妖孽横行 by 楚衣(下)

分类: 热文
妖孽横行 by 楚衣(下)
灵异神怪立夏在天界受到大家的喜爱和保护,因此本就没有什么心机的他更加一尘不染,却也造成了他调皮的性子,有一点点的任性·当然,这并不妨碍他的可爱··这一次若不是神界要开百花大会太忙,也不至于他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人知道。
更加不会让他们的宝贝在人界被吃干抹尽,到最后还不只留下了人,还留下了心··忘尘殿,一年四季都开满金灿灿的大波斯菊··立夏笑嘻嘻的躺在花丛中打滚,嬉戏,享受着温暖的日光。
他已经来人界一年多了,草灯对他的疼宠让他乐不思蜀,虽然以前在天界大家也很宠他,但是这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却一点都没有想要回去的感觉。
无聊打个哈欠,草灯今天上朝上了好久呀,怎么还没有回来·抬手向着花瓣打个响指,瞬间花落无声,纤细的波斯菊花瓣洋洋洒洒飞满了庭院,遮住了湛蓝的天空。
满园的花瓣雨中,立夏调皮的随着花瓣起舞·纤弱的黄衣在风中吹起,如蝶翼翩跹··只是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这个早晨是他在碧玉宫的最后一个早晨,也是他这一世的最后一个早晨。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也并不懂那时草灯眼中的暗示,所以,他执意留了下来·换来的不过是一把穿心的灭神剑,血染黄衣化金菊··立夏捂着被剑刺穿的胸口,难以置信的望着一脸冷漠的草灯。
不能相信这个昨夜还温柔把自己搂在怀里的人,今天不过一个早朝回来就是一剑穿心,冷酷无情··“为……什……么……”他轻声的问着,因疼痛而断掉的声音微弱的连起。
难道自己用尽全部力气去爱,去等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吗·草灯冷冷的别过头去不看他,结冰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走,事到如今你想恨就恨吧。”
恨……·“呵呵……”立夏松开捂着胸口的手,慢慢退到雪白的碧玉墙边,靠着墙大声的笑·“你从城墙刺伤我,一路追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是。”
草灯依旧冷漠,一直都没有抬头往过他一眼·如果他这时望过来,就会发现立夏脸色已经开始透明,他就知道那些长老给他的长剑,并不是一般的利器·若是他现在抬头看了,他就不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悔恨度过。
只是,历史终究是历史,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没有人能挡得住·所以,草灯头也不回的走了,拎着那把浸染了最爱之人鲜血的长剑··立夏眼睛都不眨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的消失在殿门口,他的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子靠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滑下。
恨吗他问自己,心隐隐绞痛,只是怨他不诚,不真,却独独没有恨·以为他一路苦苦相逼不过是为演一场戏,以为来到这个地方他就会坦白相告,可是他没有,甚至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半年前天后姐姐就来接他回家的,那是她就说他们是不合适的·只是,他不相信,也许是自己的错吧,一个执着毁了两个人··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报应·灭神剑不愧是六界中最毒辣的宝剑,斩妖灭神,神形俱灭。
望着自己渐渐淡去的手指,露出惨淡的笑·一直不懂什么时候就是一辈子,现在终于明白,原来……一辈子可以这么的短,短的来不及去计较,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草灯提着剑走出很远,突然发现剑上明绿色的光时大惊失色,等他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洁白的碧玉墙上,被殷红的鲜血染了颜色,墙角下一抹透明到快要消失的猫妖虚弱的卧着,周身弥漫着一种金色的细小颗粒,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不——”草灯冲过去想要抱着他,双手却穿透了他的身体,虚虚的手心一片冰凉,什么都没有··“不——不可能的”他疯了一样的呢喃着,手中抓着虚无的空气,一下又一下不肯放弃。
长老们明明说只是为了让夏死心,让他安全的回到神界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妖神不死不老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哭……”立夏飘渺的声音,如同在虚空中传来。
“你看你哭的……多奇怪……我不痛的……真的……”·“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草灯激动的大吼,声音嘶哑如受伤的小兽。
“不要计较,这……都是命……”立夏轻轻的说道,声音越来越飘渺,越来越虚弱··“为什么不计较,怎么能不计较夏,我爱你啊我拼了全部来爱你,以为像他们所说放手就是成全,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夏,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你告诉我”草灯不顾形象的嘶吼着,要求着他的回答,即使明知道这是个奢侈。
立夏放声痛哭,我也爱你啊,我怎么会舍得你难过,可是……来不及了……一切都不来不及了··也许是我们真的不够信任,所以才会如此试探,结果两败俱伤。
我是多么的想要陪着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了……·只是他的声音再也传不出来,草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化作光点消散的人儿,再也听不到他的哭泣,他最单纯的笑声。
明明是那么的爱他,却亲手毁了他,连哭泣都是变的卑贱,这样的自己凭什么求他留下,凭什么为他落泪……·原以为最真的爱情,其实可以如此轻易的被毁去,再也回不到从前……·作者有话要说:·☆、(拾伍)·立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他已经在自己的床上,整个屋子黑暗暗的,身边没有一个人·风吹动窗幔,脸上一阵冰凉,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深夜的空气里弥漫着雾的冰凉,冷冷的冻彻心扉。
立夏拉过盖了一半的被子,紧紧的揪了上来,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没有留在外面··闭上眼睛满眼都是刚刚的梦,虽然曾经真实的发生过,可是已经那么久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去忘记、去沉淀。
可是,当事情再次发生了,那样的真实的痛,仿佛一切不过昨天,血淋淋的伤口还来不及结巴,就再次撕裂··他已经知道草灯那年伤他的无可奈何,而他也从未怪罪。
即使那一世差点魂飞魄散,消失于六界轮回间·若不是天后姐姐的苦苦哀求,若不是那人最后软了心肠,虽然说救回了他的命,可是他却要一个人在丹炉里住够七十九个年头,因身体少了一些东西,这一世他只有操控花草开谢的能力,再无杀人救人之能。
这一世他和那人立下了约定,才被放逐到了人界·因为约定不能用法力知道草灯的动向,更不能主动去找,只能等他自己找来·历尽千辛万苦,也不过想要他的一句话,想要证明一件事。
感觉的出草灯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却不明白他为何要一次次的逃避·手心中传来阵阵刺痛,洁白的纱布一圈圈平整的包扎着整个手臂,受伤的地方也被小心的上过了药。
手心贴在脸上,浓浓的药味刺激着鼻腔,却幸福的想要落泪·想到草灯小心的为他包扎伤口的样子,心都快要跳了出来,突然有点郁闷,为什么右手没有受伤呢·要是受伤了,草灯就可以为他包扎了呢,真是讨厌·幽静的月色下,白色王袍的草灯急匆匆的走过。
眼角都不扫一眼园中的风景,快步走向一个紫雨殿·来到门口时示意随从在外面候着,自己提着灯笼向主卧走来··吱呀——·门轻轻的打开,在寂静的黑夜里尤其刺耳。
轻手轻脚来到桌前点燃水晶灯罩中的蜡烛,在适应了室内的光线时扬起了一直紧绷着的嘴角,漂亮的笑容让室内陡然一亮··草灯坐到床边去拉被子,小家伙怎么把自己包成个粽子,使劲扯扯没有拉动。
感觉到被中人儿抗拒的揪着被子,不由勾起了唇角,茶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顽劣··他站起身凳子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用一点都不小的声音说道:“唉,难得我忙完了事情就立马赶过来,没想到是自作多情,人家一点都不想看见我。
唉,为了不惹人嫌,还是走吧·”·哗啦,凳子又是一通乱响,然后传来关门的声音,脚步声也渐渐远去·立夏本来要起来拉住他的,但是想起自己醒来他都不在身边,一时气恼便压下了妥协的心思,捂着头死活不动。
草灯站在床边看着刚刚掀开一点的被角再次合拢,开门关门的侍卫已经走出了很远,立夏依旧没有动,温暖的笑意从眼角流到唇角,幻化出小小的笑容,优雅却不失温柔。
没有想到这个平时黏自己黏这么紧的家伙,其实是如此的倔强··唉,叫山山不来,那就自己走过去··脱掉鞋子主动的爬上床,也没有强行要掀被子,只是温柔的从被子外面搂住,柔声道:“夏,你真的不要我了呀。”
立夏在被子里感觉到他温柔的拥抱,咬咬唇忍着没有说话·只能感觉到草灯极其哀怨的把头埋在被子上,可怜兮兮说道:“夏,你真的不理我了呀,今天晚上好冷……”·立夏心中微动,强压下想把被子分他一半的冲动,哼,不理他,不理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手却偷偷松开了一角,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望着外面··草灯看出他的犹豫,声音更加哀怨,好像被遗弃的小狗般可怜的让人心疼·“唉……就知道没人疼,受伤就受伤吧,伤口又崩裂了,好痛……”·立夏听到伤口这两个字后,呼啦掀开被子,金色的双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激动,草灯也被吓的端坐在床上。
立夏三下两下扒光了草灯的衣服,草灯也不反抗任由他去·右胸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着,隐隐透着暗红的血色,泪啪啦啪啦就落了下来,立夏抽抽搭搭的边哭变道歉“对不起……呜……”·“哎,不要哭呀。”
呃,草灯只是想逼他出来,可没有想过要他哭,更何况这个伤虽然和他有关系,但是也不是他弄的呀,怎么说对不起呢··“呜……都是我的错……”立夏心疼的用小手在他胸口摸来摸去。
草灯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只手带走了,只觉得手过之处带起点点火苗,弄的他口干舌燥·无奈叹气伸手把这个没有一点自觉的小家伙抱到怀里,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么温馨的时候化身为狼,里里外外的把他吃了。
本来草灯对于立夏在自己心里占据一定的位置是很抗拒的,甚至是很排斥·虽然说一开始带他去那里他的用心就不纯粹,可是自从今天他突然在忘尘殿中鲜血淋漓的晕倒,那一刻他突然好害怕,那种害怕好像很久以前就曾经历过,也是在那一刻明白了他对自己的重要性,即使一直不承认立夏已经悄悄的偷走了他的心。
本来抱立夏回到紫雨殿他是一直守着的,要不是大皇兄再次出手他也不会离开·这一次谋权篡位证据确凿,离王大怒下旨抄家,王府中上上下下全部打入地牢,三日后午时三刻男丁一个不留断头台处斩,十六岁以下女丁充军为妓。
虽然,想想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但是斩草不除根更是使不得,也就只能默认一切的发生,更何况所有的一切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突然觉得胸前一凉,随后一条滑腻的小东西轻轻滑过。
草灯低头回神,发现自己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胸前一颗小脑袋在上上下下的忙碌着··立夏心疼的伸出小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过沁血的伤口,柔软的小舌轻柔的扫过伤口,所到之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丝毫不知道这样做给草灯带来多大的挑战。
草灯涨红着脸无语问苍天,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报应了·若是以前他自然不会对一个男子感兴趣,即使有的反应他也不会犹豫自己身下的是谁,想要就要了·可是现在不行,他好不容易才确定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好好培养,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把他吃掉。
结果,他却一再用无辜的小动作挑逗,想过很多,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欲火焚身的一天··灵异神怪·最让他扼腕的是,自己居然还忍的心甘情愿爱上了这个小笨蛋,看来未来的苦日子还多的是,要是不是他看起来好小,真想现在、马上、立刻就把他吃了·立夏犹自不觉的忙碌的舔着,突然他僵直了身子,看了草灯一眼,然后低头看向下身。
草灯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本就因忍耐而涨红的脸,瞬间红的冒烟,这下脸丢大了,真是不争气啊居然已经一柱擎天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受了这么大的诱惑,没反应才奇怪,更何况身前那人还是自己心里的那个。
“你……”立夏开口,才说出一个字就被草灯打断··他迅速的说道:“我去冲个澡,今天好热……”不等立夏回答,就狼狈的跳下床,冲了出去。
立夏无辜的抿唇,过了半响说道:“其实,你可以不冲澡的……我不介意……”虽然他看起来很小一只,但是他早就成年了,更何况当年他还小的时候,他也不是很不客气的把自己吃了嘛。
只是草灯却没有机会听到,等到多年以后说起今天的事情,草灯听到了立夏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有把自己拍死··都怪自己当时心急,明明可以那么早就把他吃干抹尽的,若是当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一切伤痛大概就都不会发生,也不会兜兜转转等了这么多年。
只是,这是他并不知道,所以此刻他正无比沮丧的泡在冰凉的池塘中,无奈的望着水中的花瓣从眼前悠闲的飘过·愤愤的拍打水面,孩子气的瞪着悠闲的花瓣,“该死,你们是在嘲笑本王吗”·花瓣自然不会回答他,依旧沉默的向池塘的另一边飘去。
草灯愈发的沮丧,居然连花瓣都不理他,想起屋中人儿灵巧的小舌,脑中立即又是一阵热血上涌,重重叹口气屏住呼吸沉到水下·他需要好好的冷静,从头到脚的清醒一下。
立夏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池塘中时不时传来的哀叹,偷偷的笑出了声·漂亮的金眸眯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原来草灯也对自己有感觉,只是——·立夏担心的皱起眉,不知道这样忍着会不会出问题,唔,有机会回楼里的时候问问小珠子和小星星。
紫雨殿屋顶··一身黑色劲装的软玉趴卧在琉璃瓦上,神色复杂的望着泡在冰冷池塘中的草灯·从回来她就一直跟着,这大概是第一次没有被注意到,也是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只是,软玉的眼眸紧了紧,那种锐利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一种无比高贵的骄傲·这些表情他可以给任何一个人,却惟独不能给屋内的人··已经回来了,她本来已经不想再去干涉他的事情,毕竟他也说话算话让她见到了那个人,但是,既然她看见了,就不能任由着他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悄无声息的从屋顶站起来,几个起落向宫殿的另一边飞跃而去·现在谁说也没有用,大概只有请那个人出面了,毕竟是他最爱的人··一直以来她说的,他都会听。
这一次应该也会吧……·作者有话要说:·☆、(拾陆)·紫雨殿一大早就乱作一团,宫女、太医进进出出都快踏破殿口的门槛了·原因很简单,太子殿下生病了,卧病在床太医是来看病的,宫女们则是各个妃子、大臣们派来探病送礼的。
阿嚏——·草灯把脸挡在厚厚的窗幔后,不爽的皱起眉·这些人真烦,还没完没了了,要不是懒得上朝,也放心不下立夏一个人在这里,就不会把生病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紧紧抱住怀里盖了三床被子依旧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小巧的鼻子此刻也是红彤彤的,时不时打几个喷嚏··草灯承认自己现在很后悔,不该一时意气拖着他去池塘玩水,更加不应该选在那么冷的晚上,所以立夏会得伤寒都是自己的错。
昨晚没有睡好,此刻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困意猛然袭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外面的人已经都走了,终于恢复了该有的安静··草灯慢慢坐起身,点点立夏红彤彤的小鼻子,轻笑道:“夏,起来出去走走吧,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
立夏不悦的摆摆手,拍开他不规矩的大手,呢喃道:“困……”·“乖啦,起来,困晚上回来再睡·”草灯坚持多运动才会好的快,死活不让他再睡下去,一会儿亲亲眼睛,一会儿亲亲脸颊,一会儿亲亲嘴巴,反正就是烦你,烦到不能再睡就对了。
立夏无奈睁眼,他怎么以前都不知道这个家伙这么厚脸皮啊,无力的推推草灯,有气无力的说道:“起来啦,离我远点,不然会传染给你的·”·“我不怕。”
“起来,唔……”立夏放抗着,下一秒就变成了暧昧的闷哼··草灯灵舌长驱直入,堵住了他的拒绝和担心,在他被吻得气喘吁吁,没有力气说不的时候才放开,也不急着离开,唇瓣和他的唇瓣暧昧的磨蹭着,呵出的气息在唇间漾开,立夏身子一阵颤抖,怒瞪草灯一眼,病态的金眸中波光粼粼,被吻的微微红肿的唇瓣更是平添了一分娇媚,让草灯心神无比荡漾,差点再次化身为狼。
“你会生病的”立夏皱眉,使劲推他··草灯死皮赖脸的抱着立夏的腰,舌尖舔过他的唇角“我不介意,和你一起什么都值得。”
立夏涨红了脸,草灯好肉麻··屋外玉兰绽放,花香满园·屋内相依相偎,满室温馨··“殿下,大祭司有请·”清冷如雾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冷漠中不失恭敬。
草灯抱着立夏的手臂微僵,不太情愿的把脸埋在立夏的被子上,闷声道:“你回去告诉大祭司,说本王没空·”·“殿下,大祭司有请·”外面的人依旧用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草灯微微有些生气了,却没有向平时那样用命令外面的人,只是不悦的皱眉·立夏握住他的手,笑笑摇摇头示意他去··草灯从下床穿好衣服,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立夏低头笑的甜蜜·“好·”·草灯走了,立夏也没有心思再睡下去,打着哈欠出门去赏花,不知道在这里种些大波斯菊会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草灯会不会生气,呵呵……·“好有兴致啊·”柔媚的女声从身侧传来··立夏扭头,皱眉·“是你”一身红衣的软玉笑盈盈的站在院中,长长的裙摆拖在落满花瓣的青石路上,在风中漾起点点波纹。
“呀,难得你还记得我·”软玉假装很惊讶的单手捂着唇,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化妆过浓的眼睛闪着悲悯的光芒··立夏也不理她,淡淡说道:“有事就说,没事就请离开,恕不远送。”
软玉一愣,没有想到柔柔弱弱的家伙会这么不客气·不过她也不以为意,淡淡笑道:“你不想去看看吗”·“不想。”
立夏慢吞吞摆摆胳膊,扭扭腰算是做运动了·他对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一点好感,对她的话也不想放在心上··软玉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回应,轻轻叹道:“你当真对自己来离国没有一点疑惑吗,这是唯一一个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真的不想去”·立夏停下动作望着她,久久没有吭声……·玉兰花瓣落在水上,平静的湖面被激起点点波澜,不是很大却已经很足够搅乱一池春水。
软玉眯眼望着亮白的阳光,美丽的唇角毫不掩饰的上扬,从立夏的眼中清楚的知道,这一次她赢了··立夏还是跟着软玉去了,只是那时他并不懂这一次意味着什么,所有的平衡都将打破,一切都再也回不去,弥补不了了。
后来他后悔了,但是一切都早已经来不及··祭星台··离国最大的祭神台,离国是一个很崇尚神学的国家,从建筑房屋的颜色就可以看的出来·在这里最神圣的人就是大祭司,大祭司每百年出一个,是又上一届的大祭司亲自在民间挑选出来的,也只有大祭司才可以无视一切的法律法规,甚至可以对王族呼啦唤去。
祭星台就是大祭司的居所,也是离国最神圣的地方,所有的祭祀活动都是在祭星台外面的神坛上举行··整个祭星台的宫殿都是用翡翠和水晶组成,所见之物莫不是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神殿中缭绕着迷幻的紫色烟雾,一圈一圈缓缓的向上升起··此刻,一袭王族白衣的草灯笔直的站在水晶地板上,仰头望着高台上一身黑衣的女子·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苍白如雪的精致脸蛋上,淡紫色的双眸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连周围的空气都显得疏离和冷漠。
一黑一白,一上一下··两人就这样互望着,没有一丝温情,有的不过是防备的冰冷··终于,黑衣的女子缓缓的开口说话了,声音清冷如冬日清晨结起的薄冰。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呵·”草灯冷笑,“有什么好问的,你都派人去叫了,即使没事不也得来·”·“你可以不来的。”
女子幽幽轻叹,好像他不愿意还来了就是个错误··“我怎么敢·”草灯掩去唇角的冷笑,面无表情的说道:“大祭司何等手段,我怎敢不来。”
大祭司听了他的这话露出了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她温柔望着他,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知道就好·”·草灯抿唇不语,眼中是满满的厌恶和一些难以愈合的伤痛,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个越走越近的女子。
突然,浓郁的茉莉花香在殿中弥漫开来,嚣张的侵蚀着敏感的嗅觉·草灯睁开眼,怒视着眼前孩子般恶作剧的女子··大祭司的脸上有了一点点红润,也不知道是真的开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她笑语嫣然的伸出纤纤玉手勾起草灯腰带上的衣饰,回忆般轻声道:“你还带着它啊,不是说都丢了吗”·“送了,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丢不丢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草灯……你还是这么无情·”她受伤的收回手,冰冷的眸中冻结出一点悲戚··“无情”草灯大笑,“你好意思说我无情这还不是和你学的,这不是你费尽心思要教给我的东西吗”他笑着低头,指尖滑过她的眉眼,深情道:“你叫我学的呀,我怎么能不好好去学,嗯”·“草灯……”大祭司眼中闪过惊慌,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不想承认了,觉的我给你丢脸了吗”草灯茶色双眸中流淌着浓郁的悲伤,那是一种为情而受的伤,此刻正认真的望着她,避之不及。
“我没有·”她下意识的否认,手指紧握,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稍稍定下了心神,却摆脱不了纠缠已久的罪恶感··草灯的眼中在听了她的话后,变的黯淡异常,他颓败的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重重的黑影。
“我还是丢了你的脸是吧,你不需要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可是,你想要什么,恩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从小到大你就一直这么独立,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我很努力想要跟上你的步子,可是,你却从来不肯停下来等我。
我……真的配不上你吗这个位置……”他指着高台上的水晶宝座颤声问道:“你心里就只能容得下这个东西吗”·大祭司张张嘴,还没有发出一个音节,草灯就捂住她的唇,苦笑摇头。
“不用说,求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你心里可以容下所有的东西,只是独独容不下我而已,你只是……不要我而已……你只是不要我……”·扑棱棱——·灵异神怪·一声轻微的声响从水晶柱后传来,大祭司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她抱住草灯颤抖的身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后天就要祭天了,你带回来的那个妖物什么时候交到长老会去,这几日辛苦你了,若不是祭品需要心甘情愿上祭台,你也无需委屈这么久。”
“我一点都不委屈·”草灯说的是真心话,听在别人的耳中却又是一番意思了·很明显她也理解错了,“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去做什么事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真的”草灯无声的勾起唇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真的·”她侧头望着他的身后,缓缓的点头·冰冷的双眸对上了水晶柱后软玉眸中的不忍·不屑冷笑,冷冷注视着跌跌撞撞离去的鹅黄身影,就这么点道行还敢来和她斗,她的东西即使不要了,也不准别人去接手。
草灯也伸手抱住她,湿热的吻轻轻印在她的脸颊上·“要记住自己现在说过的话,以后都不能反悔·”·“不反悔·”她定定的望着他,缓缓的问道:“草灯,你爱我吗”·草灯露出浅浅的笑,点点头道:“爱。”
在她绽放出绝美的笑容后,用轻浅而温柔的声音说:“曾经·”·作者有话要说:·☆、(拾柒)·“你……”大祭司刚刚有点血色的脸颊瞬间变的惨白,她咬牙冷到:“草灯你是在耍我吗”·“耍你你觉得自己配么”草灯冷笑,唇角弯起残酷的弧度。
大祭司冷下了脸,手中不知何时幻化出一柄水晶剑,毫不留情的向着草灯的心口刺去·草灯冷笑,轻松避开她的攻击,夺过水晶剑顺着剑势劈头砍了下去。
“不”·叮的一声脆响,水晶剑击到一把琉璃刀上,两者相击皆齐齐断掉·本就是灵力结成之物,碎掉之后在阳光中化作点点尘埃,消失在空气中。
软玉挡在大祭司身前,“不要杀她·”·草灯面无表情,轻声道:“本王要杀她,你觉得你能挡得住”·软玉咬唇,双膝向下重重的跪倒草灯面前,“我求你。
求你放过她·你杀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大祭司若是死于非命你是登不上王位的·”·“呵呵……王位,你觉得我会在乎”草灯哂笑,“你又凭什么来求我,嗯用现在的身份你配么”·软玉咬唇,头重重的磕到水晶地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王兄,求你放过她,看在你曾经最疼爱我的份上·”·草灯大笑,“哈哈哈……真是好笑,亏你好意思叫我王兄,亏你还记得我最疼爱的是你。
可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亲爱的王妹,你记不记得曾经对我做了什么”·软玉咬着唇,一声不吭,却也守着身后面无表情的女子半步都不退让。
“忘记了吗好,我帮你记起来·”草灯微笑着蹲下身子望着软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年前……”·三年前离国太子大婚,诏告天下,普天同庆。
就在大婚当日,花轿中的太子妃莫名失踪,婚礼不了了之·三日后太子妃尸体被找到,太子伤心欲绝厚葬其妻,从此沉默寡言再无心儿女□□··这是史书中的记载,可是事实是如何呢所有的当事人此刻全部在这里,也是他们之间纠缠至今解不开的死结。
当年太子妃并不是被掳走灭口,而是主动在大婚当日和人私奔,而那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五公主软玉·三日后抓回了她们,因太子妃是被选定的大祭司,所以不能处以极刑,只能改变史书来掩埋这段皇家丑事。
那日之后,大祭司被关在祭星台,名为修行,实则软禁·而公主软玉也被贬为婢女,囚禁在草灯身畔··“记起来了吗曾经,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最爱的女人,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不想成亲可以早点说,前一日还叫我陪你试嫁衣,后一日你就勾引我妹妹私奔。
呵呵……你们好样的,真是好样的·”·“王兄……”软玉趴在地上,落下了泪·“王兄……对不起……”·“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若知道对不起我,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不是吗”草灯轻叹一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点亮了眼中的阴霾··“现在我已经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人,无论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们。
若不是当年你们的舍弃,也许我也不会离开这里,更不会找到夏·这次来这里并不是说要恨你们,或者是把以前的一切都讨回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再破坏我的幸福,夏我是不会交出来的,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可是……马上就要祭天了,父王那里……”·“管不了那么多了·”·“草灯,你是王位的继承者,你不能丢下离国不管不顾。”
大祭司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淡淡,怏怏··“只要有夏,有没有王位我早已经不在乎·”·“你……爱他吗”软玉轻声问道,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爱啊……”草灯歪头想想,露出可爱的微笑,“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是啊。
虽然有点奇怪,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每一天,每一天都和他在一起,安静的守着,看着他开心,哭泣·不论做什么,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守在他身边,这样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软玉不相信,她追求了那么久的幸福,怎么可能在他这里变得如此简单··草灯淡淡一笑,那是一种完全的幸福,没有任何负担的幸福。
软玉咬着唇,慢慢的说:“对不起……”·“都说了不用·”·“不,不是那个·”草灯疑惑望她,“立夏刚刚来过……”·“什么”草灯面目狰狞的瞪着她,他要收回刚刚说不计较的话,好想杀人·桃花林。
立夏跌跌撞撞冲到了此处,衣衫凌乱眼睛红肿,他双眼无神的靠着树干坐在树下,怔怔的望着从树上偶尔落下的花瓣··眼前全都是草灯和那个绝丽女子的缠绵,他从来不曾对自己那样说过话。
想起曾经以为是属于他的茉莉香,此刻只觉得想要呕吐··勾起唇角,咽下的是浓到化不开的苦涩·想过万千种要带自己来离国的理由,惟独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个。
祭品——·呵多奢华的词汇··他走遍人界四方,寻到自己,带来离国·付出那么多的温柔,到头来不过是为了完成那个女人的命令。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居然傻傻的以为只要努力,他还是会喜欢上自己·即使不是爱,是喜欢也好··现实总是冷酷而无情的,编织了这么久的梦,其实也不过是晴空下的泡泡,美丽的不堪一击。
浓烈的恨意让他吐出殷红的血,落在衣上凝成暗红的橘色·并不是恨草灯,而是恨自己·早就知道的,依旧闭眼拒绝相信,徒然自欺欺人,事到如今只是难过,却依旧没有想要逃走。
还是不甘心,即使亲眼看见了··没有亲耳听到他说,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两百年啊……即使心碎,他也要真实的答案,他不要再离去的糊里糊涂。
抬手摸摸眼角,干干的涩,强烈的疼痛刺激着神经,却没有一滴眼泪·自嘲一笑,原来,连眼泪都有流干的一天,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发生的吗·“唔……你……嗯……轻点……”断断续续的呻-吟从桃花林深处传来。
立夏楞了许久,只听那声音越来越大,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伤心,在好奇心的怂恿下向那边走去··此处省略好多字,(*/ω\*)·喀拉··一身轻响白衣少年面色一冷,迅速揪过树枝上挂着的长衫把怀里的人包了个严实。
回头冷声道:“出来”·“呃……”立夏讪讪的从树后走出来,他不是来偷窥的,只是发现是这种情况,打算走人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枝干树枝。
“哇小美人是你啊过来,哥哥亲个·”黄衣少年探出头来,看到是立夏,立马兴高采烈的招招手,一脸风流,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黑了脸。
“呵呵……凤衣殿下,好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立夏干笑着,差点没有脱口而出运动二字··“哎呀,小美人快点过来,亲口。”
凤衣不安分的,挥舞着从衣衫间挣脱出来的手臂,不占便宜不罢休··“……”立夏小心的退后了半步,他敢保证要是自己敢向前走一点,一定会死在那个人手上。
不过他还是有点惊讶,没有想到凤衣居然被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白衣少年生吞活剥··“怎么称呼”白衣少年懒洋洋的抱紧怀中当着他的面就想着偷吃的家伙。
“呃,立夏·”·“你就是立夏”白衣少年终于正眼打量了他几眼,好像对他很熟悉似的·“白莲·”见他一脸茫然,补充道:“我的名字。”
“哦哦……白莲你好·”立夏忙不迭的回礼,边想,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你们忙,我去其他地方走走·”说罢,后面好像有鬼追般跑的飞快。
“唉唉唉唉……怎么就走了啊·”凤衣惋惜的叫道··“怎么,舍不得啊·”白莲笑着问道,蓝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好样的,敢偷吃哼哼……·凤衣依旧不知死活的叹息道:“哎呀,美人的眼睛都哭红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嗯……今天晚上过去好好安慰安慰。”
“呵呵……好·”·“呵呵,你也觉得……呀——”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断,“我靠你想捅死老……唔……”·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只留下浓重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白莲邪魅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想去看美人是吧,有理想,今天你要能下的了床就让你去·”·立夏离开桃花林后,又在其他地方兜兜转转好久才回来紫雨殿,如果按照他们所说,无论如何草灯都会来这里,因为明天晚上就是祭天大典。
作者有话要说:·☆、(拾捌)·直到月上中天,草灯也没有来··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直不停的跳动着,心烦意乱间向外走去,因心情烦乱所以一直低着头,就连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门角都被他看了仔细。
 ·突然间,殿门口一点新鲜的血迹吸引了他的视线··抬头扫视一眼门外参天古树,树中间几根枝干被折断露出新茬,连着一点点树皮,一晃一晃的在繁密的枝叶中摇摆。
地上树叶凌乱,显然是被外力强行震落的··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大,是谁在这里激斗过,受伤的又是谁·草灯离开祭星台后急匆匆来到紫雨殿,一路上都没有见到立夏,猜想他大概是已经先回来了,没想到来到殿门口居然碰到了几个最不想见的人。
紫雨殿,殿口··八个宽袍大袖,穿戴庄严的老者面色严肃堵在门口,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若不是此刻眼中的杀气,大概也可以算得上是道骨仙风了吧··灵异神怪·草灯停下脚步,防备的望着他们,口中却是语出谦逊。
“不知几位长老如此匆忙是为何事”·位于中间的红衣老者向前走了一步,苍老的声音毫不掩饰的质问·“太子殿下,明日即为祭天日,时辰不等人,我等特来此带回明日的祭品。”
草灯微微一笑,“大长老说笑了,这等小事怎敢劳烦诸位,明日本王自然会将人按时带到·天色已不早,诸位长老还是先请回吧·”·大长老也不让步,反而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归,既是顺便今日明日又有何关系,也省去了殿下烦心·”·“大长老多虑了,那妖精甚是顽劣,只怕会给诸位长老带来麻烦。
还是先把人留在这里吧,反正怎么久本王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个晚上·”·“大哥,和他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粗犷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草灯不用看都知道说话的人是性格最暴烈的八长老。
八长老用手中的构型神杖指着草灯,很大声的说道:“太子殿下,今日我等就是来这里带人的,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噢”草灯冷笑,“八长老真是气概天下,只是,这人是本王带回来的,给不给是本王自家的决定,就不劳烦长老费心了。”
“哼,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这些破事,要不是你对那个妖精动了情,我们才懒得来这边呢·”·闻言草灯冷下了脸色,这几个老家伙居然在他的身边安插眼线,呵呵,真是好样的。
他不动声色淡淡说道:“看来八长老年纪真是大了,明日我便会告知父王安置长老回乡,以后本王这等破事自然也不会让长老伤神了·”·“你”八长老气的咬牙,听到身侧大长老不经意的咳嗽一声,瞪着铜铃般的巨眼不甘心的收回举起的手。
大长老慢条斯理的摸摸雪白的长须,“太子殿下,老八不过粗人一个,何必和他计较·我们此次前来也不过是为殿下找想,无意惹殿下恼怒,那妖精不过是个祭品,又何必为了他伤了和气。”
草灯也不想和长老院有什么冲突,但是这件事他却是半步都不能退让,倘若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这个男人当的岂不是窝囊··“大长老也说了不过是个妖精,难不成本王连个小妖精都看不住了”草灯笑着反问,话中却无半分笑意。
“太子殿下,明日祭天仪式兹事体大,请太子殿下莫要任性为之·”大长老终于也忍住了,抛出一句看似商量的狠话,意思很清楚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这人我们是要定了,草灯你看着办吧。
·草灯抿唇一声不吭,茶色的双眸闪过无数的念想,只见他右手微挑手中不知何时抽出的长剑闪电般刺向身手最弱的三长老··这八个长老是和离王出生入死的兄弟,后国泰民安便接任长老院,大长老文武双全是核心人物,六七八长老大字不识几个是完全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大老粗,二四五长老是祭星师,虽然没有大祭司那般权利,却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只有三长老是唯一不会武,而凭超人的智慧一直稳居军师之要职··所谓柿子要捡软的捏,打架自然也是要先把最弱的撂倒,给对方心里上一个创伤·只是,草灯低估了大长老的反应能力,居然在剑尖离三长老心口之差一寸的地方被截了下来,还能在那一瞬间反手把剑气反击回来。
草灯虽然也躲过了,却躲得狼狈不堪·不过一个回合,他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赢不了了,也明白一般所谓的高手和真正在刀口上舔过血的人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就算是他武功很高,也要有出手反击的机会,很显然他们不给··一掌拍到胸口,草灯摔倒在地,唇角、鼻孔生生流出血来,身上筋脉碎掉般的疼痛,苦笑着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全然没有反应,右手大概就此废掉了。
大长老示意身后的人把草灯扶起,依旧一脸慈祥的说:“太子殿下,得罪了·等事成之后,老臣定当为殿下续筋接骨,保证和以前别无两样·”·“长老若真为本王找想,现在就不要带我走。”
大长老不再和他说话,只是淡淡的说:“把殿下带到神庙休息·”·立夏没有睡,一直坐在窗口望着外面的天色·直到墨黑的天空染上迷蒙的暗紫,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他都保持着一动不动凝望前方的姿势。
软玉出现在紫雨殿时,从院前望进窗口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本是别致的水上别苑,此刻却因那样的独立,显出难以解释的孤独·尤其是再对上窗里独身而作,面色平静的少年,那种寂寞感愈发沉重,连明媚的阳光都不能打散,反而臣服在那样的光景中,留下暗色的深影。
当立夏回过神来,望着地上跪着的软玉时有一会儿的恍惚,不明白这个光鲜亮丽的女子为何要如此··软玉并不是走进来的,是跪着一步一挪的跪进来的·艳丽的红色长裙被青石路磨出了细小的洞,膝盖处磨损的更是厉害。
娇生惯养的膝盖,细皮嫩肉早被磨破了皮,磨破的膝盖处可以清晰的看到月白的中衣上浸染的血迹··她并不是在自我虐待,也不是为以前对他的不好而道歉,这次她跪着来见他,是因为要来求他。
求他救一个人··“你这又是何必·”立夏轻轻一叹,说不出的云淡风轻··“求你就他,在这个皇宫里只有你能救他,让他完完整整的回来。”
“他贵为离国太子,没有什么人能伤到他的·”·“你一点都不知道,若是别人带着他,我当然不会担心·但是,这次是长老会,那些人势力极大,根本不受控制,不要说太子了,就是离王只怕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若是这样,我去了又有什么用,我不过是个——祭品罢了·”立夏轻笑,笑的非常的愉悦·“小星星和小珠子总是说我没用,现在他们不在真是可惜了,不然可以让他们看看,其实我很有用,我可是祭品。”
他满足的叹息一声,可爱的笑着望向软玉··“祭品呀,多大的殊荣,这世间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待遇·是不”·耳畔听到他那么轻易笑着,说出祭品这两个字时,软玉下意识的抬头,迎上那双带笑的眼睛,心头猛然一痛。
立夏依旧微笑着,用力的伸个懒腰·对她说:“起来吧,都破皮了,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对我用苦肉计的·”·“我……”软玉想要否认,却无从否认。
立夏把她拉起来,手指间一朵金色的大波斯菊含苞待放·羸弱的花瓣紧紧包裹在一起,婴儿般静静的沉睡着,顺着手的摆动而轻轻摇曳··“帮我把这朵花给草灯。
不要拒绝哟,就算你对我的补偿吧·”软玉刚要拒绝,听了他的话也就不好意思不接·只是,“你不打算自己送给他吗”·“不了,若是我给,只怕是没有时间。
即便有时间,也只怕是没有机会的·”立夏浅浅一笑,“好了,我也要走了,嗯,该怎么说呢,愿你们幸福·”·他笑的极其好看,连眼睛都完成了漂亮的月牙,软玉却突然很想哭,然后不受控制的落下了泪来。
立夏走了,没有回头,一抹鹅黄浅淡如金菊之花蕊,单薄的柔弱·终于丢开重重的花瓣,暴露了全部的自己,只为将心比心,却不想到头来,得到的不过是伤心,痛心。
神庙··由一人多高的巨大的石阶,一层一层堆砌而成,不多不少一共一百零七阶·比皇家用的一百零八少一位,也是极其的尊贵·神庙就建在些高耸入云的石阶上面,因石阶之高,神庙地位之崇高,更因这里一直都是关押祭品的地方,所以从建起开始到现在,除了每一届的最高长老和大祭司外,即使贵为离王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神庙,也一直是离国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因为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子·虽然很多人猜测过,如高大庄严,如精致典雅··全部没有此刻立夏的震撼,因为一百零七阶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建筑。
只有一片空旷到心悸的荒地,和一个巨大的闪着银光的结界··草灯就在结界里面,此刻正安静的望着他·茶色的眼眸,宁静如夜里的琉璃,黯然,沉寂··立夏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们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隔着透明如空气,却无法触摸的结界··“草灯·”他轻轻的唤,结界里的人貌似很困倦的闭上了眼睛,对于他的出现没有一点反应··“草灯……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的感情,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祭天才对我好的吗草灯,你回答我”他用力的捶打在透明的结界上,然后被毫不留情的撞开。
他告诉自己不要激动的,可是看到这样的草灯,却不能抑制的颤抖立夏趴在地上,手臂蹭到了石地火辣辣的痛·只是,身体的疼痛仍及不住心的万分之一,望着里面面无表情的男子,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吗所以,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好不甘心我是这么的爱你,为你抛弃了整个世界,为什么你却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为什么为什么·立夏狠狠的撞击着巨大的结界,也一次次的被撞开,受伤。
直到伤痕累累的他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他趴在地上开始孩子般的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看我·草灯你当真这么狠心”·作者有话要说:QAQ 你们都不爱我了所以我决定明天开始日更一章扭脸·对了采风图铺的妹纸给画的图有没有萌萌哒立夏和草灯哟~·[img]http://image16-c.poco.cn/mypoco/myphoto/20140927/16/6590703320140927160422021.jpg[/img]·☆、(拾玖)·“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妖精,太子殿下自然不屑于看你。”
冷冷的带着鄙夷的声音从结界后传出··立夏抬头,刚刚空无一人的结界后居然站了八个老头子,他知道这大概就是软玉提到的长老会的人,也就是把草灯关到这里的人。
“小妖精,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省的自己受伤·”中间胡子最长,也最白的老者温声说道,没有一丝的感情··“我若说不呢”立夏从地上爬起来,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一身的泥土,脸上依旧挂着晶莹的泪滴,可爱的笑着。
“呵呵·”那老者轻轻笑了起来,淡淡道:“由不得你说不——”·“呵呵~”立夏轻笑一声,双手微扬,突然漫天下起了菊花雨,雨中金黄的花瓣化作尖刀,激射向并排而战的老者们。
花瓣雨越下越大,最后迷蒙了所有人视线,像是天上在大桶大桶的倒着金菊,如巨大的雪球般轰然而下,满眼只剩下璀璨的金色··随着一声闷哼,花瓣雨戛然而止,厚厚的金色花瓣上,立夏像个破布娃娃般倒在上面,刚刚正面对决之时,已经被打出了原行。
毛茸茸的小耳朵无力的托拉在黑色的发间,面色平静安详,不断溢出鲜血的唇角浅浅勾起··意识模糊间,听到身后传来白须老者平淡的声音··“多谢太子殿下相助,我等方才可以抓得此妖。”
自此,天地一片安静·立夏疲惫的合上了眼睛,好冷……·高耸的石阶,空旷的神庙,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结界中被丢弃的妖精·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都化作了解不开的,暖不了的寂寞、悲凉。
立夏在无法忍受的寒冷中幽幽转醒,其实不想醒来的,全身刺骨的疼痛让他经不住闷哼出声·强迫自己坐起来,蜷缩成一小小的一团,以求可以给自己一点温暖··此刻他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地方,世人心目中最神秘,神圣的地方。
事实上,不过是个没有一点人性的地方··关押祭品,没墙没顶没饭没水,这个结界做的更是巧妙,只防有生命的东西出入,其他的东西都不防·下雨你就要被淋着,下雪就要被冻着。
更何况这里海拔如此之高,即使是在夏日的夜里也是寒风瑟瑟,寒冷入骨,丢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而已··灵异神怪·想想以前的锦衣玉食,万般疼宠,没想到才离开不过几日,如今已是阶下之囚,案上之肉。
立夏苦笑一声,闭上眼睛开始假寐,虽然真的很冷,可又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他不知道除了睡觉该做什么··叮——·清脆的玉铃声在耳畔荡开,在密闭的结界内一圈圈的回荡。
立夏回头露出浅浅的笑,漂亮的金眸水汪汪的闪着·“呀今朝,你来了呀·”·最后一个石阶上,一人白衣如雪,手中白色的扇子下白色的小铃铛不断的发出叮叮的轻响,夜风扬起雪白的衣袂,黑暗中宛若谪仙。
几乎一个眨眼,今朝就站在了结界外,用那双冷静的眼睛看着他·立夏不知道为何居然有种心虚的感觉,他轻咳一声,“今朝啊,这大半夜的怎么有空上来啊。”
今朝冷冷扫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散步·”·“咳咳……”立夏有点无语,讪讪的笑道:“你这爬的可真高·”·“赏月。”
他依旧淡淡的回道··立夏下意识抬头,天空乌云密布阴暗至极,哪里有什么月亮,回头瞪着今朝,这个人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学你的。”
今朝突然露出浅浅笑,这个笑很美,也很阳光·如夏日中迎着阳光绽放的第一朵向日葵··立夏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警惕的望着他,该死的,忘记这个家伙会读心术了。
今朝轻笑,“既然都知道了,你又何必藏着捏着,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立夏歪着头想了很久,蹦出一句:“你的铃铛坏掉了吧,这里又没有人相思,它还响个不停。”
今朝也不介意,淡淡说道:“此处早已相思泛滥,满是相思之苦,已然无需相思之情·”·立夏撇撇嘴,斜眼撇撇他,“你不会是来救我出去的吧,你能打得开这个结界吗”·“不能。”
今朝也答得干脆··立夏睁圆眼睛瞪他,“什么都不能,那你来做什么”·“我就算是打得开结界,你会和我走吗”突然今朝扭头望着他。
立夏楞了一下,而后低下了头,靠着结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原来你都知道了·”立夏轻叹,讪讪自嘲一笑··“嗯·”今朝也不否认,干脆的点点头。
立夏连商量都没有,就独自一人上山,如果一开始他没有看出来也就罢了,事到如今他若在看不出来就是笨了··立夏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一种明明很幸福却很辛苦的笑,不会让人心疼,却会让人悲伤。
他确实不会和今朝一起走,其实打从一开始要来这里,他就已经准备好不离开··软玉求他去就救草灯,但是凭他今生的能力,连自救都难,又如何去救人·对于去救草灯这句话,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很明白,让他去根本就不是去救人,而是去换人。
用他的命,换他的自由··所以,他来了,注定就走不了了··“你不恨他吗设计你被困此处·”·“恨有恨过的,现在已经不恨了。”
立夏望着没有月色的天空,淡淡的说道,窝紧的拳头中,坚硬的指甲刺破了手心··我是恨过草灯,不过并不是恨他对我的设计,而是恨他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不过是个祭品,既然已是定数,他又何必再这最后的日子里因我而受伤·他根本就不明白,对我而言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立夏把脸埋在双臂间,闷声道:“今朝,我想见见草灯,你……能帮我找来吗”·“好。”
听着相思远去的轻响,立夏恍惚的抬起头,不过是侥幸一问,没想到这个人当真应了下来··今朝的心,远比他的表情温软··天亮的时候,草灯和今朝出现在结界外。
清晨的阳光艳红如血,洒在身上微微的冰凉··他们两个就这样遥遥相望,虽然依旧是隔着结界,但是这一次立夏却笑了,因为草灯终于看见了他,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草灯如同昨天般安静的望着立夏,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吭一声··立夏显然已不是很介意,他笑着伸出手,贴在结界的光芒上,纤细的手指,洁白如玉··“草灯。”
他轻轻的呼唤··草灯不开腔,慢慢的走了过去,温柔,细致的把自己的手心,贴在他的手心上·他望着立夏的眼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那双茶色的双眸中满满的都是悲伤,一种被悲伤浸染的温柔。
立夏咬着唇,露出漂亮的微笑,轻快的说道:“草灯,昨天晚上睡的好吗有没有梦到我嘿嘿,一定梦到了吧·因为我也梦到了你呀。”
“啊,对了·你知道吗池塘里的莲花要开了,记得到时候要去摘莲藕,呵呵,莲籽也不错呀·小珠子可是很拿手呢,香喷喷的银耳莲子粥,好久没有喝过了呢。”
“唉,有点想念他们了呢,你说这次回去他们看见我,是不是会狠狠揍我一顿呢呵呵……要是宴在的话一定会的·我居然把自己养成这样。”
笑容有一瞬间的黯然,草灯觉得心中一阵抽痛,好想伸手抱抱他,好想和他说夏,不要这样笑··“啊……忘记一件事,草灯你有栗子吗”立夏突然提高声音,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明艳。
“嘿嘿,突然好想吃哟,来到这边都没有怎么吃了·唉,突然想起来,红楼那边小星星还没收了我一屋子的栗子呢,也不知道坏了没有·唔……要是没有坏的话,有机会回去一定全部都吃光”他发誓般举起纤细的手臂,在空中晃晃,宽大的衣袖长长的垂在眼前,挡住了衣袖后的表情。
草灯默不吭声,低头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居然是热腾腾的糖炒栗子·立夏惊喜的大叫一声,冲上前想要去拿,却被光壁撞到在地··他讪笑的爬起来,“呵呵,真是糟糕,好像没得吃了。
哎呀,明知道没有这个命,我这是强求什么呢·”他笑着低下头,零碎的石子上,留下两片被浸湿的小水渍··抬头,依旧笑的阳光明媚·草灯咬着唇拿着栗子,口腔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静静的望着笑语嫣然的立夏,他慢慢的转身,向台阶走去。
立夏望着他清晨中的背影,大声吼道:“草灯”·草灯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停下了步子静静的站着··立夏哽咽的大声问道:“你爱过我吗”见草灯不回答,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爱——过——我——吗——”·此时此刻,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维持什么形象,顾忌什么矜持,他要的不过是一个答复,一个属于草灯亲自的答复。
草灯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而后弯起眉眼轻轻一笑·只是那一眼,如同初见时,他在彩袖殿望向他的眼神,安静却深深的刻到了心里,再也容不得舍弃。
那是百年前忘尘殿的相守,就曾有过这样的相视一笑,即使早已经轮回,即使物非人亦非·刻在灵魂里的,永远不会用任何的理由抹去··立夏笑着招招手,金色的双眸一片迷蒙,咬着唇压下眼中的泪意,向着天空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原来——梦真的可以成真,虽然一切都已经太晚··幸好,在这最后的最后,还有你在··望着草灯温柔的笑容,立夏大声的喊道:“草灯我愿意上祭台,做祭品”·草灯微笑的神情明显僵住,茶色的眼中露出难以抑制的痛苦。
他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沉默着黯淡了眼神,低着头猛然转身离开··夏,你就这样放弃了吗是对我太失望了,所以如此决绝的离开吗·立夏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含着眼泪轻轻笑着,喃喃道:“草灯,我真的愿意上祭台做祭品,不论前世今生,我——只做你一人的祭品。”
“何苦·”今朝轻轻叹息,俊秀的容颜上闪过一点怜惜··立夏笑着向他点点头,“今朝,谢谢你·”·“你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落会伤心的。”
今朝扭头不去看他,淡淡的说道··立夏苦涩一笑,轻声说:“我并没有轻易的放弃,今朝,你不懂的……”·对于落,我只能说抱歉,虽然很无情。
但是,事到如今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可是,对于草灯无论如何,我都是放不下的·我从来都没有计较过他爱不爱我,虽然每日问,虽然真的很希望所有的付出的都会有回报。
但是,感情本来就是不可以说断就断的东西,爱了就是爱了,即使我说不爱了,爱依旧是存在的,说那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一世我们相遇的太刻意,相守的太短暂。
其实,对于现在的他,我是不了解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去爱他,不论以前还是现在,爱他早已经是我的习惯··记得星在走前的那个夜里,曾经问,我爱的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说实话,我不懂,但是,依旧爱了··不需要很多刻意的言语,漫长的温情··爱一个人,其实只需要一眼而已··一眼便可相守几载,独候百年,无论沧海桑田,皆是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贰拾)··“今朝,你该找个人去好好爱一场,才会不枉此生·”·今朝望着他唇角的微笑,眼中的满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找个人爱,活着就要去爱人吗但是,爱上一个人好像也不错··璀璨的阳光洒满了锦绣江山,也驱散了神庙中一夜的寒冷,立夏甩甩尾巴微笑的站在结界中,张开双手迎接着属于他的最后一日。
金色的阳光撒进金色的瞳孔,泛出圣洁的亮金色,用最纯正的耀金之瞳,向多年不见的天后姐姐发出最后的思念··姐姐,对不起·再次让你失望了··空旷的空地上只有他一人独立,今朝不知在何时早已离去,结界外的巨石上留下一把白色折扇,玲珑的相思不停的叮咚作响。
悠远的山谷中传来一声巨响,“时辰已到,压祭品上神台·”·神台··立夏被关在笼子里抬上来的时候,台上、台下已经人满为患·毕竟这是几十年一遇的祭天大典,意味着一位新王的诞生,所以离国上下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主位上庄严的坐着的是现任的离王,他有一双和草灯相似的茶色双眸,却比草灯的要冷漠万分,虽然他笑的极其慈祥,立夏却看着心低发凉··王座的右边第一个位置是空的,第二个位子坐的是三殿下凤衣,看见这个总是爽朗笑着,见人就调戏的少年,此刻失去了以往的灿烂,立夏笑着招招手。
凤衣瞪了立夏一眼,怒气冲冲的扭过脸去,他真是受不了这个笨家伙,都要死了还笑的和什么似的,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有认识的比如大祭司、软玉、八大长老,也有没有见过的,比如各个大臣、贵族。
可是,当大祭司开始念起祭天祈文的时候,草灯却没有出现,立夏怔怔的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失神··大祭司念完繁复的咒文,在笼子的四周洒下圣水时,祭天正式开始。
八大长老虔诚、肃穆的从一个狭长的水晶盒子里,请出一把长剑,立夏看到那把剑不由的笑了··灭神剑··呵呵,好久不见,没想到两世,两次生死,我们皆是如此的有缘。
神剑好像回应他似的,发出嗡的剑鸣,惊了所有的人·这是神剑第一次在祭台上没有饮血而鸣,如何能叫人不惊讶··立夏望着它轻笑,唉,你吓到他们了。
神剑中有个轻软的声音慢慢的说道,你不该回来的··呵呵,立夏在心中轻笑,你说这句话岂不是太见外了,我回来的理由和你当年留下的理由并没有什么不同,你这样说真的让我伤心。
灵异神怪·神剑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可以助你离开··立夏抿唇轻笑,然后呢从此你就灰飞烟灭你是不是忘了一点事情·那个声音轻轻一叹,说道,怎么会忘,我也是你啊……·立夏还要说什么,突然在看到一步步走上神台的人时顿住了。
白衣玫瑰,高贵庄重·安静的茶色深眸,没有一丝波澜,所有的一切望到了那双眼中,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存在过·就像那暗黑的沼泽,接受了一切,也吞噬了一切。
草灯跪倒在地,大祭司把手上的圣水飘飘扬扬的洒了他一身,然后由八大长老一起恭敬的拖着剑盒,虔诚的递到了他的手上··草灯面无表情的拿过长剑,笼子外面的守卫已经把笼门打开,锁神链发出叮当的金属撞击声。
立夏笑着半跪在狭小的笼子里,望着提剑而来的草灯··他是草灯的猎物,也是这次他登上王位的祭品,立夏很久以前就知道,手刃祭品之祭师就是草灯·所以,他甘愿做他的祭品,只为他一人而已。
草灯心疼的看着立夏被神锁捆绑的手脚,手腕嫩白的肌肤已经被磨出细小的血丝,脚腕处更是已经被打出了血,凝固在笼子下面的铁栏杆上··说好要保护他的,却让他关在了这里,喜他的全部付出,也气他的坦然接受。
握剑的双手高高举起,闪着刺眼亮光的上古神剑发出诡异的淡紫色,全部的未来都寄托在这一拼之内,倘若上天垂怜,那就成全他的爱··立夏见他举起了剑,笑着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刻入心骨的疼痛百年之后再次降临。
入耳的却是一声刺耳撞击声,那把神剑不偏不倚的砍在他手上的神锁上,溅起金色的火星,离开神锁依旧完好··所有的人皆是一怔,反应不过来草灯这是要做什么。
立夏也怔住了,不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而是不明白他因何这么做··只有大长老打一开始就提防着草灯会反悔,所以一直不动声色的站在他的后面,就在草灯示意立夏起来的时候,他重重的再草灯身后一推,草灯一个不稳向前栽去,手中的灭神剑穿透了立夏刚刚站起一条腿的身体。
“夏夏”低下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是打斗的声响··立夏呆呆的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柄,强忍很久的泪噼啪落下,滴在剑上,也滴在握剑的草灯的手上。
若是在刚才那一击之前,他死去一点都不委屈·因为他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为爱而死,可是,现在他不想死啊,他的爱刚刚有了回应,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草灯没有想到大长老会来这么一下,虽然心里恨得想要把他剁掉,却是如此的力不从心。
刺进去的剑是不能往出拔了,只要已拔出剑立夏就会立马死去,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用自己雪白的衣衫试着帮他止血··直到白衣染红,那些血依旧没有止住,立夏红润的脸色已经如纸苍白,唇角却挂着浅淡的幸福微笑。
他认真的看着草灯,想要把他此刻的温柔牢牢记在脑子里,不再有勾心斗角,权势之争,此刻的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外面的吵杂,兵器交接的撞击,和他们没有半点的关系。
“草灯……抱抱我……”·草灯温柔的把满身是血的人儿,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仿佛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如春日的白雪般在阳光下化掉。
立夏吃力的回抱住他,唇角不断的益处淡红的血液··“草灯……你……爱……我……吗”立夏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周身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身形在一点一点的散去,“为什么……那天在……神庙……中……你……不……看……我……”·草灯抱着,脸贴在他的发间,泪水浸湿了他的长发,也浸湿了他的心。
他哭的很绝望,对于他的问题却依旧一声不答··立夏在快要消散之前露出了笑容,他的唇轻轻贴在草灯的唇上,唇间是泪的苦涩,心的无助··化作金色光芒之前他在他唇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道:“草灯……我……爱……你……生……生……世……世……”·“夏夏”·“小夏子”·最后的最后意识里,立夏好像看到了落和小珠子他们,还看到了落手中的利刃刺向了草灯,而他并没有躲过。
他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吼出一声,不破碎如散落的星光,无力拼凑,早已散去··神台的上空下起了漫天花雨,金色的大波斯菊花瓣如悲伤的眼泪,汹涌而下金色的花瓣淹没了所有的石阶,也掩盖住了那件失去主人,孤零零和草等一起倒在血泊中的橘色衣衫。
曾经它和它们一样,是明艳的黄色··草灯倒在地上,望着满天的金色花雨,倦倦的闭上那双沉寂到绝望的眼睛··夏,带我走吧·这样,我们就不会再被分开。
多好··曾经欢天喜地/·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走过千山万水/·回去却已来不及/·曾经惺惺相惜/·以为一生总有一知己/·不争朝夕/不弃不离/原来只有我自己/·纵然天高地厚/容不下我们的距离/·纵然说过我不在乎/却又不肯放弃/·得到一切/失去一些/也在所不惜/·失去你/却失去/面对孤独的勇气/·作者有话要说:·☆、(贰拾壹)·雪白的宫殿,如雾的白纱,宽大的床幔上直挺挺躺着一人,银紫色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绣着青玉玫瑰的床单上,眼如琉璃,血染白衣。
软玉端着重新熬了不知道几十次的药,站在门口犹豫再三没有进去·这已经是第五天了,自从立夏神台上祭天后,草灯动都不动的任那个叫落的男子刺穿臂膀,回来后也不处理伤口,不让人进门,也不喝药。
天气越来越热,中剑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炎腐烂,却没有人能劝得动他·这么多天,唯一一次走出太子殿的殿门是在三天前,没人有知道他对父王说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的是他那天回来之后,当天夜里大祭司便奉天命抄斩了八大长老的家,一场天火无一人生还。
从那天以后连着两天,不要说不吃药了,他几乎不再进食,连水都不喝·一开始还有人劝的,但是劝的人统统都被拖出去打了半死,经过此事再无人踏进太子殿的门。
他就这样每一日,每一日,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做梦般痴痴的望着浅白是的床幔发呆,不再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如被浸湿的纸娃娃,破败不堪··草灯听到了门口软玉的脚步声,却没有心情去管她是否有事,他的眼睛早已经疲惫不堪,虽然是睁着,却早已经没有了看物的能力,只是僵硬的瞪着。
他不想闭上眼睛,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会哭,害怕眼泪会背叛了自己·他已经留不下立夏的任何东西,那么就把这些为他而生的眼泪留住吧··睁眼闭眼,满眼都是立夏小小的脸庞哭泣的、欢笑的、忧郁的、还有决绝的。
记得他从彩袖殿上翩然而下,鹅黄色的衣衫嫩若小蝶,抱在怀里的感觉轻轻巧巧,纤细的身子比女子都要柔弱无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自己找的人,所以欲擒故纵冷淡以对,果然如所料那般,他先开口同自己说话。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若是在平时自己是听不到的,但是,那是他偏偏就听到了,还回答了·打破了他一贯的冷淡,甚至还连名带姓的和他说·——草灯,我叫草灯。
其实说不刻意那是假的,只是那时并没有在意,自以为是的以为这不过是对猎物该有的态度··再见,有点出乎意料,见到被人提到面前的立夏,望见他涨红的小脸和带泪的眼眸,突然觉的有点心疼,下意识帮他解围。
——我们,是不是见过不是昨天,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为什么……怎么说……·——这双眼睛,我记得。
料想到了他的惊讶,却没有料想到他的眼泪,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用手覆上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草灯,并没有说谎,在离开离国之前,大祭司已经在水晶球里让他看了要找的人。
所以,这双眼睛,他的确记得,只是那种记得却和他心中的不一样··草灯当时,认得的不过是猎物的眼睛·而立夏想的却是爱人的温柔,所以落了泪,湿了心。
第三次是可以的相约,立夏迟到了·本来很生气的,可是看到他脏兮兮的衣袍,满脸的泪痕,怒气就在那一瞬间消失无踪,反而担心更多·甚至说了那句·——小不点,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本王都包了,你小子给我安分点·说完,并没有后悔,吻他,也是一种自愿。
那时心已经双手捧上,只是高傲的自尊和曾经的情伤,让他倔强的无视了自己的真心··一次次的付出,一次次的收回,一次次的疼宠,一次次的伤害·他知道每一次温柔后狠狠的伤害,比拿真刀实剑更是疼痛,但是,他控制不住,他害怕自己会爱上他,害怕曾经的一切再次重演。
直到他晕倒在忘尘殿,那一刻才明白,原来今生除了他,谁都不可以替代·所以,努力去挽回了,可是……老天却不再给他机会··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如昨,神台上的一切每一次想起都如利剑般狠狠刺在心上,一点点划开,宁愿死去的刻骨疼痛。
记得他问,·——草灯……你……爱……我……吗为什么……那天在……神庙……中……你……不……看……我……·可是自己却不能去回应,也回应不了。
那一天在神庙并不是故意不去看他,那是他的结界是看不到外面的,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道立夏来了,更不知道他为他受了多大的伤,他被带出来的时候是从后面离开的,也不知道长老们最后对着虚无的空气说的那句彻底伤了立夏的话。
被强行抓走的那天晚上他就被,大长老就用法术封印了言语,只有祭奠完毕以后,才可以说话·所以,他的提问,他没有反应,他也等不到回答··记得他说,·——草灯……我……爱……你……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生——生——世——世——·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生——生——世——世——夏,你说爱我生生世世的,那为什么不守约,独留我一人在这里。
夏,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所以,求你回来,回来好不好·或者,你把我带走吧,带我走··为什么不让那人杀了我,为什么要求情,为什么说那个不字,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记起了前世,为什么……每一世你都在我手上消失。
夏,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要我内疚,你是在报复我对你的不关心,你就是要我伤心是不是,是不是你回答我··你来骂我啊,你来打我啊,即使只是梦里,求你出现一下好不好……好不好……·灵异神怪·扣扣。
门口传来低沉的敲门声,草灯迅速擦干眼角的泪痕,烦躁的瞪过去,入眼的却是一大朵含苞待放的大波斯菊,嫩嫩的金黄,上面居然还有清晨的露珠··软玉优雅的走进来,“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是他走到时候要我转交给你的,本来想你好一点才看,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若在等下去只怕你就没有机会看了。”
草灯也不辩驳,只是怔怔的望着花,软玉无奈咬唇,本想叫他说话,没想到连这个都失败了,把花放在床上,在草灯的怒视中转身离去··她知道他恨她一开始的拆散,对于这件事她也无话可说,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亲生哥哥,是以至此她希望他可以振作,不希望他有事。
草灯等到软玉离开以后,才把目光再次转回那朵大波斯菊,明媚的金色刺痛了他的眼,他离去时铺天盖地的金色花雨重重的击碎了他的坚强··慢慢的伸手想要拿过它,指尖才碰到花枝,紧逼的花苞突然冉冉绽放,细碎的花瓣离开了花蕊,飘到了他的面前。
手指碰触过后,一个个花瓣都开始破裂·每一个花瓣里都收藏了一个声音,所有声音的主人只有一人,那就他——草灯··夏·夏·夏。
夏·夏··全部的声音汇集成了一个字,夏··这是他对他的呼喊,这里有他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全部的全部。
他知道夏记得上一世,记得两百年的情感,可是他一直都不明白,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还能对每个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晰··是不是独自一人的时候,他经常对着花瓣彻夜无眠。
是不是在每个无月的夜里,他会抱着花瓣悄悄哭泣·他是用怎样一种心情把每一句话都收录在这里,包括草灯的绝情冷漠··满屋飘动的花瓣,渐渐的开始停滞。
猛然间开始破裂掉,瞬间干瘪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里·花瓣落尽鹅黄的花心泛出柔和的光芒,越来越盛柔和的金色光芒中,空气中出现了立夏的身影··依然是那样的可爱,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他乖巧的笑着,安静的望着床上的草灯,那样专注的眼神好像此刻正在和他对视般··过了很久,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用一种安静的声音说道··——所有的一切,还给你。
——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两不相欠··“不”草灯惊恐的扑过去想要让要收回,却只是轻飘飘的穿过他的身体,重重的倒在冰冷的地上。
光芒中的立夏依旧笑着,可爱的如从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单纯精灵··——不要想着来找我,你该知道,当你有机会看到这个的时候,我早已经不再·若我真的还有机会留下,也定然不会再回来。
这一世,我已经还完,你我之间,就此了断吧··他顿顿,露出一抹凄楚的笑··——祝你和大祭司……幸福……·话音刚落花蕊也和花瓣一样,化作粉末消失在空中,草灯只能呆呆的扶着桌子站在当地,面色苍白唇角微微抽搐,不知是哭还是笑。
所有一切还给我,呵呵……草灯疯狂的大笑起来,笑的气喘吁吁,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情··笑的,流出了眼泪··祝幸福,呵,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幸福你又凭什么说我会幸福,不想有瓜葛,不要有就可以没有吗·所有一切都还给我,呵呵,真是好笑,夏,你还的完吗·如果真的可以,那么,请你把我的心还给我,那天它落在了你那里,请你帮我捡起,还给我好不好。
把它还给我,我们就真的——两清·作者有话要说:·☆、(贰拾贰)·青玉客栈··远远就能听到最好的客房里传来桌椅板凳跌倒的巨响,和肆无忌惮的咆哮声。
一身青衣广袖的男子脸色铁青,上好的衣衫挥过扫落一地器皿··地上早已经布满了碎瓷片和木头碎屑,一个不小心脚可能就会受伤··真珠坐在唯一完整的床上,真是想把眼前的人打晕,已经五天了,疯子一样见东西就摔,若不是早就包下了整间客栈,此刻一定被人丢出流落街头。
“你闹够了没有”坐在细长窗棂上的陌,冷冷的丢出一粒花生米,打在情绪激动的某人痛穴上,落痛的一个激灵,怒气冲冲的回头··“陌你是什么意思”·“幼稚。”
陌不屑的扭头,不想看他失去平日优雅的表情,每次一遇到立夏的事情,这个淡定的家伙就会失去了理智,幼稚的不如一个稚龄小童··“你好啊,你还敢说我幼稚。
”落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拉住我,那个该死的男人早就死了,现在还敢说我幼稚”·“杀了他然后呢”真珠抬眼望着他,“让立夏的在天之灵不得安宁还是这么盼着那人早早追过去在另一个世界欺负他”·“我……”落沉默。
“你难过,难道我们就好过了吗可是……这是小夏子自己选着的路,从他来离国开始,你就该有这种心理准备·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摔碎了所有的东西,他就能回来了吗如果可以,我陪你一起摔”·落颓然坐在地上,陌眼疾手快的衣袖扫走那一块的碎片。
“真,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原谅·”他抬头望着真珠的眼睛,一直一句的说道:“我不能原谅,对他,对我·”·我不能原谅当时一时心软的放行,也不能原谅他对夏夏的无情伤害。
虽然在最后他后悔了,但是,那又有什么用,若真爱夏夏就不该让他上那个祭台··所以,不能原谅·即使,可以理解··一时间室内变的很是安静,这是五天以来第一次的安静。
真珠突然希望落和刚刚一样大肆破坏,这样的安静让他很不安··冥界··亘古不变的忘川缓缓流过,一抹鹅黄色散发出点点金芒的淡薄身影,抱膝坐在岸边盛开的血红色彼岸花中。
彼岸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生生世世,花叶永不相见··可是不论怎么孤单,它依旧热烈的开放着,用超越一切花朵的绝美,激烈的盛放·决绝的让人心酸。
纤细的手指摆弄着纤弱的花瓣,不知道自己何时就可以如此洒脱,还是说,世间最美丽的东西,只能用死亡来衬托··就像他的爱情,到死才有回应··“想什么。”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凉入水,飘渺如烟··立夏收起眼底的落寞,神采奕奕的回头,欢快的说道:“雅亦·”·雅亦,一身黑色广袖银线滚边长袍,那是一种收容一切的黑色,一切的色彩,所有的情绪在他面前显得单薄的可怕。
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上面绘着怒放的曼珠沙华,只露出一只左眼,狭长的墨绿色丹凤眼,密长的睫毛羽扇般微微上翘·墨绿色的眸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平静如古井无波。
立夏笑着扑到雅亦的怀里,小脸轻轻的蹭着他的衣服·笑道:“雅亦怎么有空出来·”·“听到彼岸花在哭泣,来看看是谁在欺负它们·”雅亦轻轻的笑着,面具挡住了他的唇角的笑,只能看到细长的眼睛弯起温柔的弧度,一点一点却化不去眼中的薄雾。
立夏不依的跺跺脚,“雅亦你欺负我”·“呵呵,怎么敢·忘川湿气怨气都大,回去吧,灵魄才修复要好好保护·”说罢,温柔的低头望他。
立夏乖乖的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向冥宫走去··当他睁开眼睛看到那个暗黑的宫殿时,就知道自己再次活了下来·救他的就是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冥王雅亦。
记得以前在天界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时,众仙家眼中的欣羡·连天后姐姐都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赞不绝口,那是听说冥王雅亦,绝艳冠六界,风姿飒爽,无论何事都可淡然处之,是所有人心中无可替代的传奇。
也从来想过自己居然会和他有见面的一日,直到两百年前在自己即将魂飞魄散之时,天后姐姐为他拉下身段,苦苦相求保全他的魂魄··再一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只眼睛,温柔的墨绿色,安静的望着自己。
他说··——本王是雅亦,冥界的主人··温柔的语调,却有难以言喻的霸气,就如他那双让人看不穿的眼睛··直到那时,立夏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六界第一人。
能配得上这等称呼的,也只有眼前这一人而已··他留在了冥界,修复魂魄,整整两百年·因为,冥王从来不救非冥宫之人,他既然被救了,那么他就是冥宫的人,不论生死。
所以,他留了下来,直到前段时间·离开的时候,他们做了约定,若是这次草灯依旧不懂得珍惜,再次回到冥宫就永远不再出去··上一次因太不甘心,所以留下了一魂一魄在灭神剑中。
妖精本就比人少一魂两魄,他又丢了一魂一魄,所以上一世之后他的魂魄修复了很久,依旧虚弱的不得了··这一次雅亦带回了灭神剑,释放了他留在人界的一魂一魄,两魂六魄归体才不过短短几天,他已经修复完整,现在也只是还没有实体罢了。
“那边就是轮回道,上面有前尘镜,每个轮回之人都可去那边看到自己挂念的人·”雅亦笑着回头望着他··立夏别过眼,不以为然的说道:“那种东西只有放不开的人才去看,我们回去吧。”
雅亦浅浅一笑,迷蒙的眼中看不出神情·“好·”·立夏瞪着大大的眼睛,“笑什么笑啦,讨厌”·“嗯,夏这样本王可以理解为是恼羞成怒吗”雅亦手抚着下巴,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才不是·”立夏傲气的扬起下巴,“本神堂堂司花神使怎可和一般人相提并论·”·“嗯,是·”雅亦敷衍的点点头,墨绿的眼眸漾出淡淡的笑意。
“啊……讨厌啦~雅亦欺负我”立夏脸红红不依跺脚··雅亦身形微闪瞬间躲到了一边,懒洋洋的歪着头轻笑,半眯的眼眸,有着难言的诱惑。
“夏,你若是真能偷袭成功,本王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条件啊,包括”·“包括,夏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雅亦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轻轻的,每一个字都打在了他的心底··立夏怔了一下,洒然一笑·“雅亦,我说过这次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了。”
雅亦深深望了他一眼,“你是说过,不过,夏,你要知道,我冥宫不要没有心的走尸·”冥界的风,带着忘川柔软却冷漠的湿气,吹散他柔顺的长发,立夏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反驳可是他无从反驳,自己在雅亦面前终究还是弱了很多·不论是心机上,还是阅历上··虽然自己经历过生死,依旧没有被那种孤寂的悲伤掩盖·而他,那双眼中的薄雾却从来没有散去过。
依稀记得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只身一人站在漫天盛开的血红曼珠沙华中,静静的负手而立,用一种很依恋,怀念的目光望着滚滚而去的忘川水·那时是他眼中雾气最淡的时候,晶莹的漂亮如猫眼的绿眸忧伤的快要滴出水来。
那天他悄悄的从后面走开,这么多年,来来回回那样的神情也只见过那一次而已··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哪一个情人,但是立夏可以对天发誓,雅亦早已经为情所苦。
有时候他也会替他抱不平,好几次都想问问那人到底是谁,怎么能过恨得下心伤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可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问出来,也不知道要怎么问··灵异神怪·每次对上他似笑非笑,却万分压迫的眼神,所有准备好的勇气就会在瞬间跑掉,他问不出口。
“司花神使,主人请您去那边喝茶·”耳畔传来冷冷的却温和的嗓音··扭头看到的却是冥宫第一侍卫,也是曾经冥界最厉害的男子,和雅亦一样戴着面具,不过只是遮住了鼻子上面而已,露出淡漠的薄唇。
“啊,好·”立夏忙不迭的答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点害怕这个侍卫,努力想想自己好像没有怎么得罪过他吧,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恐怖··雅亦见立夏跑了过来,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帮他倒满一杯茶,等他做好以后移开手示意他尝尝。
立夏不疑有他爽快的接过,雅亦对茶很讲究,一般喝的可都是好茶,这个也一定错不了·不过第一口喝下去他就后悔了,不顾倒茶的主人就坐在旁边,他站起来冲到花间连咳带呛的把喝的都吐了出来。
立夏皱着苦瓜脸,委屈的抽抽鼻子,抱怨道:“雅亦你是在玩现世报吧,这么难喝的东西是什么啊·”·雅亦浅浅一笑,孩子般歪着头望着他,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
这时候立夏才发现他居然换了个面具,经过茶水润泽的美好唇形,弯起漂亮的弧度,可爱的无与伦比·见立夏望着自己发呆,面露惊艳··雅亦收敛了笑容,温和的说道:“本王若是整人也绝不会用茶,夏该知道的。”
立夏想想也是,雅亦爱茶是六界都知道的,想要巴结他的人第一个首选物就是上好的,稀奇的茶,和泡茶的水··“那这是什么品种啊,好苦·”立夏装可怜,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他。
雅亦也不再刁难他,指着杯中的茶道:“此茶为苦甘露又名藤茶,饿了能养体充饥,渴了能生津止渴,困了能醒脑提神,病了能清热解毒·先苦、后回甘回味长。”
他轻笑着单手撑着下巴,点点立夏·“就如……”·“我吗”立夏苦笑,此刻口中的苦涩已然散去,唇舌之间泛起淡淡的甘甜,不知为何突然想要落泪。
他吸吸鼻子,不让自己怎么软弱,丢脸·别人为他用尽心机,他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雅亦你是为我特意去找这个茶的吗”·“不是。”
雅亦轻飘飘两个字,打破了立夏的满头幻想和感动··作者有话要说:我木有假期,嘤嘤嘤··☆、(贰拾叁)·立夏恼羞成怒,气冲冲的跑到他面前,“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呀,真是亏人家还那么感动,真是没有情趣”·“呵呵……”雅亦笑了起来,斜眼瞥了他一眼,淡道:“怎么心情好了吗。”
“我……你……”立夏捂着自己的唇,不让哽咽出声·断断续续的说:“你……真是……讨……厌……”·“别哭。
灵魄会受伤·”·“呜……都怪你啦,破掉就是你错”立夏哽咽着蛮横道··雅亦抿唇轻笑,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亮色。
“好·”·立夏不小心也看到了那抹光芒,呆呆的止住了哭泣,喃喃道:“好漂亮……”·雅亦也不掩饰什么,只是坏坏的笑道:“怎么难道夏爱上本王了吗不对呀,以本王的美色,夏只怕是早已垂涎已久了吧。”
“才没有·”立夏干脆利落的否决,然后他奸笑着凑到雅亦身前·“不过……”·“嗯·”雅亦冷淡的轻哼一声以示回应。
立夏也不介意,贼贼一笑道:“我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很像雅亦你哟·”·“哦”雅亦流露出难得的好奇,不过下一句话就叫立夏很无语了。
他说:“这世间怎么有人能比的上本王·”·立夏为他的自信恨得咬牙,哼哼,今天一定要挫挫你的神气·他皮笑肉不笑的哼哼唧唧道:“当然有,而且那人就在人界,还是一名小倌。”
见雅亦墨绿色的眸中露出的嗤笑,气的立夏差点没冒火,喵~·“我跟你说,你不要不信,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小星星虽然是个小倌,可是他一点都不必差。
我跟你说,若不是你这么自大,我醒来的时候,还差点把你认作了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还真的是像啊·”·“哦怎么个像法”·“感觉上啊,而且你们都很喜欢喝茶,不过我家小星星要比你温柔一万倍,哼。”
“呵呵……”雅亦被他逗笑了,“夏,你还真的是不知羞,什么时候那人又变作你家的人了·”·“要你管,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立夏龇牙咧嘴的示威。
“不过呢·”立夏皱眉,“你们还是不一样的·”·“那到底是一样呢,还是不一样”雅亦好笑的望着眼前这个乱七八糟的小妖精。
“小星星是茶的话,雅亦你就是烟·”立夏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同样的不食烟火,但是雅亦你要更加的寂寞,让人琢磨不透··“烟啊。”
雅亦低头望着杯中一圈圈荡漾开的水纹,轻声的呢喃,所以注定的漂泊,一生孤寂··“雅亦”立夏心中惶惶,不会是伤到雅亦了吧。
“夏,你不想回去看看那个人吗”雅亦抬头,已经那样,立夏觉得那里不一样了,却又看不出来··“不用他很好·”立夏扯扯嘴角,笑的苦涩。
“你怎么知道·”雅亦拨弄着水中的茶叶,不经意的问道··“我当然是看到了呀·”在想问题的,立夏下意识的随口道··“噢,那夏你是从哪里看到的呢”雅亦唇角勾起个小弧度,奸诈的像个小狐狸。
“前尘镜啊,这也要问……呃……”立夏突然住口,回神就见某人笑的一副狐狸样·“啊雅亦你诈我”·雅亦无辜摊手,“是你自己说的,本王可没有强迫。
不过,我刚刚听到某人说那种东西只有放不开的人才去看,而他堂堂花神使怎可和一般人相提并论·夏,是这样吧·”·立夏的脸都滋滋的开始冒烟了,恨恨等他一眼,赌气席地而坐,背过身不理他。
雅亦轻叹,“还是那个条件,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来找我·”说罢转身离开,身后一人紧紧相随而去··立夏咬着唇望着手指发呆,他去看了前尘镜,不过是在前几天,草灯在离王的御书房中谈笑自若,不过寥寥几句话就戳痛离王的软肋,居然生生的同意了对八大长老的处置。
呵呵……他都能去弹劾别人的,想来也知道心情不错,既然他过的很好,那自己回去又有什么意思··雅亦一定以为他还放不开,其实他真的放开了,他最后离开时的是最真心的笑,真的不是为了让他们开心而笑的。
那天,立夏最后幸福的微笑,并不是他彻底的放弃了,而是,草灯再握着的他的手心·慢慢的写下几个字··他说·夏,我爱你,一直都只爱你而已。
知道他爱,这就已经足够了,一辈子还求什么·更何况,他是妖精虽然死亡即代表彻底消失,但是他若不出意外会一直一直的活下去,只有生,没有老、病、死·他们终究还是不合适的,这样也好,以后草灯找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携手到老多好。
重重擦去眼角的泪,立夏,你给我出息点,说了放手就要像个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给神界丢脸··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打算走人·却听到从身边走过的鬼差闲聊。
“听说了吗最近又有个大人物死了·”·“知道,不就是离国才要继承大统的皇太子嘛,听说叫什么草灯,不过据说找不到魂魄了,七队已经派人去寻找他的魂魄了。”
立夏听在耳里如雷轰顶,眼前一片黑暗,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雅亦,他要找雅亦,这一定不是真的,他不相信,草灯明明好好的他看见了的,草灯明明好好的·“夏。”
雅亦也正为这件事来找立夏,没想到立夏一见他就扑上来踢打,衣袖轻拂就把他制住··“我偷袭到了你,雅亦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你说过的,你答应过的,只要我成功了你就放我走。
你答应过的”·啪——一个耳光脆生生响起,立夏难以置信的望着打人以后依旧淡然的雅亦··“夏,冷静点我没有说不让你去,我和你一起去。”
安抚着眼前六神无主的小人儿,示意身后的侍卫带上人,一个眨眼便消失在冥界··离国··太子殿··立夏看到床上躺着的草灯时差点没疯,布满灰尘的白衣,溃烂的伤口,没有人气的脸色,整个屋子里面除了死亡的阴气,就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整个宫殿空无一人,所有的地方都已经积满了厚厚的尘土,明明是夏日,这里仿佛已经入冬,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太子啊,他是太子啊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连死了都没有人知道立夏恨的要杀人,他们以莫名的理由杀他,他可以不介意,但是他们怎么能这样对草灯耀金之瞳激射出暴戾的杀气,此刻修复魂魄的立夏,拥有妖神两种力量,凡人如何是他的对手。
雅亦只是淡淡说了句小心,也不阻止,眼看离国一场浩劫将至,却没有谁能过挡住··“夏·”房顶的梁柱间传来一声飘渺的叫声,立夏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停下,讶然抬头,只见房顶尖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个白白的虚弱的小魂魄望着这边,因为有日光侵袭,所以他怯怯的缩在那里,不能动弹。
雅亦右手轻抬,屋中犹如被一块黑布盖住般,变的黑暗非常··立夏感激的回头,他只是不以为然的微笑着,一身的黑衣融到了那片黑暗中,分不清彼此··苍白的小魂魄慢慢的飘了下来,虽然小了好几个尺码,却不是草灯是谁。
魂魄离体以后他害怕被鬼差抓走,所以就躲在了屋顶,连夜里即使很饿也不敢出去吸血·因为严重的饥饿,所以整个魂魄,苍白弱小稍稍有点法力的人,或是大一点的鬼就可以把他撕碎。
“夏·”草灯虚弱的叫着,细小的声音中有点不可置信·立夏还没有回答,他就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他··若是别人一个虚弱的鬼魂自然是接触不到的,但是立夏本就是妖现在灵魂修复,虽然别人能看到他其实那不过是个幻影,此刻他也是个灵体,并没有实体。
所以,草灯抱住了他,两个灵魂最亲密、□□的接触,这一刻没有什么能在搁浅在他们之间,两世两百年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交流··“草灯……”立夏呢喃着回抱着他,轻轻的生怕弄伤了他,太过虚弱的魂魄禁不起他的拥抱。
草灯却死死的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若有似无的拥抱,心中一阵难过··“夏,你……是来还我的吗”草灯小小声的问道,手臂紧紧抱住他,不肯松开半分。
“还你”立夏疑惑了,“还你什么”·“你不是来还我的心吗”草灯抬头,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难道是自己的说的话真被天听到了,所以让夏来还吗·“还心”立夏大惊失色,立马跑到草灯的尸体前,拉开衣服。
难道自己真的来晚了刚刚都没有好好注意,有食心鬼已经把草灯的心挖走了吗若真是如此,即便是雅亦也无力回天,若草灯死了,自己修复灵魂又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贰拾肆)·灵异神怪·满是灰尘的衣袍被三两下撕破,受伤的手臂已经顺着伤口腐烂了一大块,不过身上除了有点瘦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伤口了,心口位置更是完好无缺。
“没有丢啊,草灯你到底丢了什么”立夏急问,虚弱的魂魄苍白的飘荡在空中··“你不是来还我给你的心的吗你不是说全部还给我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草灯连着说完这些话,本就苍白的魂魄变的有点透明了。
“还你我怎么……”立夏猛然间明白他要的是什么,他瞪着他咬牙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要回去”·“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立夏炸毛了,怒道。
我千辛万苦回来,你却和我要心,草灯,你当真这么忍心·“是你要还的·”草灯怏怏的缩在屋角,“是你把那个菊花给我,是你说要全部还给我的,是你说你我之间,就此了断是你说再也不会回来的”草灯激动的大吼,眼中有虚无的没有形状的东西飘落。
立夏回头望雅亦,这些都是我说的·雅亦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懒懒的撇他一眼··立夏汗颜,好吧,他好像有说过,不过他不记得太清楚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来要啊··依旧怒冲冲的回头,一把拎过草灯单薄的魂魄··“就算我说过怎么了,你那么欺负我,我都没有说什么,我就说了一句话有什么不行。
”·“……”草灯哪里受得住他拎,早被甩的头晕眼花,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不说话啊,知道没理了吧。”
立夏得意道,自从确定他真的爱自己以后,他就一直很开心,不过他以前这么欺负自己,这次一定要欺负回来才行··“我跟你说,就算是我是回来还的,那也得等我自己主动拿出来啊,有你这么要的吗再说了,你要我就给吗”·草灯浑浑噩噩中,只听到一句我是回来还的,整个魂彻底懵了。
不再挣扎,安静的闭上眼睛,果然是报应·呵呵……·不知道珍惜,现在已经不用你珍惜了,你也没有能力珍惜了··报应啊··“我告诉你草灯,只要我存在,你的心就乖乖的放我这里,不准你随便给人再说了,我也压根不会还给你”·“啊你不还”草灯激动的睁开眼睛,不顾头晕眼花的现状。
立夏恶狠狠瞪,“怎么你不服”·“服服服,从来没有这么……”突然草灯没有了声音,身子居然也变成了薄薄的透明状。
立夏大惊失色使劲的晃着他的肩,手上猛然一轻,草灯居然被雅亦拿走了·他着急的跳起来要抢,却抢不到··“夏,你是想把他抖到魂飞魄散,那你就抖吧。”
雅亦闲闲轻晃手中的魂魄··立夏紧张的望着他,却不敢说什么,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瞄他··“能救活吗”·雅亦咬唇不想很失礼的笑出来,世界上大概只有他会在这么半天之后才想起来最初的目标。
而大概也只有草灯这样的笨家伙才会爱上他,甚至为他不要命··“呀”立夏尖叫,“雅亦,草灯快没有了”·“迅速把他塞回身体去……”随后一阵混乱,雅亦终于忍不住骂人,“你是笨蛋吗反了”·“呜……是你给我的嘛……”·“……”半响沉默之后,黑暗中传来雅亦咬牙的声音:“这辈子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祭星台。
晶莹剔透的水晶地面上倒着一个人,黑色的尊贵祭袍下漫出暗黑色的血,四周的水晶上,琉璃墙上映出无数个影子,异常的惊心动魄··软玉端着祭奠洗礼用的圣水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景象。
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圣水应声而落地,当啷——雪白的瓷器碎成片片··“绮梦”软玉惊叫着冲到瘫软的身体旁,呼喊着她的名字,她离国的大祭司,在还小女儿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她的名字。
知道这个名字的,除了家人外就两个人,一个人软玉,另一个就是草灯·一个是她从小的青梅竹马,许配为夫的男子,一个是那个人最疼爱的妹妹··软玉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已经三年了她们没有如此近的接触过,怀里的人儿轻的让她大吃一惊,一直都没有注意到那身大大的衣袍下,早已是瘦骨嶙峋。
“你……你这是做什么”软玉咬着唇轻轻的触摸她冰冷的脸颊··“呵呵……玉儿……是你啊……”绮梦微微睁开一点眼睛,瞥了软玉一眼,淡淡的阖上了眼睛。
“不然你以为呢”软玉有点生气的低吼··绮梦闭着眼睛,没有血色的嘴唇弯起浅浅的弧度·“是啊……不然……我以为是……他已经死了,即使原谅了……也绝对不会这样叫了……”·“谁死了”软玉觉得心口微疼,泛起一种不安。
“草灯……”绮梦喃喃的念道:“草灯死了……”·“怎么可能我那天去看他还好好的”软玉坚定的否定着,心中的不安却渐渐的扩大,尤其是想起那日他的颓废,难道这是真的她不相信·“我要去……找他。”
绮梦闭着眼睛,虚弱的笑道··“找他为什么,你又不爱他”·绮梦紧闭的眼中流出透明的液体,“我爱他……我怎么可能不爱他……”·从小他们就在一起长大,从小她就知道,那个离国最优秀的男子,将来是自己的夫君,从小他就是她的全部。
一直以为他对她的疼宠,无微不至的照顾就是爱·也一直开开心心,心安理得的全部接受·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错了··虽然他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好的让所有的女子嫉妒,可是,她依旧开心不起来。
也许,是她多愁善感,但是女人的第六感是不会错的··草灯,她的夫君,最爱的人不是她··因为他从来没有为她和别人太亲近生过气,也没有为她独自一人出门很是担忧。
他总是很平静的,用一种他说是很信任的目光望着她··她本来想就这样过完一辈子的,可是,就在试穿嫁衣的那天,草灯见她一点都没有见到自己新娘的喜悦神情时,她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所以,就有了结婚当日的逃婚,私奔·她希望他生气,他真的生气了,却不是为她,他只是受不了她和软玉的背叛··本想完全的拥有他,可是只因为那种不确定,她彻底的把他推的远远的,再也来不回来的距离。
软玉咬着唇,泪落在绮梦的脸上·温热却透着苍凉··她轻声问道:“你若爱他,那我……又算什么”·我从小就跟着哥哥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
从小到大不想你受一点的委屈,所以,即使那天背叛的哥哥,伤了他的心我已经不后悔··甚至,还是开心的·因为,在那个时候,你想到的是我·我以为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的冷淡你会渐渐淡去对他的感情,没想到已到如今你依旧惦念着他。
那么,这么多年来,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让我产生错觉,你可以很早就说清楚,我会帮你演完戏,但是我绝对不会缠着你,这么多年……·“玉儿……对不起……”绮梦喃喃的说完,垂下了高傲的头颅,从此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玉儿对不起,为我的自私··别了最爱的草灯,伤了最爱我的你,毁了草灯最爱的人·不想再给自己的自私找任何的借口,玉儿我真的好累……·早在三年前,我就该离开的。
只是……我舍不得·而今,一切都散去吧……·“绮梦”软玉哭着紧紧抱住僵冷的身体,我这么的爱你,求你为我留下,不要离开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要离开我……·祭坛外传来冰冷的声音,“启禀大祭司,太子殿发生火灾,殿内发现一具焦尸据配饰判断,是太子殿下。
王上请大祭司过去施法念咒……”·“大祭司……”·“大祭司……”·空旷的大殿内,只有呼啸而过的穿堂风,和软玉低泣的哽咽声。
离国2358年,太子草灯病薨,时年21岁··全国上下举国哀吊··次月,三殿下凤衣被封太子··完结··——给亲爱的立夏和草灯,愿一世幸福·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小夏子的故事完结鸟。
之后你们是要看谁的·☆、(壹)·清晨的红楼,大多数人还在梦中时,“咣”的一声巨响从降雪居传出,送走客人的小倌们好奇的将目光投向降雪阁,只见怒气冲冲的真珠从里走出,并且狠狠的摔上门。
 ·“少主,老爷的信您也看过了,别忘了回去·”宴不咸不淡的声音传出,引来真珠的怒瞪··“我回不回去,不用你管” ·所有人适时的躲开近乎于暴发的真珠,真珠父姓为龙,听说真是其母之姓,而且他素与生父不和,让他回玉庄,无疑是点着了导火线。
 ·“少主答应过,会为宴做一件事,宴让少主回玉庄,少主不肯做吗”宴哪是在问,完完全全的威胁··真珠眸子中的温度极速下降,降到足已将自己冻伤,“我回,但,宴,你最好别后悔”绝决的话,寒了自己的心。
宴黑色的长发没有挽起,自然的垂直身后,细致的五官叫人难以忽视·安静的望着对面门外的真珠,一袭红色纱衣长长的拖着地,猩红色的眸子,深邃妖娆··“少主,慢走。”
淡淡的四个字,看似平常却早注满了疏离的液体,透明的薄薄的在两人之间隔开再也不容越过的距离··真珠咬着唇慢慢的转身离开,长长的月白色衣袍在空中划出寂寞的弧度,他走的不快,每一步都很清晰,却也不过瞬间便离开了降雪居。
云水阁··只听咣当一声巨响,精致雕刻的木门就被彻底分尸,可怜兮兮的倒在了地上··星坐在窗口遥望着远处青灰色的天空,身后桑儿正认真的帮他整理一头极地青丝。
他一身青衣上面勾勒着水墨的梅花,点缀在腰侧,袖口,轻轻几笔勾勒出非凡的气质,一如平时的他,淡然若梅,温润如茶··巨响把小桑下了一跳,手中微一用力居然扯下几缕头发,细小的血丝顺着发根流了出来,一时间他有点不知所措。
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股冲力推到了一边,回过神来就见自己刚刚的位置已经被真珠取代,刚想说话却被公子的眼神制止了,只能咬着唇恨恨的转身离开先去找止血的药。
星转身温柔的把站在身后的真珠抱到怀里,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安静的望着他·真珠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冷冷的说··“星,你嫁我不,明天陪我回玉庄。”
星难得的一怔,淡然的表情有一丝的波动,却也只是一瞬·马上又恢复了温柔,微微一笑,“这是怎么了这么沮丧,和宴吵架了”·灵异神怪·“不要和我提起这个人”真珠咬牙。
星乖乖的闭嘴,搂紧了怀里的人·想起刚才楼中传来的声响,只怕自己猜的没错·更何况真现在的样子,在这楼里上上下下能让他如此生气,放在心上的人,也只有一个宴而已。
别人或许不知,但是在楼里这么久了,他还是知道的·真珠对宴的在乎,只要宴在几乎每日都是同吃同睡··只是,有时候连星都会搞不懂宴到底在想什么。
宴是楼里的管事,虽然真珠是他的少主,平时也没有见他有顾忌过他们的身份,但是每次他要介意的时候,没有人能拿他有办法·比如这次··真珠许久听不到星说话,抬起头来望着他。
“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要是不愿意我去找其他人·”·“答应,怎么会不答应·”星笑着低头吻吻他的额头,如夜般黑亮的眼睛闪烁着温柔的疼痛。
真珠露出微笑,“就知道星儿最好了·”·“呵呵”星轻笑着眯起眼,轻轻的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知道我好,那就爱我吧。”
“嗯”真珠挑眉问道,“星儿,说什么呢,没听清楚·”·“呵呵,没什么·真想什么时候出发呢”星笑着摇摇头,问道。
“现在”真珠站起身果断的说道,“哼,叫我回去,好啊,我这就回去·要是老头子知道我要娶一个男人,看不气死他”·星微微一下,捏捏他的鼻尖。
宠溺的笑道:“你呀……现在走就回去收拾东西吧,要不然就没有时间了·”·“好·”真珠潇洒的走人,回西院去收拾行李。
星目送真珠离开后才慢慢的坐下,手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头发,痛的皱起眉·小桑气呼呼的出现在门口,进来帮他分开头发,流血的地方已经凝固,但是毕竟是身体上比较脆弱的地方,更何况是被生生拔掉,所以一个碰触就痛的他咬住了唇。
小桑本来很生气的,可是从镜中看到他隐忍的神情,手还是不自觉的轻了下来··“公子,你怎么能答应他那样的要求·”小桑一想起刚才在门后听到的谈话就很生气,他家公子就算是再不济,也不能做嫁人的那一个。
更何况,真珠并不是真心的喜欢公子,他不过是利用公子做报仇的筹码··“桑儿,我怎么能不答应·”星微笑着,再次用这句话回答,漂亮的眉心微蹙,眸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眼睁睁看着他去找别人,即使只是假的,我依旧办不到,若一定要来,我希望那个人是我··“公子”小桑不满意他的回答,他骄傲的公子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桑儿,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星疲倦的闭上眼睛,淡淡的说:“还是说连你都看不起我,连这点事都办不妥·”·“我……”小桑委屈的撇撇嘴,没有在说下去。
公子已经把话说这么重,他还能在说什么··轻叹一声,小心的帮他上好药,然后,出门打算收拾一会儿出门需要的行李··“你不用去了·”·“什么”·星回头,微笑望他。
“我陪真去就好了,你不要去了·趁着这段时间回去看看,亡灵岛的那群东西又开始不安分了·”·“是·”小桑恭敬的躬身行礼,退着离开。
这样的礼仪早已超越了主仆,是对王者的最高崇敬··星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苍穹静静的出神,温润的唇角勾起一抹淡雅的微笑·真,你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呢·红楼的后门,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那里,顺着半开的车门望去,车厢地上铺着上好的七彩羽毛织就而成的地毯,上面放置着檀木小桌,桌上左侧细银缠绕出的别致香炉,散发出袅袅淡香。
右侧一组精致的玉髓茶具在门口射进去的阳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车厢靠后没有放置座椅,而是就这地毯放置了十二床真丝被子,和鹅毛羽枕··叮咚一声轻响,马车车角悬挂着的白玉无心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敞开的门内款款走出几人,前面的那人扬起漂亮的凤眼打量了一眼车内的布置,而后露出满意的笑容,漂亮的长发在光下折射出紫色的光芒··“果然是星儿最了解我。”
真珠满意的夸奖道,回头再身后青衣男子脸颊上印下一吻,算是答谢··星温和的笑笑,帮他理理额前的发丝·“真,喜欢就好·”·“哼哼,小星星就知道疼小珠子。”
跟在身后的立夏不满意的冷哼,星把什么好东西都让给小珠子,居然还抢了今朝留给他的‘相思’,还那么不以为然的挂在车厢角上·他知不知道那可是宝物,多值钱啊·今朝去修行前,自己还郑重保证会好好收藏‘相思’现在倒好,小珠子一句话变成个装饰马车的了。
星回头,伸手捏捏立夏气鼓鼓的小脸,轻笑道:“小夏子,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疼你的人不就站在身后吗”·立夏扭头,挣脱出他的魔爪,回身抱住身后草灯的腰。
“哼,草灯是我的,小星星你不要打坏主意·”·草灯宠溺的揉揉立夏的脑袋,俊美的脸上透着一种不自然的苍白·自从那次死过以后他就变成了这样,那天虽然雅亦救回了他,不过因为魂魄离体时间太久,而他又只是个凡人。
虽然死而复生,面容什么的都和身前无恙,却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他必须每天食用活人的鲜血和生气来维持生命··虽然,每一次也不过一滴,但是每次看到心爱的人为他受痛,痛心就会狠狠的揪痛。
若不是真的放不下他,真不想这样活着··“呵呵,我怎么敢·”星温柔的笑弯了眉眼,轻声说道·“好了,送都送出来了,你们回去吧。”
已经坐到马车里的真珠也探出头来摆摆手,“回去吧·对了,”他扭头望向坐在马车前拉起缰绳的星,“星儿,车夫怎么还没有来啊·”·“来了。”
星手抖缰绳,皮鞭轻甩,啪一声轻响,马儿就向前走起来··真珠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才说道:“不会是你吧”·“呵呵,真好聪明,猜对了。”
星回头在他脸上轻点一下··真珠缩回马车中,半响无语,瞪着那个驾车都驾的潇洒的男子,很怀疑的问:“星儿,你以前驾过马车”看不出来温润的星以前会做过这种粗活,是不是也吃过很多苦·“没有。”
星笑道,声音里透出一种愉悦·“人都有第一次,呵呵,我的就给真了·”·“……”真默然,脸上火辣辣的烫。
他好歹也是个情场高手,居然,居然被一个小倌调戏了而且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经历的清倌而他居然……不争气的因为他一句话脸红了。
恨恨的关上车门,不再去看他,今天一定是不利于出门,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真是太不像他了··马车走的很稳,星丝毫不像是第一次驾车的人,车内真珠坐在真丝被上靠着枕头昏昏睡去。
也许是不喜欢在马车中休息,也许是路太不平,才休息了片刻他就睁开眼,无论如何都再也睡不着··车后远远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那是马剧烈奔跑才会发出的声音。
撩起月白色的窗帘,眼睛不由的向后看去,希望看到有人远远的骑马赶来,希望那人穿着红色的衣衫,唇角勾着魅人的轻笑,对他说,你和开玩笑的,怎么舍得你回去··哒哒——·马蹄声渐进,骑马的人是很急的赶来,却不是心中盼着的那人。
而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白衣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人,马队匆匆而过,荡起一阵黄土飞扬··真珠黯然低眼,无神的放下了帘子·蜷缩的躺在车厢内,阳光透过被风扬起的窗帘,洒到他的脸上,照出点点泪痕。
离开了,他终是走出了这步,原以为宴会留他,可最后,依然没有··泪水划落,十分的委屈,不甘……·车门突然打开,温柔的唇吻去了他眼中流出的泪。
“傻真,你还有我呢·”星虽然在门外,一路上却很注意他的情绪,虽然他哭的很轻,他依旧听到了··怜惜的抱起蜷缩的泪人儿,“真,不要他了,我娶你吧。”
哭泣的真珠立马瞪眼,水汪汪的凤眼说不出的媚·“我堂堂男子,怎么能嫁人·更何况,你答应嫁我的·”·星轻笑,“好,是我不对。”
抱着他轻声哄到,“休息一会儿吧,前面就有一个小镇,你要是不想赶夜路的话,我们就在那里落脚·”·“好·”真珠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大概是刚刚苦累了,很快就沉沉入睡。
星低头看着他的睡颜,在他的唇上轻柔的印下一吻,温柔的把他放到真丝被上,转身出去··摇头想要散去心头的苦涩,堂堂男子汉不能嫁人,呵,只是不能嫁我吧。
若那人是宴,你定会答应是不是·星轻叹一声,扬鞭让马儿加快步子,向前面跑去,马车毕竟颠簸,今天还是早点去找个好点的地方休息吧··若是此刻有道行的人路过,就会发现马车的周身被一种淡紫色的薄雾笼罩,平稳的潜行着,丝毫没有和地面有什么摩擦。
·作者有话要说:·☆、(贰)·青岩镇··星驾着马车使劲小镇,虽然很小却因为建立在旅人必行之路上,所以各色打扮的人层出不穷,各地的小吃也琳琅满目。
星微笑,真是个热闹的地方,虽然适合停脚,却不适合居住·至少对他而言不喜欢,人太多了,吵杂是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在一间最大的客栈门口停下了马车,跑堂的小儿利落的出来吆喝,接过他手中的缰绳,大声招呼着。
星轻轻食指点唇,“嘘……”微笑着用眼神示意紧逼的车门,跑堂的也是个聪明人,马上小心的赔笑噤声··星满意的笑笑,毫不吝啬的掏出一锭足有十几两的银子大赏,跑堂的一年工钱也不过几两碎银而已,面对这么大方的客人更是笑逐颜开,热情的不得了。
星打开车门,见车内人还在熟睡,捏住他挺翘的鼻子,想哄他醒来·真珠只是不舒服的哼了两声,抬手软弱无力的拍拍他的手,依旧沉浸在梦中不肯醒来··“真,醒来了,下车吃点东西。”
星轻声在他耳畔道,温热的鼻息让他一阵战栗··真珠不悦的睁开细长的凤眼,很有威严的下命令:“我要睡,不要吵我”·若是别人可能会听,但是星不是别人,所以他已经摇着他,不让他顺意睡去。
“先起来,吃了饭就去房里睡,不然就不准睡·”·“星儿,你在威胁我吗”真珠瞥眼看来··“不是·”星已经笑的无害,“我只是在提醒。”
“要我下去也可以·”真珠转转眼睛,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你要抱我进去,我才下车·”·星回以他一个同样的笑,深邃的眸中满是得意。
“求之不得·”·真珠在被抱起的瞬间,有一点懊恼,完了·这下好了,本来是想看他为难,现在反而变成自己不知所措了··小镇虽然人来人往,相比而言其他较为开放。
但是,一个大男人抱着另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小镇却是第一次见,所以不过下个马车,进个客栈,居然引起了轰动··一开始并不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们两人就凭外貌,也都是从小被人看到大的,这样的目光都已经太习惯了。
但是,当你吃放的时候,桌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而那些人不吃也不喝,只是眼定定的看着你的每一个动作的时候,脸皮再厚的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他们也没有那么的抗干扰。
灵异神怪·所以,真珠生气了,把筷子一摔,冷着脸看窗外··星微笑的抬头,黑眸缓缓的扫过围观的人群,那些人都在和他目光注视的时候低下了头·所有的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个人的眼神好冷。
虽然他在笑,甚至可以说他笑的很无害,可是,那双黑眸中却没有半点温度·对上他的目光,感觉好像从心里长出了冰碴子,一点点把自己的冻僵了··“乖,来再吃口。”
星满意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周围,笑着夹起一片笋喂到真珠嘴边··“不想吃·”真珠别开脸,“被这么多人围观,本少主没有心情。”
“没有人了,来吃点吧,你胃不好,今晚要是再痛可是要喝药的,呀,你记不记得我把你的酥糖放到哪里了”言下之意很明显,你要是不吃饭,喝药的时候都没有甜食减苦。
真珠不悦的瞪这个笑的无害的家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他威胁了·明明最讨厌被人威胁的,可是每一次都是自己投降··眼角扫过,果然刚刚围观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对面夹着菜的星,“你对那些人做了什么”·“没有·”·真珠不说话的看着他,如果连这两个字都相信,那他就是傻子。
那些人哪里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一定是这个家伙做了什么··“不用看了,我脸上没有开花·许是那些人饿了吃饭去了,更何况,呆在酒楼里不吃饭,会被掌柜的轰走的。”
真珠依旧不信,他压根就没有听到掌柜的轰人,骗人也不找个高级点的··星无奈轻叹,“好吧,是我写了条,说我在我们方圆五步之内下了剧毒,那些人看了以后就跑去求医去了。”
真珠这次终于点点头,“我就知道是这样·”·这下换星无奈了,“真,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真珠敲敲筷子,笑的精怪。
“不是坏,是明明很坏,却善良的让人无法怀疑你的真诚·”·真珠以为他会生气,星却笑了,说出一句让真珠很是无语的话··“今晚的药,三碗水熬一碗怎么样”·真珠咬牙,用力的咬住他的筷子,吃下他一直夹着的那片笋。
三碗熬一碗,想苦死他呀·简直是□□裸的威胁·星笑眯眯的一口一口喂他吃饭,唇角一直洋溢着满意的微笑··楼上,西南斜侧角,挨着楼梯坐着的一桌人,不对是一人坐着,身后站着一群人。
那人一身白衣倜傥无比,长的也颇为俊俏,若不是面上的轻浮之色,只怕也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此刻他正一脸兴味的盯着楼下的真珠,他的位置正好看到了真珠的正脸,一进酒楼就听说了他们的事情,没想到此刻人群散尽看到正脸,才发现果然是个倾城的美人。
薄唇勾起一个浮荡的笑,满脸的不怀好意··“下面那个小美人,少爷我是不是见过”突然,他觉得下面那人越看越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想他净桃少爷阅美人无数,什么样的容貌若的见过他都不会忘记,这也是他虽然风流成性,却已经有好多女子喜欢的原因之一··那就是,不论离开多久,再见时,他都能准确的叫出她们的名字,从来没有叫错过。
还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他男女通吃··“回少爷·好像是刚刚我们超过的那辆马车上的人·”随从一低头哈腰,谄媚的指着星说道。
“旁边坐的那个好像就是那个车夫·”·净桃挑眉望去,果然身边坐在美人对面的那人,一身青衣朴素无华·即使看不到正面,想来也不是什么富贵公子,只怕还会有一张倒人胃口的脸。
只是,这两人关系又异常的亲密,看样子也不太像是主仆··不过,美人儿他还是要定了·□□浮上唇角,整个面皮都显得有点扭曲··手下人都是跟了他多时的,看到他露出这种笑容,有几个心软的还是不由为下面的,那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少年公子哀叹。
虽然是他家少爷,但是他对待那些不听话的男子时,使用的手段还是叫他们这些个下人不寒而栗··“少爷,我们还没有打听清楚那人的来历,要是惹到不得了的人,只怕……”随从二小心的低声说道。
“需要什么打听,看都知道,若是身份显著的人,会只有一个随从跟何况,我姚氏家族怕过谁”·姚氏,也被称作姚氏王朝,是近十年崛起的一股庞大的力量,上至朝廷,下至武林到处都有他们的势力。
其中族长便是这个姚净桃的父亲,因为上一辈的庇护,所以他记事以来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想要的就要得到,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只是,这一次,注定了他要倒霉。
他这时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惹不起的人,而他也永远没有悔改的机会··“掌柜的”真珠连叫了三声,都没人有反应,一筷子拍在桌上,人到立马出现了。
“公子,有什么事”掌柜的点头哈腰,一脸谄媚·鬓角有几滴冷汗滑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公子,脾气居然这么不好。
他是商界的老油条了,什么人没有见过,所以,一个人的尊卑贵贱也是能看出来的·这个白衣的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却也说不上来。
“这附近可有温泉”真珠皱眉,讨厌别人看着他发呆,即使没有恶意··“呃,啊,有·”掌柜的被身后的小儿推推,猛然惊醒,结结巴巴的说道:“回这位公子的话,从咱这镇出去五里路就能看到一座翠屏山,上山走半个时辰就可以看到山腰那边有块大石,石后就是咱这最有名的温泉的。
只是……”掌柜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最近贼人猖獗,把山后的狼群赶到这山下,每日夜里都是狼啸之声,因而最近都没有什么人去那边。”
真珠懒懒靠到星怀里,撒娇,“星儿,我要去泡温泉,都臭了·”·星宠溺的摸摸他嫩滑的脸颊,笑道:“那就走吧,还等什么呢”说罢抱起真珠向外走去,本来想让他在客栈休息一晚的,既然他想泡温泉那就去泡吧,只是这出了镇自然就不会再返回来了,所以必须的食物还是要准备的。
星把真珠放到马车上,轻声道:“困了就进去睡睡,我去买点东西,我们就赶路去温泉·”·“去吧·”真珠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摆摆手,他身子弱从小就养成了,吃过饭就去睡觉的习惯,本来以为大一点就会改过来,却不想最近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情况。
端起座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霎时茶香四溢,口齿留香,精神也为之一怔·这看似一般的杯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倒茶进来到喝完温度都不会变,即使你很久没喝,再次打开还是温热有余。
上次无意在水云阁看到,很是喜欢就向星儿要了过来,他虽然有点犹豫,依旧微笑着送给了他··对于这一点真珠有点沾沾自喜的得意,毕竟星的东西可不是谁想要就给的。
就在他们在门口耽搁的这会儿,姚净桃已经悄悄的不知道和手下说了句什么,那人颔首下楼去执行任务,去的方向正是他们要去的温泉··作者有话要说:·☆、(叁)·那掌柜的果然没有信口开河,出镇子五里路果然有一座山,山如青黛,柳如眉。
整个山如同一个婀娜的女子,婷婷而立,曲线温柔顺滑·又如一座翠色的屏风挡在路口,遥遥隔开了山后的世界··真珠打开车门,撩起珠玉穿缀的车帘,满意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真是个好地方·”·“呵呵,是啊·也亏得有了那些个狼群,这里才能如此幽静·”星笑着跳下马车,水墨青衣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弧度。
“星儿,把你脸上的那些乱七八糟去掉吧,这里都没人了,这样看着真不舒服·”真珠也跟着跳下了马车,边走边说··星笑眯眯的扭头,指指脸上布满的雀斑,“有这些才像是车夫,若是去了会被人怀疑,到时候惹上麻烦就烦了。”
“我不喜欢”真珠霸道的说道,他讨厌看到星儿精致的眉眼被这种东西遮掩了,一点都不好看··星牵起他的手一路向山上走去,“等我们去了玉庄我自然就把这些东西取了,绝对不会丢了真的脸。”
“哼哼,你知道就好,想我玉庄少主绝对不能娶个丑八怪·你要把自己弄丑了,可不要怪我去找其他人·”·“呵呵,放心·”星在前面眯起眼睛,黑亮的眼眸闪过危险的戾气,唇角却是最无辜的微笑。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找别人的·”·到了山腰,远远就看到前面的那块巨石,只见石后青烟飘渺,点缀在这青翠山林间说不出的意乱情迷··“好水。”
真珠看到巨石以后就放开了握着的手,足下轻点如蝶般轻盈的越过了巨石,蹲在石后窄窄的岸上,伸出纤长的手指试探着水温,发出满足的感叹··星轻笑着站在石上,烟雾缭绕间仿若出尘之仙。
那一刻真珠突然觉得他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消失在眼前,那样平静的笑不知为何,让他有种莫名的揪心··“星儿~”·“嗯”星低头,望着站在池边却不下水的真珠。
“我要洗澡·”·“嗯,洗吧·”星眨着无辜黑眸,笑眯眯的望着他··真珠咬牙,“星”·“好了,好了。”
星也不想把他逼急了,笑着跳下巨石,在石那头笑道:“我去前面的林子里转转,你慢慢洗·不过,真你也太小气了吧,两个大男人洗澡嘛,看看又不会这么样。”
·池中传来真珠狠狠拍水的声响,星笑着摇摇头慢吞吞的向前面走去·事情好不容易有起色了,绝对不能太急,不然某人炸毛了可不好梳理。
听着星远去的脚步声,真珠开始脱衣服,一件外衣,一件内衫,一件罗衫,随意的被丢到了崖边,人慢慢浸入,温热的水立刻将他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粉··“唔,好舒服”随着满足的一声轻叹,束起的长发也被放下,散落在水中,紫发更添三分艳丽。
泡得正舒服时,突然一股臊热从……后庭传来,伴随着麻痒之感··真珠的脸色当下一变,若是别人可能会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而他这常混于红楼的人当然知道,自己被下药了,还是那种对待小倌的媚药,非得与人交欢方可解,否者便会欲□火焚身而死。
·正想着是这水有问题,还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只是若是人为却如何都想不出来,到底出门有得罪过什么人··温泉对面的树林里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刺耳难听,真珠不爽的冷下了眼眸。
姚净桃大半夜摇着一把折扇,自以为风度翩翩的踱步而来,扇子后面那双猥琐的眼睛,让人看了就想反胃··真珠忍着体内的骚动,不动声色的冷眼望着他,只见他恬不知耻的低下头来,隔着池水笑道。
“这位美人,不知本少爷准备的这温泉,你享受的可好啊·”·真珠微眯起眼,眉头紧皱,“什么东西,也配和少主我这么说话”·身为玉庄的少主,就算龙家的再不喜欢他,也不敢招惹他,加上他在红楼中的身份,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的家伙,他是第一回遇见。
“啧,啧,美人何必这么大火气呢,身体不舒服了吧少爷我这就让你舒服舒服·”姚净桃摇头晃脑的自以为斯文的说着下□流的言语,那双平时看起来还不错的眼睛,此刻也发出饿狼般饥渴的绿光。
姚净桃走到岸边,坐下,一只手在真珠细嫩的脸上来回抚摸,“还真是美,公子我游历花丛见这么多美人,还真没一个美的像你这么妖的·”·说话间,手指已经顺着真珠的脸往下抚去,引起他体内的兴奋与耻辱。
灵异神怪·真珠突然笑了,笑的妖媚到让姚净桃一愣,真珠伸出手抚在他的脸上,勾着他的眼形,唇,他以为是药效起了作用,脸上刚浮出笑容,却被皮肤上火烧的感觉僵住了。
“啊”·“你为何要来招惹本少主”真珠手一推,将人推远,听着他疯叫,看着污黑的蛊腐蚀他的眼,唇。
他是玉庄的少主没错,却也是能操控蛊毒的人,有谁能想到,他这白如玉的身体内被种下了一百三十七只蛊··玉庄少主,呵,真珠望着眼前的一切无声的冷笑,这也是他恨那个老头子,不愿意乖乖待在那个所谓家里的原因。
星在林间无聊的闲转,跃上一棵参天大树,有一下没一下的摘采着树上的嫩叶,大树不乐意的摇晃着树枝,像是反抗他的迫害··“好了,知道你痛,不摘就是了。”
星轻拍着树干,安慰道··摇晃的树枝果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除了偶然风过发出的洒洒声响以外,在没有其他声音··突然,温泉那边传来一声尖叫,是男子的声音,隐约觉的那人不是真珠,他还是不放心的跃下枝头,快速向那边冲去。
咕噜咕噜冒着热泡泡的温泉水中,真珠一脸绯红的半靠在池边,水漫过腰线,露出嫩如凝脂的玉肌·池中一个狼狈不堪的白银男子,双手捂着眼睛嚎啕大叫,污黑的蛊顺着脸上的肌肤,开始无限制的长大,蔓延到身体的各个地方。
这人已经这样,本来该有点恻隐之心,但是,星一看到他倒在裸体的真珠泡澡的池中·一股无名火不可抑止的疯狂燃烧,想都没有想一个纵身拎起他的衣领,手上用力远远把他丢出遮挡温泉的巨石。
只听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星的出现,刚刚还硬撑着的真珠一下子软到了水中,手臂趴在岸边,喘着粗气··“星儿,难受……救我……”·药效已经蒙蔽了他的神智,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水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纹,此时的他,在星的眼中像只撒娇的猫。
“真……你……”星一靠近,手臂就被他抓住,拉下温泉中··真珠趴在他身上,用整个身体摩擦着,“星儿……难受……帮我……要……”·断断续续的话中加杂着引人脸红的呻吟,星看着他的样子,有种立马吃掉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将真珠的身体推开些,严肃的看着他。
“真,告诉我,我是谁”·他喜欢真珠,他不否认,但他绝不做某人的替代品,绝不·真珠眨了眨眼睛,双手环上星的脖子,双腿叉开坐在他的腿上,“你当然是……星儿……不然……还能是谁……啊……”·哔——哔——·温泉的上空,墨金色的光芒似有若无的笼罩着整个温泉,里面的一切动静和外面皆无关系。
就这么的折腾了一整夜,真珠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车厢内,从窗内射入的阳光判断,已经过了晌午,肚子抗议的叫了起来,他却动也不敢动,就算是躺在这十二层丝锦被上,可身体还是很痛,从脖子到脚趾,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就像是身上的骨头被人拆下来后又安上去的。
车门被人推开,暖暖的阳光有点刺眼的,真珠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望着眼前温柔浅笑的绝美男子,昨夜的所有都一幕幕的翻开··真珠心虚避开他的明亮的眼睛,“星儿……昨天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星握着茶杯的手猛的一僵,低下眼眸轻声道:“真你想说什么”·心虚的真珠不敢看他的眼睛,所以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怕。
“那个,昨天……是因为那个药……其实我……”·“其实你什么”星低头望着他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泽,突然他漾起一抹笑,纯真如儿童。
真珠心头一跳,大感不妙·耳畔传来他轻声的低喃:“你说那是因为药,好吧……那我们就再来一次,看是不是药”·直到此刻真珠才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把他给惹怒了而且,气得不轻·星可以忍受他说不爱他,但是他不能认同他那样轻易的把昨夜的美好,不甚在意的抹掉还说那是因为药,简直是不可原谅·完了,就在真珠感觉完了的时候,他也真的完了,“咝啦”一声,薄薄的衬衣被撕开,星有眼神从未有过的怒气,真珠移动着身体往后退,“星儿,你冷静点,听我说……”车厢内狭窄空间,让他很快就贴到了车壁。
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拉,抓住了要逃的真珠……·终于,摇晃的车厢停下了,车厢内,星支头侧身看着趴在丝棉上的真珠,,无力的睁着眼却聚不起焦距,泪水挂在洁白的脸上。
星轻吻去他脸上残留的泪,“我不会道歉的·”·“星儿,真过份,对我做了这种事,还不道歉·”真珠侧目瞪他一眼,怎么说呢,星儿对他这么做,他并不讨厌,甚至有那么些许的喜欢,可他,怎么也不敢承认,如果他真的爱上了星儿,那么对宴,他又算什么·星轻叹,侧身躺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虽然,对你来说是有点过分·但是,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遵从自己的心·抱了你,是因为我爱你·”轻柔的吻扫过真珠的眼睛,“真,我是不会因爱你而道歉。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从来不觉得爱上你,是一种需要道歉的错误·”·真珠乖顺的窝在他的怀里,一直以来冰冷的心,好像有一点点的温热·但是,“你就算是爱我,也不能以这个名义,那个什么我”他说的理直气壮,洁白的脸颊却泛起淡淡的粉红,如珍珠的细腻光泽。
星咬着唇,万分委屈,千般可怜的望着他,黑亮的眼中满是晶亮的水珠·本来很尴尬的真珠被他吓了一跳,忘记了刚刚的兴师问罪,急忙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真,你想不负责任”星泪汪汪的指控。
真珠差点没吐血,腰酸背痛,满身淤青的人是他好不好,少主他还没有要他负责,他到贼喊捉贼了··星咬着唇,珍珠般的液体从眼中滚落·“人家还是清倌,真毁了人家清白,难道想不负责任吗”星强忍着自己反胃的冲动,说出这么一番话。
真珠觉得自己真的没法活了,被人抱了就算了,短短几个时辰抱了他两次的人,现在居然要自己还他清白可是,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实在没有办法对他真的生气,虽然有点混淆视听,但是他是清倌却是事实。
“算了,你不要哭了,我负责不就行了”真珠咬牙切齿··星立刻破涕为笑,整个人都挨了过来,搂住真珠的腰,趁他不注意密集的吻再次落下。
真珠身子微微一颤,压下身体里的波动,用力推开他··“你还来”·星轻笑着手指慢慢划过真珠未着半缕的双邱,轻柔的揉捏着。
无辜的黑眸闪过一丝邪魅,轻声在他耳畔呢喃道:“反正你都答应给我负责了,就便宜你再来一次了·”·真珠狠狠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深深的牙印,淡红的血丝顺着牙印流出。
星痛的皱眉,却没有把他推开··真珠狠心的在他的伤口上拍了一下,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真是可恨·“还来,你是不是想我几天都下不了地。”
“呵呵,其实也不错·”星亮起了黑眸,写着满满的赞同··“不错个头快点抱我去洗澡,我可不想脏兮兮的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再露宿”·“好吧。”
星不甘心的耸耸肩,手下却很温柔的抱起,整个人已经虚软的真珠·其实,刚刚也就是逗逗他,他又怎么舍得让他那么劳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天才发现,原来生气的真,还真是很好玩。
呵呵……·作者有话要说:·☆、(肆)·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等到了玉庄附近已经是八天以后的事情了·直到此刻星才知道为什么宴要叫真回来,龙家老爷子要过七十大寿,老爷子一身兴趣广泛三教九流都有结交朋友,这一次大寿想必也会异常的宏大。
马车在玉庄前一个很普通的草棚停下,这个茶棚虽然破旧,客人倒是满座·不过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前一个镇子到玉庄中间只有这一个茶棚供人歇脚了··再往后走,几乎一个镇子大小的宅院都是属于玉庄,除了你是身份尊贵的贵客,或者是老爷子的友人外,外人几乎没有几个敢到那里。
马车是真珠叫停下的,虽然星不太明白已经到门口了却不进去是为何,他依旧听话的停了下来·真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一进门就和正在煮茶的老人家打招呼,那是个很慈祥的老者,见到真珠激动的都快哭了。
“少主你可算回来了”卖茶的老者泪眼婆娑的望着真珠,双手颤抖的撑开,却又不敢上前拥抱··真珠走近两步,微笑着抱住老人佝偻的身子。
“安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少主你这下回来就好了,小姐见了你会很开心的·”安伯激动的拉着着真珠的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茶棚中客人的注意,很多人都很好奇这么一个衣着华贵,风姿卓越的少年会和这个老头是什么关系·更多的人眼光黏在真珠脸上,眼神里的欲望好像想要在这里就把他生吞活剥。
真珠彻底无视那些让他恶心的人,亲密的挽着安伯的胳膊·“安伯,我想去看看母亲,不知道……”·安伯用袖子擦掉眼中的泪,心疼的望着眼前已经玉树临风的少年,终于长大了也不枉小姐当年的辛苦。
“放心,安伯这就给你去引开那些看守的人,后院里有香火少主那些去祭拜小姐吧·”·“安伯,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主·”·“唉,都叫了这么多年了,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好改口了。
小真儿是小姐才可以叫的,老奴不能逾越·少主你先去后院等着,老奴先去办事·”安伯向客人打个招呼说出门有点事,今天要提早打烊,等客人走后东西都没有收拾,就急急忙忙出门向对面的山上走去。
真珠示意星跟他去后院,结果发现他呆呆的望着安伯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星儿,看什么”·“真,这是你家的仆人吗”·“是啊。”
真珠不解的答道,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说实话很诡异··“啧啧,玉庄不愧是玉庄,连个仆人都如此身手,难怪会在人界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星由衷的感叹,刚刚那个安伯的伸手只怕连所谓的高手都比不上吧··“安伯只是我的仆人,和玉庄没有关系·”真珠冷淡的说着,向后院走去。
星顿了一下也跟了过去,想起刚刚老者一口一个小姐·“那安伯是娘陪嫁带来的吗”·真珠没好气的回头,“谁是你娘啊,叫的还真顺口。”
星抿唇一笑,眉眼尽是得意·“真不是说要娶我吗,而且还答应给咱负责,真的娘亲自然也是我的娘亲,自家娘亲当然叫着顺口·”·“星儿,你知不知道你脸皮很厚”·“是吗”星认真的皱眉,戳戳自己的脸。
“不会啊,玄还说我的皮肤吹弹可破呢·”·真珠磨牙,这个死小子又和他装无辜他总有一天要把这张笑脸给他扯去,真的太气人了。
正说着,远处的天空突然开出一朵忘情花,深沉的青灰色·真珠看到那朵花,拿起院中小篮中的香火,拉着星越过低矮的墙头向山那边飞掠而去·星看到那朵花又是一怔,怀疑的目光扫过真一般情况下,不甚明显的紫发,在被拖着奔跑的时候,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一直不敢肯定是不是他,现在,终于天不负我··灵异神怪·真珠拉着他在山头的一片花圃前停下,很美丽的花,妖娆,绝艳,却不属于人间·这是修罗界才会有的忘情花,人界的人最多也就听过,见到却是第一次。
真珠站在花圃前松开握着他的手,虔诚的跪倒在前面,一声不吭的拿出香火点上,而后深深的拜倒,头磕在松软的泥土上,一下又一下··星心疼的想要抱起他,伸出手却忍住了。
这里埋葬的想必就是真珠的母亲吧,修罗界忘情花,想起当年大闹整个修罗界,逼得修罗界的王牌慕兮出手镇压的女子,星轻轻叹了口气,往事成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妖孽横行 by 楚衣(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