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本铺Ⅱ by 冰室雪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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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本铺Ⅱ by 冰室雪男(5)
·严肃的话语,第一次宣告出他对他的所有权··掌心的炽热顿时变化出一对发着橙光的光环,像手铐一样牢牢束缚住殊隐的双手··阎王放开手,心里的怒意还没有消去,他是真的担心殊隐的安危才赶来这里的,和殊隐吵起来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一看见殊隐那么在意除他以外的人,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为之抛弃,他的气就是不打一处来,就算那人是殊隐的弟弟,但他心里就是有一瓶醋翻的到处都是,怒火遏止不住。
“荧,把他带回去”·“是·”在一旁的荧早已冒了一身冷汗,他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阎王这样怒凶殊隐,以前别说是骂,连怪都没怪过。
当听见阎王唤到自己名字时,荧更是浑身一激灵,连忙垂首应答··回到冥界,阎王就将殊隐关进了屋子里,并且派了好几个看守命令他们严格看住殊隐,不准他离开屋子半步。
殊隐的事暂时放下不管,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阎王去做,荧放出的蝴蝶已经追踪到对方的目的地,之前一直没抓到机会清理门户,今天终于是时候做个了断了,阎王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逃到哪里去·重生异世大陆异能·而这时候被关在屋子里的殊隐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感应到了记账簿也在冥界,只要契约还在,他就能感应到记账簿的位置。
可是他现在不仅出不了屋子,还有手腕上的光环限制了他的行动,光环更是有封住冥界生物能力的作用,殊隐怎么用力就是扯不开它……·收集了几百年的人类灵魂,和殊亚的灵魂一起全部被夺走了,几百年的心血真的要付之东流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818殊隐和殊亚的过去,兄弟俩很有爱的o(>w<)/·第58章 #21 过去(一)·七百年前,在那座山上。
虽然答应了殊亚的请求带他来人界,但殊隐很清楚人界和冥界一样潜伏着危险,兄弟两人刚来这里不久,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类发现,殊隐在山顶张开了一道结界,两人的行事也低调平凡,在这里生活的暂且安稳。
不过让殊隐担心的不安因素还是存在着,其中之一就是殊亚的身体素质,自从来到人界之后,殊亚生病的次数频繁,动不动就会发烧虚脱,本想了解人类的愿望也自然被殊隐拖后了,想了解的话最起码也要在准备万全的情况下才可以。
晚饭后··“殊亚,我进来了·”殊隐推开房门,房间内殊亚已经吃完晚饭,现在正坐在床上折纸鹤··“哥哥·”·“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殊隐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抚上殊亚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已经正常了,殊隐才放下心来。
“我已经没事啦,哥哥你太小题大做了·”·殊隐闻言就往他额头上拍了一下,责怪里又带了些宠溺,道:“你还敢说,之前发高烧发到连话都说不出的又是谁啊。”
“唔……”对哥哥的话反驳不回去,殊亚露出小委屈的表情,揉揉被拍的有点疼的额头··殊亚的烧终于退了,见他已经没什么大碍,殊隐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将床边小桌上的碗具端走,收拾干净后又回头对殊亚柔声说:“早点休息,别弄得太晚了。”
“嗯,知道了·”·殊隐将房门轻轻关上,回到洗具边准备将盆里的碗洗了,这时候却听到屋外有人的脚步声,接着敲门声响起了··“叩叩叩。”
“殊亚是我,稚雅,我来看望你了”·能够穿过结界来到这里的,除了兄弟俩以外就只有这个名叫稚雅的家伙了。
稚雅一口中性的声音,金黄色的头发,简单扎起的马尾在晚风中晃动一下,又很柔顺的贴在后颈,而他那张中性带着稚嫩,任何人见了都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脸蛋,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等待门的开启。
·稚雅便是殊隐心中的另一个不安因素,这个雌雄同体的同类在见过第一次面之后似乎看上了殊亚,之后他就时常在这里出现,死缠烂打着要和殊亚交|配,殊隐当然不答应,谁会把弟弟交给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如今更是一听到他的声音殊隐就感到特别烦躁·“殊亚”稚雅继续敲着门,唤着殊亚的名字,锲而不舍。
殊隐实在受不了,走过去打开屋门,一脸厌恶地瞪着屋外的人,眼神凶狠好像随时都要杀了对方一样,吼声道:“给我滚”·门迅速被重重的关上。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凶什么凶啊”门外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吃了闭门羹后火气顿时冒了出来,骂了之后还不忘朝门上踹一脚。
自从第一次见面,两人就相互看不顺眼了,一见面就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稚雅发誓,若不是因为殊隐是殊亚的哥哥,他早就和殊隐打的你死我活了·稚雅绕到屋子后面,在那里有一颗大树,稚雅爬上树枝,这根树枝正好面对殊亚房间的窗户,殊亚的床就是靠窗的。
稚雅朝那扇窗户扔了一块小石子,喊着殊亚的名字,想引起里面人的注意··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殊亚听见窗外的声音,起身将窗户打开,看见对面树枝上坐着的人,殊亚开心的露出笑容。
稚雅是前段时间刚来这座山的,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殊亚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除了自己和哥哥以外,还会有其他的同类到来··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的殊亚,内心对这位“外来者”感到了一丝羡慕,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个人的话一定非常清楚吧。
令殊亚高兴的是,稚雅每次来都会给他讲很多关于外面的趣事,他每次都靠在窗边,聚精会神地听稚雅讲关于人类的故事,他闭起眼睛想象自己置身于外面的世界,美丽的事物环绕在身边,自己正亲身经历着这些……这样一想就仿佛真的来到了外界一样,殊亚对此感到异常兴奋,他想了解更多关于外面的世界,每天都期盼着稚雅能快点到来。
“殊亚,你哥哥又不让我进门害我又得辛苦爬到树上来,他对你的保护也太过头了吧这样我连碰都碰不到你嘛”·听着稚雅对哥哥的抱怨,殊亚只能对他无奈苦笑:“对不起哦,稚雅,我哥哥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怪他。”
“就算你这么说,可我还是很生气除非……”稚雅别扭着脸,眼角余光却偷偷瞄向殊亚··“除非什么”殊亚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稚雅暧昧一笑:“除非你答应跟我交|配,这样我就不生你哥哥的气了·”·“呃……”殊亚一听顿时红了脸··“没事的啦,我是雌雄同体,我可以做雌性的那一方。”
“可是,我哥哥他……”·“殊亚,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我也早就说过了,我真的很想为你留下子嗣,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和你哥哥无关。”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我哥生气……”·殊亚知道,稚雅来到这座山,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繁衍后代··土蜘蛛原本就是蜘蛛类里的稀有品种,一族的成员如今正逐年减少,快要濒临灭绝,稚雅作为雌雄同体,既能让雌性受孕,自己也能怀孕,因此他比其他人的繁衍意识更为强烈,这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使命。
稚雅最初就对两兄弟表明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得知殊亚特殊的身体情况,稚雅更是产生了同情心,坚决希望能为殊亚留下子嗣,可没想到此话一出竟会遭到哥哥殊隐的严厉拒绝,像是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弟弟一样,将稚雅拒于千里之外。
殊亚知道,要是自己和稚雅偷偷亲昵,哥哥一定会很生气,殊亚不想看到哥哥生气,更不想自己成为他生气的源头,殊亚便一直不敢做违背哥哥意愿的事··殊亚抛开这个,话题一转,笑着对稚雅说:“对了,稚雅,今天有什么有趣的故事跟我讲讲嘛。”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稚雅沉着脸很不高兴,从树枝上站起身就说:“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诶为什么你还没跟我讲故事呢稚雅”·“我今天没心情,改天吧。”
说完,稚雅往下一跳,消失在了黑夜中··这之后好几天,稚雅都没有再出现··殊亚盼望了很久,好几天没有听稚雅讲故事了,心里说不出的空虚感,果然那天晚上,稚雅生气了吧。
“我出门了,殊亚,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知道了吗”·“知道了,哥哥,路上小心·”·等殊隐走后,殊亚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道今晚稚雅来不来,那天晚上他好像真的不高兴了,今晚他若是来的话,就向他道歉吧。
正这样想着,窗外的树上忽然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竟然是稚雅他正在那里对自己挥手·殊亚只考虑他哪天晚上会来,却不曾想过竟在大白天见到他,殊亚连忙打开窗户,惊讶问道:“稚雅你怎么会在大白天来路上没问题吗”·稚雅对他嘻嘻笑道:“没事没事,我很小心地避开了人类这里有你哥哥的结界,也安全的很”·见到稚雅对他一如往常的态度,殊亚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之前很害怕稚雅会一直不理睬自己,现在好了,还是以往的稚雅,真是太好了。
“稚雅,那天晚上真是对不起,惹你不高兴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生你的气了吧”稚雅对他一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要生也是生你哥哥的气,他把你看的太紧,保护过头,你一点自由都没有,虽然你的腿脚是不便,但这不代表你没有自由的权利,而且我也喜欢你,真心想和你交|配,可惜你哥哥太固执,对我也有偏见,我只能这样趁你哥哥不在的时候来见你了。”
“对不起哦,我哥哥这么固执·”·“算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稚雅嘻嘻笑着,忽然又一脸坏笑盯着殊亚看,心里不知打着什么诡计,他环顾四周确定殊隐不在,贼笑着说:“呐~殊亚,我们做点该做的事吧~”·“什么”殊亚还没明白什么事,稚雅就做出一副欲跳的动作来。
“稚雅你要干什么”·没想到稚雅从树枝上一跃跳过来,两手猛地抓住了窗户边,硬是从窗外爬了进来··“我进来喽~”稚雅对还在惊愣中的殊亚吐了吐舌,跳到他的床上,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稚雅就主动坐到了他身上。
·殊亚见状有点慌了·“稚雅,你要干嘛”·“什么干嘛还不明白吗趁你哥哥不在我们赶紧做吧”一边说着稚雅一边开始脱两人的衣服,手脚麻利的样子着实让殊亚冒了冷汗。
“等等,别啊,你怎么说做就做”·“放心啦,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不要了,稚雅,这种事我们下次做好不好”·“你别怕啦,择日不如撞日,就是现在才好”·“真的快住手,稚雅,别、别碰那里啊”·两人贴在一块儿正进行的火热,房门突然就“砰”的一声被推开,殊隐怒气冲冲的闯进来。
稚雅吓得脸色苍白,他绝对没料到殊隐出去后会在这时候返回来··重生异世大陆异能·“该死的混蛋离殊亚有多远滚多远”·稚雅是被殊隐一脚踹到外面的。
“痛死我了你竟敢踢我”·“你该庆幸我没有杀了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了”·“要不是看在殊亚对你抱有一点点好感的份上,我绝不会让你活到今天识相的话就立刻滚下山去”殊隐气的脸都绿了,他就知道这个稚雅不会安份,竟敢趁他不在偷偷进屋还碰了他的弟弟殊隐恨不得稚雅立刻在他面前消失·殊隐不想再见稚雅的嘴脸,转身就想走,稚雅却在身后大声叫住了他。
“喂你给我站住”·第59章 #21 过去(二)·“喂你给我站住”·见到殊隐一脸不耐烦的回头,稚雅更是没什么好心情,既然和他单独面对面了,那就趁现在把话都说清楚了。
“殊隐,你真的很奇怪哎为什么不让我和殊亚交|配就因为你是他哥哥开什么玩笑你都可以和别人交|配,凭什么他就不可以这是他的人生,你没有权利掌控”·“你要说的就这些那我可以告诉你,”殊隐冷冷地说:“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稚雅指着面前的人气愤地说:“事到如今你还要禁锢你弟弟到什么时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殊亚的脚已经废了,他这辈子都走不了路了,这种情况下他是活不长的,你要是真的为你弟弟着想就应该让他尽快留下后代,这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价值了”·“你竟然说价值”殊隐被稚雅最后一句话激怒了。
竟然说殊亚只有这一个价值殊隐上前一把揪起稚雅的衣领,怒视他道:“在你眼里他的用处就只剩下交|配了吗他的价值是多少不是由你说了算,在我眼里他是无价的无可替代的存在别拿你的那一套价值观来衡量我的弟弟”·所以他才不同意殊亚和这种人交往·被殊隐揪着吼了几句,稚雅很不服气,对他来说没有比繁衍后代增加族人更重要的事。
“那你就说说看,他还能做什么没有我的帮忙,他要怎么留下后代想要壮大我们一族,除了繁衍还能怎么办”·“我会让他繁衍后代的,但他的对象绝对不是你”殊隐已经说的够明白,他将人用力推开,他再也不想见到对方的嘴脸了。
不理会身后的人又说了什么,殊隐直接回到屋子,刚进屋就听见殊亚在房间里急着喊自己··“哥哥”·殊隐倒是不急不慢的走到床前,脸上的神情已恢复成平日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刚才还在外面发怒过,殊隐心平气和地坐到床沿,问:“怎么了这么急着喊我”·殊亚当然急着找哥哥了想起刚才哥哥那么生气的样子,将稚雅踹出去明显是一副要出去单挑的气势啊他又不知道那两人在外面到底怎么样了,要是真打起来了那可怎么办从刚才开始殊亚就在床上惶恐不已,差点就要爬下床去劝阻外面的人了。
“哥哥你跟稚雅在外面没什么吧你听我说,刚才稚雅只是和我开玩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行了,我知道了。”
殊隐打断了殊亚急着辩解的话,温柔的揉揉殊亚的发顶,看着弟弟纯真的脸庞,殊隐又将他轻轻揽进了怀里,心里说不出的堵塞··稚雅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殊隐确实禁锢着他的弟弟。
殊亚的病情殊隐非常清楚,体弱多病又没有行动力,这样的蜘蛛寿命短暂,活不了多长时日,殊亚自己对此也有所察觉··知道自己的寿命短暂,殊亚依然坦然笑了,还开玩笑说自己「和人类很像呢」。
自那之后,殊亚就一直想知道人类是如何度过一生的他变得越来越憧憬人类,很佩服他们的生活方式,能将短暂的一生过得如此丰富多彩··当殊亚恳求似的说他想去人界见识人类的时候,殊隐几度想反对,可话到嘴边最终却还是咽了下去。
弟弟第一次的恳求,殊隐真的不忍心对他说“不”··带殊亚来人界,这已经是殊隐最大程度的让步,来到人界之后殊亚的身体状况又变差,殊隐就更不允许他离开屋子,不让他接近人类,若是让人类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两人很有可能连命都搭进去,殊隐绝不会冒这个险,他只求殊亚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他的一生。
“哥哥”殊亚很奇怪为什么哥哥忽然抱着他却不说话··“殊亚……你会不会怪我”·“诶怎么了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殊亚抬起头奇怪地看向殊隐。
“怪我不同意你和稚雅的事,怪我不让你出去,虽然带你来了人界,但你想在人界做的事,我一样都没允许·”·“哥哥……”殊亚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家哥哥一会儿,低头重新投进哥哥的怀抱,小脑袋在怀里蹭了几下,说:“我知道哥哥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我和稚雅的事也一定有你的理由,人界的危险你比我清楚,而且多亏了你,我才能活到现在,你答应带我来人界时我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还会怪你呢”·怀里人的话听得殊隐心里一阵温暖,忍不住又将人抱紧了几分。
“你能明白就好,有你这几句话,我安心不少……殊亚,我答应你,等我们完全融入人类社会之后,我就带你去外面·”·“真的吗”殊亚不敢置信地抬头,眼里忍不住充满了期待。
“嗯,还有,你要是想交|配,明年春天我就带个漂亮的姑娘给你认识·”·殊亚一听脸顿时烧红了,害羞地抓起被子把脸遮了起来,但又欲拒还迎的露出两只乌黑的眼睛眨眨看着殊隐,娇羞着问:“她……比哥哥还漂亮吗”·殊隐笑道:“当然了。”
殊亚更是羞的一头钻进被子里,脸红的连哥哥都不好意思见了··兄弟俩温馨的话语一直延续到晚上,好不甜腻,只是这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此时山下的村庄里,两只冥界生物悄悄到来,它们即将在这里掀起一场灾难。
最近殊亚的胃口有所增加,储存的食物没几天就吃完了,殊隐对此当然是感到高兴的,不过就是再次储存食物比较花时间,每次出门捕食至少也要一整天,一想到又要把殊亚独自留在家里一天一夜,殊隐心里总是怀揣不安。
“我这次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你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知道了吗”·“真是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你就放心的出门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殊亚觉得哥哥什么都好,就是瞎操心这一点让他头疼。
“还有跟那个稚雅保持一点距离别趁我不在就放纵他胡来”·“好啦,哥哥你赶紧去吧再不走连明天都赶不回来了”·“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路上小心·”·送走了哥哥,殊亚从小桌抽屉里拿出五颜六色的纸开始折纸鹤,每折一只都祈愿自己的脚有朝一日能好起来··不知不觉太阳都落山了,窗外的天色逐渐黑下来,突然间,殊亚听到窗外有什么声音,悉悉索索的,听得他有些毛骨悚然。
最后,竟是一张雌雄难辨的脸从窗下冒了出来··“稚雅你在干嘛你把我吓了一跳”·殊亚打开窗户,稚雅从窗户翻进了屋,他上前一把抓住殊亚的手,竟是摆出很少严肃的表情说:“殊亚,跟我一起出去吧”·殊亚愣是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稚雅回想起那天,和殊隐吵完架后回到自己的住所,他足足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当初接近殊亚的目的的确只是为了交|配,但是后来,他对殊亚的感情就变了。
他觉得殊亚很可怜,这么天真善良的人却连一个愿望都实现不了,只能在屋子里等死什么的,想想就替殊亚感到不甘心,所以他才想要为殊亚做点什么,可是殊亚除了交|配以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稚雅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
后来,和殊隐吵过之后,稚雅更不甘心了,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殊亚能做到的事的确只有这一件,但是他能为殊亚做的事却不止如此他一心想反驳殊隐,他并不是一个只想着交|配的人,他能帮助殊亚做到其他事,他能实现殊亚的另一个愿望,那就是带殊亚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你不是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那就跟我一起出去看吧,不是从我的口中听说,而是用你的双眼亲自去看。”
与其干坐着等死,还不如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再无怨无悔的死去·如此热情的邀请,让殊亚的眼睛为之发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双墨色眼瞳里,此时正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他想亲眼去看这个世界,想和稚雅一样自由的出入这片山林,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双健全的双脚,走出这间屋子,这些天来,他每听稚雅说一个故事,对外面的世界就多一份向往,但内心却也多一次挣扎。
眼瞳里的光芒暗淡了下去··殊亚抓紧了被单,最后竟是露出强颜欢笑:“等我可以走路了,我一定跟你去,现在,我听你讲就够了·”·稚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可以走路了你是一辈子都走不了路了每次见到殊亚这种委屈自己的笑容,他的心莫名揪了起来,他知道殊亚一直在忍耐,封印住自己真实的想法,欺骗他人,更是欺骗自己。
明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却还要说出那样的话,明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却还是不断的在忍耐,难道就真的不能放纵自己一次吗·稚雅生气,但气的更多的是殊亚的哥哥,因为让殊亚封闭自己的内心,抱有这种想法的,正是殊隐。
只要殊隐没答应,殊亚永远都不会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他对他的哥哥言听计从,哥哥的话永远是正确的,他永远不会违抗他的哥哥··这样下去,殊亚永远出不了这间破屋子·“你跟我走就对了”稚雅真是不想再浪费口舌,趁对方没防备,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带走·“稚雅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别这样,要是被我哥哥知道了,他会杀了你的”·重生异世大陆异能·坚决无视肩上人的话,稚雅扛着人就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第60章 #21 过去(三)·日落山林,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一眼望去,橘红色的彩云像是一幅幅油画,描绘着一个个自然又生动的故事,它又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在这个世界的尽头,竭尽全力地将只属于它的美丽存留于世,这是这一天中的最后一道光芒,它用生命在燃烧,它慢慢没入山下,光芒从山林中纵横交错的树枝间穿透过来,印入山顶上两人的眼中。
殊亚睁大了眼睛,本来还在反抗的两手早已停住,墨色的眼瞳被染上了橘红,此时也正闪烁着彩色的光芒,他是第一次在这座山的最高处看到如此壮观的日落,全景尽收眼底,眼睛都不想眨一下,直到落日的余光完全消逝,他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亲眼见证了人界白昼的结束,这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结束,最完美的落幕··稚雅抱着他,感受到他抓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稚雅转脸看向他,而他仍然望着天空的另一端,深情感触缓缓开口道:“好美啊……”·只要让殊亚感到快乐,稚雅就心满意足了,殊亚也已被这外面的世界吸引住,不再有反抗,说明殊亚的内心对外界是有多渴望,冒险带他出来就是正确的,值得的。
稚雅看着殊亚漂亮的侧脸,内心暖意洋洋,将他抱得更紧··“走吧,我带你去看更美的·”·夜晚已经开始,稚雅抱着殊亚走出结界,沿着曲径的小道走下山。
走到山腰处,稚雅停了下来,他找了一片干净的草地放殊亚坐下来,然后自己坐在旁边··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环绕,全是绿草,抬头仰望,就能看到璀璨的星空,广阔无垠,看久了会觉得星空仿佛有魔力一样,会将人吸入进去,成为星尘中的一员。
视线离开星空,殊亚低下头好奇地打量四周,绿草在月光微弱的照射下变得暗淡不出奇,草丛间总是听到许多虫子的叫声,斜下方一层层阶梯般的树林也变得漆黑一片,其他更是没什么值得观赏的,殊亚有点不明白稚雅带他坐在这里的原因,他将目光转向身边的稚雅,只见稚雅一副很期待的表情安静地坐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稚雅,你说给我看更美的,到底是什么”·“嘘·”稚雅把食指放在薄唇上,朝殊亚微微一笑,轻声说:“小点儿声,再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殊亚默默不出声,学稚雅一样安静地等待·等了一会儿,殊亚看见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接着一闪一闪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从土里钻出来的还是一直躲在草丛里现在才冒出来,殊亚发现不仅在面前,连旁边和身后都有,数量多的惊人,很快,两人就被青黄色的柔光包围住了。
“这是……萤火虫”殊亚放眼望去,一大片的萤火虫正闪着柔美的光,将他和稚雅围在了中间··“我昨天刚发现的,太阳下山后萤火虫就全都聚集在这里了,在冥界可绝对看不到,在人界每年也只有这时候才有,怎么样很美吧”·如果说璀璨的星空代表银河无限又庞大的生命力,那这些萤火虫则象征着生物短暂却顽强的拼搏精神,它们一年只有一次,一次只有几天的时间相聚,正因为短暂,所以才如此的拼搏。
萤火虫在两人身边飞来飞去,像是围着两人在跳舞,整片草地都被照亮了,两人仿佛置身在朦胧又梦幻的仙境中··今天竟能一次看到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殊亚的心情很激动,平时都是听稚雅口中说,而自己的想象力也有限,他不曾想象过会达到这种程度的美,他叹为观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色,这时他又想到了哥哥,内心止不住欣喜。
哥哥,你见过落日吗见过彩霞吗见过这么多这么美丽的萤火虫吗·哥哥,我看到了好多我从未看过的东西就在我的眼前,我亲眼看到了·哥哥,我真希望此时此刻你也在这里啊,我们一起看萤火虫飞来飞去,在美妙的景色里,和喜欢的人一起共度幸福的时光,这会是多么奇妙的体验啊·“谢谢你,稚雅,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好开心。”
殊亚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那我刚才带你走的时候你还一脸不愿意呢现在终于知道我对你好啦”·被稚雅这样一说,殊亚立即想起被扛着翻出窗的样子,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是因为……哥哥要是知道了他会生我们的气,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嘛”·“你哥那么疼你,他才不会生你的气,所以他的气全部由我担着”稚雅用大拇指翘了翘自己,显出大男子无畏的精神。
“小时候我不听话,我哥就凶过我,你想知道他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吗”·不用殊亚说,稚雅已经在脑海里想象起来了,他光是想到殊隐的脸就觉得浑身发寒,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挥手回绝说:“不、不想知道……”·萤火虫飞到稚雅身边,稚雅伸手轻抓起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手心,见景生情。
殊亚,你知不知道萤火虫为什么发光是因为他们在求偶哦··“稚雅,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诶”稚雅冷不防一颤,因为他刚想开口问对方,却被对方抢先了话题,稚雅只好先回答道:“见识人类的世界,体验和人类一样的生活等等。”
听稚雅这么干脆就回答出来了,殊亚忍不住“噗”的笑出声,稚雅说的是没错,但并不是完全正确的答案·“这些也算是我的愿望啦,不过我还有一个最大的愿望。”
殊亚将目光远远放去,仿佛这样便能看到前方的未来,那触不可及的愿望也像在眼前,变得越来越近·“我啊,一直在许愿,若是有一天我能正常走路,我就想牵着哥哥的手,在林间散步。”
“……”稚雅愣住了,他无声地看着殊亚,听他口中念着哥哥,刚才的话题也一直绕着他哥哥,不在这里的人却反而比他们更有存在感,稚雅心里不是滋味,对于殊亚的感情,直到这一刻,稚雅才恍然大悟。
原来殊亚一直没有接受他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心中有比他更爱的人,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输给了殊隐··稚雅太小看兄弟间的感情,两人都视对方为最重要的存在,他本来就无法插足其中。
很不甘心,但抓的太紧反而会是伤害,一声无奈叹息,稚雅将手掌摊开来,放走了掌心的萤火虫··“祝你的愿望能早日实现·”稚雅看着那只萤火虫得到自由,渐飞渐远……·第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真的太苦涩,如今待在殊亚身边更是让稚雅感到尴尬和窘迫,真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好让他整理一下情绪啊·稚雅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说:“对了,这附近应该有那个”·“稚雅你要去哪儿”·“我有一样好东西要给你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稚雅说着便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殊亚的视线里。
草丛间的虫子还在叫,殊亚第一次这样独自一人被留在黑夜中,见稚雅久久不回来,他心里更加慌张害怕,身边的萤火虫也逐渐减少了,不再发光了,没了光亮,周围一下子暗淡下来,殊亚神情紧张,他开始叫唤稚雅。
“稚雅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呀稚雅”殊亚真的很害怕,他往刚才稚雅跑去的方向看,那里黑蒙蒙一片。
殊亚吞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气挪动身体,往那边慢慢爬去··好黑,看不清周围,手撑在土地上感觉好潮湿……殊亚只想快点找到稚雅,但他对这里实在太陌生,行动不便只能爬行的他根本不会发现山林的危险,山腰间到处都有斜坡,忽然撑在地上的手一滑,他一下子就滑了下去·殊亚怎么反应得过来,连叫喊都被吓忘记了,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磕磕撞撞的,从上面一路滑到了下面,最后不知道撞上什么东西,一股冲击力后,殊亚听到了两声“啊”,其中一声是属于自己的,而另一声……竟是个女声。
殊亚摸着发疼的头撑起身体,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摔的狼狈,对方此时也正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满是抱怨:“搞什么鬼啊疼死我了”·“对不起,你……没有事吧”殊亚坐起身背靠在坡上,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样貌,竟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类女孩,看年龄只有十三四岁。
女孩揉着发疼的地方,心里却比身体更加难受,今天上山来摘药材,找了一整天就只摘到一小把,就这样回去准会被爹娘骂,于是铁下心不摘满一盒就不回去,好不容易摘满了,天也黑了,没想到却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被撞得晕头转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倒霉·“你是谁呀怎么从天而降的啊”·女孩皱着眉打量眼前的少年,发现这名少年的皮肤白皙的不得了,好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一样,整个身子骨透露着柔弱,尽显无遗,不过……他长得真可爱好清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更加显得水润有神,被这双水灵秀气的眼睛看着,不管是谁都会对他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即使他看起来有十六七岁,比女孩更年长,但女孩还是禁不住更担心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我、那个……”殊亚心想这下可糟糕了,他想象过无数种和人类相遇的方式,却完全没想过会以这种形式相遇,而且还发生的这么突然该怎么办该怎么解释呢·在殊亚吞吞吐吐找措辞的时候,女孩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殊亚的脚上,她见对方一直坐着根本没站起来,看到那形如残废的两脚后,她的脸色刷的惨白。
“你的脚怎么摔得这么严重不会吧该不会是被我压的吧天哪我该怎么办我把你的双脚毁了”·“没事,我的脚本来就……”·“我的药箱对了,我要找药箱”女孩根本听不进殊亚说的话,急着找到自己的药箱,翻来翻去都没有针对腿瘸的药,这些药草全是没有加工过的,根上的泥巴都还在,她顿感无比绝望,毁了一个人的人生是有多绝望她现在算是体会了。
“完了,就算把整箱药草都给你也不够赔啊,我的人生也算完了……”·“听我说,你没压到我,我的脚在我出生的时候起就这样了,这不关你的事。”
“……诶”女孩愣愣的抬头··殊亚朝她眨眨眼,示意让她相信他说的话··“真的不是我造成的”·殊亚点点头。
“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女孩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放松她就软得坐下来,拍拍胸脯让自己镇静下来,又抬头朝殊亚看去,各种疑问冒上心头。
“你是谁啊你不是村里的人吧我没见过你,哦,我叫小玉,你呢”·重生异世大陆异能·“我……我叫殊亚。”
“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小玉又心想这么晚了自己不也还没归宿她好像没资格说人家,不过自己没归宿是有理由的,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缘由,看他独自一个人,又这样急急忙忙,还从上面摔了下来,小玉眼珠子一转,脑筋一想,明白了。
“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殊亚一愣,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摇摇头道:“不是的,我和朋友走散了,我想找他,一不小心就……”·“哦,那你家住哪里”·“在山顶。”
殊亚刚说出口就知道不妙他怎么能让人类知道他居住的地方自己怎么想都没想就说了呢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山顶你骗我吧,山顶根本没有人家”小玉听后果然一脸猜疑,她硬是凑近过去架着唑唑逼人的气势,追问:“说,你家到底在哪里”·因为结界的保护,在人类眼中,山顶确实没有人家,他们看不见结界内的屋子。
殊亚已经冒出了冷汗,身体禁不住往后挪,但背后就是斜坡,背也已经靠住了,他无路可逃,看着眼前女孩怀疑的眼睛,锐利的眼神直盯着自己,殊亚顿时觉得人类好可怕明明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怎么会这么可怕这就是人类吗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看着看着,殊亚忽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人类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连轮廓都分不清了。
好晕啊,这是怎么了身体怎么这么沉·“喂,你怎么了”·耳边有人在说话,但是声音变质得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殊亚喘着重重的气,抓着胸口痛苦地倒了下去,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病又发了,上次发烧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偏偏在这个时候……·头好疼,浑身使不出力气,身上好冷啊。
哥哥,我好难受……·第61章 #21 过去(四)·殊亚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尽管那个愿望中没有稚雅的存在,稚雅仍然打从心底里祝愿他的愿望能得以实现,还为他去附近寻找很难寻见的四叶草。
传闻在一万株三叶草中只会有一株是四叶的,只要找到那株四叶草,对它许愿,任何愿望都会实现··稚雅在万花丛中找了很久,差点就要把整块地给翻过来,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真的被他找到了那株四叶草。
当稚雅兴奋地拿着四叶草回去后,他却发现殊亚不见了··找不到殊亚,稚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喊着殊亚的名字,四处寻找他的身影,殊亚不能走路,绝对不会离开很远,他应该就在附近但稚雅更怕他出事,要是殊亚出了什么事,别说是殊隐,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喂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小玉伸手去摸少年的额头,顿时烫的缩回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这么烫的烧小玉根据自家开药馆的经验来看,他的烧很严重,若不及时服用退烧药,这么柔弱的身体一定会被烧坏她连忙打开药箱寻找退烧的药草,虽然她和这名少年非亲非故,认识了也才短短几分钟,但是急需她帮助的人就在眼前,她就不能坐视不管·正当小玉取出药草,在想该怎么熬成汤给少年喝下时,稚雅终于找过来了,他一看见殊亚晕倒在地上,手里的四叶草都扔了,急忙跑过去查看殊亚的情况。
“殊亚,醒醒,振作点啊”稚雅摸摸殊亚的脸,好烫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稚雅一把抱起他,必须快点带他回去但愿殊隐上次抓的药家里还有剩下·“我跟你们一起去”·稚雅听见女孩的声音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了小玉的存在,可是身为人类的小玉以及刚才她说的话无疑不受稚雅的待见,如果情况允许,稚雅真想让这名女孩自动消失,连带她的记忆一起消失可是现在殊亚的身体治疗最为重要,刻不容缓,稚雅没看小玉第二眼,转身就走。
小玉又在后面喊:“我有退烧药”·听见退烧药稚雅果然顿住了,他将殊亚轻轻放下,然后快步走到小玉跟前··小玉将药箱背起来,手里拿着退烧药打算好人做到底,跟他一起去,谁知道对方走过来二话没说就把她手里的药夺了去,再抱起殊亚,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玉愣在了原地,这……算不算抢劫·回到房间里,殊亚躺在床上眼睛紧闭,额头上都是豆粒大的汗珠,呼吸非常吃力不均匀,小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发白,嘴里还时不时的呢喃着哥哥。
·稚雅将熬好的药汤给他喝下,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前看着他睡觉,稚雅不敢擅自离去,生怕又会出什么意外,所幸药效很快发挥作用,殊亚的呼吸明显顺畅了很多。
天蒙蒙亮了,朝阳的光芒从窗外照射进来,稚雅摸摸殊亚的额头,烧还没有完全退下,脸色好转了一些,但还需要再观察一阵·稚雅是想继续陪着殊亚直到他病好为止的,可是这时候殊隐回来了。
殊隐一见到房间内的两人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出门的时候殊亚是好好的,可现在他却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病恹恹的脸色殊隐再清楚不过,这是殊亚发病的症状殊隐冲过去推开床前的稚雅,仔细检查殊亚的病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殊亚怎么会发病”·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殊隐转身愤怒地抓起稚雅的衣领,用力把他按在墙上吼道:“我问你殊亚怎么会变成这样”·稚雅找不到理由反抗,任凭殊隐粗鲁的抓着他,他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开口,嘴巴张开却只能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抓着衣领的手握的不能再紧,最后又将人狠狠推开,殊隐背对着他坐在床沿,喉咙里发出冷酷无情没有一丝余地的声音:“别再让我看见你,滚”·殊亚又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醒过来,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只记得晕倒的时候,稚雅不在,哥哥也不在,周围一片漆黑,自己在黑暗中孤身一人没有依靠,他好害怕·“殊亚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殊隐坐到床沿去摸殊亚的额头,烧退了很多,殊隐心里稍稍放了心。
醒过来就见到了哥哥,殊亚眼睛都发亮了,激动地起身唤哥哥,却在开口发出第一个音时猛地咳嗽起来,胸口都咳疼了··“好好躺着,别说话·”殊隐揉揉他的胸脯替他顺顺气,又心疼又无法不责怪他的不安分。
殊亚摇摇头,顺了顺气后还是开口道:“哥哥,对不起……”自己瞒着哥哥擅自出去了,大概是晚风吹了太多才会这样,都是自己不好··殊隐不知道殊亚在道什么歉,他只知道殊亚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和充足的睡眠。
“没事了,殊亚,有我在这里,你再睡一会儿吧·”·哥哥的声音总能让殊亚感到无比踏实,闭上眼睛后他又沉沉睡了过去··半夜,殊亚被哥哥的声音叫醒了,他迷糊着眼睛,头还是觉得很疼,晕眩,全身乏力。
殊隐端了熬好的药过来,叫醒殊亚让他把这碗药喝下去,到了明天殊亚的烧就能全退了··“哥哥……我好累,我想睡觉……”·殊隐摸摸他的头:“乖,先把这碗药喝了,喝完你再继续睡。”
殊亚闻到药的味道就皱了眉,他别过头想起那滋味太苦了,他实在不想喝··殊隐知道殊亚在想什么,给他喂药的经历十有八|九他都会抱怨药太苦,如今都形成了抵触的情绪,殊隐只好每次给他放点糖进去,连哄带骗的让他喝。
“这次我给你多放了两颗糖,一点都不苦·”·殊亚才不相信哥哥的花言巧语,撅起小嘴不满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都是骗我的,一点甜味都没有,我不要喝。”
“殊亚”这一次叫唤殊隐明显加重了语气,不悦的心情一丝不漏渗进对方的身体里,意思不言而喻,这是最后一句劝,再不喝他就要生气了。
殊亚察觉出哥哥的低气压,不禁委屈着表情,他也知道这碗药必须得喝,说到底自己会生病也都是自己找的,要喝也可以,但他又不想独自尝这个苦,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虚弱的没力气进食,那时候哥哥是用嘴喂给他吃的。
殊亚抓着殊隐的衣角,对哥哥撒起了娇:“哥哥,你亲口喂我好不好”·这样,他就不是一个人在尝苦了··这样,就算再苦他也能喝下去了。
“唉……”殊隐叹了口气,他对殊亚的撒娇真是没辙了,只要殊亚能喝了这碗药,要他做什么都行·“好,我喂给你·”·殊隐端起碗喝进一口药汤,对着殊亚的嘴贴过去,用喂食的方式喂给了他。
苦涩的药从哥哥唇间淌进自己的嘴里,殊亚皱起眉,果然好苦··殊隐又喝进一口,继续给他喂药,一碗药最后喂了五、六次才全部喝完·殊隐替他擦擦嘴,又给他盖好被子,才让他继续睡下去。
殊亚也早就累了,躺下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殊隐端着碗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而在这座山的山脚下,人类村庄里正发生着异变··昨天晚上小玉回去之后,免不了被家里人痛骂一顿,爹娘看起来格外生气,小玉也知道爹娘之所以这么生气,除了自己晚归以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家里养的家禽全被咬死了。
像这样的农庄里几乎每家都养着鸡鸭鹅等家禽,本来大家日子过的还算充实,但是从前两周开始,怪事就出现了··一户人家在某天早上起来,突然发现禽棚里少了两只鸡,夫妇两人当时以为是偷鸡贼干的,就给禽棚搭了一个暗门,天黑后就把鸡都赶进暗门里,这样贼就偷不到了,当晚也就很平常的睡下了。
可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两人过去一看,竟然又少了两只鸡·夫妇两人想不通偷鸡贼是怎么进去的,翻过搭的保护棚不说,里面的暗门只开了一个小口子,只够一只鸡通过,不管是谁只要是个人就别想钻进去,夫妇两人就在怀疑可能不是人干的,这村里来了个偷吃鸡的野生动物。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里的人对此都做了防范措施,夫妇两人为了防止再次损失,当晚就将鸡群收进自己家门,果然那一晚他们家的鸡就没有再被偷走,第二天听到的消息是别人家的鸡被吃了。
这次不是偷,而是直接在棚里吃鸡,鸡毛掉了满地,棚里留下了鸡的皮囊,对方专吃里面的内脏,现场还发现了野生动物的痕迹,经过仔细观察和对比,终于弄清楚偷吃鸡的是一只黄鼠狼。
重生异世大陆异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两户人家果断将此事上报给乡官,让乡官派点人手抓住那只黄鼠狼·乡官却觉得这事说大也不大,村民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多放几只捕兽器,晚上几个人轮流看守,总会逮到它的。
就在这之后,几乎每家都遭到了袭击,每次都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知道那只黄鼠狼是怎么做到的,硬是在人的眼皮底下成功作案,搞的人皆愤之··村里有几个捕猎能手用尽了各种办法,终于在前天夜里逮到了那只黄鼠狼,但它敏捷地逃过了那些陷阱和捕兽器,几个能手立即追上去,一路追进了山林,其中一个能手追的最快,后面的人都掉队了,晚上太黑摸不清山林的路况,他们跟丢了黄鼠狼,连追的最快的那个人也失踪了,他们打着油灯开始找那个人,最后找到的竟是那个人的尸体。
·他的喉咙被咬断,当场就气断了··连人都被咬死了,村民们顿时都恐慌起来,昨天纷纷跑去乡官家里告状了,乡官这才发觉这事儿不对劲·乡官被他们一嘴万句吵得头都疼了,正绞尽脑汁想个什么有效的法子的时候,一个穿着袈裟,拄着法杖的神秘和尚走进屋内,拨开人群,直径走到了乡官面前。
那和尚自称是一名法师,乡官便称他为尚法师··尚法师作法一查,告诉乡官,这村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偷鸡杀人事件就是由这“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用普通的办法是抓不到它的。
乡官一听更觉得这事很是蹊跷,为了平息民愤,乡官出了点钱给尚法师,夸奖尚法师神通广大,让他再作作法,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儿给解决了··把事儿交给尚法师后,尚法师就跟着村民一起去了庄里,乡官也算是对村民有所交代了,送走了一大群人他家里也总算回归了清静。
尚法师来到庄里后,他给每户人家发了一个铃铛,让他们把铃铛系在棚上,然后就让他们晚上安心睡觉,他自己则坐在外面的一棵木桩上打坐,闭目养神··大家一开始都不相信这个和尚能有什么本事,连那些捕猎的老手都没抓到的东西,凭一个铃铛就能搞定了真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名法师也算是乡官花钱请来的,姑且先信他一回吧··小玉被爹娘痛骂一顿之后,也从爹娘口中得知了尚法师这个和尚,不过她对和尚的事并不感兴趣,洗完澡后就乖乖上床睡觉了。
于是当天晚上,大家都各自回家睡觉,只有尚法师一人坐在外面,好似等待着什么··夜过子时,夜深人静,轻风吹草动,黑云遮高月··一只黄鼠狼悄悄潜入了某家禽棚里。
尚法师仍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动不动,闭目养神,而就在黄鼠狼潜入禽棚的同一时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每一个铃铛上都有尚法师做的标记,铃铛也都是经过特别制作的,只对“妖魔”产生反应,一旦有“妖魔”靠近,铃铛便会马上晃动发出警铃。
铃声响起就表示潜入禽棚的是“妖魔”没错,尚法师两指一竖,口中念念有词,铃铛上的标记立刻转移到妖魔身上,尚法师起身拿了法杖就赶往现场·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的,但情况仍然出乎他的意料,黄鼠狼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它放弃了捕食,临阵脱逃,等尚法师赶到的时候,它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尚法师当场皱紧了眉头,这只妖魔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它很清楚铃铛的来头,从它毫不犹豫选择逃避的行为来看,它不会冒险和一个未知的敌人交锋,它很有智慧,也很狡猾,这对尚法师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对方是个很难对付的主。
夜晚是妖魔法力最强的时候,冒然追上去就中它的下怀了,要对付它必须等到白天,只要到了白天它也就是只普通的黄鼠狼··标记已经转移成功,它逃不出他的掌控·第62章 #21 过去(五)·第二天一早,村民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只是挂了一个铃铛竟然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家禽没被偷更没被吃,全都安然无恙,两周的人心惶惶终于迎来了安宁,这下大家都相信了尚法师的本事,相信他是货真价实的真法师,都对他连连称赞。
这时候尚法师默默一算,现在正是去捕捉黄鼠狼的好时候,他做足准备就动身上山,有几个捕猎的村民想跟他一起去,这几天他们就等着收拾那只该死的黄鼠狼呢有尚法师在,几个人情绪都很高涨,但他们还是被尚法师回绝了。
“这只黄鼠狼实乃妖魔化身,危险狡诈,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只有我才能对付它·”·“可是您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呐”·“你们大可放心,我自有办法。”
尚法师坚决独自上山,村民们只好作罢··尚法师上山后默默一算,他算到了标记的位置,他朝那个方向加快了脚步,并且小心翼翼地隐藏了气息,当他离目标越来越近时,发现对方竟开始移动了,它察觉到他了。
尚法师紧追不舍,他开始细想,根据他对妖魔的了解,这只黄鼠狼的食欲明显过旺,一般情况下,一次进食两三只鸡后几天内都不用再进食,而它却是每天都要吃,它的食量太大了,会产生这种现象的情况不多,尚法师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它怀孕了。
怀孕期间为了摄取更多的养分给胎儿,所以进食量会加大,黄鼠狼这些天的食量也得到了解释,但是,这也更表示了现在的它危险性更高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它会不惜一切代价,什么都做得出来,在生下孩子之前,它会不断进食,继续危害山下的村民。
必须尽快抓住它··双方开始在山林间追赶,尚法师不愧为法师,扔出几张黄符便把黄鼠狼逼至山崖处·黄鼠狼还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跑到山崖这种没退路的地方,看到四周树木上和地上都贴着黄符,它才明白原来都是对方在引诱它·“妖魔哪里逃”尚法师又拿出黄符,随时都可发动攻击。
黄鼠狼嘴里发出怪异的警告声,它知道这个法师不是普通人,它就开口和他周旋起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妨碍我”·尚法师一听对方竟然说了人话,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他顿时眼睛一亮,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仍然镇定自若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的工作。”
“我不过是想生个孩子,和我的孩子一起生存下去,难道这也有错吗”·“可你为此滥杀家禽,还害了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在人界这样胡闹,我岂能坐视不管”尚法师也在仔细打量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忽然觉得对方好像哪里不对劲,微妙地感到不正常,但这也只是尚法师的个人感觉,他却找不出来到底哪里不正常。
越观察越觉得玄乎,尚法师决定先下手为强,手里的黄符快速扔出去·“多说无用妖魔看招”·黄鼠狼也很迅速,它敏捷地躲开了那些黄符,它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人类而小看他,相反它见识到了对方的实力,认为他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它早就提高了戒备,打算全力以赴,不料最后还是中了对方的埋伏,身体突然动不了了它往自己脚下一看,自己竟然正踩着一张黄符这张黄符不是刚才扔过来的,那它是什么时候埋伏在这儿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黄鼠狼暗叫不好,尚法师挥出法杖就往它身上打去。
“受死吧”·全身的法力通过法杖全部击向黄鼠狼,黄鼠狼惨叫一声,被打的老远,摔到地上的声音震耳欲聋,黄鼠狼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动了。
尚法师知道对方没这么容易死,他又怕对方假装晕死,所以又用一张黄符贴在它身上,防止它突然反击··尚法师走近过去,确认黄鼠狼已经晕厥,他才抓起它,大功告成了。
尚法师这时候又想起之前的不对劲,他凑近过去仔细观察,突然发现了那里不对劲这竟然是一只雄性黄鼠狼那它怎么会发出女声它怎么会怀孕这不正常·尚法师怎么也理解不了,就在他疑惑的那一瞬间,黄鼠狼的脖子里突然钻出来一条土黄色的魅虫,魅虫在眨眼之间扑到了尚法师的脖子上·尚法师怎么也没想到黄鼠狼体内还有别的家伙在,根本让他措手不及原来这一切的主使竟然是这只魅虫她故意用女声就是为了蒙骗他更糟糕的是,魅虫是寄生型的妖魔·尚法师意识到危险也已经晚了,魅虫早已咬破他的皮肤,钻入他的体内,占据了他的身体·短暂的沉默过后,尚法师抬起头,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失去原有的神韵,变得平静如水,真正的尚法师被迫沉睡,现在使用这具身体的正是那只魅虫——未魅。
未魅的能力便是通过寄生夺取对方的身体,还能随意使用对方的能力··未魅抓起晕厥的黄鼠狼,那一晚她用黄鼠狼的身体咬死了一个人类,她不是有意要杀那个人类,只因对方太过难缠,未魅为了自保不得已才咬死了对方,事后她也感到了害怕,杀死人类这件事迟早会被冥界查出来,冥官很快就会来人界,所幸他们要抓的是她的替罪羔羊黄鼠狼,黄鼠狼的身体看来不能再用了,但也不能把它交给那些人类,冥官不抓到犯人是不罢休的,不能让他们在这件事上产生怀疑,为了尽早让他们回去交差,黄鼠狼必须得落到冥官手里。
未魅将黄鼠狼关进山洞里,用黄符封住了洞口,黄鼠狼逃不离山洞,但破坏黄符对冥官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未魅回到村庄,用尚法师的口吻对那些人类交代:“这只妖魔已被我降服,大家无需再担心。”
人类没看到黄鼠狼的尸体,以为它已经被尚法师打的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尚法师在他们心里也确实是个能降妖伏魔的高僧,因此也就没起什么疑心··当天晚上,村民一起摆了个大宴席犒劳尚法师,要不是尚法师法力强大收服那只妖魔,村民们恐怕一直活在恐慌之中了,他们知道和尚不能喝酒吃肉,于是准备了丰富的素菜,其阵势比起乡官做客来毫不逊色。
可是这一点荤腥味都没有的菜让未魅怎么吃得下去她坐在桌前只能干笑笑,随便挑了几筷之后就不怎么动筷子了·未魅知道尚法师明天就要离开村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未魅还不想离开这里,她还没有生下孩子,她需要食物和生存的地方,而这里正好符合她的要求。
她需要再找一个用来进食的替身··村民见尚法师不怎么吃,以为是他们准备的饭菜不合他胃口,连忙唤人去熬粥,做一些清淡的汤,小玉也听从父母的意思把家里祖传秘方腌制的泡菜端了上来。
尚法师伸手将泡菜接过,两人的手指在这时候无心相触,小玉并未知觉什么,笑盈盈着离开,但尚法师却在那一刻像触了电一样,视线紧紧跟在她身上,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女孩身上有冥界生物的味道·尚法师感到非常好奇,这个女孩一定和某只冥界生物有过接触,也就是说这座山上还有别的冥界生物存在尚法师又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心里在策划着什么。
重生异世大陆异能·隔日一早,村民们送走了尚法师,他们的日子又重新回到原来的平静,小玉还是一如既往背起药箱子上山采药,但在出门之前,她莫名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叫殊亚的少年。
不知道他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给他的退烧药够不够··反正也是上山,不如等一下去山顶看看他,小玉这样计划着,她偷偷跑去药房抓了一包退烧药塞进自己的药箱子,然后才出了门。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上山的时候,尚法师悄悄跟在了她后面··小玉背着箱子好不容易来到山顶,可是这里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一片荒芜,小玉深觉自己果然上当了,她竟然还真的想去相信那个少年说的话,真是被他那张纯真的脸给骗了·“好小子,敢骗我再被我撞见看我怎么收拾你”·小玉气得连连跺脚,这一路上来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最后竟还是白走一趟,她放下箱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她现在可没力气下山。
小玉心里不甘,被骗了就是不开心,拔了手边一根青草在手里肆意虐待,等虐得差不多了她偶然抬头往前一看,吃惊地看见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间屋子·奇怪了,刚才明明什么都没看见,这屋子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小玉嘴巴都张大了,揉揉眼睛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揉了好几下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小玉这才半信半疑地走过去。
“请问,有人在家吗”·“你是小玉吗”·“是是我殊亚是你吗”·“嗯,我在后面呢,你过来”·小玉跑到屋子后面,果然见到殊亚正在窗口向她招手。
看见殊亚的气色很不错,小玉心里也高兴,不禁对刚才在心里骂他是骗子的事感到内疚··原来他没有骗我,是我错怪他了,说你是大骗子真是对不起哦·小玉心里暗自道了歉,想他应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吧,就擅自代表对方原谅了自己,她嘿嘿一笑,心情也愉悦了。
“你笑什么呢”殊亚见了好奇地问··“没、没什么啦”小玉话题一转,说:“没想到这山顶还真的有人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住这里多久了啊”·“呃……不是很久。”
殊亚见识的人不多,他不擅长说谎,对于小玉的问题他只能回答得模棱两可,不全对,但也没错,这种回答对他来说风险最小··其实刚才只要把小玉拒绝在结界外不让她进来,才是最没有风险的选择,可是当殊亚感应到那晚的女孩就在结界处时,他的心莫名有些悸动,这是一个接触人类的大好机会,他知道这个女孩不是坏人,他没有去想要是被哥哥知道了会怎么样,他就想多了解她,多了解人类,于是他让她走进了结界。
“你背的那个箱子是什么”·“这个啊,是药箱,里面都是我在山上采的药,对了,我怕你那晚的退烧药不够,特地又给你带了一包来。”
“原来那个药是你的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殊亚对她露出真诚感恩的笑,那一晚两人只是萍水相逢,她就愿意出手相助,她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
殊亚这一笑倒是让小玉烧红了脸,她还不懂什么是倾国倾城,她就是觉得殊亚的笑很好看,会让任何人对他产生好感,小玉看得心怦怦直跳,说话都变得紧张起来·“这、没什么啦,相互帮助是、是应该的嘛呵呵。”
·“真的很谢谢你,那包药你先放在那边吧,等我哥哥回来了他会拿进来的·”·“哦·”·“你每天都是一个人上山采药的吗”·“是啊。”
“一个女孩子独自上山真不容易,山林虽美,但有时候是很危险的”经过那一晚的遭遇,殊亚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你家里人就那么放心你一个人吗”·小玉愣了一愣,低头渐渐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叹了一声后说:“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啦,爹娘忙着生意和家务,弟弟他还小,我当然得多分担一点,这都是为了生计……你是男孩子可能不明白吧,我们村里的风俗是男尊女卑,女孩子从小就干活了。”
殊亚一知半解地眨了眨眼睛,前半部分他还能听懂,但后面的就懵懵懂懂了,他并不明白那是怎么样的风俗,只能大致猜测人类的女孩子都很不容易·“小玉很厉害呢,比我能干多了我什么都不能干,连走路都是个难题。”
小玉上次见过殊亚的脚,看上去好像挺严重,不禁担心道:“你的脚生了什么病能治好吗要不我下次带我爹来帮你医治吧”·听到除了小玉以外还会有人类过来,殊亚连忙摇手婉拒了,他不能这样冒险,惹是生非,光是让小玉知道他的存在就已经是在冒险了,哥哥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这个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好意。”
“怎么会麻烦呢,我爹的医术可高明了,他一定能治好你的脚的”·殊亚想再拒绝对方,却在开口之前看到了哥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此时正站在小玉的身后而且他的样子……殊亚不迟钝,他感觉到哥哥此时正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在小玉专注和他说话的时候,黑色的镰刀如疾风般挥向对此毫不知情的小玉·“哥哥不要啊”·第63章 #21 过去(六)·“哥哥不要啊”·几乎是同时,殊亚大声喊起来他亲眼看着哥哥的武器挥出,尖端朝小玉的脖子刺去,在离她脖子半公分处猛然收住。
因为他及时的喊声,小玉的人头保住了,就是武器刮来的风吹乱了小玉的头发··小玉被殊亚突然大喊给吓愣了,她背对着殊隐自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感觉有一阵风从身后吹过来。
听殊亚如此慌张地喊哥哥,小玉不禁转过去看,在她转身的时候,殊隐已经收回了他的武器,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过来··殊亚冒了一身冷汗,刚才哥哥的样子太可怕,他是真的想把小玉杀掉想到这个殊亚就提心吊胆,他该怎么跟哥哥解释现在的情况·“你是殊亚的哥哥你好,我叫小玉,我……”小玉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就对初次见面的殊隐打招呼介绍自己,刚说了没几句就对上殊隐异常冰冷的目光。
她被吓到了,她全身的毛孔都能感受到殊隐咄咄逼人的冷气场,像是无形的刺一样快把她整个人都刺穿了,她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目光也能杀死人··小玉禁不住后退一步。
殊隐冷冷看了小玉一眼,视线又投向殊亚,心里忍不住恼火,看来自家弟弟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做了很多事啊··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僵硬,小玉更是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她被夹在两人中间别提有多尴尬了,她最先打退堂鼓,背起药箱随口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剩下来的两人免不了有一番冷战··殊隐进屋后一句话都没说,也没理会房间里殊亚的叫唤··殊亚知道他欠哥哥很多解释,但是从来都没有被哥哥这样冷落过,他在房间里忐忑不安,寂静的空间,空气都像有压力一样,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他只求哥哥能好好听他解释,他什么都说。
僵持了很久,等到殊亚都快被冷落得要哭了,殊隐才进入他的房间·殊隐始终冷着脸释放低气压,他拿来一张凳子随手摆在床前,凳脚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魄力直接压在殊亚心上,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殊隐坐下来,终于开口打破了僵持,他的低气压没有丝毫减弱,但他能坐下来听,殊亚已经很感激涕零了··殊亚不敢有半点隐瞒,将稚雅带他出去又遇到小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哥哥,说完殊亚就老老实实低着头等待哥哥的审判,这件事全是他自己惹的,不管哥哥会怎么惩罚他他都没有怨言。
殊隐仍然冷脸坐着,许久,他站起身离开··殊亚还奇怪哥哥怎么没怪他,疑惑地问:“哥哥你要去哪里”·殊隐回头冷冷道:“去把稚雅杀了。”
“诶”殊亚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惩罚会降到稚雅身上·“哥哥你等等啊这和稚雅没关系,全是我自己自愿的求你别伤害稚雅哥哥”·“给我老实在床上呆着”殊隐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吼过殊亚,他走过去将人按在床上,手几乎是掐住他的脖子,说:“你不听我的话,那你跟稚雅踏出结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殊隐扔下被吼愣的殊亚,把房门狠狠地关上。
兄弟俩还是第一次吵得这么大,殊隐心里很难受,殊亚竟然瞒着他让人类进了结界,他是很生气,但更多的是伤心,那个乖巧听话的殊亚竟然也会欺瞒他,对他如此不信任。
殊隐说过很快就带他出去见识,甚至已经想好怎么让他进行简单的行走,殊隐发现可以利用山上的树做成假肢来帮助殊亚,那些树木和这座山一起存活了近千年,每棵树都吸收了天之灵气地之精华,用这些千年古树制成假肢再灵性不过,到时候殊亚就可以自己操纵双脚行走。
殊隐本来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带给殊亚的,谁知道让他撞见殊亚竟和人类在一起··“我说过会带你出去,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和稚雅这么有本事,看来是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呵……”殊隐忍不住自我嘲讽,殊亚真的长大了,会做出选择了,自己却还自以为他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弟弟,一味的想保护他,到头来殊亚|情愿跟那个稚雅走也不愿信任自己,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早就不需要自己了。
都是因为他那个该死的稚雅·火气憋着会憋出病,殊隐只能把怒火发向稚雅,他离开山顶,心思全在怎么和稚雅算账上,他没发现此时远处的林子里,尚法师正躲在暗处密切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和尚法师在一起的还有小玉,她被尚法师抓在怀里,捂住了嘴巴,此时正恐惧地挣扎着··小玉奋力的想叫喊,但在尚法师手里她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她朝着山顶的殊隐极力伸手求救,但求救的信号怎么都传达不到,她哭了,眼睁睁看着唯一能救自己的殊隐越走越远……为什么尚法师要抓自己小玉不明白,刚才她离开山顶之后,打算直接回家的,却突然间有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巴,把她的手臂往后钳住,小玉想叫喊也叫不出,她吓坏了,在挣扎中她看到抓住自己的竟然是尚法师·他是德高望重的法师,他还帮助大家除掉了妖魔,那他为什么要抓她小玉很害怕,她觉得眼前的尚法师很可怕,没有任何仁慈可言,他真的是帮了大家的那个尚法师吗·重生异世大陆异能·殊隐走后,尚法师才回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冷冷道:“不好意思,你的身体就借我用一用吧。”
说着手指往小玉脖子里一插,小玉支吾一声,顿时没了反抗··“兄弟俩一个不在,另一个应该很好对付·”未魅占据了小玉的身体,嘴角不禁露出邪恶的笑。
…·殊亚瘫坐在床上,哥哥离他而去让他好伤心,他怎么才能得到哥哥的原谅他说了实话道了歉,但是都没用,他想不到让哥哥消气的办法,他更没能阻止哥哥去杀稚雅,自己那慢爬速度根本不能指望追上哥哥,稚雅要是死了那也是被自己害死的,想到这个殊亚的眼泪终是没忍住滴落下来。
“哥哥,求求你别这样,别伤害稚雅……你快回来吧,我保证以后只听你的话,求你了……”殊亚哀求着,在无意间他又感应到有人触碰了结界。
“哥哥一定是哥哥回来了”殊亚眼睛一亮,连忙擦干眼泪爬下床,他就知道哥哥心肠软,这会儿回来原谅他了··可是殊亚刚爬下床又想到哥哥从来不触碰结界,而是直接进来的,外面的人不是哥哥,那是……小玉·殊亚立即从刚才的惊喜转为惊吓,小玉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可不行,不能再让小玉来山顶了刚才她侥幸逃过哥哥的一劫,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小玉站在结界外,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允许,她进不来也看不见里面,殊亚爬近结界处让小玉看清了他,并对她说:“小玉,你快回去别再来了”·“为什么”小玉疑惑问,随即蹲下身轻声对殊亚说:“殊亚,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我们进去说吧。”
“……”殊亚愣愣地看着小玉,她的眼神温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人畜无害,却也像没有感情一样,这不对劲,这不是活泼的小玉该有的眼神。
“……你是谁”·“诶你说什么呢我是小玉啊·”未魅被眼前的少年问的一愣,但她仍然稳住表情没有表现出来,她的伪装是完美的,没有人能识破。
殊亚清澈的眸子里印出的是坚定不移的信念,他肯定面前的人不是他所认识的小玉“不,你不是小玉,你到底是谁”·未魅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她从来没被识破过,这个名叫殊亚的少年怎么可能会看穿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他误打误撞的自己不能因为一句怀疑的话就动摇了·未魅收住内心的动摇,想办法打消对方的猜疑和警戒心,可是当她再次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瞳时,她竟感到了害怕那双眼瞳好像会看穿人心,将她内心的一切阴谋都看得透透彻彻,毫无保留,在殊亚的注视下未魅感到背后阵阵发寒·怎么可能他真的看穿了自己不可能……·“小玉在哪里你把小玉怎么了”殊亚坚定的声音给了未魅致命一刀,她的伪装彻底被瓦解。
未魅后怕的倒退一步,她不曾想过眼前这个双脚残废的无能少年竟然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这一刻,未魅心生杀意,这个少年不能留,若是现在不除掉,他早晚会威胁到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母亲护子心切,未魅猛然扑上去想杀了殊亚,却忘了还有一道结界,刚扑上去就被结界弹了出去·“你果然不是小玉你这家伙到底把小玉怎么了你敢伤害小玉我绝不放过你”·“哼给我等着瞧”·杀不了殊亚,未魅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站起来,她只能先放弃,等回去占据尚法师的身体再来收拾他,打破这个结界必须靠尚法师的法力才行。
未魅也很庆幸这个尚法师真材实料,有对付冥界生物的能力,为了确保能除掉殊亚,干脆将山下的人类一起利用了,把这件事归罪为土蜘蛛和人类村民斗起的纷争,这样就没人会把关系扯到她未魅身上了。
第64章 #21 过去(七)·稚雅是一个人居住在某个山洞里的,自从那晚被殊隐赶走后,他也没有意义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会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天色渐晚,他整理好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山,刚出去迎面就碰见了殊隐,稚雅惊讶这家伙怎么会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殊隐冲上来就赏了他一拳·“想去哪儿害完殊亚后就想一走了之了吗”·稚雅被揍得晕头转向,好久找不到北,一摸脸颊竟还浮肿起来了,当即就骂过去:“你神经病吧在这里发什么疯”·“把别人弟弟偷偷带出去又在半夜抛下他害他发烧昏过去,到底是谁神经病”·“我知道殊亚发烧那事是我不对,我向殊亚道歉但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你这混蛋还敢厚颜无耻说自己没错”殊隐冲上去又是一拳,稚雅一个机灵躲了过去,但躲过了拳头躲不过手肘,“咚”的一声又挨了一击。
稚雅都尝出自己嘴里有血腥味了这下他也彻底怒了·“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软蟹呢跟你拼了”·两人一气一怒,拳脚相向,眨眼间就扭打在一块儿。
“都是因为你千方百计引诱他,他要是没跟你出去,能那样发病吗能碰见人类还被对方追到家里来吗”·“要是我不那么做他还有机会出门吗他还能发自内心的笑吗”·“我警告过你别插手我家的事,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要是没有带他出去的意思就干脆不要带他来人界说什么为他好,把他放在离愿望最近的地方却又不让他得到,你才是对他最残忍的”·“你知道什么别一副你很伟大什么都懂的样子,我看着就想吐”·两人打打骂骂,身上都挂了彩。
稚雅气得快疯了,他本来就要离开这里了,生活也好感情也好,他都决定从兄弟俩之间退出了,却在走之前莫名其妙被殊隐纠缠,该死的对方还根本没意识到这些,二话不说就对他发火,无理取闹乱发脾气也有个限度吧·殊亚真是可怜,有这么一个既死板又固执的哥哥,对弟弟的小心思反应还那么迟钝·“不懂的人是你”稚雅真是快受够了他被殊隐按在地上,却突然抓起殊隐的衣领把他拉近了大声道:“殊亚为什么要跟我走为什么还瞒着你你不明白,可我明白你从他的立场上好好想一想吧”·“你这混蛋怎么可能会明白”殊隐伸出拳头又要揍上去。
稚雅不闪不躲,红着眼朝他吼道:“我当然明白了因为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也全是你”·拳头在稚雅的鼻梁前停住了。
殊隐看着稚雅逐渐湿润的眼睛,愣了··稚雅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强忍住眼眶里的泪不让它流出来,最后说道:“殊亚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根本给不了,你这个混蛋”·殊隐仍然愣在原地,稚雅的离开使山洞一下子安静下来。
殊隐很了解自己的弟弟,就算殊亚不说,殊隐也知道他一直在隐忍,他在等待,他就是这样总是先考虑别人的感受·殊隐也想早点带他出去,但殊隐却有太多顾虑,他不能拿两人的生命冒险,他需要时间来准备,直到充分融入人类的世界,到那时候殊亚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殊隐想要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给殊亚,他知道这事并非一日而成,耽误在所难免,他只能让殊亚久久等待,为了能拥有更好的未来··殊隐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就是殊亚所需要的,他从来不知道殊亚还会有那样的想法。
不,是自己从没去注意过··现在,稚雅最后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原来殊亚需要的始终是他,他却还在这里和稚雅较劲··殊隐立马离开山洞,径直往家的方向跑去。
他怎么能把殊亚扔下不管呢不是早就下了决心,什么都可以抛下,就是不能抛下弟弟的吗·殊隐后悔不已,一路上连跑带奔,但是当他赶到山顶的时候,山顶上却意外有许多人影围着,人声嘈杂,灯火通亮,他们……全是人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类会发现这里·殊隐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难道是白天那个小鬼告的密吗殊亚呢得快点找到他拜托了,只有你千万别出事啊·殊隐悄悄靠近过去,瞒过那些人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他不知道人类中还有占据了尚法师身体的未魅在。
未魅知道殊隐一定会回来,此时她正埋伏在殊隐的身后,伺机将他一举抓获··殊隐察觉到身后有人时,他已经中了对方的暗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今晚夜空乌云密布,天边远处偶见闪光,灰暗深处轰隆作响,像是在预告即将发生的悲剧,一切都充满了沉闷和浑浊,变化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在嘈杂的人声中,殊隐渐渐清醒过来,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一间空房里,手脚都被绑住并且贴了黄符,外面有很多人,悉悉索索的说话声殊隐都听得见·他试着挣脱但却失败了,黄符的束缚力很强,竟让他使不出一点法力好像脖子上也贴了这东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殊亚呢殊亚,你在哪里·殊隐心急如焚,他反手扬起想扯掉手腕上的黄符,他一定要挣脱掉,然后去救殊亚·此时外面的院子里,村民们围起来,手里都举着火把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木桩上的殊亚。
殊亚被绑在一个十字大木桩上,手脚和腰间都贴了黄色的符,他的身下堆满了干柴,像是要举行某种惩戒仪式一样,而他则是这个仪式的牺牲品·殊亚非常恐惧地看着面前的村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类要抓他。
“尚法师,您说这个人是妖魔,可我们怎么看都不像啊会不会是您搞错了”·“千真万确,我是不会看错的。”
“可是这么标致的一个孩子……”·“妖魔最擅长的就是用美丽的外表迷惑人,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如你们不信,方可等到天亮,天一亮,妖魔会化为原形,到时候便知真假”·听尚法师都说到这份上,村民自然不再提及疑虑。
“既然是真的妖魔,那还是快点作法除掉的好·”·“尚法师,关在空房里的另一个……您打算怎么处置他”··重生异世大陆异能“杀戮并非我本意,有罪的只有一个,另一个虽有错,但错不至死,待我之后另法收服他,让他改过自新。”
村民们本来就相信尚法师,听了这话之后更是称赞尚法师为人仁慈,连妖魔都愿意亲自教化,实为可贵,没人知道尚法师的心里另有打算,殊隐和那个残废的弟弟不同,他的身体日后还可利用,怎么能毁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村妇跑进人群哭丧着脸大喊:“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我就要我的女儿啊”村妇又冲向殊亚喊:“你把我家小玉藏哪里了她今天上山之后就没回来过,你到底把她藏哪里了啊把小玉还给我啊”·“不是的我什么都没做我不知道小玉在哪里我也没害她”殊亚拼命摇头否定,他愤怒地看向尚法师,明明有问题的是这个和尚,为什么这些人就是没发现呢·“妖魔休在这里胡言乱语”·“求你们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害小玉的真正说谎的是这个和尚你们不可以相信他的话啊”·殊亚说的口干舌燥,但村民就是不相信他,村妇又将小玉的事死活赖在他身上,被她这样一闹,所有人都愤慨了,村里被拐了孩子这件事让他们对殊亚恨之入骨,连连要求尚法师现在就作法将他杀死。
尚法师暗自嗤笑殊亚的不自量力,他顺从民意,便举起火把说道:“此妖魔拐掳幼女,危害人间,罪孽深重,理当以火刑焚之,烧其身躯,净其灵魂,现在时间已到,开始行刑吧。”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做”殊亚的喊声根本没人理会,他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火把扔在了柴堆上,火势迅速旺起来。
“救命哥哥……咳咳、救我,哥哥……”滚烫的气流呛得殊亚说不出话,浓烟扑面而来,很快火势就烧到上面来,光是高温就让殊亚伤痕累累。
尚法师口中念念有词,火焰越烧越旺··就在大家都认为殊亚被烧死是罪有应得的时候,小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大叫起来··“殊亚”·这一声叫尖锐又刺耳,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了,尤其是小玉的爹娘,他们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女儿回来了,而且身体并无大碍。
村民纷纷上去讯问小玉之前都到哪里去了,小玉却推开这些人,指着尚法师就喊:“是尚法师就是他害得我”·“小玉你是不是傻了怎么能随便胡说”·小玉当然没有胡说,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晕了之后的事,但她清楚的记得就是尚法师抓了她,还把她扔下了山坡她醒来也已经天黑,现在才跑回家中。
·“我没胡说就是这个和尚害得我烧也要烧这个和尚你们快把殊亚给放了”·大家都被搞糊涂了。
“这……尚法师,你不是说小玉是被妖魔抓走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这下饶是尚法师也解释不清楚了,在他体内的未魅咬牙切齿,她真后悔那时候怎么没把这女孩杀掉竟然在这种时候来搅她的局见这些村民投来猜疑的目光,她深知骗不下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作法起火四处乱放,火苗如流星窜行,周围的房子全被点燃了,轰轰大火势如破竹。
村民见火乱叫起来,慌乱中拿起水桶去扑火,尚法师趁机溜烟转眼就不见了,村民哪里顾得上逃跑了和尚,救火还来不及,让他们深感绝望的是,这火是用法力助燃的,普通的水根本扑不灭他们心痛不已,房子都烧着了,所有的积蓄和归宿在这场大火中都将灰飞烟灭·不知是谁起头说的,说放弃这里,这火太大,别为了救火而把性命搭进去了,有不少人都忍痛逃开,还有人不甘放弃。
一阵小孩的哭声让小玉浑身颤抖,她听出来那是弟弟的哭声,爹娘恨不得冲进火场救儿子,村人拼命拦住两人,却拦不住小玉,小玉冲进家里抱起弟弟,但是火太大,她被困在了里面。
房梁被火烧断崩塌下来,小玉惨叫起来,护着弟弟以为会和弟弟一起死在这里,但身上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抬起头,一个被火烧遍全身的人正撑在自己上方保护了自己。
“小玉……你没事吧”·“殊亚你……”小玉听出这人竟是殊亚,吓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殊亚已经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轮廓却并非人类,他伸着两对巨大的蜘蛛足,挡住了塌下来的房梁。
“你害怕了吗害怕这样的我”殊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全身烧着,连灵魂都在忍受火的煎熬,他快坚持不住了。
小玉很害怕,但她仍然忍住哭泣,抱着弟弟咬紧牙关,逞强道:“我不怕”·“不怕的话就赶紧站起来离开这里”·第一次的喊声极尽嘶哑,生生扯疼小玉的心,她激灵站起来,最后看了殊亚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火场。
殊隐所在的空房轰然崩塌,殊隐从里面冲出来,眼前全是熊熊大火,他急切地呼唤殊亚,但他找不到殊亚,看见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扑的愚蠢人类,他更是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死·都是他们是他们把殊亚带走了·殊隐怒吼一声,变为巨大的蜘蛛扑向人群,愤怒地喊:“你们把殊亚带到哪里去了快说”·“妖、是妖啊”村民吓得全逃了,那些还想救火的人见了殊隐也连滚带爬地逃了。
殊隐挥手就是一刀,却在这时听见殊亚呼唤自己的声音··“哥哥……别伤害他们,他们也是被利用的可怜人,不是他们的错……”·“殊亚你在哪里你别怕,哥哥来了”·“对不起,哥哥……我已经……”·殊隐冲进火场寻找殊亚的身影,但殊亚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团闪着青光的灵魂体。
“殊亚……不,这不是真的”·殊亚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殊亚呐,你说句话啊,殊亚”·青光正在逐渐消失。
殊隐一把抱住青光不让它继续消失,最后只剩一片小小的灵魂在他怀里闪烁着·殊隐痛彻心扉,自己竟然救不了他,只能这样抱住他不让他消失,后悔为什么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在他身边。
“殊亚,你回来吧,哥哥我原谅你了,你快回来好不好”·“我还没向你道歉,你回来见我最后一面,给我一次道歉的机会……”·“殊亚……我不生气了……再也不会抛下你了……求你回来吧……”·“殊亚……”·“……”·天空落下了第一滴雨。
宛如上天都心生怜悯,不忍再目睹悲剧的发生,缓缓洒下平息的圣水··整个村庄仍然在一夜之间沦为废墟,殊隐被压在这片废墟之中昏迷不醒,怀里紧紧抱着殊亚仅剩的一片灵魂。
“那只黄鼠狼还没找到吗”阎王的心情很沉闷,难得抽空带上黑和白来人界一趟,黄鼠狼还没抓到,天竟然下起雨来··“因为下雨的关系,气味被冲淡了不少,但它应该就在这附近。”
“阎王大人废墟里好像有谁在,不是黄鼠狼,但他还活着”·白用头顶开一块木板,钻进废墟里,再次出来时,正咬着殊隐的衣角将他拖拉出来。
殊隐不知道,当他再次醒来之后,他的命运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818殊隐和阎王的过去,各种第一次初体验什么的羞羞嗒(>ω< )·第65章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部分人设资料①·殊亚·性别:雄性·身高:165cm(人形)·身份:殊隐的弟弟·外貌:柔顺的黑色短发,一双墨色赋有灵性的眼睛·兴趣:折纸鹤·重要的人:哥哥·性格:善良天真,会感恩,比起自己,会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本体:土蜘蛛·人物介绍:殊隐的弟弟,脚在出生后没多久就瘫痪,自小卧床长大,向往人界,喜欢人类,常从稚雅口中听得外面的事情,后因看穿未魅的伪装而被未魅(借尚法师之身)害死,灵魂只剩下一片。
稚雅·性别:雌雄同体·身高:170cm(人形)·外貌:金黄色的头发简单扎成马尾,长了一张中性的脸,略显稚嫩,从外貌和声音上都无法分辨他是男是女··喜欢的人:殊亚·讨厌的人:殊隐·性格:注重自身意愿,崇尚理想,想到什么就要去尝试,不怕冒险,有时会冲动不考虑后果,但他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本体:土蜘蛛·人物介绍:稚雅作为雌雄同体,比其他人的繁衍意识更为强烈,他对瘫痪的殊亚产生同情,一心想与他交|配,却被殊隐拒绝门外,以至于和殊隐成为对头,了解自己在殊亚的心里不胜殊隐,虽不甘心却还是悄悄退出,离开山林去往别处。
未魅·性别:雌性·身高:168cm(人形)·外貌:土黄色的头发留到齐肩,一刀斜刘海,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瞳·身份:冥界医疗组中的一员(非官员),楚江王的手下之一·本体:魅虫(医虫)·能力:作为医虫有治愈能力,专攻体内治疗,她还有寄生能力,通过寄生夺取对方的身体,能随意使用对方的能力。
人物介绍:前期为了生育,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不择手段,害死殊亚的罪魁祸首,但她其实性本善,后期意识到自己的罪孽,一直想赎罪,却被楚江王抓住把柄,被迫为楚江王做事,在自身的罪孽漩涡中越陷越深。
重生异世大陆异能·第66章 #22 王的宠物(一)·殊隐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殊亚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向黑暗深渊,任凭殊隐在身后叫唤他都没有回头·他不听,他不见,他的身体渐渐崩溃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血泥……·殊隐猛地被吓醒,胸膛快速起伏着,他睁大了眼睛许久才找到焦距,刚才的梦境又无比真切地侵蚀他的大脑,让他一时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手臂捂住眼睛,殊隐心痛不已,这种时候区分梦境与现实又有什么意义两者都充满了绝望,根本毫无区别··殊隐揪紧胸口,最后的最后他用尽全力去守护的,却只有灵魂的碎片……忽然间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慌张中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他的脸色顿时刷白了,他发现本来抱在怀里的殊亚的灵魂碎片,现在找不到了·在哪里殊亚你在哪里·此时大殿议事厅内,五位大臣正在将黄鼠狼一案的调查结果报告给阎王,秦广王和楚江王在下座旁听。
调查结果黄鼠狼在人界犯下的罪名属实,它被关入地下特殊牢房,刑期一千年··“除了黄鼠狼以外,那场大火和在现场寻到的冥界生物,以及一片灵魂碎片,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和黄鼠狼一案究竟是什么关联……”·“虽说是场大火,但并没有造成人类伤亡,据调查这场大火也是人类自己放的,与冥界的关系甚微。”
“现场那只冥界生物已关进待审牢房,至于灵魂的碎片……还请阎王大人来定夺吧·”大臣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斟酌之下还是将装有那片灵魂的玻璃瓶呈了上去。
巳走下去接过大臣手中的玻璃瓶,将它呈给了阎王·阎王接过玻璃瓶细看里面泛着青光的灵魂碎片,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大殿都跟着摇晃起来,殿内所有人都震惊了·“怎么回事来人快来说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阎王率先跑出去查看,其他人见状连忙也跟了出去,到了殿外阎王第一眼就看见待审牢房那边一只巨大的蜘蛛正张牙舞爪地攻击人,那正是那天他从人界带回来的生物。
阎王怒目,敢在他的殿外如此放肆,不知死活的东西·“快把这狂徒给我拿下”秦广王一声令下,场上的冥军很快围了上去。
蜘蛛在暴走,再次失去殊亚的痛苦,令一向沉着冷静的殊隐变得疯狂,他将眼前的敌人全部甩开,直径冲向殿前的阎王,他能感应到,殊亚的灵魂就在这个男人身上·“还给我把殊亚还给我”巨大的蜘蛛足甩过去,却甩了个空。
阎王眉头一挑:“居然敢对我刀刃相向,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殊隐已被愤怒和仇恨侵占了大脑,他才不管对手是谁,他要杀了对方,把殊亚夺回来·若没了殊亚,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殊隐再次扑过去,突然间地下破土而出一只巨大的坚土手臂,狠狠击中了他的肚子,突来的冲击使他连叫喊声都发不出,直接吐出了血。
百目鬼的手臂又抓住殊隐的脚,像砸球一样将他砸向了地面,这一记撞击声比刚才的震动还要响亮,直接将殊隐打回了人形··殊隐跌落到地上,冲击又使他滚出了十几米远,最后倒在众人面前遍体鳞伤,一路上血花四溅,他想再站起来却几次失败,只留下在地上摸爬跌滚的孤影。
阎王走过去踩住他的肩膀,冷眼看着这个不堪一击的男人,道:“单枪匹马也敢逃狱叛乱勇气可嘉,但是愚蠢至极·”·本来殊隐有希望无罪释放,但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下大罪,阎王猜想不透他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要逃出来叛乱,只觉得实在愚蠢。
场上的人也纷纷开始嘲笑··巳走到阎王身旁,不屑一顾地上的人,抬起衣袖遮至红唇,对阎王柔声说:“阎王大人可别为了这种下等贱民浪费您的工夫了。”
殊隐倒在地上浑身痛的快要散架,耳边的人声也变成了听不清楚的嗡嗡声,也不知道绿发女子对阎王说了什么,接着自己又被踹了一脚,听见阎王对旁人下达命令的声音,殊隐没听清楚别的,最后“关起来”这三个字却是如雷贯耳。
殊隐顿时清醒过来·不他怎么能就此被关起来·拼死的力量重新汇聚,殊隐猛然弹起身,在众人还没反应之际,他挥出武器,瞬间砍下了阎王的手腕·此举一出,众人皆愣,包括阎王自己在内,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阎王发愣似的盯着自己的手腕,如果不是伤口喷出的血,他很难相信自己居然受伤了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手上传遍了全身,他搜索记忆中所有的感觉词汇,最后终于确定下来。
这是疼痛··还以为不会再有的疼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恢复而且为什么是他·难道是偶然·在这眨眼的时间里,阎王看向殊隐的神情从单纯的藐视变成了五味复杂。
巳尖叫了起来,众人反应过来,冲上去将殊隐一举拿下,这只冥界生物胆大包天,居然还犯下弑王之罪理应当场处死·“住手全都给我退下”洪钟般的声音喊起,众人纷纷退下,阎王竟是一声拦下了所有人。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想确认刚才的疼痛到底是不是偶然,阎王咧嘴一笑,对这个胆大的男人饶有兴趣道:“这家伙,由我来调-教·”·脱离了禁锢,殊隐还是站立不稳,他不明白阎王为何命人放了他,但为了夺回殊亚,他更不会就此退缩。
殊隐撑着最后一口气,却在突然落下的踢打中差点断气··阎王那一脚踢得他满口腥味,趴在地上连连吐血,而阎王才不过活络一下筋骨··“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现在怎么不行了若你还能像刚才那样伤到我,我就免了你的罪,如何”说罢,又是一番踢打蹂-躏。
殊隐哪里受得起阎王的蹂-躏,两番下来就已经奄奄一息了··看他快连最后一口气都不保了,阎王才停下来,他皱眉“啧”了一声,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扫兴得很,他甩手转身离去,可是这时候殊隐又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不让他走。
阎王看向殊隐,这不甘放弃的举动再次让阎王感到吃惊·从刚才到现在,阎王始终都捉摸不透他,放着生路不走偏要走死路,究竟是为什么追着阎王不放,是什么让他如此执着为何会做出这些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困惑之时只听他嘶哑着声音,竭尽最后的力气说:“……还给我……”·阎王更是不解,要他还什么·看着极度虚弱却仍存斗志的殊隐,阎王没想到眼下这人竟是如此倔强,他看过无数个罪人,无一不是哭诉求饶,行如蝼蚁,而这人虽同样弱小,却每每透出一股坚强不屈服之意来。
阎王不禁对殊隐又看高了一分,细细琢磨对方的意图,阎王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阎王从口袋里拿出装有灵魂碎片的那只玻璃瓶,蹲下身将它放到了殊隐面前。
“你要的是这个”·阎王感觉到抓着自己脚踝的手放开了,那只手颤抖的厉害,却极其呵护地捧住了瓶子,殊隐呼出的气息都变了,之前那股拼死的戾气如今都化为了沉重的悲伤。
阎王终于明白为何他会如此不要命,面对强大的敌人这具单薄的身躯为何频频不肯放弃··为了重要之物··…·殊隐犯下了滔天大罪,理应定罪接受刑罚,但是阎王却一反常态,不仅没定他的罪,还派人将他好生看在一间屋子里养伤,众人困惑不解,但阎王本人都没动怒,他们也没敢多问。
既然阎王有意偏袒,不用他说,王族和大臣们也为了颜面第一时间就将相关消息全部封锁,杜绝外生祸端,此事算是过去了··自那天之后,殊隐就以小蜘蛛的形态待在饲养缸里,守着殊亚的灵魂一动不动,也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哪怕是阎王来了他也视若无睹,阎王在他面前伸手晃悠挑衅,他也无心理会,躲进角落里缩着脚,就再也不理不睬了。
如今的他只为殊亚而活··可能是觉得殊隐大伤未愈,不便动身,阎王虽然心里不愉快,却也只好忍耐等到他伤好,那天阎王离去之后就没再来过··殊隐养伤期间,脑海中也是不停浮现殊亚的身影。
殊隐很后悔,那天若能原谅殊亚,待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会被抓走,殊隐绝不会让他被抓走·若早知道,不管多危险也让要殊亚真正自由一次只要能保护好他,还有什么好怕的殊隐都不明白之前的自己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懊悔不已,无法回头。
如果能重头再来,殊隐一定不阻拦他,任何要求都满足他·如果能重头再来……·殊隐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有办法能让殊亚复活,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殊亚还留有灵魂的碎片,一定有办法修复的到时候再给他一具肉身,殊亚或许能比生前更加行动自由·这个想法顿时让殊隐看到了一丝希望,不管有多困难,殊隐都愿意尝试。
他愧疚,他想弥补自己的过失,他更想让殊亚实现夙愿,只有这个办法了·计划逐渐在脑中生成··首先必须找到修复灵魂的办法,殊隐对此不了解,但他知道,在冥界某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答案,那便是冥界图书馆。
冥界图书馆里珍藏着许多关于灵魂的书籍,从起源到现状无一不详,修复的办法一定有,殊隐倒还真的庆幸自己现在正身处城墙之内,虽说他一介草民要进入冥界图书馆简直难比登天,但若什么都不做就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殊隐不想再后悔,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性,那也是希望。
此时的他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走进冥界最大的图书馆,而且还如贵宾一般出入自由··这间屋子简陋空旷的很,就一张放着饲养缸的桌子,但是墙面和地面似乎是由特殊材料制造,殊隐在这间屋子里无法巨大化,屋子只有一个出口门,门口又有十个看守轮流在岗,无时无刻不在坚守,想偷偷溜走几乎不可能,除非硬碰硬,殊隐想设陷阱引诱也不行,看守的根本不理会屋内,连门都不会进。
碍于有伤在身,还有两个小鬼定时会来喂食,殊隐只能先把伤养好··重生异世大陆异能·一个多月后,殊隐终于伤势痊愈,这天趁两个小鬼刚走,他打起了逃跑的算盘。
殊隐从饲养缸内爬出来变成人形,刚才两个小鬼进来时,他瞥见门口有四个看守··四个……一招之内能解决掉这四个看守吗·不能也得能·单背靠门,锐利的武器探出皮肤,只等见血。
可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一战的时候,听见外面四个看守非常肃然的声音:“参见阎王大人·”·什么那个阎王居然在这时候来·殊隐几乎弹跳着离开门口,现在躲回去也来不及了,眼见着门缓缓而开。
作者有话要说:·隔了这么久才来更文真是抱歉啊抱歉m(_ _)m(罪该万死)·这章开始讲述殊隐和阎王的过去,基情满满,不要错过啦~·(之前的几个章节有过小幅度改动,请各位不用在意,剧情完全无变化)·第67章 #22 王的宠物(二)·门缓缓而开,阎王高大挺拔的身姿出现在殊隐面前。
殊隐则是僵硬着身体,好巧不巧地正面撞见阎王,这样看起来像是在迎接对方一样,当然在干坏事途中正巧被捉个正着这种情况更让人信服··“想去哪儿”·果然一眼就被看穿了·殊隐不明白阎王究竟想怎么样,不说逃狱,光是弑王之罪就足以致他死地,可阎王不仅没杀了他,更是让他把伤都养好了,阎王把他关在这种地方,难道是要囚禁·阎王身后的大门哐咚一声关上,整个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人,阎王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着王者的傲气,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迅速压在殊隐身上,殊隐顿时感到了颤栗,这是生物遇到无法抗衡的强者时的本能反应。
之前是因为被愤怒迷了心智,遮蔽了恐惧,殊隐才敢上前抗衡,没这般仔细观察他,如今已冷静下来的殊隐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是货真价实的王者,他强大得令人恐惧,他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是冥界最不能惹的人物——阎王。
而阎王却是一脸淡定,似乎对殊隐想要逃走的事情并不惊讶,他冷哼一声,随后道:“动不动就想往外面跑,果然是只野生动物·”·自从那天被伤之后,阎王心里一直记着那次疼痛,怎么也无法将殊隐遗忘在屋子里,他将殊隐的背景来历从冥界到人界一切资料和人际关系从头到脚调查了一番,彻底了解了这只生物。
土蜘蛛是所有蜘蛛类中体形最大的一种,主要因生存环境的变化和人类的活动,它们一族的数量正逐年减少,濒临灭绝·土蜘蛛大部分生性凶残,极少数从弱,殊隐毫无疑问属于前者,和其他冥界生物不同,殊隐有一部分时间生活在人界,不受冥界法律管制,犹如野生动物。
难怪那天他如此大胆,行事毫无规矩可言,阎王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样很好,唯唯诺诺的人他早就看腻了··殊隐往后倒退一步,本能地与阎王拉开距离,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杀了我”·阎王却忽然快步上前,抓住殊隐的两手将他按在墙上,冷峻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盯着殊隐:“你很想死”·一句反问把殊隐噎住了。
他当然不想死,但是经过那么多的事,自己还活着实在不正常··“你放开我”手腕被抓得疼,殊隐蹙眉抵抗道,但他马上感受到对方的气压急剧下降。
“我不会杀了你,但你若继续用这个态度和我说话,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冰冷的威胁像电一样窜流全身,殊隐打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毋庸置疑,眼前这个男人说的出做的到。
现在抵抗他没有任何好处,殊隐很明白其中的利弊,顿时不再作出抵抗··“哼,还算聪明·”手中的人安分许多,阎王也不为难他,手上的力道适当减轻了些。
“对你这种罪人我向来不会仁慈,我留你一命自然有别的用处,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你想让我做什么”·殊隐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不知道这个阎王想让他做什么,接着,他看见阎王将手腕凑到了他嘴边,居然说:“咬我。”
“……什么”殊隐理解不过来·谁会没事让别人咬自己的这个阎王难道是个疯子“为什么我要……”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手指捏住了。
“我没问你的意见·”随着阎王威严的声音,食指和中指迅速撬开殊隐的嘴巴,一下子探入他的口腔··“不、唔啊……咳……唔”殊隐难受地发出不像样的哽咽,两根修长的手指在他口中肆意妄为,异物强行探入口腔深处的反胃感让他根本没空去猜测阎王的意图,为了快点结束这难受的折磨,殊隐只能咬上阎王的手指逼他退出,几乎是用了咬断它们的力气,殊隐尝到嘴里有血腥味,阎王这才将手指快速抽了出去。
身体被放开后,殊隐剧烈地咳嗽,都怪那个阎王胡乱搅动,口水都呛进喉咙里了,殊隐捂住嘴巴,差点就吐了,他抬头朝阎王狠狠瞪去,见阎王自己都疼得皱眉苦脸,原本冷峻的脸此时也变得扭曲起来。
哼,这是你自找的·殊隐一点都不同情阎王,还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可随后,殊隐竟听见阎王呵呵的笑声,刚才还扭曲的脸忽然又变了,变得十分愉悦舒畅·被咬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这个阎王果真是个疯子·“呵呵,很好。”
阎王一脸隐藏不住的愉悦,经过刚才的疼痛,他终于确定了那时候的猜测,而且更让他惊奇的是,自己居然会因为疼痛而感到兴奋,这是他一开始所没料到的,意外之喜。
阎王极力平复胸口异常的心跳速度,对殊隐彻底另眼相看··这个殊隐不能杀,他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价值··阎王决定了,他要将殊隐留在身边为己所用,他要得到他·“决定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别擅自做决定我就是我,不是谁的所有物”·下巴忽然被捏住,殊隐被迫看着阎王近在咫尺的脸,低沉不容拒绝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了,我没问你的意见,在这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殊隐别过脸挣脱开,在统领冥界的君王面前,他无法违抗,但他又不甘心就此屈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倔强与愤怒,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阎王面前,被阎王深红的眼瞳尽收眼底。
阎王对他无礼的态度并不生气,反而勾起嘴角尽情欣赏他的愤怒,他就是一只野兽,这倔不屈服的眼神也无疑激起了一位王者想要驯服野兽的斗志··“不错的眼神,果然是我中意的东西,有待调-教。”
阎王说着,伸手就是一阵风··殊隐立即用手臂遮面,风只吹过一瞬,殊隐并没察觉发生何事,待风消散后,他才看见阎王手中多了一只玻璃瓶,他摸摸身上,愕然发现那正是装有殊亚灵魂的瓶子·“还给我”·“这个东西就先由我保管了,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会还给你,不过,你若不听话……”阎王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他用这个眼神告诉了殊隐违抗他的后果。
可恶·殊隐恨得咬牙切齿,阎王冲他戏谑一笑,扬长而去··屋子里又剩下殊隐一个人,他想来想去还是别无他法,只能先顺从阎王,等到对方满意了他才有机会要回殊亚,而且阎王没有杀他,想必以后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没过一会儿,一个黄发的女人推门走进来,女人面无表情,看似毫无感情,殊隐一眼便知她和自己是同类··殊隐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叫络新女··“奉阎王大人之命,带你去浴池沐浴更衣。”
殊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直穿习惯了的素衣,确实有些陈旧肮脏了,在络新女的带领下,殊隐走进浴池的地方,那里小鬼们已经将洗澡水和一套更换的新衣准备好了。
洗了个舒服的澡,殊隐感觉浑身的疲倦都一扫而空了,他换上那套新衣,穿着很是舒服贴身,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殊隐心里却觉得疑惑焦虑,这样真的好吗·第一次和阎王敌对的时候,殊隐想过各种牢内生活和惨痛的刑法,甚至想过自己会如何被极刑处死,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过的这样舒适,好像那时候闯的祸是一场梦,越是泡着舒服的澡,越让他觉得好不真实。
最后还是络新女平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阎王大人正在偏殿等候你,随我来·”·“……”·思绪回到了现实。
想这些也没用,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早已决定了,没什么好犹豫的·殊隐将刚才的思绪通通甩掉,跟着络新女走进阎王所在的偏殿,来到一间房间前,殊隐独身走了进去,不知道那个阎王找他又有什么事。
第68章 #22 王的宠物(三)·房间内,阎王正独自坐在桌前沏茶品尝,他端起玉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看向门口的殊隐,这本是毫不在意的一看,却让阎王顿时眼前一亮。
阎王不是第一次见殊隐,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对他的外表印象深刻,修长的身材被一身青衣衬托得近乎完美,本就好看的脸蛋现在更是俊美的令人垂涎,长而柔顺的黑发掀起一缕轻盈之风,远远还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只是换洗一身居然也有如此大的变化,焕然一新的殊隐完全可以称得上美艳。
阎王不由地起身走近过去,细细打量眼前的人,他一直很佩服冥界生物化为人形的能力,为了蒙骗诱惑人类,它们都会变化一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外表,窈窕貌美,魅惑众生……殊隐身为男人但拥有一张不输于任何女人的俊脸,若是在人界,确实不论男人女人,都没有办法抵挡他的诱惑吧。
·阎王剑眉一挑,暗暗称赞,随后才开口进入正题··“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当然不准外出,我随时都会来找你·”·殊隐环顾了四周,这间房间虽小,家具摆设生活所需却是样样备全,明显比之前的那间好许多,但这些对殊隐来说都不重要,他更关心阎王不准他出门的这个决定是否有推翻的可能。
“不准我外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做这么多事就只是为了囚禁我”·重生异世大陆异能·“你挺明白的嘛·”高傲的笑容转眼抹去,阎王的气场里透露出凉意。
“除了囚禁,还有调-教,就先从你这张嘴开始吧·”·阎王伸手在殊隐优美的薄唇上刻意摸了一下,又往下抓住了他的脖子,温柔一下子变成严厉,阎王冷冷不容忤逆的声音说道:“对着我,必须改掉你说话的语气和方式,称呼时要使用尊称‘您’,要叫我阎王大人,对我的命令必须回答‘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所有物中的一个东西罢了,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地服从我。”
抓在脖子上的大手虽然没有用什么力,但殊隐仍能感受到对方渗人的威慑力,他的内心相当挣扎,他向来一意孤行,从来没服从过任何人,即使面对阎王,他也不甘心低下头来。
“回答呢”阎王手上用力一掐··尊严与存活在脑中斗争了很久,最终殊隐还是屈服了,为了殊亚··“……是。”
“很好·”阎王终于满意地放开手,准备就此离开··殊隐想到不准他外出的事情还没完呢,连忙叫住了刚转过身的阎王·“等一下”·阎王回头,不悦的目光看过来,殊隐顿时了解到对方不悦的理由,只好咬咬牙,改口道:“请您等一下。”
阎王这才转过身来··殊隐想过了,阎王之所以不杀他,大概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虽然殊隐还不知道自己对阎王具有什么价值,但能肯定阎王在他身上有利可图,既然如此,那他是否也能反利用对方·殊隐试探性地说:“我答应,我会听您的话,服从您,相对的,我有一个条件。”
阎王愣了一愣,看向殊隐的眼瞳更加明亮起来,他觉得这些天里自己对殊隐不同于人的个性已经够吃惊的了,没想到此刻殊隐又说出令他惊讶的话来··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谈条件。
换做是平常,阎王绝对会把他当作史上最无趣的笑话嗤笑而过,可是现在,阎王很清楚想要恢复痛觉光靠自己是办不到的……他不得不承认殊隐的成功··“说。”
将动摇的波澜藏入心底,阎王面不改色地令殊隐继续说下去··料想自己有希望,殊隐大胆提出来:“我想去冥界图书馆·”·殊隐能看见阎王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理解的怪异,随后便是安静的思考,和对条件的衡量。
在这几秒钟的安静里,殊隐倍感紧张,他知道阎王有权利拒绝他,而他却没有权利去问“为什么”··在以为这条件很有可能不会被接受的时候,阎王出奇的答应了。
“可以,我可以带你去·”·殊隐心中止不住的喜悦,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阎王不急不缓走近殊隐,凑到他耳边戏谑道:“这就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还顺便挑起他耳边一撮长发,低头闻了一下玫瑰的清香··…·自从那天阎王离去之后,他已经有十天没来过了··殊隐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开始还好,可是到了后来,他就待不住了。
那个阎王到底什么时候来该不会把他忘记了吧·别误会,殊隐才不想见阎王,他是担心殊亚,他已经十天没有殊亚的消息了。
殊亚不在身边,殊隐就是觉得坐立不安,他想出门,可是门刚一打开,门口的看守就气势汹汹地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蛮横地将他赶回去·殊隐不得不退回房里去,用力摔上门,然后干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络新女进来将桌上的茶水替换掉,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不管殊隐摆出如何难看的神情,她都无动于衷,径自做完自己的事,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殊隐气得甩手将茶水扫在地上,发现这样还不解恨,他又拿起旁边的花瓶对准门口扔了过去,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十天没见的阎王正巧这个时候走进来。
换做普通人,这只花瓶绝对会砸中对方的额头,但阎王怎么是普通人,在进门的同时就用肉眼不见的速度接住了花瓶,不过显然他也被这突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呵,才几天不见,脾气大了不少啊”这野蛮的性子也要好好调-教才是。
殊隐上前就问:“殊亚呢您真的没对他做什么吧”·见殊隐一上来就先关心别人的事,阎王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冷淡道:“我说了不会对他怎么样,只要你听从我,让我满意。”
“这次您想让我做什么”殊隐问道,然后看见阎王做了和上次一样的举动··“你要做的事情只有这一件·”·又是咬他·殊隐觉得这个阎王奇怪的很,就这么喜欢被咬的感觉吗殊隐也不愿多想,管他的,只要咬就行了吧·殊隐照着要求做了,在阎王手腕上留下了一排红紫的牙齿印,却被阎王当面讥讽了:“你没吃饱饭吗”·“什么”·“给我拿出力气咬”·“……”这个阎王疯得相当严重·既然你这么想疼,那就让你疼个够·殊隐瞟了阎王一眼,再次狠狠咬上去,清晰听见牙齿扎进肉里的声音,温热的血液缓缓流进殊隐的嘴里,几乎用了扯下一块肉的力度,听到阎王倒吸冷气的吃疼声,殊隐终是在把肉扯下之前松了口。
阎王体会着揪心的疼痛,许久呼吸才平缓下来,他低头观察自己的手腕,惊奇地发现被咬出血的伤口复原了,但前面那排牙齿印居然还在··没出血的就不是伤……么。
殊隐见他表情平静了许多,开口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图书馆”·“你对冥界图书馆很热衷啊,你想要知道什么”阎王对殊隐的目的饶有兴趣,又轻声对他说:“你不妨问问我,或许我能解答你的疑问呢。”
不,你帮不了我··王族是救不了冥界生物的,很遗憾··在冥界,所有冥官和王族的能力都是惩戒,没有拯救,他们本身就是为了惩罚人类而存在的,对冥界生物亦是如此,从约束,管制,到惩戒,就是没有拯救。
·阎王救不了殊亚,能够救冥界生物的,只有冥界生物··“也没什么……”殊隐别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冥界生物只要不触犯冥法,不破坏两界的平衡,王族向来是不管的,但如果复活殊亚会与灵魂扯上关系,那这件事就不能被王族尤其是阎王知道。
幸好阎王没有多问,待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等阎王走后,殊隐才咂了咂嘴将口中剩余的血味咽下,殊隐之前就注意到了,那个阎王的血……很美味。
还是和上次一样,阎王走后好几天都不会来,不知道是因为事务繁忙还是暂时没有享受被咬的心情,渐渐的殊隐也掌握了这种周期性,对这里的环境也已经适应,没有一开始那样闹腾了。
这一天,殊隐听到门外来了一个说话有些尖酸的女人,听内容她好像要进来,由于被门口的看守拦住所以闹了脾气,但最后她还是进来了··绿发紫衣的女人推门而入,她一进来就带着恶寒的怒意瞪向殊隐,似乎还能听到她嘴里发出的“嘶嘶”声,这和她妖娆迷人的外表极其不相称,凶狠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殊隐活吃了一样,然后听到她咬牙切齿地冲殊隐怒道:“阎王大人手上的咬痕就是你咬的吗”·第69章 #22 王的宠物(四)·巳察觉到阎王自那天被伤之后,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有时会觉得他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巳也并不在意,直到某一天,她在阎王手上看见了一排红紫的咬痕……·内心的震惊宛如晴天霹雳,巳第一个就想到,一定是那个家伙·巳本来就对那天伤害了阎王的殊隐深恶痛绝,若不是因为阎王阻拦,她早在当时就亲手杀了他了,而这一次他居然又触了她的逆鳞。
凡是伤害阎王的人,她绝对不会原谅·“阎王大人手上的咬痕就是你咬的吗”·殊隐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强的憎恨和敌意,顿时进入警戒状态,何况殊隐已在这间房间里生活多日,早将这里当作是自己的领地,而这个陌生的女人正是犯进了他的领地,殊隐更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了。
“是又如何”做过的事情绝不会逃避否认,殊隐向来不怕与别人动武··“那我杀了你你也没有怨言吧”巳再也不能忍,冲上去就要杀了对方。
凶恶的蛇从巳的袖口中冲出去,却在刹那间被殊隐的黑刺钉在了墙上,巳感觉面前一阵风的速度,便知这个殊隐不好对付,他比想象中的要强,能伤得了阎王的当然不会弱,巳对他恨之有加,长而有力的蛇身猛地缠绕住他的腰身,却在同时她被对方压制在了地上,冰冷的黑色镰刀削掉她肩膀上的衣服布料,笔直插-进了地面。
现在的战况两人各不相让,巳的蛇身紧紧缠住了殊隐,只要她想,简单就能将殊隐勒死,但她被殊隐冷冽的气场吓到,被对方压在地上不敢动弹,耳边的镰刀更是时刻提醒她,她的生死即在一瞬之间,毫无疑问,在勒死对方之前,自己会先身首分离。
多么危险的家伙·而事实上,殊隐自己都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和巳认为的不同,殊隐原本只是想警告一下巳,却不想在出手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量,当他连忙收手也还是晚了一些,武器擦过巳的肩膀,差点就割到她的脖子,眼见她肩膀上隐隐出现一道血痕,殊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力量变这么强了·血液里好像融入了别的什么,那是前所未有的力量,它使殊隐变得强大,以至于殊隐在起初没能控制好它。
在两人持续僵持,谁也不想先退让时,络新女进来劝服,两人这才分开来··巳心有不甘,还想再上前,络新女及时拦下她,道:“巳大人请消气,您的肩膀受伤了,请随我去为您包扎一下。”
“什么伤我哪里有受伤你是想说我技不如他吗”·“不,我是说,若是被阎王大人看见了,他会伤心的。”
这句话果然奏效了,巳是绝对不会做让阎王伤心的事的,她又狠狠瞪了殊隐一眼,最后摔门而去··重生异世大陆异能·“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说阎王大人会为她伤心”·“巳大人是阎王大人的宠物,是他重要的人。”
络新女回答得简短,殊隐却感到意外··重要的人……原来阎王也有重要的人··这天之后巳就没再来过,殊隐不知道她是被阎王下了禁止再来这里的命令了,而阎王则在第二天就来了。
阎王见殊隐格外安静地坐在桌前,和平时的样子不相符,不禁调侃道:“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让我好不习惯呐”·“……”·阎王在殊隐面前坐下。
“给我倒茶·”·殊隐没有一丝不情愿,迅速倒了一杯茶递到阎王面前,阎王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家伙怎么可能会这么乖巧·“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殊隐噎了一下,想到昨天伤了巳的事,他还是觉得有些愧疚,于是对阎王开口道了歉:“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阎王不解,但更多的是惊奇,这只野生动物居然也有乖巧的一面,也会为某件事情道歉,看来他也并不是野蛮无理的家伙。
“昨天,巳的事情……我不是有意要伤她的·”殊隐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当时的力量是怎么回事,那真的是误伤··“原来是这个事,”阎王明白了,继续说:“她没受什么伤,况且是她自己要来闹事的,与你无关。”
“您不怪我”·“为什么要怪你”·“她不是您重要的人吗我也有重要的人所以我很明白,我伤了她,您应该很生气才对……”·阎王心想你明白什么了本来的话他是该生气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对殊隐怪罪不起来,何况这件事确实是由巳引起的,谁做的事就得由谁承担后果,最后她也没受什么伤,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阎王根本不生气,不过见殊隐确实一副内疚的样子,阎王忽然起了想戏谑他的心思来……·“你说对了,我很生气……我该怎么处罚你好呢”阎王虽这样说,脸上却完全没有气愤之色,他将手腕伸到殊隐面前,低沉磁性的声音也越显暧昧:“那就用你的身体好好补偿我吧。”
“……”殊隐总觉得不对,这怎么看都不是阎王在处罚他,而是他在处罚阎王吧·原来阎王不是疯子,而是受虐狂。
当然殊隐知道阎王其实是痛觉迟钝也是许久以后的事了··殊隐没有多言,他握住阎王的手咬上去,顷刻见血··血液滑进殊隐的喉咙,这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食物都要美味,经过多次的浅尝,殊隐竟对它上了瘾,总觉得还没有尝够,他舔掉伤口上的血液,居然不受控制地又往上面咬了一口,这一次是更加贪婪的吮吸。
太美味了,殊隐禁不住沉沦其中……·“原来如此,我的血对冥界生物来说太过刺激了·”·阎王不责怪殊隐多咬了他一口,他不讨厌多体验一份疼痛,见殊隐像是吃到山珍海味一样欲罢不能的样子,那只已被鲜血染红的舌头在手上来回舔-弄,像是小猫在挠一样,极其挑逗。
殊隐本能的行为,在阎王眼里完全变了样,被这样淫靡的舔-弄,阎王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心中异常的悸动,不知不觉另一只手已揽住了殊隐的腰··从最初的惊讶变成如今的惊喜,他带来的疼痛又如此难忘,阎王确实对他动心了。
殊隐知足地舔了舔嘴唇,终于放开了阎王的手,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靠着阎王的胸膛,看着阎王的脸渐渐凑过来,湿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接着,两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阎王沉声问:“这么好喝吗”·“……”殊隐别扭的移开视线,他不想否认,但是自尊心又让他不愿意承认,阎王却在这时候低下头没有征兆地舔了他的嘴角,舔掉了嘴角边的血渍。
殊隐猛地激灵,推开阎王就和他拉开距离,蹙眉擦了嘴角,对阎王刚才的举止感到不高兴·阎王则是蓄意一笑,低声说道:“我带你去·”·“去哪儿”·“你不是想去冥界图书馆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殊隐刚才还蹙眉的脸顿时颜开,自己居然真的能走进冥界最大的图书馆,寻找让殊亚复活的办法··“好,我现在就跟您去”·殊隐跟着阎王走出房间的时候,门口的看守都很惊讶,阎王居然将那个殊隐带出来了,不是说要将他囚禁的吗那个殊隐究竟做了什么能让阎王改变他的主意·几个看守相互看一眼,心里开始了各式各样的猜测。
殊隐跟着阎王走了很久的路,不知道绕过了几个宫殿,转了几十个弯,到现在都还没到图书馆的殿,殊隐难免有些焦急··“还没到吗”·“别急。”
“还要走多久”·“快了·”·……·“现在快到了吧”·“嗯。”
“……”·脚下这条路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尽头,殊隐很不爽,尤其是他在焦急的时候,前面带路的人却随口敷衍,还一脸从容不迫··他却不知道,从来不会对谁有问必答的阎王,在与他行走的路上,对他的提问每次都有回答,哪怕只有一个字,他也会让他听到声音。
感受到身后的人投来深深怨念的视线,阎王忍不住扬起嘴角,竟觉得这条已走过无数遍的漫长路程,如今变得有趣了一些··当殊隐几乎以为自己被阎王耍了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图书馆殿的门口,此时天色也暗了许多,殿门口的守卫很快就让了行,两人又经过几道关口,这才正式进入图书馆。
阎王先走进去,当他跨进去的时候,忽然又对带殊隐来这里的事感到反悔了……·殊隐如愿以偿走进了图书馆,圆形的内部空间大的惊人,成千上万本书被整齐地固定在书架上,抬头往上又是层层梯阶,书架迎面而上,负责监视这里的黑色蝴蝶在头顶上方飞来飞去。
虽然知道这里并非无限,但放眼望去,就是有种似无尽头的错觉,站在中间更是感觉会被整片书海吞没,而这里才只不过是普通阅读区,如冰山一角··殊隐愣住了,这么大的地方他该怎么找到他想要的书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你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呃……”殊隐现在倒有些为难了,对着这么多书无从下手,在他想该怎么办的时候,阎王却突然冒出来一句:“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诶”殊隐听得目瞪口呆,他才刚进来两分钟,什么叫该回去了“可是,我还什么都没看到呢”·“冥界图书馆你算是来过了,如愿以偿之后就该回去睡觉了。”
殊隐真是不敢置信阎王的话顿时让他明白过来,原来他被阎王给骗了·“您居然骗我原来您根本就……”·下巴突然被捏住,阎王凑到他面前傲然说道:“骗你我记得你说想要来冥界图书馆,我答应带你来,而现在我也确实将你带到了,怎么骗你了”·“你”·“是你自己误会了,我可一次都没说过你能看这里的书。”
殊隐瞪着眼前一脸高傲的男人,居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心里又恨又气,阎王扬眉,嘲讽般的浅笑更是令殊隐恨得咬牙切齿·在被阎王拉着往外走的时候,殊隐眼见着自己离图书馆越来越远,简直是忍痛割爱的难受,依恋不舍,最后忍无可忍地在阎王身后呲牙咧嘴:“卑、鄙、无、耻”·阎王一笑而过,当作没听见。
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的他变得与众不同·不,他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不管他在图书馆里想寻找什么,阎王还不想这么快让他得偿所愿,他还想继续用这个条件来利用他,将他拴在身边,更久更久……·第70章 #22 王的宠物(五)·房间里,阎王正靠着椅背,表情阴冷地盯着桌上的小蜘蛛。
“都说了下次再带你去,你这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从图书馆回来之后,阎王就被殊隐冷漠对待了三次以上,阎王就算脾气再好也很难不拉下脸,何况他的脾气本就不好。
殊隐缩着脚躲在茶杯后面,看都不想看阎王一眼,他才不相信阎王的鬼话,用鼻子冷冷哼了一声,继续不搭理··阎王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撤走,强行封了殊隐的躲处,伸手在他面前晃悠挑衅,小蜘蛛立即翘起两条前足示威,看起来有随时都会攻上来的趋势,但那都是在作势,细长的蛛足只想推开阎王的手。
阎王更近一步过去,看起来好像是他在挑衅逼近殊隐,其实真正被逼急了的绝对是阎王,无论他怎么挑衅,殊隐就是不咬他··阎王的神情已经冷到极点··“殊隐,你不会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吧如果忘记了我就再让你想起来。”
阎王的语气彻底转为无情:“你是我的所有物,所有物必须听从主人的支配,你若不听话……”阎王拿出装有殊亚灵魂的玻璃瓶,捏在手中。
·这无疑是对殊隐最有效的威胁··把柄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卑鄙的混蛋·殊隐在心里把阎王骂了一通,最终还是在阎王卑鄙的威胁下无奈妥协,变为了人形。
阎王还是第一次看殊隐从小蜘蛛形态变为人形形态,大幅度的转变也算是能够惊叹的一道亮景,阎王的心情总算舒畅了些·“过来·”他向殊隐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殊隐乖乖走过去,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他要趁这个机会把殊亚夺回来·重生异世大陆异能·殊隐走到阎王跟前,本来这是两人之间最适合的距离,殊隐却更进一步上前,为了牵制阎王的视线,使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殊隐更加亲近过去,在阎王讶异的目光下单膝跪在他所坐的椅子上,然后殊隐才抓起他的手,上演近距离的撕咬给他看,极具挑逗意味,这种情况下阎王很难从眼前的撕咬上移开视线。
果然如殊隐所想的,阎王可谓全神贯注地看着殊隐咬他,殊隐趁此机会探向他的另一只手,在他的注意力全在疼痛上的时候,殊隐迅速夺下他手中的瓶子·可是,就在殊隐夺下瓶子的同时,腰身竟被对方一把揽过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更是被硬木板磕得发疼,一眨眼功夫,殊隐就被阎王压在了桌子上,瓶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阎王手中。
“想要回他就直接说,别在我面前搞那些小动作·”阎王用拇指在殊隐的薄唇上抹了一下,若有所思··“……那我说请您将他还给我,您会给我吗”·阎王顿了一顿,一番思考之后,说:“我可以还给你,但有一个条件……”·听到条件,殊隐下意识认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正想着要不要答应,阎王已经俯下身,脸贴上他的脸,暧昧的气息吐在他的耳边,柔软的红唇轻轻擦过耳廓,随后听到阎王轻柔的呢喃:“呐,殊隐……我们换一种新的咬法吧。”
殊隐被阎王抱着坐起来,接着就见阎王将上身的衣服解开,指着自己露出的脖颈说:“咬我这里·”·殊隐愣住了,他该怎么理解阎王这荒诞的想法脖颈上的出血量可比手腕大得多啊·“按我说的做,我马上就把他还给你,绝不食言。”
“……”·尽管这么做很荒诞,但只要咬一口就能要回殊亚,自己也没有任何亏损,而且阎王的血确实很有吸引力……殊隐吞了一口口水,终是没受住利益的诱惑,搭上他的肩膀,按照他的要求做了,然后,再一次沉沦在甘甜中。
血流至胸前··“舔干净了·”·殊隐又低头将阎王胸前的血液舔舐干净,听到里面一颗富有节奏的跳动,殊隐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在进食人类,手禁不住在阎王的胸口来回摸索,本能的想探知里面鲜活的脏器。
殊隐的摸索不含情爱,却仍然让阎王感到血液沸腾,除了自己和宠物以外,阎王从来没让第三者这样触碰自己,但他却容忍殊隐这样做,并不觉得讨厌……阎王深望眼前的人,终于意识到,真正沉沦于对方的,原来是自己。
“呵……”阎王自嘲似的笑出了声·“你果然是一只冥界生物·”这么会诱惑人··“什么意思”·阎王不打算解释,抓住殊隐的手直接吻住了那双染了血的薄唇。
察觉到对方明显的惊愣,阎王不急着探入,而是用舌尖仔细勾画着薄唇的唇线,并将上面的血全部舔入自己口中··那两片唇瓣出乎意料的柔软细嫩,含在口中竟连原本腥味的血都变得甘甜起来,无法满足于浅尝,阎王打算加深这个吻,却在这时候被对方蓦地推开了。
“您在干嘛喂食的话我不需要”·“喂食”阎王顿时眼睛一亮,不禁笑出了声:“原来你把接吻当作是喂食哈哈,你真的很有趣呐”·阎王又靠过去,手在殊隐的腰上来回摩挲,额头也贴上他的额头,阎王热情的视线落在他樱红的唇上,柔声细语道:“这可不是什么喂食,这是人类的亲热方式,懂了吗”·理解之后殊隐顿时露出了尴尬之色,见阎王一脸意犹未尽又想吻过来,殊隐别过脸果断推开了他:“我都按照您说的做了,已经可以了吧请把瓶子还给我。”
再一次被推开,显然让阎王感到了不悦,语气也明显加重许多:“从没有人拒绝过我的索吻,殊隐,能让我主动吻你,是你的荣幸”身为至高无上的冥界之王,谁会不肯接受他的吻呢·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这简短的话语中,殊隐却完全无视了这段话,直接把手伸到阎王面前,索要瓶子。
“……”阎王嘴角抽搐了一下··野生动物果然没这么容易驯服··想到自己刚才确实答应了殊隐,有言在先,言而有信,阎王无法,只好摇头叹了一声气,将瓶子交到他手上,但同时还不忘补充一句:“记住了,你若不听话,我随时会把他收回来。”
殊隐拿着瓶子的手冷不防抖了一下··阎王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个喂食之说,经过细想之后他又悟出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喂食,原来还有这个做法。
“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再来找你·”·不好操之过急,慢慢调-教他吧,反正有的是时间··阎王没有料到,今日这一别,就是两个月,两个月后在这里见到殊隐时,自己竟会那样情不自禁。
…·夜晚,殊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玻璃瓶静静地看,接着又把瓶子贴在自己额头上,心里暗暗向殊亚发誓一定会实现他的夙愿··转念一想,殊隐又为今天那个阎王居然没来而感到奇怪,昨天阎王说今天会再来,弄得殊隐一整天都紧张兮兮的,一直在想要是那个阎王又要玩什么新花样,他该怎么应付·可是到了晚上夜都深了阎王都没来,殊隐躺床上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是越来越招架不住阎王了,虽然那家伙的血是不错,但殊隐可不会因为这个就迷失自我,他不会忘记自己和阎王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到目的达成的那一天,他就会和他分道扬镳,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之后好几天,阎王就像消失了一样,一次都没出现过,殊隐越想越奇怪,按照那家伙的性子应该是说到做到才对,这么久不出现很不正常·别误会,殊隐现在不担心殊亚的安危,才不会心心思念阎王,他是担心阎王要是一直这样不出现,他就没机会和阎王谈条件利用对方了,再也没法从这里出去了。
·直到后来,殊隐才偶然得知冥界最近发生了几起灵魂失踪事件··在冥界总会有一些不可预料的自然事故导致灵魂消失,比如渡河的时候不小心淹死了,或者被卷入突来的风暴什么的,但是这次的失踪似乎内有隐情,数量虽然不过百余个,但若并非自然事故而是有人蓄意为之,那冥界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因为这件事情的关系,阎王暂时见不了殊隐··殊隐也终于知道阎王一直不出现的原因了,估计现在对方也正在某个地方忙得不可开交吧··殊隐不会知道,这时候的阎王正独自一人赤脚走在魔针地狱里,地面上窜出的银针密密麻麻,阎王没有犹豫踩上去,每走一步都渴望它们能带来刺骨的疼痛,尖锐的银针刺穿了他的脚板,鲜红的血在冰冷的地狱里烙下了刺眼的印记,然而地狱却没有留给他任何的感觉,连一点点该有的疼痛都没有,好像脚下并没有什么银针,自己也从未来过这魔针地狱。
阎王在这里,只能往前走几步再回头去看,因为只有身后那些鲜红的足迹,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两个月里殊隐想出门却又出不去,只好一人待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给自己倒茶喝,拿一些点心吃,发现一些人类的点心其实还挺好吃的,比如那个叫松花糕的东西。
又想想自己还有哪些能用来做条件的筹码,想着想着就天黑了,殊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殊隐被房内细微的声音弄醒了,野生动物的警觉告诉他,有人闯入了房内,正向他靠近过来。
如果来者是个夜贼,那显然这个夜贼本领不到家,气息偏重还有些絮乱,对付这种随便闯入别人的领地还不懂得小心翼翼的家伙,殊隐根本是手到擒来··当对方走近床前,忽然向殊隐扑过来的时候,殊隐反抓住对方一下子将他压在床上,锋利的黑色刀刃瞬间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许动”殊隐继续压着他,房间内的油灯这时候亮起来,殊隐也在这时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顿时吃惊地目瞪口呆……·“阎王大人”·第71章 #22 王的宠物(六)·殊隐目瞪口呆,想不通怎么会是阎王阎王从来没有在晚上找过他,又是两个月没见过的人,现在突然大半夜出现在房内,想被当成夜贼误杀掉吗·“阎王大人,拜托您别在大半夜一声不响地搞突袭好吗我真的会杀了您的,还是说,这是您想玩的新花样”·殊隐一边收回武器,一边在心里把阎王这个大疯子骂了一遍,真搞不懂这个阎王到底在想什么,却不想这个时候,原本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压住的阎王,突然弹起身反将他压在了身下。
上下位置突然改变殊隐还在发愣当中,阎王就已经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柔软的唇一路滑到耳畔··阎王轻轻唤了殊隐一声,殊隐听出来这声轻唤竟与平时充满自信的声音不同,居然是带着些许颤抖,还有一种莫名的寂寥。
“殊隐……陪陪我吧·”·殊隐愣愣地看着阎王,敏感地察觉出对方好像有些不对劲,没有以往那种自信和威严,有的全是焦虑和想要寻求某种慰藉的不安。
“要我咬您吗”·“要·”·果然是要的啊··这样的结果殊隐一点都不惊讶··殊隐暗暗叹口气,反正也咬过很多次了,这次也是熟门熟路的咬上去,只是他没意识到,如今的阎王看他的眼神已然变了。
阎王已经无法把他当作普通的冥界生物看待,就连自己的宠物都没给过阎王这样奇妙的感觉,两个月的分别更是让阎王第一次想念某个人,第一次意识到殊隐对于自己是不可缺少的存在,要是没了殊隐,他该如何证明自己还活着又有谁来告诉他活着的意义·手腕上不止一处传来撕裂的疼痛,阎王残缺的心灵终于得到了填补,可是心灵的满足却也让肉体变得越来越饥渴,像要抓狂般,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对方,即使殊隐是个男人,阎王也想要他的全部,超过以往想要任何一个女人的程度。
看着殊隐因为舔咬而一张一合的嘴巴,对他显露的欲望竟没有一点防备,阎王更加不能放开殊隐,殊隐是属于他的,他要让殊隐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阎王俯身亲上他侧过的脸颊,随即扳过他的下颚,吻住了他的唇。
·重生异世大陆异能还沉浸在甜美中没有回神的殊隐,突然被毫无征兆地吻住,他猛地睁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阎王又要吻他殊隐慌张地躲开这个吻。
“唔……不、不要吻我……”·“殊隐,不许拒绝我·”阎王抓住他的手按在头顶,几乎强硬的,使殊隐被迫接受这不容拒绝的吻。
舌头舔过牙关,接着霸道地撬开,狂热地攻入殊隐的口腔··“唔……唔嗯……”口腔内迅速展开一场混战,不管舌头如何躲闪,都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追上,不断被挑起与之缠绵,大脑好像被掏空了,只剩下一阵阵的酥麻,口中被肆意的掠夺,连呼吸的权利都要被夺走了。
殊隐被吻得头晕目眩,难受地胡乱挣扎,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阎王终于好心饶过他,热情的亲吻转而往下落在他的脖颈上··阎王一手解开殊隐的腰带探入单薄的衣服里,在他光滑的肌肤上不停摩挲,和女人不同,殊隐的身体融入了肌肉的紧致感,摸上去并不柔软,但是他的光滑与紧致却结合得恰到好处,手感无与伦比,正如殊隐本身,外表柔性内在却充满了野性,正是这种刚与柔的结合,惹得阎王更加想要。
得以正常呼吸的殊隐,自身意志也终于恢复了,顿然发现自己居然光裸着胸膛,更让殊隐惊愣的是,上方的阎王正将一身衣服快速脱下随手一扔,动作潇洒毫不拖沓,展示在殊隐面前的躯体强壮健美没有一丝赘肉,古铜色的皮肤充满了狂野的气息,压倒性的力量逐渐逼近殊隐。
殊隐浑身一颤·“您要干嘛我已经咬完了,您可以回去了”·“完我还没有满足,怎么能算完”炽热的目光中流露出无法忍耐的情欲,阎王将下身贴在殊隐的身上,已经高昂的欲望故意顶了一下他的腿间,好让他清楚地明白需求还没得到满足,还没有完。
那一下顶撞着实让殊隐头皮发麻··“不,我可没有答应陪你做这个”·感受到某种危机正在逼近,殊隐想逃开,本能地往后退去,却又被阎王轻易地压制住,殊隐皱眉闷哼了一声,愤恨自己的抵抗在阎王面前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最后他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向阎王,以此来表达他的不屈服。
只是这个眼神完全没有达到他想要的威吓效果,换来的是阎王欣赏并且更加迷乱的目光··“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双闪烁着自我本性的眼睛,会让我变得更想征服你。”
征服欲被雄雄激起,阎王俯身往殊隐下巴上啃了一口,逐渐转向耳畔··该死的反效果·耳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湿热的舌头舔上耳垂,随即滑进了耳朵里,黏腻的声音震荡着殊隐的耳膜,接着,殊隐听到了阎王极具魔性的低语:“殊隐,做我的宠物吧,让我真真正正的拥有你。”
声音仿佛是从大脑里直接响起的,在脑内悠长地回荡着,殊隐睁大了眼睛,身体竟一时无法动弹··一只温柔的大手抚上脸颊,捏住了他的下颚,阎王棱角分明的脸重新出现在眼前,充满情靡的气息覆盖上殊隐的薄唇,再次将他掠夺。
“唔……”·两具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大手从腰间滑至后面,将殊隐的腰身轻易托起··不……·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完美的曲线一路往下,直到摸到股间那个紧闭的入口,往里一按。
住手·被掠夺的意志在这一刻猛地回到身体里,殊隐彻底回过神来,在阎王没有防备的时候,抬起膝盖朝他的腹部踢了过去·始料未及的反击成功踢中了阎王,阎王沉闷一叫,在他一瞬的恍惚间,殊隐急快地挣脱他的束缚,钻进旁边的被褥中。
殊隐没有看到阎王被踢到时涨红的脸,但被褥被掀开时,他看到了阎王见到小蜘蛛后的脸色有多铁青··阎王直盯着躲在被褥暗处的小蜘蛛,十分恼怒却又拿对方没办法,第一次不能发泄怒意还要极力地忍耐住,顿时几种难看的脸色在阎王脸上变来变去,最后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极其冷酷地低沉一句:“变回来。”
“我不要”·“你”阎王差点冲上去捏死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居然拒绝我变不变”·殊隐更是往里缩进去。
阎王气得快炸了,不敢置信,拥有绝对权力和地位的他,向来都是别人争先恐后地爬上他的床,他很少主动求欢,可今日难得主动想要居然遭到了拒绝·阎王知道殊隐和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不同,但他没想到殊隐居然会这样不情愿,宠物的地位说不要就不要,那是多少生物梦寐以求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在遇到殊隐之前阎王从来没有再养一只的打算,他已经在为殊隐破例了·阎王气愤,第一次如此痛恨殊隐是只野生动物,怎么这么倔强·就这样不管阎王说什么殊隐死活不肯变回来,阎王再怎么想要也只能对他干瞪眼,况且阎王也气得早就没了兴致,整张脸黑着直到最后穿了衣服下床,随脚踢坏桌边的椅子后摔门就走。
阎王走后,殊隐不安的心还是没办法静下来,他又往被褥深处钻了钻,缩起脚躲在里面,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第二天中午,殊隐还没有从床上起来。
昨晚被阎王那样闹腾了一番,到天亮之前殊隐都难以入睡,即使睡了也是朦朦胧胧的,所以殊隐真正睡着也已经是天亮的时候了··上午的时候络新女进过屋,把那只被阎王踢坏的椅子换了,中途还往床上投去诧异的目光。
还以为阎王大人不杀他只是一时兴起,但似乎……·而另一边,阎王也是一夜没睡,早上又因为那件灵魂失踪的事情而忙去处理了,都没怎么合过眼··想到昨晚的事情,阎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不过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并不生气了,冷静之后才意识到昨晚的自己好像太过心急了,把殊隐给吓到了吧。
真是不可思议,才不过两个月的分离竟然会让自己变得那么情不自禁,一想到殊隐,自己的感情总是很容易被左右,有时候还会莫名的急躁,冲动,变得不像自己……·“……阎王大人”·“……”听到有人叫自己,阎王猛然回过神,才发现大臣们都在看着自己,而自己显然又走神了。
阎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摆手让他们继续,该调查的调查,该研究的研究··灵魂失踪事件虽有蹊跷,但却没留下什么重要线索,这几日都没查出什么来,最终也只能归为一场意外事故了。
没有人怀疑过,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会是王族,当调查告一段落的时候,楚江王在阴暗中悄悄松了一口气··殊隐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今天心情说不来的烦躁,不想见任何人。
经过昨晚的事,殊隐感觉到他和阎王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除了利用的关系之外,又多了一种他所无法理解的关系,这让殊隐感到非常困扰和矛盾··殊隐不喜欢和人有亲密的身体接触,他只希望阎王的要求只是咬而已,这样的话他还能期待与阎王见面……可是那个时候,殊隐感应到某种强大的、未知的侵犯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他本能的想自我保护,所以才将阎王那样挣脱了。
他不明白,阎王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产生那种欲望他不记得自己有迷惑过阎王··既然已经拒绝了阎王,事已至此,那就不能再和阎王扯上关系了,他决定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复活殊亚的方法他会另行寻找,他会找到的。
可是第三天,阎王一大早就来到殊隐的房间……·第72章 #22 王的宠物(七)·殊隐着实吃了一惊,他以为阎王短时间内不会想见他了,更让殊隐猜想不透的是,阎王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来,脸上完全没有那一晚愤怒的影子,好像那一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阎王也根本没生过气一样。
只听阎王很平常的开口说:“跟我来,我带你去图书馆·”·什么·殊隐愣在了原地,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这个阎王不仅没生气,怎么还变得这么好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您真的要带我去”殊隐狐疑地看过去,脸上全写着不相信。
“我答应过的我就会做到,你若不去那就算了·”·眼见着阎王转身就要走,殊隐连忙答应过去·“等等…不,请您等等,我要去”·不管阎王打什么主意,殊隐也不能放过去图书馆的机会,姑且再信他一回·走到屋外,络新女牵过来一匹白马,那匹白马目光灵性,精神饱满,四肢强壮,雪白的毛色没有一点斑驳,很是漂亮健康,一看便知它是一匹上等好马。
“上马·”·“……为什么这次要骑马”虽然去图书馆的路不近,但也还没到要骑马的程度,而且……这是要两人共骑一匹马的意思吗·“别问这么多,上马。”
看出殊隐的不情愿,阎王走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想到那晚的事殊隐就有些尴尬,可碍于旁边人多,最后他只好忍声骑上了马,阎王随后也骑了上去,两人缓缓出发。
去图书馆的路殊隐还记得,他一个人就能轻松走到馆门口,可是阎王骑的马却越走越偏离了路,一个需要左拐的路口,马儿却往右拐去··“怎么回事这不是去图书馆的路啊”·“嗯,在去图书馆之前,先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殊隐回头朝阎王投去戒备的目光:“您要带我去哪里”·“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驾”阎王双脚在马儿身上一靠,马儿立即加快速度跑出去。
不知怎么的,殊隐心里感到很不安,这个阎王究竟要带他去哪里·马儿跑了很长时间,载着两人一路跑到了城门,殊隐心中更加不安起来,还要出城门去外面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城门处的看守森严,处处把关,等众多看守让行直到走出城门来到外面,花了不少时间,殊隐没注意到,在此期间那些看守全都好奇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坐在阎王身前的他。
重生异世大陆异能·马儿继续载着两人跑,从宽大的石路一直跑到偏僻的幽径泥路,地方越来越人迹罕至,但是殊隐却对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感到熟悉,最后两人在一处荒芜一人的林子中间停下来。
“还记得这里吗”·殊隐愣愣地下马,他当然记得,虽然这里原有的一切都没了,但他仍然记得来这里的路·“这里是……我的故乡。”
这里是和弟弟殊亚出生并生长的地方,去人界之前两人就住在这里··殊隐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不毛之地,这里原本还零星有别人在的,可现在却变得这么荒芜,幼时记忆中的模样早就不复存在……时过境迁,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殊隐对自己的故乡变成这副模样感慨万千,又对阎王带他来这里的目的感到不解,可是随后,阎王却从身后一把搂住了他。
“喂,您要干嘛”·“看着前面·”阎王只是搂住他,并没有别的动作,继续说:“你在人界的归宿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连你的故乡也不复存在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阎王残酷的话语刺痛了殊隐的心,殊隐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他知道,自从殊亚死后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他当然知道自己眼前的现实,一无所有,没有退路……·“你失去了归宿,还失去了最亲的人,没有容身之处的你该去往何处孤身一人的你能做到什么”·“……您到底想说什么”殊隐听得很刺耳。
“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到,虽然如此,但你不需要绝望,在你面前还有一条唯一可走的路……”阎王低下头,凑到殊隐的耳边低沉道:“那就是依靠我,你只能这么做,你前进的路只有我才能为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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