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生死录之迷糊死神 by 飘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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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生死录之迷糊死神 by 飘客(3)
·      他还有这个面子请他们帮忙吗要知道当初他对他们是如何的狠心 ·      见黑羽拿起电话又放下来,牛头马面互相对望,完全不知道老大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      经过几番折藤以后,黑羽最后还是拔了电话号码·现在可不是顾全面子这些东西的时候,魏槐他们是为了杜恩的生死才去地府冒险的,他不能让他们遇上危险。
现在唯一希望的是,那两只鬼可以记在当初尚有一段交情的份上,愿意出手帮他这个忙吧· ·      忘情河的一边,是孟婆所在的地方,忘情河的一头是通往投生之湖的河道,喝过孟婆汤的人将由渡船人带到投胎道上转世,而忘情河的另一端,是母夜叉的地盘。
 ·      魏槐等人就是朝着河的另一端出发· ·      “嗯我嗅到了,母夜叉的味道” ·      黑牡丹的话让魏槐和莫冲同时警觉起来。
 ·      “就在这前面一百米的范围以内,她在附近巡梭着·”黑牡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跑,两鬼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不过多久,一道徘徊在河边的身影跃入眼帘,头上长着一对利角,长眼尖牙,满脸凶相,拿着三角叉在河道附近猎食迷途鬼魂的母夜叉,在暗红的月色下显得异常狰狞。
 ·      “我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我出去的话只会连累你们·”黑牡丹说,魏槐轻轻点头,一把赤色的宝剑从长袖中取出,对莫冲做了个手势,莫冲就跟在他身后。
 ·      “要注意不要让她的三角叉刺中,你身上不是有一条缚鬼绳的吗待会儿一有机会,你就用缚鬼绳束缚她的行动,我去拔牙,明白了吗” ·      魏槐对莫冲小声嘱咐着,一边以不被发现的速度慢慢向母夜叉靠近,没有听见回答,就回过头看,莫冲的目面此刻已经十分清晰明了,细长的凤眼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全身散发着一种一触即发的阴暗气势。
 ·      魏槐轻轻勾了勾嘴角,没再说些什么· ·      待母夜叉靠近他们十米范围以内之时,魏槐暗地里给莫冲打了个手势,两鬼一起很有默契的从隐蔽之处一跃而出,魏槐挥出长剑,莫冲甩出缚鬼之绳,像离弦之箭般向母夜叉扑了过去。
 ·      很快,两鬼夹着一只魔物在忘情河旁边展开激烈的战斗,黑牡丹不动声息地在安全的位置上观战,心里不断祈祷着魏槐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啊。
 ·      出乎意料的,原本以为只有魏槐能发挥战斗力的战斗里,莫冲竟也在这关键时刻发挥出潜力,莫冲四周缠绕着那股黑色的气就是动力的源泉。
 ·      虽然现在是两鬼力战一魔,但母夜叉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她身手敏捷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对自动送上门来的猎物展开毫不留情的攻击,她长长的三叉击有好几次都从两鬼的胸前划过,险象横生,黑牡丹看得全身直冒冷汗。
 ·      突然,冲在母夜叉左边,抓住机会抛出缚鬼之绳的莫冲被母夜叉一个突击打得往旁边的乱石堆里扎下去,与此同时母夜叉把手中的三角叉向莫冲的方向飞掷出去,眼看着躲避不及的莫冲就要被三角叉命中红心,魂飞魄散,一道黑影却在此时闪过,出现在三角叉投掷的轨道中,然后,黑牡丹听见莫冲一声惨叫。
 ·      惨叫的人是莫冲,受伤的人却是魏槐,三角叉的尖锐穿过魏槐的手掌心,没有血,但魏槐的阴气却在那个被刺穿的地方源源不绝地泄露出去,魏槐面不改色地把三角叉从手掌中拔去,扯下身上一块白布紧缠着手掌的空洞。
 ·      “小魏你……”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莫冲全身盈满了怒气,他怒吼一声冲上前去从魏槐手中抢过母夜叉的三角叉,举起便向母夜叉连连进攻,母夜叉被他凌励的势击得连连后退,受过伤的魏槐忍着痛再次加入战阵当中。
 ··      他这样没事吧 ·      眼看着不断泄露阴气的魏槐又重新战斗,黑牡丹惊讶得嘴巴也合不上,他早就知道魏槐厉害,可没想过他在被三角叉击中后居然没有立刻魂飞魄散还能继续打,他真是一般的鬼吗 ·      失去三角叉,又处在两人连连进击中,母夜叉的渐渐只有招架之攻而无还手之力,她发出一声声尖厉的凄叫,魏槐说:“快她在求救,夜叉很快会赶过来的,要在夜叉出现前制服她” ·      黑牡丹也在担心,不断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要是夜叉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话,夜叉夫妇一旦联手,那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更有可能会成为夜叉夫妇口中的食物呢 ·      大约三分钟时间过去,一道黑影自远处飞奔过来,黑牡丹再也顾不了危险从隐蔽之处跳出来,冲着他们大叫:“没时间了,夜叉要来了” ·      “这么快” ·      两鬼连忙加快手中进攻,莫冲再次抓准了机会,缚鬼绳往母夜叉身上一套,母夜叉被制伏躺在地上,对着他吡牙裂齿,发出野兽愤怒时的特有的尖锐叫声。
 ·      不过时间似乎已经晚了,夜叉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看见母夜叉被制伏地上的样子,夜叉显然十分愤怒· ·      “莫冲,你在这里剥下她的牙,夜叉那边就暂时由我对付。”
 ·      “不行你这个样子一下子就会被干掉的,我不能让你冒险,你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你死,我们不要牙齿了赶快离开再想别的办法吧” ·      莫冲可没打算牺牲魏槐的生命拯救杜恩。
 ·      “都这个地步了你才说这种话” ·      “我不许你为那个人牺牲自己”莫冲一边压着母夜叉一边制止魏槐的行动,另一方面夜叉已经奔过来,眼看就要发生不幸的局面,黑牡丹几乎都要掩着眼睛看不下去,可凌迟处斩的刀下留人往往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及时出现,一黑一白两道凌励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跳出来挡住了夜叉的去路,突然受袭的夜叉吃了几下攻击后连续后退。
 ·      局面一下子就扭了过来· ·      如果没看错的话,现在跟夜叉打着的那两个,应该是地府界神差黑白无常,而且,还不是平常的小黑白无常,而是地府中唯一的,最厉害的人称鬼见愁的大黑白无常,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出手相助魏槐无从奚考,在黑白无常在那边一起顶着夜叉之际,他们迅速用坚硬的小石头从母夜叉口中敲下一只毒牙,再由魏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      他们三人离开之际,黑白无常还在跟夜叉对抗着,魏槐因阴气失去过多,已经没有离开的力气,莫冲就把他拖到背上,用黑牡丹也无法赶上的速度快速回到阳间。
 ·      他知道,只有黑羽才能救魏槐,在见到大黑白无常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到,一定是黑羽请他们过来帮忙的· ·      黑羽小心翼翼地从花盆里采下一片蓝荫花的叶子,把它分开两块,一块磨成粉末渗入特殊药膏中给魏槐的伤口包扎上去,阻挡了阴气的继续泄露,另一半熬成药汁叫莫冲给魏槐喂上。
 ·      看莫冲喂魏槐喝药时连拿着药碗的手都在颤抖不已,黑羽就忍不住责备起来:“你们怎么这么胡来明明只是两只鬼居然敢去公然挑战母夜叉,这次幸运魏槐怨气够强,一时半刻死不了,要再有下次的话看你们怎么魂飞魄散” ·      真的不想这样说他们,可一想到他们可能会这样就完蛋的黑羽就害怕。
莫冲听了以后低下头不作声,他的面目还是十分清晰· ·      完全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的杜恩看见魏槐负伤回来十分奇怪,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没有鬼回答他,他觉得十分无趣且不满,他也担心魏槐啊,为什么个个都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      为了给杜恩一次过熬足够份量的药汁,黑羽特意从地府搬来一个黑色的巨型瓦缸,搬开厅中所有的家具,空出一大片地方熬药汁,药汁基本完成以后就搬到楼下那个夜晚谁也不会去,连路灯也不能长寿的阴森恐怖的花园里吸收日月精华,整一个夜晚跟莫冲两个在药缸旁边拿着血色链锁守着。
 ·      两个人就这样干瞪着眼睛互相对望会很无聊的,就谈起话来·谈着谈着,就谈到莫冲本身的事情· ·      “莫冲啊,你跟魏槐是怎么一回事我听黑牡丹说魏槐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看来他对你也并非真的如此无情啊看吧,你这不是有机会了吗” ·      解决了杜恩的问题以后,下一步就该解决魏槐和莫冲的问题了。
黑羽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杜恩死在病魔手上,不,应该说只要有他黑羽在,杜恩会死在病魔手上的机率为零 ·      莫冲听了只是叹气,没有说话。
 ·      “怎么啦不高兴吗”真是莫名奇妙的家伙,之前追魏槐追得要死,现在人家为他负伤他居然感到不高兴起来了 ·      “你不知道。”
从那天以后起,莫冲的面孔就没有模糊过,黑羽认为那是他变强了的证据,虽然不知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强,但家中多了一只较强的鬼也是一件好事· ·      “我不知道什么说话爽快一点,不要一截一截的啦,很烦耶你没有感觉吗”真是个不干脆的家伙 ·      “他是为了还清生前欠下我的债,所以才替我挡下来的” ·      “他生前有欠你的吗” ·      莫冲苦笑:“有啊。
不过我现在倒是宁愿没有,那我说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替我挡的那一下子是因为他还爱着我·” ·      黑羽在莫冲旁边坐下,用血色链锁无聊的打着花坛里的花花草草,他没有再追问莫冲他与魏槐间的恩恩怨怨,这些事情其实他都知道大概,也明白莫冲说的‘魏槐欠下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      过了好一会儿,莫冲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令黑羽半天反应不过来的话:“他现在已经另有喜欢的人了·” ·      “什么”黑羽惊愕。
 ·      “我说小魏他已经另有喜欢的人了,他对我真的完全死了心,所以才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吧”如此说着,莫冲身上的怨气更添浓重,黑羽突然意识到莫冲会变强的缘故,可能就是因为魏槐对他说了‘另有喜欢的人’。
 ·      “他喜欢谁来着了”黑羽感到略略不安,依魏槐死后的情况来看,他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喜欢上别的鬼,如果真硬说确是有一个可能性的话,那这个可能性也只能发生在最近一段时间。
 ·      “你认为呢小魏他不是那么容易对别人产生好感的人,更遑论要他这么舍命的去救一个人” ·      黑羽手一用力,原本连成一体的血色链锁被他强硬分开两截。
 ·      “黑羽,你知道那是谁吗” ·      “知道……我当然可以明白……该死的恶小鬼我早知道他硬要留在这里准是没安好心,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动脑筋到小恩的身上”黑羽咬牙切齿,要不是顾虑着要看管大药缸的话,他现在准会马上冲回去紧迫盯人早知道这样,走之前就不要把杜恩托付给魏槐啦 ·      在黑羽咒骂了魏槐成千上万篇的时候,魏槐正坐在大厅中抱着黑牡丹看电视,戏中一幕刚好演到女主角怨恨着她的女朋友夺走她的情人。
 ·      15 ·      “哇——我不要我绝对不要喝我就是让病魔给整死我也绝——对不喝这个见鬼的东西” ·      某大厦的公寓里,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惊呼声,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高大男子此刻正极无仪态地举着枕头当盾牌,横着衣叉当宝剑,极力抵抗着来自外界异物的‘侵袭’,而那个将要袭击他的‘武器’,正是一个长相可爱黑发少年手中一碗墨绿色的似汤非汤,似药非药,还散发着某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的‘怪异液体’。
 ·      那个很没仪态的男子自然就是杜恩,长相可爱的少年就是黑羽了· ·      也难怪杜恩会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虽然知道这是抵抗病魔必须的‘良药’,但任谁见了这碗看上去像毒药比良药还多的东西,都会有了喝下去不死也要拉上半天的直觉,更何况,连它的制造者——黑羽也得掩着鼻子才能忍受它的难闻气味 ·      “小恩乖啦听话,喝了它吧,良药苦口耶”黑羽向杜恩接近,脸上露出痛苦之极的表情,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做出来的东西会这么糟糕啊 ·      “走开走开要我喝这种东西跟叫我下地狱有何区别我绝”没路可退的杜恩一下子攀到窗台上,以表示他竭斯底里的拒绝精神,黑羽继续对他采取怀柔政策:“你不要这样嘛,你知道为了你这个,可怜的母夜叉大姐缺了一颗牙,牛头尖尖的牛角被磨得钝了,马面少了一撮马毛,我的蓝荫花牺牲了两片叶子,血色链锁泡了几天水,我在月光底下守了整整两天,最大的代价是魏槐为了你几乎连命也送掉了” ·      说起这个就不爽,可为了哄他吃药也只好搬出来了。
 ·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谁会明知那是一碗毒药都会义无反顾的吞下去的呀有种的话你先给我喝一遍看看你没事了我再喝” ··      “小恩这药很珍贵的,你还有三十多天要过,这个很难再做第二遍的我喝了岂不很浪费下来喝啦它只是难闻了一点,不苦的” ·      “不绝对”杜恩还是死攀着窗户不愿意下来。
一直站在门口观察的魏槐终于是沉不住气,这可是用他半条命换回来的东西他敢不喝 ·      一边想着,一边冲进房间里二话不说从黑羽手里夺过药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法力把杜恩强硬压制在床上,杜恩死不肯开口他就用手撬开他的嘴巴把碗内的药一股脑儿往他口里灌去,杜恩几乎没被药硬生生呛死。
 ·      “欠揍的家伙不使点手段就不听话”喂过药以后,魏槐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就离开,留下只剩半条人命的杜恩躺在床上半死不活,黑羽张大嘴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想来,杜恩没因此而断气已经十分幸运了。
 ·      看来,魏槐‘喜欢’杜恩的说法,还是有待权商的· ·      靠着那碗难喝难闻又奇怪的绿色药汁支撑着,杜恩这几天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一点,虽然他每天都使尽法宝逃避那碗‘毒药’,可无论他逃到什么地方,魏槐总是有办法令他喝下去,什么办法还能怎样,无非是‘暴力灌溉’罢了。
 ·      可事情不代表就这么过去,七七四十九天要熬过去不是说那般简单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杜恩确实在药力的帮助下精神了许多,整天有说有笑的一点都不像一个被病魔纠缠得快要死掉的人,才不过一个星期,杜恩的体力又逐渐失去,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连上班打字的时候也趴在电脑上睡得不省人事。
 ·      公司的老板说再这样下去只好把他炒掉,杜恩担心着没有那份粮日子怎么过,黑羽说你傻了呀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连是不是能活下去都不知道不想着工作 ·      黑羽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急得都快哭了,杜恩自知玩笑开得太过分了连忙哄他:“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在紧张我对不对别生气嘛我跟你道歉……还不行那好吧,我把工作辞掉在家里呆养病好不好” ·      “早就应该这样做啦”此话来自杜恩一屋鬼怪的异口同声,杜恩被这过大的回应音量吓上一大跳,心想这帮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团结一致了 ·      杜恩辞掉了工作,乖乖的留在屋子里让一屋的鬼怪侍候他一个,人家说有钱使得鬼推磨,可杜恩家里的鬼怪全部都是免费的。
有时候杜恩甚至会想,其实被病魔缠上也不是一件坏事啊平时最好吃懒飞的魏槐这不乖乖的留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下厨做饭给他吃吗老实说魏槐这家伙懒是懒了一点但手艺还真不错的黑牡丹负责全部的家务清洁,还包括拖地板,当然体型细小的它是不可能推拖把的,它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叨着一块抹布擦干净家里的每一块地砖。
还有黑羽,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他喂饭,侍候没什么力气的他洗澡,给他换洗衣服,晚上睡觉时当枕头· ·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持续一辈子该多好啊杜恩美美的想着,但下一秒立刻掌掴自己的嘴巴:呸呸呸真是乌鸦嘴谁要让病魔缠上一辈子呀 ·      从某种意义出发来说地、这样一直下去还真的很不错,但当中却有一些杜恩无法明白的阴暗面存在,例如,那个莫名奇妙整天用古怪眼神看着他的莫冲。
 ·      莫冲其实不算杜恩家里的鬼,虽然之前说过想给他立个神位,好让他有个安生之处,但这件事因为接二连三的风波再加上魏槐一直奋力抗拒搁置至今。
以前看不清他面目的时候杜恩觉得他其实不是只不错的鬼,只是个性有点弱,但现在看清楚了他的面目反而觉得他有点可怕,怎么说呢他总会用一种杜恩无法解释的,令人觉得心寒的目光观察着自己。
 ·      总算,捱到杜恩生日的那一天,不管是为了给杜恩庆祝生日也好,还是庆贺杜恩在病魔的折磨下成功渡过三十八天也好,这个日子还是值得庆贺的。
 ·      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杜恩居然破开荒地起了一个大清早,眼下的黑色圈儿消掉一半,原本苍白得像只鬼的脸色也恢复了一点红润,这几天来总是气若游丝的声音大了许多,下床也不需要黑羽扶着了。
 ·      “小恩,你今天的精神很不错耶”黑羽欢天喜地在叫着,如果不是杜恩身后那个形态已经十分清楚的病魔寸步不离身的跟在杜恩身后的话,就这样看上去还真以为他的病好起来了呢。
 ·      “那当然,今天是我的生日,虽然我的那个可怜的身体已经死了,但属于我的出生日子我还是没有忘记的”杜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用五只手指随便抓了几下头发就往洗浴间去了,黑羽一蹦一跳地跟在身后,在杜恩洗完脸以后,蹬起两个脚尖往他脸上一个大亲:“生日快乐小恩祝你又老一年了” ·      杜恩高兴地往他脸上一个回亲:“小笨蛋你应该说‘祝我比往年更成熟更有魅力了’,什么又老一岁难听死了” ·      黑羽咯咯地笑个不停,刻意绕到杜恩身后,刻意插进杜恩和病魔之间,从后面抱着杜恩的腰,眼睛往后瞟去,像是在对病魔说: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小恩的 ·      为了给杜恩这个生日做庆祝,昨天魏槐已经按照黑羽的意思去蛋糕店里给杜恩订制生日蛋糕,今天黑羽亲自去菜市场买菜时顺手把蛋糕拿了回来,还买了一大堆零食和捧了整整一箱啤酒,想当然黑羽是不可能自个儿把它拿回来,黑羽不会现身法就只好叫牛头马面变成人类的模样去买东西,途中这两个可怜的家伙还要竭尽全力不让自己露出马脚可真十分辛苦啊。
 ·      冲喜是对付病魔一种传统的民间方法,据传病魔最害怕热闹欢腾的气氛,迫得紧了它宁愿放弃那个人的性命也要逃走,当然,这只是对一般的小病魔而言,像现在这只缠着杜恩的,有一定功力底蕴的病魔这种方法理所当然是行不通了。
 ·      黑羽和黑牡丹上跳下窜地给屋子装饰得充满节日气氛的时候,杜恩坐在桌子前一边吃匍萄一边看电视,魏槐在神位里面睡觉,莫冲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时发出一声令人觉得很倒霉的叹息,听到最后黑羽感到不耐烦了便拿块抹布塞住他的嘴巴。
 ·      中午十二时,整屋子的人和鬼聚在一起吃饭,不喜欢吃人间烟火的莫冲把香烛油蜡搬到桌子上面,阴沉沉的问杜恩介意不介意,杜恩当然不会说不介意了可那顿饭吃得实在不怎么滋味,尽管魏槐和黑羽一起下厨做了许多美味的菜肴。
 ·      下午一时,午饭结束以后,黑牡丹推着一大堆碗碟到阳台上去洗碗顺便洗澡·黑羽趴在杜恩身上午睡稍作休息,觉得很无聊,非常无聊,超级无聊,但又不想回神位里睡觉的魏槐问莫冲要不要下飞行棋,莫冲露出叹气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像鸡啄米似的把头点得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      下午二时,黑羽休息完毕,拉着刚刚洗过澡的黑牡丹用上午买回来的彩带装饰屋子加重浓厚的节日气氛·魏槐和莫冲下飞行棋· ·      下午三时,杜恩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黑羽调大电风扇的档数,给他盖上薄薄的被单,并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说‘午安啊小恩’然后继续和黑牡丹想办法装饰屋子,魏槐和莫冲下象棋。
 ·      下午四时门铃被按响,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杜恩没有听见,无耐之下只得由魏槐现形开门看看是谁,邮差叔叔在凝视魏槐三分五十九秒以后终于在被不知名的寒气惊醒,递过手中的快递和送上签收单,寄来的东西是一扎美丽的香水百合,上面有一张小小的卡片写着:小丹祝您生日快乐,落欢是王芹,黑羽情场路上曾经的情敌,黑羽二话不说地替杜恩把花束丢进垃圾筒里,魏槐看着觉得那些花还挺可惜的,莫冲听了在一旁说小魏改天我送你更好看的,魏槐给他丢去一记白眼,继续下棋。
 ·      下午五时,屋子装饰得七七八八,黑羽跟魏槐进厨房帮忙准备晚餐,因为晚餐饭菜比较多的缘故,莫冲也帮着忙摘洗菜叶,魏槐做水果拼盘,黑羽负责炒菜做大厨。
一屋子的气氛渐渐炒热起来· ·      五时三十分,黑羽看着魏槐做出来的一片红红黑黑的,怎么看着怎么觉得哪里奇怪的水果拼盘问:“这叫什么名堂” ·      魏槐答:“叫地狱炼血图看哪,那些红色的是血,黑色的是火……” ·      “够了谁让你在生日会让做种东西超不吉利的你想咒小恩死了下地狱吗重做” ·      魏槐撇撇双唇,重做就重做呗 ·      五点五十五分,一觉醒来的杜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头一看却见到病魔的骨架子在自己头上晃呀晃的真是的为什么一张开眼睛就看到这么不吉利的东西 ·      因为这几天都有看见病魔样子的关系,杜恩对它的模样已经适应得七七八八只是不是不喜欢看见罢了, ·      这时什么也帮不上忙的黑牡丹看了看杜恩又看了看病魔,突然对杜恩说:“喂杜恩,我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做做看” ·      “什么好主意”杜恩问,黑牡丹眼中闪出年轻小猫独有的调皮狡猾贪玩的神色。
 ·      六时三十分,黑羽捧着做好的第一道菜从厨记里出来,前脚才跨出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中的菜盘砰的一声跌到地上摔个稀巴烂,那那那那个杜恩和黑牡丹在干些什么他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      “哟黑羽这么快就做好了出来了你看看我跟黑牡丹的杰作,漂亮吧我突然觉得我简直是个艺术天才呢” ·      杜恩一边晃动着手中的画笔一边得意洋洋的对黑羽说,另一边的黑牡丹正把它被颜料染得五颜六色的猫爪用力拍打在病魔黑色的破烂斗蓬上,杜恩用手中的画笔沾上颜料替那病魔精心化妆,一边带啧啧称叹着自己的‘艺术杰作’,那个可怜的病魔,早已被两个无聊得没事可干的捣鬼大王用颜料涂得五彩缤纷,一双黑洞洞的透着绿光的眼睛还被一条可笑的粉红丝巾给蒙上了。
 ··      黑羽的惊愕只持续数秒,待他反应过来以后马上发出一声兴高采烈的欢呼·大嚷着‘我也要画’便一脚掺了进去· ·      因此,魏槐从厨房里出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一人一鬼一猫正围着病魔,兴高采烈的给它添加艺术色彩……那一幕令魏槐终生难忘。
 ·      后来杜恩为他的行为如此解释说:“那东西就这样搁在这里有碍视线健康嘛反正早晚都要见面还不如把它弄得好看一点” ·      难道……笨蛋细胞真会被传染的 ·      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死神搁在后方,杜恩一家子展开热烈的生日兴祝,从病魔到来以后这里已经没再这么热闹过了,难得今天杜恩精神特别好,大家就干脆来个疯的,因为玩得太疯的缘故杜恩完全忽略了楼上楼下住户的感受,以致于第二天住在楼上和楼下的邻居心惊胆颤的问杜恩:“昨天你在家里发生什么事了鬼上身上吗一个人在屋子里大吵大叫的恐怖死了” ·      杜恩:“……” ·      夜半十二点,杜恩很困但还没有入睡,倒是黑羽,在喝了几杯啤酒后就醉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一直在屋子里面发酒疯,刚刚才倒在杜恩怀中闭上眼睛睡觉了。
 ·      黑羽发酒疯的时候拿着酒瓶四处灌人喝酒,连黑牡丹都没有放过,结果现在屋子里除了酒量好的杜恩和莫冲以外,所有鬼都醉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杜恩看见莫冲抱起喝醉了的魏槐消失在门板以后,想问他要带魏槐去哪里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反正就是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
 ·      后来,杜恩也把黑羽抱回了房间,背后的病魔仍然是一副色彩斑兰的样子,杜恩真怀疑它是没有自觉性,觉得无所谓,还是根本喜欢这个样子。
 ·      黑羽倦缩在杜恩怀里像是满足的猫儿一样,轻轻打着呼噜,手紧紧抓着杜恩的衣角不放,杜恩就和衣在他旁边躺下,一夜疯玩过去后,屋子此刻显得异常冷清,时钟的走动的滴答声昭示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杜恩把五指穿梭在他黑色的发丝间抚弄着,无意间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      “杜恩,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      牛头马面无声无息地从墙壁里走出来,眼睛里有着担心,作为鬼界的勾魂官差不应有人类感情,可牛头马面跟黑羽数十年时间,就是黑羽是个再没用的上司,他们还是很心疼这个迷糊小鬼头的。
 ·      “我知道”杜恩说,声音里却听不出有多少恐惧“今天是我的‘回光返照日’吧所以才会特别有精神。”
 ·      “你也知道啊那我们也不瞒着你,你能顺利通过前面那三十八天就已经很不错了可以后的日子话不会那么容易说,你要有心理准备,或许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你就会突倒下永远也起不来……病魔夺人命不一定慢慢来的。”
 ·      杜恩听了还是微笑着没有说话,牛头马面对望一眼后,情不自禁地一起问道:“你难道都不害怕吗” ·      杜恩笑:“害怕有用吗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我能怎样说不怕是骗人的,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心里怕死得要命,不过我想如果我能乐观一点的话,也许就能逃出这家伙的手掌心了”杜恩一边说,一边用手向身后的病魔指去,手指突然接解到的冰冷滑腻的感觉让他像接触到恶质电流一样整个儿跳起来。
 ·      刚才怎么回事了他的手……碰到什么了 ·      杜恩紧紧盯着身后的病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以前就是把手向后挥打也不会碰到什么,为什么现在,他居然能接触玩玩笑的吧 ·      “看来状况很不妙哦你现在已经能碰它了,就证明那个时候已经不远了不用到七七四十九天,五天之内,它一定会做出最后攻击的” ·      杜恩额上渗出了冷汗。
 ·      第二天清晨· ·      “喂黑羽不要这样搂着我,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耶,天气热得很你不用再充当我的热水袋了” ·      杜恩站在洗手盘前洗脸的时候,黑羽又像昨天一样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不放,觉得很热的杜恩扭动着腰部示意他放开,却被后面的鬼缠得更紧,杜恩只好放弃了继续自己的卫生工作,挤出一抹白色的剃须膏,涂在自己下巴上,打开电动须刨,在没有镜子的情况下一顺着下巴曲线剃去胡子根,黑羽绕有趣味的看着他剃胡子的动作,说:“我说小恩,你这样子很容易刮伤下巴” ·      “那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要我看着镜子做吗我才不要”一想会从镜子里看见病魔站在自己后面的情形,杜恩觉得心寒。
 ·      “真是个胆小鬼那么麻烦就不要替了嘛你长胡子的样子蛮有趣的” ·      “我就是胆子小,怕死嘛,人都是这样的啦嗯,对了,黑羽为什么都没看见你长胡子” ·      “我是鬼嘛,当然不能生长胡子喽,你看魏槐跟莫冲不也一样没有胡子的吗” ·      “真的没有胡子吗让我看看”杜恩伸手把黑羽拉到自己面前,摸着他的下巴瞧得非常仔细,喃喃自语的说:“哎呀真是很光滑耶真的没有胡子怎么可能不知道的话还真以为你是太监了耶” ·      “死杜恩你说谁是太监”黑羽故意装成生气的样子向杜恩发起进攻,杜恩一边笑着一边躲闪“别闹了我还没有剃好胡子要你再闹的话我就把下巴蹭到你的脸上哦” ·      砰砰 ·      闹得正欢之际,门突然被人粗鲁的敲击两下,明言了‘绝对不会回头’,且这一个月以来确实奇迹般的以百分之九十五机率做到了的杜恩吓得回过头去看,没有看见那粗鲁击门的鬼是谁却见到病魔就站在自己身后,他啊的大叫一声,险些没栽到在地上,幸好黑羽及时扶住了他。
 ·      粗鲁敲门的不是别个,正是魏槐,他的脸色不好,满脸怒容,原本在大白天应该是黑色的眼睛此时仍然保持着赤红的状态,足见他心情之差。
 ·      “做什么恶小鬼,你想要吓死小恩吗”吃味的黑羽对着魏槐大嚷大叫,魏槐哼了一声没有回应,轻盈的身体飘向旁边的厨房,让人搞不懂他这样突然过来打破气氛是为了什么目的。
 ·      这恶小鬼果然是在妒忌吗他果然是喜欢杜恩所以才看不惯他们感情那么好啊 ·      吃醋的黑羽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想着,杜恩伸手推他:“他……那魏槐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      “小恩”黑羽突然回头大叫杜恩的名字,杜恩反射性的大声答应:“是” ·      “你以后不许再随便跟魏槐说话”下达命令。
 ·      “啊为什么” ·      “不为什么,不许就不许,听我说的就没错”真是笨死了黑羽心里想,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魏槐对杜恩有意思,就杜恩这个笨蛋跟黑牡丹那只猫没有看出来,真是忽略了,以为即使再恨魏槐也只会喜欢莫冲,真没想过他会动杜恩的歪脑筋啊 ·      另一个场景,刚才对杜恩和黑羽发了一通脾气的魏槐站在阳台里发呆,黑牡丹站在他身旁问:“怎么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昨晚觉睡得不好吗” ·      黑牡丹此话一出,魏槐脸上马上出现黑色线条,但很快又压抑下来。
 ·      “不,我落枕了” ·      “落枕怎么可能你只是睡在神位里罢了” ·      “确是睡在神位里了,可你刚才有听见黑羽那死小子突然大叫的声音吧” ·      “哦我被他吓得噎着鱼骨头了,到现在还不舒服呢” ·      “我的神位被他的声震得掉下来了,落地时位置不好,扭着脖子。”
 ·      “……” ·      过了一会儿· ·      “我说魏槐……” ·      “怎么了” ·      “现在是清晨八点,你站在阳台里做什么” ·      “不怕,这里不会有阳光的。”
 ·      “可是……你不会感到热吗” ·      “……” ·      又过了一会儿。
 ·      “魏槐啊我记得你昨夜好像没有在家里睡觉,你今天又会从神位上面掉下来呢” ·      “我回来了你不知道而已” ·      “是吗可我今天很早就醒了耶,刚刚才见你从门后飘进来,你真的回来过吗” ·      “……” ··      “魏槐” ·      “黑猫” ·      “干什么啦”每当魏槐感到不悦时,就会这样叫它。
 ·      “你少管闲事” ·      “……哦” ·      杜恩的情况急剧下转 ·      生日过后的第三天凌晨三时,睡眠中的杜恩突然发出痛苦之极的呻吟声,不管黑羽怎么拍他打他叫他,他都无法从恶梦中醒过来。
 ·      黑羽把所有的鬼和妖精都叫起来,杜恩床前围了一圈人,魏槐把那碗绿色的药汁捧进来让黑羽给他喂下去,可那些药现在对杜恩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杜恩的样子十分痛苦,坐在床头的病魔眼中透中的绿光更为森寒,守在窗前的黑牡丹两眼超强视力的眼睛透过夜幕看见黑白无常带着牛头马面缓缓向这里进发,便失声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了黑羽勾魂使者要来了” ·      “什么”黑羽惊跳起来,冲到窗户旁边,果然见到一对实力不差的黑白无常停驻在对楼的阳台上,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只要杜恩一断气,他们就会马上把他的魂魄带回地府,送进枉死城,毫不留情的 ·      “黑羽怎么办连地府都认为他会死啊” ·      黑牡丹急得跳来跳去,魏槐沉着的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莫冲轻轻摇头叹息,黑羽手关节握得发白。
 ·      杜恩的死跟地府没有关系,只要被病魔缠上了的人,若摆脱不了就提早结束寿命,地府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死于非命的魂魄送进枉死城·从这点上来看,地府官差确是很无情的。
 ·      眼看着杜恩在床上剧烈痛苦的挣扎着,床单也被撕了开来,然而在座每一只鬼都无计可施,黑羽的目光落在阳台的蓝荫花上,手紧紧握上血色链锁。
 ·      难道……真的就只有用‘那个方法’了吗杜恩人类薄弱的意志力果然还是无法挣下去的吧,以杜恩现在这个情况,别说再挣十天了,就是十个小时也不知道行不行 ·      血色链锁慢慢地被怀中拉出来,在魏槐等鬼微微诧异的目光之下,黑羽向蓝荫花走近,自觉得每接近蓝荫花一步,心跳就会加快一个频率。
 ·      这样好了只要是为了杜恩,那什么都没有所谓了 ·      就在黑羽闭上眼睛像抱着赴死决心的样子,把微微颤抖的手指伸向深蓝色的花朵,指尖即将碰上之际,一股劲风突然从窗外窜进,厚重的窗帘被风扯得狂飞。
屋里马上多了一黑一白两道影子· ·      黑羽一惊,本能的返回保护杜恩的灵魂,可当看清来者以后,他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      “啊是大白和大黑” ·      正确的叫法是大黑白无常才对,魏槐认得这两个人,他们在地府之时曾经救过他和莫冲一命。
之前他就在怀疑是不是黑羽请他们前去救援,但当时想象黑羽那么撇脚无能的死神又怎么驱使得了地府鼎鼎有名号称人见怕鬼见愁的正宗黑白无常可现在从黑白无常,尤其是白无常见了黑羽后恭谨的眼神,这一切都在证明着,他们好像还真的挺……熟悉的 ·      “我们奉了阎王爷之命,来这里收这个穷凶极恶的病魔”不等黑羽开口问,白无常就自动解答了“这病魔在人间害人之数已经超过地府的标准,变得比一般的病魔都要厉害,要再不收的话恐怕将会后患无穷。”
 ·      哦原来是奉了阎王爷的命令来的众鬼有所会意的一起点头,可黑羽还是十分不解·按照地府规矩,就是要收那病魔,也可以等被病魔纠缠那个死了以后再动手也不迟,要知道想要消除病魔与救人同时进行是多么艰巨且危险的任务……可是……他们却挑在这个时候出现,那是否意味着,黑白无常想帮助他救杜恩 ·      白无常转过头避开黑羽询问的目光,手中的白骨锁一挥,就向病魔展开凌励的攻势,没有立刻加入战圈的黑无常在黑羽耳边低声说:“他就是这个样子,明明很担心你的却死活不肯表达出来其实我们哪有奉了阎王爷的命过上来的是那家伙担心你的所以才……” ·      啪的一声,白无常原本应该打在病魔身上的白骨锁打落在黑无常脚边,黑无常鬼叫一声向后跳开:“你做什么想要谋杀呀” ·      “有那么时间讲废话怎么不过来帮忙一下” ·      看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绕着病魔避重就轻进行攻击,黑羽心里那个感动啊已经有多久了一百年……不,至少两百年,他们间在那件事以后就没有再扯上什么关系,他以为黑白无常是再也不会理他的啦所以这件事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帮上太多,没想到他们居然……居然就这样自己跑来了 ·      黑羽在心里暗暗起誓,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完了以后一定要向他们道谢才行至少如何报答……那还是等结束以后再作打算吧 ·      16 ·      凌晨三点五十分,杜恩的情况稍微好转了一点,可黑白无常、黑羽、魏槐、莫冲再加上牛头马面在数个小时连战病魔之后已经筋疲力尽了还没能把它打败。
 ·      病魔仍然在杜恩床头的位置安静坐着,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地府神差放在眼内,虽然不能看见它的表情,但众鬼能感到它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
 ·      “这……这个东西少说在人间修练也有上千年了……那……那个地府为什么竟然都不派人来把它干掉” ·      黑无常用手背擦着汗,气喘吁吁地问了一个在场所有鬼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      “恐怕这已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东西·”白无常跟黑无常一样已经很累,可他仍能维持冷静的思维“就我所知道的,地府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对付它了……就是不用考虑那个人类的安全问题,我们也未必能够取得胜利。”
 ·      这些事情黑羽也明白,可是,就是明知道希望不大,他也没想过要放弃杜恩的性命,就算最后只剩下他在作战,他也会坚持到底的。
 ·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杜恩从恶梦中醒来的时候,他的房间呈现出一副经历过世界大战般的混乱场面,别说四周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已经被破坏殆尽,就连他身下睡着的那张床,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散了架,地上站着的,坐着的,像死了般睡着的神怪妖精到处都是,黑羽就在他的身旁,白晰的手臂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杜恩一见就大叫:“黑羽,你怎么受伤了” ·      没有注意到杜恩醒来的众鬼吓得全部跳起来,霎时间,无数道惊诧的、不敢相信的目光全部集中到杜恩身上,那眼神活像看见死尸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不过杜恩没注意到这些鬼正用什么眼神看着自己,他只知道黑羽的手受伤了。
 ·      看杜恩不断询问着手臂受伤的事情,黑羽的鼻子就酸起来,没想到啊……连他也没有想到杜恩居然还能醒过来,他以为他经过昨晚以后再也不可能醒来呢看来他们昨天晚上针对病魔发动的所有攻击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效用的病魔还是被削弱了呀 ·      黑羽没有回答杜恩的问题,却哭着把他搂住,杜恩感到莫名奇妙,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好几次都徘徊在生死门前,也不知道他这屋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在黑羽光顾着哭完全不理会他任何提问的时候,杜恩感到有两道锐利的视线一直在注视自己,那两道视线源自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色高帽,手拿着白色锁骨链,面目俊秀却十分冷漠的男人……如果杜恩的常识没有发生错误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白无常了。
 ·      可是,白无常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呀他记得没有开罪过他的呀 ·      “好消息啊昨天准备带走杜恩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已经走了也就是说,杜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啦” ·      黑牡丹站在窗台前,在发现昨晚降落在对楼等待接收杜恩灵魂的四个神差已经离开后,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听它这么一说,所有鬼的精神为之一振,可黑无常接下来的话又泼了一瓢冷水。
 ·      “走了又如何今晚再来呀病魔经过一天的自行疗伤,今天晚上肯定会发起第二次袭击的” ·      “的确”白无常把注视杜恩的目光移开,投落在渐露天光的天际,冷淡的说。
 ·      黑羽已经停止哭泣,杜恩伸手摸他的头,对他笑着说:“不用担心啊我是不会输给这种东西的你们在拼命保护我的时候,我也在努力的和那个战斗着的虽然我只个普通的人类,但我有坚强的意志和顽强的生命力不是吗” ·      大家意志消沉的挂下头,杜恩勉强维持着的笑容也渐渐消失……难道……真的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      “还有几天,要天天晚上这样打的话,就是我们再厉害也顶不住,而且那病魔会吸收杜恩的生命转为自己的力量,要再这样下去的话,就是我们能杀那家伙也保不住杜恩。”
 ·      说话的人是魏槐,白无常看向他,冷冷的道:“哪怕到最后还是无法保住他的命,也要把那东西消灭掉这是我的职责。”
 ·      “喂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黑无常责难他说“黑羽老弟已经够难受的了我们不可以说这种话打击他呀” ··      “那难道你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      “……” ·      上午九时,黑白无常回地府去了,魏槐回到神位补充精神,莫冲躲在暗处避阳光,黑牡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黑羽还是维持着原来那个姿势躺在杜恩身上,看着他身后的病魔发呆。
 ·      “黑羽,我说,如果我死了,就可以到地府陪你了……其实这样也不错啊,为什么你要那么执着救我呢” ·      杜恩突然这样说,黑羽游走的神魂回来了,嘴唇动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告诉杜恩个中重要的原因。
 ·      “我知道你是因为以前害我失去了身体还几乎连命都丢了,觉得内疚所以这趟才如此卖力的对不对” ·      “才不是这么简单呢”笨蛋杜恩,居然说他是因为内疚才这么卖力的他黑羽像是这么好的鬼吗 ·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到了地府,就不会和你分开了。”
 ·      黑羽眨眨眼睛,问“难道你认为如果没死的话,我就会跟你分开了吗” ·      “不是吗你来人间当实习死神也不过一年时间,一年以后就要离开这里回去了吧”杜恩说,故意抽抽鼻子,难过的说“你回去以后我们不是不能见面了吗” ·      黑羽笑,露出连日担心下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弯起两道清秀的眉目煞是好看:“原来你一直都在想这个啊怪不得每次我说要回地府的时候你就要闹脾气。”
 ·      “我哪有” ·      “你还真的笨得没有一点常识,比我还不如” ·      “什么这难道不是吗” ·      “你想想做死神的怎么可能一直在地府死神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勾魂,只要愿意的话就可以一直留在人间,只要定时交差把该死的人带回去的话哪怕我在这里定居了下面也不会说些什么我们做死神的有很大的自由哦因为我们只管勾魂不管别的不像黑白无常不管哪边都有事情做” ·      “好像说得对”杜恩呆呆的点头,又说“不过,就是你说对了,我也是原来的想法。
那个病魔真那么厉害对付不了的话,就不要太勉强了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让你们当中谁受到伤害的话,我会很难过的·特别是你……要你的脸受伤了怎么办要知道你这家伙怎么看也只是个‘只有脸蛋可取’的撇脚死神啊” ·      杜恩一本正经的说,黑羽生气地在他头上猛敲一记:“什么叫‘全身上下只有脸蛋可取’死杜恩” ·      “呵呵我是说怕你受伤罢了……哎对了你手臂的伤口好一点没有”说起受伤的事情,杜恩又记起黑羽那条横在手臂上的可怕的伤疤。
 ·      “不用担心,那伤疤不是这件事受伤的,它在很久以前就躺在那个地方·”黑羽说,嘴巴在笑,却并不见得是真心,也没有故意装出的开朗。
 ·      “以前做死神时留下的吗为什么不把它消掉” ·      “有原因的啦,小恩你不要那么八挂啦” ·      “哦”黑羽不愿说的事情杜恩也不想迫他,只是一想到黑羽有事情瞒着他就老大感到不爽,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那么秘密连他也不能知道嘛 ·      “还有啊,小恩你千万不要抱着‘死了就罢’的心态,这样的话就是我们能力再强也没办法救你的如果你就这样死掉的话,我可就真的不能再跟你见面了” ·      “为什么死掉以后就下地府了,为什么不能跟你见面” ·      “如果光是下地府的话还好,可是你如果是被神怪之类的东西整死的话,要送进枉死城的啊到时……就真的不能见面了”这就是黑羽拼了老命也要救杜恩的原因了。
 ·      枉死城这个名词曾经从魏槐的口里听过,他说那是比魂飞魄散这种事情还要恐怖的地方……如果黑羽是说真的,那么……他就绝对不可以死在病魔手中了 ·      随着夕阳西下,屋里阴沉的气氛就更加浓厚了,魏槐从神位里飘出来的时候,杜恩在睡觉,黑羽看着窗口发呆,一副像在考虑什么重大事情的样子。
 ·      “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难道他已经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病魔”魏槐看着黑羽镇定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引起了白无常的注意,黑无常在一旁插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了阎王,他老人家还叫我们不用白费力气呢这件事应该是到天庭的天兵天将管了哪轮到我们这些地府的小厮除非……”黑无常灵活的黑眼珠一转,看着黑羽说“除非他用那个办法” ·      “真的还有办法吗”黑牡丹问黑羽,它坚决相信只要有办法能救杜恩,不管那个是什么办法,就算要伤害自己,黑羽也会用的。
 ·      白无常无言的看着黑羽的背影,眼中升起一股意义不明的怒气· ·      虽然不知道黑羽将会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可为了以防万一,黑牡丹还是把魏槐和莫冲拉到墙角处商量‘假如失败了怎么办’的对策。
 ·      当黑牡丹把它想出来的方法讲了以后,莫冲冲口而出大声道:“什么你说要劫走杜……唔唔” ·      魏槐跟黑牡丹同时伸手捂着他的嘴巴,以防他把这个‘惊天大计’泄露给那些鬼界神差听。
 ·      “找死啊,那么大声喊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吗”魏槐责备了他一句,转头对黑牡丹说“你的意思是说,到时杜恩如果真的死在病魔手上的话,我们就合力把他带走,不让黑白无常将他带回杜死城对吧” ·      “是啊喵呜”黑牡丹点头,咪起眼睛“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杜恩被带进枉死城而袖手旁观吗虽然黑羽没有说过他会用什么办法,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先商量好对策吧今晚跟那东西打过以后,黑白无常就会元气大损,到时我们就乘着他们一个不注意把杜恩带走,反正,宗旨就是绝对不能让杜恩死后去那种鬼地方啦” ·      “可是这样会背负上很重的罪,下面责罚起来不讲鬼情的”莫冲担心的看了魏槐一眼,心想难道魏槐就真的愿意为那个人类一再冒险 ·      “这样到最后岂不是要沦落到逃难的地步”魏槐眼中出现‘感兴趣’的信息,莫冲倒抽一口冷气。
 ·      “总比看着他死要强吧” ·      “你说的也对·” ·      “可是……”莫冲还想要反驳些什么,魏槐已经跟黑牡丹积极的商量起那件事情,无奈之下,莫冲只得叹息跟从了。
 ·      黑羽到哪里去了 ·      当所有鬼发现黑羽不在屋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时,第一个发现黑羽不在的黑牡丹。
 ·      杜恩还在沉睡着,但黑羽却不见人影,大家心里很是纳闷,按道理,黑羽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呀这太不寻常了吧而且,这次如果没有黑羽的血色链锁的话,他们几乎就只有捱打的份儿,哪里还会有取胜的机会 ·      大家窜上窜下的到处呼叫黑羽的名字,把整栋大厦的鬼怪都唤过来一起寻找黑羽的影踪,鬼影憧憧的把整栋大厦的狗都吓得狂吠不已。
 ·      九时正,莫冲回到公寓的时候,就看见黑羽已经回来了,连忙招呼大家不用找了,魏愧一进门就问黑羽你这死小子在这关键时刻做什么去了,黑羽不说话,右手拳头紧握着,像在抓着什么重要的宝贝,白无常见状敏感地看向阳台那盆蓝荫花……果然,蓝荫花多个月以来开出的唯一一朵蓝花已经不见了。
他果然是要用‘那一个’了吗 ·      “呵呵黑羽老弟你这趟可真的豁出去了”黑无常似笑非笑地把目光在白无常和黑羽之间交换,不明就里的人听得糊里糊涂,完全不明白黑无常话里的意思,黑无常也没有再进一步解释。
 ·      杜恩开始痛苦挣扎起来,那神情像在做着一个怎么也醒不来的恶梦,病魔眼中透出的绿光仍然是嘲笑的,像是看透了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战胜它一样。
 ·      黑白无常没有立刻发动起进攻,他们的目光一起集中在黑羽身上,像是等待着些什么,魏槐和莫冲也静静的在一旁观察没有动手,虽然不知道黑羽会使出什么令人意外的招数,但既然黑白无常都跟他的动作行事,那他们也先看看形势再作打算罢。
 ·      此时的黑羽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分别,他拿出的血色链锁看起来仍然那么吓人,要真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黑羽往日傻里傻气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      黑羽张开一直紧合着的手掌心,那上面躺着一颗圆圆的暗蓝色小药丸,躺在黑羽的掌中发出幽幽的蓝光,所有人都屏气静息……这个,难道竟然是黑羽一直收藏起来的‘秘密武器’ ·      ‘叩’ ·      严肃无比的气氛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碎,所有人……不,是所有鬼的脸上都挂上黑色线条,连病魔都一脸不爽的模样,是谁居然这样不应景,千不挑万不挑偏偏挑这种时候来敲门 ··      敲门的人见里面没有反应也没有人来开门,就自行把门打开进来,来者不是别个,正是那位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美若神仙,笑得灿烂如花的柳惜言柳大人是也 ·      所有人的下巴齐齐跌下,牛头马面抖着声音问:“那……那个……柳……柳大人怎么这么有空” ·      “我才不是有空才上来的,地府的人说小黑黑找人家找得急了人家就过来看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了噢小黑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这么激动见了我很高兴吗真难为你了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想念我的” ·      柳惜言一边笑着一边接近黑羽,在他那张越涨越红的脸蛋上用力扯一下,完全没有发现屋里曾经存在的紧张气氛……当然了,都被他一个人打碎了 ·      “柳……柳……姓柳的”黑羽顾不上柳惜言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跟他开玩笑,此时的他就像遇溺的人突然看见救生圈一样死死攀住柳惜言的手,一哭,一大把一大把的眼泪就往柳惜言白色的衣服抹上去“你这个死混球要你的时候不见人,不要你的时候老出来捣鬼我还以为你不知什么时候才回地府呢……呜……” ·      “别哭别哭小宝贝发生什么事了哭得这样稀里巴啦的人家这不就回来了吗你说嘛说你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说的话叫人家怎么帮你” ·      柳惜言摸着黑羽的头安慰,认识他的鬼——如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就知道这家伙压根儿在装糊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居然还要问不认识他的鬼——如魏槐莫冲黑牡丹,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一副少了条筋的模样,黑羽这么信任他当真没有问题吗 ·      “那个啦”黑羽伸手往病魔一指“它要杀死小恩了你快把它干掉啊” ·      病魔显然也不认识柳惜言,看他的眼神也跟看其它鬼一样充满嘲弄的神色,黑白无常一起为无知的它叹气。
 ·      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他们突然就有点同情那只可怜的病魔了· ·      柳惜言仿佛直到现在才发现病魔的存在,在与病魔对视数秒以后,突然伸手一掌拍在黑羽的脑袋上,用责备的语气说:“我说你啊,怎么连这个东西都对付不了你这个死神真是白当的呀枉我平时教你那么东西你居然什么也没记住” ·      “你以为我是你吗三两下子就能搞定吗你这个怪物”黑羽气得跳脚。
 ·      “就是现在的你确实不能对付这东西,可我在数百年前不是教过你一个可以直接把它干掉的办法吗” ·      “记不住啦你也知道那是多少世纪以前的事情,人家的记忆力不好怎么可能还记得嘛而且当初也没想过有用得着的一天你不要再哆嗦了行不行快点啦小恩要死啦”黑羽用力把柳惜言推向病魔,可那家伙双脚像钉进地板一样怎么推也动不了一下。
 ·      “算了,柳大人,你要知道咱们黑老大的脑袋不是很好,就那个移动大法他也背了几个月才能背好,背好以后还把还魂大法等一干简单法术给忘记得一干二净,你叫他怎能记住你老人家几百年前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我想,还是请你大人赶快出手吧我看……我看那个人真的快不行了” ·      牛头马面看着柳惜言跟黑羽这边在抬杠,那边的杜恩都快要断气了,不禁焦急起来,要是一个延误杜恩真这样挂掉的话,就是柳惜言真有通天之术也不能让他复活啊 ·      “呵呵,你们不用担心,他至少还能撑两个小时……不过说真那句对付这种东西我还真的没有兴趣,但我可以让它的克星过来对付它。”
 ·      这样的小角色他还真的看不上眼呢,比上次黑羽叫他对付的那个红衣女鬼还不如· ·      “它的克星病魔有什么克星吗”魏槐问,直到听了柳惜言的这句话他方才感到这家伙也许会有些厉害,他都不知道病魔这东西也有克星的呢 ·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克星,我只是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对付他罢了” ·      “以毒攻毒” ·      “对呀,小黑你就在这里等着,半个小时之内我就会把他给带回来,到时你的小恩就有救了”说着,他一个转身走向门口,拉开了门又回头对黑羽说“还有,不要忘了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债了” ·      “记住啦你赶快去吧” ·      二十分钟以后,柳惜言带了一个衣衫褴褛,双目无神,拄着一枚破烂拐杖,头发花白,脸色发青,看上去至少有五六十岁,一边走路一边不住咳嗽的家伙回来。
 ·      这……这个怎么看都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的人……真的可以对付病魔吗看起来好弱,好不堪一击哦 ·      所有人同时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柳惜言,柳惜言呵呵一笑,不做任何解释,伸出食指向病魔一指,示意众人看过去,刚才被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吸引过去的目光又回到病魔身上,不看还行,一看可吓一大跳,那病魔原本发着绿光的眼睛此时不知怎地变成红色,原本看起来充满嘲弄的感觉此时竟然充满戒备,它戒备的对象不是别个,正是那个看起来很弱的老家伙 ·      咦这个老家伙有这么厉害吗居然连病魔也得对他起戒心所有鬼不禁对那个老家伙刮目相看。
 ·      老家伙与病魔互望着,气氛就像猫与老鼠对上了,猫显然是老家伙,老鼠是病魔,原本固定在杜恩头上一动不动的病魔慢慢往后退,笑得得意的人换成老家伙了。
 ·      黑羽悄悄溜到柳惜言身边,低声问:“喂你带了个什么东西过来居然连病魔都如此害怕” ·      “不是什么东西啦”柳惜言笑着回答“是瘟神啊。”
 ·      “瘟……”神字没有出口,黑羽已经咬着舌头,其他人一听,不禁大吃一惊,集体齐声高叫“什么瘟神” ·      “呵呵不就是他老人家吗病魔不过是魔罢,瘟神他老人家可是正牌的大神仙啊我‘好不容易’才请他到这里助阵的呢” ·      柳惜言笑颜动人,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和黑羽这些知情者又不禁一起同情起瘟神来了,柳惜言这恶魔肯定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威迫人家过来的。
不知情的黑牡丹魏槐和莫冲就从心里暗暗佩服他,想不到这样大牌的神仙也能请过来啊难怪黑羽看见他时会这么高兴了,看来现在杜恩是不用担心了,要担心就担心那只倒了血霉的病魔罢谁叫它好死不死,就缠上杜恩 ·      瘟神对上病魔,无疑是猫对上老鼠,那只纠缠杜恩好一段日子,怎么赶都赶不跑的东西只消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就被那瘟神抓着吃进肚子里了。
没有错啦是吃柳惜言说,病魔是瘟神钟爱的‘食物’之一,吃了可以进补的说· ·      黑牡丹问那么瘟神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      柳惜言笑说:“那当然染上瘟役的人类的灵魂了” ·      汗…… ·      魏愧:“这样也算是‘神’吗” ·      “当然算了它不是有名字让你叫吗瘟‘神’嘛” ·      “那现在事情解决了你还是赶快送他走吧” ·      “不行呢,他不在这里散播一下瘟役怎舍得走呢呵呵”柳惜方事不关已的笑着说,所有鬼一起大声哄他:“开玩笑” ·      然后,当然是黎明前的黑暗过去,阳光降临,杜恩终于可以迎来新的一天了可喜可贺。
 ·      不过,事情可没有那么快结束呢 ·      黑羽这次为了杜恩拼尽全力动用大量人力物力也欠下不少人情债,凡参加这趟‘灭魔行动’的鬼都有份,连牛头马面也沾上了光。
至于大家问道:“黑羽你这趟怎么报答我们”的时候,黑羽笑嘻嘻的摸着头说:“记着记着,以后一定会还一定会” ·      虽说必定会还,可是以黑羽那个事情记不过三天的脑袋……这些帐恐怕很快就被丢到瓜拉国了呢 ·      17 ·      事情结束以后,杜恩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烧香还神,只因为柳惜言说了他能这样活下来简直是创造了人类历史性的大奇迹当然,这个奇迹的‘创造者’最终还得归功于他大人的神通广大了,而作为人类杜恩也实在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给这位‘大神仙’做报酬,到最后没有拿到‘报酬’的这位大神仙就干脆留在杜恩家撒赖,虽然俗话说‘小庙容不下大佛’,可当这尊大佛死活要撑着住进小庙的时候,小庙也是无计可施的。
 ·      当然,这并不代表杜恩一干人等并不欢迎他留在这里,可是……杜恩那个沮丧啊为啥住进他家中,来来去去的,都没有一个真正的‘人类’难道他真的生来只注定与妖魔鬼怪结缘 ·      拿着找工作的报纸,走在马路上的杜恩第一百零一次叹气,误以为他因为还没有找到工作而觉得很沮丧,黑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不要这样啦小恩你这么有本事,那些公司什么的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的” ··      杜恩摇着头,随便找个地方把找工作的报纸往屁股下一铺就坐下去,第一百零二次叹气,黑羽托着下巴蹲在他旁边,用他实际上不怎么灵光的脑袋拼命替杜恩想办法,可是想来想去还想不出个好方法。
如果杜恩找的是地府的官差神工还好说,他还能帮着点忙,可人界的差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      想到这儿,他的脑袋往后方三十度角转去,黑溜溜的两个眼睛盯着后方那个吃雪糕吃得津津有味,明明是阴天多云却还戴着副看起来有点夸张的黑色墨镜的家伙,对他说:“喂姓柳的我要你想方法帮杜恩找工作你这是在干什么人间的东西吃了对你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不要浪费人类的粮食好不好”那个雪糕还是杜恩掏钱给他买的,要知道杜恩已经没有经济收入一个多月,家里又有一大堆妖魔鬼怪要养,哪里来的闲钱给这家伙买零嘴 ·      “小黑你不要这么吝惜我不会叫小恩白给这个雪糕钱的我答应他说如果他给我买一个雪糕,我就给他介绍一份不错的差事啊” ·      柳惜言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一边笑,看他那副吊儿朗当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还真的没什么公信力,可你不信他又不行,他根本是那种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真话,会用严肃口吻来开玩笑的异种人格。
 ·      “真的吗小恩·”黑羽问杜恩,杜恩点头“嗯,他是这么说的,要不然我才不会给他买那个雪糕。”
 ·      “呐,柳惜言,你在人间给小恩找了什么工作吗”黑羽再问柳惜言,在对方欲要开口说话前马上就打断“我先警告你,不要找一些不三不四不正经的工作给小恩做” ·      这样的警告不是无缘无故的,柳惜言在人间认识的人很多,不管要找什么工作也好他愿意帮这忙的话就准没问题,却不得不提防他的恶劣个性,记得上次有个朋友说想找一份干得又爽又起劲,赚钱又多,又没有固定工作时间,最好工作性质可以出去吃喝玩乐的那一种,他就把人家介绍进牛郎俱乐部了,可怜那位兄台想找的是饮食文化性质的工作…… ·      “你放心啦,小黑我坑谁也不敢坑你的小恩啦我要介绍的工作,在一家婚姻介绍所里。”
 ·      “婚姻介绍所”这次叫的人不是黑羽,是杜恩· ·      “呵呵这可不是普通的婚姻介绍所哦”柳惜言一边说,一边吃掉最后一口雪糕,拍拍双手从地上站起来“走吧,我约好了下午四点钟要带你过去见工的,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      “喂等等”杜恩马上跟着站起来,追到他背后把他拉着“你还没有问我同不同意就擅自给我决定了” ·      “你一定会同意的”柳惜言回头一笑,优美上扬的嘴角噙着一丝属于狐族的狡猾,杜恩突然就觉得他说不定是修练成仙的狐精。
 ·      “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啊要是我不愿意呢”其实现在找工作那么困难,以这副躯壳原本的学历,就是能呆在小小的婚姻介绍所里工作他应该已经觉得万幸了,可杜恩就是不肯这么容易就听别人的话,尤其是这种一看就知道不能轻信的家伙。
 ·      黑丝来到柳惜言身边,用怀疑的语气问:“我说,你肚子里该不会怀着什么鬼胎吧” ·      柳惜言不回答黑羽,直接跟杜恩说:“那所婚姻介绍所福利很好,每天工作八小时,从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下午十三点到傍晚六点,双休日,试用期两千块一个月,试用过后两千五,包一顿饭,还有年终奖,每逢过年过节有红包收,有东西派。”
 ·      黑羽对这些数字不以为然,杜恩却已把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吗是真的吗他在做梦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大一个青蛙在街上跳不会是什么危险的陷阱吧 ·      满意的看着杜恩露出如期中的表情,柳惜言继续说:“干不干就随便你了反正这个位置大把人等着坐,你自己看着办吧做就现在跟我来,不干拉倒” ·      他身体一百八度转身,黑色的长发刚好拂到杜恩脸上,总算叫他清醒过来,杜恩还是不太相信的看着那条颀长的身影一直往前走,在他快要不见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把天上飞的小鸟也吓得掉下来的大叫:“站住别走”然后就拔起修长的双腿,用捉贼的神态和速度向柳惜言飞奔过去。
 ·      当然,街上不会有一个人认为柳惜言会是一个贼就是了· ·      说起那家婚姻介绍所,它有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叫‘姻缘婚姻介绍所’,啊,不对,用黑羽的说法,与其说它‘俗气’,倒不如说它的名字起得相当‘无聊’,谁不知道婚姻介绍所是牵姻缘的地方人家再俗起起个‘心连心’什么的,它居然就这样叫做‘姻缘’,杜恩说,那是改名字的人实在太懒的缘故。
 ·      介绍所就设在市中心林立大楼中的其中一幢的二楼,远远的就看见它那红底黄字的招牌,怎么看怎么俗不可耐,杜恩因此有点怀疑柳惜言的话,这样一间普通又俗气的东西真的可以支付那么高的工资请一个姻缘人吗 ·      杜恩这样问的时候,柳惜言丢他一记白眼:“姻缘人你想得美就你这副样子怎么当姻缘人你只是那里当负责档案记录的‘文员’罢了。”
 ·      杜恩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只是当……文员” ·      天啊那更不可思义了居然用那么高的工资请一个文员,这个介绍所该不会是暗地里干着什么‘黑暗勾当’吧 ·      杜恩越想越夸张,最后居然把事情和黑社会联想到一起,正想着该不该拒绝这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是什么正经活儿的工作时,通往二楼的电梯门已经在面前打开,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黑羽推进电梯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坐在介绍所的办公室里,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相貌平凡,笑容十分亲切的男子,年纪看上去与他差不多,这让他的心定下不少,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干黑社会的嘛 ·      因为见工的人只有杜恩一个,所以柳惜言打声招呼以后就出去了,黑羽恃着凡人看不见他就没有离开,站在杜恩身边,谁知那个笑容很亲切的男子却指着杜恩旁边的椅子招呼黑羽说:“这位小兄弟不用客气坐吧” ·      登时,杜恩和黑羽一齐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子,异口同声的问:“你能看得见” ·      男子眼里跳出问号:“我为什么不能看见” ·      “我是鬼啊”黑羽说,马上又掩着自己嘴巴,这样说别人会被他吓死的可那男子却显得全然不介意,仍然笑容可掬:“我知道,姓柳的都跟我说过了,你叫黑羽,是地府死神对吧然后,你叫杜恩是不是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了,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江子阳,你们叫我子阳行了……哎,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嘛,你们知道我是姓柳的朋友就知道我不是简单的人,这种小事不会把我吓倒的” ·      说的也是。
后面那句说话总算平息两人惊诧的心情,但仍然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例如这所婚姻介绍所跟别的介绍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      在江子阳和杜恩说工作性质以及待遇条件的时候,黑羽四处溜动的眼神突然停落在办法室供奉着的一个神坛上。
那个神坛上供奉的神当然不可能是关二哥或是观音娘娘之类的神灵,但也不是床头婆婆,而是……如果黑羽那超逊的记忆没有错的话,那个应该是……月老爷爷 ·      人间没有多少人知道月老爷爷的本貌,所以不见得有人会供奉他,可这里为什么会有他的神位 ·      后来这件事通过江子阳具体的解释才知道,这所婚姻介绍所,名义上跟普通的婚介所没有区别,可实际上却是月老为方便替人间情侣连结姻缘而设立的,表面上是人间的工作,实际上是属于天庭神职的一种,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间介绍所连当个文员都那么高工资的缘因。
而另一方面,月老好像也拜托了柳惜方替他在人间找一个人类当文员什么的,可是这种神界开的婚姻介绍所又怎可以请平慵之辈进来做想来想去柳惜言就把主意打到杜恩身上了。
反正杜恩也在找工作不对吗这样一来不就一举两得了 ·      “那么,这里工作的人都是神仙吗”杜恩问江子阳“你也是一个神仙” ·      “不是不是,我只是普通人类,只是因为某个原因,所以才当了这工作罢了这里所有做事的人都是人类你可以放心,月老爷爷只是偶尔过来看看而已。”
 ·      “哦,那太好了”听了这话杜恩总算松一口气,要知道他回到家里已经一屋子神怪妖精,他可不愿意回到公司也是一堆神怪妖精。
 ·      找到一份好工作(虽然不是人类开的公司),杜恩心情很好连走路都会哼歌儿,可是上班没几天他突然又担心起另一个问题:“喂我问你黑羽,我现在是在替天庭做事那发的工资会不会是幂币” ·      黑羽:“……” ·      某一天晚上,杜恩回家的时候,黑羽半躺在床上,捧着一本蓝封皮的古书,像在背着些什么东西,看他背书背得那么入神,杜恩不声不响的悄悄靠近他,突然从后面用力拍他的肩膀,大叫:“黑……” ·      ‘羽’字还没有出口,黑羽那边血色链锁的镛刀已经架在杜恩脖子上,杜恩吓得浑身毛孔都倒竖起来:“冷……冷静……是我……我……” ·      看见来者是杜恩不是别个黑羽马上收起镛刀露出笑容:“原来是你啊,干嘛这样不声不响的跑到人家背后,会吓死人的” ··      杜恩一边抹汗一边呢喃:“被吓死的人是我才对吧你这臭小鬼” ·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大声一点”黑羽把自己的耳朵凑向杜恩,杜恩推开他说“没说什么,你在干什么背书你要干这种事情吗” ·      黑羽扁着嘴巴坐下来,把书放在大腿上说:“是啊要进行考试了” ·      “考试考什么试”杜恩拿起那本书,上面全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他没有一个看得懂。
 ·      “死神考试啦就在一个星期以后,是突击检查啊阎王大人说要看看我在人间呆的这几个月有没有用功背咒文啊” ·      杜恩笑了:“可我从来没有看你干过这种事情” ·      “我有做的”黑羽大声说“我真的每天都有很认真的在做,不信你问问牛头马面,问黑牡丹魏愧莫冲就可以知道,现身大法,还魂大法这些死神基本功我每天都有在练的,可是……” ·      “可是黑羽你还是一事无成对不对”魏槐出现在房间门口,本来是要告诉杜恩有电话找他的,可听到黑羽的话就忍不住要插上一嘴,十分难得的黑羽居然没有立刻大声反驳,背着双手低着头显得有点委屈,这样反而令魏槐感到自己有点过分,其实这小鬼真的每天都很用功的,只可惜了那个脑袋怎么也装不下更多的东西了罢,又不是他的错。
 ·      好歹都是一家人,大家这样伤感情不好啊,还是把话圆了吧 ·      如此想着魏槐向黑羽走过去,正要说两句好听的话的时候,哪知还没有走近他三步以内黑羽突然拿出血色链锁把鬼爪向他挥过去,魏槐吓一大跳险些避过,黑羽发怒了拿着链锁‘呀’的一声冲上来,两鬼就在杜恩屋子里上演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      不过这回杜恩可已经不再紧张他的家具,反正那些都是二手买回来的便宜货,有了这么高收入的他很快就可以换一套全新的家具了打吧打吧尽管打吧全部打坏都没有所谓 ·      黑羽的考试在一周以后,杜恩晚上回来有空了就陪他一起背咒文,那些咒文虽然难懂可听多了杜恩居然也背得出来,但一直拼命在背的黑羽是怎么也记不住了,杜恩就对他说:“如果背不了就不要背了嘛天天背得那么辛苦干什么呢勉强没有幸福。”
 ·      “你不知道,如果背不了就不能当死神啦”这才是黑羽那么着紧的原因· ·      “那就别当呗”杜恩说得轻描谈写。
黑羽听了气得一把将书拍在杜恩头上“你知道我是为了谁才这么用功啃书的么” ·      杜恩摸着被打痒的头乐呵呵的说:“如果你当不了死神就当游魂野鬼,当了鬼就能一直留在人间了不是吗反正你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死神就别勾魂了罢以后一直住在这里跟我一起不可以吗” ·      “真的”黑羽一把从后面抱着杜恩,黑色的眼睛闪出动人的神采“你说真的我可以以后一直都留在你的身边” ·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还在想着如果你通过考试了要走了怎么办你要知道你这脑袋记忆力有多差,要回地府一年半载就把我忘光光了怎么办” ·      “才不会呢我什么咒文都可以忘记就是不忘你啊而且不会离开那么久啦正式复职以后我可以都跟现在一样啊……你真的不会赶我走吧” ·      黑羽期待的看着杜恩,杜恩用力点头:“答应你就是。”
 ·      “那你是不会结婚咯” ·      “那个……”杜恩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黑羽不说还好,说了他终于想起还有那么一回事。
 ·      “你不愿意” ·      “不是啦”眼看黑羽又要吃醋发怒,杜恩连忙安抚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说得太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这个结婚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在想啦你安心吧。”
 ·      黑羽这才露出笑容,一把用力抱着杜恩:“小恩你对我真好” ·      杜恩呵呵呵的干笑着,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      那个杜恩一直没有接的电话,在第二天晚上才回复过去,魏槐说打电话来的是一个女人,一查来电才晓得原来是以前的同事王芹· ·      说起王芹,自从上次被黑羽扮笔仙大大作弄一番以后,就不敢再踏进杜恩家门口半步,上次杜恩‘生病’时也只差人送了花慰问,没有亲自上门,那次以后关系疏远了很多,杜恩追人家不成了,现在人家已经有了别的男朋友正在热恋当中,所以听到打电话的人是她杜恩感到颇为意外。
 ·      电话几句简单的问候之后,就切入了主要问题,早就知道王芹找自己准没什么好事,可没想到这次居然是—— ·      “什么到山里去玩碟仙游戏” ·      “是啊已经约了好多的人,不用怕的,算你在内一共八男八女,就在附近那个山头上,我奶奶以前就住在那山的村子里,林子里面有一个专门用来放柴的小屋棚,很安全的。”
 ·      “夜半三更的上去玩碟仙,再怎么讲都不太好吧”杜恩的语气很勉强,病魔的事情才刚结束不久,他不想那么快就惹祸上身。
 ·      “你不是会抓鬼的吗”王芹用撒娇说,听得杜恩耳朵都发软了“去吧有你在的话,我会比较安心的。”
 ·      “可是……” ·      “到时候不光是你,林风也会去的” ·      “林风……那个林风”杜恩故意用奇怪的语调说,那个‘林风’他知道,就在他离开公司前的一个星期就来报到,是一个瘦得像猴子的家伙,长得贼眉贼眼的,尽管嘴巴不太好又爱夸张炫耀自己,但那家伙的家族以前是赶尸的,确是有一点驱邪本领,比起只会靠黑羽骗饭吃的杜恩,那家伙对这方面可算是半个专家。
 ·      “对呀,他也来,有你们两个在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      其实杜恩真的很想拒绝的,不骗人,毕竟已经不想再接触这种东西,可从来没见过碟仙,像在乡下某个角落的众鬼知道了以后一致提议杜恩带大家去见识见识,其中就以黑牡丹闹得最凶,最好迫于无奈,在众鬼答应一定誓死保护他,又说有柳惜言随行所以不用担心太多的情况下,杜恩就答应带他们一起去了。
 ·      牛头马面在知道杜恩和黑羽他们要去找碟仙时,露出相当担心的表情,碟仙没有恶意就算了,要是他们当中哪个不识相做出令碟仙不高兴的事情,而碟仙本身又灵验过头,相当凶猛的话,他们别指望有一个能活着回来,黑羽对此是十分安心的。
姑且不要说他的血色链锁逢鬼都要顾忌三份,就莫冲和魏槐这两只凌励的鬼,碟仙斤两再重都得拈量一下自己有没有同时对会他们三个的本领,杜恩又怎么会有问题呢 ·      但牛头马面没有黑羽那么安心,毕竟,他们老大说话的可信程度……其实没有那么的高。
 ·      招请碟仙是在三天以后,在此之前,黑羽就提醒魏槐说:“再过两天,就到莫冲要投胎的日子了” ·      魏槐一翻白眼:“关我什么事” ·      “虽然你现在移情别恋了,但好歹念在以前曾经‘夫妻’一场,你就劝说他一下,叫他投胎吧” ·      “我什么时候‘移情别恋’了” ·      黑羽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哦莫冲都跟我说了你喜欢小恩对不对” ·      魏槐露出奇怪的表情:“我干嘛喜欢他” ·      “不是吗” ·      “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荒唐的话。”
真是的,没事干嘛喜欢一个人类· ·      “但你一直为他这么拼命……”完全没发觉话题已经脱离主题· ·      “黑牡丹也很拼命啊难道它也喜欢杜恩吗” ·      “这……怎么一样你……你不是好鬼啊” ·      魏槐哼一声“那又如何他死了我又要当游魂野鬼了我才不干,这么难得才找到一户人收留。”
 ·      “……” ·      尽管这魏槐说话还是一样那么让人呕气,可听到他原来不是喜欢杜恩黑羽冲算安下心来,也是,如果是真的话,魏槐为莫冲留下的怨气应该会渐渐消失才对,可直到现在那股执念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就证明魏槐没有喜欢上别人了。
 ·      真是笨啊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      18·      凡是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请碟仙是很危险的事情,一旦控制不好,或是说了令碟仙不满意的话,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都有可能死于非命,皆因能成为‘碟仙’的鬼魂,首要条件就是必须够‘凶’,而且据传玩碟仙的时候男女的数目一定要平均,最好八男八女或男女加起来八人,否则的话,玩着玩着你就会发现,缺少一个空席的男生或女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补充成齐数了。
·      当然,请碟仙请得闹出事件的例子很少,知道底细的人都懂得如何避免得罪,问的问题也会相当小心,据黑羽所讲,比起人类自己出错令碟仙不愉快大开杀戒,更多的例子是碟仙引诱人类犯错,找个籍口杀人。
由此可见,这次的行程并不简单··      既然这样,为什么众鬼还是坚持要杜恩冒这个险呢原因无它的,只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神仙柳惜言在,上次对付病魔时没有见过他出手,但据黑羽所言他上通天庭下达地府,甚至还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可以说是比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还要厉害很多的角色,不要说人间那些只得半桶水的妖魔鬼怪根本难不住他,就是上天的玉帝下地的阎王都给得五分面子……·      说的时候黑羽声色俱备,大家听着听着原本还有点怀疑的都开始相信的,皆因每只鬼都十分清楚黑羽其实是最不擅长讲大话的,只要跟他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黑羽说谎的时候两个眼珠会不停转动,笑容特别灿烂,声音特别大,口水特别多。
      既然有柳惜言一同前往,那管他什么山精妖怪,魔族妖兽都不用担心了,因此杜恩答应的时候也特别爽快··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告诉柳惜言。
他们商量着跟大队一起上山请碟仙并擅自决定让柳惜言随行时柳惜言本人不在这里,事后也没有与他提起过,所以柳惜言并不知道这件事,而在出发的当天的下午,大家想起应该要叫他准备一下的时候,才发现那家伙在上午时候离开了,留下纸条说要回地府去了后会有期,黑羽连忙带着牛头马面追到地府找他的踪影,阎王告诉他姓柳的上天庭了,黑羽又气喘吁吁的追到天上,天上的神官告诉他姓柳的办过事后不知上哪儿去了,折腾到晚上六时准点出发的黑羽才垂头丧气的回来宣布:“我们自求多福吧”杜恩倒抽一口冷空气。
·      “不是吧黑羽你……你开玩笑吧那家伙不去的话……”杜恩皮在笑,脸在哭,表情十分古怪莫名。
      “对不起啊小恩那家伙不知死去什么地方了……这样吧,如果你真感到害怕的话,我们就不要去了”黑羽去不去是无所谓的,反正他又不是没见识过碟仙的‘乡巴鬼’,倒是黑牡丹这只‘乡巴妖精’感到不满,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表示它无力的抗议,莫冲也一副挺失望的样子。
      虽然这样做会令众鬼失望,可是在没有绝对保障的情况下,杜恩是绝对不想再次踩入生死门的,无奈之下,只好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王芹告诉她自己不能去了。
      手机在响了五回后被接,杜恩还没有开口,那边王芹就像发连珠炮似的不断丢话过来:“我们真是心灵相通啊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哪我们这边男生有两个人临时推却不去了,小丹你能不能多叫两个朋友过来我们这边正急死了呢”·      本来想要说出‘我不能去’的杜恩因她的话咬住了舌头,一时之间竟不忍心打击她的兴致,拿着话筒不知如何是好,那边的王芹继续说:“呐,小丹,你不是认识很多朋友的吗找两个人过来吧,帮帮忙好不好我们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要不是一定要凑够人数才能去的话,少两个也无所谓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被这么热切的声音恳求着,而且又想到自己事先答应了人家实在不好临时变挂,不过请个碟仙罢了,碟仙再厉害也比不上病魔恶毒对不对虽然没了‘绝对的保障’,可黑羽这几个小鬼加起来可不好对付哦况且那个叫林风的小子虽然能说会道可真干起上来又不知行不行,万一因为今晚没有带黑羽他们去而令自己以前的同事兼朋友招了杀身之祸,陈尸荒野,然后被拖去那个什么枉死城的话,叫他下辈子怎么得以安生·      想来想去,几度犹豫以后,杜恩暗暗决定要按原因计划跟他们去,至于王芹交待的事情,他倒想到两个十分合适的人选。
      挂了电话以后,杜恩向所有鬼宣布计划不变,今晚照常出发时,黑牡丹一下子飞扑过来,用整个身体抱住杜恩的脸大叫:“哇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出发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杜恩躺在沙发上抱着黑羽小睡时门铃被按响,想必是杜恩临时邀请的两个人已经到了,杜恩就推开黑羽站起来开门。
      杜恩请的那两个人都是一同在婚姻介绍所里工作的同事,一个是江子阳,前面已经提过,另一个是跟江子阳关系十分亲密,长相十分可爱,可性格却非常别扭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讳。
      开门的时候,江子阳仍然是那副亲切的笑容,不过杜恩的神情却激动得有点古怪,看上去就像此刻看见的不是只认识了一个星期不到,而且天天见面的新同事,而是失散好几十年不见的兄弟,用四个字形容:热泪盈眶。
      “晚安·”江子阳有礼貌的打声招呼,杜恩仍是一脸激动的样子盯着他既不说话也不请他进去,江子阳的笑容不禁有点扭曲:“我说……你没事吧”记得今天晚上黄昏分别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啊……怎么现在,这样子好像哪条神经断了似的·      “喂你看够了没”讳不客气的往江子阳面前一挡,遮住杜恩的视线,神情极之不满,尽管杜恩对现在的自己实在没什么自觉,可他这样盯着人家不放只差没流口水的样子活像个天杀的色狼,也难怪疑心本来就很重的讳怀疑他对江子阳是不是另有居心。
      “啊对哦”给这样一提醒,杜恩总算记起他们是客人,应该要请进来,连忙让开身子让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进来,解释道:“真不好意思,因为你们实在是我搬这个家以来第一次光临的客人,我实在太高兴了一时得意忘形。”
      太好了是人是人类不是山精鬼怪,也不是神仙妖精是活生生的人类杜恩眼角不禁闪出激动的泪花,莫冲在一旁说:“我们也是客人啊”·      “才不是,你们是‘客鬼’”·      讳跟江子阳不一样,他满屋子就只看见三个人类加一只黑猫,看不见其他东西,但他还是知道这屋子住满了那个,在江子阳的指引下坐在沙发的一角里,坐下时不小时压着黑牡丹的尾巴,黑牡丹鬼叫一声跳起来,愤怒的回头对讳说:“你小心一点嘛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重”·      讳先是一呆,然后吓得整个跳起来指着黑牡丹:“你你你……”·      “你你你什么啊你我有名字的啊,叫黑牡丹,记住了啦”黑牡丹不理会他见鬼的表情顾自舔起爪子来,江子阳在一旁安抚道:“没事没事只是一只会说话的猫而已,你不用害怕成这样子啊”·      “就是嘛大惊小怪”黑牡丹说。
      讳露出极为古怪的神情,可没过多久适应能力特强的他似乎已经可以接受一只会说话的猫了··      十时三十分,黑羽把黑牡丹和杜恩叫到阳台的位置上,杜恩问他怎么了,黑羽骄傲的把胸一挺把头一抬:“我让你看看我的特训成果”·      “你的特训成果什么特训成果”杜恩伸手摸着脑袋,想了一下就说“难道,你已经把还魂大法和现身大法都背好了”·      “……”黑羽嘴巴一撇“不是啦没有背好。”
然后又露出兴奋表情,揪住杜恩的衣袖左右拉扯摇晃“是黑牡丹啦我之前不是说过要把它训练成我的专属神兽吗”·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杜恩点头,这才想起刚带黑牡丹回来的时候黑羽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其实我一直有帮它做训练啊”·      “是吗呵呵”杜恩应着,看了一眼黑牡丹,黑牡丹心里直犯咕嘟,什么嘛根本一直是我自己在努力,你不过是在旁边光用嘴巴叫罢了。
·      “真的啊呐,黑牡丹,你已经可以变大了是不是”·      黑牡丹点头。
      “真的”杜恩高兴了“可以变多大”·      “大概有一只老虎那么大啦”老虎应该有那么大吧黑牡丹想。
      “好厉害啊黑牡丹,变来看看”杜恩拍着手,做着手势示意它变大··      “是可以啦但要等一下啊这阳台那么小,你们退到房间里面腾出空间让我做吧”黑牡丹说,杜恩就拖着黑羽进到屋里,黑牡丹开始用一种古怪的叫声像念咒一样轻轻呢喃起来,没过一分钟,就在一束奇异的绿光包围中变成一只比老虎还要大一点的猫,乍看之下还真以为是一只黑老虎呢。
      “怎么样很棒吧”黑羽一下子跳到黑牡丹身上,做好姿势问杜恩“你看我是不是很威风”·      杜恩干笑两声:“我不否认黑牡丹是很威风没错。”
      “那我呢”·      “你呀……等再长高一点,脸蛋有男子气概一点,有本领一点再说吧”·      “死杜恩你绕个圈子说我又矮又娘们又没本事是不是”·      “呵呵……我讲的可全是事实啊……喂你不要骑着黑牡丹扑过来啊……它很重……哇”·      房间里响起一阵夹杂着吵闹声的乒乓作响,在屋子里跟魏槐和莫冲打扑克解闷的江子阳问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魏槐淡淡的说:“没什么,只是一只没用的撇脚死神为维护他根本不存在的权威而欺负一个人类,一只无辜的猫跟着陪葬罢了。”
      “……”·      晚上十一点正,在广场附近与其他人汇合的时候,王芹吃惊的问杜恩脸上三条OK绷和包扎起来的手臂是怎么一回事杜恩苦笑着说是被猫咬的,黑牡丹此时就藏身在杜恩江子阳背上的运动背包里。
      一起行动的八个人当中,就以那个叫林风的人说话最多,尤其是在走上通往山上的曲折小路时,他开始让一些让人毛骨耸然的话,例如这边以前曾经是乱葬岗,要小心脚下不要踩到外露的骨头以免激怒恶灵,这棵哪棵树曾经有女人吊死,晚上经过的村民有时会看见树上挂着晃动的白色影子之类的话,让原本只是带着好奇心而来的女孩毛管都竖起来了,杜恩也听得心里有点发毛,尽管他跟鬼怪之类的东西相处已经有大半年时间,可对熟悉以外的鬼还是相当不适应,毕竟它们不是全部都像他家那帮鬼友善的。
·      山路上得一半,十二点三十分的时候,四个女孩子喊累要休息一下,大家就找了一个空旷的绝对没有骨头从泥里露出来的地方歇息·杜恩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打开水壶喝水,黑羽在他身旁坐下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汗,没料到林风那家伙竟跑到杜恩旁边坐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占了黑羽的专属位置,黑羽只得气鼓鼓的站在旁边看着,对着林风做对方不能看见的鬼脸。
      什么‘赶尸家族’的后裔嘛说得那么有声有色,还把自己讲得这么伟大,杜恩带来的鬼怪却连一只都没能看见·      “听说,你捉鬼也很厉害的,是不是”林风会坐到杜恩身边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看那口气像要打听一些什么似的,杜恩不禁提高了警觉。
      “还好,懂一点·”懂个屁他只能看见,都没那个捉的本事··      “既然这样,上次夏青叫你到她表哥家里看情况的时候怎么又跑掉了”林风笑着问,表情极度欠揍,他的话勾起杜恩对病魔的恐怖回忆,不由得吞一下口水,白色月光之下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后来她的表哥死掉了你知不知道”·      “啊这件事夏青都没跟我提起过。”
我还因此倒了血霉呢杜恩想,上次在夏青家里见过的那只病魔分明就是后来缠上他的那一只,那东西害死夏青表哥以后就来找他了··      黑羽对林风大声说:“喂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好不好没看到小恩不高兴吗你这个人真讨厌”可惜林风那家伙道行太低听不见黑羽的声音。
      “后来你知道夏青怎么跟我说吗”林风依然笑着,可注意到他黑夜中闪着青光的不善眼神,杜恩隐隐约约的觉得他其实非常讨厌自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她说,其实你也不怎么样嘛当时好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被吓得哭着逃跑呢哈……这不是真的吧看你的样子胆子不像这么小啊”·      林风夸张的大声笑着,用力拍杜恩肩膀,杜恩脸色铁青的看着他,几乎就要爆发一拳把他揍倒在地上,他哪有‘哭着逃跑’这么难看真是无中生有的家伙·      停止笑声,那家伙又说:“公司里的人都说你很行呢还说什么今晚有‘小丹’在就一定不会有危险,既然这样,就拜托你了小丹同志”·      林风一边笑着,拍着杜恩的肩膀站起来,没走出几步,脚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倒在地主跌个狗吃屎,回头一看,杜恩还坐在石头上离他有几米之遥根本不可能绊着他,可平坦坦的地面又实在没什么东西……难道……·      背后一阵阴风吹过,一个模模糊糊的男人面孔从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落在他脚边的位置上,林风惊叫一声‘妈呀’就没命地往前飞奔,冲进丛林里,惊飞一片栖息的小鸟,众人露出惊诧的神色……他怎么了神经失常了·      杜恩说:“可能大急了要马上解决吧”·      女孩子听了红着脸骂一声‘讨厌’,然后一起笑起来。
      绊倒林风的人是莫冲,没办法接触莫冲身体的黑羽不能报仇就只能叫莫冲帮忙了,赶走莫冲以后,他又坐回属于他的宝座——杜恩的旁边,吃着杜恩趁人不注意偷偷塞过来的糖果,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      在黑羽和莫冲留在原地的时候,魏槐和黑牡丹一起到附近观察具体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鬼怪,晃了半天,魏槐发现这里没什么特别凶猛的鬼怪,倒是小鬼特别多。
      “魏槐,这里没什么厉害的鬼怪,当真会有碟仙出现吗听说能当碟仙的鬼怪都得有点道行·”·      黑牡丹问。
      “我怎么知道呢话说回来,黑牡丹你为什么特别希望看见碟仙,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只是好奇罢了,你知道猫的好奇心很重的。
碟仙是成了半仙的鬼魂,非常罕见的,平常人请出来的多半是冒牌货,我在想有杜恩一起的话,会不会请到真正的碟仙罢了,说起来,我那个活了几千岁的奶奶还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碟仙呢。”
      “也是,真正的碟仙因为想要成为完整的神仙,所以绝对不会伤害人命,说起来我也没有见过·”·      突然,魏槐在一块石碑前停下来,轻轻皱起眉头。
      “做什么啦”黑牡丹顺着魏槐的目光,看向那块铺满青苔的石碑·石碑不像是天然生成的石头,虽然边缘粗糙又没有文字,但它的低部与地面连续不是太稳,有松动的迹象,显然是人工加上去的。
      按理说一般石碑这样插着是要昭示一些东西,可这块石碑却没有任何文字,这难免会让人感到奇怪··      没有文字的石碑立起来干嘛·      “它下面有杀气,而且很浓。”
魏槐靠近石碑时说··      “是吗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要在半米范围内才能感觉到。”
魏槐黑色的眼睛慢慢闪出红光··      黑牡丹一靠近它,马上又向后跃开,露出惊慌的神色:“好厉害的气不靠近根本感觉不到,像针一样”·      “谁说这里没有厉害的鬼魂虽然不比病魔,可这种程度也够我们呛的,但它好像被封印在这石碑下了,只要不把石碑挪开,就不会有问题了。”
      “可如果有人擅自把它动了怎么办”·      “不会有,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一触碰就会感到浑身不舒服,知道绝对不能碰,看这样子它竖在这里至少已经有上百年了。
没关系的·”·      “是这样的吗”·      “嗯·不要在这里停留了,真让人不舒服,我们再到别处确认一下吧。”
      “好的·”·      在魏槐和黑牡丹离开不久以后,被莫冲吓得冲进树林的林风也来到这里附的,他一边抹着汗一边中踉踉跄跄的向前走,虽然他是货真价实的‘赶尸家族’的后裔没有错,可已经几代不干这个行当的人,从父亲那辈开始就与那种东西绝缘了,因此他其实根本没有见过鬼魂,刚才那样跟杜恩说话也只是看不过眼他那么受公司女同事欢迎,故意说些什么刺激一下他罢了。
      现在想来,难道刚才那只鬼是杜恩叫出来整他的那么,杜恩当真不只是‘会说’那么简单了·      一边想着,林风来到那块石碑的旁边,因为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身子一歪便倒向石碑,隆的一声,石碑被他撞倒在地,身体触碰石碑的那部分传来一股说不出的恶心的感觉,林风哇的一声连忙滚开跳起来,定神看了那石碑一会儿,四周的风突然变冷了,他打了个哆嗦,不敢独自留在这个见鬼的地方,转头顺着来路回去了。
      林风归队后,一伙人继续往山上走··      也不知是夜深了天气变冷了还是什么的,杜恩觉得全身的毛管都倒竖起来,真奇怪,他明明多穿衣服来的啊,而且也没有冷的感觉,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不断冒出鸡皮疙瘩·      “喂黑羽”杜恩小声叫唤,黑羽马上大声回应“是。”
      “来,挂在我身上·”·      “咦为什么我不觉得累啊,小恩你不用背我的哦”·      “不是啦我感到有点冷。
你挂在我身上会比较暖和点”·      “哦那好吧”黑羽说着,纵身一跳,跃上杜因的背紧抱着他,同时不断在他耳边吹气进去,杜恩耳朵怕痒把头别到一边说:“黑羽你这小子搞什么”·      黑羽说这样会更回暖和啊。
      杜恩说不用了你赶快给我停下来·      小屋在半山腰的位置,看起来十分残旧破烂,因为王芹的奶奶一早就搬到城镇里居住了,所以这间设临时堆放木柴的小屋子已经多年不用,里面还保留着一些以前留下的没有用完的柴草,还有一张用木柴草草搭起来的小桌子。
      进屋以后,八个男女围着那张小桌子,铺开纸张,黑牡丹爬到屋外的树上观察情况,魏槐坐在树下,莫冲和黑羽留在屋内··      杜恩偷偷对黑羽说:“黑羽,如果在五分钟以内没有碟仙出现的话,你就充当着吧”·      “为什么”·      “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太久啊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想快点离开。”
      “哦,好的·”黑羽点头,握坚了血色链锁,不光是杜恩,他也感觉到了,从休息回来以后,就一直都有一种不祥的气息围绕着他们,魏槐也说了这附近一带有点危险,要小心。
      摆弄好一切,准备要恭请碟仙的时候,林风突然提议:“不如我们滴血吧”·      滴血几个女孩子露出又兴趣又害怕的神色。
      “这样会比较灵验哦尤其是童子血,我们这些男生中,杜恩,你有童子血吗”林风摆了了挑衅的眼神直射向杜恩,杜恩从脸到脖子一直红个透顶,这……这个沈丹的身体他怎么知道是不是不过……不过反正他这个灵魂是就对了。
·      二十多岁的男子居然还是‘童子’对男人来说是件十分羞耻的事情,女孩们一边骂着讨厌一边咯咯的笑,笑得杜恩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幸好江子阳及时替他解围了···      “滴血这家事太邪门了,还是不要干,特别容易招惹恶灵的,我们还是按照一般程序做吧·”·      “看不出你胆子这么小啊我倒是无所谓既然来这儿玩当然要求灵验一点的其实不是童子血也无所谓,就让我来帮这碟子开光吧”·      最后,随了坚决不愿意滴血的杜恩、江子阳和讳以外,其他人都抱着一尝的心态滴下了血。
      血滴过以后,八只手指一起按着碟子底部的边缘,开始恭请碟仙··      四分钟过去了,碟子没有丝毫反应,黑羽见这么久都没有鬼魂前来正想打算冒充的当儿,一股只有在场的鬼才能感应到的阴风突然钻进来,一下子占领了碟子,碟子开始动了起来。
      居然在黑羽等鬼没有事先发现的情况下一下子进来了这只鬼……不普通啊·      黑羽不禁提高警惕,冷不防魏槐来到他身边,神色严竣的对黑羽说:“不妙……这鬼……杀气极重”·      19·      这里除了黑羽等鬼知道情况不甚太妙之外,所有的人类,包括杜恩在内都不清楚此刻自己正身处险境中,专心致至的问‘碟仙’的问题。
      经过上次在杜恩家中受到的教训之后,王芹这回学乖了不敢再对这些东西乱发脾气,说话都变得十分有礼貌·一般人请碟仙上来都只会问自身的问题而不会问关于碟仙的问题,正确点来说,是不能问,否则的话可能会因为无知而冲了大忌,招上杀祸。
      男男女女问题一个一个接着问,杜恩只管听的没有插嘴进去,屋子里灯光昏暗,头顶唯一的电灯泡瓦数不高,只照亮桌子中心的位置,环绕一圈看过去,每一个人的脸都像蒙上一层阴影似的,杜恩心里有点毛,趁大家不注意时轻声叫唤黑羽。
      “小鬼小鬼”·      黑羽小心翼翼的靠近杜恩,一边观察着那只鬼的状况,那只鬼似乎知道黑羽的实力大不如它,也没有把他放在心内,直到黑羽走到杜恩身旁,它都没有别的动作。
      “干嘛”黑羽问,声音有点干涩··      “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总觉得怪怪的。”
      跟黑羽他们相处日久,杜恩的灵力越来越高,开始只能看见一些小鬼,现在连能力高的鬼都逃不出他的眼睛,经过病魔一事后,他甚至能微弱感觉到鬼的能力大小和是否怀有恶意。
可这只‘碟仙’从进到现在都不能确定它到底是好是坏,不过杜恩知道它的能力很高,要不然的话,刚才黑羽的脸色就不会突然改变了··      “没事。
只要遵守好规矩,它就不能伤你们了,小心不要说错话,问错问题就行了·”当然的,只要不说错话就可以,黑羽也明白这里每一个人,包括那个叫王芹的女人也相当明白一切禁忌,诸如‘你是怎么死的’这类问题,是绝对不能问的。
黑羽担心的是另一件事——请不走碟仙··      一般通灵游戏的最后一个步骤,就是恭请神灵离开,大部分的神灵都能顺利送走,可一些玩得不愿意走,或是有心要害玩游戏的人的神灵,会一直粘着通灵道具不愿意离开,其中以碟仙的例子最多。
      如果这只鬼当真有心要害他们的话,恐怕是请不走了··      魏槐进来屋子,和莫冲一起站在角落的阴影里,这只鬼很厉害,让魏槐想起不久前在山林里遇见那个被封印的石碑,心想难道这么巧,那石碑在他们离开以后就被立刻解封了吗·      那么,解封的人是谁·      顺着八个脸孔一个一个看过去,魏槐的目光首先落到江子阳身上,疑惑地皱起眉头,莫冲问他怎么了,魏槐说:“这个人……是普通人吧”·      “是啊但听说他的来历不普通。
他现在在月老人间开设的婚姻介绍所当经理,平时都有跟月老来往的,那姓柳的跟他也混得很熟·”·      “难怪……”·      “难怪什么”·      “他有仙气护体。”
      “哦既然这样,那只鬼就不能对付他了”·      “嗯他身边那个叫讳的家伙也是……这两个人不用担心,我想这世上没什么妖魔鬼怪可以伤害他们,所以那只鬼的目标不是他们。”
      “那是谁”·      “那个·”魏槐下巴一扬,指向脸上像蒙了一层黑雾的林风“就是那个家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定解封的人就是人,那鬼要找的人也是他。”
      “原来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问题一个个结束,大家觉得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问,为首的林风说:“碟仙,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你可以回去了。”
      碟子绕了一个圈子,停在‘不’字上··      八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好,黑羽一跺脚,果然这该死的家伙是缠定这帮人了·      这回是王芹开口请它回去,也被拒绝了,大家心里开始发毛,屋外不知哪儿来的风轻轻敲打着窗户,在这人烟稀少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可怕。
      “怎么会这样它不肯走”王芹开始害怕了,碟子在写满字的纸上游走着,指向一个字:杀·      “啊——”女孩子连声惊呼,想要甩掉手但手像被粘住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林风毫无义意的大声叫着镇定,头顶的灯开始胡乱晃动,木门砰的一声关上,屋内一片混乱。
·      在场的人都很怕,只有三个人除外,一个是讳,也不知这家伙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根本天不怕地不怕,脸上什么意外惊慌的表情都没有,只小声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这家伙搞什么这么难缠”·      一个是江子阳,他也像没事人一样帮忙安抚受惊的众人说:“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怕,只要手不离开通灵道具它就没有发难的籍口了这灯泡有点坏了闪烁是很正常的事情,这附近地方空旷偶尔一阵狂风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哎你们不要哭好不好我不是说没事了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天不怕地不怕·      第三个不怕的人——杜恩摸摸鼻子,无奈地看着黑羽施法术把他们的手紧紧粘在碟子上,魏槐和莫冲一起镇压着那只鬼,头顶上的灯就是因为他们的施压而大力晃动的,门嘛,是黑牡丹进来的时候用后腿踢上的……·      闹了十来二十分钟,大家筋疲力尽的东歪西倒在桌子上,魏槐和莫冲总算把鬼赶了出去,现在应该在外面打架,黑羽松开了法力,让众人的手指离开碟子,手一离开,那群人就哇啊一声作鸟兽散四窜奔逃,其中以林风双腿跑得最快,转瞬间已经无影无踪,留下不害怕那三个人在现场收拾残局。
      扶好被推倒的桌子,杜恩说:“幸好我有跟着来,否则的话他们这回死定了”·      江子阳说:“说不定如果你不跟着来的话,那只鬼就不会到这儿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鬼是我惹回来的吗”·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赶快走吧魏槐不知能缠那只鬼多久,等它回头了我们就有难了小恩,不要收拾了,走啊”·      黑羽推着杜恩出外,吹了一声口哨,变大了的黑牡丹一下子跃到两人面前黑羽和杜恩一起坐上去,随后出来的江子阳说:“喂你们该不会这么没义气,丢下我们就走吧要那只鬼回头的话我们可怎么办”·      黑羽回头对他做个鬼脸:“信你才怪那鬼见了你又能怎样你们都有仙气护身怕什么鬼再逗留多一会儿,我们才是有危险的那个”·      黑牡丹四腿一跃,载着杜恩和黑羽在丛林中飞奔,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身手敏捷的黑豹,跑了不一会儿,杜恩偶尔回头,看见魏槐和莫冲向他们疾飞而来,拍着黑羽的肩说:“喂他们两个回来了”·      “是吗那就表示搞定了”·      “看样子不像。”
      “为什么”·      “他们身后好像还追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黑色的……”黑羽才刚回头,速度最快的魏槐已经飞近他们身边,·      “魏槐,情况怎么样”黑羽头也不抬的问。
      “不行,打不过,赶快走,过了这个山头它大概就不能追上来了·”这时莫冲也飞近了,紧张的不住回头观察那鬼与他们的距离。
      “没想到它居然那么厉害,连你都对付不了没办法了,快跑,黑牡丹”黑羽催促着,可怜的黑牡丹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老大……我有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你要不要听”·      “说什么就干脆一点不要拐弯抹角的”杜恩不耐烦的说,现在情况已经够危急了,这只死猫还要兜着圈子说话。
      “我们好像一直同一个地方转圈子,根本没有离开”·      杜恩冒出一身冷汗:“什么……不会吧”·      “它似乎驱驶那只小鬼,把我们困在林子中央了”魏槐说“以它的程度,应该能猜出这种状况,恐怕不打倒它不能离开。”
·      黑羽大叫:“那怎么办恶小鬼你不是最多鬼点子吗赶快想个办法离开吧再这样再去黑牡丹就要支持不住了我们没重量还好但小恩有重量的啊”·      “你等一下,我想想……”又跑了一会儿,转了几个大圈子,眼看那鬼越来越近,魏槐突然双手一拍“行黑羽,你先拿血色链锁出来”·      黑羽听话的把血色链锁拿出来抓在手里,大声问:“然后呢”·      “然后……”·      突然,黑羽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枝向黑羽猛插过去,杜恩惊叫一声想要保护他已经来不及,黑羽拿着血色链锁的手被大树的树枝一打,血色链锁脱手跌在地上,黑羽惊叫一声本能的弯下身子去救,没想到原本跟他们还有一段相当距离的鬼突然飞近黑羽,五只血红的鬼爪一下子往黑羽胸口抓过去,黑羽还来不及惊叫,眼前一黑,魏槐的身体挡在他前面,鬼爪插进他心脏部位往外用力一扯,三道绿色的光飞离魏槐的身体,魏槐闷哼一声,身体无力的往黑牡丹头上跌去,黑羽马上将他接住,手一伸,刚才被打飞的血色链锁又自动回到他手中,链锁一头的斩鬼镛刀向那鬼劈去,鬼向后避开,又落在他们后面。
      “恶小鬼你没事吧”黑羽扶着魏槐,但见他的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苍白,眼珠变成暗红色,身上的气息极不稳定,五指紧紧抓着黑羽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肤中,黑羽看他那样子连忙抱紧他,从怀中取出用蓝荫花叶子提练出来的丹药要塞进他口里,魏槐别开头,说:“不我被打散了三魄,吃什么也没用。”
      “但你现在不吃的话,就要魂飞魄散了呀”不管三七二十一,黑羽把药丸塞进魏槐的嘴里··      突然,黑牡丹突然向前一跪,身上一个人两只鬼被甩到地上,起来的时候莫冲正发狂似的与那只鬼斗着,这时杜恩看清楚了,对方是一只女鬼……姑且这样认为吧,虽然它没有五管可它穿着红衣红鞋,留着一头长发,应该是女的没错。
·      莫冲发怒是因为那只鬼打伤了魏槐,可就算伴着怒气他也不是那鬼的对手,眼看着莫冲就要被打得魂飞魄散,魏槐的样子又捱不久,杜恩急中生智,把黑羽以前送给他的黑色灵玉从脖子上解下来,使劲向那只女鬼掷过去,灵玉究镜是钟馗亲自开的光(据黑羽说是这样的),不管多厉害的鬼怪一碰到它都痛得生不如死,那女鬼被黑玉碰到后鬼叫着向后退出数米远,黑羽乘机拿着血色链锁,用斩鬼的镛刀向它用力飞掷过去,刀在鬼的脸前劈开一道裂口,鬼又向后退了好几米远,但它没有立刻魂飞魄散,足见它是有多厉害的鬼了。
      “看来这鬼已经集结成魔,血色链锁现在的状态杀不了它趁它现在还不能动,赶快走吧莫冲”黑羽朝欲要向鬼再次冲上去的莫冲背影大叫“回来不要再打了”·      “我要杀了它”·      “笨蛋你现在杀不了它的快追上来”·      依靠药力暂时维持本貌的魏槐拉着黑羽的衣领,让他的头靠低一点,在他耳边说:“用你的血色链锁……劈开地府之门……去地府……它追不上来。”
      对哦·      黑羽恍然大悟,记忆力越来越差的他,居然连血色链锁的基本用法都忘得一干二净真是该死,如果他能早点想到这个的话,魏槐就不会有危险了·      一边埋怨着自己,黑羽一边挥舞着血色链锁,清理四周前来阻挠的小鬼,杜恩见状连忙回头对莫冲大叫:“快我们现在要下地府了,追上来啊,莫冲”·      “他伤了小魏,我一定要杀了他”莫冲顽固的叫道。
      “笨蛋现在魏槐很危险要马上去地府,难道你要拖他到魂飞魄散为止吗”真是的人也罢了做鬼都那么冲动不顾后果·      莫冲无奈,只得一咬牙关,拼命向鬼猛攻数招迫它后退,然后飞快地转头追上黑牡丹等,黑羽已经用链锁劈出地府之门,黑牡丹纵身一跃,来到了奈何桥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魏槐,黑牡丹遵照黑羽的指示,一路往鬼界神医的住所奔去··      到了住所外面时,黑羽对杜恩说:“小恩,你跟黑牡丹一起留在外面吧,你是人类不方便进去,这事我跟莫冲两人处理就好了。”
      “没问题吧就你们俩”·      “没问题我跟神医很熟的,只要我开口他绝对不会拒绝不说了,恶小鬼的情况真的很坏,我要马上送他进去,你在这里等我吧”·      目送黑羽的背影进去后,杜恩对黑牡丹说:“哎,你说这小鬼在地府人缘好像挺不错的是不是”·      “是吧,上次是大黑白无常,这次是鬼界神医,虽然那小子本身没什么用,但他用着着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杜恩干笑几声,希望魏槐平安无事吧··      鬼界神医莫不从一见魏槐的情况,马上把他带进房间内部,把魏槐的魂魄浸入一个装着绿色奇怪液体的大缸内,按神医的说法,那一缸是他自制的‘定魂水’能使快要魂飞魄散的鬼魂暂时固定灵魂,好争取时间把失落的魂魄找回来。
      弄好一切以后,莫冲问神医:“是不是只要找回他剩下的魂魄,就没事了“·      神医的捋胡子,摇头说:“只找好了魂魄还不行,因为那三个魄已经离开了他的灵魂,我不能让魄完整的固定在他的灵魂里不飞出来,若要重新固定好魂魄必须寻找一个新的肉身”·      “那,意思是他必须去投胎了”黑羽问。
      “恐怕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黑羽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他好像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投胎啊”魏槐曾经对他说过,就是下辈子为猪为狗,或是永远做游魂野鬼最后魂飞魄散,也决不投胎做人了。
可魏槐前生被亏欠了太多,再前生又积了许多功德,按地府规矩不可以让他做牲畜的,所以他只有投奔人道一途··      莫冲一咬牙,说:“不管那么多了,先把他的魂魄招回来,我会让他去投胎的。”
      黑羽点头说:“对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等等,我找黑白无常一起去吧,光是我俩的话恐怕那鬼又要缠上来了,恶小鬼弄成这个样子我要负很大责任,我跟你保证就是拼了命也会把他的魂完全召回来的”·      黑羽和莫冲还有黑白无常一起去山野召集魏槐不见了的三魂,杜恩去只有碍手碍脚,黑羽就让黑牡丹跟他一起回到家中等着,杜恩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说头一次其实也不对,在之前数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杜恩就已经觉得自己好像只会连累黑羽他们,别的不说就讲上次病魔事件,弄得鸡飞狗跳的还要魏槐他们到地府拔母衣叉那只毒牙给他压病。
他很多时候在想,如果他能弄得一些治鬼之术该多好,起码不会连累别人啊··      回到家中,煎鱼给黑牡丹吃的时候,杜恩对黑牡丹说:“喂黑牡丹,不如这要吧,你教我一些法术好不好”·      “什么教你”黑牡丹大吃一惊“为什么”·      “我想学啊就是不能飞,起码能帮上点忙吧,像这次……你不觉得我是个负累吗”越想杜恩就越生自己的气,其实也不是他想自己那么没用的,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除了开了天眼能见鬼外也没什么本领特别强。
      “的确,你重死了”黑牡丹点头同意··      “不是这个问题啦我好歹也养了你这么久,不多不少也要报答一下,教我一点法术吧”·      黑牡丹皱眉:“怎么教你只是个人类,又不是妖精”·      “人类不可以学吗”·      “可以学人类自己懂的东西啊,例如洒黑狗血和火烧黄符,劈桃木剑什么的”·      “反正你就是不肯教”杜恩丢下锅铲瞪着黑牡丹。
      “反正你就是学不会”黑牡丹回瞪他··      “行那这鱼我不煎了你吃生的吧不……也不喂你了你自己找食物吧”杜恩气鼓鼓的关掉气瓶走出大厅,黑牡丹在后面大叫:“哇你不要那么小气行不行我驮着你跑了那么久都饿死了啦……”·      鱼最后还是煎了,就看在它救过自己两次的份上。
      第二天黑羽和莫冲没有回来,杜恩想叫黑牡丹去地府看看魏槐情况怎么,黑牡丹说它只是妖精没有引领不能擅闯地府,只好作罢··      下午黑羽回来一趟拿东西,顺便把留守在屋内的牛头马面带走,他说今天晚上正式行动,整个夜晚上都回不来了,嘱咐他们自己要小心一点,又在屋里布下结界,叫杜恩听了谁的声音都不要开门后就离开了。
      晚上杜恩抱着黑牡丹坐在厅子里看电视,画面在眼前飞快闪过根本连它在播什么东西都不晓得,在厅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黑牡丹一直躺在他的肚子上打呼噜。
      黑暗中,一阵奇异的阴风从窗户吹进,黑牡丹睁开两只眼睛,隐隐约约的,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出现在窗台前,后面跟着一对牛头马面··      黑牡丹马上跳起来,对着四个不认识的鬼界神差弓身竖毛,严重示威,神差根本不把它小小一只猫妖放在眼里,白无常的手一招,杜恩的魂魄就一下子从身体里飘出来。
      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杜恩张开眼睛,为眼前的景象吓一惊,怎么小黑白无常会带着牛头马面光顾他了·      小白无常开口道:“杜恩,你的阳寿在八个月前因地府神差误笔而尽,不应再逗留人间,现本差遵奉十殿阎王的意旨,将你的魂魄带回地府受审,跟我来吧”··      “什么”卡的一声,沉重的手铐铐在杜恩手上,杜恩回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还躺在沙发上,可灵魂已经离开。
      “喂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八个月前才活过来,你们现在又说我要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黑无常面无表情的回头对他说:“八个月前,那个叫黑羽的死神因为误会,把你的灵魂当死者灵魂招了出来,间接导致你死亡,可他为了掩盖自己所犯下的弥天大错,把你的灵魂送进另一个身体里,企图瞒天过海。
如今,十殿阎王翻查记录,发现了这件事,故命我们带你的魂魄回地府里受审,那个叫黑羽的死神也要遭受惩罚·”·      “这……什么你们要罚黑羽”·      “那当然他失职在前,擅用移魂大法瞒天过海在后,已经犯下滔天大罪”·      是大罪来的吗他还以为黑羽经过地府方面允许才帮他继续留在阳间的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吗黑羽原来冒了那么大的险帮他继续活下去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了地府你自然就会明白,现在,就跟我们来吧”白无常伸手在杜恩面前一拂,杜恩失去了意识,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黑白无常拖着往地府去,黑牡丹想了一下,连忙朝着黑羽和莫冲所在的山头飞奔而去没有能力救杜恩,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只有快速赶去搬救兵了·      20·      黑牡丹一路飞奔,上了山头直冲昨天遇险的地方,黑羽和莫冲就在那里收集魏槐被打飞的三魄,因为在场有黑白无常守护着,因此那此女鬼不敢出来兴风作浪,他们的收集因此比较顺利。
      还没有到位置,就听到黑羽欢天喜地的叫声:“哇我找到一魄啦莫冲我找到啦”·      然后是莫冲激动的声音“真的这么快就找到一个了真是太好了黑羽看你平时迷迷糊糊连个法术也背不好,没想到现在居然那么管用”·      “什么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赞我”·      顺着声音一路上去,就看见黑羽右手揪着莫冲的衣领,左手拿着血色链锁作要胁状,莫冲的脸哭笑难辨,不远处站着的白无常目无表情,黑无常双手抱胸作看戏状,它跑到上来的时候都几乎要断气了,想要叫他们却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好一头撞向黑羽的小腿,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
      被撞的黑羽吓一大跳,转头一看竟是黑牡丹,又是吓一跳:“黑牡丹,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在家里陪着小恩的吗”·      “杜……杜……”黑牡丹的气仍未喘过来,说话断断续续的。
      觉得事有跷蹊,黑羽连忙急问:“怎么了黑牡丹,小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他……被……无常……鬼……”黑牡丹的气还是喘不过来,听不清楚它到底在说什么,黑羽一下子把它提起来用力摇晃“发生什么事了你说清楚一点不要吞吞吐吐的行不行啊”·      “等一下,黑羽。”
莫冲见状连忙上前阻止,把黑牡丹从黑羽手里拯救出来“你这样摇它,叫它怎么说让它先喘一口气吧”·      得到解救的黑牡丹深呼吸了十下,在黑羽快要杀死人的目光下终于大声把话完整吼出来:“这次糟了杜恩的灵魂被无常鬼招走了正要带去地府黑羽你快点想办法啊”·      什么黑羽一阵惊愕……·      这是怎么回事他私自让杜恩复活的事情明明有阎王大人保密,大黑白无常也不会拆穿他,柳惜言更加会替他把消息封得滴水不漏的为什么还是会被发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脑袋一瞬间闪过千头万念,但现在似乎不是想‘为什么’这件事了,杜恩被带去阎王殿的话必须先要过奈何桥,一旦过了奈何桥就会成为真正的鬼怎么也不能回头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杜恩救出来再说·      “莫冲”黑羽回头看着莫冲,莫冲手一挥“去吧这里留着黑无白常陪我就行了,你快去救杜恩”·      “嗯”黑羽用力一点头,手一挥,刚刚才过来的黑牡丹又要展开四条腿紧紧跟随而去,天啊病魔的事情才刚才现在怎么又搞这样一段风波了跟着杜恩也不知道到底是祸是福啊·      去阎王殿的方法和路途有很多,可要经由奈何桥进去的话就只得一条路,黑羽用血色链锁直接劈开通往奈何桥的路,在经过地府与人界交界处鬼道的时候,一心只管往前冲完全没有看路的黑羽在黑牡丹开口提醒前就被某件挡在路中心的物体绊倒在地上,摔了个大跤。
      可恶竟然在这重要关头……究竟是谁把这么大块的石头放在路中心啊想摔死人吗·      爬起来的黑羽正想开口大骂,才发现绊倒他的东西并非什么‘石头’,而是躺在地上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那条紧紧抓以手里的黑色锁链正象征他黑无常的身份,躺在黑无常不远处还有白无常,白无常仰面朝天昏倒在路上,黑牡丹过去确认以后对黑羽说:“黑羽,他们就是带走杜恩的那对小黑白无常”·      黑羽眨巴一下眼睛,伸出一条腿踢了趴着昏倒的黑无常一脚,看没有反应,就从怀里拿出蓝荫花叶子制成的小药丸,塞进黑无常的口中迫他吃下,不过多久,黑无常醒来,一脸错愕的看着黑羽。
      “喂你认识我吗”黑羽问··      黑无常迷惑的摇着头··      “岂有此理,连我大名鼎鼎的鬼界第一死神血色链锁持有者黑羽你都不认识真是孤漏寡闻”黑羽大声责备,黑牡丹在旁边焦急的说:“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赶快问他们杜恩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啦不用你提醒”黑羽吼了黑牡丹一句,又问黑无常“你们刚才带走的那个人呢他在什么地方你们怎么躺在这里的”·      黑无常面无表情的说:“被抓走了”·      “说清楚一点,被谁捉走了”真是的,说话一段一段来,就不会一下子说个完整,现在地府神差的素质真是越来越低了。
      “鬼王·”·      黑无常简单扼要地说,黑羽的脑袋一下子短路了··      什么鬼王那个……那个最喜欢吃小鬼,而且特喜欢吃活灵的……鬼道的统治者鬼王开玩笑吧·      黑羽一下子站起来,黑牡丹问:“喂你不是打算自己去救杜恩吧”·      “那当然如果连我都不去救他的话那么谁去落到那鬼王的手上,小恩随时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下”·      “可是,以你这三脚猫功夫,就这样闯进去,会没命的耶”·      “不然你说怎么办”·      “至少也要叫上黑白无常啦”·      “不能叫他们啦他们跟我不一样,不可以犯下这种错误我已经犯了一次弥天大错,也不差再犯一条‘私斗鬼王’啦”·      “这已经不是犯不犯错的问题,你就这样去的话非但不能救杜恩,我怕连你都会被抓去送酒”·      真是的,这黑羽都不掂量一下自己什么实力就这样闯进去的话,会死得比杜恩还快。
      黑羽踌躇一下,扁扁嘴唇,说:“不会啦……你放心吧,我不会就这样冲进去的·刚才你也听说了吧,十殿阎王已经知道我私救杜恩的事情,正准备将我和他一起惩罚,如果我现在回地府搬救兵的话非但不能找人来,反而会被他们关押。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舍弃小恩的……呐,黑牡丹,你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妖,修练个几千年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神仙呢,这会儿你就先回去吧不要跟来了,要不然,你帮助我救小恩的事情如果让下面的人知道就要跟我一起遭罪了,就是不被知道,若在救小恩的途中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也不好啦”·      “你是笨蛋啦我会这样丢下你不管吗你有多少斤两我知道,我去的话说不定比你还要安全呢……我问你,鬼王抓小鬼回去以后什么时候才吃”·      “大概七天以后吧养了七天的小鬼是最好吃的。”
      “那就代表我们还有时间,不如现在先回去帮莫冲收集好魏槐的灵魂,等人齐以后再一起救杜恩吧,你不觉得如果有和魏槐和莫冲的帮助会好一点吗”·      黑羽摇头:“不,魏槐灵魂一旦收集好了就得马上头去投胎了,不能再等,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黑牡丹,你放心吧,我和那个鬼王有一定交情,他不会就这样把我宰掉的,要你跟我去才真的有危险……现在你回去跟莫冲说一声吧,七天,最多七天我一定会带着小恩的魂魄回来的……希望到时能赶得及送魏槐一程吧。”
      黑羽说完,一挥手扬起一阵白雾,然后就在白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奈之下,黑牡丹只得先回去通知大家这件事了··      黑羽,杜恩,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再说另一边被抓走了的杜恩,从被牛头马面施法术蒙了意识后,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蹲在黑漆漆的地牢里了。
      杜恩蹲在墙的一角,地牢挺是宽广的,深色的墙砖,手脚上的链铐,还有铺在四周的禾杆草,都让杜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古代的牢笼··      现在他是被关钾在地牢里等待十殿阎王的受审吗希望黑羽那小子跑得飞快,千万不要给地府的人抓到才好啊他的罪好像很不轻,要是给抓住的话要遭很重的罪,说不定要被打入那个什么六畜道里万劫不复,生生世世做牛做马呢··      只能在黑暗中默默祈祷黑羽平安无事的杜恩,在长嗟短叹一会儿后,发现牢笼的对面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然后,杜恩开始留意对面的牢笼,除了那双紧盯自己不放的眼睛以外,还有其它重重叠叠的鬼影在黑暗中呆着,看来,对面那个牢笼不光是关着一只鬼,还关了许多的鬼·那么,为什么这个牢笼里只关着他一个呢难道他是重刑犯,有特别待遇·      “喂对面的”那只紧紧盯着他的鬼突然开口说话,杜恩吓一跳。
      “你有听见我在叫你吗对面的”那鬼又说,语气有点怒··      这时杜恩终于听清楚他的说话,可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个问题:怎么这只鬼的声音会如此熟悉·      为了能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杜恩把身子往前移,直到牢笼的边缘,籍着微弱的光线,对方的轮廊隐隐约约看出来了,不看由自可,看了吓一跳,对面一直在叫他的不是别个,正是那个在玩碟仙时害他们被厉鬼追杀的林风·      “啊林风”杜恩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心想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上次帮他们摆脱碟仙之后,这家伙不是跑得最快吗·      林风听到杜恩叫他的名字,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怎么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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