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无能除妖师/忍裟非傻 by 九宫糖分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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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无能除妖师/忍裟非傻 by 九宫糖分控(2)
·虽然花渝很胡闹,但李曦还是恢复了健康,而妖灵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化在李曦身体里他们谁也管不了了·碍于李旭,他们也没法处理李曦和蓝蝶·收了过大打击的蓝蝶,打算将李曦带回卿碧山,以后两人不问世事。
冥冥之中,有意,无意,牵绊纵横,灵魂深处那些珍惜即便隔世,也总能悄然融合··花儿一样筑梦光阴,相濡以沫的沧桑,开出灼灼,结出硕果......·蓝蝶对忍裟道:“谢谢你忍裟,也谢谢你那两个朋友,本来说好的,结果到最后,什么也无法给你们......”·忍裟笑:“没关系,我原本也不是为了那些。
李曦他还好好的真让人开心啊,只是妖灵的妖力不知能让他维持多久·”·“没关系,只要能活下去就是好的,不管能维持多久,我都会陪着他就是了,如果他轮回转世了,我就等着他的下一世。
因为答应了,要永远陪着他的·”想要哭泣却无泪可落的时候,只能笑了·蓝蝶笑着,双肩却不自觉地抖动··忍裟拍拍她的肩笑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定要幸福啊,连带着他的份。”
接着不等蓝蝶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虽然气得要死,但也没办法,青云山的人只得回去了,临走前寂琥担忧地看着忍裟:“我也要跟着一起回去了,你一个人没关系的吗”·忍裟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谁说我是一个人啊师伯,别看我这样子,我啊,可是有很多很好的朋友的。”
他接着对寂琥道:“师伯,请转告师父,我很好,叫他不要惦记我·”·寂琥默然,接着点头·长老静离道:“白白下来一趟,结果什么都没弄到啊。”
静砂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没关系,反正本来也就不是冲着他来的·”他们真正想看的,是那个人·不是冲着花渝还能有谁呢寂琥有点莫名,就听见静砂接着道:“我们是为了给青云山清理门户的,话说青云山之前存着那样的败类我们竟都不自知,实在是太丢脸了,回去给我好好整理门下,还有,外来修仙的一定要好好检查过才能准许进入,决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是。”
寂琥恭敬地躬身道,想着,原来主要还是为了了无啊,长老们果然还是睿智的··所有人都走了,又剩自己一个人·今天闻得风中花香,总觉得满满都是花渝的思念和爱意。
忍裟心里堵得慌,偷偷找了个地方,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就觉察到有人似乎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吓得他哭到半路硬生生止了音,抬头拿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眼一看,原来是银修。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个没义气的家伙,需要他的时候不出现,凭什么现在躲在这里吓自己啊,忍裟万分委屈,不理他扁扁嘴又哭了起来··银修也没说什么,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哭。
这气氛实在太过诡异,忍裟哭不出来了,但心里还是难过,忍不住就出手锤了银修一拳·捶完才觉得自己真是作死,竟然敢打这冰山·微一挑眉,银修也有些诧异,但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忍裟没有法力的一拳软绵绵跟个馒头似得,银修反倒觉得他嘴不贱的时候很可爱。
银修揉了揉被忍裟打过的地方:“你干嘛打我”·这家伙不是要还手吧,忍裟缩回去诺诺道:“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还回来好了,不准用法力,不准太大力。”
银修哭笑不得:“那我还打你干什么”·想起昨天银修那么没义气偷跑,忍裟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于是大声道:“你干什么来了看我笑话”·银修冷哼一声:“你本身就是个笑话,我还用特意看”·忍裟终于忍不住了,擦擦眼泪冲银修吼道:“昨天你跑哪去了我们是伙伴,明明说好要共同努力的。
花渝他昨天,烟消云散,消失了......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为了别人,银修有些歉意,伸手想去摸忍裟的头,忍裟却闪开了,站起身:“你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我是傻,可不至于一无所知”·银修也站起身,冷冷道:“不至于为了那点事就那么难过,你帮他们一百,有一天只肯帮八十了,他们就会清空你所有的恩,宁愿选择只帮他七十的人做朋友,妖怪不值得同情。”
还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忍裟无力地垂下头:“银修,你这样说不对,众生平等,无论什么地方,都会有好人与坏人的·既然我们道不同,那就不应该相与谋,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帮上你什么,以后我们还是各干各的,各走各的路,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银修愣了:“你说什么”·忍裟望着天:“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也不用担心会被我拖累,这下你高兴了吧·记得给酥酥买杏仁酥,他喜欢吃那个。
交换的信物留着当个纪念,我就不找你要回来了·”说完他叹口气,转身就要走··银修怒,一把拉过忍裟大声道:“别擅自就决定了,我还没答应呢”·“你不应该高兴地立马去烧几根高香好好拜拜,拉我干什么。”
忍裟奇怪,接着道:“啊,分手费什么的我可没有,你不会小气到连信物都要要回去吧”·银修有些无奈道:“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老实讲,你对妖怪没有偏见,我还......很高兴·”·“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妖怪的吗”·“我不是讨厌妖怪,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了解他们的本性。”
犹豫再三,银修有些艰难地说出了口:“我也是只妖,这就是我昨天为什么不能现身的原因,青云山的长老都在,我怕......会惹上麻烦·”·眼看着忍裟眼睛瞪得老大,银修接着道:“你是个修仙之人,又是除妖师,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妖怪的话,肯定就不会想要与我同行了吧虽然你法力低微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之后见到你对妖精的态度,老实来讲心里还有一点开心,但是还是怕这个身份暴露会带来麻烦。
虽然是妖,但是我的力量不稳定,如果使用过度就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我选择成为一个猎灵师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平时基本不说话的银修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讲的晦涩又艰难。
忍裟的眼睛越瞪越大,银修无奈道:“果然......虽然解释了一个误会,也不过是把你越推越远吧·”·“你是什么妖精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那么好看是狐狸精吗,据说戳一下尾巴能现原形的,我能戳一下吗”忍裟回过神来,一边说一边好奇地伸出手绕到银修身后去戳。
“你.....想死吗?”银修咬着牙把他扯回来,果然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这家伙··“哎呀,不过是妖怪而已,你也不早说,害我担心,还以为你落跑了。”
忍裟轻松地拍手道:“所以你不嫌弃我的是吧花渝的事也不是不想管,是因为没法现身”·银修点头:“我要弄清楚一些事,所以没办法要去做猎灵师,在这条路上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没有朋友,就连酥酥对我而言也并不是朋友而是属下,所以其实这样孤独生活已经很久了,很习惯但我不怎么喜欢·我想如果你在,我肯定会更开心·”·“那个......能让我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吗”忍裟还是很好奇,便试探着问道。
银修没说话,只是闭上眼,暗暗施展法力,周身腾起一股红色的烟雾,烟雾褪尽后随之出现的,是一只火红色的龙,很巨大,而且面目狰狞,连双眸都是猩红的,显出非同一般的霸气邪恶。
不过只是一瞬,然后就恢复了原状··忍裟有点傻了,结结巴巴指着银修道:“啊......话说,那个......不应该叫做妖怪吧”龙的话,不应该是神么·银修有些颓然道:“我确实是妖怪,就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他转头看忍裟:“你还好吧,之前被我那副样子活活吓死的也不是没有。”
“你......你也太小看小爷了,作为一个除妖师,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种程度就给吓着·我说你怎么一直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抹了把脸,忍裟深深吸了一口气对银修道:“这有什么啊,听着,我认为你所能做的不是去找什么结果,而是找一个爱人,他爱的正是你原来的样子,不加修饰,不论你心情是好还是坏,是丑陋还是美丽,额......还是帅气,不管你什么样,爱你的人总会觉得你身上永远阳光灿烂,发现这种人,就抓紧了别放,你一定能变得很快乐的。”
银修心中猛地一动,看着忍裟凑得很近认真的脸,片刻低头浅笑:“我把我这么多年的孤独都归结为我不够好,看来是还没有遇上对的人·”这个世界很小,我们就这样遇见。
这个世界很大,分开了就很难再在见,所以,怎么会让你走呢·笑了啊,那冰山竟然笑了啊,怎么觉得有光环在闪,话说他有那么好看么忍裟看的有点呆。
那清浅一笑,仿佛义无返顾拥抱着尘世所有的荒凉,虔诚着所有深邃的美丽……·作者有话要说:本卷算是完结了,希望大家看的开心,么么~~·☆、师父的问题很纠结·与你何种关系的人最让你爱恨难收·恐怕是情人。
情人之间总要经历怀疑,相信,疯狂,淡然等等纠葛·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尘世疲惫生活里所有不老的梦想··这世上什么颜色最红·恐怕是情人的血,那是人心尖上的颜色,一点点殷红便足以慢慢燎原。
情人令人深陷其中,欲罢不能,而情人之血更是让人触之惊心,离之不舍··情人血,听说过么·一种鲜红如血的花,据说是用情人的血浇灌出来的,绝美却又剧毒无比,只一小点就够让人死亡。
甚至它仅仅在你身边便会吸取你的灵魂,令你永不超生......·“听说最近有一种叫情人血的东西在风律城出现了,风律城中好几人在床上被吸干了精血,当其他人赶到的时候发现枕边有红色的花瓣,跟血一样。”
酥酥晃着尾巴嚼着杏仁酥跟银修和忍裟八卦:“所以那里都传,是不是那种花害人呢·”·“好厉害......哈,一朵花而已,哈......怎么会有这种能力”忍裟在吃辣子鸡丁,从前在青云山住随寂游吃的都清淡,基本没碰过辣的。
这会儿一时兴起,明明不能吃辣的他吃掉了半盘子,辣的直吸溜嘴,眼泪都流下来了,却还是忍不住,吃完了又赶紧灌凉水··“刚吃过辣的别喝凉水,会拉肚子。”
银修瞄着忍裟冷声道:“这还叫辣你还没吃过蜀中朝天椒做出的麻辣鱼,虽然辣味道却很不错的·”·忍裟哪顾得上那么多,仍一个劲地猛灌凉水。
边想着银修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爱吃辣的,确切的说,根本就不像是会吃饭的·明明连辣子鸡丁都不碰,怎么会吃过什么麻辣鱼呢忍裟边往嘴巴里扇风边道:“难道你吃过”·银修点头,伸筷子夹青菜:“想吃的话有机会带你去,到时候可别见到满锅红就吓跑了。”
想想也是,银修是妖怪,肯定活了不知道几百岁了,什么没吃过·忍裟满心期待,同时又愤愤地瞄着银修,这家伙怎么夹个菜的姿态都那么优雅·说起红,突然他想起了刚才说的事,问道:“关于情人血的事,你怎么看”·银修摇头:“那种红花其实就是曼珠沙华,曼珠沙华是开在黄泉路两旁的花,为死去的人引路的。
只不过那些凡人怪力乱神,以讹传讹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什么吸人精血,定是有妖精作祟”·“妖精啊,那我们去查看查看吧·有妖精为祸百姓,作为一个修仙者,是不能不管的。”
忍裟握拳,斗志昂扬的样子··“你还真是不学好啊,什么都不管就敢往上冲·”银修似乎是带着些轻视··忍裟挽袖子叫道:“别小瞧我啊,经过上次的事,我也变强了不少的。”
银修吃了一口菜接着道:“不过去看看也无妨,好歹我也是个猎灵师,碰到妖怪没有不抓的道理·”·忍裟抽了抽嘴角,貌似你自己就是个大妖怪吧·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银修酥酥和忍裟三人一起赶往风律城查看情况。
前几日酥酥悄悄问银修道:“主人,你告诉他了么·”·银修点头:“说了,而且还现了形给他看·”·酥酥惊奇:“他没有被吓跑”·“没有。”
“主人……”·“嗯”银修接着道:“他不是那种会被表面给吓着的人,一如既往的很傻,因为傻所以无所畏惧很能包容。
这样看来,以后同行的路会很有意思·”·“主人,你在笑”酥酥惊奇地瞧着银修嘴角不由自主扬起的弧度··“什么”·“主人,你在笑哦。”
酥酥捧脸,真好看啊......·银修顿了一下,伸手摸摸嘴角,真的是在翘着的·他自己也很惊奇,还以为早就忘记了该怎样微笑,却不知是因为没有早点遇见这个人。
酥酥笑着道:“而且主人提起忍裟就说了好多话·”·“是么”银修远目望天,谁知道那种事··忍裟则想着银修对他的态度好像不大一样了,似乎更加瞧不上他,但是也比以前更照顾他了,是因为......·忍裟想起前几天答应给银修保密他是妖怪的事,之后银修问道:“听你给我讲什么爱人之类的讲的头头是道,很有经验的样子,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么”·“关,管你什么事……”忍裟惊了一下,脸红。
看来真有啊,银修摸着下巴琢磨道:“不会真是李曦吧”·“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李曦了”忍裟双手抱肩,很是坦白地道:“我喜欢的是我师父啊。”
他捧着脸一脸崇敬道:“你不知道我师父寂游啊,全天下数他长得最好看,而且又聪明有本事......”巴拉巴拉......·结果从那天之后银修似乎就有些微妙的不开心,一直假装不经意在整他。
果然......还是因为告诉了自己真相不放心的原因么小气·“喂起床啦·”酥酥拿肉垫子拍忍裟的脸:“说好今天起早赶路的。”
忍裟闭着眼迷迷糊糊搂被子:“别闹,困死了·我昨晚吃坏东西了,跑了一晚上的茅厕......”话还没说完呢,被子就被一把掀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忍裟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不要被子也能睡,可闭了眼没多一会儿他就觉得身上一下子凉飕飕的,接下来又热,似乎有什么爬到身上来了。
最后被骚扰到不行的忍裟睁眼一看,银修竟然趴在他面前,手还往他身上摸,而自己衣服被掀了一半··“哇,你干什么”忍裟吓得猛地爬起来一直退到床角里边。
银修若无其事地起身:“酥酥怎么叫你都不醒,我就亲自动手了,谁叫你赖床耽误时间·”其实银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着忍裟睡得猪一样不设防的样子,就想上去欺负欺负他。
靠近了觉得他身上凉凉的很舒服,就想往上凑··“都说了好像昨天吃坏了东西,跑了一晚上茅房·”忍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也不知体谅体谅我。”
他等着银修安慰他呢,结果银修幽幽来了一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把东西吃坏了”·“……”·“叫你不要辣的和凉的一起吃,你不听。”
银修瞅他:“还能起得来么起不来我和酥酥就先走了·”·忍裟赶紧叠被子道:“起来了起来了,还不是以前在青云山师父从来不吃那些东西不适应......哎呀你们不能那么没义气的。”
银修慢理丝条问道:“你干嘛那么怕我丢下你莫不是真的贪生怕死”·忍裟知道银修开玩笑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就不再惊异于银修还有幽默感这件事随口答道:“是是,我就是贪生怕死。
所以得抱紧你这棵大树啊,你可别跑了·”·大树会跑银修坐在床边好笑道:“你这是贪生怕死你是无时无刻不在找死。”
忍裟叠好被子,浅笑着认真地对银修道:“我跟人相处从来不看身份,只看顺眼不顺眼·见你的头一眼我觉得看着你很舒服,就这样·”·银修看着忍裟的笑容,跟那天一样,又是心里一动。
忍裟接着笑道:“啊,也有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是好人的人啦,比如我师父·”·......·“哎呀肚子又抽着疼了......”忍裟捂着肚子跳下床在屋子里寻摸了一圈,才发现昨天夜里已经把纸都用完了:“糟糕,受不了了......总之我先去下茅厕,你给我弄包纸送过来。”
结果忍裟在茅厕等了半个时辰,腿也软了熏得不行还没见银修人,茅厕这会儿又没别人,实在没招·忍裟咬牙,等我出去了,一定要灭了银修那混蛋可这会儿怎么办啊。
有人敲了敲门:“你……没事吧在里面好久了·”雄厚有力的声音,只不过透着些怯生生的感觉··也顾不得为什么这人会关切自己情况,忍裟也顾不得尴尬,赶紧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带纸,能不能给我点……”·那男子从门缝里递给他,忍裟提起裤子开了门,一个麦色皮肤,身形健硕的男子站在他面前,显得有些羞窘。
仔细一看,哇,脸部轮廓颇深,五官刀刻般深邃俊美,上半身穿了件很薄的黑色披风,裹着衣服都能看出那宽肩窄腰,身材好的不得了·只不过低着头脸红红,忍裟好奇,长相如此粗犷的帅哥,竟然那么害羞。
忍裟想拍他的肩,可惜够不着,就豪气冲天道:“多谢了哥们,我现在要去把那个整我的混蛋打一顿,等我忙完了请你吃饭吧·”·“不,不用了……”那家伙扭头就走。
忍裟莫名,这是什么情况话说背影看起来一点不野蛮,还蛮优雅的··刚出茅厕走到大堂就见到银修和酥酥在那里坐着吃东西,还没等他开口银修就来了句:“你怎么才出来,包子都凉了。”
......“滚”·“包子吃不吃灌汤包,很香的·”银修递到他面前,像是在示好··包子好香啊,从昨天拉到今天都没吃过东西......忍裟还在生气就说:“我不吃。”
结果刚张嘴口水就掉了一大滩在地上··酥酥忍不住侧目鄙视之,这个没出息的··忍裟边咬包子边冲酥酥回瞪过去:你帮着你主子害我,还敢鄙视我·银修无比嫌弃地把剩下的包子塞到忍裟手里,起身道:“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走吧。”
忍裟瞪着银修的背影,还不是你害的酥酥走到忍裟面前,递给他一碗汤汁:“喝了·”·忍裟看了一眼嫌弃道:“这是啥啊,黑乎乎的。”
“主子让我去买的治腹泻的药,刚刚吩咐店家熬出来的·”酥酥笑着往外走··愣了片刻,忍裟捧起汤碗一饮而尽,抹抹嘴巴追上了两人,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不是挺会关心人的嘛,装什么冷酷大冰山·几人开始赶路,走了很长一段路,酥酥终于忍不住对银修道:“主人你怎么不管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还没完没了了”·作者有话要说:新卷开始,忍裟和银修也在继续发展~~希望大家支持~么么~~··☆、谜一般的几人·银修皱了皱眉:“一直没有感觉到恶意,所以不想惹麻烦,没想到竟然一直跟到这里了。”
听到酥酥的话,忍裟才惊奇往后看:“诶我们身后有人跟着么”·“笨·”银修瞟了忍裟一眼,淡淡道。
“是啊是啊,我傻我笨蛋,不劳您老人家总是提醒我·”忍裟早就习惯受打击了,毫不在意地转头问酥酥道:“能不能感觉出是什么人一直跟着啊”·酥酥感觉了一下道:“是个妖怪,具体是什么种类不清楚,看起来是没什么恶意,但是一直这样跟着也太烦人了。
再说妖怪都善于隐藏自己的意识,谁知道他怀着的是好意还是恶意,目的到底是什么”·听见这话银修眼睛稍稍睁大了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主人”酥酥眼神探寻地看向银修,得到眼神肯定后便转身往后面冲过去··看着酥酥灵活的身手背影,忍裟忍不住拍着手感慨道:“哎呀,咱家酥酥真是个宝,卖萌乖巧性子好,打怪上阵实力高......”·银修听得直皱眉,心想着再好也是我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谁知忍裟还没夸完,冲了没两步的酥酥就又退回来了,银修奇怪道:“怎么了”·“不......不知道,一种很可怕的气息,靠的越近总觉得越是害怕。”
酥酥甚至有些颤抖着往银修身后退··银修有些愕然,在妖界,道行高的妖精气势上就会压制道行低的妖精·他自己是龙妖,龙入妖则为万妖之首,一般的妖精都不会令他感到畏惧。
然而酥酥虽然只是只猫妖,多年道行实力也不容小觑·这次出现的家伙竟然会让酥酥感到害怕,这种的妖精,还能叫没恶意么·于是他决定亲自动手去查看情况,还没动就见忍裟气愤地挽袖子:“敢吓我们家酥酥,哼哼,我去给他点教训”·银修忍不住道:“连酥酥都害怕的妖精,你去真的没问题么”·“都说了别小瞧了我,好歹也是个捉妖师来着。”
忍裟往后走了两步,酥酥突然沉了口气开口道:“不用去了,他已经走了·”·“怎么走了嘿嘿,肯定害怕了吧”忍裟得意地笑。
银修眉皱的更深:“不,他没走远·”他狐疑地往忍裟那里看·虽不知那个妖怪的来历,甚至不知性别,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妖怪法力高强·奇怪的是为什么忍裟一有动静他就退缩呢无疑是冲着忍裟来的,既没打算遮掩行踪,却又不想叫忍裟看见。
他,到底什么意思·银修决定不理会那人,继续赶路,好在几人都是有法力的,疾步快行不到一天便赶到了风律城城外··“先在城外住下,等观察两天再进城好了,还有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家伙,也先弄明白身份的好,不然会很乱。”
银修吩咐道··不比这两个法力高强的妖孽,被逼着赶了一天路,昨夜加早晨还一直在拉肚子,忍裟早累软了,巴不得快点休息·寻着个客栈便赶紧跑了进去,不管不顾地找了个房间扑到床上,店家在身后吆喝他当没听见,反正剩下的事有银修和酥酥给他解决。
银修吩咐酥酥去拿钱安抚了暴躁的店家,也没多说什么·早晨那玩笑开的有些过头他也是知道的,不过这会儿他才想起一个问题,他没去给忍裟送手纸,这家伙是怎么出了门的·想是想到了,他也没去问,原本就是他的不是,再问忍裟那家伙该炸毛了。
他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老是想欺负这人呢还真是越来越没品......·忍裟没洗刷没吃晚饭,一扑到床上就睡着了·傍夜吃晚饭时酥酥到他屋子里看了一眼,见他睡得那么熟也就没喊他,走出房间给他轻轻带上门,刚回到隔壁房间就看到银修像是刚刚结束什么,揉着额角,很累的样子。
“主人,你......”酥酥惊讶道:“他又跟你联系了说了什么”·银修叹了口气:“他只是提醒我,我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为了给周围的人排忧解难,而是为了我自己。”
“主人......”·“跟忍裟那个高尚的师父教诲的完全不一样,跟他心思单纯的目的也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两个人却还要一直同行,途中总会让我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要忘记了,可真是危险......”银修勾唇,微翘的嘴角似是冷笑似是自嘲。
酥酥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银修捂着头继续无奈地道:“酥酥,他总是提醒着我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甚至都不能算是开始......”·忍裟睡得正香,却一下子被人叫醒,开始他还以为是银修或者酥酥。
待看清床边坐着的那人,他吓了一跳·床头坐着个看不清眉目的女子,只能看见两瓣红唇在动,但凭感觉能知晓她美貌异常·穿着一袭红衣,俯身轻轻在他耳边唤道:“王,您回来了”声音悦耳动听,语气甚是欣喜。
忍裟惊讶地从床上爬下来站起身,差点一头栽下去,被那女子扶住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手中也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紧握着一把古剑,他丢了剑吓得都结巴了:“这......这是怎么回事银修呢酥酥呢”·“你在说什么,王”那女子蹲下身捡起剑轻抚:“这可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丢的。”
将剑塞回忍裟手里她歪过头,用那叹息一般轻盈的口吻道:“我等了三世,终于等到你了·”·“啥”忍裟呆站在那里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认错人也不带这样的,就他这样的废物还能成王开玩笑呢吧·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那女子青葱一般的手指抚上他的脸:“不管你的躯壳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的灵魂是不会改变的。
我已经等了三世了,这个世上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弄错·”·那女子认真的口吻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句“你是谁”堵在忍裟喉咙里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指尖触到脸颊冰凉的感觉让忍裟不自觉地闭上眼去体会,待那冰凉的感觉离开,他再次睁开双眼,就看见漫山遍野的红花,开的迷人鲜艳,却透着一丝妖冶·忍裟突然想起了早晨酥酥说的事,瞠目结舌地指着花对那女子道:“情人血你......你怎么能害人呢”·“什么情人血,这是虞美人啊......”那女子颇为不解地说道,接着遗憾地摇头:“看来你真的忘记了,王,我是......”·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渺远,忍裟没有听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说你是谁”·那女子低下头捂住嘴,沉默着没了动静。
也不能老是这样僵持着不是,等了半响忍裟无奈又试着问了一次:“你到底是谁情人血是不是......”·那女子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哭的不能自已:“王,三世前我为你而死,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湿润的感觉,忍裟看不见那女子的表情,只看到那漫山遍野的花,随风摇曳着,越看越觉得越发红的妖艳,让他不自觉想起了花渝,那个承诺,繁花落尽此生不渝......·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觉得这一切是真的,但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一把推开那女子:“我不是你的王,你认错人了,让我回去”·那女子被他推得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忍裟抬头终于看见了那女子的双眼,然而眼中含着的泪还是让他看不清是怨是恨还是情。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不断大声叫着他:“喂,快醒醒,你怎么了”·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忍裟一个激灵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然而耳边那个越来越飘忽的声音还未消失:“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他坐在床上,惊魂未定·缓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往旁边看,他还以为是银修,然而看见床边站着的人他一下子又呆住了··“终于现身了啊。”
冷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忍裟意识到这才是银修的声音,果不其然门一打开银修和酥酥就站在门口,银修手上已渐渐凝聚起了一团光晕,边冷笑道:“这个房间已经布下了结界,你就算想跑也晚了,还不快说这一路跟着你到底什么目的”·那人沉默着不说话,银修和酥酥便要出手,忍裟赶紧大叫着阻止道:“住手住手,我认识他。”
果然是认识的,但是忍裟怎么会认识一个妖精,而且这人为什么一直暗中跟着却不现身呢·银修满腹狐疑地停了手,忍裟吁了口气转脸看床边的人:“你不是今儿早晨,借我纸那哥们么”·作者有话要说:·☆、反差神萌·那人点点头,还是脸红红,站在那里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忍裟仔细瞧了几眼,嚯,块头比银修还壮还高,怎么总是羞答答的。
银修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惊讶道:“难怪酥酥会害怕,你竟然是......豹子”·虽然看起来法力相当,但是豹子和酥酥同属一种,豹子对于猫类天生的压制力还是会让酥酥本能地产生畏惧感。
那人点点头,金光一闪现了形,酥酥一见就手忙脚乱地直接扑到银修怀里了·果然,这家伙是一只全身金钱的大花豹··愣了半响,忍裟的反应很直接......眼前一黑往后一仰又晕倒在床上了。
不过只是片刻而已,忍裟勉强自己睁开眼,他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的立场·作为一个除妖师,自己屋子里一只龙妖一只猫妖,现在又多了只豹子精算是怎么回事啊·忍裟扶着额忍着头痛问那只恢复了人形的豹子:“虽然你借我纸这事我是很感激你来着,但是你跟了我们一路,到底是想干嘛我可是除妖师,那家伙是猎灵师,要是想做什么坏事劝你还是趁早收手吧。”
“不是不是·”豹子精慌忙解释:“我只是想能跟着你们,做跟他一样的事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怯怯地用手指着银修。
这家伙也想做个猎灵师可他是个妖怪啊,而且又没有银修那种可以隐藏妖气的本事,忍裟无奈道:“你不行的,你没他那个本事......”·“诶......连做跟班都不行吗”那家伙垂下头,一脸的遗憾失望。
那副样子比酥酥还像只大猫,忍裟简直忍不住冲动想上去揉揉他的脑袋··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刚刚指的原来不是银修而是酥酥:“跟班啊,像酥酥那种的”·豹子抬头双眼亮晶晶望着银修的方向:“他叫酥酥名字真好听。”
看他那一脸痴迷样,别又是个被银修迷上的吧,不知道为什么,忍裟心里不舒服,于是语气很不爽地道:“你要看清楚,不是那个冰山脸,是他身上挂着的那只小黑猫。
它的主人就是那个冰山脸,叫银修,想做跟班得跟酥酥和银修商量好再说·”·银修瞅了他一眼,忍裟闭嘴,同时在心里腹诽,还不承认是冰山脸··豹子精摇头道:“不是啊,我不是想做那个人的跟班,我是想跟着你。”
“啥”忍裟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酥酥张大了嘴,银修则皱紧了眉,果然是冲着忍裟来的·“不行......吗”那家伙委委屈屈道。
银修终于开口,冷冷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了一下道:“算了,管他什么目的还是直接灭掉比较省事·”·眼见银修没开玩笑还真打算动手,忍裟慌忙拦住道:“哎哎,住手住手,他不是坏人啊,刚刚还救了我呢。”
银修停了手:“怎么回事”·忍裟挠挠头道:“我睡得好好的,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来找我,看她的意思......大概把我当成她的爱人,哪朝的君王了。
只是后来发展越来越觉得诡异,要不是这家伙叫醒我,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噗嗤·”酥酥没忍住笑了起来,什么人眼神再差也不会差到这种程度吧就忍裟那样子,还君王·豹子精也抽动着嘴角,看起来忍笑忍得很辛苦。
忍裟托着下巴郁闷,银修却没笑,很认真地问忍裟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忍裟把梦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银修顾不上管这个豹子精,转而沉思了起来,昨天那个女人八成就跟传说中的情人血有关系,可是忍裟那个笨蛋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气质这个东西很重要,拿发呆这种事来说,做得好了就叫深沉,寂游做来就带着几分仙气几分神伤,银修来做就是肃杀和凛然,总之各种俊美,酥酥做来就显得特别可爱。
做的不好了,比如忍裟这种的......头一点一点居然睡着了·酥酥拿爪子拍他的脸:“你心还真宽啊,这种情况下你也能睡得着不怕那女人再去梦里找你”·“烦死了,我在给我的跟班起名字呢。”
忍裟换了只手继续托腮,刚刚才听酥酥说,妖界的规矩是,妖精的名字很重要,第一个叫了妖精名字的人就是他们的主人,就意味着从此被收服··“好吧好吧,看把你嘚瑟的。
虽然我不想拦着你招揽手下,不过像那种实力比我还强的妖怪主动要到你手下,我觉得很悬啊,你小心点·”说完酥酥找银修去了··待酥酥走了那只豹子精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问道:“你跟那只黑猫是好朋友吗”·“是啊,我们关系铁着呢。”
忍裟打了个哈欠:“要不叫你金刚”·“我说你也认真点啊·”·“好麻烦,挑了十几个你一个都不满意吗比给自家儿子起名字还麻烦啊,至少我儿子肯定不会反对我。”
豹子精抽了抽嘴角道:“主人你看你起得那些名字,不是金刚就是霸王,要不然就是大壮......就没有好听点的吗像,像酥酥那种的也可以啊。”
“不是吧,酥酥那名字跟个女孩儿一样哪里好听了,你的品位比我还差·”鄙视过他忍裟灵机一动一手握拳拍掌道:“那要不就这个吧......”·从认真思考状态清醒过来的银修把忍裟拉到一边:“你真的相信他还要收了他”·“多一个帮手有什么不好”忍裟笑道:“长了好大个子脸不白还总是红红的,那么大的反差不觉得反而显得很可爱啊。”
银修冷声道:“那也是个妖怪,你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你还是个妖怪呢......忍裟对银修过重的防御心简直无语:“你怎么对谁都那么重的防备童年阴影啊”·心烦意乱的银修吼道:“闭嘴我的事你怎么可能明白”·忍裟愣了一下,委屈道:“你说我不了解你的世界,可你何曾让我走进你的世界了从开始到现在你都一直游刃有余,我却像个傻瓜一样。”
说完,跑着进屋了··酥酥无奈道:“主人,你怎么又跟他吵架了”·银修冷冷道:“不管他,那个傻瓜,对他好对他坏他都分不出来......”·酥酥抬头,两只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银修一眼,银修闭上眼强迫自己继续想正事。
“那个......对不起·”豹子精跟在忍裟身后不停道歉:“好像是我的缘故让你们不合了·”·“跟你没关系啦·”忍裟摆手:“银修他也没有错。”
他垂了头:“好像是我的错啊,待会儿再去给他道歉吧·”·“对了,叫你夜吧,晓夜怎么样”忍裟抬头问道。
豹子精挠挠头想了一下表示赞许:“诶,这个不错啊,晓夜,挺好听的·”·于是忍裟很欢喜地跑出去对银修和酥酥道:“决定了,这家伙就叫晓夜,你们觉得好不好听”·这家伙还真是气性小忘性大,蠢死了都。
银修也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了,扶着额道:“你就没觉得这名字有点儿怪吗”·酥酥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有给人起名字叫宵夜的”·忍裟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同样一脸郁闷的豹子:“还能改吗”·酥酥搂着肚子直打滚:“名字相当于是个契约,妖怪一旦认定就没法更改,这家伙一辈子都要叫宵夜了,哈哈。”
忍裟刚想说话,就听店里的老板娘跟老板叨叨:“听说了么,昨天城里又有人死了,枕头边儿上照样发现了花瓣,真诡异啊,这都第五次了·”·老板一惊一乍道:“情人血,是情人血吧”·老板娘摇头:“早听说那家琴楼有古怪了,再进城你可不许往那边儿走,一群狐狸精啊。”
奇怪啊,明明那女人昨天不是来找忍裟了吗银修想了一下小声对酥酥说了一句:“看来今天要进城了·”接着走到老板和老板娘跟前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问道:“昨天城里发生命案了”·见是个俊俏公子还有钱,老板娘收了银子喜滋滋抬头道:“是啊,可吓人了,多少捕快都查不出原因。
都说是那花作怪呢,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管闲事比较好·”·银修点头道:“没关系,老板娘,你刚才说有家琴楼有古怪”·提起琴楼老板娘便一脸不屑:“附近女人都知道的,那琴楼里就是一群狐狸精,琴楼的老板娘和琴姬全部都一身红衣,加上情人血的传说,很是可疑吧”·是得好好调查一下,情人血,虞美人,这到底都什么和什么啊。
银修对老板和老板娘道了谢,又扔下一锭银子,之后招呼剩下几个人进城··“长得那么俊,还那么多金,要是再风流些,姑娘们还不为了你要死要活的”忍裟凑上去跟他开玩笑。
银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前走了,忍裟开始还以为他还生气呢,后来见酥酥和晓夜都看着他笑,觉得不对劲摸摸身上,咬牙:“混蛋银修,你拿的是我的钱”·作者有话要说:·☆、掌握一门技能还是会被无视·几人进了风律城,忍裟还跟银修闹呢:“你还我钱。”
银修不理他,带着几人径直走到老板娘说的那个琴楼前,抬头一看,牌匾写着“鸿月楼”·与他们听来的传言相同,门口就站着两个红衣女子,银修先用眼神示意忍裟:看着眼熟不,有没有梦里出现的那个·忍裟跟他没那些默契,眼神没懂反而白了银修一眼,那意思,不还我钱就不理你了。
银修果断放弃用眼神跟忍裟沟通,估摸着也不会是这俩姑娘,没有丝毫妖气,而且真是妖精也不会这么大喇喇地就站在门口,真角色应该藏在楼里才对··银修他们就往里走,没想到被其中一个姑娘很礼貌地拦住,福了一礼之后解释道:“琴是要弹给懂琴的人听的,所以鸿月琴楼的规矩,不懂音律之人是不得进入的,请四位公子见谅。”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另一个姑娘拿了一张琴过来:“所以,请几位公子出来一位懂得音律的弹奏一曲,只要略微一小段就好·”·银修和酥酥无力地对望一眼,他们哪会弹什么琴啊。
至于那个晓夜,长得就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个不懂音律之人,这下怎么办估计他们是进不去了··正为难呢,谁成想忍裟摇摇头,给了几人一个鄙视的眼神,大摇大摆就坐了上去,银修心想这家伙要干嘛丢人现眼不成·但忍裟手一摸到弦,感觉便不一样了。
坐姿端正,手势优雅·起势,拨弦,行云流水的音乐便丝丝缕缕的从他指尖流出,乐曲清澈灵动,令人沉醉··除了晓夜不明所以,银修是惊讶不已,酥酥一双猫眼儿也瞪得溜圆,这货是忍裟么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只知道吃喝睡的家伙吗·动情地演绎着,一曲终了,忍裟起身冲姑娘行了个礼,二位姑娘也忍不住鼓掌:“公子琴技高超,是这几日来访的客人中弹得最好的,令小女子佩服,您和您的朋友都可以进去了。”
忍裟佯装谦虚地冲两位姑娘摆摆手,接着冲还傻站的几人随意道:“走吧·”·“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银修眼里,满满的都是惊喜。
“你终于也会说句人话了啊·”忍裟白了他一眼,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呢,心内却暗喜,这手还是跟他师父寂游学的呢,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果然师父说得没错,多学点东西没坏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因了喜欢师父,所以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尽力变得完美,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那个伫立在云端的人。
没理由师父会的自己不会对吧法术也不是没有尽心,就是他太笨,还没有这琴学的快呢·只是师父的那种仙气,是他永远也学不来的,谁能知道忍裟他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感情付出过多少努力·银修难得的没有调侃他,只是忍裟不说话之后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让他有点难以理解:“你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干什么”·“银修,别动。”
忍裟凑近银修的脸,银修下意识地就想别过脸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却如同被忍裟的目光粘着了一般,无法移开··“怎么了”·忍裟凑近看银修的眼瞳:“果然帅。”
“什......么”银修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能··“我是说通过你的眼睛看自己果然帅·”忍裟说着捧脸,一副陶醉的表情。
......·银修无视那个蠢货径直走进琴楼,酥酥在后面忍不住扶额:“你的钱一辈子也别想要回去了·”·“诶为什么”忍裟还一脸的不明所以。
走在最后的晓夜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可爱啊......”·银修冷冷地往后看了一眼,没言语接着上下仔细将琴楼打量了一番·即使是白天这鸿月楼也极为热闹,大堂内丝竹绕梁,笙歌曼舞,奇怪的是怎么不见什么人呢·银修正在纳闷,就在这时琴楼内传来一阵渺茫凄美的歌声:“胭脂旧,红妆皱,花开无声,香消春风后。
数载相依一双人,独留只影,西楚难再撑·旧镜裂,粉黛瘦,美人无梦,难解相思扣·虞姬曾随霸王走,江东明月,共饮西窗酒·”·待歌声停下,银修问忍裟道:“这个声音,你觉得耳熟吗”·忍裟也仔细听了半天,摇摇头:“不知道啊,梦里的那个声音飘飘忽忽的,跟鬼一样,听不真切啊。”
一位同样身着红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对四人福了一礼:“三位公子有礼了,奴家鸿月,是鸿月琴楼的老板娘,请问三位需要些什么”·“进琴楼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听琴么”酥酥奇怪道。
“是这样没错,不过想听什么曲子这有许多风格可以选择,还有......”鸿月笑着打了个响指,一群红衣女子不知从哪里转出来出来对着几人行礼·鸿月接着笑道:“喜欢哪种类型的也可以任君挑选,姑娘们的名字都是以花称呼的,像牡丹,兰,梅......姑娘们有的婉约温柔,有的知书达理,有的活泼俏丽......总之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心仪的。
我们这里有包房,很清静的,绝对能让客官真正感受纯粹的琴音·”·一堆红色突然涌到众人面前,实在是令人目不暇接,银修再次用眼神询问忍裟·忍裟看了半天忍不住揉眼睛凑到银修耳边小声道:“不行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耳朵痒痒的,银修赶紧避开,思考片刻灵机一动,问鸿月道:“既然姑娘们都是以花为名,那有没有一位叫虞美人的姑娘·”·鸿月稍显诧异,随即点头道:“有的啊,刚刚还在给客人抚琴唱曲来着,估计还没出来呢。
客官您看,是不是能让今天她歇一下,选其他的姑娘吧,日后有机会我定会让她单独陪着几位客官·”·想了一下银修用颇有些遗憾的语气道:“早听闻虞美人姑娘,霸王别姬那一段抚的极好,今日我们是特地前来品味其中的奥妙之处的。
不用弹多唱多,我家这位兄弟.......”说着他拍了拍忍裟的肩:“他对音律精通,尤其喜欢凄美的音乐,但尚嫌自己有些不足之处,想要感受虞美人姑娘曲中的精华使其琴技得以提升,所以......只要一小段就好。”
猛地一下被推出去,忍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顺着银修的意思点了点头··鸿月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客官要求本就不该多加推辞,既然如此,等虞美人闲歇下来了我就叫她去找你们,这会儿,先叫杜鹃陪着你们吧。”
一个红衣姑娘站出来,模样十分俏丽,带着四人往包间去了·忍裟瞅着银修小声道:“你还真行啊,演戏演得还挺像,兄弟什么的,提升技艺什么的......”·银修白了他一眼:“能最快的达到目的,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忍裟不再说话,几人进了包间,杜鹃放好琴,端正了姿势笑道:“这段时间就先听小女子为你们抚琴吧,三位公子想听些什么”·银修此时哪有那个闲心听曲子啊,转头问其他三人:“你们想听什么”·酥酥和晓夜照例摇头,忍裟倒是很兴奋,走到杜鹃身边问道:“能不能来一曲梅花三弄早就想听这个了。”
讶异地看了忍裟一眼,没想到这看起来最傻的一个,却倒有几分见识·杜鹃点头应下,低头开始抚弦··听了一遍后,忍裟欣喜道:“果然动听,我能不能上手试试姑娘你看着给我指点指点。”
银修皱眉:“你现在学这个做什么”·“学会了弹给师父听啊,师父一定喜欢·”忍裟仰脸冲银修傻笑,接着对杜鹃道:“行不行啊,姐姐”·杜鹃忙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行了·”银修冷声道,说完了才意识到什么,接着柔和了声音问杜鹃:“为什么你们楼里的姑娘都穿着一袭红衣”·银修相貌出众,此时又显得温柔无比,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杜鹃一下把个忍裟抛到一边转而专心回答银修的问题:“因为老板娘喜欢啊,她喜欢红色,也喜欢音律,她和酒楼的名字鸿月,是红乐的谐音·”·银修集装不经意惊奇道:“这么说难道那个名字不是真的吗”·“谁知道呢,也可能就是凑巧,这个世上巧合很多的。”
杜鹃笑着摊手道··“对了,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进的楼是一开始就进了吗”银修接着问··杜鹃回答道:“有早有晚,人是不断再增加的。”
银修正色问道:“那虞美人姑娘是什么时候进楼来的”·被人无视了的忍裟默默地灰溜溜走到一边生闷气,果然只要有银修在,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啊。
话说回来,银修那个冰山脸跟那女人竟然能聊得那么热乎,虽然知道是为了套话,看上去也很不爽··作者有话要说:·☆、虞美人的蹊跷·忍裟双手抱臂,悄悄瞪银修,恰巧银修也转眼在瞄他,忍裟只好把视线又给转移了。
看他愤愤不平的样子,酥酥在一旁笑道:“得了,别那么不平,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才正常吧·”·“可是上一次蓝魅姐姐的视线就专注于我,没有看银修几眼啊。”
忍裟一副委屈的样子戳手指:“说明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嘛·”·“那是个意外·”酥酥毫不留情地戳穿道··“讨厌啊,酥酥。”
忍裟抱着酥酥蹭:“真是的,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和念想”·酥酥还没说什么,晓夜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把忍裟扯了回来,小声问道:“主人,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我还不知道呢,能不能趁这个空给讲讲。”
一见晓夜凑上来了,酥酥赶紧往一边撤,他还是很怕这个豹子精··“行啊·”忍裟再次白了银修一眼,接着很是亲切地对晓夜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做主人连我们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就那么顺从主动地认了主,实在是不像个妖精的作风啊。”
“那当然是因为......”晓夜支支吾吾··忍裟很有兴趣地挑眉:“因为”·想了半响,晓夜才开口说了一句:“因为你看起来人就很好啊。”
“哈,我就知道·”忍裟顿时满面笑容,拍着晓夜的肩膀哥俩好的样子接着问道:“你听说过情人血没有”·晓夜摇头,忍裟便很热心地给晓夜讲解起来。
酥酥远远地在一旁打哈欠,银修则时不时注视一下貌似聊得很热络的两人,眼神不善··一个单独的包间房内,同样穿着红衣的一位女子正跟什么人说着话:“前辈,你觉得那个人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虞姬,你眼神太差了。”
一个略有些沧桑的声音很是坚定地说着··“可是感觉一样,我不会认错的·”被叫做虞姬的那个女子,正是鸿月楼里的虞美人,她的态度也很是坚决:“虽然他的模样变得没有从前......没有从前那样威武,但是感觉是没有变的。”
“是么什么感觉”那人有些好笑道··“冷的感觉·”虞美人一边说,一边微笑着仰头,显然是在回想着什么美好的回忆:“对其他人都冷,只对自己喜欢的人热心的感觉。”
“得了吧,你说的是他身边那个我还信,那人明明就是那种跟谁都自来熟的人·”那个沧桑的声音干笑了两声:“你还是放弃吧,就算差也不会差那么多的,不过他的琴声我倒是觉得有些耳熟。”
“哦,是什么名曲吗”虞美人也不跟那人争辩,算是换了个话题··“不是,就因为不是名曲,而是某人曾经随性有感而作,所以......”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我很怀念的一个人呢,没想到他竟然也会那首曲子,不知道......”·“前辈前辈”·那人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走了神。
虞美人唤了两声,那人才回过神来,对那她道:“他们来了,我就要走了,咱们有缘再会吧·”·“诶,为什么虽然至今为止前辈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忙,不应该再要求什么,可我自己一人终究难以成事。”
虞美人急忙挽留:“要是前辈走了,我该怎么办”·“他们是除妖师,我在这儿不方便·”那人起身,又慎重地叮嘱一句:“虞姬,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这个城内现在数你最危险”·“我知道了,待我找到那个人,就走。”
虞美人点了点头,那人化光离去··恰好银修从杜鹃这里大致了解了鸿月楼的情况,虞美人抱着琴踏进房门,先给几人行礼道歉:“抱歉,小女子刚刚有约在身,抽不得空陪几位公子,失礼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银修几人同时抬头,银修说了一句:“不必多礼,请坐·”却发现那女子目光一直停在忍裟身上··那眼神几乎不加掩饰,忍裟开始也有点莫名和不好意思,随即开始小声跟酥酥嘚瑟:“看吧,不是例外哦,这不就是另一个好的说明嘛。”
酥酥白了他一眼,也跟他咬耳朵:“傻瓜,你还是先想想,梦里面见到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她吧·”·忍裟这才想起来梦里面的事,对那女子回望过去,感觉好像不过话说回来,穿红衣服的女子还看不见脸,他实在是分不清楚,感觉这楼里面的几个姐姐都很像啊。
忍裟挠了挠头说不清楚,银修开口对那女子道:“有什么拿手的,请弹来听听吧·”·虞美人盯了忍裟一会儿,似乎很在意忍裟和酥酥靠的很近的距离,不过也没说什么,直接坐下唱道:“胭脂旧,红妆皱,花开无声,香消春风后。
数载相依一双人,独留只影,西楚难再撑·旧镜裂,粉黛瘦,美人无梦,难解相思扣·虞姬曾随霸王走,江东明月,共饮西窗酒......”·银修微微眯眼,这女人大概就是忍裟梦里出现的那位吧,可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啊,不过也有道行高的妖精可以隐藏妖气的,比如他这种......这个要经过仔细检验才知道,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怕他们知晓,这是为什么呢·她所唱的,正是他们刚刚听到的那首曲子,正唱到当情到浓处之时,外面突然一阵骚动:“又有人死了,是情人血,情人血......”·当下银修顾不上再听曲细想,赶忙冲了出去,忍裟几人也跟了出去,跑到骚乱最严重的地方,是一间民宅,好多人挤在门口,忍裟一边高声吆喝着:“我是除妖师,让我进去查看情况降妖除魔。”
一边往里挤··刚一进去,几人都愣住了,情况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晓夜指着一塌糊涂的床张了半天嘴才说出声道:“所谓吸干了精血并不是指人被吸成了人干,而是指化成了血水”·几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幅诡异之极的场景,酥酥嫌恶地跳上了银修的肩头,这场面还真是恶心。
血水浸透了整张床单,染成了一个虽不规律,但尚可以勉强看出的人形·床头散着几片花瓣和叶子,忍裟仔细一看就惊叫道:“是这个......这不是情人血啊。”
银修奇怪地看了忍裟一眼:“你还能看的出这是不是情人血”·“那女人告诉我的·”忍裟难得的没有顾得上回嘴,接着道:“梦里我也见过这种花,也曾问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却说这不是情人血,这是虞美人”·“什么”·晓夜摸着下巴道:“虞美人又名丽春花、赛牡丹、满园春等,花期夏季,花色有红、白、紫、蓝等颜色,浓艳华美。
寓意生离死别,白色表示安慰,红色则代表着顺从,全株有毒,误食则会中毒,严重者可危及生命·有的时候战争结束会开遍战地,因此成为一种象征·”·酥酥斜着眼看他:“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我......我,我平时喜欢研究花草植物。”
晓夜摸着头,脸红红似乎很不好意思··怎么总是跟这种花扯上关系忍裟纳闷,回想起那个女子好像说他是什么王之类的,不会是楚霸王吧这样想着,忍裟自己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妹子眼神是得有多差才能把自己看错成那个人·跟这几个不靠谱东拉西扯的家伙比起来,银修认真地多,仔细查看了每一个角落,抬头,半响没说话。
忍裟问道:“怎么,难道这妖精法力很强大,连你都对付不了”·银修转过脸,头一次露出了很困惑的表情:“这地方没有妖气·”·“奇怪,怎么会没有妖气”酥酥也很纳闷的样子。
怎么,没有妖气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吗忍裟也不解:“也许是隐藏了呢,比如你们几个怪胎·”·“不是啊·”晓夜拽了拽忍裟的袖子:“平日道行高的妖物隐藏自己的妖气是没问题的,但是害了人就不一样了,刚害了人的妖精会散发出很浓郁的妖气,绝非轻易就能掩藏得了的。”
“而这个现场血迹尚未干,甚至花瓣都没有丝毫皱褶,如果有妖怪,必定是刚害过人的·”酥酥接着道··银修点头道:“所以说,要不然就是这个妖物太过强大,强大到难以想象,比如......妖王那一种。
要不然,这个真的不是妖怪所为,但是似乎又说不太通......”他转脸看忍裟:“总之,那个鸿月楼里叫虞美人的女子,有很大的嫌疑·”·说到妖王,银修的声音明显比平时还要冷好多,酥酥和晓夜甚至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忍裟听着银修的分析点了点头,半响反应过来冲银修大声道:“有嫌疑就有嫌疑呗,你盯着我干什么·”·“你跟那女人很熟的样子,不如你去问问啊,为什么这枕头边会有虞美人花瓣那么巧。”
银修冷冷说完,负手出了门··“谁跟谁很熟啊·”忍裟那个气,不过说到打听消息还真是非他莫属,毕竟他是那个牵扯关系最多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忍裟竟然要崛起了·打听消息虽要紧,但是毕竟刚离开不久,现在还不宜立刻回鸿月楼去。
几人便找了个客栈住下,为了节省金钱,他们定了两个房间,按照一般情况应该是银修和酥酥一起,忍裟和晓夜一起··趁忍裟和酥酥跑到楼下去找吃的的时候,银修找上了晓夜,在他身边坐下很是严肃地道:“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晓夜跟银修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紧张,他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面冷心冷的人,而且银修看起来实力就比他这种高许多,不禁有些畏惧感,连说话都有点结巴:“我......”·银修冷声道:“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忍裟那个笨蛋,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如果你要是怀着不善之意,我可不会放过你。”
晓夜很是惶恐地连连点头,绞着双手道:“是因为我喜欢......”·“喜欢”银修眼神不可察觉地越变越冷··“我喜欢酥酥啊,从来没见过那么可爱的小黑猫,第一次看见我就喜欢他了。”
晓夜终于艰难地说出了口:“所以找忍裟做了主人,就是希望能更加接近酥酥一点·”·“诶”这点银修倒是始料未及,反应过来后银修忍不住扶额,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既然如此你还不如跟着我啊,那不是更加接近酥酥吗毕竟我才是酥酥的主人。”
“才不要·”提到这里,晓夜倒是一下子将头扭过去了··“为什么”银修纳闷,怎么看也是跟着他比较占优势吧。
“跟酥酥在一起共事会不好意思,而且......酥酥似乎喜欢你·”晓夜说着,都快把脸埋起来了··“原来你喜欢酥酥啊,怪不得呢·”·两人回头,忍裟叼着个包子站在门口,眯眼笑着晃悠晃悠就进来了,见晓夜一脸愕然他摆手笑道:“没关系没关系,酥酥他出门帮我买桂花糕了。”
“主人你不会生气吧,我怀着这样的目的认你为主·”晓夜见到忍裟,很是愧疚道··“没事啦,就算主人的名字上败给银修了,你的名字上也赢回来了,咱俩完胜酥酥银修组合,哈哈。”
忍裟勾着晓夜的脖子笑道··这是什么破理由,银修简直无奈了:“宵夜这种名字哪里好了”·“反正比你品位高·”忍裟冲银修吐吐舌头。
“酥酥的名字很可爱......”晓夜红着脸插了一句嘴··“哎呀哎呀·”忍裟摇头感慨:“嫁出去的跟班,泼出去的水啊·”·嫁出去......晓夜默默垂头。
银修好奇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晓夜喜欢酥酥这件事,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忍裟双手抱臂,瞥他道:“一看就没经过感情吧,我了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晓夜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
·“抱歉啊,我没爱过别人,也没人爱过我,所以不了解·”银修冷着脸起身离开··为什么生气了啊,忍裟看着银修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
晓夜紧张:“是不是生我的气啊,以后会不会不让我接近酥酥”·“不会不会,他没那么小气的·”银修笑着对晓夜说,接着望向门口,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傍晚上没心没肺的忍裟已经忘了下午的事,跑到银修房里对他道:“我晚上跟你一起睡行不行”·银修正在窗前坐着,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忍裟跑到银修旁边看着他装可怜:“万一晚上再碰到那个奇怪的女人怎么办”·“那又怎么样,反正她也没打算伤害你,反而还挺喜欢你的不是吗”银修还是不抬头。
“那也很吓人啊,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感觉·”忍裟缠着银修:“你那么强,有你在身边我能安心一点嘛·”·银修虽然还是不理他,但是态度并没有非常抗拒,依照忍裟的厚脸皮程度,一下子就死皮白咧躺床上了。
一旁蹲着的酥酥终于忍不住大吼:“为什么啊,我才不要跟那只豹子精在一起啊主人你也不管管他,要不然换我来保护你也行啊·”·银修终于慢悠悠开口道:“我不想跟那只宵夜呆在一起。”
“是晓夜·”忍裟插嘴··“你闭嘴啦·”酥酥冲忍裟叫,然后跟银修甩尾巴撒娇:“主人......”·“那个......”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三人回头一看,是晓夜,他在门口怯生生探了个头:“对不起,我不想吓你的,要是真的觉得别扭,你在房里睡,我在门口守着就好了。”
蹲得远远的酥酥看了一会儿,晓夜还是一副红红脸,有些畏缩的样子,不知怎的突然有些不忍心:“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你跟我在一个房间,但是绝对不可以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不然我......”·“是”没想到酥酥会妥协,晓夜很开心地点头。
房间里就剩下银修和忍裟,银修坐在那里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忍裟也睡不着,盯着银修的背影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爬起来拽银修:“你还在生我气啊”·银修冷冷道:“我没有生气。”
“也是,反正你生不生气看起来都跟平时差不多·”忍裟小声嘀咕了一句,硬是把他拽到了床上:“不生我的气就赶紧睡觉吧,第二天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银修倒也没挥开他,跟忍裟并排躺在床上,突然开口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你师父”·“对啊·”忍裟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师父可是灵仙,高高在上如踏云玄,要是这份感情一辈子都得不到回应,你要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辈子”·忍裟想了一下,摇头:“那个我没想过,我喜欢师父,但从来没想过一定要得到他,我只想他幸福快乐而已。”
“是么,你还真豁达·”银修看着忍裟的头顶,拿了一缕他柔软的头发在指尖绕着圈,小声说了一句:“要是我就做不到·”·窗外,好像有一种铮铮的声音响了一下,不过他们都没有太在意。
忍裟那没心没肺的家伙已经响起呼噜声了,银修并没有觉得失礼,他的身体一如既往感到燥热,躺在他身边的忍裟散发出一阵阵的凉意令他感觉十分舒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本来是打算保护你的,结果还是被你解救了。”
银修一改刚刚的冷漠,看着忍裟的睡颜眼神柔和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抱住他,低声呢喃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迟钝的家伙......”·忽然一阵幽幽的异香传来,银修的手顿了下来,眉间一紧:“来了么”·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在忍裟周围布下结界,看着忍裟仍在安睡接着才放心地看向门口。
悉悉索索的声音,许多奇怪的枝枝蔓蔓蔓延进屋子里,银修奇怪,好像跟忍裟形容的感觉不太一样,但头一次妖怪找上忍裟的时候他不在旁边所以也不知道这跟头一次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虽然开出的花都是红色的,但是虞美人是直直的一根,绝对不会生出这许多的枝蔓来·而且这个枝蔓正不停地蠕动着,爬行过处还渗出些许暗红的汁液,银修忽然感觉出来些不对劲,这才是真正的情人血·银修挥手就斩断了即将伸到面前的一段,汁液喷射开来,溅了一点点在衣角,银修惊愕地发现被溅上的衣服被腐蚀了一大块。
这要是喷射到身上......简直难以想象·怪不得那些人的死状会是那个样子,可是情人血本身没有意识,是背后有人操纵的吧,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做这种事银修一边艰难地躲避,一边想着应对方法。
正在这时,忍裟却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一下子惊呆了:“银修这是什么玩意儿啊”·那些藤蔓一下子全部朝着忍裟飞过去,在触到银修设下的结界时“嘭”的一声被弹了回来,银修赶紧冲忍裟大叫:“呆在那里别乱动,忍裟”·虽然忍裟不聪明,却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当即呆在床上不敢动弹了。
却不防一根藤蔓突然缠上了银修的手腕,银修躲闪不及,虽然只触到了一点就被他砍断甩开,还是皮开肉绽忍不住小声痛噫了一声··连平时从不轻易露出表情的银修都忍不住呼痛,忍裟突然有点毛,心里有种像是自己人被别人欺负了的感觉。
就像在师父身边的时候,只有他能开师父玩笑,其他人谁都不行这种微妙的心情他不太说得明白,总之很不爽很不爽......枝蔓还在无休无止地冲撞着,结界竟被撞出了几条裂痕。
忍裟看着越来越多蛇一样的藤蔓,缓缓站起身下了床··“傻子,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回去呆着”银修捂着手腕怒吼。
“竟然敢伤了银修......”忍裟抬起头,沉声道:“绝不会放过你们·”·银修惊讶地看到,忍裟的眼神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帅不过半柱香·然而现在可不是耍帅的时候,还没等忍裟说完那句漂亮话,那枝蔓就冲着他打了过去,他却傻站着不闪不躲,银修拉他不及,也来不及细想只好直接冲上去挡在他身前。
·“咔嚓”一声,枝蔓瞬间穿透了他的小腹,鲜血混合着血红的汁液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孱孱流淌下来,而且伤口还渐渐有蔓延的趋势·这个程度饶是银修也疼痛难忍,禁不住捂着肚子往后倒下去。
忍裟顿时不知所措,但看着银修渗血的衣衫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愤怒,同时全身也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隔壁房间里酥酥还是一脸警惕地瞪着旁边的晓夜,晓夜无奈:“都说了我不会做什么啦。”
“啰嗦!”酥酥瞪着溜圆的猫眼喝他:“你以为我是怕你啊,论道行,你还没我高呢,我是在担心主人和笨蛋忍裟·”·“我知道啦。”
晓夜一点儿都不生气,还温柔地冲着酥酥笑:“别担心,你主人本事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的·”·“话说回来你的行为还是很可疑·”酥酥斜着眼睛瞅他:“你为什么要跟着忍裟要是想有助修行的话,作为一个妖精,怎么想也是跟着我主人对自身比较有利吧”·额......总不能说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共事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吧,太不大丈夫了。
“你们都是一起的,跟谁不都一样嘛·再说如果我跟你抢主人,你一定会不高兴的·”嘴上这样说着,晓夜心中那个泪目啊,一看就知道酥酥喜欢银修,有那么强大的情敌,自己还有希望么只能这样一点点接近了......·“那倒是。”
酥酥得意地晃晃尾巴,接着望向银修房间的方向,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安心呢·”·“这里四下都布置了结界,没问题的,你还是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嗯·”·他们哪能料到,此时隔壁正经历着意想不到的惊天动地·看到银修受伤,忍裟眼睛猛地瞪大,一股不易察觉奇异的蓝光浅浅幻出。
慌忙冲过去扶住,啧了一声将右手覆上去,一挥手银修身上的伤口竟渐渐冻住了,而且不知为何感觉不到疼痛··毒液不再蔓延,伤口也停止溃烂,银修诧异地看看小腹,又望向忍裟,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是他平时认识的那个蠢家伙·忍裟顺理成章似得从银修怀里将从前送他的那根三棱锥一般的东西掏出来,在银修惊讶的眼神中刺向他的小腹,银修疼的没有力气反抗,同时也相信着忍裟这家伙,虽然变得很奇怪,但绝对不会害他。
被刺中的地方碎裂,冰渣掉在地上·他再次抬手,正爬向他们的藤蔓也冻结在原地··“感觉怎么样”做完这一切忍裟站起身,把银修也拉起来。
他的声音也有变化,似乎更加沉稳了·至于银修,虽然小腹的位置一个洞,但是并不疼,也没有腐蚀的趋势,他愣愣地回了一句:“没事·”·“虽然现在冻住了,可是一化冻,那些毒液就又会四下流淌祸害人了。”
忍裟很认真地看向银修:“最好的办法是用你的法术,一把火烧掉,永绝后患·”·银修更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火性的法术”·“啧”他又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只要感觉一下就知道了,话说回来现在是说那些话的时候吗还不赶紧动手。”
银修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便开始做法·他先用一般的法术试探了一下,那些忍裟法术冻结的冰丝毫不为所动,他皱了皱眉现了原形,仰头喷出一团火,这是龙族体内特有的内焰,别说是一般的人或东西,就是妖魔也能烧得灰飞烟灭。
一时间火光四溅,这才将满屋子的藤蔓烧成了灰烬·而且神奇的是这火焰只烧灼在藤蔓上,屋子里的其他东西没有丁点损毁的痕迹··“不好,主人有危险。”
酥酥猛地眯起猫眼,一下子站起身小声嘀咕道:“什么事竟然逼得主人现了原形”说着他就要出门查看情况··“我跟你一起去。”
晓夜也跟着爬起来··“你不准去·”酥酥一把拦住他,心道主人的本质不愿暴露,现了原形怎么能让你看到··晓夜焦急道:“可是我会担心你......”眼见酥酥眼神变得有些不对了,他赶紧接着道:“和主人啊。”
酥酥没有多想,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只寻思着这下完了,要想去给主人帮忙就甩不掉这狗皮膏药,可要是不去帮忙,主人带着那个拖油瓶不知会怎么样。
这样想着,酥酥转来转去不知如何是好几乎急疯了··“别担心,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们会召唤我们过去的·”晓夜安慰他道,同时也有些担心,但是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在没有召唤的情况下要是就这样没头没脑地冲过去了,说不定反而会坏了主人们的事,因此就算焦虑也得忍耐着。
见一切都烧了个干净,忍裟状似很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往后一个仰倒摔在地上晕了过去·银修叹了口气,咬牙忍着疼认命地将他扶到床上·因为法力又用得猛了,全身都浮起一股燥热的感觉,没有犹豫,他果断抱住忍裟这个天然散发着冷气的大冰块,难得困意涌上来,银修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很意外是忍裟先睁开的眼睛,只觉一种束缚感,一看银修竟然正紧紧抱着他,慌得他赶紧一把推开,却不防碰到了银修的伤口,惹得银修忍不住一声轻微的痛噫。
跟上次差不多的情况,不过显然比上次更糟糕,银修的冰块脸微微泛红,全身滚烫,身子还微微有些颤抖··忍裟一惊觉出不对来,掀开被子一看,银修的小腹有一处鲜血淋漓。
正在这时担心了一夜的酥酥和晓夜也闯了进来,酥酥一看银修的情况就毛了,冲上来查看情况并质问忍裟道:“这怎么回事”·忍裟惊恐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混不混蛋”酥酥眼泪都要出来了,气的骂:“昨晚上你跟主人在一个房间里呆着结果他伤成这样了你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忘记了么”正在这时银修却虚弱地睁开了眼,声音没有往常那么冰冷,反而显出一种柔和:“没关系,忘记了......也好。”
忍裟不知所措,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洞他忽然想起来了,昨天情人血袭击他们来着,银修为了救他,结果......·惊觉是银修救了他的忍裟一下子扑到床前,带着哭腔道:“银修,后面的事我忘了,但是我记得你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的,我真没用,对不起......”·果然酥酥眼神微变,冲着忍裟一巴掌就想拍下去却被晓夜拦住:“不能这样。”
·银修也用眼神制止了酥酥,接着抬手摸了摸忍裟的脑袋:“用不着道歉,后来你有帮了大忙·要不是你,连我都无法保全自身·”·“真的么”忍裟抬起一双含泪的大眼,显得很是可怜,这下连酥酥也不忍心怪他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
“真的·”银修撑不住又闭上了眼:“我热的难受,你要是真想帮我,就替我降降温吧·”·乖顺地点点头,忍裟重新躺回床上主动抱住银修,同时对酥酥和晓夜道:“今天看来没法去鸿月楼找虞美人了,酥酥你去弄些药来帮银修恢复,晓夜你去街上打听一下昨天夜里有没有其他人受害或者是见过情人血。
至于银修,我会照顾好他的·”·难得忍裟也有了些领导风范,酥酥和晓夜对视一眼点点头,酥酥道:“我可是把主人交给你了,再出什么事我可不会放过你”·擦了擦眼泪,忍裟冲他们微笑道:“放心吧。”
酥酥和晓夜出了门,忍裟将银修抱紧了些,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好了,你现在不用再思考任何事了,好好睡一觉吧,放心,我会打理好一切的·”·银修全身裹在在被子里,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忍裟则慢慢回忆着昨天夜里的事,一大段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但是那一瞬间银修怎样奋不顾身冲过去救他的景象,却总是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总觉得......有点帅啊··“是啊,哪像你,帅不过半柱香·”头顶响起了银修似是嘲讽似是梦呓的声音:“不过就只是有点帅么”·糟了,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么忍裟赶紧一把捂住嘴,却不见银修嘴角的笑意更深。
半响,就听一个闷闷的声音道:“我承认是很帅啦......你赶紧睡觉吧真是的·”·银修觉得忍裟这种坦白的个性真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对不会隐瞒什么......·想到这里银修抿了抿嘴角,隐瞒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终还是没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完稿,唉,拖延症晚期没救了。
·顺便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摸不着头脑的前世·托了忍裟的福,睡梦中的银修这次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很安适地睡了一觉之后起床。
醒来之后看到身边的忍裟还闭着眼,这次换成这家伙睡熟了,银修起床的时候他只往里拱了拱,没有睁开眼,行为真像只小兽··银修摸了摸他的头,还是动物比较率性可爱,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就像只小动物,喜怒哀乐很直接就表现在脸上,毫不做作虚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银修......”轻轻的嘟囔声让银修的手顿了一下,他望着忍裟的睡颜嘴角轻勾,清浅的笑容铸成绝美如同画卷一般的景象。
这个模样还从未有人见过·可惜忍裟还在傻睡着,不然绝对会被惊艳到··“银修·”耳边再次响起了一个人的呼唤声,但这次不是忍裟的声音,而是属于一个他万分不想见到的人。
银修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窗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又来了”·“诶真无情啊,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见你应该会想念我呢。”
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这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阴冷,总之听起来叫人感觉很不舒服··“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银修带着几分不耐烦道。
“好啦好啦·”调笑般的语气过后,那声音忽然愈加低冷起来:“你也觉察出他与一般人不同了吧”·银修微微垂下眼帘:“那又怎么样”·“杀了他。”
银修双手猛地攥紧,声音也微微提高:“什么”·那人轻声冷笑:“只要你杀了他,就可以抵消之前我与你约定的诸多麻烦,直接达成你的最终目的,他又没有多少法力,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吧”·良久的沉默,那人接着道:“如果你不愿意动手也行,但是你想要达成最终目的就比登天还难了,真的想好了么”·银修仍是不说话,那人恳劝的语气:“银修,妖怪就是妖怪,你作为妖怪,就要断情绝意。”
“我......”银修终于开口,却觉无比艰难不知该说什么··“难不成你对他有了感情”那声音略显惊讶,接着语气冰冷,几乎冻结成冰:“看起来那家伙也有瞒着你的事,你可要毫无顾忌地动手,不是最讨厌欺骗了么”·银修则语气轻松,带着些嘲讽的笑意道:“怎么可能会动感情,只是现在还有能用得着他的地方,虎头蛇尾不是我的风格,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会动手的。”
安静了片刻,那人轻笑一声道:“好,我等着你的答案·”·“银修”干净纯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带着些初醒未醒时的迷蒙感觉。
银修转过身,忍裟在床上半坐着揉眼睛··“醒了·”银修语气十分平静,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忍裟还有些晕乎乎的:“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跟人说话。”
“没有,是你睡迷糊了·”银修走到床边摸了摸忍裟的头··“干嘛啦忽然一下子变这么柔和,很不习惯的·”忍裟拍开银修的手径直下床,没有看到身后银修略复杂的眼神。
“对了,伤口怎么样”忍裟一边擦脸一边回头问银修,小心翼翼的语气··经忍裟提醒银修才想起还有这回事,手探到腹部,伤口似乎已经愈合了:“不,已经没关系了。”
“啊是吗,果然是银修,一晚上就没事了·”忍裟松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虽然忍裟那样说,但是银修清楚昨天情人血的毒并非那么容易就解的开的,这其中必定还有蹊跷。
沉默了片刻他问忍裟:“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么”·忍裟疑惑地转过头看他:“什么事”·银修低头道了一句:“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的伙伴。”
忍裟不解其意,正想开口问,酥酥刚好跑了进来:“主人,我刚把药煎好,快趁热喝了·”·晓夜跟在酥酥身后,手里端着药也踏进门,边将药碗递到银修手里边向忍裟报告道:“街上没有第二个人见过情人血,也没有人见过虞美人,只有我们这里受到了袭击。”
·酥酥接着思考道:“情人血是受人控制的,而且昨天我们在隔壁都没有觉察到你们这边的动静,那种东西真的甚是诡异·”·银修一口气喝完药,冷冷道:“也就是说,这件事从头到尾只跟一样东西关系最紧密。”
酥酥歪着头不解:“什么”·忍裟笑呵呵道:“是红啊,鸿月楼的红·”·晓夜拍脑袋:“说的有道理啊。”
“我这就去鸿月楼查看情况,晓夜跟我一起,酥酥你留下来照顾银修吧·”忍裟说着就要往外跑··银修一把拽住他:“慢着,你这人不靠谱,我跟你一起去。”
忍裟不满地甩开他:“你伤还未痊愈不要这样乱跑,我一个人能办成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同伴,多少信任我一点啊·”·这家伙是在为自己担心么银修的眼睛微微瞪大,随即微微勾了勾唇角道:“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我留在这里万一又遭受袭击怎么办我的法力可没法再像昨天那样撑下去了,还是不要单独行动比较好吧”·“好像有道理啊......”心里为银修的微笑惊艳,忍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摊手无奈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到了鸿月楼,因为昨天留了话,今天很顺利地指了虞美人的名,他们几个都坐在软座上等待着··抬眼,同样身穿红衣的女子,相貌美艳妆容精致,衣衫款款进了屋。
第一眼看的便是忍裟,便很紧张的样子,不过也没多做什么动作做好准备便想要开始抚琴··不过忍裟他们可不是打算来听曲的,其他三人按兵不动,忍裟则搬了张凳子坐到她身边,开口唤道:“虞美人。”
虞姬连头都不敢抬,一脸娇羞:“王,叫我虞姬就好·”她是歌姬,声音自然非常甜美,但是那个声音却让一旁的银修脸色很不好看··虞姬那个态度也让忍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暗笑自己还真是个贱骨头,像银修那种冰山他赶着往上贴,这女子不过对他态度热切些他就受不了......不禁往旁边撤了一点:“为什么叫我王”·虞姬站起身执了忍裟的手急切道:“我知道王失去了记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让您想起来的,您是西楚霸王项羽,我是您的爱人,在三途河边奈何桥畔等了你三世的虞姬。”
“这才见第一面就拉上手了干脆接下来让忍裟娶了她,估计就什么事都没了·”酥酥有些好笑地说着,没注意到银修冷成冰的眼神。
忍裟指自己半响愣是没缓过神来:“你说我是西楚霸王”·虞姬恳切地点头,银修面无表情,晓夜满心不解,酥酥则捂着肚子捶桌,忍裟自己都没忍住笑出声来:“别逗了。”
他接着将屋子里其他三个人挨个指了一遍:“哪怕你说他们三个里面任何一个是呢,也比说是我像一些·”·“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认错人。”
虞姬都快哭出来了:“你身上带着王杀伐的气质,霸气天成如铠冑,柔情怀内入血骨,我等了三世的人,绝对不会认错!”·说到这银修倒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忍裟一瞬间的不正常,可那感觉也不像是西楚霸王啊,倒像是......整件事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正努力思考着,那个声音又在脑袋里响了起来:“杀了他,杀了他......”·不要我不要·喜......好不容易才喜欢......·银修痛苦地抱着头捂住耳朵,酥酥慌忙上前关切道:“主人你怎么了伤又复发了”·“我没事。”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仍是一如既往地镇定··忍裟撇开那个问题接着问道:“我来这儿的第一晚你来找过我么”·虞姬对忍裟很顺从的样子,忍裟问什么她答什么,立刻摇头:“没有。”
“昨天呢”·“也没有,我虽然知道您已经到了这里,也万分想见您,但是我不敢轻易地冒犯您,只好等您召唤我·”·忍裟不解地挠了挠头,又问道:“你知道情人血么”·“知道,前辈告诉过我,是一种毒花,普通人沾着就会腐烂,直到连灵魂也化为乌有。”
虞姬诚挚答道··“前辈又是谁”忍裟越来越摸不着头脑··虞姬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只有前辈的身份我不能告诉您,我答应过他。
我在阴间等了三世,后来听说您早已投胎转世,而我只是一介鬼魂,若是那时再投胎转世便肯定无法追上您的步伐与您相聚·是前辈他助我化为人形,在这第三世来到阳间将您找寻,我现在才能见到您。”
可助鬼魂化为人形......忍裟心中默默纳闷,神仙么·不,法力高强的妖怪应该也能办得到......·“说起来,鬼魂化成的人,白天不能出门,只有夜里能够出来是吧”·虞姬先是点头,反应过来后慌乱道:“王......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吧”·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的萌芽·“不不,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跟你讲一下这个事件的多种可能性。
鸿月楼的每个人都有嫌疑,你也有知道的权利·”忍裟赶紧摆着双手解释道··虞姬也慌忙摇头:“虞姬......虞姬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王的事。”
“别叫我王了,叫我忍裟·”一直顶着这种名不副实的称号,忍裟都觉得脸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接着问道:“对了,你昨天晚上在哪做什么啊,这不是怀疑你,也是想帮你洗清嫌疑的一种方式。”
“我一直都在鸿月楼,整晚都未曾出门·”虞姬笃定地答道··忍裟接着问:“有什么人能够证明么”·虞姬摇头:“因为我吃过饭就一直在自己房间,但是没有再跟人说过话,夜里也没有客人指名我去弹琴,大概是没有证人的,不过兴许有人看见也说不定。”
忍裟点点头:“这么说你也没有看到鸿月楼里其他姑娘的情况”·“没有·”虞姬接着有些遗憾地摇头··“忍裟那家伙,也不傻么。”
听着忍裟他俩的对话,酥酥晃着尾巴很是高兴地转头看晓夜··“是啊,主人从某种程度来说,还是很聪明的·”晓夜应付着答道,有些心不在焉。
·“嗯我发现一个问题......你老是盯着我看什么”酥酥有些奇怪地歪着头看他··“那是因为我喜......”晓夜冲口而出,反应过来又赶忙咽了下去,微笑道:“我习惯性的而已......”·酥酥真是很可爱,修长的身子,一蓝一黄两只猫眼大而深邃,像是能够看透人心。
不过看得出来酥酥对银修很是仰慕和顺从,他一定是喜欢银修吧·也难怪,银修相貌俊美又有本事,像他这种小妖怪,哪来的机会,即使这样,也想留在他身边啊,哪怕只是远远看着......·这边晓夜在瞎想些有的没的,那边银修则是一直在思考刚刚那个声音所说的,为什么那个人要他杀掉忍裟......为什么在跟忍裟一起度过的这段日子里,虽然吵吵闹闹,却共同经历过欢笑经历过悲伤,彼此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
不自觉地,他也抚慰了银修心里不为人知的伤痛·于是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单纯善良傻的可以的少年··可他是妖怪,忍裟不厌恶他已实属难得,又怎么会喜欢他呢正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份感情,原本打算先默默地守护着这个人的时候,那人却让他杀了忍裟,他怎么下的了手·但若是不动手,从前那么辛苦的努力,恐怕就要白费了。
这样的结果,他也不甘心··他暗自咬牙握紧拳头正苦恼着,没注意到何时忍裟走到了他身边,唤道:“银修·”·“什么”听到忍裟喊他,银修沉下心平静地看向忍裟。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虞姬说不是她做的·”忍裟的声音听上去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实,没有掺杂个人感情在里面··银修只是用淡淡的语气反问了一句:“你信么”·迟疑了一下,忍裟轻轻点头:“虽然她嫌疑最大,但是我觉得不是她。”
“你相信的话大概就不是了·”银修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对酥酥和晓夜道:“既然该问的都已经问了,那我们走吧·”·银修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她是个妖精,她说你就信啊......”这种话,忍裟感到很是欣慰,但是他也听出了银修声音里些许的疲惫之意,觉得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忍裟能看出来他些微的情绪变化,银修很高兴,然而心里想了什么,经历了多少纠结痛苦,却是绝对不能告诉他的··“我没事。”
虽然曾经为他是个没用的傻瓜而嫌弃过,现在却希望他能永远是那个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的傻小子··“王......忍裟,您不带我一起走么”虞姬追上前,跟在忍裟身后。
“很抱歉,我不是你的王,我可以为你洗脱嫌疑,但是没办法跟你在一起,而且,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迟疑了一下,忍裟还是说出了这些话,一边忙不迭地弯腰道歉。
听到那句话银修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抬头看看忍裟,他一脸歉意·再看向虞姬,她已经泪流满面,如果她的这副情态是假的,那说明这女人太会演戏,如果是真的,说明这女人真是用情至深。
果然他心里......只有那个青云山上高高在上的神么·现在不是吃味的时候啊,如此儿女情长可是要耽误正事的·银修有些自我厌弃地摇了摇头,再次对忍裟道:“我们走吧。”
“忍裟......您不需要道歉·”虞姬擦了擦眼泪:“我已经等了您三世,不管您去了哪里,还要走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不......”忍裟目瞪口呆,然而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总觉得会抹杀她的所有希望,让她陷入无尽的绝望深渊。
“总而言之,这个事情到最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在那之前请好好地过好每一天·”忍裟有些慌乱地对虞姬说了一句,然后快步跑出了门··出来之后,银修特意走在后面私下对酥酥耳语道:“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管是情人血还是虞美人,都是冲着忍裟来的。
而且都是晚上出来,很让人生疑·”·酥酥瞪大了双眼,惊奇了一下也小声道:“诶为什么会这样想”·“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大部分是直觉,而且那个人也来找过我......”银修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酥酥眸色猛地一暗,没有多问那个人的事而是转而问道:“主人很是会依靠直觉办事啊,那我们到达这里之前的那些案件怎么解释呢”·银修思考了一下道:“我觉得那些只是障眼法而已,而且我和忍裟的身份一个是猎灵师一个是除妖师,得知有妖物出没是一定会来查看情况的吧”·他又想了想,很是严肃地唤道:“酥酥。”
酥酥一下子立住脚步:“主人有何吩咐”·“今天晚上那个东西一定还会出来的,我们顺藤摸瓜,只是不要告诉忍裟,那家伙......”银修没有继续说下去,忍裟那家伙不对劲的地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酥酥也没有多问,恭敬答道:“是·”·几人回到客栈,不觉间已经入了夜,忍裟还是跟银修一个房间,银修让他先上床,他照例要在周围布置好结界。
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忍裟突然问道:“你准备做什么”·“嗯”银修奇怪,自己心内的不安令忍裟感觉到了么不可能啊,只要他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任何人都发现不了,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他现在越来越不确定这一点了,银修摇头:“没什么啊,你还不赶紧睡。”
忍裟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睡不着的啊,我很怕......”·“怕什么”银修坐到床边,眼神柔和地看着他。
这样的目光,可惜忍裟没有看到··沉默着,忍裟半响才答了一句:“怕再看见你受伤·”·听见这话银修一下子愣住了,只听忍裟接着道:“答应我,下次不要那么勉强自己了,我宁愿自己流血也不想看见你受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银修只觉得心上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样,狠狠的一疼。
宁愿自己流血也不愿意看见他受伤,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想啊··“没事的·”银修轻轻揉了揉忍裟的脑袋,虽然这家伙能轻易觉察出来他些微的感情变化令他很开心,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不想这个人担心。
能够一个人解决的事,便不想这个人多费心··这就是喜欢吧,银修在心里嘲笑自己,感情这种事,还真是麻烦啊......·妖怪间有种比较普遍的说法,爱情是一剂毒药,人类心甘情愿中毒,然后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解药,可是哪怕最后就这样死了,也无法用其他的药来解这种毒。
这就是妖怪不愿意牵扯人类的感情的原因,因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银修不信这个,他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里·作者有话要说:·☆、谁在演戏·忍裟又抬起头,认真看着银修道:“是我的错觉么,银修”·“什么”银修坐在床边,很有耐心地回应着忍裟。
“总觉得你比以前温柔好多·”忍裟小声嘟囔了一句··“错觉吧......”虽然语气仍是冷冷的,但是银修微微勾了勾嘴角··“是么。”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忍裟也将脸埋在被子里偷偷笑:“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啦,反正我能体会到就行·”·“银修,这是......个好的......开始......”忍裟眼皮本来就已经沉甸甸的了,撑着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是么这么明显么”摸了摸他的头,银修叹了口气:“你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竟然对我影响那么大,不过这个改变对妖怪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忍裟......傻瓜,我喜欢你,你知道么”说完,银修猛地站起身,窗外情人血的枝蔓已经开始爬了进来。
见到这一幕银修的眼神骤然变冷,不忘了给床上下了隔音的结界,接着召唤道:“酥酥”·“主人”听到召唤,酥酥便从门外闯了进来,晓夜跟在他身后也进了门。
“你们保护好忍裟,我去跟着顺藤摸瓜,看看这个藤蔓的源头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最后叮嘱了一句,帮着斩断窗户上的枝蔓,银修便跳出窗往外去了。
“小心啊主人·”知道阻拦不住,酥酥只低声呢喃了一句,鲜红的像是在滴血的藤蔓又开始渐渐从窗户涌了进来··留在房间的酥酥和晓夜不停地念咒施法,阻拦藤蔓往忍裟的方向袭去,但是收效甚微,被他们法力击中的藤蔓只稍稍退了一点就继续往前进,就像永远杀不死一样。
“果然赤手空拳跟这种东西打是没有胜算的·”晓夜“切”了一下,仰着头嘶吼一声现了原形,优雅又有力的身姿,颜色鲜亮的金色皮毛闪着耀眼的光芒,全身遍布黑色斑点和环纹,形成古钱状斑纹,一张嘴,发出的火光阻挡了击来的的藤蔓。
被突然现形的晓夜吓了一跳,酥酥愣了片刻,片刻反应过来随即一咬牙,也现了原形·体型略大于猫,一身黑亮柔滑的皮毛,嘴角两颗獠牙,却不甚长·獠牙与爪子尖端都显出妖异的蓝色光芒,额部生有一个“亡”字,身后的九条尾巴异常显眼。
这样的酥酥显然与平日的乖巧可爱不同,显得狰狞可怖··只是对酥酥额上的字看了一眼,晓夜便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继续与他一起战斗,守护忍裟··“让我知道你是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银修一边顺着藤蔓的走向追赶,一边狠狠道。
“说起来,明明我就在旁边,这些藤蔓对于我的攻击力却很低·”银修思索着念叨了一句,随即冷下眼神低声道:“果然是冲着忍裟来的么·”·不知跟了多久,银修终于在藤蔓尽头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他正手忙脚乱地做着什么。
悄悄捏了盘刃在手里,银修从背后接近那个红衣女人,正准备将手里的盘刃射出去,那女人却突然回过身来,而藤蔓也速速退去消失不见了··“虞姬”看到那女人的脸,银修愣住了,盘刃捏在手中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有射出。
“我不是......”虞姬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太对,急忙慌乱地跟银修解释:“我只是想去找王......忍裟而已,谁知竟在路上看到了这一幕,正在不知所措,就,.....”·“现在这番景象在我眼前,你叫我该怎么相信你”银修沉声冲虞姬道:“枉费他那么相信你”·“我真的不是......”话还没说完,银修手中的盘刃便猛地击了出去,正打在了虞姬肩上。
原本鬼魂是没有实体的,被一般的器物击中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但银修的盘刃带了很强的法术,若是用了全力,一般的小妖怪说不定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这一下,便痛得虞姬倒在地上。
“你跟我回去,先给信任着你的忍裟一个交代......待你见过他交代了一切后我就灭掉你”说完,银修右手一展,一根手指粗细的锁链便牢牢套在了虞姬脖子上。
银修往回一扯,痛得她又惊呼一声··“忍裟......”低低念了一下,银修拽着虞姬往回走了··“我喜欢你·”·忍裟感觉自己正趴在床上跟银修聊着天,银修的表情好温柔,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柔和的表情......看着看着我忍裟都觉得为之着迷了,移不开视线。
为什么呢明明除了师父和自己,其他人都不在他眼中的......忍裟不明白,跟银修聊着聊着,他突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我喜欢你。”
被这句话吓得忍裟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稍稍平复了一下结果睁看眼只看到站在床边已经还原人形的酥酥和晓夜,银修则不知去向··“银修呢”忍裟开口问道。
“主人他......”不知该怎么跟忍裟说,酥酥干脆别过脸不说话··看到房间里倒了一地的桌椅和激烈的打斗痕迹,忍裟已经明白了什么,猛地从床上跳下夺门而出,着急道:“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呢”·“可是你去了也帮不上忙的。”
酥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下子扯住了忍裟的脚步··“是啊,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拖累你们照顾我......”他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不看到他平安,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说完他继续往门外跑去,晓夜看了酥酥一眼,跟了出去··酥酥叹了口气也不拦他俩,也追在他们身后跟了出去。
“忍裟”没跑两步,就见银修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拽着链子,链子后面拴着的那个人......·“虞姬”见到这个情景忍裟惊讶无比,抬头看银修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看出来么,她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银修冷冰冰道,接着不等虞姬开口辩驳就拽了下链子令她咳嗽着说不出话来:“先进去再说吧·”·进了门,银修先问酥酥道:“你们都没受伤吧我临走前布置下的结界是否还完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看到银修酥酥很开心,摇头道:“我们都没事,虽然抵挡有些困难,但情人血很快就退散了,结界也没有被破坏。”
“那就好·”银修回应了一声,再次扯住拴着虞姬的链子,向前走了两步往旁边一甩将虞姬甩到了床上··“喂不要这样啊·”见到这个场景忍裟忍不住上前阻拦道:“她是个女人啊,你好歹温柔些,这样很疼的。”
“我已经告诉你了她是犯人,即使这样你还是要护着她么”银修回头,如井一般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忍裟··“简直不明事理”酥酥嗔了忍裟一句,走到银修身边:“她杀了那么多人,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同情她么在你心里个人情感比大义还要重要,算什么除妖师”·忍裟有些委屈:“可是我什么也不清楚啊,单凭银修你......”·“你的意思是单凭我一面之词难以使你信服是吧”银修一把将忍裟拉到他身前:“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忍裟急忙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头垂下了片刻忽的又抬起:“我是信任着你的,绝对”·变着法的,不过也只是想听他一句“我相信你。”
罢了·银修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却被忍裟误以为是生了气,他接着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也没有办法,但是先让我问她一些事不行么待到我确认她真的是凶手,必定会毫不挂念地除掉她的我的本性就是这样,即使面对师父这些话我还是会说出来的”·“我知道了。”
银修摸了摸忍裟的头:“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诶”银修一下子这么好说话,忍裟倒还有些不相信,愣愣地点了点头,朝虞姬走去,安抚性地道:“对不起啊,但是......”·“没关系。”
虞姬含泪:“但是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天只是想来找你路过而已·”·“这么蹩脚的理由你还是省省吧·”酥酥出言嘲讽道,银修“啧”了一声,把刚刚看到的一幕跟忍裟讲了一遍。
可是这样也太明显了不是么感觉不对......忍裟刚想说话,被银修按到床上捂住了嘴,银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的,虞姬她并不是凶手。”
忍裟一下子瞪大了眼,刚想扒下银修的手就被他按住听他接着道:“既然事情发展会成这样,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其中最可能的就是那个鸿月楼的老板娘,她想对你做什么我还不清楚,但是她是想让虞姬替她背黑锅然后经由我们的手杀人灭口这件事是很明确的,所以现在我们要掩人耳目,找出幕后真凶这个床上有我设置的隔音结界,所以才在结界外演了那样一出戏。”
忍裟猛点头,银修这才放开他,在他离开的瞬间却不小心瞥见了他微红的耳廓··总觉得......有点开心呢......·作者有话要说:·☆、妖王现身·将脑袋里那些有的没的暂时压制下去,趁着忍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虞姬身上,银修悄悄对酥酥和晓夜道:“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要再出去趟,这次一定要见到幕后真凶。”
“主人”酥酥拉住他,眼神中满是担忧·眼见着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几次三番都没能抓到凶手,说明背后的人物必定不会简单。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安抚性地看了酥酥一眼,银修施用瞬移法从屋里消失掉了··忍裟想了想,问虞姬道:“虞姬,你对你和王的前世的记忆到底是怎样的”·虞姬思索了许久,才期期艾艾着道:“我......我记忆不太清楚,就像是一面镜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感觉。
每一个碎片的记忆都觉得无比清楚,但就是支离破碎地凑不完整·”·忍裟吁了口气,犹豫了半响还是开口道:“虞姬,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是霸王。
我也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样,但是我可以帮助你弄明白·”说到这里忍裟突然很欢脱地竖起食指在其他三人惊诧的眼神中笑道:“我可以施用法术将你送去地狱,你去查看一下真正的霸王还在不在那里。
若是不在,是否正常地投胎转世了,确认了之后一切大概就能明白了·”·酥酥瞪大了猫眼儿蹿到忍裟身边拍他的肩膀:“怎么可能以你微薄的法力能做到这种程度么”·忍裟低头,看得出也很是为难:“啊,我是跟师父学过,不过我确实接受能力有限,简单的法术使出来都吃力,你们都知道的。
这确实是极其高难的法术,而且也十分消耗法力·施用这个,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我其实根本没有把握能够成功,不过也只能试试,若是到时候吃力,你们两个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说着说着他觉出不对来:“两个诶......好像哪里不对......”·酥酥慌忙堵上他的话:“既想到了这个法子就快些实行吧,万一再有变数就不好了。”
晓夜略有些诧异地看向酥酥,忍裟的法子可行性很低,而且还耗费法力·原本还以为酥酥铁定不赞成的,没想到现在倒是催着他做了·他哪知酥酥了解忍裟的脾气,深知他头脑简单人不算聪明,脑子里有一件事情的时候便装不下另一件事,因此抢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若是让他发现银修不见了,肯定吵着闹着一定要跟去,毕竟这边有他俩照顾着,银修那边就一个人,万一坏了银修的事就不好了··“哦·”忍裟收回思绪挠了挠头望向虞姬:“你愿意试试么”·虞姬想了想,点头:“嗯,忍裟你一直说不记得我,这样下去也不好。
若是去了地狱找不到王的存在,忍裟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一个妹子,一个死心塌地的妹子,还是一个貌美如花死心塌地的妹子,可怜楚楚地说出要追随的话换了哪个男人能扛得住可惜忍裟很清楚这不是属于他的妹子,而且他心里另外有人了......·忍不住感慨下自己的好人品,忍裟得到了虞姬的肯定后,在床上坐定了准备施法。
另一边,银修快速赶到了鸿月楼,因为虽不清楚具体凶手是谁,但很明显一切事情都与鸿月楼有关·到了地点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意料之中的很是喧闹·银修施用了隐身法进去,冷眼一看,满屋子都是红衣服分不清楚谁是谁,但是视线在屋子里扫了几圈,老板娘鸿月不在,果然这女人有问题么可明明她是没嫌疑的,至今的怀疑也只是出于本能的感觉而已......·银修绕到后院,听见老板娘在那里跟谁说着什么。
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淡然冷静,变的哆哆嗦嗦很是害怕的感觉··她在跟谁说话·“对不起,大人,我没能杀掉他们,但是我不会有嫌疑的,他们现在开始怀疑虞姬了,不久之后虞姬一定会被杀掉。
趁他们没防备我到时候再出手,一定可以杀掉他们的·”·大人她说的是谁·另一个人冷笑了一声:“你真的这样认为么那可就太蠢了。
那几个小子不多说,银修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这声音有些耳熟,为了更加了解情况,银修稍微往里走了走,想看看跟老板娘说话的是什么人·就见鸿月对面站着一个黑衣男子,面目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仅那个身形就令银修觉得很是眼熟。
那人伸手往银修的方向指了一下:“人家都已经找来了,却还不自知,认为自己很聪明似的,所以说......人就是蠢”·银修惊了一下,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他了,也就没必要隐藏了。
银修现了身走到院子里,但是,待到完完全全看清楚那人模样,银修面上出现了这辈子恐怕都没有露出过的惊诧表情·甚至身形一个不稳晃悠了一下··那人狭长的凤目渐渐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弯弯的带着些狡黠的笑意。
黑亮的长发无拘无束,碎发及发梢随着动作微微扬起,显得很是不羁·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年纪,长相分外俊美,但是邪气十足·淡且薄的双唇微启,与那笑意完全不符的冰冷的声音从唇间发出:“银修。”
银修愣在了那里,此人是谁正是时不时与银修秘密联络,暗中指导他做事方向的人·同时也是令众妖谈之色变,整个妖界的首领,妖王·“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会跟她勾结在一起”银修指着鸿月皱眉喝问,声音显然带了怒意。
鸿月惊慌地转过身,见是银修先显得很是惊讶·看看黑衣男子的反应还算平常,这才吁了一口气,对着银修大声喝道:“你怎么跟大人说话的”接着,她转向黑衣男子,诚惶诚恐道:“大人,是奴婢失职,请大人恕罪,我现在就动手除掉他。”
不怪他没有感受到妖怪的存在,这个鸿月根本就不是妖怪,而是个人类·之所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杀掉这么多人,全是仗着妖王在背后撑腰,这情人血,八成也是妖王给的。
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银修咬牙瞪那个妖王,妖王则对着他笑而不语··不管银修在想什么,鸿月是一心要杀掉他·张开手,妖冶诡异的情人血花朵从她手中绽开,长出粗壮的藤蔓。
随着枝蔓越来越茂盛,她双臂一展,一股劲冲着银修展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黑衣男子这才开口,也不知那话是朝谁说的··先压制下想要杀了这家伙的冲动,当前先对付情人血要紧。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银修对付起这怪物来并没有那么无助,但仍然有些吃力·手中的盘刃不断飞出,但即使击中了这东西也会飞溅出汁液,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反而更加危险。
只有那一种方法了么可是一旦用了,在妖王面前......·可眼看枝蔓铺天盖地袭了过来,危在旦夕想那么多也没用,银修仰天叹了口气化了形,火红的烈焰下,一只巨大的龙显现出来,虽然狰狞但很是威武。
鸿月显然没想到这种情况,惊讶地呆愣了半响,喃喃出声:“大人,这是......”·正在打斗的两人没有发现,看着银修所化那个巨大的火龙,妖王的眼里满是惊艳。
“够了”正在这时,妖王手一挥,藤蔓便全部退散,反过来巨大的冲击力量反而将鸿月打的倒退了两步,倒在了地上··“屠音,你什么意思”见此时没了危险,银修也不想在妖王面前失了太多面子,便很快恢复了人形,朝着妖王走过去,鸿月此时方知两人是熟识的,也才知晓原来妖王的名字叫屠音。
“大人”地上的鸿月朝屠音爬过去,想要去拉扯屠音的衣袖·所有事情的发展都超出她的想象,她没有能力用头脑分辩什么了,只求屠音能够怜悯她不要伤了她性命。
屠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衣袖一拂便将鸿月拂到了一边压根没让她碰到,微弯的唇却吐出冷冰冷的话语:“虽然你蠢到了极点,但念着此时留着你还有用,我不杀你。”
他接着转向银修:“真不错啊,那个废物果然没能伤到你·”·“你到底......什么意思”银修强忍着怒火问屠音。
屠音满不在乎地摊手道:“别误会,我的目标可不是你·不过早让你杀了你身边那个笨蛋,只是你一直都没有动手,我就派人助你一臂之力咯·”·“都说了他现在还有用”提到这事银修终于克制不住怒火,一把揪住屠音的衣领:“而且很明显这个女人从我们到这里之前就开始杀人了吧谈什么祝我一臂之力你显然是另有企图,到底是怎么回事”·屠音冷冷一笑:“长本事了银修,敢对着我吼弄清楚你的身份别忘了我才是妖王。”
                   ·作者有话要说:·☆、痴念太深·忍着满腔怒意与屠音僵持了许久,银修最终迫于无奈只有放弃,他缓缓放开屠音,将头扭到一边闷声道:“对不起。”
“也不需要道歉,只是有些道理,你要明白·”屠音拂了拂衣领,笑得一脸魅惑:“对了,为什么你舍不得下手杀他那人没有觉醒的时候,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忍裟他才不是废物银修双手紧紧握拳,不耐烦道:“都说了......”·屠音冷笑道:“别说什么他还有用或者等待时机之类的,那都不是理由。”
“我......”银修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不会是对他产生了感情吧”说完,屠音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笑得都显得有些疯癫了。
“怎么可能”还以为屠音看出了什么端倪,银修慌忙出言阻断··忽的,屠音一下子敛了笑,变得肃然起来:“你也看到过这小子的能力了,他的身份大概不会简单,告诉你,早除掉他早安心。”
说着,他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而且他一直没告诉你,绝对是另有所图”·银修忍不住大声道:“为什么要这样草木皆兵,明明他只是一个凡人,而且自己都不知道那种事”·冷笑一声,屠音回道:“怎么不说他是在骗你凡人才可怕,他们能相信么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了你从前的性子可不是这样的。
你的傲慢,冷漠呢这才是一个妖怪应有的属□□你看看你,被七情六欲所掌控,现在跟一个低贱的凡人有什么差别”·仿佛被屠音的话重重击到,银修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屠音冷冷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忍裟是绝对要杀的,这点你很明白·可是你非但不杀他,我派了人去帮你,你反而处处维护他,保护他·”·他眯了眼睛:“这样看来,忍裟......一定要你亲手杀死才有意义。”
让他亲手斩断他心中的那一丝温暖,令他变回从前见到时的无情,冷血和漠然,那样才像银修,这样的银修,看着他才会觉得这无穷无尽的生活有意思··见银修始终不说话,屠音接着道:“今天,你先回去吧,这个女人我会带走,情人血的案件也不会再发生了。
不过你身边那个废物的事,你要尽早动手,我不会给你很多时间的,若是你再不动手,从前约定的东西,我也会毁掉·”这样说着,屠音连同那个女人一起,渐渐变得透明。
“喂......”银修开口想要叫住他,但是屠音已经消失不见了··银修颓然地跪坐在地上,无意识地用手紧紧抓住地上的一点泥土·从前与屠音之约决不可舍弃,不然这连日奔波就没有意义,而且他也失去了生存的价值,可忍裟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同样难以割舍。
到底.....他该如何是好·另一边,忍裟在客栈艰难地为虞姬施法·据师父所说,阴间地狱为六道之一,轮回者根据其业力而往生此道·但地狱不是永恒的,地狱中的有情虽受苦但亦有死亡的时候,到时会再根据其业决定下次往生的界别。
所以阴间,是一处玄妙之地,一般是可入不可出的·然而仙者中法术高超者,出于某些任务的需要,可入轮回之所··可是忍裟法力低微,法术学的又不很熟练。
刚开始做了一会儿,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见此情景,晓夜慌忙上前,以掌贴上忍裟的背,他便顿时一惊,他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地往忍裟掌上凝聚,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
眼看着不对劲,酥酥也慌忙上前接在晓夜身后给他力量,这才勉强维持了平稳·渐渐地,四人眼前都出现了一片黑暗,紧接着是点点阴测测的火光,一个个模糊不清灰白色的影子从眼前飘过,耳边是骇人的嚎哭,这便是从未至过的阴间景象。
见到打头的忍裟,一个鬼差慌忙迎了上来:“下仙前来,有失远迎·”走近了他才见到忍裟身后的虞姬,晓夜和酥酥·虞姬还没什么,看得出晓夜和酥酥是妖怪,鬼差惊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这......这几位是......”·本来还以为铁定没人搭理,没想到还能有这待遇,我也是下仙了一种优越感在忍裟心内油然而生。
他慌忙笑道:“这几个是我的朋友,鬼差大哥不用担心·”接着他严肃起来:“这次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鬼差恭敬道:“下仙请讲。”
虽然等级提升了是很令人高兴,不过这个下仙听着还真挺别扭·这紧要关头也顾不得那些了,忍裟便直接问道:“是关于霸王和虞姬的·”·没想到忍裟会打听这事,鬼差惊讶道:“这两人挺有名,倒好记。
只不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件事在阴间我觉得都已经过去许久了,阳世间,该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吧”·忍裟也有些头疼,不过既然应下了这件事,就该尽职尽责善始善终,他无奈道:“是啊,可是她......虞姬对这件事有执念,所以想请大人帮忙查一下楚霸王转世的时辰。”
鬼差再次惊异了:“楚霸王项羽”·“是啊·”·鬼差莫名其妙道:“可他自几百年前死后就轮回转世了,如今已经第五六世了吧。”
“什么”虽然在意料之中,忍裟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虞姬,发现她的脸已经变得煞白··“怎么会......”·还欲再开口问些什么,忍裟猛然感到一阵脱力:“哎呦,法力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几个到底还是太弱了,要是银修还在......诶”忍裟突然回过神来:“银修呢”·“主人他......”酥酥正想着该怎么跟忍裟讲,忍裟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他身上一软,跪坐到了地上,重重喘息着。
“忍裟·”酥酥伸手去搀扶他··糟了,到底是自己法术不精,法力已经不够撑到一切结束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法力续了上来,忍裟回头,银修就站在他身边:“我在这。”
不知道为什么,一句简简单单的‘我在这’竟然让忍裟觉得想哭··“银修你......”·“下仙这也是你朋友”·回过神来还是要先做正事,忍裟揉了揉眼睛接着问鬼差道:“虞姬和项羽死后到底有没有......”·“这件事您问其他鬼差都不一定知道,小人从前是三途河边当差的,所以了解一些。”
鬼差笑了一下,想了想认真回答道:“虞姬先楚霸王一步刎颈自尽,但她一直在三途河奈何桥边等候,终于等到了楚霸王项羽·两人双双投胎转世·”·“什么”忍裟难以置信:“怎么会都已经投胎转世了”·他颤颤巍巍指了指虞姬,也不知道在问谁:“那......我身边这个虞姬,她是谁”·“她”鬼差仔细辨认了半天:“她可不是人类,也不是鬼魂。
她是......·”半响,他认出了虞姬:“哦,我想起来了,她是虞姬在等待过程中由于过度思念产生的一缕痴念,幻化成了虞姬的样子四处游荡,因为本身并没有什么危害,我们也就没有管。
不过她最后不见了,我们还以为虞姬投胎了,她也就消失了,原来并没有·”·向着地狱的尽头远远望去,“忘川河”的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走过冥界的忘川,就会忘记尘世中的一切。
忍裟知道,凡人是生生世世轮回反复的·这一世的终结不过是下一世的□□·生生世世循环的人无法拥有往世的记忆,只因为每个人在转世投胎之前都会在奈何桥上喝下忘记前程往事的孟婆汤。
所以,走在奈何桥上时,是一个人最后拥有今世记忆的时候·这一刻,很多人还执着于前世未了的意愿,却又深深明白这些意愿终将无法实现,就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也是这座连接各世轮回的桥命名为奈何桥的原因··虞姬过去曾在黄泉路上三途河边等过项羽,前世未能与他有一个好的结果,导致她痴念太深造就了这个虞姬·然而不久之后项羽也来至于此,虞姬和霸王已经忘记了前世的一切共同再次投胎转世了,却把她留在了阴间。
“我不知道......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虞姬浑身战栗,声音也颤抖着:“我只是想要,想要找回那个人......”·“虞姬痴念太深,造就而成的你痴念也太深。
所以忘记了其他,只记得那个人·可是待到他们离开了,却忘了你·”鬼差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虞姬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倒在地上,失魂落魄真如同鬼魂一样:“那我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无可奈何·“既然已经弄清楚情况了,咱们就先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回去了再解决......”到底是妖怪,而阴间虽然阴冷,到底也是神仙的地盘,这种地方,还是令银修很不舒服。
“嗯·”情况也基本了解了,已经这样了,见银修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忍裟只好顺从地点点头·跟鬼仙道了谢,告别了他,几人一起回到了阳世。
几人同时回到了客栈,忍裟想了想,对几人道:“大概关于虞姬的一切已经解开了......”接着他转头看向虞姬:“看来你也不是这次的凶手,不过这次的凶手,到底是谁呢”·沉默半响,银修方才说了一句:“这次的凶手,已经死了。”
“什么”忍裟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我所料是个妖怪,杀人只为吸人精血提高法力,已经被我除掉了。”
银修简单明了的回答了一句,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忍裟依旧难以相信:“情人血合我二人之力才勉强能够抵抗,能够驾驭这种东西的妖怪一定也很强大,如此法力高强的妖怪就那样死了怎么可能,你......”·说着,他才注意到银修一身疲乏,还不知有没有受伤,忍裟不忍心责骂他,只是颇有些埋怨的说:“又是这样瞒着我去了,你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每一次都令人担心......没事吧”·连口都懒得张,银修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忍裟松了口气,视线再次转向虞姬,当前最重要是要处理虞姬的事。
他轻轻开口:“虞姬......”·之前失了魂魄似得一直在沉默,就在刚刚,虞姬才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抬头对忍裟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故事里的人,这样即使等待我也觉得有意义。
但没想到我竟然一直在故事外,还怀揣着那样的心思等待着,像个笨蛋一样......”她仰起头,看得出强忍着感情,冲忍裟微笑:“虽然有些失落,不过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不用再继续等下去了·只不过这件事与忍裟你无关,但是你一直在帮助我,还有银修你们,真是太感激了,也十分抱歉把你们卷了进来·”说完,虞姬深深地给几人鞠了一躬。
忍裟欲待讲话还未开口,银修便接过话头道:“这件事情没关系,只是,你为什么一直说忍裟他是王呢怎么都不像啊·”·“看外表,的确是不太像的。
王霸气外露,而忍裟则是大智若愚·以虞姬的心思来说,我猜想王轮回转世之后总是要敛藏锋芒的·而忍裟内在恰恰便有一种气韵风度,不是别人能够体会的。
我不是人类,只是一缕魂魄,靠近的时候反而体会比别人更深,感受更单纯·”·大智若愚,这种话虽然是在夸自己,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忍裟看虞姬一直在强忍着感情很难受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很难过,想哭就哭出来吧。”
虞姬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念想凝结魂魄所化而成的人形,哪里来的眼泪......”·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她从幽幽怨怨的状态突然惊醒了似的:“对了,那位前辈告诉我,也许过不久忍裟你会有危险,一定要多加小心,小心身后......”·身后忍裟莫名其妙地摸摸后辈,没明白过来个所以然,便焦急问道:“你说的前辈到底是......”·话还没说完,就见虞姬苦涩地微笑着,已经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这......”眼看着虞姬在自己眼前珠江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一时之间,忍裟还有些难以接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半响都没回过味来:“她等了那么久,最后竟然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酥酥和晓夜心情也不很好,酥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难过,她也不过是尽自己的使命罢了·现在使命完成,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忍裟抬起头,似乎是在问银修,又似乎是在问自己:“已经是第二次了,两次都是这样无果的结局,明明他们爱的是那样深沉,却还是敌不过命运弄人......我现在在想,成为除妖师,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总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办不到......”说着,他又低下头的声音都带了些哽咽。
“为民除害·”银修打断他的话干脆地回答:“虽然这几个事件最终的结局都很令人无奈,但是好歹我们也除了为祸人间的妖怪,总比放任他们继续作恶要好,你师父平日里教导你的话,你该都记得吧”·忍裟抽了抽鼻子,银修绝对又误会了,什么拯救苍生这种高目标对他来说太奢侈,估计他师父寂游根本就没往那上面想。
倒是经常教导他要好吃好睡好,临走之前要他好好照顾和保护自己·不知道没有他在身边师父会不会寂寞,青云山的师兄弟们有没有很无聊·青云山就是他的家一样,这样一想,他有点想家,心里就不禁更难过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他记得银修不喜欢自己提起师父的,不知为何今日竟主动提起了·酥酥听了心里却明白,银修是想转移忍裟的注意力,不要他在这方面太过伤心。
一时,几人默然··此刻,鸿月楼却繁闹依旧·顶楼一间隔间里,响起了两声‘铮铮’的琴弦声,接着是一声听起来年轻却饱含沧桑的叹息:“到底还是......好心办了坏事么真可惜啊,为数不多的一次好心......”接着那人自嘲似的嗤笑一声:“话说回来,他家那小子还真是单纯的可以,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亡魂做到那种地步,果真是跟他很像呢。
可惜啊,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咔嚓”一声,是杯子狠狠碎裂的声音··一日轮回很快,转眼间又到了夜里·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他们也都累的够呛,便准备先好好歇上几天再前往其他地方。
妖怪被除掉了,忍裟和银修也就没有理由再睡在一起,都各回各房··忍裟摊开四肢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好几天都没有像这样宽宽松松地睡觉了呢,一个人也蛮好的,还凉快,还自在。”
嘴上这样说着,他却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寒意·话刚说出口便打脸,幸亏没人看见·只好拉过被子将身子缩成一团·耗费了许多法力,他也确实累了,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汪洋,不知为何银修独自一人站在汪洋中央小小的一个孤岛上,没有表情也不开口,忍裟想开口跟他说话,但张嘴却没有声音,看得见那人,但是伸出手却摸不着。
突然海中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刷拉”声,一条黑色的恶龙猛地从海里蹿了出来,银修眼神一下子冷到极点,也化为龙形,与那恶龙缠斗在一起,而忍裟全程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没办法。
很明显银修和那条黑龙实力有差距,他敌不过那条龙,最终被击败,落到海里时全身血迹斑斑,渐渐沉入进去,海面也染红一片··忍裟看得触目惊心,胸口痛得几乎裂开,却对一切无能为力。
最终从梦里被惊醒,坐在床上缓了半天,他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而已··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床推开门,冲到了隔壁银修的房间·银修睡觉向来警醒,在忍裟推门之前就已经醒来,只是半坐在床上按兵不动观察形势。
不过看到进来的是忍裟,他还是不免有些惊讶:“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忍裟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胸口急速地起伏着,像是刚从哪里逃出来一样··银修低头一看,忍裟这家伙光着脚连鞋都没穿,他赶紧拉过他坐到床上,一边摸上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做恶梦了”·“银修......”忍裟委委屈屈顺势坐下,抬头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银修,表情渐渐欣慰:“听见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
银修用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轻柔的声音问道:“梦见什么了”·还没睡饱就被噩梦惊醒,如今情绪缓解了下来忍裟的困意又涌了上来,眼皮也渐渐沉重了起来,听见银修的问话忍裟迷迷糊糊间抱住了他安心地闭上眼,只是摇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说完,他已经靠在银修身上睡着了。
银修将他扶到床的内半部分,替他盖好被子··看来忍裟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关于自己的·修仙之人总是有一些通灵体质的,不知是关于哪方面......·“忍裟......”银修摸着忍裟的脑袋,半阖上眼掩去其中一抹悲伤:“不要为我想那么多啊,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费心思的早餐·“忍裟......我好怕。”
梦的最后,褪为半透明样子的银修侧躺在地上,拼命撑着想要爬起来却做不到,只能仰脸看忍裟,说出那样一句话,声音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忍裟又惊又难过,看到一向冰冷默然的银修露出那种脆弱的表情,有一种戳心窝子的感觉。
他当即就想要伸出双臂抱住面前这个人,但是却做不到··心好疼,好疼......·不过匆忙跑到了银修这边之后倒是没有再做梦,一夜安好·睡之前忍裟记得自己是靠着银修的,再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忍裟脸上令他半天睁不开眼睛,然而心里明白,又是一天清晨,虽然内心还有一丝焦虑,不过被身边残留的温暖所掩盖,总算好受些了··虽然醒了,但忍裟并不急于从床上下来,他随手拉了银修的枕头垫在脑袋后面躺着呆呆望着天花板,反复思考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人了·鼻子边儿隐约有一丝丝银修头发的味道,幽幽的清香。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又不是头一次睡银修边儿上了......·喜欢与否,那种感觉,忍裟了解的很清楚·毕竟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虽然没有任何人在意过,但他确实是很认真地交付了一颗真心。
只不过,他还以为自己会喜欢那个人喜欢一辈子一辈子不会改变,但他现在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银修那个混蛋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部分,还是不小的一片地方,他觉得自己挺对不住师父。
银修那个家伙有哪点好的除了长得俊秀,法力高强,为人沉稳,办事靠谱他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想着想着忍裟忍不住拽起脑袋下面的枕头拍自己脸上,为什么全是优点好讨厌......·平复了一下心情,忍裟继续思考自己的感情。
师父寂游是他心目中的一抹白月光,圣洁,高贵,不可攀不可亵渎·而现在真真切切陪他在身边,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那个人,恰恰是那样一个冰块,银修·银修在他心里算什么大概算是一块月饼·哈这样想着忍裟听见了“咕唧”一声,伸手摸摸肚子......饿了。
恰巧这时酥酥推了门进来,见忍裟还躺在床上他一屁股坐他身边不满道:“那妖怪都已经被主人除掉了,你竟然还跟主人睡在一起,好过分·”·知道酥酥是开玩笑,忍裟也不在意,反而托着下巴问他道:“你说你家主子会不会有喜欢的人”·“哈”酥酥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愣了,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仰脸望天:“根本没法想象啊。”
忍裟低下头,往另一边侧了身子慢吞吞道:“是啊,我也觉得没法想象·”·“要是有一天,主人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大概就是世界末日了吧。”
酥酥说笑,忍裟偷偷瞟了一眼,说这话的时候他神情之间有些落寞··酥酥也暗恋银修好多年了哦,不过说是暗恋,估计天底下除了银修自己不知道人尽皆知了。
不,也未必是他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回应而已·忍裟突然觉得很对不起酥酥,他跟了银修那么多年,为他出生入死,默默奉献一切·可忍裟在银修身边呆了没几个月,莫名其妙地,他跟酥酥就成了情敌。
“你......说过喜欢银修么”忍裟试探着小心翼翼问酥酥··酥酥两手撑在床上笑着道:“怎么可能,我肯定是配不上主人的,只期望他过得好就行了。”
忍裟把脸扭到一边,唉酥酥我对不起你··他向来对自己的感情毫不掩饰,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了,从小时候他就勇敢跟寂游表白了这一点就能知道。
而且寂游后来还教育过他,要选择一个让你快乐的人共度余生,而不是你必须努力取悦的人·快不快乐的他现在还没有太多体会,但是从昨天的梦里他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没有银修甚至看到银修受伤,他就会很心痛。
不过银修也知道他一直爱慕着寂游,甚至成天挂在嘴边·如果他又告诉银修自己喜欢他,不知银修会不会觉得他这人三心二意·忍裟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滚去,纠结得嘞......·“对了晓夜呢”滚了半天忍裟才想起来自家跟班,心里忍不住愧疚一下,自己这个主人当得还真是不负责任。
“哦·”酥酥回答道:“早晨他起得早,看了这家客栈的早饭说是不好吃,叫我等着他出门去买其他早饭去了......”·“诶”忍裟从床上半坐起来:“不早了吧现在,我也该起床了。”
一边心里想着起那么早去买早饭,晓夜对酥酥也算用心的了··“醒了”只是还没等他扒拉掉身上的被子,开门声便响起,伴随着的是熟悉的冰冷声音,忍裟惊抬头,只见银修一手提溜着个纸包,一手拿着个小罐子,走进了屋。
好香忍裟搓了搓鼻子,纸包里是前几天路过城南一家铺子的时候他提过说闻起来很好吃的包子,罐子里是早晨现磨的五谷豆浆,真棒··他当即从床上爬起来,银修坐到他旁边,将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细心地递到忍裟手里。
想起刚刚自己所想的‘晓夜对酥酥也算是用心了’,那现在看来,银修对自己也算是用心了··忍裟偷偷看银修的表情,希望能看出点什么,他喜不喜欢自己呢可不可以......不要脸皮地期待一下呢·“酥酥,我买了桃酥和蛋花粥,出来喝。”
晓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桃酥啊哈哈哈哈·”酥酥一听见桃酥就开心地不得了,对银修点了个头立马跑出门去了··还真是个小孩脾气,忍裟摇摇头,擦了擦口水准备啃包子。
咬到嘴里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含含糊糊转脸看银修:“我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有刷牙洗脸·”·嘴角勾了勾,拿掉他嘴里还没来得及啃的包子,拍了他一下:“你这半天都在想什么呢还不快去。”
忍裟看了看银修倒也没有太嫌弃他的意思,嘿嘿笑着乖乖下床去洗漱了··“晓夜那家伙......”银修在那边自言自语:“酥酥口味也是挺挑的,害得晓夜早上貌似跑了挺远的地方。”
忍裟接了纸包,默默想着,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一样·只是怎么向他确认感情呢·忍裟迅速漱完口擦把脸在床上一坐,拿了包子往银修身边靠了靠,诺诺道:“那个.....”·“什么”银修一边回应着,一边不动声色悄悄撤得远了些。
这么嫌弃么觉察出银修的悄然退却,忍裟顿时觉得心里塞塞的,还是算了吧,用脚趾头想想银修也不可能看上他的,忍裟愤愤地咬了一口包子··“怎么样”银修问道。
“还好啦·”忍裟随便敷衍了一句,心情不好真是吃什么都没有滋味·可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就那样任性地让银修喜欢自己吧··又是一段无果的恋情么之前那次他还小,难过一阵子也就释然了,然而现在再次体会这种感觉,却不知怎的像是从头到尾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全身连着心都拧成一团,说不上来的难受。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一口一口默默咬着包子,忍裟都没有发觉何时眼泪竟不由自主掉了下来··“你怎么了”银修倒是一眼看到了,慌忙扳过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他紧张道:“哭什么包子竟然难吃到那种地步么”·那是什么鬼理由啦,听他这样说忍裟忍不住想笑,可笑不出来,他把脸扭到一边:“你讨厌。”
“我”银修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明所以:“对不起,下次我换别的地方......”·“不是啦·”忍裟忍不住脱口而出:“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突然对我这么温柔干什么还不如对我一直像初见时那样冷冰冰的,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你说什么”银修一时呆愣在那里,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被吓到了么......真的戳破了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算了,反正说了也白说,刚才的话你就当个笑话,笑笑忘了吧·”忍裟抹了抹眼睛起身就要逃走。
走了两步却一下子动弹不得,忍裟回头,看到自己的手腕被银修紧紧握在手里··“你说了喜欢对吧你是说了喜欢么”银修低着头难以置信地呢喃了两句,手上一使劲,忍裟就一下子跌坐进他的怀里,被银修抱住,轻声附在他耳边道:“再说一次......”·“我说的是......你不喜欢我......”忍裟也是被这反应吓到了,不仅顾不上挣扎,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不,我喜欢你·”银修紧紧抱住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凶之卦·青云山上,寂游近期一直在闭关清修,每日所做之事除了例行修炼,还会抽空为徒儿忍裟算上一卦,替他预知祸福,得知他平安无事,寂游那日才能够安心。
他修仙那么多年,收了也不止忍裟一个徒儿,然而到头来最令他挂心的,还是这个小家伙·照说忍裟并不十分聪明伶俐,学什么都不会,一直拖后腿,然而这孩子天性单纯,是个热心肠,一片赤诚之心很容易就能令人感受得到。
但他这种没遮没拦的性子也很容易会惹麻烦,最让寂游放心不下··今日寂游又如常地算了一卦,然而......·“凶卦”·寂游难以置信,往日就算卦象有些不太平,最终显示也是逢凶化吉,然而今次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就是凶卦,大凶之卦·心中猛地一颤,寂游强忍住重新再算一次的冲动。
算卦有讲究,每日一卦不论凶吉信与不信都不能再算第二卦·抚弄着那几枚铜钱,寂游忍不住扶额,这么多年来,他早已把忍裟当自己亲子看待,宁愿自己受难也不愿让忍裟出什么事,就算打坐再也静不下心来,他将铜钱收进衣袖当即出了门。
所幸这个点他闭关的房间周围没有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忍裟走后青云山上的几位长老好像对他看顾得很严,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人在注视,他开口讲要闭关之后倒是没什么动静了。
也许是错觉吧,但是此次下山他主意已定,要想万无一失,还是不要被别人发现的好·于是趁别人都以为他还在闭关的时候,寂游悄悄出了门,下了山··而风律城中,寂游所记挂的小徒儿忍裟,正裹着被子缩在床上滚来滚去,若是此时将被子掀开,还能看见他通红的两颊,似乎连头顶都在冒着热气。
一会儿停下来神神叨叨念叨两句,一会儿又裹紧被子接着滚,跟只发了神经的鹌鹑似得··他还在回味不久前跟银修的对话··“不,我喜欢你·”银修紧紧抱住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我认为你所能做的就是找一个爱你的人,他爱的正是你原来的样子,不加修饰,不论你心情是好还是坏,是丑陋还是美丽还是......帅气,不管你什么样,爱你的人总会觉得你身上永远阳光灿烂,发现这种人,就该抓紧了别放。
’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甚至见过我现了原形之后,你却依然没有鄙夷离开我,反而安慰我,虽然我并不期盼也不稀罕别人的同情,但不知为何你的话让我觉得很暖心。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这辈子要选择一个人跟他在一起度过,那个人,一定非你不可·”·“你......你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么”半天,忍裟才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银修轻轻摇头,有些自嘲地笑:“我不知道,只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看你身边不管是男是女都觉得是情敌,想把你从他们身边拉走,只想让你站在我身边,我渐渐明白,我大概是没救了。”
忍裟呆愣愣被银修抱着,脑子里闹哄哄的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许是惊喜来得太突然,导致他反而难以相信和接受,觉得就跟场梦似的··或许压根就是场梦吧忍裟这样想。
见他半响不说话,银修干脆地扳过他的脸,吻上··清浅一吻,却足以让忍裟回过神来,急慌慌推开银修,·“我想说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的回应呢”银修紧盯着忍裟的眼睛,那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看来被吓得不轻,水润润的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忍裟张嘴,却惊慌紧张到发不出声音··“我不逼你,你......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可以放弃,只要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如果你觉得讨厌的话,请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
银修叹了口气,放开他起身便要离开··“我才不讨厌呢,我喜欢你啊·”忍裟脱口而出,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通红,赶紧拉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闷声道:“你你你......你出去,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忍不住嘴角泛起的笑意,银修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站在那里舍不得动弹,忍裟拉下被子悄悄看一眼,立马又盖上:“你怎么还没走啊”·“好,好,我先出去,待会儿再来看你。”
声音里都透着欢喜,银修这才迈开脚往外走··忍裟吁了口气,那家伙刚刚的笑容,真的是至今为止,见过的最灿烂的笑了·看来被自己喜欢,让这家伙很开心,而能让这家伙这么开心露出这种笑容,忍裟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一点点开心。
虽然同是男的,不过这在忍裟心里并不算什么问题,反正妖怪之间男男相恋也很正常·忍裟第一次感觉到,相爱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该怎么跟酥酥解释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忍裟觉得万分内疚,虽然他喜欢银修,恰好银修也喜欢他,这没什么不好的。
但酥酥对银修痴心一片,银修那么好一朵花却插在......诶他干嘛那么损自己再说银修充其量也就是颗白菜·不知道酥酥会不会指着他鼻子大骂他一顿,然后以后就不跟他做朋友了呢忍裟纠结得要死。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见到银修,忍裟的第一反应又是往被子里钻,银修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被子,另一只手抓住忍裟的手腕。
“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我吧”·“谁躲着你了”忍裟才不是什么畏畏缩缩藏着掖着的人呢,双臂一架将脸扭向一边道:“是啦,我喜欢你,我就喜欢你了。”
银修坐在他身边揉他的头发,宠溺地:“傻瓜·”·忍裟扭头气哼哼道:“我该怎么跟酥酥解释啊,你颗大白菜让小爷这么为难,凭什么”·银修无所谓地勾起一边嘴角:“谁让我这颗好白菜被你这只猪拱了呢”·“你......”忍裟不客气地一拳挥过去。
银修截住他的拳反手握在手心里:“好了不跟你闹了,有人来找你·”·“谁”·“他说他叫彻丹,有要事在旁边房间等你商量。”
说起这个名字,银修脸上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费解表情··哈灵岳城寿限无道观里那个胖老头忍裟都快把他给忘了,银修这么一提他倒是又记了起来,挠头:“他来做什么”·银修摇头:“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不会的,那个老道是个好人。”
忍裟从床上下来匆忙忙把自己拾掇拾掇,准备出门见客··银修坐那拽住他:“干嘛那么着急,平时见你对谁都热诚,就是对我态度冷淡,你真的是喜欢我么”·忍裟心里好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不会连一个老头的醋都吃吧”说完他自己心里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先去看那胖老头那么大老远过来找我到底什么事,人家年纪大是前辈,别叫他久等说我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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