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仙魔体 by 南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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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仙魔体 by 南枝(4)
··君迟也来到了阳台上,乐璃便朝他问道,“我蜕皮之前,有一位修士逃走了,是吧”·君迟便点点头,“正是·是那位可以使用鬼手召唤鬼物作战的修士,他手里有瞬移法宝,不知道移到哪里去了。
你当时要蜕皮,我便没有去追·”··乐璃身后黑色的长发动了起来,就像是他的尾巴一样绕来绕去,最后成了个松松的长辫子垂在身后··他蹙眉道,“那些修士身上带着龙骨幽鬼牌,可以抵御住龙息威压。”
·君迟沉吟了片刻道,“我看到那七个修士身上都散发出带着一丝黑气的白光,让他们可以无视龙息威压使用术法,那带着一丝黑气的白光,便是龙骨幽鬼牌的作用”··乐璃点了头,“正是。
他们当是将龙骨和他们自己的精血做了祭炼,故而可以抵御龙息威压·”·君迟道,“由此可见,他们完全是有备而来·首先,他们知道如何对付龙息威压,其次,他们的目的是进入龙骨山。
而且他们的修为都不低·他们是如何知道怎么对付龙息威压的他们想要进入龙骨山的目的是什么”··乐璃道,“正是如此。”
说完,他沉吟了片刻,又道,“我要去让父母出关,此事当是非同小可·”··君迟便说道,“有需要我们的时候,便说一声吧·”··乐璃朝他点了一下头,要离开的时候,他又指了指乐斑,对君迟道,“请帮着把乐斑看顾一段时日。
还有便是,在你们洞府周围加些禁制,恐怕是有修士想办法大批进入了神龙之渊,且想得到龙骨山中的宝物·大约除了这东境龙骨山,其他地方,也有修士接近·要是有修士前来,你们毫无准备,恐怕会被伤到。”
·他说完,便化成一道黑光遁走了···君迟和乐璃交谈之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了··其实和那几个修士对战之后,君迟便有这种预感,只是想到这神龙之渊里,守着不少想要成龙的蛟,这些蛟除了少数沉睡了,大部分都醒着在守护这里,他便没有太过担心。
但是要是有很多修士前来,为了自己的私心而破坏这里,那就又是一场灾难了···君迟想完,就对在下面玩得高兴的两只小的喊道,“这些日子,你们都不许离开这里。”
两只小的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自己玩自己的了··小灰不断飞起来去抓乐斑,乐斑对他又抽又打,突然之间,它一回头,对小灰喷了一口气出来,一团火光就朝小灰扑过去,把小灰的羽毛都烧了不少。
所幸乐斑修为很低,没有造成更大的损伤··但两个小伙伴都有点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乐斑看小灰除了羽毛被烧了一些,并无性命之忧,他才又高兴起来,朝小灰扑过去。
·君迟盯着两只看了一阵,在心里叹口气,不再管它们···君迟直到这时才想起来君晏,侧头朝君晏看去··君晏面无表情,太阳照下来洒在他的身上,在他俊美的容颜上镀上了一层光。
君迟便问,“在想什么”·君晏道,“那些前来此地的修士,是如何前来的他们既然是想办法前来,定然也考虑到了如何回去。
我们应该去抓一个人来询问回去之法·”··君迟道,“这样的确可行·但是那人已经逃走了,这神龙之渊这般大,要把他找出来,可不容易·不过通过乐璃所说,进来的修士当不止那么几个,还有别的,我们找到别的人也可以询问。
我给乐璃传讯,让他们抓到了修士留了活口,容我们去问一些信息出来才好·”··君迟已经十五六岁了,君晏也十三四岁了,不过君晏要比君迟高不少,看个子,他更像哥哥。
此时,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君迟,目光幽深,里面晦暗难明··君迟被他盯得很不爽快,不由道,“你盯着我做什么”··君晏没有转开目光,道,“你和乐璃关系很亲近”·“啊”君迟略微诧异,“他们家是我们唯一的邻居,且又只有我去和他家交流,他又一直指导我修炼,关系自然会亲近一些。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关系亲近一些,反而不好”··君晏道,“可我是你弟弟·”·君迟完全不明白他说话的逻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弟弟,这与我和乐璃关系亲近有什么冲突吗”··君晏道,“我不喜欢看你和他太亲近了。”
君迟笑了起来,他知道他弟弟对他有很强的独占欲,大约是因为两人现在是相依为命,君晏这种心态无可厚非,所以君迟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很欢喜,便道,“我和乐璃关系好,只是因为他是我们邻居,又指导我修行。
你是我的弟弟,我们之间血脉相连,永远是最亲近的·所以你就不要因为我和他关系好点就黑着张脸行不行你要学会有点礼貌·现在乐璃是九阶蛟龙了,甚至超过了他的父母,难道不值得你的尊重”··君晏这才沉默着点了一下头。
君迟心想君晏在某些方面真是性格缺陷得厉害,只能慢慢引导,完全没有别的办法···君迟和君晏在他们的洞府周围下了禁制,一般修士很难进来,而且也把小灰和乐斑禁锢在了禁制里玩,乐斑新学会了喷火,它于是玩得乐此不疲,经常性地玩过头,把小灰烧得灰头土脸,于是小灰和乐斑的打闹也就升了级,两只暂时也就没有什么想法要到处溜达。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又过几日,君迟亲自飞去了乐家洞府,想要探得之前事情的后续··乐修和和华已经从闭关中出来了,对于君迟为乐璃蜕皮护法之事,两人表示了感谢,还送了君迟一套法衣。
君迟接到手里,才知道是蟒皮所炼制的··乐修坐在上座,说道,“此乃乐璃上一次蜕皮的蟒皮所炼制,乃是绝佳防具,你化为人形时并无修为,穿上这件法衣,便能护你。”
·君迟看了乐璃一眼,想到这是他的皮所炼制的,不由有些诧异··于是在谢了乐修和和华之后,他又朝乐璃道了谢··乐璃只是淡淡对他颔了一下首,想来他并不在意父母将他的皮炼制的法衣送人。
·之后君迟就问起了上次有修士想进入龙骨山之事··乐修道,“吾同其他守山同族传了讯息,他们处并无修士前去,而那逃走的修士,也并无消息,不知此时在何处。
不过既然有修士拿了龙骨牌要进龙骨山,此事便非同小可·据几位成蛟多年的同族预测,神龙之水在这些年就会形成第一滴,现在正是神龙之渊结界最弱之时,若是有世界修复了到神龙之渊的通道,在此时前来神龙之渊,并不是没有可能。
是以,此时更要警惕·吾同和华,不会再闭关,直到神龙之水降下,有龙族醒来守护此界·”··君迟听后便道,“这般一味防守总归会处在下风,为何不能去寻找到那些修士到底是用了何种方法进来,很明显他们是有备而来,当不是依靠空间裂缝被偶然带来。
难道没有办法找到那通道吗”··乐修道,“我们还未成龙,无法用神识探到那通道在哪里·”·君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心想为何总要真龙的存在才能解决问题。
·君迟带了那件法衣回家去,回到家里就化成人形穿上身试了试··昊天元蟒每进一阶都会蜕皮,他们蜕下的皮,是炼器和炼制法衣的绝佳材料,自然,越高阶的蟒皮越好。
而昊天元蟒化蛟之时,会蜕最后一次皮,这次的皮便是最好的了,会被昊天元蟒制成自己化成人形时的法衣,这件法衣便是他们身体上绝佳的护体法衣··除了这化蛟时候所蜕的皮,其次便是其第八阶时候所蜕的皮质量最佳了。
现在乐璃那第八阶时候所蜕的皮便在君迟的身上···君迟穿在身上,只觉得非常熨帖,而且这个样式,也不是乐家一家人审美的紧身衣,而是君迟平常便穿着的法衣样子,符合他的审美。
君迟穿着这件法衣,简直有些心中不安,觉得这份谢礼真是太重了,这法衣,恐怕已经相当于一件上品灵器了···君迟从屋中走出来,在不远处练习喷火的乐斑就朝他看了过来,而且还放弃了喷火,爬上了房子,爬到了君迟的身上来。
他以前就没有这个爱好,现在平添这个爱好,恐怕是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法衣上的乐璃的气息···既然乐斑能够在君迟的法衣上感受到他哥的气息,另外一个人自然也能感受到。
·因最近可能会不太平,君晏便没有去闭关冲击筑基期,而是在练习术法,故而晚上他都会回到木屋里住··君迟准备了一套不错的厨具,晚上熬了灵果茶,又做了炖肉。
·君晏开始还没有十分在意君迟身上的法衣,吃完了晚饭,他才问君迟,“哥哥,你身上为何有乐璃的气息·”··君迟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法衣说道,“因为我为乐璃护法,他父母便将这件法衣送给我了。
是这法衣上有他的气息·”·说到这里,君迟便道,“我在外反正会化成朱雀,这件法衣我穿着也没有什么作用,不如给你吧·”··君晏听闻,已经发现了那件法衣是用乐璃所蜕之皮炼制之事,于是就很生气地道,“我不会要这件法衣。”
君迟不由说他,“总是发些小孩子脾气,你也不小了,就不能成熟些吗·这件法衣乃是绝佳护体护具,乐璃父母能将它送给我,这是多大一份情·人总要懂点好歹。”
·君晏更是生气,直接起身从树下跃上了树上屋子,不理君迟了··35·35、第一卷 ... ·第三十五章··君迟拿君晏很没有办法··君晏丝毫不通人情世故,但在君迟的认知里,人,即使人成了修士,也还是社会性动物,怎么可能一直这样不通人情。
他很怕自己以后不会再在君晏身边,而君晏这个性格,又交不到朋友,出了事都每个人帮忙,那要怎么办···在之前君迟还觉得反正君晏还小,慢慢教导就好,但现在他却想,要是一直认为君晏还小,不予以教导,他就真正长大了,以后越发无法改变他的一些认知和性情。
·君迟在树下想了很长一阵,觉得自己真是要为君晏操碎了心,但君晏什么都不明白,依然我行我素··君迟从一边的楼梯上走上了树上的房子,君晏正盘腿坐在屋子里打坐,下面坐着的是君迟用结灵草编制的蒲团,因为君晏是火属性修士,房间里火灵气十分浓郁,让人觉得暖融融,但君晏那面无表情的冷淡面孔,又实在是拒人千里地冷。
··君迟在门口站了一阵,就坐到了君晏的对面去,并没有打搅他修炼··但君晏却瞬间睁开了眼···君迟坐在那里,神色温柔,墨黑的眼,带着温润的光彩,像是星辰,在君晏的心里闪着亘古不变的柔和的光芒。
·在君晏的眼里,其实万物并无美丑之分,因为这些并不能挑动他的心弦··只有他的哥哥,因为能够挑动他的心,故而才有了美丑,有了色彩··此时面对着哥哥,他依然因为哥哥身上散发出的乐璃的气息而生气,但是对上他的眼,却又有了平和的感觉。
·两人互相看了一阵,君迟像个无限忧虑的家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君晏,你得听我说·”·君晏点点头,做出我是在听你说的姿态···君迟跪起了身来,捧住君晏的脸,两人距离非常近,君晏甚至以为君迟又要像小时候那样亲一下他的额头。
其实这种亲近的事情,君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对他做过了··君晏自觉自己长大了,也不好再要求哥哥这样做··他不要求,但是君迟主动这样做了,那自然是十分好的。
君晏甚至在心里想,要是哥哥亲他额头一下安慰他,他就不再因为他收了乐璃所蜕之皮做的法衣而和他生气··所以此时,君晏不由得脸都红了一些,很是期待,但是居然又生出了些害羞的情绪。
·君迟发现他红了脸,却没往心里去,而且也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已经盯着君晏的眼睛说道,“君晏,你现在已经十四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了,或者说,你已经长大了,是不是。”
·君晏目光里闪过一丝不豫,因为他知道他哥哥是准备说什么了··虽然不高兴,但他还是点了一下头··君迟继续说道,“你想过没有,要是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要怎么办”··君晏死性不改地说,“我们为什么要分开。”
君迟继续老生常谈的话,“你怎么敢肯定,我们就一直不会分开呢·”·君晏死脑筋地说,“我不要分开·”··君迟很无语,甚至拧了君晏的嫩脸一把,“好吧,我们说假设。
假设我们分开了,你要怎么办·”·君晏想也没想就说,“我就去找你·”·君迟要对他无语得要五体投地了,说道,“你又不是为了我而生,你为什么非要找我。”
·君晏看着他,不说话了,但那神色,显然是深深地不满和难过··君迟其实很为自家孩子这么依赖依恋自己而感动自豪,但是,这是不行的,孩子总有一天该自己走出去。
君迟放开君晏,做出最严肃认真的姿态来,道,“君晏,你这样不行,知道吗·不管我们以后是否分开,你都不该这样依赖我·在除了我之外,你应该要有别的朋友,明白别人会怎么想,和志同道合且适合做朋友的人做朋友。
朋友多,总归好办事一些·你这样对别的人毫不理睬的行为就不好,至少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就说乐璃一家,我们到了这神龙之渊来,受到了他们家多少照顾,但是你在他们家面前,有过一次态度好些吗。
不说他们家对我们的帮助,就说他们一家都是高阶妖修,能力强悍,怎么说来也是前辈,但是你对他们有过对前辈的尊重吗·乐璃一家是妖修,又常年在神龙之渊里,故而不在乎人间界那些凡俗之礼,所以也不觉得你失礼,是以才不怪罪你。
要是是修士,一位元婴老祖或者化神期的仙君,这样的大能,等闲难见,这些人谁不是傲气十足,派头十足,你遇到这种人,也摆出你那臭脾气,把人得罪了,别人伸一只手指头,也够将你给捏死的。”
·君晏被他说得脸阵红阵黑,板着脸不回答··君迟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话,而我其实也不喜欢和你说这些·但我发现我不说,你就完全不理解,或者是你根本不在乎。
好,即使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在乎,你知道吗”··君晏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又闪着一层火热的光,他依然没有说话,君迟看自己把他说得生气了,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但他必须说,“我想到要是我没有在你身边,你还是这样一幅臭脾气,得罪了人,你要怎么办。
你因为这么一点事吃亏,又要怎么办·其实,很多时候,你对人和气些,并不就是低了你那身傲骨,因为你待人亲切些,别人也会待你亲切些·我希望我即使不在你身边,但是你可以结交很多好友,没有我的时候,有别人可以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到你。”
·君晏沉默了一阵后说,“我会变得很强·”·君迟在心里叹了一声,“我知道·我从来都觉得你是最天才的修士,以后会走到最高处去。
但是,这与懂一些凡俗之礼并没有冲突·”··君晏好半天才嗫嚅道,“我……以后会注意些·”·君迟听到他这一句,感动得心里都酸了一下,而且做出了很幼稚的行为,他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君晏的小手指,晃动了几下,道,“这样拉钩,就说明我们约定好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们约定好了,不能反悔。”
·君晏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道,“是血誓吗但是没有在体内形成契约·”·君迟好笑地说道,“不是血誓,但是是比血誓更加厉害的一种契约,因为是刻在心上的。”
·君晏点了点头··君迟便将自己外面的那件法衣脱了下来要给君晏穿上,说道,“这件法衣,我穿着根本没什么用,还是给你吧·”·这下君晏又生气了,一把挡开了他的手,“哥哥,我不要乐璃的皮做的法衣。”
君迟不由道,“你刚才还说你会去注意一些凡俗之礼的·”··君晏皱眉说,“可我没说我要这件法衣·”·君迟要被气得吐血了,说道,“那是我担心你以后遇到危险时不能自保,想将这件法衣给你,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这个好意。”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君晏扭开脸道,“我不喜欢乐璃·”·君迟本要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乐璃,后来发现问了也没用,于是只好想了另外一个方法,说道,“你真的不愿意让我放心些吗。
这件法衣,我想已经是属于灵器一类了·乐璃父母作为谢礼送给了我,我巴巴地要给你,你懂我的心思吗·”··君晏被他提醒,不得不去想那个心思。
然后就突然转过了弯来,觉得君迟是根本不在意乐璃的,所以乐璃所蜕之皮做的法衣,也能轻易送给他,说明君迟对自己要看重得多···君晏虽然很高兴自己明白的这个道理,但还是板着一张脸,让君迟觉得,他接受这件法衣,完全是被逼无奈还是看在君迟的面子上才接受的,淡淡说道,“嗯,那给我吧。”
·君迟简直想再拧他的脸几把,将法衣给他穿上了··那法衣穿在君迟身上的时候,衣裳是浅灰色接近无色的,但穿到君晏的身上,衣裳自己变成了火红色。
君迟并不觉得这么一件高级法衣可以变色奇怪,只是奇怪另一件事,“君晏,你这臭屁性格,除了我能忍,真不知道谁能忍·明明是这么冷淡的性格,为什么却是这样火热的灵力。”
·君晏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哥哥,我要修炼了·”··君迟点点头,就起身来出了房间···君迟为自己的教育成功而松了口气··只是,刚从树上下来,就发现小灰和乐斑因为一块肉在打架,你追我赶,乐斑的火差点烧到了他们住的房子处的树,君迟就只想叹气了,过去把小灰和乐斑都狠狠教训了一顿,心想他天生是保姆命怎么着的。
·又过了几日,本来以为是很平静的日子,却又突然起了变故···这几天,君迟都在化成朱雀之身修炼··元宵要从六阶突破到七阶,一直在闭关··对于元宵这种妖兽来说,从六阶突破到七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妖兽七阶,相当于是人类修士的金丹中后期,这时候,大多数妖兽便可以化形为人进行修炼了··妖兽依靠本能修炼,前期要比人类快很多,但是,到化形这里便是一个坎了。
到这里之后,妖兽的修炼便会慢很多,很多妖兽,都是到此为止,不能化形为人··而且,妖兽要化形为人,要经过雷劫,经过了雷劫的妖兽,成功化形,然后成为法体双/修的妖修,力量就会更为强悍。
只是,绝大一部分妖兽无法通过雷劫,会直接死在雷劫里··这也是妖兽中,一到六阶的妖兽很多,到第七阶便少了的原因··不过,为什么乐璃在第八阶的时候还是半蛇半人,这个君迟就不清楚了,只能说他很特别。
当然,也有别的很特别的妖兽,有些到第九阶都不化形的,也有在第二三阶就得到机缘化形的···元宵进入了神龙之渊来,要化形,有神龙之渊本身的法则保护,他便不必经历雷劫,只是,要突破第六阶成就第七阶,也并不容易。
是以,他的闭关,没有任何人去打搅,也许他要闭关几年,十几年,也是有可能的···而司马淮,他一直在修炼,却没有闭关,有时候也会出现和君迟交流一番。
因为君晏太沉默冷淡了,几人在一起也有几年时间,他却没有和君晏多说几句话,到如今,两人说的话都还不到十句···在龙骨山方向出现大规模灵气波动,而且几道雷电冲天而起时,君迟正在和司马淮讨论修炼心得。
·君迟化成了朱雀之形,朝灵气波动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的神识还无法达到龙骨山,但是那一方战斗气息太强,即使神识无法探到,他也知道那边是出事了···他看了司马淮一眼,便说道,“我前去看看。”
司马淮就说,“我和你一起去·”··小灰和乐斑在玩自己的,此时也朝灵气波动的方向看了过去,君迟对他们道,“你们不要闹出事来,我去去就回。”
·两只到底太小,思维很懵懂,点头算是答应了···君迟要和司马淮离开时,在屋子里修炼的君晏也出来了,“哥哥,我也一起过去·”··君迟又看了看那灵气波动和已经出现大规模打斗迹象的方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对君晏道,“你修为太低,就不要过去了。”
君晏却道,“我只是过去看看·”··君迟无法拒绝,只好道,“到时候你离远些,要是有问题,就赶紧离开·”·看君晏答应了,他才冲天而起,朝那边飞了过去。
而他这次没有载着君晏和司马淮,两人都是自己御着飞剑跟在他的身后···飞出了东境山范围,就距离那打斗之地越来越近了··在龙骨山附近,神识很难探测过去,但此时只是依靠视线,便能远远看到那个范围内出现的激烈的打斗迹象。
·君迟飞得很快,不久之后就到了那打斗之地···乐修,和华和乐璃都在此地··乐修和和华都是化成了原形在战斗,只有乐璃是人形··而乐璃刚化形不久,修为不稳定,正是该闭关的时候,没想到还要守山。
而且敌方很是强悍,即使乐修和和华都是八阶妖修,乐璃更是到了九阶,也完全没有占上风···敌方乃是八人,其中七人组成了一个阵势,五守两攻,那五守修为不弱,据君迟判断,修为都比他高,大约该是金丹后期或者元婴初期,而那两攻,比那五守修为更高,两攻中其中一人,还正是上一次从君迟和乐璃手下逃走的那个修士。
这七人死死拖住了乐修和和华···而那另外一人修为更是强悍,他正在单独对战乐璃··很显然,乐璃还不是对方对手··乐璃都有所不敌的修士,估计是化神期或者境界更高的大能了。
·君迟在那一瞬间,甚至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前,在这些大能的战斗中,他上前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乐修和和华,虽然死死被那七个修士所拖住了,但他们总归没有被压制得太厉害,并没有怎么受伤,但乐璃那里就不然。
·那个修士一身血红衣衫,整个人都像是被笼罩在一层血光里,他和乐璃的对战,招招都是杀招,乐璃已经受伤,只是在不断拖住他···君迟马上就发现了乐璃拖住他的原因,因为从远远的地方,已经传过来了一个气息。
君迟觉得这个气息有点熟悉,除了熟悉之外,还有一个特点,这是一只蛟的气息,而且足够强大···君迟马上意识到,这是前来给乐修一家帮忙的同族··那些修士大约也是明白会有蛟前来,故而想要速战速决,不在乎自身地出招。
而那和乐修战在一起的修士,比君迟更早地发现了那前来的蛟的气息··只见他笼在那层血光里,将手一伸,从他身体里就分出了九个像是无色透明又在身体表面浮动着红光的人影。
这九个人影将乐璃包围了起来,而他自己则飞快地朝龙骨山而去···乐璃明白他的打算,一声巨吼,然后突然化成了原形,朝向他扑过去的九个人影咬去,但那九个人影很是难缠,乐璃想要速战速决去追那修士,一时也是不得。
·君迟见到,就飞了过去,用了朱雀火球术朝那人影攻去··有了君迟的加入,那九个人影很快就被乐璃攻破,然后他就朝那往龙骨山而去的修士飞去,君迟也跟着飞了过去。
·君晏本来和司马淮在远处,但是看到那个修士往龙骨山去之后,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边有个声音在朝他呼唤一般,不顾司马淮的劝阻,也朝龙骨山飞了过去···那笼罩在血光中的修士,身上有着对抗龙骨山神龙气息威压的龙骨牌,龙骨牌乃是用龙骨和别的材料,以及修士自身的精血炼成,一旦炼成,只能供提供精血的修士所用,是一种耗费麻烦,但是使用价值很有限制的物品。
有着龙骨牌,那修士很快就到了龙骨山的结界外面··他身材高瘦,长相清俊,但脸上是不正常的青白,眉心还有一个血滴状的刻印,充满着诡异之感··他应当知道不能硬闯龙骨山结界,不然会被结界袭击而亡,故而接近了结界,他就停了下来,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枚令牌状的物品,又将元神打入,然后就发动了那令牌,那令牌被祭出,迎风便涨,成了有十几丈高十几丈宽的一面盾牌,盾牌往结界而去,结界并没有将那盾牌反射而出,而是让那盾牌嵌在了那结界之上。
·那修士一直在维持着那盾牌的作用,想来那盾牌消耗巨大,只见他的脸上已经起了一层汗,但他毫无所觉,所有心思都在那盾牌之上···那盾牌在结界上又慢慢起了变化,上面不断浮过玄奥的花纹和文字,本来为漆黑之色,慢慢地泛出了白色的光,那光在盾牌上流动,流动出了一个双开大门的形状,那大门形成,修士脸上便流露出了一丝欣喜。
他又继续操纵那门慢慢打开,那门露出了一点缝,就从门里面吹出了巨大的风,刮得那修士似乎都要站立不稳··他全力顶住了,用真元不断催动那门继续打开···当那门又开了一些之时,后面乐璃和君迟已经赶了过来,他不敢耽搁,便赶紧顶着那巨大的风进了那门。
·那门暂时并没有关上,从远处看,那门并不大,飞到近处,才发现那门很是雄伟··似乎是直接立在半空,但是仔细观察,那门是嵌在了一层流动了无数禁制的结界之上的。
·乐璃已经化成了人形,跟着进了那门,君迟则将身形变得很小,从那门飞了进去··他飞进去后,那门才开始缓慢地要关上,正在这时,君晏已经飞近了,他和另外进去的三人全然不同,那大风是要将另外三人往外吹,他却是感受到那门里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他不断往里面拉。
是以,在那门将要被关上时,他直接被一股大力给飞快地吸了进去,他刚进去,身后大门就关上了···他御着飞剑,因那股大力而站立不稳,从飞剑上摔了下去。
·君迟哪里想得到君晏也来了,感受到君晏的气息,他往后一看,只见果真是他,差点没有气得七窍生烟,他飞过去将君晏接到了自己的背上,才朝他发火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君晏在君迟的背上站稳,这才回答,“是这风把我吸了进来。”
·结界之中并没有风,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而且也不像外面看到的那般四处散发出熠熠白光,而是充斥一股沉重的悲伤,远处都处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近处才有一点光芒。
·那修士已经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后面的那扇大门还嵌在虚空结界之上,不过却不再发光,而是颜色变得黯淡,最后成了黑色,恢复了一面盾牌的形状,而没有了门的形态。
·乐璃站在那里,正在四处打量,他虽然自出生就守在这龙骨山外面,但这估计也是他几千年来第一次进结界来··而这里其实没什么好打量的,里面神识不能穿透,远处在黑暗中,近处虽有光芒,却也只是一片虚无,并无什么东西。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君晏的回答让君迟不满,他以为君晏在撒谎,不过既然君晏已经进来了,君迟现在也没有办法让他出去,只好算了,只是说道,“你修为太低,一直在我背上好了,遇到事情,就要赶紧避开,不要出事。”
君晏沉默没应,君迟就当他是记住了,没有再提,到乐璃的身边去,说道,“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36·36、第一卷 ... ·第三十六章··乐璃四处看了看,也完全不知那修士的踪迹,他想了想后才说,“那人类修士做好了准备要进龙骨山来,定是有所图谋。
现下既然不知他去了哪边,但我想,最大可能是往龙骨山里去了,我们也往龙骨山里走好了·”··君迟也是这个意思,便点了点头,又对乐璃道,“前辈,你方才似乎受了些伤,现下便上我的背来,我载着你吧。”
·乐璃同君迟一样,都是妖修,故而对君迟要比对人类修士司马淮和君晏更亲切些,他并不同君迟客气,便飞跃上了他的背脊··君迟这便往龙骨山里面飞去。
·乐璃早就感受到君晏穿了他蜕下的皮所炼制的那件法衣,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坐在君迟的背上后,他只是淡淡看了君晏一眼,就转开了眼··君晏面无表情,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甚至没有看他。
·君迟身为朱雀,和神龙一样,血脉同为上古神兽,故而进了这龙骨山之后,反而比在龙骨山外面受到的威压要小一些···他飞了起来,没有飞得太高,朝龙骨山里面而去。
·越往龙骨山里面去,光线便越暗,神识只能穿透和视线差不多的距离··这里面四处幽静,毫无声息,黑暗弥漫,寒气也渗透上来,所幸君迟现在是朱雀之身,并没有冷得无法忍受,而乐璃已经是九阶妖兽,修为高深,这点寒气,并不介意,君晏身穿了乐璃之皮炼制的护体法衣,有法衣保护,一时也并不觉得寒冷。
··只是这一路幽静,有点过于瘆得慌··君迟飞了不短时间,四周景色毫无变化,一直是黑乎乎的,没有任何别的事物存在··君迟不由同乐璃说道,“前辈,我飞了不短时间,但周围一直是这般景色,这没问题吧。”
·乐璃有四处观察,说道,“我在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处留下了记号,以此判断,我们的确是在往龙骨山里面前进,先不要在意,我们继续往里走·”··君迟应了一声,继续往里飞去。
而一直没有出声的君晏这时候说道,“哥哥,往右前方走·”·君迟诧异道,“为何”··自从进了龙骨山结界,君晏便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了这山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君迟带着他往里飞时,这种被呼唤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此时,这呼唤他之物,就是在右前方。
君晏便道,“我不知,但我有种感觉,要往右前方去·”··君迟和乐璃都是一抹黑,既然君晏给出了方向,虽然不一定是对的,但总要去试一试,于是君迟就真按君晏所指往右前方飞去了。
·越往里飞,便已经黑得什么也无法看清了,乐璃便打出了一只夜明珠,普通夜明珠对付龙骨山里的黑暗定然是毫无办法的,但乐璃所用夜明珠,在这无尽黑暗里散发出幽幽黄光,黄光中又透出金色来,将这幽深黑暗剖开,撕扯出一部分光明地带。
·又飞了一阵,就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了,骸骨大多是银灰色,也有些是白色,因骸骨太过巨大,挡住了去路,君迟只得在骸骨形成的小通道里小心翼翼地飞过去···君迟感叹道,“这些都是龙骨吧。”
乐璃在四处打量,回答道,“看来是的·这当是几十万年寿命的神龙之骨,不然不会这般巨大·”··君迟绕过了一座小的龙骨山,又进入了前方的龙骨山,他没敢飞太快,当又被一座大的龙骨挡住去路时,不远处便闪出了一些绿幽幽的光。
乐璃道,“先停下来,那些是神龙怨气·”··君迟真就停下了,乐璃刚从他的背上跳下,那绿幽幽的光芒便朝他们飞了过来,在接近时形成一片绿雾要包围他们。
乐璃此时便祭出了一只瓶子,又使出了一个法决,那些绿雾便被那玉白的瓶子吸了进去··那些绿雾扭曲着,似乎还带着哭声,但是却拗不过那瓶子,都被装了进去。
·乐璃又上了君迟的背,这才让君迟继续前行··他问乐璃道,“前辈,为何要收集那些绿雾·”··刚才那些绿雾飞过来时,君迟便感受到了其中的寒意和怨气,他估摸着那些绿雾该是那些龙的怨气所化。
乐璃道,“据我父母所言,当年神龙之渊崩塌,死了不少神龙和别的妖兽,也有人类修士,因此有不少怨气聚集,虽然神龙气息在不断净化那些怨气,而且这山中也有镇压怨气的神器,但终归也有怨气逃脱,形成怨灵,方才那些绿雾,便是还没有形成怨灵的怨气,可用万相玉净瓶收集净化,若是怨气已经形成了怨灵,便不能净化了。
或者任其修行,或者将其收服,或者将其灭掉·”··君迟受教地应了一声···又在龙骨山那高耸的龙骨中间飞行了一段时间,他们途中便见到了不少怨气绿雾,也看到了打斗过的痕迹。
乐璃道,“这打斗痕迹上还有那人类修士的气息,想来他的确是经过了这里,且在这里遇到了一只怨灵·”··君迟沿着那修士留下的气息而行,这样既方便找到那个修士,又不会遇到厉害的怨灵,厉害些的怨灵都已经死在那修士手上了。
·虽然心存侥幸,在又绕过一个巨大如山岳的龙骨后,一只浑身幽绿的人形便朝君迟袭击了过来··它行动迅疾,大口一张,便是一口吐息朝君迟直扑过来,随着这口吐息,是寒意森森,君迟飞快往旁边避开,但翅膀依然被那吐息所追上,瞬间,左边翅膀就结上了冰。
·乐璃毫不迟疑,已经抬手,手中凝聚了一团白光,朝那幽绿人形打过去,白光带着无尽力量,又火热无比,开始很小,之后越来越大,最后便如太阳般耀眼··那幽绿人形没能避过,被那光芒打散了。
·君迟翅膀受伤,他飞快地运转真元,左边翅膀才慢慢解冻,虽解冻,但依然有些发僵··乐璃看了他翅膀一眼,说道,“如何”·君迟道,“并无大碍。”
·君迟载着两人继续往前去,路上又遇到了好几次怨灵,在这龙骨山中形成的怨灵,皆带寒意,有些怨灵修为已经颇高,更甚者身体里已经凝聚出了元丹,此种元丹同人类修士的金丹并不相同,与妖修的妖丹也完全不同。
乐璃获得后就将一枚获得的元丹直接吃了下去,之后还给君迟吃了一枚···君迟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腹中蔓延开来,遍布全身,本来翅膀因为受伤而总觉得发冷,之后也好了。
乐璃道,“这怨灵的元丹很是难得,以前父亲得到,便给我吃过·用于疗伤和修行甚好·”··越往龙骨山里,便越冷,要不是有那怨灵元丹撑着,君迟想自己一定会被冻得无法往里面飞了,他不得不关心起一言不发的君晏来,“君晏,你可觉得冷,有没有事”·君晏觉得冷,故而他已经盘腿坐下在打坐抵挡那股寒意,虽如此,依然冷得发抖。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朝乐璃求助···君迟的询问,君晏没有办法回答,好在君晏在君迟背上,君迟能感受到他的情况,只得朝乐璃求助,“恳请前辈护住舍弟。”
·乐璃瞥了君晏一眼,就朝他打出了一个光罩,将君晏罩在其中,君晏情况这才稍稍好些··君迟朝乐璃道了谢,乐璃淡淡应了一声,“无妨·”··龙骨山形成只有万年,其中又有神器镇压其中怨气,故而怨灵修为都不大高,有乐璃在,一路并没有遇到太大危险。
而且越往前走,怨灵便越少了···这种情况自然在乐璃和君迟的思考之中··君迟说道,“前辈,我们在靠近龙骨山中心,这里神龙遗骸越来越密,但怨灵却越来越少,本身便不合常理,你说,我们是不是在接近你所说的那镇压怨灵的神器”··乐璃道,“你所言不无道理。
我们当是在接近那镇压这东方龙骨山的神器·由此,我们也知道了那人类修士进这龙骨山来到底为何·只是不知那人类修士为何会知道这龙骨山里的秘密,而且看他直取通往这神器之路,就知他知道那神器的所在。”
·君迟道,“若他打的是那神器的主意,我们是要阻止他吗”·乐璃道,“这龙骨山中不止有一个镇山神器,少了一个神器,当是不打紧,不过那人类修士如此狂妄,而且打了这个主意,我当阻下他才是,不然他手中有了神器,我们更加无法对付他。”
·君迟也深以为然,便飞得越发快些了···之前的路途中,一路都是神龙遗骸,见之触目惊心,又飞了一阵,前方便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并不是龙骨遗骸,而是一座玉石所祭炼成的宫殿。
宫殿通体碧绿,从里往外散着光芒,将四周也照亮了一些···那宫殿的大门此时正大开着,乐璃已经从君迟身上一跃而起,迅速地跃进了那扇大门,对君迟留下了一句话,“那人类修士已经进去了,我前去阻止他,你们在此等候。”
·君迟看向那巨大宫殿的大门,大门上面写了“甯罄宫”三字,三字写得浑然天成,又带着浩浩气势,君迟看过去,就觉得有强大的威压向他压来,像是有股力量在开天辟地,星辰在他面前流转,又在瞬间陨落,新的星辰继而形成,又朝他涌来……·君迟因此飞跃的动作停顿,不得不落下了地。
他担心君晏的情形,便问,“君晏,你没事吧·”·君晏低低应了一声,“无事·”··君迟迟疑着是不是应该听乐璃的话在外面等着不要进去,君晏已经说道,“哥哥,里面有个东西在呼唤我,我们进去看看吧。”
·君迟疑惑地说道,“呼唤你”·君晏道,“是·一直是这个声音在呼唤我·”·君迟于是说道,“但是我们进去,也许反而会让乐璃束手束脚,他要顾及你我,而受制于那修士。”
·君晏便道,“哥哥,那让我进去吧·”·君迟想了想,只好说道,“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好吧,我们俩都进去,不过要多注意些,不要给乐璃添乱。
而那呼唤你的东西,也许我们进去看看也有好处·”··他这般说后,就将自己身形化得稍小一点,载着君晏从那扇巨大玉门飞了进去···飞入玉门,只见里面全是玉石炼制而成,其中本当是有禁制,但是都已经被那人类修士所打破了,故而君迟一路飞得畅通无阻。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里面光芒璀璨,带着一股火热的热力··君迟说道,“炼制这座宫殿之人,定然是一位火属性修士,不然里面的火灵气不会这般浓郁。”
·在宫殿里飞过了几重门,前面又出现了个四岔路口,君迟正在迟疑,君晏已经道,“右边·”·君迟再不犹豫,便又朝右边飞去··从一路毫无阻塞看来,君晏的指路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右边的道路,最初比较宽,之后就很狭窄了,只供三人并排行走,君迟已经无法飞行,他只好让君晏从背上下来,然后自己变得更小···进入这宫殿之后,已经再无阴寒之感,君晏让君迟化成小鸟到自己肩膀上,他带着他走。
君迟飞了一路也有些疲惫了,便应了他的话,变成了一只可以托在手里的小鸟,在君晏的肩膀上蹲下了···君晏带着他往前跑去,在走道两边,有不少房间,房间门都是关着的,最初两人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房间,只是目的明确地往前走,走了一段之后,君迟突然问君晏,“你知道这些房间里是什么吗”··君晏并没有想,便脱口而出,“封印着这宫殿主人的收藏。”
君迟笑了一声,道,“我想也是·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供我们去寻宝了,还是赶紧去找乐璃吧·”··君晏却迟疑了一下,说道,“要是哥哥你想看,我们可以去一间房里寻宝后再去找乐璃,反正我们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君迟道,“朋友去对敌,我们却去寻宝,太没义气了·”·君晏没理他这句话,已经停在了走道上,朝一边的一扇门拍了一掌··那扇门上有着玄而又玄的纹路,金色带着火红的纹路在玉白的门上流动着,这一看就知道是禁制,君晏没想过能将这禁制打开,君迟也没指望他,只是,没想到君晏那么一巴掌,那扇门就直接开了。
·这倒反而吓了两人一跳··君晏看了君迟一眼,才带着他进了房间里去··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白玉屋子,正中间有一个阵法,阵法上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玉盒,玉盒里是什么,看不清楚。
·君晏走过去,伸手就将那玉盒拿到了手里,君迟一直在探着房里的禁制,看到君晏将那玉盒拿到手里依然无事,这才松了口气··君晏打开那玉盒来,里面乃是一团流动的似水非水的物质。
以君迟君晏的见识,两人都不知这是什么,君迟用神识去探了一番这个物质,它就在那盒子里迅速流动起来,君晏赶紧将盒子盖子盖好了,将盒子放进了储物镯里···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又进了前面几间房,拿了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之后君迟再不允许君晏进屋去拿,而是说道,“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得对这宫殿的维持有作用,而这宫殿又支撑着这上面的龙骨,我们要是把东西都拿走了,到时候这宫殿毁了,对龙骨山造成了损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赶紧去找乐璃才是。”
·君晏自从来到这宫殿里,心里便生出了很奇妙的玄奥之感,他对这种感觉无法言说,之后便也听从了君迟的话,往那一直吸引着他呼唤着他的方向而去···又走过了两条走道,一间比刚才的所有房间都大的殿堂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还未走近那房间,乐璃同那红衣修士打斗的气息已经漫溢了出来,两人便知是到达了目的地···也许是周围墙壁的吸收作用,这两位高阶修士打斗带来的威势并不十分厉害,甚至连君晏站在那里,都没有被压制住。
··在那大殿中,中间有五根巨大的玉柱支撑着上方穹顶,五根柱子上是不少流动变幻的文字,柱子不仅支撑了房顶,还围出了中间一方地方,那里有着一个巨大阵势。
阵盘缓慢地旋转着,光芒流溢,在阵盘中心上方,乃是一把没有剑鞘的灵剑,灵剑通身泛着红光,红光里又夹杂着幽深的黑色,黑色和红色互相纠缠,绕着灵剑旋转··只是朝那剑看一眼,便让人如遭雷击,神魂动荡,忍不住要晕过去。
君迟看了一眼就要站不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赶紧把目光转开了,反而是君晏多看了那灵剑几眼,因为那召唤他的声音,就是从那灵剑里面发出来的···那红衣修士一路破除禁制到此处,消耗不少真元,即使他的修为比乐璃高,但在此时对上乐璃,便也没有占什么便宜。
两人都没有接近那阵势,而是在外围打斗··乐璃作为妖修,而且刚化形不久,虽然已经是九阶,相当于是人类修士的化神期,但因为作为法修的时间尚短,故而能力有限,在那人类修士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一时也拿那人类修士毫无办法。
·君迟和君晏因为修为低下,只得远远看着,没法给乐璃帮忙···乐璃作为妖修,速度比那人类修士要快得多,那人类修士祭出一本通体黑色的册子,一声轻叱之后,就从那册子里飞出五只恶鬼,那恶鬼十分凶恶,包抄住乐璃,朝他抓过去。
恶鬼拦住了乐璃,那人类修士便得到时间,朝那五根柱子打出光芒,随着他打出的光芒,那五根柱子上的光彩便连成了一气,又有光芒朝那阵中灵剑汇聚而去,那阵中灵剑也随即动了动。
·那人类修士正要再打出光芒,乐璃飞跃避开其中一只恶鬼,将另一只摔向那阵法,那恶鬼碰到那阵法,便是一声凄厉嗷叫,转瞬被那阵法吸入···乐璃看到,眼神一动,于是另外四只总是打不死的恶鬼,都被他扔入了那阵法中。
·因那五只恶鬼所扰,那本来有些松动的灵剑又被缚死在了那阵法之中···乐璃对那人类修士冷笑了一声,道,“方才我未注意,现在据我猜测,这阵乃是八荒除魔阵,你乃是魔修,居然敢来此地。”
·那人类修士应当是早知道那阵法的玄妙,此时冷冰冰回了一句,“即使这是八荒除魔阵,你这条小蛇,难道能奈何本座·”··说着,已经又对乐璃出手。
他这次便每一招都是杀招,在之前,他大约是想先拿到那剑,就可以轻而易举对付乐璃,但此时看不先对付了乐璃,他很难拿到那把剑,故而此时就要一心将乐璃除去了。
·那大殿恐怕也是十分不一般,两个大能打斗,灵气波动,真元震荡,本该能使天地变色,风云动荡,但此时,在那大殿中,那大殿吸收了两人打斗中所有漫溢出来的能量,即使在大殿之外,也很难感受到灵气的波动。
·乐璃知道那魔修怕那八荒除魔阵,是以他有所依仗,此时对付起那魔修来,也比最初的忙乱要轻松不少···君迟没有办法对上那把剑,只是看一眼也不行,故而只得一直用屁股对着殿门,反而是君晏能看一看殿中的打斗场景,他便问他,“里面如何了”·君晏便道,“据我看,是不相上下。”
君迟便道,“这样那就糟糕了,乐璃根本不是那人类修士的对手·我们又帮不上忙,怎么办”·君晏道,“那人类修士没有办法接近那阵法,乐璃当是有胜算的。”
·他才刚说完,乐璃就被那人类修士一掌拍向了丹田,要不是乐璃作为妖修速度很快,定然就直接被拍实了,但此时即使没有被拍实,他躲开了一点,也被那魔修的真元震荡得受了重伤,直接飞向了那阵法。
·那阵法会吸收魔修魔气,对妖修却没有那么大伤害··乐璃撞上去,就被弹了出来,从那大殿中弹出了殿门,落在了君迟和君晏的不远处··他一口血从嘴中吐出,身形也隐隐要发生变化,竟然是要无法维持人形了。
·君迟飞快地飞了过去,让君晏拿了在路上得到的高阶怨灵元丹给他吃··乐璃吞下一枚元丹这才好些··那修士没有先出来对三人赶尽杀绝,而是又开始对那五根柱子打出带着密文的白光,那五根柱子光芒连接起来,投射到中间灵剑之上,那灵剑本被下方阵法所缚,此时却又有所松动。
·乐璃来不及好好调息,说道,“不能让他拿到那剑,那是万相归一剑,他得到之后,我们就完全没办法对付他了,这神龙之渊里,也没有蛟是他的对手·”··37·37、第一卷 ... ·第三十七章··君迟君晏并不知道那万相归一剑到底如何厉害,只是看乐璃这么着急,才判断那剑应该很不一般。
·君迟虽然很想帮忙,但奈何自己修为实在太低,没法帮忙,只好对乐璃道,“前辈,我没法对着那把剑,一看便会神魂震荡·这要怎么办”··乐璃作为妖修,根本就没有人类修士那些法宝符箓丹药等等,只得又吞下去了一枚怨灵元丹,想来那怨灵元丹吃多了也有副作用,刚吃下去,他就又吐了一口血出来,不过他赶紧强压住了,又勉强从地上站起身来,对君迟他们说道,“君迟,你带着你弟弟赶紧离开此地。”
·君迟迟疑着,“前辈,但是你受了重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乐璃道,“你们更不行你们赶紧原路返回,要是他取走了万相归一剑,这座宫殿恐怕也会支撑不住,上面龙骨会塌下来,到时候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君迟忧虑地看着乐璃,“那你要怎么办”·乐璃目光深深看了君迟一眼,“带着你弟弟离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君迟知道乐璃是想和那修士同归于尽,不由心痛难忍,但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还一直受到那把神剑的克制,他只得对君晏道,“君晏,我们赶紧离开·”··君晏此时望着那处在阵法之中的神剑,却并没有应君迟,他面无表情,眼瞳幽深,里面却是毫无神采,像是魂魄已经被摄走,随着那阵法中的灵剑从那阵中不断往上移动拉扯,他茫然地往那大殿中走去。
··君迟不得不又叫了他一声,“君晏”·而君晏依然没有应他···乐璃却没有时间来管两人了,他已经又飞跃进了那大殿之中。
·那人类修士对如何打开那束缚万相归一剑的阵法当是十分熟悉,没用多久,他已经往那五根柱子打出了不知凡几的字符,那些字符,最初只是激活了那五根柱子,随着柱子被激活,之后的那些字符便从柱子上被引入那灵剑中,那灵剑随即慢慢地光芒更加璀璨,有声音从里面发出来。
那声音浩浩渺渺,如同来自远古虚空,最初并不能辨识那声音说的是什么,慢慢地才听清是在呼唤“主人”···那人类修士听到这声音,便欢喜起来。
见乐璃又进来捣乱,他便分心又祭出了那一本黑色册子,从里面窜出五只怪物,这五只怪物比之前的那五只恶鬼要厉害不少,直扑向乐璃,将他拦住,不让他对那修士有所打扰。
·乐璃便也明白,那修士之后所打出的符文,乃是要唤醒那万相归一剑中的剑灵··只要剑灵唤醒,根本不需要那人类修士去破解下方的八荒除魔阵,那剑灵自己便能够挣脱下方阵势出来,之后那修士再收服此剑灵便可。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乐璃看到如此情形,就更是着急··直接化出了原形,变成一只浑身黝黑流动金色纹路的蛟,他朝那些怪物抓了过去,又喷出火球,如此,才稍稍占了上风。
·而当他解决了这五只怪物,又朝那人类修士扑过去时,那人类修士已经不需要朝那五根玉柱打出符文了···被下方阵法束缚住的万相归一剑,已经从那阵法的束缚中松脱了不少,绕着剑身旋转的黑色和红色雾气旋转得更加快速。
那剑柄本是毫无光彩的,此时也开始发光,并且变幻形状,从那剑柄处慢慢地往外浮出了一张人脸,乃是一张惨白的男人的脸,因为太过惨白,不像真人,而像个面具··人脸闭着眼睛,随即,他的额头上出现了几丝红色纹路,红色纹路颜色加深,成了一朵半开莲花。
随着莲花浮现,他的整个头都从那剑柄上出来了,然后就是身子,他的身子绕着那把剑,下半截被剑身下面的黑色和红色雾气所遮掩,于是只露出了头颅和上半身···他的嘴唇没有动,却发出低沉悠远又苍凉的声音,这个声音里还带着幽怨和孤独,“主人……”··他一声声地唤着,那个人类修士便说道,“昊沧,本座在此,本座乃宁封仙君,你还不快快醒来。”
·那剑灵依然很是懵懂,大约是被封印太久了,刚被唤醒便低气压,并没有理会那自称宁封仙君的修士的话,而是依然一声声地呼唤着,并不把眼睛睁开···乐璃听闻那人类修士自称宁封仙君,很是诧异,不过他很快便道,“你不过是前来盗取万相归一剑,竟然胆敢自称宁封仙君,还不速速受死。”
那人类修士对着乐璃蔑视地看了一眼,道,“不过是一条小蛇,口气倒不小·若本座不是宁封,本座何以能够到此,且能将昊沧解开封印·”··乐璃冷哼一声道,“宁封乃是仙界有数的仙君,即使是我也从前辈口中有所耳闻,且他在万年前已经陨落,以他的品性,即使留得神魂重修,也不会是你这般的魔修。
万相归一剑,根本不会认你为主·”··那人类修士直接哈哈大笑起来,道,“不过是一条小蛇,你知道什么宁封的残忍卑鄙,即便本座,也难以望其项背,不然他的本命神器昊沧为何会是一柄仙魔剑。”
·乐璃道,“如此,你的确不是宁封仙君,你到底是谁”·那人类修士冷笑道,“本座是谁,你还不配得知·”·说到这里,他便不再继续费力将那万相归一剑唤醒,而是向乐璃袭击而去,“受死吧”··乐璃毫不退缩,化作本体的他迎击而上。
两人之间真元震荡,像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碰撞和割裂,一时之间,那大殿中刮起飓风,飓风碰到大殿墙壁便被吸收,虽如此,殿中依然风云变幻,一时情况莫测··只那中间的万相归一剑没有受到波及,保持着原来的情形,只是那剑灵昊沧的下半身从那黑色和红色的雾气中显露得更多了些,而他的眉头微蹙,似乎是要睁开眼睛了,他那呼唤主人的声音也更大更加清晰。
·君迟虽然十分担心乐璃,但此时他更加担心君晏,他要君晏赶紧同自己离开,但无论怎么唤君晏,君晏都完全没有听到,像是被操控了一样要往那大殿里面走去··君迟没有办法,只好将身形变得大些,飞过去想把君晏抓着带走,但刚要接近君晏,他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君迟十分诧异,他想到君晏所说的,那剑中有个声音在呼唤他,他担心那剑是不是要君晏去祭剑,所以才不断吸引他过去··这只让君迟更加担心了,不断要去挡住君晏前进的道路,但是每每要接触到君晏,就被君晏给弹开了。
·君迟着急不已,不断大声呼唤君晏,但依然毫无用处··君晏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只差一步就进去了,君迟只得飞得远些,想利用冲力要将君晏从门口撞开··他飞速地朝君晏飞了过去,只是刚要撞到他,他便又被弹开了,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君迟才稳住身形,再看过去,君晏已经进入了大殿之中。
·时至此刻,君迟已经不再理会大殿中那柄剑是不是会损害自己的神魂了,他要进去将君晏带出来··君晏进了大殿,即使那柄剑不会将他怎么着,只是乐璃和那人类修士的打斗波及到他,君晏堪堪炼气期圆满,恐怕受点气息动荡,便会将他的肉身和神魂损毁了。
·君迟从没有像此时一般着急和恐惧··他正要飞进那大殿,变化突生···剑灵昊沧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幽黑,又泛着一层红光,绕着他的那黑色和红色雾气瞬间散尽,在他脚下浮现出了一朵巨大莲花,莲花为黑色和红色相间,十分诡异,又异香扑鼻。
·随着这些变化,大殿中灵气开始绕着他旋转,打斗中的那人类修士和乐璃也受到波及,被甩开撞到了大殿墙壁上,两人不得不停了下来,看向大殿中央的变化···随着昊沧的睁眼,下方阵法中生出无数光芒所化的藤蔓,往上席卷而去,要将昊沧缠住。
昊沧虽然睁开了眼睛,但眼中并无太多神采,当是没有彻底苏醒··虽如此,那些藤蔓席卷上去时,从他脚底莲花上不断涌出了无数莲花,那藤蔓卷住那些莲花就瞬间枯萎了,莲花则跟着那些藤蔓落入了阵法之中,渐渐地,那阵法的光芒越来越暗,简直像是被那些落入的莲花封印上了。
·殿中灵气形成飓风绕着中间旋转,但君晏所在却并没有被那飓风波及,那飓风似乎专门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君晏一步步地往那大殿中央阵法而去,完全不受其他一切影响。
·那人类修士看剑灵苏醒,便朝他说道,“昊沧,本座乃是宁封,前来为你解开了封印,你还不速速前来认主·”··那剑灵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便朝他那边看了一眼,那人类修士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来,但是随即那剑灵又转开了头,朝已经踏入了阵法的君晏看去。
·君晏踏入了那阵法,那阵法上生出的光和符文的藤蔓也自动让开了道路,君晏在那阵法中间停了下来,仰头看向空中的昊沧,昊沧也低头看向他,然后他就倏然向他扑了下来。
·君迟正从殿外飞入殿中,那灵气的风暴简直要生生割裂他的每一寸皮肉,但这些都没有在他看到那柄巨剑朝君晏扑去时带来的痛苦强烈··君迟以为那灵剑是要以君晏祭剑,便一声凄厉大叫,“不……”··他朝那灵剑飞了过去,随着那剑扑入君晏体内,大殿中的风暴便停了下来,但君迟飞到那阵势边上时,依然被那阵势给反弹开了。
·君迟被反弹到了门口,没忍住便一口血吐了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坏了一般痛苦··他晕晕乎乎朝那阵势中间看了过去,只见君晏已经倒下了,那柄灵剑也不知去向。
随着那万相归一剑融入君晏体内,大殿中的光芒便暗淡了几分,殿中柱子更是由玉白色慢慢转成了灰色,那下方阵势也停止了运转···这一幕不仅让君迟十分震惊,他感觉得到君晏没有死,只是气息变了不少。
他要朝君晏爬过去,那边同样震惊的人类修士已经朝君晏遁了过去,他瞬间捞起君晏,在君迟没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殿中消失了···随着君晏被带走,大殿里响起了吱嘎的声音,似乎是哪里在破裂。
乐璃神识四处一扫,就眉头紧皱,赶紧遁到了君迟的身边,用爪子抓起他,直接冲出了那座大殿··一声轰然巨响,他们刚刚离开,大殿便塌了下去··这座大殿的倒塌引起了周围殿宇接连反应,四处都出现了崩塌的声音。
乐璃来不及多想,带着君迟就狼狈逃命···等他们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距离那甯馨宫很远了··但是甯馨宫倒塌连带着上面的龙骨山崩塌的声音依然在不断传过来。
乐璃再也不能支撑,从空中跌落了下去,深受重伤的君迟也被他扔在了一边···乐璃接连吐了好几口血,鲜血会引来怨灵,他只好强撑着气息,看向君迟··君迟虽然受伤也重,到底没像乐璃这般,同那人类修士对战之后又带着他逃命,一路上,两人多次差点被崩塌落下的龙骨所砸到,都是乐璃奋力避开,此时恐怕已经是完全力竭了。
·君迟将身形变得大些,然后对乐璃道,“前辈,你化成小蛇,我载你出去吧·不知那修士要将君晏带往哪里,我们得去追他·”··乐璃无力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就费力将形态变小,然后勉强跃上了君迟的背,君迟这才飞起来,往外飞去。
好在乐璃在那扇进来的门上留下了记号,只要在五千里之内,他就能够依靠那处定位知道自己所在位置,于是能够指导君迟前往···君迟实在见识有限,虽然他现在已经明白,君晏并不是被那柄剑祭剑了,但他到底不知道那剑控制了君晏前去又融入了他的体内是什么情况。
乐璃在君迟背上休息疗伤,君迟觉得他情况稍微好点后,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和担心···乐璃道,“我是听父母所说,我的父母也是听别的长辈所言·宁封仙君乃是上仙界有名的仙君,能力非凡,且有创造世界的能力。
当年神龙之渊崩塌,只剩下中间一块中州之地,且大量神龙受波及死亡,便是宁封仙君同几位神龙长老定下了修复神龙之渊的法子,而且他用了自己七成的仙力将神龙之渊的外部结界和法则修补完全,又将自己的本命神器万相归一剑镇在了这东境龙骨山里,因为东境受损最为严重,在当时这里怨气冲天,神龙之息也无法净化这里。
有了万相归一剑,这里的怨气才被镇压净化了·经过一万年,神龙之渊不断被修复和向外扩展,虽然现在还不及当年完好的神龙之渊之万一,但情形总归在变好,这些都有宁封仙君的功劳。
不过据闻宁封仙君因为仙力使用过度,又出了别的事,已经陨落了·我原没想到那人类修士竟然是想打万相归一剑的主意,看到甯馨宫,我才明白他所想·他能一路找来,且毫无窒碍破除甯馨宫的各种禁制,想来他不会是一般人,说不得是当年宁封仙君的身边人。”
·君迟根本不关心这个,又问道,“那为什么那柄剑会操控君晏,并且消失在他的身体里·”··乐璃道,“那柄剑乃是神器,其中剑灵昊沧非同一般,他自有判断,说不得你的弟弟是宁封仙君的转世。”
·君迟完全不敢相信,道,“这有可能吗·”·乐璃道,“我也不知·不过那剑灵不会无缘无故将你弟弟认为主人·那魔修手中有所依仗想要昊沧认主,昊沧便没理睬,却融入了你弟弟体内,可见你弟弟的确不同一般。”
·君迟很是着急地说,“不管是怎么样,但是君晏现在已经被那魔修抓走了·前辈,我们要怎么办”··乐璃道,“你不要过分着急。
昊沧融入了你弟弟体内,那魔修并不容易将昊沧取出,说不得还想要你弟弟温养那把剑,那剑在阵中被封印太久,现下还没有彻底苏醒,那魔修想要使用,并不容易,是以他暂时不会将你弟弟如何”··君迟道,“虽如此,但就怕那魔修是宁封的仇人,他也觉得君晏便是宁封转世,想要将他杀了,那要怎么办。”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对于此事,乐璃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了,只好道,“咱们先追上那魔修再说·”··那魔修为了解开昊沧的封印,消耗了不少真元,又一直和乐璃对战,故而也是受伤不轻,他带着君晏离开,怕龙骨山结界门外有九阶蛟守着,便不敢直接前往那扇被他祭出的大门,反而在龙骨山中躲了起来。
不过他也不敢躲太久,因为甯馨宫倒塌,周围被镇压住的怨灵和怨气便再无束缚,定会变得猖狂,他即使已经化神后期,也不敢在这里面多做停留,不然被怨灵缠住了,他怕是也走不脱。
·那魔修找到一处僻静处,四周设了禁制,就打坐开始疗伤,而君晏身上也被他下了禁制,放在了一边··那魔修耗费了不少丹药,恢复了些真元,就起身走到君晏的面前看向他。
·这位魔修有着把握能够让昊沧认自己为主,自然是有所依仗的,只是没想到昊沧在他和君晏之间选择了君晏··魔修的想法便同乐璃相同了,认为君晏可能是宁封的转世。
只是,他却并不能在君晏身上感受到宁封的气息··而且宁封当年出生仙界,为仙界自然孕育出的仙体,非一般凡人可比,即使他转世,也当会带着天生仙骨,且容貌气息不会有太大变化。
但面前这个小子显然不是如此,不仅容貌气息不像,身上更是凡人修士的气息··虽然这小子年纪不大已经是炼气圆满,在一般凡人修士之中,该是万年难遇的奇才了,但对于天生仙体之仙人来说,他实在是差得太远。
·这个魔修一时并不能明白为何昊沧会选择这个凡人修士,反而放弃了自己··他握住君晏的手,想要探查一番他的体内,真元刚进入君晏的体内,就被弹了出来,甚至让那魔修跟着倒退了好几步,似乎元神都受到了攻击,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一些。
·魔修想了想,又笑起来,低声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座还在想会无力温养昊沧,没想到你便送上了门·既然如此,那便暂且养在你的体内好了。”
·他这般说得好听,到底脸色很不好,又休息了一阵,才带着君晏往那扇被他打出的门的方向前进···君迟载着乐璃到了那扇门处,那扇门为盾牌形状,此时并没有动静。
乐璃一看,就说道,“那魔修受伤不轻,定然不敢直接到此地,他躲到别处疗伤了,还没有过来·”·君迟便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现在很是担心,很怕那魔修把君晏如何了。
而他修为低微,救出君晏之事也只能仰仗乐璃,这种无力感让他很是难受···乐璃道,“我没有办法发动那扇门,或者等族中前辈从外面打开门,或者只能等那魔修前来开门,然后我们出去。
那魔修想要出去,只得从此处走·我们躲到一边,看到他前来打开此门时,就对他下手救回君晏,最是可行·”··君迟也是这般想的,但是他实在担心君晏在这段时间已经要被那魔修所杀。
只是看乐璃一直状况不好,他也不能总是说丧气话让他心烦,只得将对君晏的担忧压在心里,又载着乐璃到了那扇门的远处去,他打出几个禁制,供乐璃和自己在此处疗伤。
·38·38、第一卷 ... ·第三十八章··君迟和乐璃并没有等太久,那扇门旁边便出现了变化··乃是有人从外面在撕扯这个结界···君迟和乐璃都振奋了精神,看向那处。
只见在那扇门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黑色的口子,然后一个一身白衣的妖修从外面走了进来··乐璃已经化成了人形,一看到对方他就站起了身,带着君迟走了过去··白衣妖修站在虚空之中,也看到了乐璃和君迟。
·君迟感受到他的气息,觉得很是熟悉,想了一下,便记起他和司马淮君晏他们刚到这神龙之渊时,在湖边被一条半睡半醒的蛟戏弄的情形,当时似乎就是这个气息···乐璃已经朝那妖修见礼,说道,“桓羽叔。
你来了·”·桓羽神色很是慵懒,声音也低沉慵懒,说道,“那闯入结界的人类呢·”·乐璃便将整个情况都对桓羽说了一遍,将君晏被那魔修抓走的事情也说了。
·桓羽只在听到万相归一剑自动融入君晏身体的时候神色有些许变化,其他时候都是那种懒懒的表情··他听完便看了君迟一眼,君迟赶紧道,“还请前辈能帮忙救出我弟弟。”
·桓羽道,“你就是那只打搅了我睡觉的朱雀我有数万年没有见过朱雀了·”·君迟只得又强调了一遍,“还请前辈帮忙救出我弟弟。”
·桓羽道,“令弟的气息,本座是知道的,他修为低微,肉身也不强健,万相归一剑融入他的身体,即使那人类修士不杀他,他恐怕也活不了·”·君迟因他这话十分震惊,“为什么不可能”··桓羽笑了一声,道,“那万相归一剑乃是宁封仙君的本命神器,在上仙界也是有名头的。
一个凡人的肉身怎么承受得住那剑,定然活不了·”··君迟神色变得十分凄苦,“那剑为什么要进入我弟弟的肉身,不是说我弟弟可能是那宁封仙君的转世吗。”
·桓羽道,“宁封仙君的出身便是天地孕养的仙体,即使真会转世,也不会转世成一个凡人·那万相归一剑看上你弟弟,定然不会是因他是宁封仙君的转世。
大约是别的原因·只是本座也不知那万相归一剑的想法,一时也不知原因·”··君迟突然觉得脑子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很想将脑袋藏到翅膀下面去,让他不要面对现实。
不过他却不能这样做,他说道,“前辈,你还没有看到我弟弟,也许还有救,是不是·”··桓羽道,“你们倒是兄弟情深,不过此事我可说不准,等见到你弟弟之后再说吧。”
·君迟听他这么说,并不愿意去想他这话只是敷衍之词,只愿意当这是有一线希望,便不断道谢···乐璃见君迟这般悲怆,便多看了他几眼··他已经有六千多岁的寿数,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雨和死亡,故而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漠。
·其实在见到那万相归一剑扑入君晏体内时,他就知道君晏会承受不住那把剑,不过他没有对君迟说··此时被桓羽说开,他看到君迟这般难过,也不由得劝了他一句,“你先不要想太多,等先救出你弟弟,再看情况。”
·君迟只得强打起精神来点了点头···桓羽之后便道,“甯馨宫被毁,这龙骨山中的怨灵没有万相归一剑镇压,定会猖狂起来,那人类修士没有办法在这龙骨山中多待,我们先出去,在外面等他便是,这龙骨山中的寒气过多侵入身体元神,害处也不小。”
·他做下决定之后,就祭出了一柄白色的扇子,那扇子上面乃是一副生动的山水画,扇子被祭出之后,那山水就往两边散去,隐而不见,而那扇子则直冲结界而去,如同一把利刃,在那结界上割开了一个小的口子,随即,桓羽收回扇子,又打出了几面小旗,那结界的口子就在那小旗的作用下被慢慢撕开得越发大些了。
随即,他带上乐璃和君迟就从那口子上跃了出去···他们刚出去,那口子便又重新合上了··由此可见,这龙骨山结界十分强大,即使如桓羽这般妖修,要从这结界穿行也是十分不便。
·君迟只觉得外面阳光扑面而来,在瞬间驱散了龙骨山结界里的阴寒之气,但心中的焦急和担忧却并不因此减少···在结界外面,等着一个一身深紫色道袍的男人,他看到桓羽带着乐璃和君迟出来,就迎上来问道,“那个人类修士可被击杀了”··桓羽道,“他躲在龙骨山里,一时哪里找得到他。”
那深紫色道袍的男人便嗤笑一声道,“你不是口出狂言,说进去必定将他解决掉·”·桓羽便道,“塍襄,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连那么一个人类修士也对付不了他躲在龙骨山里,龙骨山里神识无法穿透,我到哪里去找他只消在结界外面等着他就行了,只要出来,我难道杀不了他”··塍襄道,“这东境龙骨山里封印着当年宁封仙君的神器万相归一剑,只怕他拿到这把剑,到时候你被他击杀在剑下,变成了龙骨山里的怨灵,以后可不要说你认识我。”
·桓羽直接被他激怒了,本来懒洋洋的神色也变得横眉怒目,但是他很快又神色平和了下来,说道,“万相归一剑已经被他拿到手里了·”·塍襄本来还有心情和桓羽打嘴仗,此时也被惊得没法不正经了,皱眉道,“他怎么拿得到万相归一剑”··桓羽指了指旁边的乐璃,乐璃神色凝重,对塍襄说了他们在龙骨山结界里和那人类修士之间的交锋。
讲完之后,塍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即使是我们,也只是知道万相归一剑在这东境龙骨山中,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那个人类修士,何以对那万相归一剑的所在如此清楚。”
·乐璃便道,“他当时十分笃定万相归一剑的剑灵昊沧会将他当成宁封仙君,可见他手里有这方面的倚仗·大约是因此,他才能一路找到甯馨宫去·而且他知道甯馨宫里的禁制,甚至连万相归一剑上的封印也知道,晚辈想,他当年可能是宁封仙君的身边人。”
·塍襄皱着眉头想了想,便道,“我们便在此处等着,只等他出来,必要将他击杀才行,不能让他将万相归一剑带出神龙之渊·万相归一剑有开天辟地之能,被他带走,便不只是神龙之渊一界受难了。
而且你说万相归一剑并没有认他为主,而是进入了那叫柳君晏的人类的身体之中,可见万相归一剑并没有从封印中完全醒来,需要温养才能使用·他此时也无法使用那万相归一剑,我们正好在这里等着他把他解决掉。”
·君迟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修为高强的妖修帮忙救援弟弟,以他自己的力量,完全无法和那个人类魔修相对抗··而对于君晏身体被那万相归一剑寄居后是否还有救,也只能等君晏被救后才知道。
·且说结界之中,那魔修提着君晏也到了那可以通过结界的玄色盾牌处,他四处看了看,便知乐璃和君迟到过了这里··这神龙之渊里,他的这点力量,在那些修行了数万年的蛟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自己也不是不自量力之人,故而自然不会想去送死。
于是经过一番计较,他便将君晏扔在了地上···被封印没有完全解开,剑灵也没有完全苏醒的万相归一剑寄居,即使是大乘期的修士,恐怕也会费些力,更何况君迟只是炼气期,在这些大能眼里,炼气期根本就算不得修士,筑基期才是刚刚摸到修真的门槛。
是以在这个魔修眼里,君晏同一个一般凡人并无差别··而偏偏这个凡人被万相归一剑寄居了,一时之间并没有死,只是整个人的神魂都被镇压住了,毫无反应···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并且他的肉身也在一点点地崩坏,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被万相归一剑所吞噬了。
·那个魔修可以预料,万相归一剑吞噬了这个凡人之后,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自己··这个魔修本是想要唤醒万相归一剑认主,为自己所用,但现在万相归一剑被封印太久不容易醒过来,而且缺乏彻底从封印中苏醒的力量,那他定然会寻找寄主恢复。
魔修只能如此推测万相归一剑选择君晏的原因,而他若是成为第二个寄主,他现在只是化神后期,被万相归一剑寄居,恐怕不费些力气,也是无法控制住万相归一剑的,死在这神龙之渊里也有可能。
·在一番考虑之后,这个魔修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又打出几面阵旗,随即这个阵法就被激活,光芒由此中生出来,他将君晏放了进去,又朝那阵旗上打出了不少符文,符文通过阵法流动进了君晏的身体之中,如此,君晏身体的崩坏才慢慢止住了。
他在那阵法里依然一动不动,似乎已然死去···做完此事之后,那魔修又休息了一阵,这才开始对那面盾牌施术,那盾牌中间慢慢出现了一扇门,在门打开稍大一点时,他就抓住君晏,从里面飞遁而出。
·刚出去,迎面而来的除了外面的阳光,便是一人激射过来的一道剑意,剑意带着凛冽寒意,似乎所过之处,都要被冻住··那魔修堪堪避过,就随即招出了那本来嵌在结界之上的盾牌,盾牌轰然落地,挡住了紧接而至的另一道剑意。
·那盾牌实在了得,塍襄已然剑意圆满,但撞击在那盾牌之上,也只是在上面刻上了些许痕迹,并没有将那盾牌击穿···那魔修来不及出手,桓羽也迎了上来,那魔修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故而并不硬接,抬手一抛,就将君晏朝桓羽打了过去。
桓羽抖出一条长鞭,鞭子化成数条灵活的长蛇,其中一条将君晏卷住了,另外几条继续朝那魔修席卷而去··那魔修祭出了一只玉瓶,玉瓶刚被祭出,就是一道汹涌水流从里面激射而出,化成了涛涛之水,好似大海倒灌,朝桓羽冲刷过来,那几条蛇也被阻了瞬间。
·趁着这点时间,那魔修不知祭出了什么法宝,空中开出了一道口子,他瞬间闪了进去,那道口子也就此合上了···此时塍襄才破开了那面盾牌,那面盾牌随着玄色光彩越来越暗,最后在剑意之下被冻结化成了一片片雪花,瞬间爆开,又慢慢飘落。
·塍襄又向那魔修离开之处追击而去,但是那空间裂缝已经关闭,他站在那里,只能徒劳地干瞪眼···桓羽提溜着君晏飞到了君迟和乐璃身边,君迟已经变作了人形,飞快迎了上来,从他手中接过了君晏。
·塍襄也化作一道光飞了过来,落在桓羽的旁边,愤愤不平说道,“竟然让他给跑了,他最后破开虚空逃走的那玩意儿是什么,你注意到了吗”·桓羽皱眉道,“从没见过,恐怕来历不凡。”
塍襄道,“你在这里守着,以他的修为,即使破开虚空离开,也逃不出神龙之渊,我现在去追他·”··桓羽道,“先不要去,万相归一剑现在在这个小子体内,他什么都没带走。
你走了,说不得他还会杀个回马枪·”··刚才桓羽接到君晏,已经顺势查探了一番,万相归一剑此时在君晏的丹田之中,君晏的丹田比起一般修士的丹田要来得宽阔坚韧不少,但他到底修为低下,根本承受不住万相归一剑的威压,丹田已经在慢慢地一点点被破坏。
而桓羽之所以能够在他体内探查,还是因为此时那万相归一剑身上又被封印缚住了一部分··万相归一剑的剑灵昊沧,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身体也缩回了剑身之中,只剩下一张脸露在外面,神色上并无初时的怨恨,而是十分安详。
·因昊沧神色平和若此,君晏的丹田和经脉,才只是在慢慢地崩溃,而不是瞬息将他吞噬···桓羽将自己的探查情况告诉了塍襄,塍襄也蹲下身去,抬起君晏的手探查了一番,然后点点头,道,“恐怕是那魔修所为,万相归一剑的剑灵又被封印了。
只是这封印有些奇怪·”·说完,他又看向桓羽··桓羽道,“你化形后为剑修,我又不是剑修,你看向我,我可看不出对那剑灵的封印有何问题。”
·塍襄一时也无法说出那封印到底有什么问题,只是沉思起来···君迟将君晏搂在怀里,看君晏面色惨白,浑身冰冷,毫无动静,似乎连一点呼吸都没有了。
但他又知道君晏并没有死··这种状况让君迟十分恐慌,他只得询问桓羽,“前辈,我弟弟可有救·”·桓羽有些为难地说,“即使是又被封印了的万相归一剑,你弟弟的丹田和经脉依然无法承受,现在他的丹田和经脉在被损毁,恐怕再过不久,丹田就被会破坏殆尽,只有死路一条了。”
·君迟只能把毫无反应的君晏抱紧,说不出话来··乐璃看君迟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就转而向塍襄道,“塍襄前辈,你是剑修,可否将君晏体内的万相归一剑取出来。”
·塍襄摇了摇头,“万相归一剑乃是神器,以我之力,根本取不出来·咱们赶紧带他离开这里,想别的办法先保住他才是·”··君迟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只剩下本能和行动的理智,他由着桓羽带着他,塍襄带着君晏,从龙骨山结界边飞快地遁向了东境山。
·乐璃的父母乐修和和华也受了伤,但两人并没有去闭关疗伤,而是在东境山外等候,看到桓羽塍襄带着人回来,就迎了上来···当着君迟的面,他们讨论了对万相归一剑的解决办法,塍襄道,“将万相归一剑的剑灵完全封印,这样可以让柳君晏活得更长久些,但万相归一剑乃宁封仙君的本命神剑,我们根本没有封印他的办法。
是以现在能做的,便是修复和扩展柳君晏的丹田和经脉,让他能够暂时保存万相归一剑,而且也保住一条性命·”··乐修神色沉重,看了君迟一眼才说道,“如此做之后,柳君晏以后恐怕再无法增进修为,修真之途算是毁了。”
乐修这般沉痛,是因为他知道君迟十分看重君晏,两兄弟感情非常好··乐修是有家室的妖修,故而他明白一些人伦之情,而桓羽和塍襄便没有这方面的体会,根本不明白君迟因为君晏的事情有多伤心。
·君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任何忙,便只是守在放在石床上的君晏身边,听到他们所言,他就又深深垂下了头··他想,要是当初阻止了君晏,没有让他往龙骨山而去,之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或者他听了乐璃的话,守在甯馨宫外没进去,也不会出现君晏被万相归一剑寄居的事,君晏也不会遇到如今的危险……··他总觉得本来有很多种可能能够避开如今的情形,但偏偏当时一股傻劲儿,将君晏害成了如此模样。
·乐修说完,塍襄便不客气地道,“又想保命,又想不付出代价,哪里有如此好事·现在,我们只能先给他保住丹田,然后送他到中央天柱边去,让琉昀师叔为他扩展丹田和经脉,不然,我也不自信能够将他这般脆弱的丹田和经脉扩展开。”
·乐修看向君迟,“你是柳君晏的兄长,一切还是由你拿主意·”·君迟紧紧握着君晏的手,道,“还请前辈们做主·”·说完,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完全哽住了,再无法发声,他想到君晏一直以来自信又骄傲的神情,想到他说,“我会变得很厉害”,想到他说,“我以后可以护你周全”。
·君迟强忍住了眼泪,让自己心绪平静一些···桓羽和塍襄都是利落之人,桓羽本体便是一条碧水灵蛟,化形后修行水属性功法,功法算柔和,故而做护持之人最好。
·于是便由他护持,塍襄施术,用几味难得的灵药先护住了君晏的丹田··那万相归一剑在君晏的丹田中安静地悬浮着,像是完全沉睡了,但他向外散发的气息,依然在不断损毁君晏的丹田。
·桓羽和塍襄在洞中施术,君迟只得在洞外等候,洞外开着的蛇毒花依然艳丽,他却双眼无神,盘腿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乐璃没有再保持原形,而是化成了一条不粗不细的蛇游到他的身边来,说道,“虽说将君晏送到中央天柱琉昀师祖那里去扩展丹田经脉后,君晏便再无修炼潜能可言,但这并不是绝对,有一些异宝,依然有增加潜能的可能性。
总之,先保住性命最为紧要·”··君迟点点头,“我明白,多谢你,前辈·”·君迟知道,现在君晏比起是他的弟弟,对别人来说,君晏只是那万相归一剑的容器。
但是,也正如乐璃所说,先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桓羽和塍襄对君晏施术完毕,就说要直接送他到中央天柱去··君迟也要求要一起去,塍襄没有拒绝。
·离开前,君迟让乐璃帮忙转告司马淮,让帮照顾一下小灰,然后就转身去了桓羽身边···从东境山往中央天柱去,君迟化作朱雀不眠不休可以日行千万里,但是也需要一月时间才能到,桓羽和塍襄可不会用这么慢的办法。
桓羽那本命灵器,白羽虚空扇正是一件可以破开虚空的灵器,他将目的地直接定位于中央天柱,用那扇子划出了一个虚空裂缝,然后将四人包裹在一个灵器之中,如此进入了那裂缝之中,不过花费了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就从另一个口子出去了。
·君迟被桓羽带着踏出那出口,他们正站在空中,从高处往下看,下面是无边无际的树林,树木高大苍翠,有些树木甚至高达百千丈,直达云端,而在树林中间,又镶嵌着不少湖泊,而在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端完全不能见到全貌的山峰。
·一看到那座山峰,只感受到无边无际的雄浑压力扑来,那是十分强大的龙息形成的威压··那座山峰,整个儿为雪白,反射着光芒,只是在有些地方,露出一点点的黑色小点。
·白云缭绕着山峰,树林里还有不少鸟类飞过,而接近那山峰的地方,却是没有任何生物··甚至连树木也没有··森林和那山峰相接之地,便是一片草木不生之地,地上也为雪白,反射着光芒。
·不需要君迟询问,桓羽已经说道,“那便是中央天柱·乃九位神龙一族长老用身体支撑了中央天空,让整个神龙之渊浑然一体,龙息可以在神龙之渊无限循环,神龙之渊的结界和法则可以保证稳固和完善。”
 ·39·39、第一卷 ... ·第三十九章··在如此苍茫浩渺的森林之中,在那支撑一界的巍峨壮丽的天柱之下,君迟化成本体朱雀,将桓羽和塍襄载在背上,往塍襄指定的地方飞去。
·在接近天柱的厚重的神龙气息威压之下,君迟飞得并不快,他在这里感受到了天地之威能,也明白了那些创造一个世界的成仙之人的能力的出众··他对仙途渐渐有了一点了解。
那浩茫不知所踪的仙途,在君迟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是拥有诸如桓羽或者塍襄等妖修拥有的至少可以出手的守护之力;·也许是拥有诸如支撑这一方天柱的神龙之力;·也许是那已经陨落的宁封仙君的修补一方世界结界和法则的仙力;·这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责任。
·君迟渐渐地也从君晏被那万相归一剑寄居的压抑痛苦中稍稍解脱了一些···那天柱看着十分近,但以君迟的飞行速度,依然飞了两个时辰,这才到了靠近天柱和森林的一处山脉处。
那山脉比起支撑天际的天柱来说要矮很多,但是往下落去的时候,也能发现那绵延的山脉并不低矮···这里当是灵脉汇聚,灵气充裕,在一座山的山腰处,有一座茅屋,前方荷塘,后方竹林,宛若人间居士的隐居之所。
·塍襄朝那山上打入了一个令牌,那山上禁制才打开,君迟便载着两人飞了下去,因为那茅屋前方的平地不够大,他没有办法落地,只得飞在半空中··桓羽和塍襄便从半空中飞跃而下,落了地。
君迟这才将自己的身形变小,变成一只白鹤的大小,落了地···这时候,便有一个漂亮的女弟子从茅屋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几人行礼打招呼··“塍襄师叔,桓羽前辈,玲珑在此有礼了。”
说完,还看了君迟一眼,大约是因为以前没有看到塍襄或者桓羽用这种骑宠的缘故···塍襄道,“琉昀师叔呢”·那女弟子玲珑便答道,“师叔在午睡。”
塍襄是个性子有点急的,便说,“劳烦你进去通报,便说我等有要事通报·”·玲珑看塍襄和桓羽的确很着急,便说,“师叔,前辈,你们且等一等,我进去通报。”
·玲珑进去了,一会儿便出来叫塍襄和桓羽进去··君迟没有客气,也跟在了后面··玲珑看君迟作为骑宠也往里面走,就要拦住他,桓羽便说道,“让他跟进来。”
玲珑些许诧异,对着君迟打量了好几眼才放他进去了··她看他这么久,还没有闹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品种···而一向话多的君迟,受了君晏之事的打击,心情沉重,一句话也不想说,自然也就没有为玲珑解惑。
·从外面看,那只是一间很小的茅草屋,走入了大门,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里面为一间大厅,左右各有房间,还有楼梯通往楼上··玲珑在前面带路,带着两人一鸟上了二楼,二楼同一楼不同,只有一间大房间,青色纱幔从柱子上垂下来,无风自动,房间里散发着淡淡香气,说不出那是什么香,但能让闻到的人心绪平和。
君迟想,这香大约是为了让在修行时排出魔障,防止入魔···房间里的摆设同凡间大户人家很有类似之处,在右边纱帐之后,摆着几只蒲团,而在左边纱帐之后,则是一张床榻。
·此时那床榻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衫,长发垂在床榻上,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你们前来,所为何事”··塍襄和桓羽在乐修一家面前时,姿态是比较高的,大约是因为修为比他们一家高,但是此时,他们态度却十分诚恳恭敬,行礼道,“塍襄见过师叔。”
“桓羽见过前辈·”··琉昀已经是渡劫期,在神龙之渊崩塌时,他就已然可以飞升成仙了,不过他压抑了修为并不让自己飞升,在神龙之渊崩塌又重新修复之后,他留在了神龙之渊里,守护中央天柱。
此时,他轻轻抬手,房间里的所有纱帐都挽了起来··君迟也得以看到了琉昀的真面目··在渡劫期的修士,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肉身显示出何种状态,不过琉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貌。
他头发和眉毛皆为银白色,鹤发童颜,眼神内敛,修为境界也内敛,看着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只是通身的雍容气度,不是凡人能有···君迟看了琉昀一眼,就赶紧做出臣服之态,而琉昀在他们从虚空中出现时,便知道了君迟的身份。
他此时淡淡说道,“本座有数万年没见过朱雀了,而你又有所不同·”·君迟俯首道,“晚辈柳君迟见过前辈·恳请前辈救救舍弟·”··琉昀道,“东境龙骨山之事,本座已知大概。”
他说着,就看向塍襄,塍襄有一个灵器,叫做阴阳转生瓶,里面灵气浓郁,可以孕育活物,君晏便被他放在了这个阴阳转生瓶里···他将君晏从瓶子里放了出来,让君晏平躺在了房中地板上。
·琉昀看了君晏一眼,就直接起了身,转瞬间,他已经半蹲在了君晏的身边,探查了他的身体··然后他看向君迟,说道,“你且将事情经过说来·”··君迟不敢怠慢,便从最初之时那七个人类修士到东边龙骨山并且被乐璃打败说起,一直说到之后又有八个人类修士前来,其中一个魔修,修为高深,乐璃也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每每只能避其锋芒拖住他,就是这个修士,知道万相归一剑所在,而且知道封印了万相归一剑的甯馨宫里的禁制,还能够解开万相归一剑的封印,因他解开了万相归一剑的部分封印,这才导致这把剑进入了君晏的体内。
·君迟说完之后,就看向琉昀,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那万相归一剑为何会选择我弟弟寄居,我弟弟此时是否有救·”··琉昀却道,“一切不过因果。
你弟弟身体里有当年宁封仙君的一魂,是以万相归一剑会寄居他的体内·不过这一魂可没有太大作用,宁封仙君本体为上仙界天地孕育的天仙体,他陨落之后,其神魂便散了,散开的神魂和常人无异,这么一魂进入你弟弟的体内,没有好处,反而引来了万相归一剑。
万相归一剑何等威能,你弟弟如何能够承受·好在这剑进入他体内便直接沉睡了,不然他当场便会爆裂而亡·”··君迟只能听着,听得心惊胆战··琉昀继续道,“本座没有办法将万相归一剑从令弟体内取出,不过却可以改变令弟身体,让他更适合万相归一剑寄居,他可以活到万相归一剑苏醒之时,不过从此仙途是不用想了,改变身体之后,他的潜能便会全被夺去,再不能进阶。”
·君迟只能道,“恳请前辈救救舍弟,能多活一时,也是好的·”··琉昀轻“嗯”了一声,也不耽误时间,已经让几人都从房里出去,他要对君晏施法修改他的身体。
·出了那茅草屋,前面荷塘里有一座茅草凉亭,几人便在那凉亭里去坐下了··桓羽看君迟一直一副愁态,君迟虽然是朱雀形态,但那哀愁,在朱雀身上都十分明显。
桓羽说他道,“你何必这幅样子,令弟经由琉昀前辈扩展丹田和经脉修改身体,修为境界能生生提到金丹后期,虽然令弟天分卓绝,依靠自己,但也不一定能够修炼到金丹后期,这般被改造身体提升了修为,也不能就算是坏事。”
·君迟说道,“多谢前辈劝解,君迟明白·”·说到这里,桓羽又懒洋洋地靠在那凉亭栏杆上,一条腿搭上去,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斜了君迟一眼,说,“我看你化成人形后和朱雀之身修为相差颇大,你只是半妖之身吗”··君迟听他这般说,就知道他是要指点自己,赶紧道,“回前辈的话,正是。
我和君晏都是母亲是朱雀,父亲只是凡人·我从蛋中破壳为朱雀之形,君晏为人形·”··桓羽就道,“你的身体很有问题,可否让我探查一番。”
君迟不敢迟疑,已经走了过去,桓羽看着他灰黑色的朱雀形态笑了笑,道,“你变成人形再说,这般我可不好探查·”··君迟愣了一下,告罪道,“还请前辈等候片刻。”
说完,就赶紧飞到了茅屋旁边的竹林里去··桓羽朝那边看了一眼,便被塍襄说道,“你倒好心·”·桓羽道,“这也是我同他的缘分。”
·君迟在树后变成了人形,又穿好了衣裳,这才回到那凉亭之中··桓羽便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化形妖修变回人形时不能用皮毛化成法衣的·”·君迟只好歉意道,“晚辈失礼了。”
·桓羽握着君迟的手腕便探入了一丝真元进去,桓羽乃是水属性妖修,其真元柔和缠绵,君迟并不觉得难受···桓羽握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君迟的手放开了,他的神色间露出一丝诧异,这让塍襄也好奇起来,也想要探一探君迟的身体。
桓羽赶紧阻止了他,说道,“你的真元他可受不住·”·塍襄道,“那你且说说他到底是何种情况,不要在这里吊人胃口·”··桓羽道,“那你不要总在我面前露出一副你比我修为高深的神色,可否”·塍襄道,“我本就比你修为高深,哪次不是你遇事,要我前去解救。”
桓羽道,“我没求你·”·塍襄抬腿踢了他一脚,“这朱雀小兄弟等着,你到底说不说·”··桓羽这才对君迟说道,“你体内既有妖丹,也有魔丹。
不过那妖丹和魔丹都不是你的·那妖丹乃是妖婴被缚住所化成丹,你变成朱雀,便是使用了这枚妖丹的真元,不过只能使用其中不到一成,故而只有六阶妖兽的修为。
而那枚魔丹,却是难得,只是上面布满禁制,你恐怕并不能用·你化成人形,妖丹和魔丹正好抗衡,你便无法使用灵力,毫无修为·而你的身体,也正好是五合天元体,五种相生相克的灵根完全一样粗细,故而能够完全锁住你身体里的妖丹和魔丹,不用真元探入你的身体,无法得知你体内妖丹魔丹情况。
不过即使有人探查,非如我等高阶修士,也是不行·”··君迟虽然深觉诧异和震撼,但是因为受到君晏之事打击在前,故而心中已经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说道,“我的母亲生下我和弟弟之后便陨落了,想来是她死之前将妖丹和不知哪里来的魔丹封入了我的体内。
我自己并不知这妖丹魔丹来历·”··桓羽便道,“想来也是如此,那妖丹正是你朱雀一族才有的朱雀妖丹,火热无比·”··君迟又问,“前辈,不知你可有办法拿出我体内的魔丹,这样,我作为人形,大约也能修行了。”
·桓羽笑了一声,“那魔丹和你体内妖丹正好相生相抗,取出魔丹,你恐怕会受不住那妖丹,要自爆而亡·”·君迟吃惊得微微张了嘴,然后就接受现实地点了点头。
向桓羽道谢之后,他就又看向了那座茅草屋,只是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任何动静··他想,他体内封印了魔丹和妖丹,君晏身体里养了一把剑,两兄弟真是同病相怜。
除了长叹口气,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此事了···君迟想到以后君晏会需要自己保护,便不浪费时间,化成朱雀,在比较好心的桓羽的指导下修炼起来··桓羽教了他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测那枚妖丹,然后使用从外界引入的灵气,在灵气进入丹田被压缩成真元的那一瞬间,用这个真元去触碰那妖丹,这个真元会直接被妖丹吸收,但是这时候,妖丹上的真元也会有少许溢出来,便将这溢出来的真元拉扯出来使用。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如此循环,通过自我控制,就能够慢慢地调动那妖丹上的更多真元···桓羽说那枚妖丹是妖婴被束缚后所化,要是君迟动用得当,就可以使用出七阶妖兽的修为来。
只是又有一个坏处,便是那妖丹本身不是君迟的,君迟习惯了使用这枚外来的妖丹,恐怕他自己的妖丹便没有办法凝结,修为只会止步于这枚妖丹的七阶修为··而他的寿元也无法得到提高,只能堪堪是朱雀本身的寿命,大约两千年寿数。
·两千年寿数,在君迟的眼里,那是十分漫长了,但是对于桓羽等本来就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来说,那真就十分短暂···君迟十分感谢桓羽的帮助和指导,但他现在却没有时间来想修炼自己的妖丹的问题。
首先要想的是护住君晏,那位想要万相归一剑的魔修并没有死,而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要剑在君晏体内,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君晏从他体内取出来··而且君晏体内有那万相归一剑,便如同定时炸弹一般,总有一天会要了君晏的命。
他希望能够在那炸弹爆炸之前,将这把剑取出来,更甚者寻找到恢复君晏潜能的办法··他修炼自身,以凝结妖丹的问题,现在根本不应该去思考,两千年的寿数,两千年可以做太多事情了。
所以他的事,以后再说吧···琉昀为君晏修改身体,为了尽量对君晏好,这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三人在这茅草屋外逗留了九九八十一天,那茅草屋的门才打开了。
·君迟一直在屋前消化桓羽对他的各种教导,此时便朝那扇门看过去··玲珑走在前面,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修士,此人身材高瘦,眼神淡漠,面色白皙,红唇秀眉,一身红衣,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朝君迟看了一眼,眼神才有些许波动,低声道,“哥哥·”·他的声音非常低哑,君迟听到,几乎落泪,不过他是朱雀之身,要落泪也实在不好落,于是只是飞了过去,想要来一个拥抱,也总觉得不方便,最后只是停在了君晏的面前。
·君迟感叹道,“你长高了好多·”·君晏只是看着他,朝他伸了一下手,君迟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却有点无所适从,一番犹豫之后,最后还是变成了小小的毛茸茸的朱雀,像是一只灰色的小鸡,扑到君晏的手里去,君晏把他捧住了,说道,“哥哥,我这些天身体从内而外都很痛,但总算是过去了。”
·君迟知道要强行拓宽丹田和经脉,还要强行结丹,那过程不知该有多痛苦,君晏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君迟却觉得心酸到不行···他赶紧对君晏道,“是桓羽前辈和塍襄前辈救了你带你到这里来,你赶紧前来向他们道谢。”
·君晏没有表现出以前的那种臭屁的表情,不过神色也没有一点热络,只是很是平淡,随着君迟到了那凉亭里,朝里面的桓羽和塍襄行了礼,道,“多谢两位前辈搭救。”
·桓羽便说,“这是你自己的造化·”·塍襄也道,“强行拓宽丹田和经脉,可不是谁人都行,一万个修士里,也不一定有一个能活下来。
所以我和桓羽不敢居功,是你自己的造化·”··君迟总觉得自己被这两人给骗了,当初让君晏去拓宽丹田和经脉的时候,他们可没说这件事是具有极大风险的,君迟那时候还以为这是百分之百能够成功的事情。
·不过他此时也没有对桓羽和塍襄生出不高兴,只是说道,“将君晏带来此地,又求得琉昀前辈的帮忙,我们兄弟两,已经十分感激·”··塍襄点点头,看向君晏道,“你也是难得,若是愿意,我便收你为徒。”
君迟知道要这等大能收为徒弟是多么难的事情,而且塍襄虽然为妖修,但是化成人形之后,他修习剑术,剑术了得,君晏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教导,恐怕也会受用不尽。
·但是他又怕君晏眼界过于高了,而且脾气坏,不愿意拜他为师,于是赶紧用神识同君晏说道,“你可有意”··君晏经历过这次生死,性格似乎要和顺多了,对着塍襄道,“多谢师尊,能得师尊收徒,乃是弟子之福。”
·君迟没想到君晏变得这般乖巧,高兴得几乎要晕过去···琉昀已经闭关,之后桓羽塍襄带着君迟君晏兄弟两离开时,并没有向琉昀告辞···君迟希望自己能够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故而自动化出朱雀原形,双翼展开,便是百丈宽,桓羽等坐在他的背上,十分宽阔。
他载着几人往东边飞去···君迟现在的飞行速度要比刚入神龙之渊时快不少,这次又飞得很高,只花费了十几天便到了塍襄的洞府···塍襄本体是一只黑蛟,故而他住在一片山中,此处山顶白雪皑皑,山腰到山谷绿树葱郁,两山之间则是深涧和峡谷。
因为君晏拜了塍襄为师,故而就要在这山中侍奉师尊与修行··君迟因为担心弟弟情形,一时并不愿意离开,他不好明说,只是不提出离开,塍襄便也没有直接赶他走,故而君迟就在距离山涧较远的一座山坡上建了一座木屋住下了。
桓羽说他之前睡得太久,不愿意再回去睡觉,故而也留了下来,还占据了君迟建造的一间木屋···君晏并没有随君迟住在一起,他住在了山顶上的一个山洞里,受塍襄调/教修炼剑法。
·君迟同桓羽同住,桓羽除了懒之外,别的任何方面都很好,给君迟不少指点,而且给他讲了不少修真界和仙界的事情,大多是修真界之事,桓羽自己对仙界的了解也不多,多数是听来的。
除此,他还给了君迟十几枚玉简,里面记载着不少天材地宝以及很多丹药和法宝灵器等的炼制之法··这些玉简也都是桓羽收集来的,不过对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这些却是没有什么作用了,便都给了君迟。
·他也给君迟讲他“年轻”时候到别的世界去游历的事,所谓年轻时候,大约就是他只有一两万岁的时候,不过君迟说他现在依然年轻,再说,他作为妖修,修炼到了这个境界,只要不陨落,便可以长久存活下去。
·桓羽便笑了一下,说道,“我不喜欢和人族修士打交道,他们心眼太多,妖修便要直爽得多·现在神龙之渊里,如我等成蛟多年等着化龙的蛟,也有好几十,但神龙之水一直没有凝集出来,还不知要等多久。
这一万年,我的心都被等老了·”··君迟也笑了,说道,“那前辈你化龙了,准备做些什么呢”·桓羽便说道,“或者去游历,或者继续睡觉吧。”
·君迟就说,“你没有以升仙为目标吗”·桓羽道,“这几十万年来,仙界也并不太平,我慢慢来吧·”·君迟看着他说道,“其实至今,我都不明白,所谓仙道,到底是指什么不知前辈对仙道是如何想的。”
·桓羽看了看他,笑了一下,他正坐在树枝上晒太阳,于是随手朝地上指了指,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君迟用神识一扫,就说,“有几只蚂蚁。”
桓羽便道,“你觉得这几只蚂蚁明白你吗”·君迟摇摇头,“不明白·”·桓羽便说,“那便是了·你还没有成就仙道,又怎么会知道仙道是什么仙道本就是一步步摸索的,到最后,你升仙了,你成就了什么,那就是你的仙道。
我也不知道你的仙道是什么,而且现在的我,也不知我的仙道在哪里·不过以我如今,当然还是比你更明白些·你连自己的妖丹都没有凝结,倒不断琢磨这些大道的问题,不是相当于这地上的蚂蚁,来想几十万年之后的神龙之渊会是何种样子吗。”
·君迟听他一说,也有些顿悟的感觉,道,“嗯,我明白了·那我们不谈仙道,说这天道是什么总可以谈吧·”·桓羽却说,“天道如此渺茫,更无法谈了。”
说到这里,他就抬手揪了一把君迟尾巴上的毛,让君迟浑身一抖,赶紧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要是他是人形的话,早就面红耳赤了,只是是鸟形,才显不出脸红来。
·桓羽知道刚才摸了他屁股上的毛,他肯定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便笑道,“我像你这般小的时候,每日里只知道找吃的,然后修行,找吃的,修行,这就是我当时所认为的天道,便是活下去,走得更远,吃到自己想吃的,不被别人吃掉。”
·君迟道,“如此的话,那毫无道德,见到比自己弱小的,便打劫杀戮,遇到比自己厉害的,就依附上去,可以随意摧毁自己能够灭掉的,而不顾别人利益,就如当初有修士让神龙之渊差点崩塌,这也是可以吗。”
桓羽道,“这样做也无不可,只是,修士要讲机缘,讲运道·修士也是在天道的考察之下,真有你说的那般的修士,定然会在其他方面有所损失·是以,你现在的道,是你认定的道,或好或坏,你自己摸索认定,等你飞升成仙的时候,你再回头看看,便能明白。”
·40·40、第一卷 ... ·第四十章··六年后···君迟已经完全学会了使用身体里的妖丹,但是并不能将体内他母亲的妖丹同自己的妖丹等同,故而他母亲当初是元婴后期,他现在却只能达到元婴初期的修为。
能够在短短六年时间学会利用体内妖丹,全是桓羽的功劳··不过桓羽不居功,虽然他是做了师傅的功夫,却并不愿意收君迟做弟子··君迟询问他原因,他便道,“收弟子是一件麻烦事,便算了吧。”
·除了学会使用体内妖丹,君迟还提升了自己的天赋神通等级··朱雀的天赋神通,便是对朱雀之火的使用,据桓羽所言,当朱雀成就妖神之体,朱雀之火能够成就九天劫火,可以灭一方世界,其厉害之处,连神龙也无法望其项背。
神龙主生,朱雀主灭···君迟虽然向往那妖神之体,对那些最后成就了九天劫火的前辈也充满了敬仰,但他到底心软,没有要灭一方世界的雄心,故而相比主灭,他更希望自己能主生。
不过生而为朱雀,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君迟变成人形无法使用真元灵力,便无法走法修的路子,只能在朱雀之形下不断提高的天赋神通,以此能有自保和以后护住君晏的能力。
·对体内妖丹使用越发熟稔,君迟能修炼出自己妖丹的可能性就越低,桓羽对君迟说过几次这件事,君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提醒自己在有体内妖丹这个依仗的情况下,依然能放弃这个依仗,走上自己的修炼求道之路。
但君迟无法这般去做,不是他无法放弃这唾手得到的力量,而是他不能去做那份选择···君迟化作朱雀本体,可以自行变化大小,最大可有几十丈长,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最小可以是捧在手掌心里的小鸟状态。
他这六年里再也没有变成过人形,用朱雀形态想要打开他母亲留给他的那枚储物戒,因禁制十分特殊,没能打开···君迟从地上冲天而起,带起剧烈旋风,往君晏修行的山上而去。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朱雀飞行速度在一众鸟类妖兽中属于最顶尖的,君迟只消不到一刻钟就到了一座高大山峰的山顶···山顶上坚冰常年不化,且塍襄乃冰属性妖修,又为剑修,因他在山顶修炼,山顶冰冷锋锐的剑意纵横,就更让山顶寒气聚集,冰层愈厚了。
·只是前不久,山顶又有另一种剑意出现,虽然完全不能和原来那冰冷的剑意相抗衡,但其无坚不摧的心志却并不比那冰寒剑意差多少···这种剑意火热,热到极处反而也显出冰寒来,似要将一切化成灰烬后又冻结。
·君迟没有在山顶上落下,只是绕着山顶远远地飞了几圈···君晏拜塍襄为师,塍襄虽和桓羽在一起时给人嘴碎之感,但对待弟子,他丝毫不客气,十分严厉认真。
带着君晏回了他的修行之所,先让君晏在山腰洞中巩固了一年境界,第二年,便让君晏在山顶剑意纵横处磨练他自身剑气···君晏乃火属性灵根,塍襄却为冰属性,两者恰恰相反。
但塍襄觉得这反而有利于君晏的修行··在冰寒的剑气剑意包围中,君晏日日不辍,闭关练剑··在别人的剑意之中修炼自身,其痛苦非一般人能承受,君晏最初受足了苦头,却没有生出一丝退缩之意。
·君晏被强行提升境界以适合万相归一剑的寄居,不被万相归一剑在短时间内吞噬,因而从此失去了进阶的可能,但只是身体进阶潜能受到了摧毁,其坚韧的心性并没有被摧垮,对剑道的悟性也没有被阻碍。
·君晏几年之内便悟出剑意,连塍襄也说九天之下,恐怕唯他一人··桓羽也对君迟连连赞叹君晏之心性和对剑道的悟性··说,“虽然他体内只有宁封仙君一魂,到底不同一般,对剑道悟性,恐怕九天之下,无人能比。”
·他知道君迟一直对君晏境界再无进阶可能十分介怀,便又道,“塍襄虽然嘴里从来说不出好话,但对柳君晏,却是很好··柳君晏虽然只能处在金丹后期没有再进阶的潜能,但却可以修炼剑道,以剑入道,剑道境界并不受身体修为境界所限,提升剑道境界,也是很可为。
而且柳君晏心性坚韧,心无旁骛,要是有悟性机缘,找到办法,在将来不无可能能御使体内神剑,以此突破,冲破强行提升修为对身体带来的阻滞,成就元婴·九天之下,有多如繁星的世界,对每个修士来说,便也有无数种可能性,无数种道路。
对仙道的追求,只要心性坚定,总能走出一条通达之道来··柳君晏他自知自己没有可能再提升修为,依然毫不气馁,心中毫无心魔,一心修习剑道,以剑道为己心,甚至以己身为剑,连塍襄也说自己多有不及。
他如此,即使我与塍襄,也多有敬佩··反而是你,因介意柳君晏之事,而生出心魔,固执己见,在修行上,你有悟性,心性也坚定,能吃苦,却心思散,不能一心向道,恐怕无法有所成就。”
·君迟非常感谢桓羽的这番鼓励,但这份心魔,他现在无法除去,故而最终只能让桓羽失望···君迟的神识不能探到山顶君晏修炼之地,那里剑意太强,他的神识每每触到就会被打散。
但君迟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飞到此处看一看,要是君晏闭关出来,他也正好可以知道···这次他正要飞回自己所在的山峰,就突然感到一种玄妙又包容的气息··这种气息从西方而来,浅淡、缠绵、悠远、无法言说,让人本来平静的心,就如被投入了石子,激起浅浅涟漪,涟漪不重,不是浪涛,却又无处不在,让人没法将其放下。
·君迟不知其意,只见从君晏所在山峰下方的深涧之中,射出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如一柄寒剑,直直射到君迟所在,然后稳稳落在了君迟的背上···君迟恭敬说道,“塍襄前辈,晚辈有礼。”
君迟在最初接触塍襄时,虽然明白他修为高深,有些敬意,但到底不重,自从知道他收君晏为徒,是想给君晏一个以剑道突破修为限制的可能性,他便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妖修充满了十二万分的恭敬和感激了。
·塍襄站在他的背上,道,“君晏一时不会出关,你前来也无用·现在带我去找桓羽·”·君迟应喏,便朝回处飞去···君迟用神识向塍襄询问道,“前辈,这突然出现的气息是什么绵延不绝。”
塍襄语气沉着,道,“是中央天柱形成了神龙之水,这是神龙之水的气息·”·塍襄除了和桓羽说话总爱抬杠,和其他人说话,都是很正经的,特别是和晚辈,他很少有开玩笑的时候。
·君迟听闻是神龙之水形成,扇动的翅膀都差点一滞,收敛心神后才说道,“神龙之水这么快就形成了”··塍襄道,“这也不算快了,都有一万年了。
在神龙之渊没有崩塌之前,神龙之水在中央天柱处,乃是万顷大湖,有上仙级的神龙镇守,正是蛟蛇的向往之地·”··君迟嗯了一声,又问,“那前辈要和桓羽前辈前往中央天柱吗”·塍襄道,“等等无妨,现下定然不少蛟类同族前往探看情况,过去说不得见到厌恶之人,等大家都定下心神来后,再去不迟。”
·君迟没想到塍襄还有厌恶之人,他以为塍襄这种剑意冰冷的剑修必定看到仇人就要来一发剑意,没想到他也能忍着··怨憎会,乃一苦,避着也好···君迟道,“不知前辈和桓羽前辈前往时,能否带上我,我也想去看看。
虽然我是朱雀,无法从神龙之水上得到好处,但也想去见识一番·”··君迟作为朱雀,乃是神兽血脉,且血统还很纯正,性情柔和,任劳任怨,又至情至性,对柳君晏兄弟之情十分深厚,塍襄和桓羽又是性子爽快的妖修,所以对君迟的感觉都很不错。
从桓羽对君迟无话不谈可见一斑···塍襄并不觉得君迟要求过分,说道,“到时你载着我同桓羽前往即可·让其他同族看到朱雀为我等御使,不知他们会作何想。”
·塍襄说这话时,语气十分正经,君迟也正好已经飞到了目的地,落下地时,他才反应过来塍襄是和他说了个冷笑话··君迟便道,“但凭前辈御使。
只是我毛太灰,不是朱雀本身羽毛的火红色,不够震撼人心,也许找件法宝将身上羽毛变成火红色,效果更佳一些·”··君迟说完,一向不苟言笑的塍襄也笑了一声,还说,“言之有理。”
桓羽化成了一条小蛇盘在树上晒太阳,看到塍襄来了,他才变成了人形,靠坐在树上对塍襄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说吧,是要我和你一起去中央天柱吗。”
·塍襄道,“神龙之水刚刚形成,中央天柱处定然聚集各方族人,少不得还得打斗,我们等一阵再去也成·我就是怕你沉不住气,手里又有虚空扇,自己往那里跑,你那扇子虽好用,却不知落地点外情况如何,出去就被人招呼了,那你可就要成一条烤蛇,落得皮也不剩也有可能。”
·塍襄满腔好意,奈何话说出来却非常难听,桓羽本来还是懒洋洋地坐在树上,此时也被气得要跳脚了,皱眉道,“我是这么莽撞之人吗,还是你就只有这一点脑子,觉得我会感受到神龙之水的气息就跑过去。”
·塍襄道,“你这么多年来,做过的莽撞之事又不少·我是好心过来提醒你,想着你要是真过去了,又遇到仇人之类,我还能去帮你忙,以免你在这个当口死在了别人手下。”
·桓羽气得把头扭开不看他,道,“哼,我的仇人,我自有办法自己解决,不要你这份好心·”··君迟看两人吵得没完没了,便自己飞走了,落到山顶去修炼。
·又过了一月,天边出现了两个身影···君迟正在塍襄的剑意威压下修炼淬炼肉身,塍襄虽然和桓羽吵个没完,但桓羽让塍襄为君迟设置剑意威压让他修炼,他也是丝毫没有介意就费大力气布置了,君迟很是感谢。
又不得不想塍襄简直有追求桓羽之嫌,不过看他那个方法,显然是不可能得到美人芳心的··不过此事不需要君迟操心,而且两人都是雄蛇,且两人的品种还不一样,交尾也不可能生出乐璃和乐斑这样的小蛇来。
·君迟从修炼中停下来,飞出山头迎上前来的两道身影··乃是一身黑衣的乐璃,和一个面目陌生的青年男子··君迟先看了乐璃一眼,乐璃自从上次和那盗剑的魔修大战之后,因为受伤颇重,在塍襄和桓羽带走君迟君晏后,他就闭关了。
其一是为疗伤,其二是为巩固境界··君迟这几年便再没有见过他,这还是自那之后第一次见到··乐璃和几年前并无变化,只是黑长直的头发没有编成辫子,而只是简单束了起来,身上还是一身黑衣,只是看他波澜不惊的神色和气度以及身上气息,便知他身上的重伤已经痊愈,妖修有一个好处,便是身体比人类修士强健,受了伤很容易好。
·君迟看他身体痊愈了,而且境界也稳固下来,不像几年前那样化形都不稳固,他也就放心了··又看向乐璃身边的男人,根据气息,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元宵··君迟对他说道,“恭喜你,可以化形为人了。”
·元宵对他行了仆人对主人的大礼,道,“我出关来,便得知了龙骨山中之事,当时主人和君晏受伤,而我没在旁边保护,是我失职·”··君迟赶紧道,“不必说这种话,你当时正在闭关,根本不知道此事,哪里是失职。
再说,那魔修十分强大,即使乐璃前辈也受伤不轻,你在也只是徒劳受损,所以不必挂怀那事了·”··元宵始终还是有些介怀,不过却没纠缠这个话题不放,在君迟邀请两人到了他的屋子之后,君迟化成人形,用了山中的灵果招待两人。
·元宵在此时便拿出君迟给他的那个火浴池,说道,“主人,这是你当时给我用来孵化子嗣的灵器,现下便可还你了·”·君迟没有接,说道,“你修成人形,我也并无什么贺礼给你,这个火浴池便作为贺礼给你吧。”
说到这里,他就带上了笑容,问道,“难道你的孩子已经孵化出来了吗”··元宵点头道,“本是还要些年月才能孵化,不过我用了自己进阶化形之力,又借助火浴池,便将她孵化出来了。
她是一条雌蛇,取名元元·”·君迟心想养女孩子可要娇养,元宵作为爸爸以后可要辛苦了,只是元元这个名字分明比元宵还没有诚意,他心中吐槽,嘴上却很郑重,说道,“元元出生,我却没什么礼物可以给她。”
·元宵道,“主人你能将火浴池借给我孵化她,便是她的造化·”·乐璃听君迟说各种客气话听得头晕,便说,“我们昊天元蟒一族,并不在乎那些人类修士的礼节,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了。”
·君迟只好收起各种客气,对乐璃笑道,“真是抱歉,倒让前辈你觉得无趣了·”·乐璃淡淡哼了一声,又对君迟说,“你之前朱雀之身时,我见你修为有所提高,已经是七阶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君迟便道,“都是有赖桓羽前辈的教导·”·乐璃点点头,又说,“你以前询问我,你为何朱雀之形时有修为,化成人形之后反而不能修炼。
我于疗伤之时,也有过思考,我想会不会是你的修为,并不是来自于你自身,而是体内另有别的妖丹,你可以在朱雀之形时使用这妖丹,人形时却不能·我于一份人类修士的玉简之中看到,有人类修士这般祭炼过妖丹使用。”
·君迟没想到他这么挂心自己的事,很是感动,便道,“桓羽前辈已经探查过我的身体,我体内的妖丹的确不是我的,乃是我母亲的·”··乐璃“哦”了一声,又蹙了一下眉,道,“你这样,依赖于你母亲的妖丹却是不好,还是要修炼自己的妖丹才行。”
君迟不想谈论这件事,便岔开了话题,“不知司马前辈和小灰他们情况如何”··乐璃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他当是不知道,元宵便说道,“司马淮在闭关,那只黑鹰同乐斑在一起玩耍修炼,有不少进境,此次本想随同我与乐璃前来,但他修为太低,我没有应允。”
·君迟叹一声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要养他,却也没有实现允诺·”·乐璃便说,“你分明是朱雀,为何全是凡人思想,那黑鹰作为妖兽,自当自己搏击存活,你过分在意他,于他却是不好。
以前乐斑在东境山没吃过苦头,也无玩伴,长久毫无进境,现下有了那黑鹰,他倒长了不少修为·”··君迟觉得他说得对,便笑着应了··又问,“不知前辈你们前来,是为何事是中央天柱神龙之水之事吗”·乐璃道,“的确是的。
只是我的修为还低,去争那神龙之水也无用,我只是前来询问桓羽前辈同塍襄前辈的意思·”··君迟便说桓羽随同塍襄在塍襄的山涧里,两人在切磋功法··乐璃就说要前去拜访,君迟便载了两人前往。
·乐璃同桓羽他们的谈话,君迟并没有在旁边听,而他们也没有谈论太久,之后就叫了君迟去说话···桓羽道,“我们准备前往中央天柱去看看情况,你不是也想去如此,你载我们前往好了。”
·君迟应了好,又看向塍襄说道,“前辈,我们全都前往了中央天柱,君晏还在闭关,他这边怎么办”·塍襄道,“你太过在意君晏,他在闭关,我在他的洞府外面留下一抹神识便是,他自会有所感应,明白我们所往。”
·君迟便应了一声,但之后还是要求塍襄在周围又下了一些禁制,以防他们走后有塍襄的仇人前来,君晏相比于塍襄这些大能,还是太弱小了,塍襄的仇人想来不会比他弱,要是恰好前来,君晏可要怎么办。
·妖修没有那么多讲究,说要前往中央天柱,便并不做别的准备,起身就走了···君迟化作巨大朱雀,载着一行人往中央天柱而去··通过塍襄桓羽与乐璃的对话,君迟才判断出,所谓神龙之水,乃是神龙气息同空中灵气不断融合循环,经过漫长的时间,形成的龙息和灵气合在一处的液态,就像是灵气形成真元,但神龙之水不是在修士体内形成,而是在一方大世界之中才能形成。
即使是神龙,也不能在体内形成神龙之水··乃是神龙之水中的灵气,并不是单一种灵气,而是没有属性的最本源也最活跃的灵气,也就是还没有转化为其他属性的灵气。
·这需要极高浓度的灵气和极强的龙息才能在长久的融合循环之下形成···听闻后,君迟就知道了神龙之水的难得,而且明白这应该是一种极强大的能量··甚至可以催生蛟化成龙的力量。
·在前往中央天柱的路上,君迟一行还遇到了不少别的妖修··大多是蛟或者蛇,也有诸如鹰类、狮鹫、鹤类等妖兽··但无一不是修为高深之辈···这些妖修,非见识广博之类不能辨识出君迟乃是一只朱雀,辨识出他是朱雀的,无不对坐在他背上的桓羽等露出惊讶之色。
能用朱雀做骑宠的,想来的确不简单···一路并无争斗,十几天之后,也就到了中央天柱范围···君迟在距离中央天柱还有些距离的森林上方停下来,因为正好有一株高大数百丈的巨大树木,他便占据了树上的一个巨大的树枝,站在上面还用喙梳理了一番翅膀上的羽毛。
·塍襄神识四处探看了一番,就说,“看来前来的修士不少·还有好几个老东西都在·”·中央天柱处有禁制不让查探,君迟用自己的神识扫过去,神识马上就被反弹了回来。
而周围别的地方的修士,到此处的,几乎都比他的修为高深,且高深很多,故而他并没有莽撞地用神识去探查···虽然能够感受到那神龙之水的气息,但是并不能看到它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桓羽在一番探查之后说道,“看样子,那神龙之水虽然形成了,但完全没有滴落下来,应当聚集在了天柱上面或者中间·那里可不好去,所以那些来了此处的老东西们也都没有动作。”
·他才刚说完,就有一个遁光往此处而来,对方乃是一身绿裳的蹁跹女子,长得十分娇俏,眼神里也带着媚色,在他们不远处停下来,说道,“塍襄,桓羽,你们也来了。”
·桓羽说道,“你便来得,我们怎么来不得”· ·41·41、第一卷 ... ·第四十一章··那绿裳女妖修,名唤绿绮,乃是同桓羽一个种族,不过两人关系一向不好。
甚至桓羽好几次被她暗算,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只是又找不到证据是她在背后使诈,于是只是暗生愤恨,又不能正大光明拿她怎么样··不仅如此,要桓羽也想出些什么阴人的主意,他又想不出,故而总是处在被动状态。
这也是塍襄那般担心桓羽的原因···桓羽说了那么一句呛人的话,绿绮也不介意,反而巧笑倩兮,对他道,“我哪里有说你们不能来,看到你们来了,我正高兴呢。”
·桓羽板着脸哼了一声,完全不想搭理她··她也不理睬桓羽了,将目光转到塍襄身上去,说道,“塍襄,我听闻你收了一位弟子·难道是这一位”·她指的是元宵,塍襄不欲理睬她,只是绿绮乃是神龙之渊里西境如今域主姜参的女儿,姜参又对这个女儿十分看重爱护,养成了绿绮目中无人又很阴险的性格,而绿绮偏偏还资质十分不错,修为高深,是以像塍襄和桓羽这种没有家族庇护,什么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妖修,并不敢过分得罪绿绮。
·其实像塍襄还好一点,他当年有师傅,乃是一位十分厉害的神龙,只是他在神龙之渊崩塌的时候,为了阻止神龙之渊的崩塌而力竭陨落了,他只收了塍襄一位弟子,他陨落后,塍襄便也没有别的师兄弟姐妹了,成了孤家寡人,不过守在天柱旁边的琉昀乃是他师傅的小师弟,故而他便还算有琉昀这个倚仗。
桓羽就没有他的这种好运,他没有家人,又没有入过师门,只是同乐修一家和塍襄关系好些,便是孤家寡人了··这样便很容易受人欺负,被欺负了,想找人去打群架,还拉不到帮手。
桓羽修炼到如今,其成长过程十分艰难,难为他至今依然性子谦和友善,除了懒和有时候喜欢恶作剧,不算有什么大毛病···塍襄作为他的好友,便不得不多庇护和提点他,以免他因为莽撞而又出事。
··而桓羽和绿绮之间的仇怨,简直无法追溯,桓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得罪过绿绮,但绿绮却像是追着他不放了,总是在背后使绊子··要是正大光明打一场,桓羽心里还会比较好受,偏偏绿绮从来不正大光明找他打一场,只是出些阴招。
·绿绮好好打量了元宵,看元宵是个面目平常的男子,且是昊天元蟒的血脉,昊天元蟒身体里虽有神龙血脉,其实已经算稀薄,算不得资质很好的··绿绮打量完后,就放了心,觉得此人没有什么威胁性。
·只是没想到塍襄却说,“他只是一个晚辈,我的弟子,天资可不只是这样·”·元宵膝盖中箭,他脸上的表情也崩了一下,心想为何要拉扯上我,我的天资的确比不上柳君晏,但是也不差啊。
一个四百多年就进阶到第七阶的昊天元蟒,天下间,也很难找到第二条了吧···绿绮干笑了两声,说,“我也想到,你大约不会收这般的弟子,昊天元蟒乃是火属性,你是特别难得的冰属性,两者相克,他不适合做你的弟子。”
·塍襄道,“我的弟子正好就是火属性,我难道教不出火属性的弟子·”··绿绮看自己总把话说错,只好不说这个了,道,“这么几万年了,你难得收了一位弟子,我好歹是你友人,要让他来见一见我才好。”
塍襄想了想就说,“他还未正式入我门,等行入门大礼之时,会邀请你前来·”··绿绮便很高兴地笑了起来··桓羽在心里吐槽塍襄,每次看到绿绮这个老妖精,嘴巴就好使了,和我说话的时候,就说不出一句动听的话来。
·神龙之渊,分东西南北和中央天柱五境,以中央天柱这部分面积最小,但是这里因为最为重要,守着好几位渡劫期的大能;除了中央天柱,其他四境,以东境在当年崩塌时受损最为严重,是灵气最稀薄地域最贫瘠面积也稍小的一部分,而且东境现如今大部分地域是神龙之渊稳固之后向外扩展生成的地域,几乎没什么资源,并不受神龙之渊里各个种族看好,待在东境的,几乎都是没有什么倚仗的,诸如塍襄、桓羽、乐修一家,而他们还担任了守护东境的职责;·东境之外的南境、西境、北境,情况都要比东境好不少。
这些地方还保留了不少神龙之渊崩塌之前的地域,地域宽广,灵脉多,灵气浓郁,物种丰富,正因为地方好,这三境都被大家族占据了,里面有好几个强大的势力,一般的妖修没有办法打入。
·塍襄和桓羽都是很瞧不上占据了另外三境资源的这些妖修的,觉得正经龙族为了修复神龙之渊或者陨落了,或者不得不被迫沉睡,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些妖修便占据了地方各自为政了。
就像上一次东境龙骨山被外界魔修进入盗取万相归一剑,另外几境,也许不知也许知道,但是竟是无人前去帮忙···东境力量很散,另外几境倒是力量集中,是以这次前来中央天柱看神龙之水形成的情况,另外几境也是占据了好的位置。
·几人在这里寒暄之后,绿绮就邀请他们去西境之人所在的地方,塍襄打着过去打探一些消息也好的心思,便答应了··桓羽却很不想去,被塍襄给警告地看了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应了要跟过去。
·绿绮也是几万年的老妖怪了,修为高深,诸如乐璃和元宵,在她面前是不够看的,所以没有说话的份,只是跟着去就行了··而君迟,他还在扮演着骑兽的角色,更没有他说话的份。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有了君迟,绿绮也不自己飞遁了,要乘坐君迟这个难得一见的骑宠···在君迟的背上,绿绮就说,“这是一只朱雀吧,朱雀难得,我也有几万年没见过朱雀了。
当年神龙之渊同朱雀一族交好时,倒是经常得见朱雀前来,之后神龙之渊同朱雀起了些矛盾,就再不见朱雀前往神龙之渊了·朱雀稀少,故而是我,这几万年也没见过。”
说到这里,她又打量君迟身上灰色的羽毛,道,“这只朱雀血统不纯正,乃是和人类修士混杂了血统·我还小时,见过朱雀之皇,全身翎羽火红中带着金黄,比太阳还耀眼,修为高深,同神龙之主也可相抗,已经是金仙之身,震撼人心。”
·桓羽听不得绿绮贬低君迟,就道,“现在神龙之渊里,也只有君迟一只朱雀,你倒是再找一只出来做比较·”··绿绮就道,“这朱雀难道是你的不成”·她喜欢艳丽的东西,君迟一身灰毛,本就不在她的审美之中,她以为这是塍襄的骑宠,她才说得比较客气,这么一听,这朱雀倒像是桓羽的骑宠了。
她便说道,“等我化龙,出神龙之渊游历寻找机缘,到得朱雀之境中,得到一枚血统纯正的朱雀蛋,养作骑宠,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你这一只,竟然这般难看,亏你让他出来见人。”
·桓羽要被她的话气得呕血,好在塍襄站出来帮他说话了,“自从神龙之渊同朱雀之境闹了些矛盾,当年神龙之渊崩塌,朱雀也没有前来帮忙,作为龙族前往朱雀之境恐怕不会受到欢迎。
朱雀一族产子甚是艰难,比起神龙更难几分,据闻朱雀之境中,朱雀蛋都是受一族守护,可并不容易得到朱雀蛋·而君迟,也不是我等骑宠,只是好心前来载我们一程的友人。
将朱雀养作骑宠者,我还未听闻,朱雀一族护短,被他们得知,恐怕又是不小风波·”··塍襄这话分明有说绿绮无知的意思,不过偏偏她还完全没去意识到,或者不愿意去意识到,反而高兴地说,“我数万年在神龙之渊里不曾出去,倒没有塍襄你的这份见识。”
·桓羽在心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心想丑女人,塍襄说什么你都觉得好,到底要脸不要脸···几人说了这句话,西境诸修士所在已经到了··那是一片巨大的荷叶,有几十丈大小,静静浮在空中,上面又有一座仙宫。
君迟飞过去之后,在绿绮的邀请下,大家便登上了那片荷叶,君迟也变小了身形,站在了那荷叶上···便有一男一女两名化形的妖修前来迎接,对绿绮行了一礼之后,便对塍襄、桓羽问了好,塍襄桓羽也没有在这里托大,颔首回了礼,又介绍了乐璃和元宵。
·东境地位低下,那两名妖修待来自东境的乐璃和元宵就并不大热忱,只是淡淡颔首,就转身了···绿绮带了几人进了那仙宫之中,仙宫大殿里有好些修士,或坐着在说话,或在打坐修行,在最上首的,乃是一个留着白长胡子的中年男人,感受其气息,便是深不可测,想来修为高深。
君迟变成个小灰鸡站在乐璃的肩膀上,打量了他一眼,就觉得威压扑面而来,而且在这房间里,神识都被压得无法展开,他只得将脑袋往翅膀下埋了埋,以此来让自己放松一点。
42·42、第一卷 ... ·第四十二章··那位保持着中年样貌,须发皆白的妖修,正是绿绮的父亲姜参··姜参也是渡劫期的修士,虽然他已经收敛了气息,但作为一方巨擘,其气度威严,让人十分忌惮,至少君迟看也不大能看他。
只要朝他看去,就有种心神震荡之感,脑子里嗡嗡响··他觉得这也许是这位大能故意为之,不然琉昀也是渡劫期,给人的感觉虽然冷淡高贵,但并不让人有这般压力。
·绿绮带着几人先拜见了她的父亲··既然已经在神龙之渊里混了几万年,塍襄和桓羽哪里会不认识姜参,乐璃是听说过姜参,但从没见过,元宵和君迟这种外来人员,则是完全不了解他。
·在姜参面前,塍襄和桓羽一点也不能托大,已经对他行了礼··“塍襄见过西境域主·”·“桓羽拜见西境域主·”·于是乐璃和元宵也有样学样,对他行了大礼。
·妖修世界与人类修士的世界,其实并无太大不同,一切都以力量说话·要说有哪点不一样,便是妖修更加遵从本心本性,而且在化形之前,完全以本能为主,修炼天赋神通和本身的搏击之术,化形之后,才会修炼一些术法,炼就自己的本命法宝灵器等等。
在这些过程中,妖修对人类修士所倚仗的那些丹药法器等等的依赖都并不强··特别是在神龙之渊里更是这样···因此种种,血统好的,总是能够修炼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是以在神龙之渊里,八成以上,还要以血统决定很多事。
·在西境之中,有很多小的势力,但是最大的势力便是姜参统领下的这一支,不仅是因为他力量强大,还有他的血统好,身体里神龙之血算比较纯的···姜参对塍襄和桓羽颔首,说道,“有几千年未见到你俩了,之前邀你们到西境来,你们要守着东境,东境近来情况如何”··塍襄便道,“东境又向外扩展了不少,只是大多是新生成的地方,地方依然贫瘠。
虽然并不能比上西境,但晚辈同桓羽出生成长于东境,不能看着东境之内无人守护,是以之前拒了域主的好意·之后我们依然会尽忠职守守护那一方之地,直到神龙大部分醒来为止。
域主的好意,晚辈同桓羽都会铭记于心·”··姜参抬手拂了拂自己的长须,然后说道,“本座听闻东境龙骨山中万相归一剑不见了,可是真的”··万相归一剑被封在了君晏的身体之中这件事,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并没有传扬开来。
神龙之渊里有龙息环绕镇压,即使是这些大能,想要探查别处事情,也并不容易··即使姜参作为坐镇一方的大能,也并不能将东境之事都了然···万相归一剑作为当年宁封仙君的本命神剑,有主一界之生之灭的能力,即使别的修士或者仙人得到了这把神剑并不能发挥出其所有威力,但是握在手上,力量也是不小。
要是让人知道了这把神剑在君晏体内,定会为君晏带来很大麻烦···当年塍襄将君晏装在他的阴阳转生瓶中带到琉昀处,也是为了防止被人探查··之后琉昀对君晏强行提升了境界让他结丹,并扩展稳固了他的丹田和经脉,除此,还对万相归一剑做了更进一步的封印,即使如姜参这般大能,也并不能在不探查君晏的身体的情况下便知道他的体内有万相归一剑。
·塍襄答道,“万相归一剑还在东境龙骨山中,的确有一个人类魔修突破了神龙之渊的结界想将万相归一剑盗走,不过此事岂是那般容易,那魔修虽然逃走了,但也没有带走万相归一剑。
若是万相归一剑被他带走,神龙之渊的结界恐怕也会在当时有所震动·这些年来,神龙之渊的结界虽然在有些地方薄弱了些,倒没有发生震动,不是吗”··塍襄的解释似乎的确是说服了姜参,他便不再询问此事,而是将目光转到了乐璃和元宵身上。
说道,“你们是昊天元蟒的血脉·”·两人便应了是···塍襄便又介绍了乐璃,“他乃是东境山中乐修的血脉,以六千岁而化蛟,乃是昊天元蟒里出色的晚辈了。”
·姜参点点头,“乐修当年来拜见过本座,本座知道他·他如今如何了”·乐璃便自己回答道,“当年神龙之渊崩塌时,家父还小,身体在崩塌时受过损伤,之后修炼便显得艰难,至今还未化蛟。”
·姜参便说,“化蛟不是容易的事,此事急不得·”··塍襄又介绍了元宵,说,“他只是东境山中的一个晚辈,刚化形不久·”·姜参对元宵没有兴趣,便只是轻轻颔首,并未就他的事多言。
倒是站在乐璃肩膀上的君迟,他多看了两眼,说道,“这只朱雀倒是特别·”·这个特别,他也没有具体指出到底是哪里特别,但可看出,他的确对君迟有些意思。
·君迟便从翅膀下抬起脑袋来对姜参问候了一句··姜参似乎是露出了一个笑意,但似乎又完全没有表情···这样一番对答之后,姜参对四人赐了座··然后才说,“现在中央天柱虽然凝结了神龙之水,但只有一月时间,恐怕不多。
四境之人都虎视眈眈,这样可不行·”··塍襄作为东境的代表,便道,“神龙之水何其珍贵,中央天柱并不允许接近,即使我们在这里守着,不守上千年待天柱中有神龙长老醒来,恐怕也不能取用。
还不如大家就此散了,回去好好修行·”··君迟也觉得塍襄所说挺好的,不过他现在很想从神龙之渊里出去,回到元一世界,他和君晏的寿元是很长的,可以等,但他们的父亲却是不能等的。
君迟虽然是朱雀血脉,现在也算是妖修,但是免不了人世的牵挂··这份牵挂正是他心魔的来源,也是他进取的动力··他和君晏进入神龙之渊已经有十一年,对他和君晏来说,这个时光只是眨眼之间,但对于凡人来说,这是很漫长的时光。
他不想在父亲死后他和君晏才回去,以父亲对他和君晏的在意,得知两人被空间风暴卷走,定然以为两人死去了,恐怕会很伤心,死不瞑目,他希望能够在父亲死前回去,能够陪伴他最后的时光。
是以他很想回元一世界去··要回元一世界,必得神龙突破结界送他们,但没有神龙之水,蛟这一族修炼到升仙依然是蛟,而且现在神龙之渊并不十分稳固,那些完全可以渡劫升仙的妖修,并不敢在神龙之渊里渡劫。
种种情况,让君迟很是感叹着急···塍襄的话遭到了姜参的直接反驳,“即使不取用神龙之水,也当进入中央天柱去看一看神龙之水的情况,在外面,并不知道神龙之水的形成状况。”
·塍襄便又说,“既然如此,那便四境在一起商讨,看如何行事·这般各自在一方虎视眈眈,也并不是办法·再说,守护中央天柱的几位长老,也不会看着四境在中央地域里打起来,或者做出破坏天柱之举。”
·姜参听闻,颔首道,“你这样,也有道理·如此,四境便在一起开个大会吧·”··塍襄道,“这样正好,将四境之修士集齐,由中央地域长老主持,最为公平。”
·这边姜参和塍襄商讨出了一个结果,姜参手下那些妖修,都是以他马首是瞻,故而不会反对,一切以姜参做主··但东境是一些零星散兵,塍襄虽然修为高深,到底无意统一东境,他的话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代表东境,所以即使定下了这个主意,每一境在此前还要自己商讨到时候谁做代表去开这个大会。
·姜参让人去通知了南境和北境之人,又亲自去找了中央地域的几位长老商讨此事,塍襄则去通知东境那些修为高深一些的妖修或者家族前来,如此,便准备开一个大会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天作之和修真··在此时,君晏已经从闭关状态出来··君迟知道他出了关,随着有破开空间手段的桓羽回了塍襄的洞府去看君晏情况···要说妖修有破开空间远距离传送能力的不少,但如桓羽这般距离如此远精确度十分高的,却是不多,所以桓羽那把本命灵器的虚空扇,在这个神龙之渊里,也算有些名气。
·君迟和桓羽从虚空之中出来,落脚点便已经在塍襄洞府的附近,君迟化成大鸟,便载着桓羽往那洞府而去···得知君晏出关,乃是塍襄在君晏闭关的洞府之上下了禁制,只要他出关,塍襄只要没出这个神龙之渊,他便能够随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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