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崖 by 玉尧出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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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崖 by 玉尧出世(2)
·    但你顾不得这么许多,为了李镇和小青,你必须这么做·一时间你觉得你似乎有些卑鄙,你本来可以给周阳跃一个明确的暗示,可是你没有··    你觉得你越陷越深了。
    ……·    周阳跃一早便回去取银票·他舅舅在京城做些生意,有些积蓄,况且周家不穷,不至于还不起·但是周阳跃不敢让周战知道。
    可能就中的过程比较麻烦·因此周阳跃花去了两个时辰·等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你们连忙去宏光寺··    宏光寺。
    独院,矮庙,两棵胡杨··    一只老钟沉沉的挂在一棵胡杨树上··    你在寺里供的不知名的菩萨前上了三柱香。
    香烟淡如云雾··    宏光寺里的香客还有一些·虽非络绎不绝,却也香火不断··    你正看着寺里的菩萨出神,忽然身边的一个香客低声道:“孟公子,银两可曾带来”·    你有些吃惊,看见身边的香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四十多岁,像一个破了财的商贾,脸色神秘··    你连忙点头··    那人向你伸出手··    你却问:“我的三位朋友呢”·    那人道:“从本寺的后门出去,你会看见一辆马车,你三位朋友便在车上。”
    你似信非信·终于还是将银票给了那人·那人得意地笑笑,又冲菩萨拜了两拜,扬长而去··    ……·    寺后果然有一辆马车。
    马车上果然坐着李镇三人··    你惊喜交加··    小青和池羡玉喜出望外,同时叫你··    李镇却昏迷不醒。
    你连忙说:“李大哥一直昏迷不醒吗”·    池羡玉难过的点点头··    你对那车夫道:“师傅,麻烦你去最近的一家药堂”·    那人应了一声。
    周阳跃冷眼看着你脸上的关切的神情·你却一点没有察觉·看到最后,周阳跃终于别过头去··    到了一家药堂,你抱着李镇就要下车,那车夫却拦住你说:“公子,请付车费吧。”
    你连忙掏出一两银子给他·那人却摇头不接:“公子,你可以问问你的朋友,我这马车昨晚便一直载着他们,这一两银子,也未免太少了吧。”
    池羡玉和小青两人都不说话,显然那车夫说的是实情·你心中担心李镇的病情,便又给了他三两·那车夫这才嘻嘻离去··    李镇的伤颇重,郎中裹好他的伤口,才在他胸前乳根穴肩井穴两穴上插上银针,一股污的黑血顺着银针缓缓流出。
你仿佛看见病痛正从李镇身上一一流走·就好像洗衣服的人看见水变黑了反而心里会更高兴一样·郎中又开了些清淤的药,又包了金创药·你一古脑的全接了。
    郎中问你要十两银子··    你二话不说,伸手去取··    可是你的脸色忽然变了··    你一直都在担心李镇,你没想到你先东拼西凑的拿出一千两,身上已经所剩无几,再付上车费,你身上只剩下六两银子了。
还差四两··    四两银子这时候不是个小数目··    池羡玉和小青身上的银子也都被搜干了,不用问也知道··    周阳跃见你的脸色不对,便猜出八九分,当下笑道:“兄弟,你忘了,早上你的银子放在我这里了”·    说着,他取出银锭。
    你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    当晚,小青和池羡玉早早的睡了··    你一定要守在李镇身旁。
    你看着昏睡中的李镇,心想如果他明天也不会醒转的话,你就带他去看麻神医··    昏睡中的李镇没有丝毫异样,像睡熟了一般··    只是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
    你心伤的握着他的手··    你一直看着李镇,一直想着两人认识的前前后后·虽然你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认识的这些日子以来的经过却刻骨铭心的难忘。
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忽然,昏睡中的李镇迷糊的翻滚了一下,你浑身一震··    可是李镇并没有就此醒来,不过,他忽然轻声的念了一句:“袖娘”·    你先还在发怔,继面大吃一惊,你想到你每次深度昏睡的时候的那个梦梦中的女子不正是叫做袖娘嘛李镇竟然也知道她难道,这个叫袖娘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前妻可是,如此的话,你没有理由竟然会梦到她啊。
    “李兄好些了吗”周阳跃不知何时进来··    周阳跃的到来打乱了你的思绪,你摇摇头·你忘了放开你握着李镇的手。
这一切,皆被周阳跃看在眼里··    周阳跃说:“你和李兄的感情不错·”·    你终于惊觉,当下有些尴尬的放开李镇的手。
你说:“李大哥曾经三次救过我·”·    周阳跃“哦”了一声··    你说:“周二哥,今天真感谢你。
你放心,我已经写了书信给家里,不几日便能还你的钱·”·    周阳跃道:“如此最好,免得夜长梦多·”·    外人不明白,可是你却知道周阳跃的话多么微妙。
他不是怕你不还钱,却是怕周战知道他借钱与你·他借钱给你是瞒着周战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比谁都明白··    明白归明白,可是你不能接受。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你忽然想,是不是李镇的心意,也如你对周阳跃的心思呢你不敢想,也不愿意多想··    周阳跃离开了,你依然守在李镇床前,你必须看着他醒来,你一定会让他醒来。
你也相信李镇一定会醒来··    果然,李镇醒了··    李镇的喉头咕呼几声,你正在奇怪,忽然李镇腰一直,从床上坐起来,一扭头,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你顾不得身上沾了血,一把扶住他,惊声叫道:“李大哥”·    李镇醒了,面色苍白的看着你,疲顿不堪的笑了笑,与他一向精神饱满的状态相去甚远。
    你只是惊喜:“李大哥,你醒来就好了·”·    李镇笑笑··    你去端了碗稀粥,李镇却虚弱的抬不起手。
你心勤意切的喂他··    李镇吃完了粥,说:“孟兄弟,你扶我坐好,我想运功试试·”·    你点头,扶他坐定··    你看着入定般闭着双目的李镇,心中开始有些心痛。
李镇一向硬朗坚毅,如今的面色却倦极,若非受了很重的伤,便是受了不少折磨,你不禁痛恨那些掳走他们的人··    李镇的脸色时红时白,阴晴不定,额上也沁出豆大的汗珠。
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缓缓的睁开眼,可是目光与神色并没有好转多少·这不是一般练武之人运功之后该有的表情··    你问:“李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镇说:“可能才苏醒过来,有些虚弱,明天我再试试。
不过,好多了·”·    你点点头··    李镇又沉沉睡去·你也终于有些倦了,伏在桌上睡到天亮··    第二天周阳跃一早起来,走到院中活动片刻,又到你房间去看了看,却没看见人。
他心想你可能在李镇房里,一看,果不其然··    周阳跃的心情糟透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虽然你们三个都是男子,可是此时的心理却如男女间争风窃意一般。
周阳跃一厢情愿的喜欢你,自然见不得你待别人好,特别是男人·而你对李镇的心意,恰如周阳跃对你,所以你们之间势必不能平衡··    周阳跃想了想,终于决定离开。
他不是个冲动的人,已经成家立业,已经有了一个五岁大的女儿和一个三岁大的儿子·虽然真正的怦然心动并且欲恋并发的爱情才在他心里萌芽,可是他绝对不能对此抱百分之一百的期望得到结果。
他必须明智的选择·离开便是解决目前他自己的烦恼和困惑最好的办法··    你醒来时,发现你房里周阳跃留下了一封信,他已不辞而别·这样也许对你更好,所以你没有多想,只想尽快取钱还给周阳跃。
   ·    六,心亦难却·    池羡玉和小青二人睡了一晚便恢复了·只有李镇的面色常人一看便知道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白天的时候,李镇吃了些东西,力气是恢复了些,只是精神和脸色依然不好·你只当他是受伤过重,要他好好休息··    这一晚,你终于有机会问李镇当时被掳的情形了。
不料李镇却摇头苦笑道:“当时我昏迷不醒,浑浑噩噩的不知所以,什么情形都不记得了·池姑娘和小青该清醒些吧·”·    你苦笑道:“他们武功低微,一被人抓住便被点了穴道长睡不醒,看来你们竟然没有发现那些是什么人了。”
    李镇忽道:“有一点很奇怪,他们开始一直都想要你性命,这实在是个大好机会,可是为何他们却又要你拿银两来换·事实上这些银两对你也构不成损失。
我想,他们现在的目的,已经不是开始那般简单了·”·    你怔了怔··    你忽然问:“李大哥,你认识一个叫做袖娘的女子吗莫非她是你那前妻”·    李镇有些奇怪,说:“袖娘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当然不认识了。”
    你有些吃惊,李镇没有理由要骗你,可是为何那天他却唤出这个名字·    李镇问:“怎么这个女子有什么奇怪吗”·    你说:“对,奇怪极了。”
接着,你把你梦到袖娘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镇听完,却笑道:“想不到孟兄弟你做的梦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点点头,这点你自己也奇怪,你做的有关袖娘的梦似乎前后还是连贯的,你以后还会梦到她吗忽然你又问:“昏迷的时候,你没有做过梦吗我分明听到你嘴里唤着袖娘的名字。”
    李镇摇摇头··    你沉思不语··    李镇笑说:“也许是你一时听错了·或者便是做了梦我自己却忘了。”
    正在这时,李镇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忽然趴倒在床上,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你大吃一惊,连忙扶起他,李镇强笑道:“可能是淤血未除尽,吐出来好受些了。”
    你忙取来毛巾和温水给李镇擦洗··    你拿着毛巾的手轻柔的滑过李镇的嘴角,你专心致志的拭净那血迹·之后,你突然发现李镇乖如幼童,而他的双眼,一眼不眨的看着你。
    你忽然满面通红··    你看见李镇也同时面红耳赤··    房间里只有一丝异样的喘息声·你装作不动声色,把毛巾和水盆拿出去,你的心里却乐开了花,若不是李镇身体不好,你会高兴的跳起来。
你喜欢这种暖昧的感觉··    很快,你们就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里,李镇都会吐出一口鲜血,时间不定,但是每天都会吐血。
    五天后,李镇的脸色只剩下苍白·奇怪的是,其他再无异样情况··    你知道事情不能这样拖下去,一个人会因为失血而死,你决定明天便带他去看郎中。
    你看着熟睡中的李镇,因为吐血过多,他的脸色此刻很白净,少了些健硕,多了些儒雅,嘴唇却发青,露出病态··    这时,小青轻声进来,你问:“小青,有什么事吗”·    小青拉你出了房间,叫了声:“少爷。”
    你问:“小青,什么事”·    小青取出钱袋,说:“少爷,我们的银两不多了·”·    你皱眉问:“还有多少”·    小青说:“总共只有一两五钱。”
    你的眉皱得更紧了··    如果只剩下一两五钱银子,那么李镇明天拿什么看病你叹了口气·李镇的病,一定要看·    你说:“小青,你先睡吧,我再想想办法。”
    小青刚转身走了,池羡玉却走过来··    池羡玉由衷的说:“孟大哥,你真是个善人·对待李大哥就像对兄长一样。”
    你说:“李大哥救过我的命,我应该报答他·即非如此,我和他朋友一场,也不能不闻不顾·”·    池羡玉点点头。
    你问:“池姑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池羡玉道:“我去过麻神医那里,可是没有见到他·我想,还要再去。”
    你点点头··    池羡玉忽然脸色有些红晕,问:“孟大哥,这次考试,你有把握吗”·    你摇了摇头,说:“没有一点把握,不过既然来了,我一定会尽力。”
    池羡玉说:“孟大哥学富五车,一定会高中的·”·    你微笑说:“但愿如此吧·”·    池羡玉说:“孟大哥早些休息吧,我先去了。”
    你点点头,目送她··    忽然,池羡玉略一滞,轻轻回过头来··    月色下,美人如玉,眸波如星,含情脉脉,温柔似水。
你看得呆了·池羡玉与你四目相接,也有些害羞,当下柔柔一笑,盈盈而去··    池羡玉对你的情意再明白不过了,能得到这样一个大美人的青睐,你应该感到荣幸,但是你的第一直觉却是得意,似乎觉得理应如此。
    你想到自己俊逸的五官,不禁又朝自己匀称而挺拔的身躯看了看,心想:“我英俊潇洒又是乡试头名,如果再得个状元便皆大欢喜,难怪连池姑娘这样的美人儿也倾心。
如此也配得上李大哥了,甚至是李大哥高攀都不一定·”想到这儿,你终于舒心的笑了笑,你对你自己充满了自信··    你随即想到李镇的病,现在他能否接受你倒不是最主要的,身上没有银两,你能想什么办法给他看病呢你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当掉随身的佩玉。
那块玉是你娘为了避邪,特意送你的上等美玉·为了李镇,连性命你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在意这一块玉呢只是因为辜负了你娘的一片爱意你却有些歉疚。
    小青很快拿了十两银子回来··    你要去麻神医那儿,李镇却不肯,执意要去一般的药铺·李镇笑说:“孟兄弟,莫非你希望我的病很严重”·    你连忙摇头。
    你们找了家颇大的药铺,那郎中给李镇把把脉,说:“这位先生身体结实,脉象有力,不似有病的样子·定是内里生疾,我先开几副药,让这位客官服满三天,再看情况如何。”
    你们取了药,花去了五两银子··    再买些补品,买些日用品,你们身上总共只余下五两银子··    可是那些药显然不管用,李镇一如继往的每天吐血。
此时的李镇已瘦下来,脸色更加苍白,接近一种透明的惨白·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神色疲倦无比,只两眼还有些神采·全身没有半分力气,每天躺在床上无法下地。
    你每天照顾李镇,喂他汤药陪他谈心·在池羡玉眼里你是报恩,在小青眼里那是你一贯的慈善心肠,只有你自己知道,这是爱·你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感觉:身心轻松,亲密无间。
哪怕是一辈子这样照顾他,你也愿意··    不过,你必须让李镇健康起来··    你想到麻神医··    ……·    去找麻神医的前一天晚上,池羡玉找到你,说:“孟大哥,也许我们到了麻神医那里,希望仍然不大。”
    你有些失望,却问:“为什么其实李大哥病的并不重·”·    池羡玉说:“我们先不说李大哥的病情,只是,麻神医,恐怕不会乐意给李大哥治病。”
    你惊奇道:“为什么麻神医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为什么不给人治病”·    池羡玉说:“不是不给人治病,是不轻易给人治病。
我已经去过他的药铺,据那里的掌柜说,麻神医给人看病,不论病重与轻,进门便须出五百两银子,做为他的诊断费·”·    你有些吃惊道:“五百两”·    池羡玉无奈的点头,说:“不错,这五百两只能让病人见到麻神医。
药到病除的时候,远远不止这个数目·”·    你明白池羡玉对你说这些的原因,因为你们根本没钱·你们现在只有五两银子··    看见你难过,池羡玉柔声劝道:“孟公子,李大哥对你虽然有救命之恩,可是你也已经尽力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命由天定,我们每个人尽力了就是了·我想李大哥也不会怪你·”·    你猛然说道:“不,李大哥不会有事的”·    池羡玉叹了口气,不语。
    你轻轻走进李镇的房间,他正躺在床上,闻声睁开眼,轻笑道:“孟兄弟,你怎么不高兴嘛·”·    你摇摇头,强笑说:“没有啊。
李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镇说:“好多了·”·    每次你都会这么问,李镇每次都会这么回答·你问的恰到好处,没有流露过多的关心,李镇也回答的微妙,没有过多的怨天尤人。
你想给他恢复健康的勇气,他想给你“我会坚持”的自信·你们彼此都在为对方着想,一方面你们的确是这样的人,一方面,你知道,你的爱无法自拔··    李镇忽然说:“孟兄弟,谢谢你。”
    你有些讶然,说:“我没做什么,李大哥你不要放在心上·”·    李镇忽然说:“我听小青说了,你把你娘给你的玉佩都当了。”
    你笑说:“李大哥,只要你健康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个世间,失去任何东西都能重新得回来,唯一友情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强大的存在的东西例外,你说呢,李大哥”·    李镇微笑着。
    你情不自禁的伸过手,替他掖上被子··    李镇笑说:“我不冷·”·    你也笑了··    李镇忽然说:“孟兄弟,我想,我的伤没人能治得好,你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你忙说:“不,李大哥,明天我们就去麻神医那里,对麻神医来说,你的伤根本不成问题·”·    李镇说:“我比你清楚我自己的状况。
我已经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在被造物主一丝丝的抽离·也许你不知道,从我第一次运功未遂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中了沥血掌·”·    你有些吃惊道:“沥血掌”·    李镇道:“不错,我实在没想到最后竟会死在这种奇掌之下。
这种掌法阴毒无比,江湖之上没有人可以在沥血掌下存活·每个人最终都会血尽而逝·便是麻神医也束手无策·据传,江湖之上,只有一个奇侠能治,可是这个奇侠飘游无踪,居无定所,所以……。”
    你猛然抓住李镇的肩膀,仿佛他此时便将死去,你惊恐万状的叫道:“李大哥,你不会有事的”·    李镇不语。
    四目相接··    你们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呼吸,你们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动·你忽然从李镇的双眼中看到一丝浓浓的爱意和淡淡的遗憾之色。
你忽然有一种感觉,在李镇的心里,你们之间也并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你居高临下的看着躺着的李镇,如果李镇肯再表现的大胆一分,或者轻轻的动一下,你都会义无反顾的扑到他怀中,给他坚强的力量,可是,李镇忽然无奈的闭了双眼。
    你有些失望的坐直身子,看着李镇··    良久,李镇才睁开双眼,说:“孟兄弟,你有大好的锦绣前程,实在不必因为我这个将不久于人世的人而耽误了时间。
会试将近,你还是好好的看书吧,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你斩钉截铁的说:“李大哥,你救了我的性命,现在我自当竭尽全力帮助你·若非如此,我便是中得状元,也只是一个迂读诗书枉对圣贤的书呆子。
只要能医好李大哥你的病,莫说是状元,便是皇上我也不屑做”·    李镇叹了口气··    你黯然神消··    你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含蓄,都带些旁击侧敲。
可是你们终究不敢挑明·隐逸如李镇,也不敢挑明·他怕的是什么他怕耽误了你的前程,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你为了他可以抛却身家性命·    李镇终于说:“好吧,明天我们去看麻神医。”
    你点点头··    ……·    你身上已经再没有什么可当之物了,你的折扇,长剑,甚至儒衫内的真丝夹袄,小青的缠发小玉怀里的银丝弹弓,一切可以当的东西全部当去,也只不过当了三十二两银子。
    池羡玉见你愁眉不展,心中有些不忍,当下叫了小青,走开了··    池羡玉再回来的时候,递给你一百两银子,面有难色地说:“孟公子,你救了我的性命,可是现在你困难的时候我却不能给你更多的帮助。
这些是我能目前能凑的最多的银两,请你一定要收下·”·    你吃惊地问:“池姑娘,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银两”··    池羡玉淡淡地笑笑。
    小青忍不住说:“池姐姐卖掉了她的金钗和镯子,还有……·”·    池羡玉忙拉住小青,堵住他余下的话··    你吃惊道:“池姑娘,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收。”
    池羡玉淡笑说:“孟公子,我们也算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不必如此计较·那些钗子我并不喜欢,卖掉也好·你先用吧,这些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
    事已至此,你只得接过银子·你觉得池羡玉似乎也并不讨厌··    可是你们的银子还是不够·你决定去碰一碰运气。
    你对池羡玉的话深信不疑,她为了她哥哥的病曾经去过麻神医的悬壶堂··    你让小青和池羡玉在外面等着,你一个人进去了··    你进了悬壶堂,才发现这药铺虽然貌不惊人,却绝非一般的寻常药铺。
    你进去之后,根本没有人招待你··    你看见药铺里有一排长长的柜台,台后站着六个衣着考究的先生,神态倨傲的看着每一个来往的人。
    而你身边和你同样来看病的人,无不是衣着华丽,气态豪富·但每个人对柜台后的那些人都毕恭毕敬··    你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戴上等翠玉搬指,身着绸衫,腰系金带,胯悬美玉,举手投足都带着珠光宝气。
他却神色恭敬,双手捧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其中一人,谦声道:“城西将军府杨灿肯请求见麻神医一面,烦请指引·”·    柜台后那人接过银票,说:“我家先生的出诊时间已经排到了下午,杨先生先候着吧。”
    那人连忙点头称是··    你看得目瞪口呆,脑中电石火光的闪过一句“狗仗人势”,可是随即又隐去了这想法·要见麻神医一面,恐怕并不容易。
·    但,为了李镇你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你走上前,恭声说:“我家有急重病人,请麻神医不吝救治·在下感恩不尽。”
    那人瞟了你一眼,冷声道:“悬壶堂规矩,若要问诊,先交五百两诊银·”·    你向来不屑于向人示媚,可是,为了李镇你什么都可以不顾,于是你满脸堆笑,奉上全身的一百三十二两银子,道:“些许银子,不成敬意,请老先生笑纳。”
    你觉得你的脸像风干的桔皮,你的笑像随风而起没有一丝自由的风筝,你的声音像夜里被惊飞的鸟儿,你全身都不自在·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堪的事情。
这些年来最难堪的一次,是为了显示你叛逆年龄的到来,去厨房偷拿一块年糕被抓住的时候·可是那次最后却是你娘把那大声呼贼的厨子狠狠一顿训斥,若非你突然为那人求情,你娘已经辞了那厨子。
    现在的你完全不属于你自己·你已经做出了你最大的努力,也摆出了你极致的讨好的态度··    可是,那柜台后面的人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想想刚才一千两银子他也只是面不改色的收下,现在他当然对你一阵冷哼。
    然后,他忽然说:“是五百两·”·    你应该奇怪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客气的·可是你完全没有在意,你只是继续肯求:“我的朋友京城里只有妙手回春的麻神医能治,请先生千万不要计较。
等我凑足的银两立即补送至贵铺·”·    那人说:“那便等你凑足了银两再来吧·”·    旁边的人都看着你,有人在嘲笑,有人则表示同情,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为你说话。
    你还想再请求,那人却说:“你快走吧,我怎能破坏店里的规矩·”·    你终于发现在他不动怒气的脸色之后藏着的无动于衷。
你哀求的神色还没有与他眼神相接就已经被他面上的冷如冰霜碰射回来··    你知道,你不可能成功·你现在唯一能庆幸的就是没让李镇进来,否则他更不会诊治了。
    你不知道京城除了麻神医之外还有谁能救李镇,所以当麻神医拒绝你之后你觉得天都塌了下来,你魂不守舍的走了出去··    池羡玉不用猜也知道你碰壁了。
小青一脸悲愤的看着今非昔比的你··    池羡玉轻声叫道:“孟公子·”·    你苦笑··    李镇在车厢里虚弱的说:“孟兄弟,你尽力了,我心领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知道,麻神医根本也无能为力·”·    你忽然想到李镇说过的那个奇侠,你猛然说:“李大哥,你曾说过,江湖上有个奇侠可以治你的伤,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李镇道:“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没有人能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
孟兄弟,你不用再费心了·”·    你坚持道:“李大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坚持下去李大哥,你告诉我”·    想了想,李镇终于说道:“那位奇侠的名字已经无从得知,江湖上人称斗天老人。
一生桀骜不驯,亦正亦邪,他练得内功乃是一种奇功,名叫玄心诀,正是沥血掌的克星·”·    你听着李镇的口气已经知道寻到斗天老人的希望比见麻神医的希望更缈茫。
    蓦地,你记起那给你剑谱及心法图谱的人,你记得那次为救小青被人暗伤时,有人说你练的便是震古剑法这是斗天老人独一无二的剑法·    你狂喜道:“李大哥,你有救了,我知道玄心诀你看”说着,你掏出怀里那三页图谱,伸到李镇眼前。
    李镇不解的看了一遍,然后点头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玄心诀,不过,这倒不是普通的内功心法·”·    你急道:“李大哥,这能不能帮助你恢复”·    李镇摇头说:“沥青掌是极阴掌法,伤者内脏郁结,如同被冻结。
只能靠至阳的玄心诀化之·但是,玄心诀的功力,必须要有二十年以上方才能克制沥血掌·”·    你大失所望,你习玄心诀的时间只有几个月。
李镇能不能再支持一个月都是问题,一天吐一口血,一个月后还能吐出什么·    可是你已经见过斗天老人两次,如果你现在找以他呢但是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神秘的奇人除非他来找你。
他为什么要来找你呢·    李镇道:“孟兄弟,我累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想,我还能坚持几天·”·    你黯然点头。
    ……·    你伤痛欲绝·如果李镇真的已经必死无疑,你定会在他死的前一刻自刎于他面前,让他知道你的心意··    你现在只想让李镇在余下的日子里过得舒适。
    你天天陪着他,照顾他··    你的无微不至李镇怎会没有察觉,可是他无动于衷·此时你反而不再强求他接受,只要你们两人死在同时,他总会知道,并且震动。
    你一厢情愿的爱··    池羡玉似乎也看出些异样,虽然她未曾想过你的爱的取向,可是却觉得你对李镇好的过分·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争什么。
    自从她卖金钗换了一百两银子之后你发现,这个女子也并不讨厌,至少还有些善良··    ……·    三天了。
    李镇每天依然吐血·脸色已经苍白的可以看到脸上的血管和毛孔·人却反而不再瘦下去·他的心情越来越淡定,时常说笑·虽然他躺在床上不能动,但他的思维却依旧灵活。
你知道,他大限已至··    那天早上,你刚醒来,忽听外面有人叫道:“江南孟家孟航孟公子可是住在此间”·    你应了一声,穿衣出去。
你看见三个中年人·你一个也不认识··    你问:“在下正是孟航,不知三位找在下,有什么事”·    为首一个负手而立的中年人笑道:“不知可否与孟公子到屋里坐下细谈”·    你作势将三人引进屋中。
小青已经倒了三杯粗茶进来·虽然起居简陋,但是起码的礼数你却还有··    那中年人当下笑赞道:“孟家果然不愧是书香之家,礼仪之周让人敬服。”
    你淡然道:“敝处寒陋,望贵客勿怪·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那人道:“在下倪华之,世居京城。
孟公子定然不认得我·”·    你点点头··    倪华之却笑道:“不过我认得孟公子,这就行了·”·    你问道:“倪先生一早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倪华之道:“在下此来,正是解孟公子燃眉之急。”
    你一怔,有些奇怪,道:“我的燃眉之急”·    倪华之点点头··    你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倪华之。
    倪华之笑说:“据在下所知,孟公子眼下缺些银两,不知可是·”·    你不说话··    倪华之道:“前几天,孟公子屈尊到麻神医的悬壶堂,却虎落平阳为犬欺。
我实在看不过去,所以今天特意前来·”·    说着,他身后一人取出三张银票,每张一千两··    倪华之道:“这些银子,还请孟公子笑纳。”
    你当然知道这些横飞而至的钱财并不容易到手,你问道:“授人钱财,总该有些原因,不知倪先生所欲为何”·    倪华之微笑。
    你说道:“不错,眼下我正缺些银两·实是燃眉之急·今得倪先生相助,感恩不尽·不过,我想倪先生不会没有原因·”·    倪华之大笑。
    笑罢,倪华之终于说道:“孟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好,我便明说了吧·据闻孟公子身上有三页剑谱,如果孟公子愿意,我便用这三千两白银买孟公子的三页剑谱。
不知孟公子意下如何”·    你大吃一惊··    这倪华之来的突兀,他对你了解甚深,竟然还知道你身上有三页剑谱。
如果真如人所说,你身上所怀竟然是名动天下的震古剑法,那么一招一千两也并无不可,那只是你十二两银子换来的,你大赚·可是,如果真的是震古剑法,而你又不知眼前的倪华之是善恶,如何肯将这惊世剑法给他·    倪华之笑道:“孟公子既然去找麻神医,想必是非常严重的病情,耽误不得。
孟公子还是先请去医病吧,至于剑谱,我们大可以事后再谈·”·    倪华之说得大义凛然,可是你知道事情绝不这般简单·你看着那三千两银票一动不动。
    倪华之见状,又取出两千两银票,道:“若孟公子觉得少,我可以再加两千两,如何”·    你仍是一动不动。
    倪华之爽朗的一阵大笑,道:“既是如此,我们就快人快语,不如孟公子自行开个价吧·”·    你苦笑一声,道:“这五千两银子,的确极富诱惑力。
不过……·”·    小青忽然不懂规矩的冲了进来,抓着你说道:“公子,不好了,李先生他恐怕不行了·”··    你全身一震,猛然站起来,冲倪华之匆匆说道:“先生,少陪了。”
    你冲进李镇的房间··    池羡玉见你进来,忧心道:“孟大哥,我看,李先生恐怕不行了·”·    你大声道:“不会的。”
    你伸手搭在李镇的腕间,试探着摸着他的脉搏··    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镇的腕间没有一丝跳动的脉象。
    你伏在他胸间,听着他的心跳,你的心更沉了·如果不是你知道一刻钟之前李镇他还活着,现在你绝对不会相信李镇还有生的希望··    你失神落魄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青痛哭失声··    看着你的神色,池羡玉只以为那只是你们情同手足的友情,完会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于是她也真心地难过道:“孟公子,你想开些,人生一世,不过如此了。”
    你猛然摇头道:“不,李大哥没死”·    池羡玉大吃一惊,她吃惊的是此时的你的神色,竟然有些不正常,仿佛你和李镇之间并不只是友情。
还是你神经受了刺激·    你又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池羡玉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不久,池羡玉又走进来,说:“孟公子,倪先生他们要走了,让我转告你,节哀顺变。”
    你心头一动,忽然奔出门外··    倪华之三人正要出门,一见你出来,又站住··    你冷声说道:“倪先生,我答应你。”
    倪华之满脸惊奇··    你说:“不过,我不要你的银子·只要你能把麻神医带到这里,这三页剑谱,就是你的”你取出那三页剑谱,看也不看。
    倪华之满脸心动··    倪华之终于还是说道:“孟公子,麻神医神医妙手,天下间无人不景仰·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我想李先生的故去,麻神医也无力回天了。
你节哀·”·    你大声说:“这个不用你们操心,我请麻神医来,自是有我的用意·你们只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倪华之看着你,又看着你手上的剑谱。
    震古剑法的魅力无与伦比··    麻神医天下闻名,随时都可能是任何人的救星,所以江湖之上没有人愿意去得罪,如果这次请他来看一个死人,他定会生气。
不过,倪华之显然不愿意放弃震古剑法,当下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好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倪华之向你挥挥手,走了。
    你跌坐在椅上··    ……·    池羡玉不明白你的心思,小青也不明白··    你把麻神医找来,当然不是要他给李镇看病。
可能的话,你还会杀了他·    你一定会杀了他·    李镇的死,在你看来,麻神医至少要负一半责任,甚至更多。
    既然,他是神医,他便有救死扶伤的职责,可是他不该高价竖下门槛那简单和一般的强盗行径一般无二,只是更文雅些·也更可恨既然是强盗,那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你咬牙切齿·    ……·    你枯坐在李镇床前,没有一丝生息的李镇依然安详温和,像一个淳淳的君子,身上完全不沾染任何阴暗。
虽然你不知道他是如何心意,可是你知道你一辈子都忘不掉他··    你心中的悲痛池羡玉和小青二人远远不能理解,只因他们未曾经历,便是经历过,也不会想到你对李镇怀有这种心思。
    你伸手仔细的抚过李镇的全身,有些冰凉,但你不在意··    李镇的眉宇还栩栩如生,颇有生气·他就像是睡熟了·你的手停留在李镇的唇间,轻柔的抚摸。
    这个动作让池羡玉更觉得奇怪,可是她没有说出来··    “李大可,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还不知道我的爱·”·    “李大哥,我要求你立即活过来,你会拒绝吗”·    你的目光渐渐焕散,眼前李镇死的毫不真实。
    你伸手将李镇的衣服整平,拉齐了衣领,拉齐了衣袖,拉齐了下摆,你紧了紧李镇的腰带·然后,你忍不住伏倒在李镇身上,痛哭失声··    你哭得痛极了。
先前你一直相信每个人一生都会有一个最适合的爱人·只要找到这个爱人,这个人一生的爱情便无比丰满·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在寻找这样一个爱人,又找不到。
而你找到了,但你的爱人死去了,他还不知道你的爱,他的离开,注定你将一生孤独··    你的痛哭,为李镇,也为你自己··    李镇与妻子不能白头偕老,性格不好,只能说明他们并非真正的相爱。
他们都不是彼此最合适的人··    你才是李镇一生中最合适的人·你们在彼此的矜持和犹豫中相互遗憾··    你为李镇哭。
    你二十年来积蓄的爱情在见到李镇的那一刹那间迸发,你全心的投入,你的爱浓烈而纯粹,却因为对方同样也是个男子而迟疑·现在你深爱的人终于去了,你注定得不到真爱。
    你为自己哭··    你为天下间所有得不到真爱的人而哭··    你为天下间所有错失了真爱的人而哭··    你哭的伤怀百转泪如雨下,你哭得抽搐抖栗泪如潮涌,你哭得经久不息泪如穿石的水。
你是男子,可是你的哭声感天动地··    池羡玉看见你哭得如此心痛,目瞪口呆,满脸不解··    倒是小青比较坦然,他知道你一向知恩图报心性善良。
    忽然,小青尖叫起来:“少爷,你怎么了”他惊恐的看见你眼中流出来的泪水,忽然间变成了血·    血珠还在从你的眼眍里溢出,缓缓滴到李镇胸间。
李镇的胸前的衣服已经被你的泪浸湿了一大片·真正的一大片·先前是泪痕,现在是血痕·你的双眼忽然看见不见任何东西,一阵阵的剧痛··    痛和死比起来如何微不足道。
    盲了双眼和失去爱人比起来如何不值一提··    你哭,继续哭血流不止·    池羡玉花容失色,看着小青抓住你的手,惊声问道:“孟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小青双手不住的去擦你的血泪,弄得你满脸血迹·口中忙不迭的叫道:“少爷,你别哭了,少爷,你快闭上眼睛·”·    你还在哭。
    池羡玉忙出去拿了毛巾进来,小青接过来在你颊上擦个不停··    小青急忙说:“少爷,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儿。
你太伤心了,你别太伤心了·我们出去·”·    池羡玉也觉得你应该出去,免得你见人伤心·她和小青一起来拉你·但是,爱人死了,你怎么能离开他,你不能离开他,你趴到李镇怀里,不管疼痛,继续哭。
    小青和池羡玉惊慌失措,束手无策,面面而觑··    ……·    夜了,池羡玉和小青忙了一天,身心疲惫,虽然想要去睡,却又不肯留下你一人在这儿守着李镇。
当下二人也坐房里,过了三更,二人再也坚持不下去,趴在桌上,缓缓睡去··    你已经不再哭了,泪水在你脸上渐渐干了,只有那血泪干后留在脸上。
但你看见不见,你抬眼,模糊的看见李镇安静的躺在那里·整日来的悲痛终于让你再次落泪,你看着李镇,轻轻的伏上前去·吻到他的唇上··    李镇的唇冰冷,略显僵硬,这完全是死人的征兆。
你却不顾忌这些,深深的吻着他的唇舌·这是你的爱··    李镇死了,活不过来了,你知道这已经事实了·你终于伏在他冰冷而僵直的怀中,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你倏地坐起来你坐起来的太猛,以致到撞翻了旁边放着的椅子,椅子倒地发出一片刺耳的声响··    池羡玉和小青二人吓了一跳立即醒来。
    你惊喜地说:“李大哥没死”你脸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色模糊··    池羡玉惊急的说:“孟大哥,你定是刺激过度。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小青哀求的拉着你的衣角··    你一挥手迫退两人道:“不,我没疯”·    说着,你又趴在李镇胸口上听了片刻,果然是有心跳声。
而且李镇的肌肤也渐渐湿润起来··    你探了探李镇的鼻息,果真有气了·    你大喜道:“池姑娘,你来看,李大哥真的有气息了。”
    池羡玉半信半疑··    忽然,李镇喉间一动,唇间已经“啊”地逸出一声轻微的气息··    池羡玉忽然花容失色,倒退三步。
    小青也满脸苍白,惊恐道:“少爷,李先生这是诈尸吗”·    你满脸喜色,斥道:“不要乱说·定是李大哥为人忠厚,上天怜悯,让他起死回生了。”
    你浑身不惧的在李镇胸口一阵推拿,得你这一阵相助,李镇顿时气血两畅,当下缓缓睁开了眼··    你惊喜叫道:“李大哥你醒了”·    李镇缓缓睁开眼,面上露出一个艰涩的苦笑。
    池羡玉惊恐交加,终于还没有夺门而出·小青到底孩子心性,一见李镇没有异样,也惊喜起来··    你忙说道:“李大哥,你醒了就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李镇看着你,你看着李镇··    李镇忽然有些惊奇的说:“孟兄弟,你的眼睛怎么了”·    你的眼睛流出的不是泪,是血,现在,你的眼前一片黑暗。
但是你高兴的说:“我没事,你放心李大哥,你醒过来就好了,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李镇虚弱的说:“孟兄弟,你还是去洗把脸吧,我没事,你要爱惜你自己的身体。”
    你点头,被池羡玉扶到一旁,洗了脸,忽然,你的眼睛又看见了·你要池羡玉拿过镜子,一看,你双眼红肿,不过,能看见就最好了·你看见刚才洗过脸的盆里全是血水。
池羡玉见你看见,忙端出去倒了··    你又坐到李镇床前,你关切的问:“李大哥,你想吃些什么吗”·    李镇摇摇头。
你们相视着··    你们都能从彼此眼里读出深重的爱·只是李镇随即闭了眼··    半晌,李镇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一派平静,强笑道:“我想,我是到鬼门关去走了一遭了,不知道为何终于还是又回到阳世了。”
    你大声道:“李大哥,你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李镇笑了笑··    池羡玉终于相信眼前发生的,乃是一个奇迹,因为经历了一个人的生与死,虽然不是自己亲生所处,毕竟也是有感情交付在这么一个过程中。
心中也是感慨无比,当下说道:“李大哥,我去给你盛些稀粥来·”··    你紧紧抓着李镇的手,道:“李大哥,你会没事的·麻神医一会儿就到了。”
    李镇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孟兄弟,在我昏死过去的时候,我的脑中始终在想一个问题·”·    你有些奇怪,问道:“李大哥,你在想什么问题”·    李镇说道:“先前那些人不遗余力的想要杀你,没有半分留情。
可是后来明明有机会,却只是向你勒索银两·这其中,大有蹊跷·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的话,想要对付你的不是一帮人,而是有两帮·前者想要杀你,后者想要威胁你。
你要当心啊·因为我想这个问题你是不知道的,所以我想告诉你,但我见不到你,我急切如焚,最后就急的醒过来,没想到反而救了我自己·”·    你听得热泪盈眶。
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镇的死是你亲眼所见,李镇的活也是你亲眼所见··    而李镇的起死回生,竟是因为他的脑中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告诉你,以致于他死之时也还在潜意识里思索。
便如一个人做梦一般·只是一般人做梦是在熟睡的时候,而李镇的这个梦却已经在生死线上·而在梦中,李镇想着的也是你的安危··    你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李镇。
    如果你们之间,这样的感情还不能算做真爱,那么,要到哪里去寻找·    李镇一动不动··    你的爱已经流露无疑,李镇的爱也渐渐开始弥漫,小屋里,你二人的心思如水乳交融般和谐。
可是你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终于没有人挑破·虽然你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端倪·你们都还只是猜测,没有绝对的把握,这种事情并不像男女之间那般正常,如果是男女,便遭到拒绝,也只是失恋,但是你们是同性,如果遭到拒绝,失恋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大的是真正的异常的爱的取向暴露出来。
只要你们的猜测有一分不对,那么惹来的必是对方的疏远甚至厌恶,之后可能还面对满世界异样的眼光··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相爱的你们两个人,都是男子。
    ……·    池羡玉看着你将那碗稀粥喂给李镇,眸间显出一丝不解的神色·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亲近而又默契的两个人,两个男人。
    小青进来说:“公子,早上来的那位倪先生又来了·”·    你连忙站起来走出去··    你看见倪华之满面春风的走进来。
身后仍然是那两名大汉·再无他人,你有些疑惑··    倪华之已经先笑道:“孟公子,总算不负所托·麻神医便在外面马车之上,恕我不便将他带进来,还是,还是你自己去请他出来吧。”
    你有些奇怪,随即释然·麻神医乃是当世圣手,任何人都不愿意当面得罪他·倪华之既然对震古剑法有奢望,自也是江湖中人,更不敢对麻神医无礼。
此次将他用马车载来已算是吃豹胆了··    你笑了笑··    池羡玉从外面进来,吃惊的说:“马车里,真的是麻神医·可是麻神医轻易不肯出诊”·    倪华之的脸上,竟然有些胆怯的样子。
    你取了那三招剑谱·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为了李镇你什么都肯做··    接过来,倪华之立即双眼一亮,当下说:“多谢孟公子。”
    你笑了笑··    倪华之说:“事已至此,之后的事情就看孟公子你了·倪某先告辞了·”·    你点头。
    倪华之三人随即出去·不敢看那马车一眼··    此时你反而有些犹豫了·现在李镇已经苏醒过来,可是沥血掌的伤势仍在。
你先前一时愤怒所造成的冲动已经触犯了麻神医的尊威,他肯好好给李镇医病吗况且你身上也只有一百多两银子··    不过,你心中对麻神医的敛财傲慢本没有太多好感,再想到李镇曾说过麻神医也没有办法医治沥血掌。
李镇对生活充满热爱,断不会轻易放弃希望,既是如此说,当是不假·那么此次麻神医前来,你就当是请他来散散步吧·想到这里,你心里反而坦然··    掀开车帘,你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
他的脸部皮肤却结实有活力,皱纹也少,不过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只那一头白发和白须显得老态··    麻神医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有些惊怒,又有些奇怪,他看着你,却说不出话来。
    你伸手解了他的穴道··    麻神医自己从车里走出来,身形中等,有些偏瘦·你看着麻神医,思忖着该怎么说话··    麻神医终于回过头来,看着你说:“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你看着麻神医,面不改色的说道:“晚辈姓孟,名航。
因一朋友得了重病,又无钱去悬壶堂问诊,只得无礼请前辈来陋舍·前辈莫怪·”·    麻神医冷哼一声,狠狠的瞪着你·既然你没有想要绑架他,也没有想要伤害他,反而有求于他,他当然不用再小心翼翼。
    你大义无惧的看着他,因为你的心中先对他存了一分鄙视,所以你心底的傲气由然而发,是以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坦然的看着他··    你的心思麻神医不会明白,所以他见你没有一丝愧色,心中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对你,他负手在小院中踱了几步,却不进屋.·    你冷笑一声,说:“前辈一定是奇怪,我既然没有钱去看病,又为何这般毫不求全吧。”
    麻神医冷笑道:“有没有钱肯不肯低头都是你的事情,你威胁不了我·现在你掳了我来,之后你一定后悔·”·    你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麻前辈是名动天下的神医,虽然是医中之神,可毕竟是以医人为根本,晚辈倒有些疑惑未解,前辈的悬壶堂进堂便收费白银五百两,这岂是寻常人能进得去的作为一个大夫,我想,麻前辈也许连最基本的医德也不具备。”
    麻神医一生冷哼··    你看着麻神医孤傲的背影,说道:“天下间穷人毕竟占了多数,若只沦为富人的守财奴,即便医赛华佗,也终是被人遗忘。
如果前辈不愿进寒舍小坐,那么前辈可以去了·此来算晚辈失礼·”你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走到那个车夫面前,递给他一两银子·那车夫目瞪口呆的看着你。
    这下倒该麻神医吃奇了,你大费周章的请他来,必有原因·可是你既然无求于他,又何苦得罪他·    麻神医冷声道:“小子,你太冲动了些。
你以为我麻某便是这般任人载来载去的吗”·    你笑道:“那么,前辈想要如何”·    麻神医忽然面上一笑,温声道:“前日有人因与宠物狗玩耍,一时大意被咬去了鼻子。
我见孟公子鼻如悬胆高挺俊拔,有意借来一用·那人出三千两给我医治,如果能换上孟公子这只漂亮的鼻子,我便是要五千两,他也定会慷慨相付·”·    你想不到麻神医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即冷笑道:“只要前辈有本事拿去,在下区区一个鼻子却还没有看得赁重。”
    麻神医大笑,道:“如此,多谢了·”·    你忽然看见四条人影如飞而至·    转眼间,你四周已经围了四人半百老者。
三儒一道,虽然气质衣着不尽相同,却是一般的同敌共忾··    麻神医冷哼一声,走到一边··    其中一个儒衫老者冷笑道:“小子吃了豹子胆,竟然私掳神医。
你可知犯了多大个错误·”·    你冷笑道:“我早就知道像麻前辈这般只与富人笑,不与穷人言的人定然树了些敌人,身边岂会没有高手相护,果然不错。”
    另一个儒者说道:“小子,光明大道不走,偏向歪门邪道·今日便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一支短枪飞刺而上。
    那短枪奇特无比,枪头与一般红缨枪一般无二,只是短了两倍还多,握在手上虽然方便,却不能及远·但是握在那人手中,更添了些霸气··    你的长剑已经当掉,你手上一无所有。
看见那人短枪刺来,你只得全力躲闪··    忽听池羡玉叫道:“孟公子,接剑”·    你一抬头,池羡玉将她的佩剑掷来。
你伸手接了··    那老者短枪既奇,招式更是不走寻常路数·一只短枪,既可点穴,又可伤人,力道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老者内力深厚,招招风响,枪法如神,枪花朵朵,夹在他的宽袖之下,或挑或刺,夹粘带卷,一时之间,你手忙脚乱。
    你连使“负手吟诗”、“推窗开卷”、“奋笔疾书”三招,却每一招皆使老,一一被那老者封死·你心里慌了,手忙脚乱,一时之间狼狈无比。
    那四人显然都是高手,但只眼前一人已经让你应接不暇,更何况还有三人·你知道今天必败无疑··    忽然,那老者长身一曲,虎腰一旋,回手一枪,直刺你腰间命门穴。
    你的剑法没有一丝威力,眼见你便挡不住这一枪,脑中却忽然想到那震古剑法·你长剑一翻,直刺自己的小腹·那老者和旁边观看的三人一起大奇惊咦出声。
不想你已经趁机将长剑掠去了那老者的短枪,避过一难··    短枪老者冷哼一声,提枪再刺,你已经有足够的时候换用那三招震古剑法··    震古剑法非同小可,此时虽然不能助你胜敌,但你至少也能堪堪战个平手,不再如先前那般手忙脚乱。
    那使枪老者也有些吃奇,眼见战你不下,招式更加狠辣·霎那间空气中弥漫了一股阴寒气息··    震古剑法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剑法,但是你这三招是纯粹的守招,一味只守不攻,已失了胜算。
对付寻常高手,你用来自保绰绰有余,但是眼前这四名老者显然都是江湖一流高手,虽然找不到你剑法中的破绽,却足以用自身功力打败你··    那老者的短枪猛然暴长,他整个人更是倾身而来,你看到一支短枪直直的刺向自己的胸膛,想要用剑来挡,不料那老者宽袖一卷,已经缠住你的长剑,你避无可避的瞪着刺来的短枪·    “寒侠,算了。”
    麻神医淡淡的说了一句·那短枪老者已达收发自如之境,闻言立即收回短枪,你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已经中了那人的内劲,气血翻腾,倒退三步,立在当场。
·    那四人冷冷地看着你,麻神医走上前来··    你丝毫没有惧色的看着他们··    麻神医忽然冷笑道:“难怪你有恃无恐,原来是会三招震古剑法。”
    你大声道:“我并非依仗着什么,只是看不惯你做富人钱财走狗的行径,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会这么做”·    麻神医冷笑道:“就凭你的功夫,还难以把我带出来,定是有人相助。
我也不追究你·好,念在那老鬼的份上,我便去看看你朋友的病·”·    你吃惊地看着麻神医·你显然有些迷惑··    麻神医道:“不错,我悬壶堂的确是门槛颇高。
不过,这也是情非得己·麻某侥幸有了些名气,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有些人只是小病小伤,寻些普通郎中便能治愈·我为了少人打扰,救助那些伤势不能拖延的病人,只能采用这个方法。
也许的确有不妥,不过,在我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只能这么做·”·    你看到麻神医一脸冷漠,不过说的话却有些温和的意思,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麻神医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如果他来者不拒,那些重病人的确有被耽误致死的可能···    麻神医随你走到李镇床前,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惊奇的样子。
显然,李镇的病已经是晚期,一眼便能看出来··    麻神医给李镇把了把脉,很快又放下·站了起来··    你有些担心地问:“前辈,李大哥的病能不能救治”·    麻神医看了你一眼,不语。
走了出去··    只有你的时候,麻神医才摇摇头说:“他中了沥血掌·孟公子也是江湖中人,应该知道这种掌法的阴毒·”·    这时,你忽然问道:“不知这沥血掌,都有哪些人练”·    麻神医看了你一眼,道:“那沥血掌乃是和你所使的震天剑法齐名的掌法,寻常人见也难见,练者更少。
除了邪门第一高手程歼一及他的四大弟子,再无人会·”·    你不禁心头一凛··    麻神医道:“若想要报仇那是妄想,凭你目前的功力,程歼一的四大弟子随意一人都能易如反掌的取你性命。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禁问道:“前辈,你号称神医,真的也不能救李大哥吗”·    麻神医皱眉道:“我纵是神医,也不是神仙。
传言能医死人肉白骨毕竟也只是传言夸大,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你不禁有些失望··    麻神医道:“你这小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你一怔道:“前辈何出此言”·    麻神医见你不似作伪,说:“恐怕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不来说,免得惹人怨·这儿有一粒回天丸,或许尚可保你那朋友一个月的性命,如果这一个月之内你仍找不到斗天老人,那便真的没救了·”·    你怔怔的看着麻神医,斗天老人哪里去找·    麻神医道:“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如此冲动,可就要小心了。”
    说着,麻神医头也不回的去了··    ……·    麻神医走了,池羡玉忽然匆匆的进来,她说:“孟公子,这里已经有许多人知道,恐怕不安全,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你有些不解,问:“有人知道为什么就要换地方呢”·    池羡玉道:“你从江西出来,便一直被人追杀,这几天因为躲的巧妙,才没被人发现,现在许多人都知道你住在这里,那些人若要害你,必会蜂涌而至。
现在李大哥身体不适,如果真有人来,我们恐怕再劫难逃·”·    你猛然点头·不错,李镇此时尚有一个月的希望,你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池羡玉说的不错,如果那些人想要杀你,一定会密切关注你的情况·你当下让小青去叫了辆马车··    ……·    可是你们该到哪里去呢一时间,你反而没有了主意。
倒是池羡玉似乎比你还要紧张,她隐隐的倒像是带着你在走·不过你没有在意·你现在的心思都在李镇身上··    李镇服下了麻神医的一粒回天丸,虽然没有特别疗效,但是脸色却似乎好了些。
只要今天他不再吐血,那就说明麻神医果然非同寻常·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月可活,李镇的心情也好起来·虽然全身瘫软无力无法站起来,可是他也已是有说有笑。
    微笑中的李镇从容儒雅,淡然出尘,仿佛已洞穿了生死,多了份大无畏的坚强·隐然有病前的气质·你非常高兴··    你们走了半天,终于走远了那个村庄。
    你们却不知要在什么地方停下··    这种没有目标的前进,总带着一番无法预料没有尽头让心底无法平静,失落落的空·甚至让人心慌。
    你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似乎周身的寒气忽然间换成了冬天的肃杀··    你终于说道:“池姑娘,你们顺着这条路先走,一定要保护好李大哥。
我在这儿等他们前来”·    池羡玉惊道:孟公子,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苦笑道:“我知道。
可是能拖一刻你们就安全一分,这样总比我们一味逃命来得安全·再说,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留下,你们就安全了·”·    池羡玉急道:“你千万不能这么做。
我们一定可以想到更好的办法”·    你摇头,道:“不,我感觉到他们似乎已经来了·”·    不等你说完,忽听身后一阵骏马疾驰的声音。
你一回头,就看见十几条人影如飞而至·你脸色骤变··    你急急跳下马车,叫道:“池姑娘,你小心”说着,你狠狠的一掌击在马背上,马负痛立即狂奔起来。
    你听到池羡玉在马车上惊恐的大声叫喊,那些人已经将你团团围住了··    正如李镇所说,平常大门不出的你,竟然同时结下了两派敌人。
这一派显然是要来取你的性命的,一照面,不由分说分剑便刺·你在地上左突右闪,顽强而狼狈··    你听到马上那些人得意大笑,你眼前马蹄纷踏,如一道道肉色的闪电,马上的人一时间生了兴趣,倒不急着杀你,看你在马群当中恍如被猎狗堵牢去路的兔子。
    忽然你听见小青叫道:“少爷,接剑·”小青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马车上跳下来,此时满脸愤怒,将剑抛给你··    一人马鞭长卷,要截住你接剑。
小青忽然一把跳起来,猛扑到那人身上,那人不防小青如此狠命一扑,立即跌下马来·小青已经滚到一边,那人却不急躲闪,正被四周玩弄你绕着圈打转的马蹄踏中脑袋,顿时丧命。
而你已经接过了剑··    那些人见死了同伴,无不气怒,这才下了狠招·你一把拉过小青,狂猛的挥着手中的长剑疾砍那些马蹄·你听到周身一阵阵烈马吃痛的长嘶。
    因为你和小青两个人目标也仍很小,那十几匹马反而显得有些拥挤,马蹄的踢弹反而没有了功用·于是那些人纷纷下马··    你趁他们下马之际忽然带着小青疾纵而起,在空中你运力一送,对小青道:“小青,快走”小青得你一送,轻盈的落在两丈开外。
你一转身,立即用刀封住追杀上来的那些人··    你知道你的状元剑法无法胜过这些人,所以你只能用那三招震古剑法,可是小青杀了他们一个人,他们势必也不会放过小青,所以你不得不夹带着使出状元剑法采取攻势,阻住那些人。
    那些人无不是高手,每一个都胜过你·更何况他们是一群·很快你就支撑不下了,剑法渐显凌乱··    忽然,你听到一声惨叫。
    你神魂俱丧·你以为是小青·可是你身边的压力忽然骤减,转眼间眼前已经多出一个长衫文士,一把折扇潇洒来去,几个起落便将那些人打退。
    那些人显然想不到来者武功如此高强,你也有些吃奇·那人的武功竟似不在李镇之下··    你听到一个人喝道:“何人来管闲事,报上名来”·    摇扇文士吟笑道:“在下候宪,路见这平,这才拔刀而助。
你们这么大群人,太霸道了·”·    那人道:“我们志在杀人,又非比武,人多势大,有何不可·识相的早些滚开,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人正骂着,忽见候宪折扇一送,脱手而出,直直的飞至那在汉面前,那大汉待挡,已是不及,便听啪啪两声。
折扇一来一回已经在那大汉脸上重重的拍了两记,便如被人打了嘴巴一样··    候宪接住飞回的折扇,微笑道:“出言不逊,该打”·    候宪露的这一手扇技,立即震慑住那些人,不过,他们对你的仇恨却似乎比海深,一定要置与你死地。
谁也不肯退后··    候宪笑道:“我看这位公子面相和善,又非惯武之人,与你们怎会结下深仇大恨·想你们该是为人所托才出手的吧·你们是哪个杀手派系”·    为首大汉道:“朋友一定要与我玄星派结下这道梁子吗”·    候宪道:“并非如此。
我只是想,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想要杀人,尽可以去找结仇者,何来累及无辜”·    那人怒道:“你少来在这儿胡搅蛮缠,我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你总该明白。
今天便看我玄星派是否怕了你”·    说完,他一作手势,那群汉子复又蜂涌而上··    你只觉眼前一花,候宪的蓝衫已如穿花的蝴蝶般旋入那群人中间,几个起落,几声惨叫,已有不少人受伤倒地。
之间还夹着骨折血射之声·那大汉被扇点中,全身毛孔如万千针刺,当下知道双方势力差距甚大,不禁大声恐道:“我们走”·    候宪含笑负手而立,看着那群人上马而去。
    你心中感激,上前谢道:“多谢候大侠相助,孟航感激不尽·”·    候宪转过身,你不禁眼前一亮··    这候宪武功绝顶,却长的浓眉细目,白净面皮,虽然已是中年,仍然玉树临风。
更兼衣饰考究,气质如玉,令人易生好感··    候宪对你微笑道:“孟公子不必多礼·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你们没事吧·”·    你看看小青,只衣上划了几个裂口,无大碍,当下摇摇头,道:“这次多亏了候大侠,不然我二人定是性命难保。”
    候宪笑道:“这也说明你二人是吉人天相·孟公子小心了,那玄星派乃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派系,如果收了银子,不论对手如何,他们都会不择手段不遗余力的追杀,恐怕不会轻易便放过你们。”
    你点头道:“不错,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刺杀过我几次,我会小心的·”·    候宪道:“好,候某先告辞了。”
    你忙说道:“候先生留个地址,待我事定,定上门道谢·”·    候宪看着你,笑了笑,道:“孟公子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如果孟公子愿意,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他日有缘,定会再见·告辞了·”说罢,候宪负袖而去··    你和小青二人死里逃生,相视之下,感慨万千。
小青说:“少爷,早知道这一路上会这么危险,便让林叔护送你上京了·林叔武功高强,你绝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你笑说:“傻小子,如果早知道一路上会这么多危险,老夫人怎么会让我来考取功名。
不过这样更好,就当是历练,这些日子以来,我感觉真正成了大人了·”·    小青似懂非懂的点头··    你和小青一阵紧赶,在天黑的时候,终于看到路边候着的池羡玉。
    你有些意外,道:“池姑娘,你为何停在这里”·    池羡玉苦笑道:“我也没有办法·李大哥一定要等你们赶上来才肯走。”
    你心头大动,李镇已经掀开车帘,笑道:“那些人做的一切都有是以你为目标,我们并没什么危险·我见这附近有个村庄,便要池姑娘在这里等你,晚上也好借宿。”
    你笑了笑·你直觉的感到李镇是真正的爱护你·可是李镇的目光却纯净如水,不带一丝异色·你不得不暂压下心中的想法,领着小青在附近的一个村里找了几间房子。
·    李镇服了回天丸,果然好了些,当晚便没有吐血·之后几天亦是如此·因为气血渐旺,他的身体也硬朗起来·到了第八天,已经能够渐渐下床走路了。
·    你惊喜不己,道:“李大哥,照此下去,就算找不着斗天老人,你的伤也会痊愈了·”·    李镇笑说:“但愿如此吧。”
    这一路上,你们八天里换了五个住处,不但你们改换了农家衣服,便是池羡玉也束了长发着了男装,一切都是为了躲避追杀·若非李镇一天天的健壮,你难以想象这种痛苦的日子该怎么度过。
你根本猜不到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杀你··    你们现在住的这个村子离京城只有半个时辰的路·人烟颇丰·是李镇说住在这里,玄星派的人多少会有些顾忌影响,所以才住下。
    这家的主人是个老人,姓毕,不过你们来时却没见到他·他的三儿媳妇说他经常出门去找老朋友玩·老人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他目前只留三儿子在身边。
因为三儿子有两个十岁的双胞胎的女儿,最为有趣·老人最喜欢这两个孙女··    小青也是孩子,只比那双胞胎大几岁,玩在一起很开心··    吃过晚饭,毕老三一家坐在院中说笑,小青和平儿安儿在旁边玩耍,其乐融融。
    池羡玉坐在你身边,几次欲言又止,每次你看见的她,都是含情脉脉,极尽女儿的羞涩姿态·莫说是你,便是毕三夫妇,便是李镇,也看得出她对你越来越浓的情意。
    你想,原来患难中,爱情也依然会故我的浓烈,丝毫不因危险和困顿而稍有妥协··    正如你对李镇的爱··    看着李镇因为重伤的病弱,你忍不住想要照顾他,想要抚慰他。
你恨不得他所受的那些痛苦都转移到你自己身上来·你丝毫没有因为李镇的衰弱和将不久于人世而减淡对他的爱,反而越来越强烈的想要得到他·你本以为今天你对他的感情已经到达了沸腾的顶峰,可是到了第二天你才发现你对他的相思又沉淀了一天,你都不知道这种相思会到达怎样一种高度。
你无时无刻不想念他,你几次发狠的想要把他忘记,但是每一次思念都身不由己··    因为你爱李镇,所以你只能婉拒池羡玉的爱··    对于这些,池羡玉也能感觉到你的疏淡。
女子的心最是细腻·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你淡离她的缘故··    池羡玉说:“这月色真美啊·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想必溪中映月的画面一定很美。”
她说着,看着你··    你的心也算玲珑剔透,池羡玉的话语和神情明白无误的是想要你约她一起到溪边看月,只有你们两个人··    两个人在溪边静静的相偎,面前是天上一轮月,溪中一轮月。
    的确是很美的景致,可是你心中想到的却是李镇,溪前如果是李镇和你呢也许你们之间不会有相依相偎的旖旎,也许你们之间不会有悄然的耳语,但是,你们会有心有灵犀的默契,更会有相情相悦的如沐春风想到这些,你如痴如醉,一发不可收拾。
    无形中,你忽视了池羡玉殷切的期望··    池羡玉万般哀怨的走到屋里·这时你骤然醒转·你歉意的目送池羡玉进房,却意外的发现李镇的窗前,正立着李镇孤独的身影。
    他的房间没有点灯·他虽然能下地身体却还虚弱,所以一直在屋里休养·此时他正站在窗前,沐在黑暗中,静静的往外看··    你全身一震。
    你分明可以觉察到李镇隐在暗中,充满情意看着你的眼睛刹那间你心中柔肠百转·你想,这一生,你都不会忘记李镇··    你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自从你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你想到李镇为你治伤的情形,又想到那日他为了抢回斗笠抱住你的情形,你想到后来他受了伤你又照顾他的情形。
你们之间的接触和经历像一坛陈年的酒,越久越香,任何一个点滴回想出来都能惹得你臆想更多当时不曾觉到的感受·他无时无刻的不在吸引着你·他对你,又有什么感觉呢·    你不愿意再想,听着小青和平儿安儿二女嬉戏的声音,你竭力含笑看着他们玩耍。
你想到,每个人都会有愉快的童年和爽朗的少年时期,每个人都曾经快乐过,可是,痛苦和忧愁也是人生必须经历的感觉·痛苦了,忧愁了,那说明你成熟了·成熟后,心痛了,妒忌了,那说明你恋爱了。
    恋爱,那是一朵花苞,每一朵花苞都能开出花结出果吗你涩涩的笑··    过了许久,毕三夫妇终于带着女儿回房睡了,小青也自去了。
    你回过头,李镇仍然立在窗前··    这时,你反而有些迷惑他是不是在看你了,你背过身,身后是一片苍茫的月·你的心乱极,来自李镇的诱惑越发浓烈,他站在窗前的独自的身影恰与你此时的孤身一人相映相辉。
你别过头,似乎能看见在黑暗中仍发着光的李镇的眼眸·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是成倍的孤独,还是惬意的愉悦·    你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李镇,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是这些你不敢说出口,如果你们有一方是女子,说出来是水到渠成的坦然,便是没有结果也还无伤大雅,可是你们都是男子,你们是同性,说出来,可能反而会遭致疏远和轻视。
那时,连朋友间的亲近也没有了··    可是,你终于无法抵挡李镇的诱惑就算只有一个月,你也要让他明白你的心意··    你缓缓走进屋中。
    你的脑中乱极了,全身一阵惊慌失措的躁热·虽然已经有了决定,有了大概的方向要他知道你的爱,可是等到要去做的时候,你还是心慌·你忽然心中一动。
    你心乱如麻的推开李镇的房门,关上门,你看见李镇转过身··    屋里暗极了,甚至看不见彼此的身影,你们只能凭着彼此的感觉知道对方的存在。
    所以,你轻声地唤了一声:“池姑娘,你还没有歇息吗”·    是的,你问的是池姑娘,你绝对没有问错·你是有意这么问的,你相信李镇一时之间也会奇怪,不过,他一定会明白。
    李镇没有说话,许是在奇怪,许是在猜疑·于是,你轻轻走上去,抱住他,抱紧他,吻他··    你终于感到了李镇温润的唇,你听到了你自己有些慌乱有些亢奋的呼吸,你用你的唇感觉着李镇从唇间逸出的欢悦。
和你想像中的一样,李镇的唇齿间带着湿润,带着柔软,似乎还有丝淡淡的咸··    你紧紧抱着李镇,你发泄一般在他唇齿与身体间寻找让你着迷的气息。
李镇一动不动,你知道他很奇怪也很紧张,他全身的肌肉都反射性的紧绷起来·柔软的衣服下结实的身体,这也是你想像中一样的感觉·莫非,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李镇的手也缓缓的抚到你的身上,你全身一阵激动,可是很快你就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李镇的手缓缓的推开你··    你的脑中嗡了一下像被一只榔头敲中·    你被拒绝了·    李镇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    更可怕是他知道了你心底最隐私的爱慕的对象·    你的脑中一片空白,仅有的一丝灵光让你瞬间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你隐隐约约地听到李镇一声叹息·或者那只是你在紧张中的一抹幻觉··    ……·    你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你明明从李镇的眼中得到过爱恋的信息,当你鼓足了勇气去争取的时候,他却轻轻的拒绝了。
他骗去了你最大的真诚和最重要的隐私·    你在床上翻滚了半宿,想到李镇第二天对你的冷淡和鄙夷,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你终于渐渐有些冷静下来。
你有些庆幸,你进门的时候,叫的是池姑娘··    到最后你也可以说你是走错了房间·虽然拥李镇入怀的感觉与拥池羡玉入怀的感觉截然不同。
不过,这是你最后一丝希望,就像一个溺水者抓住的一根稻草··    有时候一根稻草般的希望也能让一个濒临崩溃的人起死回生··    ……·    你一觉睡去,竟然无梦。
    你不喜欢喝酒,你逃避困惑的方式就是睡觉··    就算做了再恐怕的恶梦,一觉醒来一切也都将不存在·那时你还能暂将困惑忘掉。
    可是,当你第二天醒来,还没有来得及去想昨晚的绝望与难安时,已经被另一件事情分了神··    你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喊声·可能你就是被这哭喊声吵醒的。
    这显然是那对双胞胎姐妹的声音,又惨又痛,显然不是寻常赌气式的哭泣,你心中大动,连忙跳下床··    你目瞪口呆·除了目瞪口呆之外,只有头大如斗。
    你看见外面站了一大群人,根本来不及数清数目··    那是一大群恶人,正将刀剑架在毕三一家四口脖子上·四人全部被五花大绑,绑在院中的石磨上。
    玄星派来了··    你连忙出去,大声叫道:“你们想要的是我的性命,我给你们就是,快放了他们·”·    为首大汉一拳打在毕三肚子上,毕三痛得弯下腰来。
那大汉冷笑道:“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窝藏你们,放了他们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你气怒交加,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那人忽然淫笑道:“老子杀你是易如反掌。
不过,你身边那那小娘儿长的倒真是标致,你若肯把她交给我们,或许,我会放了这一家四口·一个换四个,你可占了大便宜·”·    池羡玉已经走出来,当即呸的一口吐在地上。
    那人淫笑道:“好一个蛮辣的俏娘儿,我喜欢”·    你一时又怒又气,却没有办法·无论你说什么话刺伤的都是你自己,你只能全身颤抖的双眼喷火,瞪着他们。
    那大汉道:“不过,这妇人倒也细皮嫩肉,我手下这些兄弟也是多日饥渴,你若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    他笑的更得意了。
    你忽然一把抄起墙边靠着的一把斧头,大声怒喝道:“如果你有种,就与我单斗一场拿女子来做文章算什么好汉”·    那大汉冷笑一声,手上钢刀一闪,明晃晃的闪在眼前。
他说:“好,那我便先杀了你,反正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池羡玉忙将长剑换下你手中的斧头,你捏了个剑诀,一记“状元觐圣”疾刺而出。
    此时你知道如果不杀了这些人,不但李镇三人,便是无辜的毕家四口也将受你牵累·可是你实在没有把握,你只盼能先杀一个带头的,杀一个算一个。
    这些天来你不断与人动手,经验大增,加上你勤修那老者赠你的内功心法,内力也大胜昔日·剑法更加娴熟,你已经可以将震古剑法与状元剑法合二为一,边守边攻,得心应手。
    虽然你仍比那人逊了半筹,但是你胜在心中那股必杀的狠气,你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招式间更见凌厉·那大汉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你们在院中院来数十回合,剑光闪烁,暴喝连连。
    你一记“举头望月”格开那人劈来的一剑,顺势一着“逆袖回风”直撩那人当胸,那人一个侧身,一移步,已经避开,反而欺身而来,一掌拍向你的左肩。
你忙一式震古剑法封牢周身,那人无功而退·你趁势一纵而起,身起一丈,长剑斜挑,那人躲闪不及,立即给你挑飞头上发髻·你再不留情,脚尖一送,直踩那人肩井穴·    那人武功毕竟胜你,虽然被你险胜,很快就稳了局势,伸拳挡在你的脚上,你的脚尖与那人拳头碰个正着,你只觉脚上一痛,立即收势,落在地上。
·    那人冷哼一声,仗剑再次欺来·你落脚处是几步台阶,后面站着池羡玉与小青二人,几无回旋之地,你本可纵身避开,但你们唯一的一把剑在你手上,池羡玉必无法挡住那大汉。
所以你只能硬挺,长剑一封,欲架住那人长剑··    不想那人却生了狡猾之心,这一招乃是虚招,你刚发现之际不禁一呆,那人已经得意的一掌拍到你的胸上,你感到一阵气血翻腾,退了两步这才稳定,却不得不吐出一口血来。
    李镇不知何时也站了出来,可是他刚能下地,便是出出力也会气喘如牛,更何况应敌··    你心中虽恐,却仍是挡在池羡玉三人面前。
    那人狂笑道:“小子,你还要再打嘛·就凭你,如何是我的对手·”·    你咬牙不语··    那人迫道:“我数七个数,你再没有答复,我可就让我这些兄弟把那婆娘拉到房里乐一乐了。”
·    你听到毕三媳妇一声惊喝,已经吓晕了·毕三也满脸变色,却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一群畜生”·    旁边一个大汉一把掌拍到他脸上,毕三的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他一张口,吐出两颗牙。
    你大声怒道:“你们是要我的性命·为何一定要伤害这些无辜”·    那大汉阴声道:“说了你千万别得意。
我们从江西追你到京城,一路上不但吃尽了苦头,还损失了十几个兄弟·若只杀你一个,如何解得心头之恨”·    你说:“是杀是剐,也由我来受。
你们放了这些人·”·    那人忽然冷喝道:“休想”·    “一”·    “二”·    “三”·    那群人一脸得意的看着你。
    你束手无策··    “四”·    “五”·    “六”·    池羡玉一咬牙,忽然站了出来。
那大汉反而一怔,似楞住了··    你是堂堂探花剑客之子,更有昂昂七尺之躯,你如何能让池羡玉代你解这耻辱之围,你一把拉回池羡玉,怒喝道:“我与你们拼了”·    “七”·    你一剑刺出去。
你听到池羡玉大叫道:“孟公子·”·    你一剑刺向那人,那大汉微微一侧身便闪了开去·他一扬剑,长剑立即附在你的剑上,你心性大乱,你的武功本来可以拼些时候,此时却完全处在下风。
    大汉一边有精力架住你,一边还有闲力向身后一干人打了个手势,他们立即解开毕三媳妇往屋里抱去··    毕三愤怒交加,满眼血红声嘶力竭的叫道:“你们这些狗贼不得好死凤英”他旁边的平儿安儿二女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不是好事,一起大哭:“不要带我娘走,还我娘,还我娘”。
一时间院中剑光频闪,惨叫连连··    这些声音终于惊醒了周围的邻居,无奈大家都是老实巴脚的庄稼人,谁也敌不住这夹刀带剑的恶汉,几个热血青年拿着锄头斧头冲上来不几下便被DD在地上未知生死。
    你疯了一般想要去救毕三媳妇,可是这大汉却老猫戏鼠一般拖着你不放,你一时又伤不着他,悲愤交加·李镇见你狼狈,跳身扑来,全力劈出一掌。
虽然他身法精奇,无奈内功散而不聚,掌手没有半点力道,软软的击在那人身上,那人一抬腿,立即将他踢飞·你心神俱丧,不顾一切的挥剑砍向那人腰身·那人架不住你这气势,胆一怯,已经被划伤一道血口。
    那人冷声道:“好吧,我就成全了你这臭小子”·    说着,他一掌拍至·你一剑刺出,迎着他的掌风。
    池羡玉大声叫道:“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可是那些欲火中烧的男人如何肯听她的话,已经将毕三媳妇拖到了房门口·池羡玉终于扑身而至,一掌拍到拖拉着毕三媳妇的一个大汉的颈间,那人不防,正中巨力,立时晕了。
    其余人一起大惊,不等他们反应,池羡玉纤手连挥,又拍退两人,却再没有了威势·只能堪堪招架那群人的攻势··    小青仗着一时机灵,也撞飞两人,去抱第三个大汉的小腿时,一脚被踢飞,撞的天晕地眩。
一时间,四人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    毕三娘子被拖得醒来,又哭又叫,不住撕打,那些汉子哪管怜香惜玉,一把掌扇到她脸上,复又晕了·两个大汉趁势将她抱到床上。
    忽然,两个大汉一动不动,死在床上··    几个在后急不可耐的人一见,立时傻了眼,一起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正说着,场上已经多了一个人,几个起落,立即分开你和那大汉,旋身间又将其余人撞飞,救下池羡玉。
    玄星派几个人立即集到一起,看着这又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却见那人缓缓转过身,笑道:“孟公子,你们没事吧·”你一看,竟是那倪华之。
    你已经快筋疲力尽了,当下却摇摇头,忙扶起李镇,池羡玉去扶起小青,站定··    如果吉人天相这说法真的是有凭有据的话,那么你当之无愧可谓是吉人。
从一开始李镇救你起,你每一次危险都会有人伸以援手··    你虽然没有发现这一点,但是玄星派的人却已经觉得非常邪门了·他们武功胜过你,可是为了追杀你已经伤亡了十几名门徒,怎能不觉得奇怪,全是因为帮助你的人武功又比他们高明不知多少倍。
所以他们一看见倪华之毫无惧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更失去了先前的暴声喝问··    道倪华之冲你嘻嘻一笑,说:“孟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你大感意外,失态的点点头··    倪华之笑道:“孟公子,你很危险哩·”·    你无奈道:“是呀,这些人铁了心要杀我。
甩都甩不掉·”·    倪华之嘻笑道:“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惊谔的看着他··    倪华之笑道:“据我所知,孟公子身上还有套心法。
不如你将那心法与我,我帮你打发些人,可好”·    你当然不愿意·可是看看眼前的形势,再多出五个你来也不是玄星派众人的对手,加上毕三一家四口无辜而不会武,完全是因你而拖累,你怎能伤害到这些原本幸福快乐的人。
你看着倪华之,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倪华之笑了笑,转身冲玄星派众人一抱拳,道:“在下倪华之,与这位孟兄弟是老相识。
请各位高抬贵手,了此恩怨,如何”·    玄星派众人看着倪华之,好一会儿,才有人道:“我们玄星派的规矩是收了钱,无论怎么困难都必须完成任务。
如果我们就此了结,怎么像雇主交待”·    倪华之点头道:“这倒也说的是·这样吧,我这儿有块令牌,你拿去交给那雇主。
如果他还有问题,尽可以找我,你们与这位孟兄弟,再无关系,不得再来残害他·”·    那些人惊疑的看着倪华之,不知他口中的令牌又有何震慑力。
    忽听一阵狂笑,一个身形庞大如山的胖头陀以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身法疾飞而至,正落在院中那方石磨上,他的半红半紫的巨大袈裟轻轻一拂,立即将毕三父女三人笼在身下。
倪华之脸色一变,随即冷笑··    胖头陀自报姓名道:“洒家乃是山西五台山脚下的野头陀,有认识的算老朋友,不认识的算交新朋友,大家卖我个面子,速速走吧,这儿没有你们的事了。”
    玄星派的一帮人脸色剧变,一齐傻了一般盯着野头陀看·野头陀狂笑不已,音亮如雷··    野头陀在江湖上无人不知,乃是横行江湖的魔头,曾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终惹得正道之士愤慨,由武当派为首,峨眉、黄山、崆峒、长江连环十八寨连手擒获,并押在佛门圣地五台山下,由佛门高僧合叶大师看管度化。
这些年来行迹渐少,不想今日竟重出江湖··    玄星派的人一怔之余,瞬间去的一干二净·野头陀狂笑不已··    倪华之微微皱眉道:“大师骤出江湖,定是佛法深熟,得合叶大师心意,特出江湖,广度有缘吧。”
    野头陀大笑,道:“合叶大师愿意不愿意我不知道,可是如今却是自由随我心,再无人束得·广度有缘也罢,重操旧业也罢,总之,今天姓倪的你注定要空手而归了。”
    倪华之大笑,道:“此话怎讲”·    野头陀大笑道:“你听清楚了,那小子身怀之物,乃是洒家的”·    说着,野头陀横了你一眼。
    你心中大动,心知今日之事麻烦至极··    倪华之冷笑道:“大师此言差矣·既然那是这位小兄弟的东西,为何却又成了你的,莫非你要抢夺不成”·    野头陀脑袋微晃,道:“既便如此,那又如何那内功心法在这小子身上纯属浪费,倒不如成全了洒家,即刻成佛,还能给他超度亡灵。”
他说毕哈哈大笑·显然是志在必得··    如果给了倪华之的三页剑谱是震古剑法,那这三页内功心法必是斗天老人睥睨武林的玄心诀难怪这些人欲得之后快。
如果这玄心诀为野头陀所得,恐怕合叶大师再难震服他了··    倪华之冷笑道:“如果不能得到这位孟兄弟的同意,大师休想得到这心法倪某自当势死相护”·    野头陀狂笑道:“希望你有这功夫不过洒家此来并非为了打架,现在我便要征得这位小兄弟的同意了”·    他看着你,忽然间低头将手在平儿柔嫩的颊上滑过,啧啧叹道:“这小娃娃的皮肤真是光洁啊。
小娃娃,你今年几岁了”·    平儿见那野头陀虽然在笑,却长相极恶,已经心生了惧意,当下怯生生的说:“十岁·”·    野头陀笑道:“哟,真是花一样的年龄啊。”
    说着,他的手在平儿的头顶百汇穴,脑后风枕穴,额侧太阳穴上不住游移,看似爱抚般柔和,你的心却跳到了嗓子眼里·你知道,只要他掌力一吐,平儿将立即死去。
    你忽然听到一阵哀惨的叫声:“不要伤害我的平儿,平儿·”·    你看见一个骑着毛驴的老者到了门前,滚身下了毛驴,踉踉跄跄的跑进来,满目惊恐和担心,便听野头陀掌下的平儿忽然哭叫道:“爷爷,爷爷救平儿,爷爷。”
    你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老者竟然就是平儿的爷爷·你认得他,他分明就是那位因为赌博而给你剑谱和心法的老者·    你脑中一片混乱,斗天老人武功盖世,可是他的心法和剑谱断不会轻易落到等闲人的手中。
这老者手中既然有斗天老人的秘笈,为何却只是这乡野间极为普通的一个老人·看他的神情和身态,你绝对不相信他身藏不露·而他的儿子毕三压根不会武功。
如果他是斗天老人,也许只要报名名号耍两剑招便能退了眼前的这些人,可是,他分明也是无可奈何··    老者疯疯颠颠的正要上前去抱住心爱的孙女,那野头陀却一把扼在平儿喉间,喝道:“糟老头滚开,嚷嚷什么”·    老者哀痛欲经道:“大师傅,老头子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只有这两个孙女是平生最喜爱的人儿。
你千万不能杀了他们,如果你要杀,就杀老头子吧·”说着,他老泪纵横的又要上前,野头陀一声暴喝,老者倏地站定···    野头陀道:“杀了这小姑娘好比掐枝花骨朵,方显本家威名,杀了你却好比折根老树枝,不明白的人还当洒家在做好事。
快些滚开,再哼一声我就先杀了一个”·    平儿和安儿见平时常笑的爷爷此时噤如寒蝉,皆知爷爷救不了自己,当下无不泪流满面,却咬唇忍住哭喊声,倔强骄傲。
你看得心神俱碎,恨不得将野头陀碎尸万段··    你终于怒道:“野头陀,你要心法我给你就是了·你放了她们姐妹”·    野头陀狂笑不止,过了一会儿却问:“既然你要交出来,为何还不送过来”·    你说:“反正我们都打不过你,你不也不怕我们逃走,你先放了她们姐妹,我自然给你心法。”
    野头陀大笑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是洒家向来不喜欢被人要胁,少说废话,快拿出心法,否则勿怪我手下无情了”·    你忍痛道:“好,希望你这次言而有信”·    你看见野头陀冲倪华之一阵得意的大笑。
    你心知野头陀向来不受礼教约束,先与他心法,实在不知他会不会依言放人·若然不放,那也在他嗜杀好恶的情理之中··    你缓缓取出心法,却不由自主地看了那老人一眼。
那老人却一心只看着两个可怜的孙女,看也不看你··    你心中叹了口气,你想老人怀中自然还有那本斗天老人的秘笈,这群人却不知道·你又想这老人家白白有了这至宝般的武林秘笈,却什么也不会,连自己心爱的孙女也救不了。
    忽然,倪华之飞身而起,凌空一鞭抽向野头陀··    野头陀暴笑道:“来的好”·    说着,掌上一翻,划过一道弧影,宽大僧衣随风而舞,加上他的内功深厚,僧衣便如墙壁般护住他的周身。
他的双掌却藏在袖里倏的弹出一缕指风··    倪华之长鞭如蛇,突直突软,直如枪刺野头陀周身要害,不离心脉腰身乃至面门,软则如蛇入草,游移不定,在野头陀周身大穴间游走,令野头陀防不胜防。
他的僧衣虽有罡劲相护恍如墙壁,但若遇到功力相当或者内功更加深厚者,也依然还是衣服·倪华之显然不下于他·倪华之忽然长鞭一送,在空中奇异的一圈,便如一个项圈,直直的旋在野头陀上空,倏地一沉,直套到野头陀颈上。
    野头陀哈哈一阵狂笑,忽然脑袋一垂,任那鞭圈套在颈上,却用力一甩头,仿如河东吼狮状,长鞭竟在二人之间拉的笔直,野头陀又是一声暴喝,倪华之的长鞭骤然一松,身形疾退,避开野头陀临空捣出的一拳。
    野头陀的颈上微微有条红印,他却面不改色,当下笑道:“原来你用的却是这不长劲的流风鞭法,可笑你竟敢来与我作对·再接洒家三掌·”说罢,他迎风全身一抖,僧衣忽然紧贴在他肥硕的身躯上,肚腩显眼。
他的双掌却忽然变赤,再由赤变紫,一股腥臭传来··    倪华之微微变色,道:“姹紫掌”·    野头陀狂笑道:“有胆有种的你就不要躲”说着,三掌连拍,空中三记奇特的响声,一波接着一波的罩向倪华之。
    倪华之显然不敢硬接这三掌,无奈野头陀已经出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当下一咬牙,他动作奇快,长鞭疾射向野头陀,瞬而又固腿凝腰,双掌上扬,直直迎向野头陀的三记姹紫掌。
    这三掌实是野头陀的功力所聚,倪华之的内功不及他刚猛,而野头陀站在磨盘之上,占了有利地势,三掌排山倒海般的狂猛,倪华之硬撑之下,立即倒退五步,一张口,一股血箭喷出。
不过他胜在武功奇幻,长鞭飞出,野头陀一时间运功未及一周天,功力未复,竟未躲开,正中肩井穴,虽然有僧衣护体,却也被刺中·肩头立即一片殷红··    倪华之显然受伤甚重,当即面色惨白。
野头陀却伸手一撕,将僧衣裂开,一张口,将自己伤口上的血尽数舔尽,他唇上染了血,加上本来面目凶恶,更显狰狞··    野头陀冲倪华之狂叫道:“你还不快滚”·    倪华之狠毒的看了野头陀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倪华之远去,野头陀仰天狂笑,不可一世··    便在这时,忽听一阵脆如莺啼的娇笑声,恍然而至,在野头陀震耳欲聋的仍然清晰可闻。
    便见人群中已经走出一个风韵十足的妇人··    那妇人眉长目媚,颊净腮红,肤如雪白·俗话说一白遮三丑,这妇人本不丑,加上那雪白的肌肤,当真是明艳照人。
更兼身材修长袅娜,玲珑有致,天生尤物··    野头陀不禁淫笑道:“小娇娘,你是心动洒家英雄了得吗”·    那妇人却笑道:“不是心动,是手痒。”
    野头陀一时不解,疑道:“手痒那是什么意思”·    美妇人又是一阵娇笑,忽然平空而起,斜斜的掠向野头陀。
她本是身形优美,穿的亦是花枝招展,这时便如一朵彩云般,飘逸潇洒··    忽听“啪啪”两声脆响,美妇人冉冉而降·再看野头陀,两颊上竟被打了两把掌,十只手指分外显眼。
    野头陀大怒道:“哪来的泼妇,你干嘛打我”·    美妇人笑道:“我打你是看得起你·若非合叶大师即刻将至我不便抢了他老人家的风头,现在你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野头陀怒道:“合叶来了又怎么样只要我修了玄心诀,便是少林寺长空老和尚也制我不得”·    美妇人仍是一脸娇笑,道:“就你那些手段,能不能得到玄心诀还是另一回事。”
    野头陀狂笑道:“你以为凭你便能抢走玄心诀吗”·    美妇人叹了口气,道:“唉,可能你真的是在五台山呆久了,目光竟然如此之钝。
我能打你两巴掌,便能轻而易举的取你的项上人头,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野头陀大怒,道:“那就试试看·”·    美妇人忽然朝你一个媚笑,说:“要打架,改天吧,今天都是些老实人,莫要吓坏了人家才是。
这位公子文文气气的,定是来京赶考的读书人,更是经不得吓的噢·”·    你对美妇人的媚笑视而不见,却不明白她是何人··    野头陀怒道:“***,不打架就滚到一边去想泡小白脸也须等洒家取了东西再说。
小子,还不快交出心法”·    你无可奈何,便要走上前去··    那美妇人忽然俏生生的挡住你,笑吟吟的说道:“这位公子,书中有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你赶考是为了考取功名造福百姓,如果今天在这野和尚手下妥协了,异日你真当了父母官,如何能刚正不阿造福百姓呢”·    这美妇人一番话立即说的你进退两难。
她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可是,你总不能看着平儿安儿两姐妹就这样死去··    你苦笑··    美妇人忽然笑道:“不如这样啊,你先把这几页纸送给我,再由我交给这野和尚,那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你是读书人,可丢不起这个人哦·”·    你直觉的觉得这个弯拐的有些不必要,可是你又指不出哪里不对·你甚至觉得这美妇人也是想得到你手中的玄心诀,可是她偏偏说的极为动听,反倒像是在给你解围一样。
    野头陀不耐烦道:“少他妈打马虎眼,快快把心法交给我·”·    你的心终于全部乱了,于是你看着那妇人,将手中的三页心法便要交给他。
    忽然,野头陀飞身而起,如一片大的乌云,疾卷向你和那妇人,乌云之中蓦地伸出一只手,恍如闪电,白白胖胖的抢向那三页心法·    你惊白了脸,那美妇人却是吟吟笑着,纤手一卷,手捏了一个指诀,疾点而出,复又屈指一弹在这一刹那间,她的一只纤掌已经连连做了十几个动作,灵动如蛇,态美如兰,煞是好看。
·    野头陀闷哼一声,倒身而退,仍是落在那磨盘上··    那骑驴的老头儿方才正要偷偷上前去解开两个孙女的绳子,忽见野头陀去了又回,立即脸如死灰。
    野头陀顾不得冲他怒喝,却对那美妇人怒道:“原来是灵山蝎母难怪敢来趟这场浑水你以为你是大魔头的弟子,我就怕了你吗再接洒家一掌”这野头陀的武功当真非同小可,刚才若非他轻心大意,万不致到吃了灵山蝎母的亏。
此时全力一掌拍来,仿佛排山倒海一般·一股巨力吸尽了周遭空气,场上众人无不觉得气闷·李镇大病未愈,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忽然灵山蝎母咯咯一笑,游身而去,避开了野头陀的一掌,兀自笑道:“哎哟,谁说我要与你比武来着。
大家都是相识,有话就好好商量嘛·可别让人家说我仗着师尊的名头来欺负人·”说话间,灵山蝎母忽然疾出一指,正点中野头陀背心,瞬时血流如注。
    野头陀先听得灵山蝎母的话正在相信之际,自是避不开灵山蝎母这笑里藏刀的一指·一怒之下面色通红,仿佛烧红的烙铁·再看那手掌,也是通红如血,十分怕人。
    灵山蝎母笑道:“哟,野头陀要使出看家本领来教训人家了·好吧,既是我惹下的是非便由我来承受吧·小兄弟,你可要记着,这次的危难是姐姐我替你解了哦。”
说话间,灵山蝎母已经朝你连抛了几个媚眼·看得池羡玉银牙咬得欲碎··    灵山蝎母笑归笑说归说,果然是有真才实学·但见她全身一抖,忽然十指齐出,在空中连连空抓几下,便听得一阵风声如鬼哭狼嚎,你忽然看见灵山蝎母先前莹白如玉的五指此时状如巨蝎,却是蝎尾朝着野头陀,疾甩而去。
但那十指分明又非毒蝎可比,因为那十指无不蕴含着逼人的阴气·    如果野头陀刚猛的劲力是一堵坚固的墙,那么灵山蝎母这十指无疑便是开山的斧,只听嗤的一声,野头陀胀起的袈裟上已经出来了十道裂缝,瞬间裂缝胀大,野头陀身上的袈裟仿佛被人撕裂一般,刹那间裂成十片,纷飞而坠。
野头陀惊骇的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心中已经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灵山蝎母的对手·当下狠声道:“好,算你这小娘们阴,洒家改日必当雪了今日之耻·”说罢,他一扬掌,一股劲力便要吐在那磨盘边绑着的两个小娃娃身上以泄怒火。
老者猛然间扑过去抱住他的脚,大叫道:“不要伤害我的孙女,她们是无辜的啊·”·    你看见野头陀浑身如被电劈一般一抖,呆了片刻··    你听见那老者仍然抱着野头陀的腿求道:“大师,你慈悲为怀,便放了这两个可怜的娃娃吧。
你杀了我吧·”·    野头陀的脸色瞬间闪烁不定,你看见他又惊疑又恐惧又庆幸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忽然说:“好,今天洒家便饶了这两个小女娃娃你还不撒手”老头儿闻言惊喜的放了手,看着野头陀。
野头陀一跺脚,飞身去了·你总是从野头陀的去势中看出些失魂落魄·不是狼狈,是惊骇··    灵山蝎母咯咯连笑,目送野头陀去远·不以为意。
    你看着灵山蝎母,说:“仙子,谢谢你·”·    灵山蝎母笑道:“小兄弟真会说话,人家都叫我蝎母,你却偏偏叫我仙子。
我听了好高兴哪·”·    你脸色通红,那灵山蝎母丰胸俏臀,纤腰长足,当真是风韵勾人·你竟然有些心动··    灵山蝎母忽然笑道:“小兄弟,那野头陀是江湖上有名的的凶人,打退他可不容易。
虽然我赢了,却也出了不少力气花了不少功夫呢·你只说声谢谢未免太便宜了些,你可要抱答人家哦·”··    灵山蝎母媚眼如丝,丝丝牵着你的心魂。
你忽然听见池羡玉发狠的哼了一声·你扭头看见池羡玉俏脸煞气甚重,倒像要拼了性命一般·你又看见她身边站着的李镇,正眼也不眨地看着你,平静极了。
可是你的心却忽然一动·先前被勾起的所有的欲望刹那间荡然无存·你觉得有些内疚,有些对不起李镇··    灵山蝎母又笑道:“小兄弟,你可想好了,该怎样报答姐姐”·    你歉然道:“仙子大恩,孟航断不敢望。
仙子如有吩咐,孟航莫敢不从·”·    灵山蝎母又笑起来,浪如春狐·你听得心头一震,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对了·你果然听见灵山蝎母荡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即使我要你一生一世陪着姐姐你也愿意了”·    你的脸又红了。
你已经看见灵山蝎母款款走来·你不禁后退了几步,吃惊的看着灵山蝎母··    灵山蝎母啧啧几声,忽然笑说:“小兄弟年富力壮,又英俊潇洒,当真是让人难以忘记啊。
只是姐姐作你母亲的年龄都有了,也不来凑这热闹了·再闹下去这位小妹妹一定恨不得吃了我·我跟你说着玩呢·”·    池羡玉乍听灵山蝎母这话,不禁羞红了脸,又羞又惭跑进屋中。
显然她相信灵山蝎母并不是真的要和你好··    你也松了口气,却听灵山蝎母又说:“那我便挑别的吧·”·    你连忙点头。
    灵山蝎母道:“这些人都要追着你要那什么玄心诀,姐姐倒是好奇的很·不如小兄弟你拿出来让姐姐看看,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宝物·”·    你心中为了李镇,巴不得这妇人快走,当即飞快的送出那三页玄心诀。
    灵山蝎母果然是高人风度,见了那人见人爱的玄心诀竟然是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淡淡的伸出手去接,像从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子手中接过一枝跑也跑不掉的玫瑰花一般。
    忽然,一阵风吹来,你明明已经将那三页纸递出去松了手,看见灵山蝎母拈指去接了,却不料那风吹来,三页玄心诀蓦地飞出去了··    灵山蝎母却是不急不慢的看着那三页玄心诀吹飞,不想那三页心诀正飞向磨盘边上绑着的平儿安儿二女身边。
老头子和毕三夫妇正手忙脚乱的给孩子解绑·那三页纸正飞进三人当中·三人六只手慌乱无章的在绳子上撕扭,那三页纸齐齐裹住绳子,三人看也不看六只手各撕了几半,刹那间武林人梦寐以求的玄心诀碎成十几片,飘向半空,落到不同的地方,再也找不回来了。
    灵山蝎母花容剧变,娇叱一声,再也顾不得优美风姿·又恨又怒,狠声道:“你们找死”说着,纤掌一扬,便要击杀一家五口。
·    你大叫道:“仙子,手下留情”你想要扑身去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老头儿最先惊觉,一见灵山蝎母变了脸色要杀己身,不禁双手作揖长拜道:“菩萨饶命,菩萨饶命。”
    灵山蝎母已经击出的指劲已经击中了老头儿,老头儿却仍是不住的长揖哀求,根本没有伤着分毫,倒是灵山蝎母忽然倒退三步,花容剧变··    灵山蝎母朝四周惊恐的张望,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忽听平儿安儿二女咯呼直笑,清脆如铃,悦耳之至··    灵山蝎母吃惊地看着一家五口,只见平儿二女转眼间已是笑面如花·她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老者惊恐叫道:“你是斗天老人”·    场上众人无不大吃一惊。
    你更是不辩真假的惊喜异常你知道,如果这老人是斗天老人,那么李镇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生存的希望·    此时,那老头儿一改先前的无助与不安,玩世不恭的嬉笑道:“小娘子,你为什么叫我斗天老人呢我是老人不错,斗天我却还没这个胆子。”
    灵山蝎母哼道:“你那一手玄心诀造就的斗天罡气只有斗天老人一人使得,前辈当然便是斗天老人·晚辈此次多有得罪,望前辈勿怪。
晚辈告辞了·”说着,先前不可一世的灵山蝎母一阵风般飘远了··    你看见连毕三夫妇也一副不解的样子,随即又露出好笑神情·显然他们也不相信乃父会是那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斗天老人。
    你却激动地看向李镇,你看见李镇的眼中也异常喜悦,你知道眼前这位老人一定不同寻常·纵便不是斗天老人,也必是同等地位的武林高手··    你二话不说的跪在地上,恳求道:“前辈,晚辈孟航,恳请你一伸援手,救助我这位朋友。
他中了沥血掌,只有你能救,你千万要救救他,晚辈万死不辞·”·    老头儿笑嘻嘻地扶起你,说:“这位公子,你说话好奇怪,我只是一个乡村野老,哪里是什么斗天老人,你莫要认错了人。”
    你不信,说道:“前辈,那日……·”·    老头儿忽然扭过头对毕三夫妇说:“三儿,这位公子一定是刚才受惊吓了。
你们快去熬些汤来给公子压压惊·”·    毕三夫妇二人连忙应着去了··    你更加确信这老头儿便是斗天老人了,只是奇怪为何他却似乎要瞒着儿子儿媳的样子。
你说:“前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这位朋友吧·”·    老头儿终于无奈的摇摇头道:“本以为退出江湖了我就可以过几年清静日子。
没想到却碰到你这小子·罢了罢了,你不要出声,让我想想·”·    你大喜过望,老人显然已经承认了他便是斗天老人,而且已经有所心动。
你焦切地看着他·盼他答应你··    良久·斗天老人终于叹了口气,道:“你小子也算是古道热肠,几次三番的无偿相助于我·方才你又死命的护我儿孙,也算是不大不小一个恩情。
你既然这般殷切的想要救这人的命,想必他也坏不到哪里去·罢了,我便试一试吧·”·    你精神一振,点头道:“多谢前辈”·    李镇在你身后,也谢道:“多谢前辈。”
    斗天老人站起身,示意李镇跟他进房·你和李镇相视一眼,目送他走进房中··    ……·    眼前的转变是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你没想到历经这么多困难之后竟然这般奇迹的遇到了斗天老人。
这个江湖上唯一可以克制沥血掌的传奇人物··    李镇说斗天老人可以化解沥血掌伤,麻神医也这么说,因此你深信不疑,斗天老人一定可以治好李镇的伤。
    半个时辰后,李镇出来时果然容光焕发,精神已经好了大半·斗天老人却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大魔头的功夫还能精进·”·    你知道李镇的伤一定已经好了。
当下再谢道:“前辈,多谢你救命之恩”·    斗天老人道:“你这小子一会儿功夫就向我谢了这么多次,也不知真心还是假意,不用谢了。”
    你不好意思的笑了··    斗天老人道:“你是那探花剑客的儿子”·    你连忙点头道:“家父时常提起你,敬佩不已。
今日见了前辈,真是三生有幸·”·    斗天老人摇头道:“难怪你长得一幅精明练武的样子武功却这么差·探花剑客早些年还可以,这些年却只注意文化,忽略了武学,难免差了些。
再这样下去状元剑法便要从江湖上除名了·”·    你虽然不愿意有人说你父亲的不是,但却知道斗天老人说的这些话却是实情,当下又说:“前辈指导的是。”
    斗天老人说:“几年前我也见过你父亲,倒还不失为一个仁慈之人·前些日子我传了你三招剑法防身,又传了你三式心法健体,现在再传你三式剑法克敌制胜。
你勤加练习,虽然只有三式,也足以让你应对一般角色了·”·    你惶恐道:“前辈救命大恩我已难以回报,如何肯再收前辈妙绝的剑法,那太惭愧了。”
    斗天老人笑道:“我不是还欠你十二两银子嘛·便以此作为交换吧·先前你不知道这剑法的妙用,现在知道了,也该值十二两银子了吧。”
    你说道:“区区十二两银子前辈不必挂在心上,只当是晚辈孝敬前辈的·”·    斗天老人已经从怀中取出了那本书,你这次留了心,终于发现那本书面上隐隐写着《震古奇书》四字。
显然,这正是斗天老人的武功秘笈·    斗天老人随即又撕了三页,递与你道:“不用推辞了·收下吧·我老人家最不喜欢欠人家债了。”
说完,他嘿嘿一笑·你知道他打定主意把这三页剑法给你,当下便收了·说不出的千恩万谢··    ……·    这一晚是你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香的一觉。
你心中再不必担心李镇会突然离去,你也不必再担心有人再来打你们的主意·既然灵山蝎母知道了斗天老人在此,那么武林中再不会有人敢来此寻衅··    你一觉睡到天明,心中了无牵挂,一觉醒来竟然也觉得如此美好。
你再不向往常那样想着这样的一天该面对哪些困难,你一跃而起,迅速的穿好了衣服,没有洗漱,你已经神清气爽··    你开门出去,忽然看见小青气色匆匆的走过来,一看见你立即有些惊慌的说:“公子,不好了,那老前辈走了。”
    你大吃一惊,你四周一找,果然如此··    当你回房的时候,你看见李镇正站在屋中·你们四目相接,李镇已经说道:“前辈已经走了。”
    你不禁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李镇摇摇头·你疑怔在当场··    你不明白为何斗天老人会不迟而别,是怕你们连累了他不可能,斗天老人如今俨然已是武林第一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那他为何要不告而别。
你想不通··    李镇说:“也许,前辈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不过,他总是救了我们一命·”·    你点点头··    池羡玉忽然从里屋走了出来,惊疑道:“斗天老人为何突然走了,会不会是他竟然怕了那大魔头”·    你摇摇头。
    池羡玉有些气愤道:“帮人帮到底嘛·昨天我见他直到最后才露出庐山真面目,便觉这老人家虽然武功超群却是胆小怕事·又见我们几个武功低微,怕到时我们连累了他们。”
    你说:“池姑娘,如果这样说便不对了·老前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已非一两日,必不是怕事之人·也许他自有隐衷,毕竟昨天我们便是被他所救。”
    池羡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显然对斗天老人此举甚为不满··    李镇笑道:“池姑娘,那大魔头虽然号称邪门第一人,但与斗天老人的争斗之中从无胜绩,老前辈又怎会怕他。
他儿子与媳妇都没有武功,必是前辈心有归隐之意,不愿绕入江湖恩怨之中·我们当体谅他才是·”·    池羡玉忽然叹了口气道:“他走了也罢,我们却不必再怕那些坏家伙了。
孟大哥,我去烧些饭菜来·”·    你点头说:“麻烦池姑娘了·”·    池羡玉温柔一笑,看了你一眼,方才走进厨房。
    你抬头看向李镇,李镇一脸平静的别过头··    你心中一奇·你不知道为何李镇眼下竟然一脸平静·你又想起那晚把李镇假作池羡玉的一吻。
你相信,李镇一定知道你想要亲吻的是他,只是叫的是池羡玉的名字,那么,为何现在他却对你一丝表情也没有他在生气··    你有些惶恐。
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痛苦的看着李镇··    ……·    那是一张方桌,正好你们有四个人··    你坐下了。
小青已经坐到你的左边,那是最谦卑的一个位置·他可以随时为你添饭递水··    池羡玉自然坐在你的右首,那是和你最亲近的一个位置·她特意又往你这边挪了挪。
你和她近只咫尺··    李镇便坐在你的对面·你每一次抬头都正好能看见他··    你看见李镇饭的时候粗犷中带着文雅,虽然咀嚼有力,但身子却稳如泰山。
他有一口雪白而整齐带着粉红牙床的牙齿,因此他的每一启唇微笑都带着优美;或者低下头将一双浓眉突在最显眼的位置,放在你的眼前·你可以数清楚他那整齐排列着的浓眉,他高耸的鼻尖盖住了他喝汤的唇。
你终于看见了你寻视着的李镇的眼,他看你的时候带着温和与平静,仿佛你们只是这一生中最知心的好朋友··    你觉得池羡玉做的饭菜虽然美味,却难以下咽。
    池羡玉忽然给你本来还很满的汤碗里送了一勺汤,说:“孟大哥,饭很干吗对不起,我很久没有下过厨房了,下次一定注意些。”
    池羡玉温柔如水,你却无奈的笑着摇头··    李镇忽然说:“池姑娘手艺精湛,不知哪个男子会有这等福气,能够天天尝到池姑娘的手艺。”
    池羡玉看了你一眼,满面羞红,随即垂下头去··    你一脸惊谔的看着李镇··    李镇却传答给你一个“你要努力”的表情。
    你心如锥刺··    你喝了一口汤,然后一言不发的将碗里的饭菜吃光·池羡玉有些惊奇的看着你··    你却已经站起了身。
    你站在院中,看着李镇也吃过饭走出来·他站到你身边··    李镇笑道:“孟兄弟,你吃饭真快啊·”·    你强笑了笑,看着他。
    李镇忽然问:“孟兄弟,你觉得池姑娘如何”·    你说:“很好啊·”·    李镇点头说:“是啊,如今像池姑娘这等美丽却又温柔体贴的女孩子真是不可多得啊。”
    你见李镇微笑着说话,不禁变得脸色苍白·你时常对着家人朋友自夸聪明绝顶,你能够过目不忘,你能够强思巧辩,可是现在你却无法从李镇的神色中看出他的真正的想法。
    你半是痛苦半是哀求地唤了一声:“李大哥·”·    李镇满面平静的看着你··    忽然,李镇叹了口气,说:“中了沥血掌生死系于一线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许多。
我想到一个人来到世间的意义,想到了一个人活到五十六十七十到最后的付出和所得,还想到许多事情·有一刹那间我似乎明白了许多事情,可是却有更多的事情让我迷惑。
我想,也许以前我是真的忽略了夫人的感受·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无私的人,可是在这病重的期间,我忽然觉得,我不是·”李镇看着你,说:“孟兄弟,你说呢”·    你不知道李镇为何忽然对你说这些,但是你能从李镇眼中看到一丝痛苦的异样。
    你说:“李大哥,你终究是想要说什么”·    李镇看着你,叹了口气,说:“我是想要说,每两个相爱的人,都应该会为对方着想,以让对方活得更好更加健康为目的,而不是让自己觉得心神俱醉,却给对方带来无形的伤害。”
·    你浑身一震··    你似乎明白了李镇的话,可是你又有些不解··    你正想要再问,池羡玉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叫道:“孟大哥,我们一起到外面走走好吗”·    你回头看着她。
    池羡玉嗔道:“这些日子天天担惊受怕,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平静,真想到外面去看看啊·”·    李镇已经笑说:“现在正是薄秋,风清气爽,到外面走走的确是好主意。
孟兄弟,你便与池姑娘一起走走吧·”·    你说:“李大哥,我们一起去·”·    李镇笑说:“得斗天前辈相助,我的伤才刚刚好些,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我再去调息片刻,争取早些康复。
还是你们去吧·”·    池羡玉满怀期待和羞怯的看着你·你叹了口气,默不出声的转身出了小院··    ……·    池羡玉说:“孟大哥,秋考将近,你一定复习的差不多了。”
    你说:“但愿能够如愿以偿·”·    你的回答让池羡玉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奇怪在何处·她又说:“孟大哥,是不是秋考结束,你就回江西去”·    你点点头,说:“没有出来之前我很想出来,出来之后我却很想回家。”
    池羡玉温柔的笑说:“孟大哥你是个恋家的人·”·    你笑··    池羡玉说:“孟大哥,你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呢”·    你说:“很多人。”
    池羡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极力想与你多说些话,可是你却心不在焉·你满脑中都是李镇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池羡玉虽然不知道你脑中所想,却也知道你有心事。
    你们之间经历了片刻的沉默·你倒希望在这一阵沉默之中,池羡玉能够看出你的冷淡和无意,知难而退·因为不论你如何委婉,都可能伤害这个气质动人貌美如画的玉人儿。
    前面有一条小溪,池羡玉有意无意的一把抓住你,欢快的说:“孟大哥,我们去看看那溪里有没有小鱼·”·    你不发一言,任她拉了手臂,走到溪边。
    夏草的葱青尚在,整条小溪都被笼中一片郁色之中·溪面在青绿色中显得银白如玉,小溪虽然在流动,溪面却依然平静·溪水清澈见底,偶有水草浮动,与小鱼擦身而过。
    你微一倾身,便看见了溪中你自己的倒影·这完全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但是你已经在水中的倒影中寻找着你自己的五官了··    你看到一张英俊而儒雅的脸,修长的眉,清亮的眼,红润的唇。
一条潇洒而含着文雅之气的文巾轻轻的拢在你的发间··    你对这张脸满意极了·每次看到这张脸,你都会从中细细的挑选就中最美好的部分。
即使在累得满脸红晕有些狼狈的时候你也会细细的看那额间明显而优美的美人尖··    别人说,将头发拢起,露在最前面额头正中的那一处发尖叫做美人尖,虽然叫做美人尖,可是许多男人也长。
可是你从没有见过没有听人说过,有比你的美人尖更加优美更加英俊的美人尖了··    你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这真是一张好看的脸啊·这个时候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得意而骄傲。
    池羡玉忽然紧紧抓住你的手臂,说:“孟大哥,快看,那儿有一条小鱼儿”·    你的思绪被惊散,你果然看见一条小鱼。
但小鱼并无奇处,鱼儿不是到处都会有的吗池羡玉完全不必如此惊喜··    你有些惊觉,在看水中的你自己的时候,你的心竟然如此平静而专注,你素来喜欢看你自己。
看着镜子的时候不必说,便是看见水面,看见盆中的水纹,看着画中的自己,甚至在太阳下,你也会刻意留意你自己的身影是不是英伟挺拔,头发是不是整齐如丝··    小青说你这叫做自恋。
你自笑笑··    池羡玉不知何时已经紧紧贴着你的手臂,满脸的幸福·也许,这才是她拉着你看鱼的真实目的吧·她故意装作无意的样子攀住你的手手臂。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你推开她不是,提醒她也不是,一时有些两难·一时间,你的周身安静极了··    周围美极了。
    长空如洗,白云如绣··    明净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青绿,带着大片大片的赏心悦目的韵致·这条小溪优美而飘逸的挽着大片的绿,像池羡玉挽着你。
偶有白色的鸟贴着低低的绿草顶斜斜的飞过,恍然的一抹惊艳,触动了心底天生的对动静结合的美的触感··    池羡玉忽然轻声的问:“孟大哥,这里真美,是吗”·    你点点头。
    忽然,池羡玉抓住你左手好奇的问:“孟大哥,真怪,你食指上有个红点”·    你的手指上一出生便有一个针眼般大小的红点,经久不退。
你曾经使劲的揩过,但没有擦掉,你的母亲说你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叫痣·后来你也便不在意了·你有些惊觉你二人此时的亲密,想要抽出手,却抽不动。
    池羡玉惊觉到了你的举动,她有些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你·你也看着她·池羡玉虽然装作不曾察觉的样子,但是她的眼中却蕴着些恐惧还带着些哀求,似在恳求你不要将手抽去,怕你弃她而去一般。
    你满腹疑惑,却终于没有狠下心,你任由池羡玉继续抱着你的手臂··    池羡玉忽然说:“孟大哥,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你不知道池羡玉说这些话的原因,因此你不置可否的看着眼前的美丽。
池羡玉又说:“孟大哥,如果你的朋友在你的身上,犯了错误,后来又极力挽救了,你会原谅他吗”·    你点头说:“我想我会的。”
    “真的吗”你看见池羡玉的眼中忽然闪过两抹光亮··    你笑了笑,却终于没有点头··    因为你没有点头,池羡玉的眼中忽又闪过两抹惊恐。
    你迷惑极了,不明白池羡玉眼中的这些情绪是为何而来··    你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你想,你也许真的该回去好好看几天书。
你十几年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次大考吗·    也许你想要回去的原因并不是想要看书,还有其他吧··    总之你就对池羡玉说:“池姑娘,我们回去吧。”
说着,已经转过身,池羡玉身不由已的跟着你·你们的手与手终于稍微有些分离·池羡玉忽然痛苦的呻吟一声,你头也不回,心中却是一软,终于在你们的手即将分开之际,轻轻的顿了顿,你们的手仍然还是在一起。
池羡玉凄迷着双眼看着你的侧身··    ……·    你饱饱的看了几天书··    李镇的伤痊愈了··    池羡玉脸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让人很不解,可是你决定不去了解。
    小青是最无忧无虑的,每天嘻嘻哈哈的来去··    你们在这里过了一段开心而平静的日子·李镇没有再向你表示什么,没有爱也没有不爱。
这就让你心里觉得比较平静了··    那天夜里,你早早的睡下了·你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凉凉的风吹过,静静的鸟啼,似乎还能听到青草垂到地上的疲惫。
你的心平静极了,渐渐沉入睡境··    本来你可以一夜无梦,但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你忽然被人摇醒·你睁开眼,四周黑呼呼一片·你轻声臆了一声,立即听到李镇在你耳边说:“孟兄弟,不要出声。”
    你一下子醒了·你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李镇竟然会忽然出现在你的房间,竟然还在你的床边·一时间,你的心怦然难平···    李镇小声说:“孟兄弟,快起来,外面有人来了。”
    你打了一个激灵,还未从刚才旖旎的遐想中醒来,却已经在手上接过李镇递来的外套,坐了起来··    你们两人蹑手蹑脚的开了门,四周静极了。
你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不知道李镇是如何发现有人的·但你相信他不会平白无故的骗你·于是你跟着他走出后门,你们躲到院外不远的一个低洼草丛里。
开始你还在想草丛里会不会有蛇·但是你听到小青叫道:“少爷,快来·”原来小青已经来了··    你们三人躲在草丛里··    你忽然浑身一震,说:“李大哥,池姑娘还在屋里。”
    李镇说:“没有时间了,我只能叫醒你们两人·你看,他们已经来了·”·    你顺而看去,果然看见从远处纵来十几条人影,转眼间已经到了院中。
    你大吃一惊,李镇说的没错·这些人一定是知道斗天老人已经离开这里的消息,所以才敢前来··    可是,你始终相信,李镇完全有时间可以叫醒池羡玉,可是他为什么不叫醒她她一个姑娘家现在正躺在屋中,一无所知的等待着厄运。
    你终于还是想不透李镇为何不肯叫醒池羡玉,但是,不等你问出口,那十几条人影中的几个人已经蹑手蹑脚的撬开门进去了··    你的心提到了嗓眼中。
你一时担心池羡玉,一时又觉得幸亏你们已经在外面,不然可能会死的不明不白··    你略一扭头,看见李镇一脸凝重的看着屋子·黑夜里,你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看见他闪着光的眸子。
一时间你迷惑极了·你想不叫醒池羡玉让她一个姑娘涉险绝对算不上善良··    正在你心中惊疑的时候,那间房子忽然亮了你大吃一惊。
池羡玉一定已经遇害,否则那些人断不会这么大胆·    接着,门开了,几个人走了出来··    你更加吃惊了,你猛然抬头看向李镇,李镇也在这时扭过头,看着你,没有说话。
    你又回过头,你看见了池羡玉从屋里走了出来有些愤怒有些焦躁,但却没有你想像中该有的惊恐··    你听见池羡玉怒道:“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我不是告诉过你们现在不要来嘛”·    一个男子说道:“池师妹,难道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小子,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我蒋滔未过门的妻子”·    池羡玉更怒了,说道:“蒋滔,你说话注意些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蒋滔说:“池师妹,不管孟航那小子身上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着迷。
我们毕竟还有过一段两情相悦的日子·你再不念旧情,却也不能违背了师尊的意念吧·”·    池羡玉早听得火起,大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拿出师尊来压我。
现在他走了,一定是发现了我们的事情,一切都怪你沉不住气,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向师尊解释吧”·    蒋滔才想到孟航的不辞而别,却忽然说道:“池师妹,他们偷偷的走了,却没有告诉你一声,分明是你已经让他们生疑。
师尊怪也只会怪你啊·”·    池羡玉冷哼道:“现在该是你逞男子汉的英雄气概的时候你却缩头乌龟一样退却了·孟航再不济也胜你千倍”·    池羡玉这番话说得蒋滔一阵面红耳赤,正要争辩着挽回些面子,却听池羡玉冷冷道:“你放心吧。
师尊是杀是罚都由我自己承担,不会累你半分·”说着,池羡玉头也不回的去了··    蒋滔有些惶恐,忙赔笑着叫道:“池师妹·”池羡玉却听也不听的去了。
蒋滔忙对手下那些人说道:“你们再四处搜搜,看他们是不是藏起来了·”说着,他自己忙着追上池羡玉,剩下院中十几条人影·那些人见主将去了,谁也无心细细的再搜,虚张声势的东张西望一番,踢翻了几件家什也匆匆去了。
    你和李镇小青二人站了出来·看着院中的狼藉,你不禁问道:“李大哥,你怎么知道今晚会出事”·    李镇看着你说道:“难道你一直没有发现池姑娘有些不对吗”·    你摇摇头。
    李镇说:“最初你在婺源救她的时候,我就发觉有些不对·据我看来,池羡玉的武功绝对不会比那些想要对她非礼的人差·她的遭遇尤为可疑。
她说她是上京寻麻神医,但却有心情在婺源赏红梅,这些我不得不起疑·所以我怀疑你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这才一路上跟着你上了京,一路上更是发现事有蹊跷。”
·    你哦了一声,心中一动··    李镇说:“你记不记得在上京的路上,你曾经中过一次抽命散·那时候,你和周家兄弟还没有闹翻。”
    你点头,你记得那是斗天老人给你玄心诀的那一晚,你正是依靠玄心诀的奇妙才在无意中将抽命散给逼出来·事情过去了许多时候,你已经淡忘了。
你不禁说道:“难道竟然是池姑娘在暗中下的毒”·    你随即确信了自己的猜测,那段时间,池羡玉借你的救命之恩对你格外殷勤,你的日常吃喝全部都经由她的手。
当时周婵玉甚至因为这些还和池羡玉有些不愉快·你实在没想到池羡玉那时候便已笑里藏刀想要你的命··    小青怒道:“池姐姐好歹毒啊,公子,等你考完试我们一定要告知老爷找出她来问个明白”·    李镇说:“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今晚他们不会再来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商量以后的事情。”
    小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于是你们三人各自进了房间··    你心头有些轻松,又有些不解·你与池羡玉素未谋面,那她为何要伤害你你想起那天在溪边,她对你的感觉是惶恐不安的,也许那个时候她便知道这些事情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所以想先求得你的原谅,可是,她如果想要杀你,为何又要求你原谅呢·    你睡不着,你就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想起蒋滔的话,恍然大悟·看来,池羡玉想要杀你是真,对你日久生情也是真·你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你脑海中最直觉的想法却是:我如此英俊潇洒,为何李镇却似乎无动于衷呢你再想想,实在想不出你身上有哪些东西配不上李镇。
可是李镇,并不愿意表露出对你的感情·你叹了口气,翻到床里,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    这里是不能再住了,早晚都会有人发现斗天老人已经离开了这里,而且池羡玉她们有可能会卷土再来,她们一直从江西追你到京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们搬到新的一处小院,四周有不少住户,都很热情温和·你的小院中有棵杨柳树·在秋里仍有茂盛的叶子,只是开始片片坠落··    你和小青两人住一间房,李镇独自住一间房。
    你开始好好看书了,不分昼夜的看·想要把前些日子以来荒废的那些功课补过来··    这一晚,你正在看书,觉得累极了··    门开了,李镇从外面轻声走进来。
    你有些惊奇,说:“李大哥,夜这么深了,你还没有睡吗”·    李镇点头说:“有些睡不着·见这书房的灯亮着,我就给你泡了杯茶,提提神。”
    说着,李镇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放在你面前·白净的粗瓷茶碗里有碧绿的茶叶沉浮其中·好看极了·还有股浓浓的茶香。
    你笑说:“李大哥,谢谢你·”·    李镇不在意的摇摇头,问:“温习的怎么样了”·    你笑说:“不知道,在没有考试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复习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些什么。”
    李镇笑了笑··    你说:“李大哥,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从江西一直就护送着我,太感谢你了·”·    李镇笑说:“我也是一时兴起,可能在婺源那里呆得太久了,心中也想出来看看。”
    你说:“既是如此,李大哥,等我考完试,我们一起去长城看看吧·我听人说,京城的长城气势雄冠天下,千年扬名”·    李镇点头说:“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你不禁雀跃··    却听李镇说:“你我相识一场,实在是缘分使然啊·等去了长城,也便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你大吃一惊,道:“李大哥,你要回婺源吗”·    李镇点头说:“外面虽好,可是一个人的家,终究只有一个。
出来这些日子,我也有些想家了·等你高中状元,我想,天下间再没有人会想要伤害你了·那时我也能安心回婺源了·”·    “不,不要”。
你慌恐的说··    李镇笑了笑,说:“天下间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终究是要分开·”·    你有些冲动的说:“为什么我们不能不分开”·    李镇看着你,却是一脸平静,他不顾你的冲动,笑说:“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前途,我有我的生活,我们都必须认真走自己的路·”·    你想要争辩,李镇却已经站起来说:“好了,孟兄弟,这段时间是你的关键时间,我不打扰你了。
你好好复习吧,不过,也要注意身体·”·    你强忍着不安和冲动,点了点头·看着李镇慢慢走了出去··    你看着那碗平静碧绿的茶水,怔住了。
    七,爱若难谐·    你挣扎在这同性的爱之间,你觉得幸福而舒展,你终于在你的这一生之中,找到了你的所爱,你有一份爱情可以用来幻想,用来安抚自己那颗本以为要一世独行的心,然而,你又惶恐而不安,你不知道自己苦苦追寻的爱,是不是会如已所愿的与你相爱,两情相悦。
    你现在忽然发现“两情相悦”是这么一个美妙的词,“两情相悦”是什么样的境界呢只相互交汇的一个眼神就能使神经达到高度兴奋的境界还是一句话便能让本已疲劳的心再次神采奕奕噢,是两情相悦,还是单相思·    你黯然神伤。
    带着这丝黯然神伤,你走进了你必须面临的那一场考试··    ……·    你身边走过一个个身着儒衫头系文巾的书生,高矮胖瘦美丑不一。
但是神色之中无不带着些不安·只有那么几个,一幅天降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自负··    你强慑了心神,找着自己的座位坐下·你强迫自己在脑中将孔子的《论语》过了一遍。
    忽然,你看见一条颇为熟悉的身影,是周阳跃·显然,他已经看见了你·他脸上有一股很奇怪的表情,有些愤恨,又有些怜惜·他扫了你一眼,走了过去,他的位置与你只隔了两个人。
你冲他点头,笑了笑,周阳跃却面无表情,别过头去··    这真是一件很巧的事,你知道周阳跃此次进京也是为了赶考,却想不到你们一路同来,还分在了一个考场。
    主考官进来了··    试卷发下来了··    可以答卷的钟声也响了···    你挥笔疾书··    你答题答的得心应手,偶尔的抬头间,你总能看到周阳跃也正朝你张望,与你四目相接后,又迅速的闪到一边去。
    你想不通,是不是周婵心仍没有释怀,可是你分明什么也没有做过··    不想了,你摇摇头,继续答题·你觉得自己高中的机会大极了。
    答完题你忽然生出一股骄傲,别人赶考只是但愿能中,而你担心的却是能否高中头魁,显然你是必中无疑的·因为你才高八斗·对此,你深信不疑。
    你忽然想起某日在家中的时候,那次你揽镜自照,发现自己不但天庭饱满,而且印党光华四射·你的母亲孟夫人亲自去找城里最有名的算命先生给你算命,都说你一定会高中·    你叹道,我实在是一个天之骄子啊。
    你忽然想到李镇,不禁又有些黯然·你的自负在李镇面前,始终经不起考验··    你的题已经答完了,而考试还有许多空余的时间,你正好在这段时间里魂飞九天,天高地阔的暇想无边。
    也不知为李镇叹了几口气,你终于决定先交卷子··    你刚交了卷子,便看见周阳跃急冲冲的坐起来,随后交了卷子·你有些诧异,你想也许周阳跃是有事要告诉你吧,于是你有意放慢了速度走出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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