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崖 by 玉尧出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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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崖 by 玉尧出世(3)
·    你在外面看着周阳跃直直的朝你走来··    ……·    周阳跃满脸阴郁,却似又藏着些欣喜一般··    你先问道:“周二哥,你答得怎么样”·    周阳跃有些勉强的点头,你说:“周二哥,周姑娘好些了吗”·    周阳跃忽然满脸怒色,你的心一紧。
周阳跃果然冷声说道:“今天我找你,便是要你自己去看看婵心的·”·    你说:“周姑娘怎么了”·    周阳跃冷哼一声,却不回答。
    你觉得有些不对,只得点点头·虽然你知道李镇肯定很想知道你答的怎样·可是眼下你显然无法立即就回去了··    小青从一旁找过来,看见你和周阳跃站在一起,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冲过来。
急声叫道:“少爷·”·    你对小青说:“小青,我和周二哥去一下,很快就回去·你先回去,告诉李大哥,我的题答的很好。”
    小青显然不放心你和周阳跃在一起,你只得对他说:“小青,快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小青只得点点头。
    ……·    你随着周阳跃到了一条胡同,又走进一家四合院··    周战正在院中想着什么,听到声音看见周阳跃,忙问:“阳跃,你考的怎么样一定会中吧。”
    周阳跃点点头说:“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中的·”·    周战欣慰的说:“这样就好·我们周家总算也出了一个进士。”
    见周阳跃的表情有些异样,周战问道:“阳跃,你是不是累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周阳跃摇摇头,转过身。
    你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战勃然大怒,高喝道:“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说着,他大步流星的上前,一把擒住你。
    你忙说道:“周大哥,我是来看周姑娘的,请你相信我”·    周战哪里听得进去,正要叫人捆住你,却听周阳跃上前说道:“大哥,他是我在考场上遇到的。
他不会跑的,就让他去看看婵心吧·或许,他会良心发现·”·    周阳跃看了你一眼,大有深意的样子··    你看向周战。
    周战松开手,却已经打了手势叫来一群人·对你说道:“这次你莫想再逃走·我定要把你送到官府,揭露你这披着人皮的魔鬼的真面目”·    你苦笑不解。
    周阳跃不发一言,已经走在前面,你忙随着他走去·周战紧紧随在后面··    门刚一打开,你就闻到一股幽香·你看见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下有一张圆桌,桌上瓶中插着几朵快要开败的莲花。
房间布置的极为雅致,窗上甚至还贴着从陕北买来的剪纸·大红的极有喜意··    周阳跃站到床边,轻声说:“婵心,你好些了吗”·    你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你没想到事隔多日,周婵心反而病重了。
可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做,周婵心的病从何来·    你走到床边,真的看到病卧在床的周婵心··    你讶异极了。
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周婵心会是这个样子·先前的周婵心珠圆玉润,眉目如画·可是眼前这个卧在床上的女子,却比先前的周婵心要老十几岁,眉枯唇焦,面黄发燥,便如一个日夜操劳子女的中年妇人一般。
但是在眉目之中来看,那分明就是周婵心··    你的惊讶无法掩盖,你惊奇的问道:“周姑娘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周战一听,立即怒火冲天,一把扣住你的手腕,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腔作势我今天一定要为婵心报仇”·    周阳跃有些痛苦的看了你一眼,周战紧紧抓住你。
    你再看床上的周婵心,她一动不动·虽然抬抬眼看了你一下,但却无动于衷的又垂下眼帘·似乎对床前的情状漠不关心··    你不禁又问:“周姑娘她怎么了”·    周战对你的表现极度愤怒,立即狂喝道:“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周阳跃看了你一眼,说道:“孟公子,你既然能参加这次会试,说明你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可是你的道德却如此卑劣婵心自从被你侮辱后,受了惊吓,日益憔悴·请了许多大夫都无济于事·你难道没有一点心中不安吗”·    你急忙说:“周二哥,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对周姑娘作过任何非礼的事情,也根本没有任何非份之想,我没有伤害过她”·    周战不由分说的捆住了你。
    周阳跃一脸无奈··    这时,一个半百的老者从外面进来,见了这情况,也有些吃惊,立即问道:“战儿,这是怎么回事”·    周战立即回答道:“舅舅,这就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孟航。
妹妹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我要把他送官府”·    那老者显然也恨你至极,脸上神色骤变,冷冷的看了你一眼·却转过头周战说道:“战儿,今天天色已晚,官府已经退了堂了。
今晚先把他押在柴房,明早一早便送去,再为婵心讨个公道”·    周战一呆,看了看天色,果然已经黑了下来,当下只得点点头。
当下对你冷喝道:“孟航,今晚我会亲自看守你,你休想再次逍遥法外我一定要让你为你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    你大声争辩,但是没有任何人肯听。
你被关进一间狭小的堆满了柴草的柴房··    你并没有因为这环境的恶劣而苦恼,而是全身心的考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许,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对周婵心没有任何伤害,可是周婵心却为何一口咬定是你的错呢你和她无怨无仇,她为何要这样害你她和池羡玉是不是同样的要置你于死地哪些的话倒能解释的合理。
    你有些无奈,周婵心曾经因为池羡玉而吃醋,池羡玉更是曾对你深情表白,甚至有过露骨的暗示,暗示她对你的爱·你一直以为是因为你英俊潇洒,学富五车,只是没想到他们最终的目的却是想要害你。
如果正如李镇所说,池羡玉当初在婺源受辱是一个圈套,那么周婵心的所受的伤害,很有可能也是一个圈套·只是你不是知道为什么这些圈套都是在针对你··    你的晚饭是两个馒头,还有一碗咸的稀粥。
    这样的夜晚漫长无比·你看着天际的星辰,似乎都是一双双带着寒光的眼睛··    你想起了李镇·真好,至少你们还生活在同一片月下。
    就在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    一条黑影站在门口··    你一跃而起的惊喜的叫道:“李大哥,是你来了吗”·    你听到周阳跃冷冷的声音:“恐怕这次让你失望了。
是我,周阳跃·”·    你果真有些失望,但你还是唤道:“周二哥,原来是你啊·这么晚还没有睡吗”·    周阳跃说:“你伤害了婵心,我和大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
大哥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以防你逃走·明天一早,你就会被送进官府·”·    你又坐到地上,不发一言··    周阳跃看着你。
    你忽然说:“周二哥,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你一定知道,伤害婵心的,不是我·我从没有想要伤害她啊·”·    周阳跃冷哼一声,反问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伤害了我的亲妹妹的恶徒。”
    你苦笑一声··    周阳跃说:“如果你真是冤枉的,明天到了官府,大人自会给你一个公道·这是京城,你不用担心自己被冤枉。”
    你苦笑说:“可是,我百口莫辩啊·”·    周阳跃说道:“那只能说明你是罪有应得·”·    你忽然大气,站起来,怒道:“我没有伤害过周姑娘。”
    你直视着背后是一片明亮月光却站在暗中的周阳跃··    你忽然听到周阳跃的呼吸急促起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你猛然间发现你们之间竟然这么近距离,你们任何一方伸出手,都能搂住对方。
    你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你当然知道周阳跃对你的好感,那丝异样的感觉之后是一股异样的念头,你想,如果你只有稍微表示一下,周阳跃便会搂你入怀。
    想到这些,你忽略了将要面临的牢狱之灾,生出一丝得意的心理·你为你自己的魅力感到骄傲·如果没有李镇,你同样能拥有其他的人,其他的男人。
可是,你又知道,你最爱的人,还是李镇··    不过,如果让周阳跃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会相信,你的确没有侮辱过周婵心呢你猛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下贱,像一个玩弄男人感情的青楼女子。
这个想法让你浑身一震··    你看见周阳跃的双眼一亮··    你缓缓又坐到地上·周阳跃有些失望的样子·当然你没有看见。
    你轻声说:“周二哥,我无话可说,我能说的,仍然还是我没有伤害过周姑娘·那晚我自己也莫明其妙,我听见周姑娘有危险,才去要救她。
之后,你们来了,没想到她却说是我要侮辱她·不论你们相信不相信,在整个事件之中,我都是被动,所以我才会奇怪,周姑娘为什么反而会一幅大为受伤的样子·”·    周阳跃斥道:“够了”·    你止住话。
    周阳跃说:“这些我现在不要听,明天你去跟官府说吧·”·    你无语··    周阳跃虽然说得绝决,可是却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有些奇怪,为何今晚的周阳跃似乎有些异样莫非,他真的想要得到你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住了·你忽然又像一个贞节烈妇那样脑海中翻滚着保护着自己的贞洁的法子。
虽然周阳跃也是俊雅人物,可是在没有得到李镇的实质拒绝之前,你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想这些的时候,你完全没有别扭的感觉·你就像在捍卫心上人那样全身心投在李镇身上。
·    于是,你说:“周二哥,你走吧·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明天,我愿意去见官府·无论你们怎样想,我都不会屈服·我想,我终会清白。”
    你觉得你已经拒绝了周阳跃的多情··    周阳跃却一言不发,你虽然看不见他的五官,你却能感到他还在看你··    忽然,周阳跃说:“你走吧。”
    你吃了一惊,叫道:“周二哥·”·    周阳跃说道:“我让你离开·这个想法我已经想了一整个晚上,你最好快些走,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我暂时相信你一次,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亲手杀了你为婵心雪辱·”·    你叫道:“周二哥,你相信我。
等我查清楚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周阳跃哼了一声,不语··    你站起来,走到周阳跃身边·周阳跃仍是不出一声。
你说:“周二哥,谢谢你,我走了·”·    你忽然又停下,问:“周二哥,如果周大哥问起来,你怎么回答呢”·    周阳跃说:“你尽管走就是了,这些事情我会应付的。”
    你点头头·你听得出来,周阳跃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和了许多·至少,他知道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你轻声走了出去,忽然,你站住了。
    周战站在外面怒声道:“二弟,你晕了头嘛”·    周阳跃浑身一震,一转身,便看见周战正拦着你··    你脑中飞快的转动,然后说道:“周大哥,亏了你精明一世,没想到周二哥却是这种蠢人。
我只说我肚子疼他便开门要给我把脉,只是可惜我仍是没有跑掉·”·    周阳跃看着你·你却看着周战··    周战怒道:“周家人是聪明还是糊涂还轮不到你来评论。
你还想跑不成”·    你说:“我没有伤害周姑娘,我问心无愧,即使我想要逃跑那也是我要为我自己找回清白”·    周战冷哼一声,忽然说:“阳跃,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竟然想要放这真凶远走,不过,我希望你现在去看看婵心。”
    周阳跃有些吃惊,道:“婵心怎么了”·    周战忽然有些悲切的说:“你自己去看看吧·”·    周阳跃发觉有异,拔腿跑开了。
    周战怒视着你,说道:“姓孟的,如果三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    你知道争辩于事无补,当下一言不发。
    忽然,周阳跃大叫一声:“婵心大哥,你快来”·    周战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你,喝道:“你随我来”·    你挣开了周战的束缚,说:“周大哥,不知道周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走的。”
说完,你反而走在了前面··    到了周婵心房里,你看见周阳跃面色苍白如纸,见周战进来,他说道:“大哥,我看婵心有些不行了·”·    你大吃了一惊,万想不到周婵心竟然有生命危险。
    周战一步跨到床前,叫道:“婵心”·    但是,周婵心此时已经连回应的力气也没有了,出气多,进气少。
    周战大叫道:“快去叫大夫,叫大夫”·    有人应声去了··    你走近床边,看见周婵心此时的气色比晚上的时候更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灯光幽暗,她整个人便已如一具尸体一般··    大夫很快来了·周家舅舅也赶来了··    大夫将手搭在周婵心腕间,探了片刻,忽然摇头道:“周先生,还是给令妹准备后事吧。”
    周战和周阳跃不约而同的抓住大夫的手,叫道:“不,大夫,你再看看·”·    大夫说:“令妹已经去了·”·    周阳跃浑身一震。
回身去探周婵心的脉博,果然已经没有了丝毫脉象·周阳跃转身对周战哀痛欲绝的说道:“大哥,婵心她……·”·    “不”周战大叫一声,扑到周婵心床前,痛哭如婴童。
    你惊立在当场,周婵心死了,如此一来,任你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挽回你莫须有的罪名了··    忽然,周战一个转身,大叫道:“贼子,今日便让你来给我妹妹偿命”说站,扑身而上。
    你连忙转身,迅速的退出房间到了院中·你大叫道:“周大哥,你不要激动,我真的没有伤害周姑娘·”·    周战此时哪里听得进去,当下挥拳如风,虽然章法较乱,但每一拳都是全力而出,一幅拼命的样子。
你的刀剑功夫也不如他,拳脚功夫更是差了周战不止一筹·当下左拙右支,险象环生·周战生的勇猛,此时更是挟了恨意,一拳捣来,拳势如巨斧开山,直劈你当胸。
你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不想周战是连环拳,一拳接一拳,更有一拳中再套一拳,拳拳无息境,虽然耗内力,威势却非同小可·你躲过了几拳,终于被一记拳中拳击中,只觉肩膀一阵剧痛,不及还手,又被周战一脚踢在腹上,整个人飞了起来。
    周婵玉的死,在周战心中投下个不小的阴影·他兄妹三人素来亲近,今日去了一人,周战心中自然不好受·因此将恨意全部发在你身上·你只是一个强壮的书生,并非武林高手,哪里受得住周战这一脚。
你只觉得天眩地转的飞起来,半天落不到地上··    你惚然中觉得自己腾云驾雾般,你以为你自己要死了,只有灵魂才会有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可是,你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体香,带着些泥土的清新与质朴,稳重的缠绕在你的鼻尖。
你直觉的感到是李镇·然后你便确信了你自己的猜测,他正带着你疾纵·若非他来的急时,你是逃不过周战的手掌心的··    这次你受了很重的伤,不过却是外伤。
正巧李镇对此并不陌生,连大夫也不用请·只是小青吓得不轻,不停的惊恐的叫着你的名字··    李镇扶着你躺下,看见你脸色好起来,才说:“孟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强笑说:“好多了。”
    李镇说:“周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周战会这么生气,下手这般重”·    你苦笑,遂将周婵心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镇听得眉头一紧,出了人命,当然不是小事··    你看着李镇的表情,不由自主的说:“现在,我几乎都相信是我自己真的伤害过周姑娘。
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会因而病逝·真奇怪·”·    你看见李镇满脸疑惑的看着你,你心头大动,不禁又说:“李大哥,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    李镇站起身,有些犹豫,却还是说:“孟兄弟,一开始,我的确是相信你的。
可是,现在周姑娘已经因此而香消玉殒,我不得不,重新想想这件事,难道,你真的……·”·    你大声叫道:“我没有对周姑娘做过任何事情这一切连我自己都莫明其妙”你心里很生气,你觉得你可以忍受任何人的误解,却不能忍受李镇的猜疑。
你一直觉得,李镇是应该明白你的心理的··    可是,李镇显然还是没有相信你,他回过头,看着你··    你看着李镇怀疑的表情,伤口似乎已经不疼了,疼的却是心,你觉得血液迅速流到了你的脸上,你的脑海中念头百转千回,终于汇集成一个声音,你大声的说了出来:“我从来不曾对女子产生过亲密的感觉,我喜欢的是男人这够明白了吗”·    你看见李镇微微的有些惊讶,显然,他对你的内心,是有些了解的,不然惊讶的程度不会如此轻。
你的心剧烈的跳动,你激动急了,如果死能够证明人的清白,你愿意立即死在李镇面前··    幸好小青在外面给你熬汤,因此你的声音只有你和李镇听到。
    你紧紧的看着李镇,你的话只差一点点没有向李镇光明正大的说出你对他的爱·你相信以李镇的聪明和敏感,绝对可以领悟你的意思·所以你紧紧看着李镇的脸。
    李镇脸上的怀疑的表情终于有所减淡·可是你再没有看见其他的表情·你颓然的别过头··    李镇缓了缓声音,说:“孟兄弟,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你刚考过试,又受了伤,一定很累·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你再叫我·”·    你无言的点点头·感觉着李镇走出你的房间。
    你患得患失的想了半晌,想到了李镇的不解风情,竟然听不出你的话中之音·只累得你一颗心落不停·一个狠心,便决定要只与他称兄道弟,再不恋邪念。
但是复又想到了李镇的好,温柔稳重,卓尔不群,对你更是怜爱有加,推心置腹·更兼得你们心意相通,性情相近,似乎当世,便算上女子,也再没有这等钟情的人。
只想得念头百转,终是忘不掉李镇的好··    这便是缘份·    迷迷糊糊的想了许久,你才晕晕睡去··    ……·    周婵心香消玉殒,周家少得不一阵繁忙。
因此你落得了几日清净··    在这种日子里,李镇对你虽然温和亲近,却远远没有你想要的亲腻温存·那晚你对他说出了你心底中秘密的时候,是义干云天,可是事后想想却无比后怕。
你怕李镇从此对你鄙视疏远·好在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想到周婵心的死,心中更是烦乱·那日你对李镇说:“李大哥,你还记得上次去的那个胡同吗就是周家兄弟住的地方。”
    李镇点头··    你说:“虽然周姑娘的死于我没有关系,可是在别人眼中,却是因我而起·便是他们不说,我也要将这件事情查清楚。
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现在周家,怎么样”·    李镇点头说:“理该如此·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一直没有对你说·”·    你知道李镇说的不假,但他又怕你生气,所以这才没有和你商量。
想到这里,你不禁心中笑了笑·面上却很平静,说:“那麻烦你了·”·    李镇点头出去··    ……·    你中了会元·    这对你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你离传说中的“三元及第”只有一步之遥三元及第,至隋朝开设科举以来,能够三元及第的人少之又少,如果你能够三元及第,那便说明你当真是人中龙凤。
你忽然有些惶恐··    会试之后,还有殿试··    殿试中所有在会试中成了贡士的人都不会落榜,只是经由当今皇上察才观德,钦定名次,排出三甲。
所以你心里还是惶恐··    如果你不是解元不是会元,那你也不会对状元这个称呼有什么压力,可是你是乡试解元会试会元,如果你不能得到状元一号,你的仕途将会充满遗憾。
所以你不安·这时候,你暂时忘记了其他事情,甚至连对李镇的相思也因此而减淡·你心中想着有当今的圣上参予的殿试该是什么样子··    在这些事情没有来临的时候,李镇却给你带回了另外一个消息。
    周婵心果然香消玉殒··    周家兄弟二人为周婵心办了丧礼,悲愤欲绝·周战更立下了“不杀你孟航,誓不为人”的誓言。
·    你全身一震··    李镇道:“看来这次你和周家的恩怨真的结的重了·”·    你迷惑难解,如坠雾里。
    你的确不知道为何贼喊捉贼的周婵心反而会死去··    你的心情遭透了,先前你说要在考试之后和李镇一起登临长城饱览山河的壮丽,可是因为周婵心的死去,这些都没有了着落。
    ……·    庄严肃穆的殿试,便在你的这种心情下开始··    那天,你心里不安至极,你一会儿想到周婵心的死,一会儿想到自己名落孙山,甚至想到因为你爱上了一个男人的事情被皇上知道竟然要杀你你头晕脑胀,浑浑噩噩。
一见到那高耸的大红宫墙,高挑的屋檐你更加心乱·宫殿深重,朱门端庄,玉阶森明,枪戈耀眼·天下的至尊繁华在你眼前恍如云烟,你觉得事情要遭,你似乎看见状元一号正离你越来越远。
    一切都改变在你见到皇上的那一刻··    你见到了皇上·你觉得很奇怪,皇上竟然和李政的长相有五分相似·这让你心头大动。
你不住的偷看皇上,你随着大家一起低着头,但你知道,和你一样,所有的人一定都看见了皇上的五官··    高高在上,神情肃傲·龙袍锦袖,姿态修美。
    皇上和李政真的长的有些像,只是李镇更加壮硕结实,更加粗犷·但他们真的很像··    你一时间竟然对皇上有了一种爱慕和亲切之感。
所以接下来你的表现极富魅力··    就像每个男子都会在一大丛玫瑰花里,挑出最娇艳最美丽的一束来送给自己心爱的恋人一般·你展露的,就是你最优秀的。
    可以想像,当一干素来遭人饥笑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亦或腹中无才的富阿斗,乍见圣上龙威和宫廷华美时的惊慌失措,甚至有些人语无伦次满面通红。
你毕恭毕敬,却侃侃而谈,你胸藏丘壑,谈吐自若,你学富五车,仪态轩昂,你面对李镇的时候是满腹柔肠,面对相像于李镇的皇上的时候你满心满脑都是忠君报国的激昂。
你鹤立鸡群一般夺目,立在一侧的所有人都惊艳般看着你·你无疑给后来者都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在你后面的人,都渐渐不再如先前的人那般拘谨,但是在皇上和众臣面前,他们无疑只是在重复你的潇洒。
好在殿士是不会有名落孙山的事情的,只是重新排个位置··    你是会元,所以在皇上的心中排名时,你又占了优势··    你忽然间又满是自信。
你相信你是当今状元之才的最佳人选·假设你不是真正的状元之才,你同来会试殿试的人就只能算些书虫·就用瘸子里挑将军来做这个不恰当的比喻吧,你也一定是那被挑出来的将军·    你敢肯定你忽然间忘记了一切,恢复了你素来的自信·    你的嘴角在皇上庄严的拈须静听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噙起了胜利的微笑。
    ……·    殿试过后第一天,是皇上和几名钦点的大臣评卷分名次的日子·第二天,便要放榜了··    你正在一棵白杨树下静静的想着周婵心的事情。
    忽然你听见小青惊恐不安的叫了一声:“少爷·”然后你看见小青飞快的像火烧着屁股一样跑到你这边来··    你又看见不远处,三匹马缓缓行来。
马上之人长须白面,目光严厉·手上握着一把形迹古雅的长剑·你不禁又惊又喜,叫道:“爹”探花剑客孟迁身后还有两匹马。
一马上坐着你的大姐夫,江南金臂客容少离·一马上坐着你的二姐夫,武陶朱范新·他们一脸忧色的看着尚未察觉乃父一脸阴郁表情的你··    你便是从你这两个姐夫的眼中发现你的父亲的愤怒的。
    你看见你爹一言不发的从马上下来,你由然而生的一丝喜悦,迎了上去··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你父子二人才一见面,你爹就一把掌打到你的脸上你的左颊立即肿了半边。
    你吃惊地叫道:“爹”·    孟迁怒道:“孽障,你给我跪下”·    你大惑不解,想不到平素虽然严厉却对你宠爱有加的父亲为何今日突然到来却如此奇怪。
你有些委屈的又叫了一声:“爹·”·    容少离已经上前一步,道:“岳父,我们进去再说吧·”·    孟迁狠狠的瞪了你一眼,然后转过身。
小青连忙在前面将他引到你们租的小院中··    李镇在屋里听到声音,立即迎了出来·他已经从你的称呼中猜出来者是谁,当下抱拳道:“见过探花剑客孟大侠,在下李镇有礼了。”
    你爹不愧为江湖上有名的探花剑客,当时脸上的寒肃虽然没有退尽,却也尽可能的舒展了五官,淡淡说道:“李先生不必多礼·孟某初来,未及见过,还望见谅。”
    李镇笑了笑,伸手道:“孟大侠请屋中坐·”·    孟迁客气的笑笑,随李镇走进屋中··    李镇知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他不便在此多呆,与孟迁略聊了两句,便自去了。
临去时却极有深意的看了你一眼··    你大窘,仿佛在心上人的面前失了潇洒般尴尬··    等李镇出去,孟迁立即对着你大怒道:“你这孽障还不与我跪下”·    因为你从来不曾将周婵心的栽脏放在心上,所以也没有将此事与你父亲的到来联系到一起。
你已经隐隐感到你父亲的此来必是有的放矢·所以你不敢再细问原因,已经跪在了地上··    你这一跪虽然极孝顺,却似乎缺少了些声泪俱下的争辩。
所以你的父亲仿佛在等你争辩一般,一言不发·你们父子便这般对视··    你们父子的对视实在是一件极为有趣的画面·可是你满心的疑惑终于还是令你问了出来,你问:“爹,你为何让孩儿跪在这里”你当然是一头雾水,所以你的神态,在其他人眼中,无比天真。
    你看见你的两个姐夫大吃一惊·然后你看见你父亲吹胡子瞪眼的怒视着你,喝道:“你还敢问我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你竟然忘了吗”·    你大惑不解,摇头说:“爹,孩儿自出家门,一向谨遵您老人家的教诲,言行谦恭,举止有度,不敢铺张奢侈,不敢有违家规。
虽然有的时候也有失礼数,但那是因为初出家门一切陌生的缘故·孩儿自忖,并没有做过有违家风违背你的吩咐的事情·还请爹明示·”·    孟迁满面色变,终于怒道:“你以为我远在千里之外便不知道这些事情吗有道是恶事传千里。
你告诉我,周家三姑娘的事情,又是如何一个经过”·    你这才大吃一惊,没想到远在江西的父亲竟然知道了这些事情·可是你问心无愧,只恨没有证据。
但是,你必须实话实说·于是,你昂首挺胸的将事情的先后说了一遍··    你刚一说完,便听你的父亲怒斥道:“几月不见,你竟然脱胎换骨了不成先是知错不认,现在竟然还混淆事非。
难道人家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定是你畏罪,另编了故事来欺哄与我·少离,把他给我捆起来·”·    你急忙辩道:“爹,你为什么也不相信孩儿。
孩儿是清白的·我没有做那种事情·”·    孟迁怒道:“来此之前,我已经到周家去看过,周姑娘已经因此致死,我又怎能相信你的话少离,你还在等什么”·    你大姐夫看着你,满脸无奈,缓缓走上来。
    你知道你的父亲也中了事实的圈套,当下知道辩之无意,只得冷冷的跪在那里,毫不悔改的说道:“爹,孩儿再无话可说·今日是杀是罚由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教导出来的儿子并没有辜负于你”·    你素来与你的三个姐夫交好,容少离此时若非奉了岳父之命,断不会来捆你。
听了你的话不由得又停住看了看你的父亲··    孟迁怒道:“不要再听他胡言乱语绑起来”·    容少离无奈,将准备好的绳索拿出来,便要往你的身上套,眼中写满对你深深的同情。
那倒不是说他相信你的话,而是觉得你还小,难免犯错·却又惋惜你知错不改··    忽然,李镇从外面走进来,说:“孟大侠,且慢·”·    你闻言,猛的回头看着李镇。
孟迁也看着他··    李镇上前,缓缓说道:“孟大侠,请恕我冒昧·我从江西与孟公子一路同来,以为孟公子并非这种劣性深种之徒,断不会做出此等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情,此事另有蹊跷也未可知。
而且,在京城的一路上,怪事颇多·孟公子一路上为人追杀,先只是玄星派为人所托,从江西一直追杀至京城·后来更是牵动邪门第一人程歼一门下灵山蝎母。
依我所见,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头绪,但是背后必定藏着奸谋·请孟大侠稍待时日,等查清楚之后,如果孟公子真如你所猜想那般心性卑劣,再惩罚不迟·”·    你听了李镇的话,又是感激又是惊喜。
你感激有人在你百口莫辩的时候竟然还肯相信你,为你说出公道话·你惊喜的是李镇终于相信你了·你为此在他身上所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看见你的父亲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
他疑惑的问道:“李先生,你是说犬子一路上曾遭人追杀,甚至惊动了灵山蝎母”·    李镇点点头,说:“孟大侠也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事情是这样的……·”于是,李镇将你从江西一路上行来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你的父亲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李镇终于说完,你的父亲却疑问道:“李先生是说,犬子的这些罪行,皆是有人策划,只是一个圈套”·    李镇点点头。
    你的父亲却道:“可是,我也派人查过,周家在当地,也是个大户·周家断无捏造事非诽谤犬子之理·况且,周家姑娘的确已经去世,这如何假得了。
我宁愿相信犬子是因为一时血气冲动犯下错误,也不能让人耻笑我孟家家教无方扬长护短·”·    李镇一怔··    你惊怔·你知道你的父亲对这“探花剑客”之名看得甚重,要不那斗天老人也不会说你家的状元剑法近些年来注重文气忽略了武道。
所以你的父亲绝不允许你在道德礼教方面犯下错误··    李镇又说:“孟大侠,你的心意我能理解·周家姑娘的事情我也知晓,只是我想此事如果是有人在暗中弄鬼,此时便下定论未免有些过早,不如等到水落石出再给孟公子定罪。
否则倒要那居心叵测的人暗中偷笑·这也不枉诗书礼教吧·”·    你的父亲想了想,终于点点头,这才对你说:“你先起来吧·等到事情被我破解开来再来找你理论。”
    你不发一言,由容少离扶你站了起来··    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    你不知道你父亲有什么手段可以查明真相。
你一点头绪也没有··    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情况下,你终于等到了揭榜的那一刻··    那一天,你的心情莫名奇妙的激动起来·你不断的吸气,想要平静心绪,可是你没有办法平静。
你知道这是你这二十几年来的一次总结,他将昭告天下,也昭告你的所有亲朋好友,你这些年来的努力是否值得··    等了好久,去看消息的小青还没有回来。
你等的有些急了,急得不耐烦起来·你决定自己去看榜··    你希望李镇陪你一起去·你觉得李镇在你身边的话,即使你是失败者,也至少会得到些支持的力量,至少你还拥有一个你心爱的人在身边,不至于太伤心。
可是李镇笑着婉绝了·你知道李镇很少拒绝人·可是当他拒绝人的时候,便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只好有些怨艾的出门···    出门的时候,李镇忽然叫住你说:“孟兄弟,相信你自己,你一定是高中榜首的。”
    你勉强的笑说:“但愿如此吧·”·    忽然,李镇微笑着,像要给你些鼓励和勇气一般抱住你··    你可以从李镇有力的双臂中感受到一丝爱的欲望的气息,你不明白为何会在这种时候感受到这种感觉。
他紧紧抱着你,一手扶住你的背,一手扶在你的腰间,他的头贴在你的颈间,你敏感的觉到他的气息拂到了你的皮肤上,那灼热的气息令你全身被烧得滚烫·你们的身体紧紧贴近在一起。
你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强烈的悸动··    随即,你又感觉到一丝伤感·你更不明白这股伤感从何而来·心底上你试问自己:“难道竟然是这次考试我会名落孙山吗”你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所以你很快就否绝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为何这股伤感这么强烈,这股伤感甚至让你先前因为欲望而激烈的心忽然发出阵阵的隐痛·一时间,你竟然惶恐起来。
    欲望和伤感的气息从李镇身上渐渐传染给你,甚至比先前因为将要知道考试结果带来的不安更强烈·可是,你却不知道这些感觉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在恍惚和迷醉之中,你不知过了多久·李镇终于分开你,鼓励的看着你说:“你会成功的·”你不置可否的笑笑··    你满怀心事,正要出门,忽然李镇说:“孟兄弟,你听,我好像听到一阵喜乐,这是个好兆头嘛。”
    你什么也没有听见·你苦笑着摇摇头·便要出门了··    忽然,你看见前面遥遥的跑来一个人影··    李镇说:“咦,我看着像是小青。”
    话说不及,快马而来的小青已经到了眼前,他兴奋的在马上大声叫着“少爷,李先生”·你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青一下子跳下马,他太激动了,差点摔倒。
小青连蹦带跳的到了跟前··    你问:“小青,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结果怎么样”·    小青的五官已经被兴奋扭曲的变了样子,满脸通红,大声的叫说:“少爷,你中了,你中了,你中了状元”·    你又是兴奋,又有些惊讶,说:“你看仔细了,可别乱说话丢了人。”
    小青不迭的点头··    你相信了,你第一个感觉便是扭头去看李镇··    李镇在你身后笑说:“恭喜你啊,孟兄弟,你果然成功了”·    虽然李镇没有去看榜,但是他的话似乎比小青的话更能让你相信,你不禁兴奋起来。
你再回头的时候,果然听见一阵喜乐,你看见一队人马缓缓朝你住的小院中走来·你更加相信这是真的了··    你果然中了状元·    你仿佛一下子被人抛到了天上,飘飘浮浮的半天不着地,你的身心俱浮在一层兴奋和喜悦当中,你觉得心中一下子失落落的空,堵在心中几个月的紧张,憋在心中几年的志气,下了十几年的苦功夫,在一刹那间得道升天一般全部从心中逸出,你的心里空极了,以至于有些空荡荡的心慌的感觉。
你的五官藏着你心底漾起的微笑,支撑着你这新科状元志得意满后骄傲而不知所措的傻样·你的眼中只有白云悠悠,你的耳里也只剩下微微的风声·你被众人簇拥着,却仿佛一个人身在云端般,不觉身边的喧哗和热闹。
    你的父亲是跟着这队人马来的,这个时候他正和你的两个姐夫给众人发喜糖,那群给你带来好消息的官兵无一例外的各得了几两银子·喜笑颜开的给你和你父亲道喜。
连小青这个小书僮也被周遭看热闹的人捧得高高的··    你在兴奋中不知待了多久,这才慢慢清醒过来·你对着众人谦逊着,对长者作着揖,口中不断的逸出极为文雅的谢词,心中早乐开了花般。
这真是一件喜庆的事情,这真是一幅喜庆的画面·你可以想象到你的母亲你的姐姐你的朋友们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喜悦·这是大家共同的喜悦··    你高兴的与众人应承,仿佛你突然之间成了大人,成了一个成熟的可以在众人面前游刃有余应酬的人。
一时间,你忘记了一切·忽然,你想用紧紧抱住李镇的方式,来庆祝和发泄你的兴奋和喜悦·这个世界上,当你和李镇的喜悦合二为一时,才是最大的喜悦。
你这样以为··    你便是在这个时候,你的父亲也因为骄傲而消除了对你的一部分气愤虽然没有明着表扬你却对你和缓了些颜色让你感到得了个状元总算有所值的时候,发现李镇不辞而别的。
    最初,你在人群里找,没有找到李镇的身影·后来你到屋里找,茅房里也没有李镇的身影·再后来你抓着小青和邻居问:“你们看见李大哥了吗”众人摇头,没有人看见。
李镇走了·你确切的知道这个事实,这就是不久前李镇和你紧紧拥抱时你感到不安的原因·原来那个时候你就有这种预感·你的快乐瞬间从高潮落到低谷。
    不快乐的时候你笑着,没有人知道你不快乐,那是孤独;·    此时高中状元然后笑着的你,心如死水··    你的微笑不但因为十几年的努力开了花结了果,还因为这几个月来的郁闷突然现出一份光明的欣慰,你可以暂时抛弃一些不快,微笑着生活。
还因为你的自恋,并非没有来由,你自信有理,你证明了你自己的确是人中龙凤·可是这些,除了李镇,没有人知道··    你的父亲高兴,那是因为儿子成了状元,终于望子成龙;你的姐夫高兴,那是因为小舅子成了状元,脸上有光;小青高兴,那是因为他是你忠实的仆人,他要为你的悲伤哭泣,为你的快乐欢笑;只有李镇知道,你的笑容你的快乐中其实包含了更多东西。
    两个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痛苦只有一半,快乐却有双倍·这才是真正的朋友,亦或夫妇··    你和李镇,无疑便是这种,朋友,或者隐隐的夫妇·    可是,现在李镇忽然走了。
你的快乐荡然无存·你不知道为什么,李镇不和你共同分亨这种快乐··    你有些慌,你撇开你的父亲和邻居,冲进李镇房间里··    李镇房里桌上留了一封信。
    一看信,你就傻眼了··    李镇真的走了·但你能感受到他和你共同感觉喜悦和快乐的心意·可是,李镇走了,他却祝福你仕途风顺,希望你做个有作为的好官,不要辜负了状元这个伟大而美好的名号。
    你直觉的感觉到,是因为你中了状元,李镇才要离开的··    李镇曾经说过,两个相爱的人,总是希望对方过得更好更健康··    你是家中的独子,又是新科状元,无疑,你得到的是天下间完美的父母之爱,你还得到的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锦绣前程。
所以,李镇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他像一朵美丽的罂栗花,时刻诱惑着你,总有一天你的爱会情不自禁啃噬着李镇的肌肤直到骨髓·一举成名天下知的你异样的爱恋将沦为天下人口中最大的笑谈所以,李镇必须离开。
    李镇的离开,因为爱·有时候放弃最爱的人,却是伟大的爱的一种表示··    你抓着李镇留下的信,痛哭失声··    ……·    有一刹那你是恍惚的,你相信李镇深爱着你,一如你深爱着他。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是,你们彼此的爱慕,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对方·所以你疑惑极了·为何两个相爱的人,却在都是同性的前提下,必须戴上不伦的帽子·难道这个世界一定要让两个并不相爱的异性在一起生活,才是美满你不甘·    ……·    让你更加不安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你中了状元之后的第六天,忽然满京城都在议论一件事,新科状元在中状元之前,**了一名女子·    你的父亲气白了脸。
    你的两个姐夫半惊半疑的夹在你和你的父亲之间··    你更是怔然无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似乎明白了些事情,这件事情从前到后都是一个阴谋。
这个阴谋是从你一离开家便开始的··    你想起李镇那日的分析,将思绪回到从前··    你想起,你离开家后便到了婺源·在那里,池羡玉装作被人侮辱的样子,如果你猜的不错的话,她们是一起的。
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你·可惜鬼使神差的是,你在一个毫不相干从未到过本不该有武林高手的地方遇到了李镇,他救了你··    然后池羡玉一路跟着你,直到与你结伴上京,一路上借报答你的恩情的借口照顾你的饮食,并施下抽命散。
但你命不该绝,又被斗天老人所救;这一直以来,池羡玉一伙人都满心思要杀你··    也许,周婵玉便是被他们利用,才发生了“**”一事。
只有这样才能将整个事情联系到一起·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使周婵玉与他们合作,不想你再次为李镇所救,从周战兄弟手中逃出命来·周婵玉便被他们杀人灭口·    你浑身一震。
这种推测极有可能··    再有一种可能,便是周家与池羡玉他们根本就是一伙周婵玉只是一个棋子,她的死,只能说明她也是其中之一的受害者。
    想到这些,你再也坐不住了,你要告诉你父亲,从这些事情当中,你们一定可以得到结论,推出些什么··    你的父亲一脸严肃的听完了你的话。
可是等你说完,你的父亲却狠狠的瞪着你··    你丝毫不肯认错的说:“爹,孩儿的遭遇便是这样·如果从这些事情当中,我们不能找出线索证明孩儿的清白,那么,孩儿愿意结束生命,来证明孩儿的清白。”
    你的父亲忽然叹了口气··    你的大姐夫容少离这时对你的父亲说:“岳父,小弟素来洁身自爱,深明大义,家教又严,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或许,这些事情当真不是这么简单·单只是有人要伤害小弟这件事来看,便大有文章·”·    你父亲看了容少离一眼,说:“这些我自然想过,有人要暗算我孟家,并没有不可能。
只是这小子初出家门,我委实有些不放心,如果他所说的与事实不符,江湖人必要耻笑于我”·    范新道:“岳父,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便宜了那暗中使坏的人。
想那人不知何时与我们结了仇怨,因此便将心火撒到小弟身上·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昭告天下才是·”·    你的父亲终于点点头,说:“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人又会是谁呢”·    范新道:“岳父,这几天我也想过。
我想,最有嫌疑的或许会是,贡士枪申远钟”·    你的父亲神色一动,道:“申远钟”·    你也心头一动。
    曾几何时,江湖上以纯粹武学渐渐转为文武双全为善,以消除人们历来武夫乏才的印象·今日江湖上便有探花剑、进士鞭、贡士枪、举人镖、秀才扇,共五人,人称江湖五儒,五人虽然武功相当,但却以探花剑最受尊敬。
相较之下,五人虽是一流高手,却比其他一流高手更受人尊敬,甚至可与一些大中门派的掌门之尊平起平坐··    然而,这五人虽并称江湖五儒,之间的关系却并不密切,其中更以探花剑客与贡士枪申远钟之间恩怨最深。
当初孟迁高中探花,得人吹捧,难免心气高傲·一次座次编排的时候,孟迁倨傲的坐了首席,对于贡士枪申远钟甚为不屑·由此结下了二人之间的仇恨·后来贡士枪申远钟为雪功名之耻,连收五名徒弟,不料武功方面俱得了真传,却没有一个能够闯入三甲,均徘徊在举人一线。
申远钟恨铁不成钢,因此对孟迁更是恨之入骨··    事过境迁,风头甚劲几年后,孟迁终于看透了更多的事情·对先前的骄傲幡然悔悟,他本是聪明人,又深诣孔孟之礼,从此静下心来,待人真诚谦恭,礼节甚周,名声也更上一层楼。
·    申远钟与孟迁武功旗鼓相当,曾经有过三次最为明显的挑衅,第一次经由少林寺圆方大师化解,第二次第三次则是孟迁悔悟之后,自行避过·但是,和贡士枪申远钟结下的这段恩怨却再也消解不去。
    所以他们猜测,如果真是有人欲对你不利,那么只有贡士枪申远钟最可疑··    你的父亲立即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派人去看申远钟与那池姑娘有什么关系”·    范新说:“岳父,小婿已经派人秘密去查了,再候上几日便该有结果了。”
    你的父亲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笑容··    你不得不佩服你二姐夫的心思的周密,难怪他会被称作武陶朱··    当日范蠡助越王勾践大败吴王夫差,可谓是足智多谋,劳苦功高;他又识得勾践只能同苦不可共甘,功成身退;归隐后他遨游五湖四海,自号陶朱公,依靠自身才学,不几年便成为天下闻名的大富豪。
    你觉得你二姐夫极有陶朱风范··    ……·    这一天晚上,你忽然再次做了那个梦··    你又梦见了那个叫做袖娘的女子。
    你看见袖娘的容颜更加憔悴,脸色干枯,发丝没有一丝光泽·眼睛略略的张开,却仿佛死了一般没有一丝神采·她不住的呼气,极少的吸气。
你可以看见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进气少出气多,仿佛随时都可能一命西去·袖娘我见犹怜的虚弱的躺在一床绣着粉红牡丹的棉被下,一动不动·你看得心头大恸。
    袖娘身边躺着一个半大的婴儿,不住的啼哭·娇小的手脚不住的在空中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因为抓不住东西,所以婴儿哭的更痛,更大声·眼泪一行行的流到床上,你看见婴儿的两侧颊边已经湿了两片,花瓣一样。
    任婴儿怎么啼哭,袖娘始终一动不动,眼珠也不会眨动一下·让人几乎怀疑她已经死去·但是,你知道她没有死去,你分明感到了她的呼吸。
你更感到了她心中的焦急与欲哭无泪·她想抱起自己的孩子,紧紧的抱紧他,吻他的小脸,吻干他细小而密集的泪水·可是,为何手脚却一动不能动分明没有任何东西束缚手脚,可是为何不能动袖娘用尽全身力气的想要动一动手,哪怕在亲爱的孩子身上柔柔的抚摸一下也好。
可是,为何不能动袖娘咬紧了唇,斜着眼看着哭着的婴儿·痛苦的想哭,可是,为什么自己连泪水也没有·    你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你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够如此体会袖娘此时无助且痛苦欲绝的心情。
便仿佛躺在那里的是你,想要抱起婴儿,狠狠的吻着婴儿的也是你·可是,你分明是你,袖娘是袖娘·你是一个身临其境跟着袖娘一起痛的旁观者··    袖娘的丈夫呢为何没有人在一旁照顾这个身体极度虚弱的女子和没有任何活动能力的婴儿莫非她的丈夫竟是个负心人·    你有些看不下去了,你情不自禁的想要走上前去抱起婴儿,缓缓的晃动手臂,嘴里哼着小时候母亲哄你睡觉唱的摇篮曲,以平息这婴儿痛苦的伤痛,以安慰袖娘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爱。
·    可是,你发现你虽然可以走到床前,可以伸手伸脚,却托不起那婴儿·你每一次搂抱的动作都空空如也,婴儿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你搂上的只是空气。
    你吃惊极了·你甚至忘了你只是在做梦··    忽然,门吱的一声开了·你不禁扭过头,可是你却没有看见人·但是你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袖娘。”
    你闻声寻去,忽然发现门边地上倒着一个人·一个男人,正是袖娘的丈夫··    你大吃一惊,你看见那男人全身是血,脸上已经被血染的分不出五官了。
他趴在门前的地上痛苦的蠕动··    袖娘显然没有看见丈夫的情形,但是她能感觉到·你听到袖娘有些惊恐的痛苦的唤道:“大哥·”·    你看见那男子又动了动,一点点的扶着门框站起来。
他痛苦而艰难,每用一下力都会牵扯到全身的伤,血水一滴滴的汇成细流,流到地上··    你想去扶他,可是,你扶住的仍然只是空气·虽然你看见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手扶住了他的腰,可是你的手却能一探而过,似乎他的腰便是空气。
    你无可奈何的看着那男子一点点的站起来·他脚下已经积了一大瘫血··    你看见那男子一点点的走进屋中,口中却无比温柔的唤道:“袖娘。”
    袖娘似乎闻到了血的腥味,虽然一动不能动,却问道:“大哥,你受伤了”·    那男子勉强的说:“是的,我遇到了一只豹子,不过,我的伤不重。”
    你听见袖娘惊咦一声··    那男子问:“袖娘,你感觉怎么样我挖了一支灵芝,一定可以卖些钱给你治病。”
    袖娘说:“大哥,你不要再管你了·我得的是不治之症,一个月就要花去十两银子,却不能治好·你投在我身上的钱,都像掉进了无底洞啊。”
    那男子坚决的说:“袖娘,不要这么说·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们是夫妻,我们是永生永世的夫妻·”·    你听见袖娘唤了一声:“大哥。”
    你心痛的如在流血,你从身上取出一张你大姐夫给你的百两银票,伸手递给那男子·可是那男子显然并看不见你,一动不动··    你将银票轻轻的放在一旁立着的只剩下了三支腿的桌子上,可是,那银票忽然掉到地上,仿佛那桌子也是空气。
    你又试了几次,银票依然没法放在桌上·可是你知道袖娘一家很需要钱,你一定要把钱留给他们用··    你一次次的将银票放在桌上,银票一次次的又掉在地上,你又一次次的将银票从地上捡起来。
你越来越急,你希望银票能带给他们一些幸福的生机,可是为放不到桌上呢·    你急呀,急呀,就这样急醒了··    你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坐了起来。
    你想到梦中的情形,你觉得奇怪极了,梦中的人和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你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你想到李镇那次昏死的时候,口中也这样叫过袖娘的名字。
可是他却说他不认识袖娘·你觉得真怪·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    八,身亦可灭·    唐代,得中进士的人的名字有幸能刻在雁塔之上,人称“雁塔留名”;至南宋始,殿试后例由皇帝在琼苑举行琼林宴。
这次,当然不能例外··    虽然你满怀心事,可是想到能和天下才子济济一堂,当然也十分激动·虽然你父亲还有心事,不过他还是一早便让你二姐夫将你的衣饰准备妥当。
    你坐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和着身边几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宫··    你再次见识了皇宫大院的庄严与繁华,你看见龙雕凤绘,看见玉树琼花,看见亭隐轩探,水镜山清,廊回檐挑,数不尽的华美,道不出的荣光。
就中更有英武侍卫婀娜侍女,仿佛身在瑶池般恍不知虚实··    可是你心中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虽然你是第一次中状元,但是,你觉得此次琼林宴的程序怪异极了。
虽然皇上皇后俱出席,且有说有笑有奖有赞,但是你总觉得心里不安至极··    山珍色美,美酒呈玢,瓷器如玉,鼎甲极尊··    群臣环侍,蟒袍锦带,高冠璃络,香风迢隐。
    你看着大伙脸上都洋溢着掩也掩不住的得意的笑,纵使有些矜持,也在酒后探出些端倪,有些人更是掩不住的手舞足蹈··    那些老大臣或是不屑或是感叹或是赞扬的看着你们。
你们这些人,是一批年青的血液·就中不乏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的出众人物·好比周阳跃··    你躲避着不愿见他,但是,周阳跃一直看着你,阴冷的眼神在一大群对酒当歌的书生间显得咄咄逼人。
    周婵心的死,注定周家的人不会放过你·不管你如何英俊潇洒,不管周阳跃对你如何情有所钟,作为周婵心的二哥,他绝对不能放过你·所以,他不动声色的朝你走来。
    你知道你避不过了,所以不等周阳跃开口,便说道:“周二哥,我无话可说,可是,我真的没有伤害令妹”·    周阳跃冷哼一声。
    这时,几个比你年纪稍大和你一起中榜的人先后走过来,向你敬酒·口中说着些恭维的话,什么“少年英秀”、“前途如锦”、“恳请提携”之类的话。
你一一不用心的应对过去了·周阳跃仰头饮下一杯酒··    只有你两人时,周阳跃说:“孟航,你伤害了我妹妹,你会得到应得的惩罚的。”
    你苦笑说:“周二哥,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呢”·    周阳跃说:“事实上,我根本就不准备相信。”
    你苦笑··    这时,几个大臣又走过来,说着些“前途不可限量”、“天纵英才”之类的话儿·你连忙一一给他们敬酒。
    忽然,又一个年纪半百,身体骠悍身着三品武官服饰的大胡子走过来,他粗声粗气的说:“你就是新科状元孟航”·    你忙点头,说:“不知大人……。”
    不等你的话说完,那人已经打断道:“果然是一表人材,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有些讶异的看着那人·那人已经白了你一眼,说:“我是镇南将军,燕风雷。”
    你觉得这镇南将军怪极,所以你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的脾性,当下微笑着,敬上一杯酒··    燕风雷接过酒,谁知道并不饮去,却将那酒缓缓洒在你和他之间,成了一条酒线。
你目瞪口呆·你近旁的人都看见了,远一些人的还在说笑,不觉··    你听见燕风雷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了··    你尴尬至极,你万万想不到那燕风雷会在这种场合给你这等难堪,你猜不透就中的原因。
因为看见的人不多,因此皇上和其他人都还不觉·你也不声张,惊疑的看着燕风雷与他的朋友们谈笑饮酒··    你听见周阳跃一声冷哼·你回过头,与周阳跃四目相接。
    你想,周阳跃一定知道你也许真的是无辜的,否则在他偶尔看你的眼神中不会竟然是那般温柔·你知道他已经成亲了,有时候他看你的眼神,在你看来便仿佛他在看着他娇美的妻子一样。
他一定也在你身上,捕捉到了某种信息··    你有些惊奇,莫非这种断袖之癖,竟然会有一种异样的气息,让人辨认你不确定·或者是因为你是此类中人,因此对其他人总带着这方面的臆想·    你无可奈何的看着周阳跃。
    忽然,旁边一个男子斜斜的走来,他的目标是这边立着的一个老大臣,看那官服,竟是二品大员·也许他太专心的想着要怎样对那高官说些不太露骨的赞美的话,以便对仕途有所帮助。
以致于他的眼中只有那人,于是他直直的蹭向周阳跃··    这时候,你看见一个极为玩味的画面·周阳跃避之不迭的往旁边走了走,脸上还露出些许厌恶的表情。
那人终于没有和周阳跃撞到一起·便是一点点衣服相接也被周阳跃避开了··    你看向周阳跃,只见他白净儒雅,举止潇洒·却极为小心翼翼,极力保持着自己衣冠整齐,腰饰唯美,足袜无尘。
而他整个人看起来的确干净倜傥··    那一刹,你完全相信,周阳跃极为自恋·因此他保持着自身的素洁,也避免与其他在他心目中不如他的人进行接触。
再想到你自己,你忽然笑了,你想,也许大部分自恋的人,都有断袖之癖·因为自恋是恋自己,喜欢自己,爱恋着的当然是同性···    你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整个人仿佛在瞬间都明亮起来。
你忽然对周阳跃说道:“周二哥,你当真认为我是周姑娘香消玉殒的罪魁祸首吗你难道不曾感觉这更像是一场阴谋如果是我伤害了周姑娘,我又怎么会将这种事情在这种时候说出来这对我百害无一利”不错,你说的的确应该让人警觉。
也正是这件事情,让那些人对你投以异样目光,燕风雷当众给你难堪··    周阳跃仍是冷哼一声·你更加相信自己的想法,不错,周阳跃一定也相信你。
但是你随即又沉下了心,既然大家都知道你的事情,连燕风雷也知道,那么,皇上难道竟然不知道吗朝廷中断不乏燕风雷这般嫉恶如仇的人你忽然浑身冒冷汗。
    你抬头看向皇上,只见他正与几个白须的大臣商量着什么事情,你想到宴会开始以来你和皇上的几次对视,似乎皇上看你的每一眼都藏着些愤怒与气恨这正和那日殿试他看你的眼神相反。
如果那天他也是这般看你,你便不是如今的新科状元了··    你再也提不起兴致,只一心想着将要到来的灾祸··    你的预感果真不错,第二天一大早,你便被燕风雷带人抓去了。
    ……·    你知道“新科状元**并杀害一名女子”这件事之后你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昨天晚上你还在天下间人人羡慕的琼林宴上饮酒赋诗,当时你见到的都是天下间最有权势的人。
    可是今天一大早你就被抓了起来··    牢狱阴森,光线幽暗,不时有病犯人的呻吟声传来,极为诡异·还有人在用尽全力的轻轻的叫喊:“放我出去”显然,他是叫了好几天,嗓子已经哑了,力气已经尽了。
你听到自己脚上的镣铐随着步子哗哗作响··    那燕风雷人称“风雷将军”,平生嫉恶如仇,你奸杀女子正在他痛恨的行径之列,他断不肯轻易饶恕你,一路上你饱吃老拳和钝脚,可是你一声不吭。
你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人已死,死无对证·    你坐在那个暂时属于你的牢间里,一动不动··    甚至连你的父亲都不肯相信你的清白,你还有出去的希望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只不过是个新科状元罢了。
你只有死路一条·连李镇都已经隐身而去,你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死去,或者鬼魂还能见到李镇··    你的心头舒展了一些·你闭上眼睛,李镇。
你从来没有忘记这个男人,你曾经试图强迫自己忘记他,但是总又在一个不经意间的机会想起他·对他的恋念随着你的情绪波动,你快乐的时候想他是一种幸福,痛苦的时候想他是一种安慰,疲累不堪的时候想他更是撕心裂肺。
    你爱他,你知道,这个事实一生都改变不了了··    ……·    你不知道现在是几天后,三天,四天,七天,八天·    这些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见过几次官,被审问过几次,翻案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你准备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似乎所有被冤枉的人,都希望能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有时候死是一种证据,悲伤是一种有力的辩证··    再有熟人见到现在的你,一定认不出来·才几天,你已经瘦得只剩下了骨头·如果先前你是一只高栖梧桐的凤,那么现在你便是一只才遭鹰击的鸦。
什么风神俊朗风度翩翩都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不过那些把你当犯人看待的人绝对不会想到你已经存了死意·他们没法想象一个将死的人也会保持衣冠楚楚手足洁净。
而事实上,除了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你所有的外相看来,都和几天前一无改变·这正是你的性情·你认为自己是高洁的,所以便算在泥淖中,你也会是一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    偶尔你还会淡淡的自我嘲笑:“这么一个风流人物便将去了”·    这个时候的你,依然自恋。
你还恋着李镇,死也不会改变··    ……·    这一天,你又被提了出去·你不知道这次你见到的是什么官·但是因为自从你进了牢,便只说过一句话:我没有罪,那些是诬陷。
后来任人再问你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因此那些审你的官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一来你是新科状元,你身上暂时还有某些特权·二来你果真是个俊雅人物,便是那些人也在心里奇怪,如你这般人品,该是后花园私订终身的男主角才对。
即使是属于原始的冲动,除了用强之外,你也还有许许多多可行可用的办法,完全不必用**,这最低级的方式获得快乐嘛·所以他们一时倒不好定你的罪·三来,也许你的父亲在外面已经打通了部分关节。
这是历朝历代为自己谋便利通用的方式··    你缓缓进了一间稍微干净的房间,里面已经端襟正坐着一个朝服大臣·你有些奇怪,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那押你的两人把你送进房间行了礼之后也出去了·于是整个房间便只剩下你们两人·这情况有些异样·你不禁抬头看去,忽然你看见上面坐着的那个微笑着的朝臣如此面熟。
    那人笑道:“孟公子,还记得我吗”·    那人浓眉细目,面如冠玉,气态详和,你忽然记了起来,那时李镇中了沥血掌未愈,你们被人追杀,便是眼前这名叫候宪的文士所救。
你不禁拜了几拜道:“原来是候恩公,救命大恩,在下怎敢忘却·”·    你心中惊奇不已,你想不到候宪竟是朝中大员·而他的武功,显然已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候宪在上面点头笑道:“孟公子果然还记得·现在只我二人,你起来说话吧·”·    你有些惊疑的看着候宪·候宪冲你笑笑。
你这才缓缓站起来··    候宪忽然说:“这才几日,为何孟公子却神情憔悴消瘦如许莫非他们竟然虐待于你”·    你摇摇头,说:“也许是因为食欲不振,他们对我倒还好。”
    候宪说:“燕风雷人称风雷将军,平素最好锄奸罚恶·也是当今天下四海升平,他这沙场上的将军没有了用武之地,却转而向此·”·    见你不说话,候宪又问:“孟公子,不知近日间的传闻,是何因由”·    你见候宪问的认真,当下苦笑着将与周婵心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现在最让人可疑的便是周婵心的死,这是死无对证。
这也必然与那些想杀我的人有关,否则这消息断不会藏了几个月后突然在我中了状元之后传出来·”·    候宪点头道:“不错,这也正是我在奇怪的事情。
那日你的确是曾遭人追杀·难道目前还没有头绪吗”·    你点点头··    候宪说:“这些疑团我已经向宰相大人禀明,他嘱我务必查实。
所以近期你不会有事·不过,你要想开些,身体是人生的本钱嘛·”·    听候宪的口气,他似乎竟然相信你是无辜的,你不禁感激涕零·当下感激的说:“候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在下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才是。”
    候宪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片刻,笑了笑,说:“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你不必放在心上·这正是令尊前日找到我,央求我的事情·”·    你奇怪地问:“我父亲”·    候宪点头道:“不错,正是令尊大人。
得仰江湖闻名的探花剑客尊容,我也荣幸之至啊·探花剑客素来便以诗书传家,江湖人人称道·你的事情,当然是有蹊跷·如果你是被人诬陷,朝廷一定会还你清白之身。”
    你点头··    候宪道:“孟公子,目前最让人担心的却是你身体,如果你这样子下去,他日便是出去了,也是前功尽弃,没法为进行效力,功亏一簧,你要保重才是啊。”
    你苦笑着点点头·你实在不知道此事的转机在哪里,周婵心已死,还有谁能证明你的清白你的父亲努力在救你是不错,可是努力并不一定都有回报,你深深知道这一点。
    ……·    你一如继往的瘦弱··    你知道候宪只是安慰你,在你心目中,想要证明你清白,已是难如上青天。
    你觉得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你还开始了轻微的咳嗽·但是你不在意,死亡对你来说没有一丝可怕·你愿意死去,只要在死后能够见到李镇。
    你很好奇,似乎每当你身体不好的时候,你就会梦到袖娘··    你看见袖娘满面泪痕,怀中紧紧抱着那个幼小的婴儿··    正在奇怪之际,你看见了他的丈夫。
    你看见那个男人从外面兴冲冲的进来,满头大汗,衣衫不整·他高兴的说:“袖娘,你看,今天我的柴卖了一百文钱·那张虎皮卖了整整五两银子”·    袖娘含泪微笑。
你不知道她为何哭泣··    那男人温柔的为袖娘拭去颊上的泪痕,柔声说:“小傻瓜,为什么又在哭呢”·    袖娘说:“大哥,你说我真的能好起来吗”·    那男子坚决的点头说:“你当然会好起来。
那次大夫不是说了吗,你只是得了一点小病,只是有些难缠的小病,需要静修·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你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照顾我们的小孙子呢。”
    袖娘含泪着微笑,点点头··    男子出去了,在火上熬着一罐新买的草药·热气在屋里渐渐散开··    你看见那男子走出去,迅速的洗碗刷锅做饭,他给袖娘做的是一碗蛋汤加蜂蜜,这是医生告诉他的秘方。
不论真与假,他都要试一试·然后他又喂袖娘吃下几块炖的极烂的鸡肉··    袖娘说:“大哥,你天天买鸡,不是要很多钱嘛,以后不要再买了。”
    男子笑说:“你忘了,我今天刚刚又赚了五两银子·我会计划着买·”·    袖娘说:“买了你也一起吃吗你吃一块。”
·    男子说:“我当然吃了,不然哪有力气砍柴做活呢快吃吧·我一会儿再吃·”·    袖娘不说话,却不肯张口。
    男子说:“好,我便吃一块你看·”说着,他挑了一块,吃下去··    袖娘这才微笑起来·男子忙又来喂她。
    等袖娘吃好,男子出去了,草药还没有熬好·男子将那些剩的鸡汤鸡块放好,自己勿勿扒了两碗白饭·走出来说:“袖娘,今天的鸡肉炖的烂极了,对吧明天我再放些八角和姜,会更香些。”
    袖娘以为他也吃了鸡,当下笑笑点头··    男子走了出去,奇怪,他一走出去你的目光便随他到了山上·你看见他挥刀如风,半个时辰便砍了一担柴。
他一个下午竟然能砍五六担柴·只是行色匆匆·衣衫破了,裹一下,皮肤划破了,嘴吮一下·回到家里,他又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看起来神采飞扬。
    他又做了饭,仍是袖娘吃鸡,自己吃白饭··    你本以为他的一天将要到头,谁知道吃过饭他又出去了,你看见他径直到了一间打铁店。
    店主见他来了,笑说:“武老哥,你家里安顿好了”·    那男子姓武吗你有些奇怪。
    男子笑说:“嗯,袖娘今天的气色很好·”·    店主笑说:“袖娘是个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说话间,男子已经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古铜色的肌肉。
那店主说:“来,这几样东西是客户急着要的,今晚一定要赶出来·”··    男子接过来,将一块合适的铁放到炉中,掂起铁锤在砧板上对着一块即将成形的农具用力的敲打起来。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男子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袖娘还没有休息,她看见男子推门进来,笑说:“大哥,你回来了。”
    男子说:“咦,你怎么还没有休息,我不是说你不用等我吗”·    袖娘说:“我天天都在床上,总睡也睡不着。”
    男子说:“那我陪你说会儿话吧·”·    袖娘说:“我现在又困了·你快去洗洗吧·”·    袖娘看着男子在她眼前洗刷,满脸都是歉疚的神色。
    男子上床了,紧紧抱着袖娘说:“好了,快睡吧·夜晚了·”·    袖娘却忽然说:“大哥,我很难过·”·    男子极为明白妻子的意思,笑着说:“袖娘,我爱你的心,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你一定要知道这一点,好吗”·    袖娘点点头。
    男子说:“只要你知道我对你的爱,那就行了·”·    袖娘说:“好,我会永远记着你不离不弃的爱·知道了你的爱,即使我会拖垮你,我也不会再对我自己的生命三心两意,我会坚强的每日躺在床上,天天看着你。”
    男子说:“对,这就对了·”·    看着男子舒展着四肢,你的身体似乎都觉得酸痛难忍·你不知道男子怎么会有这般精力。
    你想,即使袖娘一家是不幸的,他们也是快乐的··    男子沉沉的睡去,袖娘却在夜里,静静的睁着眼睛·袖娘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丈夫的脸,柔柔的偎在他怀中。
心中想道:“大哥,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爱人,好么”·    ……·    等你·    在夜里归来·    把我轻轻搂入你充满粗犷气息的胸怀·    等你·    在夜里归来·    要你说出对我承诺的爱·    等你·    在夜里归来·    抚你一天的疲惫做一只小船·    泊在你不愿对我倾诉的苦海·    ……·    你怔怔的醒来,梦呓一般喃喃自语:“抚你一天的疲惫做一只小船,泊在你不愿对我倾诉的苦海。”
你怔怔的想着梦中得来的这首诗,久久不语··    你虚弱至极·你全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现在,恐怕你想站起来都没有力气·你觉得口干舌燥,全身却是一片冰凉。
身体轻极了·你总有种漂浮的感觉·你想:“我是要死了吗”·    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没有饿,没有渴,没有累,你便似空间中的一只静物,或是一块石头,或是一根木桩,再没有一丝生气。
    你的眼角奇异的流出两行泪,你喃喃的说:“上天,既然你总不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幸福,那便收回你赐给我的生命吧·”·    你觉得眼前花了,暗了,更花了,更暗了;有无数只黑暗中也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注视着你,一眨一眨的看着你;耳边无风自有风声响,猎猎的吹,吹动了旗,吹动了树,吹动了大地万物,也吹动了你。
你飘了起来,飘啊,飘啊,飘啊,飘啊,飘啊,你看见了白云朵朵,看见了星辰都在脚下·你满怀欣喜,这是到了天上吗一定是,不然为何这里会如此平和而美丽呢据说,在天上,每个人都会如愿以偿,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你最大的愿望是见到李镇。
    忽然,你恍恍惚惚的看见一个人迎面走来,你一看,正是李镇你再也控制不住惊喜的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他,唤道:“李镇”·    李镇轻笑说:“小弟。”
他怎么称呼你为小弟呢你奇怪至极··    你又逐渐醒转过来,你看见了黑暗的牢狱,一边走廊上透出微弱的光线·一股浓浓的腐臭让你知道,你又从天上回到了地上。
可是,你的确被人抱着,那人的两手紧紧护住你,抵在你的大椎穴上,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你体内··    你轻声唤道:“二姐夫·”·    范新半带着责备的说道:“小弟,你为何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样子,家里人会很担心。
你的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你何苦寻短见”·    你说:“二姐夫,我真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范新说道:“你放心,你一定会得到清白的,至少二姐夫相信你。
现在你最主要的便是爱你自己·”说着,他将你轻轻放到地上,转身对身后的狱卒说:“官差大哥,这儿有些银两,麻烦你给我这位朋友送些稀粥来,好吗”·    范新拿出的是五两银子,如果只是买稀粥,余下的银子那官差尽可以落入腰包,何乐而不为当下将范新一起锁到牢里,乐滋滋的去了。
    你问道:“二姐夫,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范新说:“我们已经查出了些线索,那池姑娘便是贡士枪最小的弟子,看来,申远钟的确是不愿意你考得状元的。”
    你恍然大悟,既然池羡玉是申远钟的弟子,那么她杀你,再非没有理由了,而且理由充足·你又问:“可是,这些现在并不是最主要的。”
    范新却摇头说:“不,你说过,那天你被周姑娘引进房里的时候,她便是以和池姑娘吵架为借口·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周家是另有用意,如此的话,便是周家兄弟的所作所为,也只是表面上的事情。
第二,便是池姑娘和周姑娘暗中设下了圈套,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共谋·如此一来,即使杀不了你,也能让你和岳父大人名声俱裂”·    你疑惑着说:“这,可能吗”·    范新说:“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假设的,我再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我会追查下去·”·    这时候,那人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大碗稀粥,还有些卤菜·范新连忙道谢··    范新的话重新又给了你生的希望,让你相信你自己的清白总有一天会昭告天下。
亲人离开的时候,你似乎又看到了满天的光明··    你不再了无生意,相反,你充满生的希望·这时,你想起斗天老人给你的九页武功秘笈,虽然这九页秘笈不能使你天下无敌,但至少也能让你的武功突飞猛进。
你想起他给你的那三式攻招,便在牢里默默的练开了·如此一来,你倒不觉得时间过的怎么快··    ……·    这一天,你刚吃过早饭,忽然牢里响起一阵你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响声,你看见一群人快步向你走来。
    你惊讶的发现,你的父亲和两个姐夫一起跟在候宪的身后,候宪身旁却还有那镇南将军燕风雷·最让你吃惊的是,你父亲的身旁,赫然是周战与周阳跃二兄弟。
    燕风雷快步走到牢前,对那牢卒说道:“开门”·    那牢卒飞快的开了门,善解人意的将你从里面扶了出来。
    你的父亲看着你一眼不发,你也看着众人··    候宪笑说:“孟公子,这些天来,你受苦了·”·    你惊奇的听着候宪说完,问道:“候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候宪笑说:“孟公子,你可以跟你父亲回去了。
你是清白的·”·    燕风雷却在一旁冷冷地说道:“孟公子,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次真是你的运气·不过,恶有恶报,如果你真的曾经作奸犯科,你绝对逃不过天网恢恢”·    你看着燕风雷。
    候宪说:“好了,孟公子,你快跟孟大侠回去吧·”·    你的父亲说:“候大人,谢谢你了·燕将军,有劳了。”
    候宪彬彬还礼,燕风雷却一甩袖,昂头走了··    ……·    你忽然吃惊的发现你走的路不对,你忙问你的父亲:“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的父亲寒着脸,说:“周家。”
    你大吃一惊,看着周氏二兄弟,又问:“我们为什么要去周家”·    你听到周战冷哼一声··    你的父亲不说话,容少离轻声说:“小弟,不要再问了,到了之后你便会知道。”
    你满腹惊疑的看着你的亲人和周家兄弟,你觉得他们怪异极了··    到了周家,你更奇怪了·周婵心方去,周家二兄弟臂上还戴着黑纱,可是周家兄弟暂住的那间小院却是喜气洋洋的满是大红喜色门前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红对联,院中更是红绫缠绕红烛成双。
    你们刚一到,立即听到喜乐声声,不绝于耳·    你吃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容少离和范新带着你到了里间,里面也是大红的喜庆,墙上还贴着大红喜字。
    你奇怪道:“大姐夫,二姐夫,今天是谁的大喜日子我怎么没见新娘新郎呢我认识他们吗”·    容少离忽然指着床上放着的一套新郎的喜服对你说:“小弟,这些,都是你的。
你便是今天的新郎·”说完,他和范新同时别过头去··    你惊的倒退了三步,失声道:“不可能我怎么会是新郎大姐夫,我都没有妻子啊”·    容少离转过头,满脸无奈,说:“小弟,没错,今天的确是你的大喜之日。
快穿上衣服吧·一会儿,你就会看见你的新娘·”·    你想起李镇,猛然大声喝道:“不,我不要结婚我不要结婚”·    “畜生”一声断骂,你的父亲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满脸气色,说:“我孟家以诗书礼节闻于江湖,你今日闯出这等大祸,便该为周姑娘负责,还敢讨价还价快穿上喜服出去拜堂。”
    你大声道:“可是周姑娘已经死了我根本没有伤害过她,我是冤枉的,爹”·    你的父亲说:“现在不要说这些,你先出去拜堂。”
    你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和谁拜堂周姑娘的魂灵吗”·    “不错·”·    你闻声扭头看去,便看见周战缓缓走进来。
他双手正捧着周婵心的灵牌,诡异的是,那黑色的灵牌上却顶着一朵大红的绒花,再一细看,你发现那灵牌上赫然写着:孟氏婵心之灵位··    你终于明白了些,将要和你拜堂的不是如花似玉的女子,而是这阴森的牌位,你要和周婵心结冥婚·    你又想到李镇,你这一生唯一肯共度一生的人便是李镇,除了他,你不会娶嫁任何人,于是你大声叫道:“不”·    周战冷冷的看着你,说:“小子,你以为我便心甘情愿吗”·    范新忙走上前对周战说道:“周大哥,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弟一时心理上难以接受,我们会说服他的·你先出去看看大伙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一会儿就来·”··    周战冷哼一声··    你的父亲气声说道:“今天你必须拜堂”说着,转身去了。
周战随后而去,留下你在屋中··    容少离说:“小弟,这次理亏在我们,可我们却没有办法·我们只查到那池姑娘竟然是申远钟的人,这是我们唯一的头绪。
我们现在只能尽力去查,以求真相大白·周姑娘已去,岳丈为了救你出来,与周家商量,可以娶周姑娘为二夫人,牌位进孟家祠堂·如此再呈奏朝廷,圣上方才允许你出狱,可是却取缔了你新科状元的荣耀。
现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就忍耐些吧·”·    你忽然问:“大姐夫,你爱大姐吗”·    容少离有些不解,立即点头说:“我当然爱她,小弟你竟然怀疑我对你大姐的感情吗”·    你摇头说:“不,大姐夫,我当然相信你对我大姐的爱。
这正是我问你的原因,你是因为爱而娶大姐,这是两个人成亲的最主要的原因·可是,我与周姑娘不过相处短短数日,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便是她还活着,我也决不会贸然娶她。
我拿什么娶她啊”·    容少理说不出话来··    范新上前说:“小弟,现在周姑娘已经去了,我们能给她的只是一个名份。
在今后的日子里,她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当中,你不必介意你们之间是否有爱·现在最主要的是挽救孟家的声誉,你能明白吗这和你考取功名,是一个目的。”
    你忍不住说:“可是,我没有做任何有辱家门的事情我是清白的”·    范新叹了口气,说:“小弟,我相信你的清白。
可是,这是目前我们唯一的办法·听姐夫的话,这于你不会有任何损失·”说着,他走上前,拿过喜服··    “不我不要结婚”你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容少离和范新一起急叫道:“小弟”·    你要逃出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充斥的是对你的压迫和侮辱你飞快的跑出房间,却听到你的父亲喝道:“拦住他,不准他跑开”便有数十名大汉蜂涌而上。
    你听到你的父亲怒斥道:“孽障,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大嘛”·    你大声叫道:“我没有做任何事情,我是被冤枉的我绝不屈服”你一挥手,迫开一人,顺而抢了他手中的长剑,随即展开家传状元剑法,与周围众人格斗起来。
    你的父亲对你的两个姐夫说:“你们,给我抓住他”·    容少离和范新应了一声,迟疑着,终于加入战团。
    那些人当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的大姐夫人称江南金臂客,掌上功夫非同小可·你的二姐夫人称武陶朱,擅长剑法,后发制人·二人联手,对你无异于天罗地网。
很快,场上便只剩下你们三人··    你的状元剑法是家传剑法,你的三个姐姐多多少少都会一点,而且你的父亲对这三个女婿也甚为满意,没事的时候常常过招以补彼此不足。
因此他们二人对你的状元剑法极为了解·此时,当真是见招拆招·况且你的武功本来便不如你三个姐夫,所以你一开始便处于下风··    你向来不把输赢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不是过招,而是名誉与性命攸关。
你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你便要做出你极不情愿做的事情·也许,如果没有李镇出现,你会考虑接受冥婚这个主意,可是现在李镇已经早早的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必须拿着尊重自己也尊重周婵心的幌子来保护你心底的那一丝真爱。
    你只得使出了斗天老人的震古剑法·奇怪的是,目前你都不知道你所使的剑法的招式为何名字··    震古剑法果然不同凡响你才使出第一招,便立即将局势扳了过来。
这让你的父亲和周家兄弟包括你的两个姐夫都大吃一惊·便在这时,你使出第二招,剑风疾疾扫过容少离当胸和范新肩膀,他二人连忙后退·倒退之际,容少离一掌拍出,这正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一式:峰回路转·    此招是反败为胜的一招,常用在将败之际,集全身功力于一掌,斜斜拍出伴着这一式“峰回路转”,范新的长剑也划出一记“浪舞银沙”。
这一记浪舞银沙也是妙到巅峰,剑风之中更藏着三记剑式,躲过其一易,但躲过其三难··    这“峰回路转”与“浪舞银沙”的联手式你的父亲都没有办法破解,更被江湖人称为一绝。
    你的父亲绝对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化解这一招·连你自己也没有想到··    你是极为自然的使出那三记攻式的第三式·你的剑锋堪堪挡住容少离的掌风,长剑翻转而旋,剑中蕴了粘字诀,便将那一记“峰回路转”所有的劲势全部网罗其中。
长剑翻转的尽头,正好封住范新的“浪舞银沙”,如此合你与容少理二人的力量,自然化去了范新的剑招··    更妙的是,你那一招后面还有一记补式,只见你长剑略略一送,轻灵的卸去所有劲力,之后,直直刺向范新的咽喉·    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你自己也想不到这记补招的妙用竟是治人于死地。
你怎能伤害范新于是你立即收剑回身·因为你那一剑没有一丝劲力,因此你极为自然的收了回来,之后你身形一展,疾纵出小院·身后乱成一团。
    ·    九,相思为君·    你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路,看看身后,再没有人追来··    你筋疲力尽的坐在路上。
腹里空空如也,加上这一阵猛跑,你觉得口干舌燥,胃里一阵酸酸的翻涌,禁不住干呕几声··    你跪在地上干呕,终于觉得舒服些,之后,你毫不在意的瘫软到地上。
你静静的看着顶上有些阴郁的天··    一时间,你觉得你做人真的很失败,甚至连亲生的父亲都不肯相信你··    这般匆匆跑出来,你甚至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你忽然想,先前的二十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没有交到五湖四海的朋友,没有学到与人周旋的经验,甚至没有找到过一个两情相悦肯与你始终在一起不离不弃的人。
以致于你现在除了家,一无去处··    你自嘲极了,虽然你一向自命聪明潇洒,素来自恋,这时却不得不承认你活得真的不很成功··    你该去哪里这是一个很严肃也很迫切的问题。
京城,你待不下去,因为你不肯结冥婚,也许你便仍是罪犯;家乡,那也不成,你的父亲一定会回去,他一回去仍会让你结冥婚·你深深知道你父亲的性格;你在外地,根本没有一个朋友。
你忽然深切了解到,有些人长叹四海无家的悲切··    忽然,你想到李镇·对,去找李镇·    他不告而别,也是没有去处,一定只能回家他的家也在江西,江西婺源。
你可以去找他··    可是,他分明已经拒绝了你·你还有什么必要见他呢你总不能在他那儿躲一辈子·可是,因为有了这个念头,你便固执的想要去见他。
不论他乐意不乐意,你都必须去见他一面·或许,你还抱有一丝幻想,过了这么些日子,他便不曾想念过你吗或许,你希望这一面,能让你断了与他在一起的痴念,让我沮丧的心彻底绝望。
无论如何,你必须去一趟江西婺源·    但你又不希望李镇知道,你真正的意图是去看他,看看他充满微笑的脸,看看他一生可能都不会改变的生活。
你的目的便是由于思念·但你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你要装作很淡然,仿佛你对他曾经的爱,只是他脑中的一丝幻觉·你要让他知道,他的离开并不能对你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此行,你只是为了躲避你的父亲而已·你打定了主意,立即站了起来··    忽然,你又有些惶恐,你忽然想到,你身无分文·平常你的钱财都在小青那里,那天你被燕风雷抓去,更是没有装一分钱。
牢里有吃有喝,你一直没有在意,可是现在,你不得不为钱操心·从这里不吃不喝的坚持到江西,绝对不可能··    怎么办·    你四顾,周围只有远山和平原,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客商。
    乞讨你做不出来··    可是,你又能做什么工作呢你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任何工作,不停的赚钱的生活方式对你来说,完全陌生。
现在你忽然又发现一件事,如果没有父母的庇护,你可能寸步难行,原来这二十年来你只是寄生在你的父母身上·不过,或许也有可能你会自食其力,不是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    到哪里能弄些路费你决定先走走看,或许真如前人所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你仔细一看,竟有些面熟·那人对着你微笑说:“孟公子,我们好久不见了·恭喜你,高中状元,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你终于想起来了,那人叫倪华之,当初李镇中了沥血掌你绝望时候,便是用三页剑谱与他换来了见到麻神医一面·不过你不知道他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会有什么事情。
莫非他还要想着那三页玄心诀·    你也微笑着说:“倪先生,你好,我现在已经不是新科状元了·”·    倪华之哈哈大笑,说:“状元谁都知道那只是一个称号,而你所具有的状元之才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
以孟家的势力来说,似乎成为状元也只是一种荣耀而已,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好处·是这样吗孟公子·”·    你苦笑一声,你本来是无意仕途的,不过从现在来看,有一件事做当然不错,如果这件事做起来能够保证你吃喝住行那就更好了。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做官,这可是许多人的梦想··    倪华之忽然嘻嘻笑着说:“孟公子的气色不太好,莫非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你看着他,倪华之脸上是一幅坦然的平静,眸中却有些神秘的样子。
你想,也许他已经看出了你的窘迫·于是你点头说:“的确是这样子·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倪华之笑说:“希望我能够帮助你,这是件很荣幸的事情。”
    你又摇摇头说:“我与倪先生不过见过两次面,怎么好让倪先生帮忙,还是算了·如果倪先生没事的话,我要先告辞了·”·    倪华之忽然笑说:“据我所知,孟公子从京城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
    你笑说:“不错,不过,我想我会有办法弄些钱的·”·    倪华之微笑说:“孟公子为何不曾想到,也许我便是来给孟公子送钱的呢”·    “所谓无功不受禄,我怎好意思接受倪先生的帮助,还是算了吧。”
    “我是个生意人,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别人·我们可以交换啊,就像上次那样·”·    你微笑着看着倪华之,说:“倪先生知道我身上还有三页玄心诀”·    倪华之毫不掩掩的点头,说:“事实上,江湖上许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你毫不在意,既然倪华之知道,野头陀知道,灵山蝎母也知道,那么别人知道自然没有什么奇怪·你微笑着摇头说:“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想要变卖这三页玄心诀,请倪先生见谅。”
    倪华之笑说:“这次我出五千两如果孟公子答应的话,这五千两便是公子你的了·”说话间,倪华之取出几张银票,在你眼前晃了晃。
    你仍是摇头,说:“倪先生,恕我难以接受,我想我能找到足够的路费,谢谢倪先生的好意思·”说完,你微笑着,看了倪华之一眼,转身去了。
    倪华之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却笑着扬声说:“孟公子,我等候你的好消息·如果你有意卖那三页心法,请你第一个一定要想到我·”··    你头也不回。
    你很快到了一个小镇上,此时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你看见酒楼与客栈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你犹豫了许久,终于放下担心,走到一家酒楼里,站在柜台旁。
    此时,你仍穿着锦衣系着文巾,仍是富家子弟的装扮,因此那掌柜的忙问:“公子,你需要些什么几位”·    你脸忽然红了,嚅嚅地说:“掌柜的,是这样子。
因为我从家里走的急,盘缠带的不够·我想在你这儿帮忙,你看行吗”·    那掌柜的就笑了,点头说:“我看得出来,公子也是大户人家。
只是如今不景气,你看看我们这儿,就是最忙的晚上也没俩人,点的还都是闲菜淡汤,我们这些人的温饱都成了问题,如何敢劳公子屈尊,不如公子别处再看看吧·”·    你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僵硬,被拒绝的感觉当然不好。
你四处看看,果然看见有不少小二都闲立在一旁·你慌忙朝掌柜的行了个礼出来了··    这一次的小小挫折并不能阻挠你求生的欲望,于是你又找了两家,却仍然是没有着落。
此时天色已晚,糟的是你已经没有了信心,甚至愿做劈柴工人家都闲你书生气没二两劲··    你高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街上,两旁的灯火辉煌与你的落拓格格不入。
任谁也想不到你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现在你不再想去找什么工作,你需要夜晚来遮掩你的窘迫,你还需要一夜的时间来恢复先前誓与天公比高齐的自信,你想着该找个什么地方住一晚。
找家客栈显然行不通,现在,你迫切的需要一间可以让你度过这样一个窘迫狼狈夜晚的房舍··    你终于在市郊处找到一间破庙··    破庙里没有人,只有一尊高大半旧的佛像。
蛛网只挂在高静处,灰尘却落了遍地·风吹来,窗棂与破纱缦吱吱的响··    你坐到佛像下一只蒲团上··    门外,一轮明月高悬,满面薄薄的苍白,俯视大地。
    原来这月,在富时看来是满面雍容,在穷时看来却显得这般清淡··    你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想到李镇·他在哪儿他现在过得可好他可知道你正饿着肚子正狼狈不堪,正不可抑制的想念他他不会知道,你们离了这么远,他怎么会知道。
可是他为什么不知道,他应该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必须知道,这样才不枉费你一片痴情·你苦笑·一厢情愿吗从一开始便是你不可抑制的爱上他,主动权从一开始便掌握在他手中,他可以随意左右你的意志和心情,因为是你爱上了他,而不是他爱上了你。
你又苦笑,甚至想哭,爱不都是甜蜜的吗为何你的爱却这般苦楚不能说出来,不能表现出来,甚至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你也只能满面微笑,你对他的爱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反刍,哪怕你的心里天翻地覆,也要在表面上装作风平浪静,你看着你的爱在眼前一遍遍走过,却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住他。
    你摇摇头,不愿意再去想·有些事情想清楚了反而更加痛苦,不明不白的沉沦着,有另一种快乐··    你强迫自己想到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真是不可琢磨啊,才几天时间,你便从天子门生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不论你学得是天下无敌的震古剑法,还是你考中了天下文人之冠的状元,你都没法与命运与现实竞争,你不但不能掌握自己的清白,还无法争取你的爱。
怎么又想到这些你甩甩头··    肚子咕咕的叫起来,饿意更甚·你叹了口气,忽然又吸了口气,空气中有一丝浊重的气味,你走出门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全部吸进肚中,这时候肚子仿佛上当一般竟然不那般饿了。
    你苦笑一声,又转身进了破庙·你决定睡觉,只有睡觉中才不会觉得饿吧·你头枕着手臂,闭上眼睛··    也许你的睡眠不够健康,人家说熟睡中如果做梦,便是睡眠的质量不够好。
可是没人知道怎样才能保证在睡眠中不做梦··    你的梦更是让你惊奇不已··    你不知道在这个梦中你到的是什么地方,也没有出现你已经有些熟悉的袖娘夫妇,你只觉得你脚下踩的全都是云朵,身边流淌的是薄薄的雾,雾中还有点点绚丽的光泽。
你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    你怀疑你自己是在天上,或者地下,但绝非人间·周围氲氲氤氤的满是朦胧的气体,你几乎看不清路。
你觉得顶上的星星这么近,似乎伸手可摘·你又觉得那些星星其实很远,一闪一闪的都是诡异··    忽然,你看到前方不远处不断的金光闪现,你连忙走过去。
你远远的看见一道牌坊·高大汉白玉的牌坊是你毕生所见的最高大最雄伟也最美丽的·他矗在那里有一种震撼性的雄美正中间显然还写着什么,可是你看不太清楚,你又往前走。
    忽然,汪汪汪汪几声,竟然是狗吠·    你定睛一看,那牌坊两侧果然有许多雄壮硕美的狗那些狗或者油毛发亮,或者壮硕如虎,或者毛长如丝,或者纯白纯黑,或者金纹银斑,一只比一只雄壮,一只比一只漂亮你向来喜欢狗,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漂亮的狗。
    你虽然有些惊奇,却满心欢喜,喜欢狗的人乍见这么多漂亮健壮的狗当然会高兴·令你奇怪的是,那些狗并没有被系着,也没有东西围拦着,却只无远冲着你吠叫,看着你,却不走过来。
    你知道自己铁定不是在人间,却想不到天上或者地下也有狗·你看了一会儿,走到牌坊下,便看见那牌坊上写着四个大字:轮回之境··    你仔细的咀嚼这四个字的含义,轮回之境轮回便是人间所说的生死轮回吗再不会有其他解释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你根本没有死嘛你惊恐的一眼也不眨的看着那牌坊,心中不禁又想:“难道我竟然已经死了不然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不是说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到这里来吗”·    你疑惑不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可是你心里一点也不想就此退回去。
你并不知道你此刻是在做梦,可是你的好奇心即使在梦里也一样强烈·你想既然有机会来到这个地方,好歹也要去看看·于是你慢慢走进去··    牌坊后面的缭绕云雾中你看不真切,走进去之后立即看清楚了,在这高大的牌坊后面还有好些石碑,对称的分列在牌坊后面两侧。
你先走到一座石碑前看了看,只见那石碑四周刻着些奇异的花纹,中间写着些形态优美的字·你看去,却一字也不认识··    你奇怪至极,你是新科状元,对楷行草隶篆都有过研究,可是你却看不出这些字是什么字体,当然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内容。
你些奇怪,为什么外面的高大牌坊上写着楷体字,这些石碑上的字却不让人认识呢·    虽然认不出,但是你却不肯轻易退缩,你至少也要多记些东西以便日后再研究。
你看过石碑的正面,又缓缓绕着石碑来到石碑的背面·这时,你惊讶的目瞪口呆·你看见那石碑后面竟然有活的画面·    石碑上,一个美丽的女子缓缓行走,便有一个男子忽然从她后面扑出来,将一把刀刺在她后背心上女子死了。
你看见那男子得意的狂笑·狂笑中的男子的五官忽然渐渐模糊起来,身体也开始渐渐模糊·最后连那女子的身影也模糊起来·模糊的身影忽然又开始清晰,你便看见那男子的身体忽然幻化成了一只柔弱的鸟·    你吃惊极了,那男子从人变成鸟的过程极为自然圆滑,你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已经看见人成了鸟。
再看那女子,竟然变成了个男人正在这时,那女子所变的男子一张弓,取箭在手拉弓便射,利箭不偏不倚正中那只鸟的心脏·    之后,石碑上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出现一片烟雾,一如你所在的轮回之境你吃惊的呆怔着。
    这时,那石碑上又现出了画面,却是一条小青蛇·正游走在草丛里·这时,一只手冷不丁的从后面伸出,正捏在小青蛇的七寸处,小青蛇立即被那人制住。
你看见一个男人将小青蛇装进竹篓里,转眼间来到一条繁华的街上,很快,那蛇便被卖出去,接过蛇的手递出了三两银子··    便在这时,那条蛇和那捕蛇人开始模糊起来,这次你不再奇怪了,静静的看见那条蛇渐渐变成了一个富态雍容的老者,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再看那捕蛇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子,显然是个丫环·正在好奇之际,那捕蛇人变成的女子已经跪在了小青蛇幻化成的老太爷面前,老太爷一脚踹到丫环身上……。
    接下来你看到的皆是此类,或者人化动物,或者动物化人·你又走了一个石碑,这次是人化植物或者植物化人·你看见一朵花轮回之后化成了一个美人,又看见一个男子轮回后却化成了一段枯萎在湖边的芦苇。
    你又走了一个石碑,这次却是静物化人或者人化静物·你看见河边坐着一个秀气的女子,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身后是袅娜的垂柳·忽然女子心中一气,发恨似的顺手在河岸上捡了一颗石子顺手扔进河里。
你的视线被那石子吸引,一直随着石子落到静静的河底·这时候,你看见那石子忽然化成了一个女子,那坐在岸上的女子却静静的变成了一朵盛开的栀子花·你看见那女子缓缓走来,顺手摘下栀子花,然后又掐了几只,插到一只汝窑净瓶中。
你看的心动神摇,心想:“原来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会有轮回,那么我的轮回是什么呢”·    这样一想,你不禁便对你自己的轮回留意起来。
但是找了几块石碑却没有找到,只看见些人变人,物变人,或者其他轮回的现象·你有些着急··    这时,你听到一声大笑,一个声音响如洪钟响在耳边:“此乃天机,你无意中闯了进来也算有缘,还有何求知道的越多,烦恼也越多,速速离去吧。”
    你惊恐的四处张望,却不见一个人影·正在惊疑之际,忽觉胸前一动,你一个翻身,醒转过来··    忽然,你觉得喉间一紧,黑暗中,你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立在你身旁,正用一手扼住你的喉咙另一手却在你胸前摸索。
    你惊恐万状,万想不到在这破庙之中会有这等歹人,正在惊疑之际,便听那人喝问道:“小子,你藏的玄心诀呢快快交出来”·    你猛然大悟,这人竟然是来偷你的玄心诀,见你醒了这才要杀人灭口。
因为你知道玄心诀乃是昔日斗天老人的内功心法,好人得之还好,若叫恶人得了去自是祸害武林所以你便将那玄心诀藏在后腰处,另缝了秘兜装之·那人在你胸前自然一无所获。
    你呼吸困难,窒息的说:“那玄心诀乃是武林至宝,我怎肯再轻易带在身上,我已经藏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你找不到的·”·    那人听你如此一说,连忙松手,却厉喝道:“你最好识相些,否则莫怪洒家辣手无情”·    你此刻立即猜到来者竟是那天被灵山蝎母所败的野头陀想及他的凶狠残忍,你不禁有些恐惧。
一面尽力想着该如何脱离眼下的危险··    野头陀道:“小子,你最好给洒家实话实说,若有半句假话,便叫你同这石头一样”便见他一掌拍去。
    黑暗中你听到呼呼一阵掌风,呼的一声,那高耸在上首的佛象立即被摧毁石屑纷飞时,一块尖锐的石刃正落在你身边,微微刺到你大腿外侧,一阵刺痛让你不禁倒吸一口气,一股石粉味立即进入咽喉,你忙闭了口。
几只鸟被惊扰,呱呱的叫着飞离··    你忙说:“我把心法藏在一个并不显眼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你一心想要,我便带你去·”说话间,你的手缓缓摸索,已经摸到那刺了你一下的尖锐的石头,你用手掂量着,将石的刃尖放在外面,此时你的手中无异于拿了一把尖刀。
    野头陀道:“这样最好,你若敢耍滑头,我随时都可以毙了你”·    你听他这般说,便知道在没有得到玄心诀之前他断不肯杀你,当下宽了心,却说:“一个人的命便如一个容器,能装一升的只能装一升,若装两升便要漫出来。
我福小命薄,留着玄心诀是徒添烦恼,索性送给大师,只有大师才配得这玄心诀·”··    野头陀听得高兴,当下笑说:“你这小子毕竟是读书人,倒想的开。
不错,多争无异,反折了阳寿·你快起来,只要你乖乖的合作,我绝不难为你·”·    你点点头,暗暗的看清楚野头陀的五官和身形,缓缓地站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你握紧石块,看准野头陀眼睛,狠狠的将那尖锐如刀的石尖刺了进去便听野头陀一声惨叫,一掌挥出,但是你早已经翻滚到一旁·    野头陀的武功虽然比你高明,可是现在是三更天,庙里又黑,野头陀当然看不见你手中的石头。
你从小习武,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身体健壮,更兼你有常人所没有灵活与敏捷,此时有备而发的一击,自然一击便中·你只感觉到握石的手一热,显然是被血溅上了。
    野头陀大骂道:“臭小子,洒家好心留你性命你却暗害我,洒家今天饶你不得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说话间,他已经循着你的气息一掌拍至。
你不敢与他硬抗,连忙闪身躲开··    野头陀此时虽然一眼受伤,但是他的武功毕竟不弱,更兼被激发了心中的血性,满身杀气的要置你于死地。
你连躲带闪总脱不去他的纠缠·你手中没剑,状元剑法与震古剑法都救不了你·你在地上连滚了几滚,狼狈至极·哪知你刚站起身,野头陀忽然一指戳来,正中你左胁,你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便要倒下,你下意识的踢出一脚,野头陀怎么在意你的这一脚,毫不避让,硬承了去。
你一脚便实实地踏在他胸上··    你灵机一动,忽然半途中收回些劲势,巧劲骤发,你的脚实实的顶在野头陀胸间,却用力一撑,一式“蛙撑荷叶”弹射而出你的去势快如流星,等野头陀反应过来被你利用之后,你的身形已经在三丈开外了。
虽然半边身子仍然麻痹,但你毕竟安全了些·顾不得疼痛,你瞅准一截树枝,伸手折在手中,心中胆气徒壮··    野头陀一手护着流血不止的眼睛,一边狂笑道:“无知小儿你手中握的便是莫邪宝剑,凭你那区区状元剑法又怎能伤我再吃洒家一掌”说着,一掌临空映来,你只觉一股大力将你的全身罩住。
你没想到这酒肉和尚的内力竟然这般深厚··    你百忙之中想到那三记防守的招式,当下将树枝在面前一封,牢牢守住周身大穴,便觉周身一阵剧痛,如遭洪水冲击,全身无一处不疼痛难忍,但你知道你的胜算便在这一招之际。
当下你手上树枝一挑,使出一记攻招,野头陀此时招式已老,却未伤到你,不防你周身大穴无损还有反击之力,眼睁睁的看着那树枝刺来·这本是斗天老人的剑法,当真非同小可,野头陀避无可避的正被刺中当胸。
那树枝上灌注有你的毕身功力,虽非长剑势出,却也刺得野头陀鲜血迸射你见好就好,树枝一抽,顺而在头顶上划了一个圈,顺势再又挥去,正中野头陀的脑袋你早已算好位置,这一记正抽在野头陀的太阳穴处,那野头陀如何禁得,一阵头晕目眩,加上眼伤胸前的伤,立即便摇摇欲坠。
    你忙转身纵开·    野头陀忙喝道:“小子哪里逃”强提了一口真气,便追上来··    你万万想不到野头陀这会儿竟然还能死追着你。
他功力本来比你深厚,这会儿更见优势,不几个回合便距你不足两丈·你知道此番如果被他追上,不死即伤,你们已是仇深似海,所以你断断不能被他追上·尽管你没有吃饭,可是逃命关头,你再也想不到这些,拔腿甩袖豁命的逃·    野头陀虽然功力深厚,毕竟受了伤。
虽然太阳穴上的那一击已经渐渐无关轻重,但他提足了功力促得血液循环加快,这时伤口处的鲜血更是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出久之便失血过多引得头重脚轻,加上眼上的伤口伤的甚重,他先还能坚持着快要追上你,可是跑出几里地之后立即远远掉在后面。
    虽然野头陀没有再追来,但是你却不敢稍有停留,一直强撑着疾行,行不知多久,终于到了另外一处小镇,天已经有些麻麻亮了·路上也偶尔有些赶早的行人。
    没有吃晚饭,又打斗了半夜,你现在早已是筋疲力尽·只觉得腹中空空,一阵阵胃液的翻搅捣得你恶心犯呕,头晕脑胀·你抬起头,眼睛也晃晃的花,看不仔细东西。
你终于觉得跑不动了,一屁股不论东西的坐到地上··    忽然你弹跳起来,回身一看,刚才坐下的地方却是一块平地,但那平地之却有一块金质三角令牌。
你屁股被刺的生疼,你又坐下,拾起那令牌,只见那令牌金光灿灿极为华丽,并用一根金丝系着·令牌正面是一只三叉乾,反而却写着个“候”字·除此之外你再看不什么特别。
    你将令牌在手中把玩良久,才心中想道:“不知是谁丢的这令牌,看样子却是块贵重东西·失主一定是着急了,我且在这里等片刻·”·    你在不远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坐着,不住的吸气入腹以允饥,一边不停的张望,一看有没有人在找什么东西,二来看那野头陀有没有追来。
    如此坐了将近半个时辰,天已亮了·野头陀并没有追来,也没有失主回来寻找东西·你有些着急了,心想:“我不能这般干等,早晚会有野头陀那样的人再追来。
现在我身上有玄心诀的事情恐怕江湖上人尽皆知了·我还是赶快找到李大哥,也好商量些对策·”·    你重新站起来,朝那镇上走去·此时你空空的肚子又不停的叫。
你不禁有些尴尬,用手在腹上抚了几下,不住的张望,希望能找些吃的··    街上赶早集的人很多,摆摊卖水果卖菜的多,卖小吃的也多,闻着阵阵酥香你不禁连咽口水,你是饿极了,可是你身无分文。
但你又绝对不能去偷去抢,那样的话你便真的辱没了门楣了··    到哪里去找些吃的你四处张望,此时你恨不得祈求老天掉下些馅饼来。
同时你的心里也更有了些感触·你发誓今后吃饭再也不剩下一粒米,以后花钱一定一文钱分了两半花·    想归想,你真饿啊,哪儿有吃的有没有大户人家发放免费的稀粥呢可是现在逢着盛世,哪有那么多贫发灾民,何人会施舍。
    你的眼睛四处看,忽然你看见一张寻物启示·你驻足看去,只见那告示上写着:因某人大意,丢三角令牌一块·如有持到者请到回香楼交还,谢银五十两下面并没有署名,但是你心头大动·    三角令牌不会就是你捡到的那块吧如果将这块令牌还给主人,可以收到五十两银子做为答谢,这五十两银子足够你从这儿赶到江西婺源了·    你不禁精神一抖,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你连忙向路人打听回香楼的去处,寻着去了。
    回香楼是小镇上数一数二的酒楼,因此无人不知·高共三层,飞檐雕窗,屋檐下挂着大红灯笼·顶上琉璃金光,内里曲栏飞梯,豪华大气。
    一时间,你反而有些迷糊,那寻物启示上只说要到回香楼来找失主,却不知道那失主是何人,该如何问及呢你只得又站到柜台前··    因为昨晚几次在柜台前被拒绝,此时站在这里你竟有些余悸,条件反射的有些口干舌燥。
但你天性洒脱,一句话出口也就忘了恐慌了:“掌柜的,我才见一张寻物启示,有人丢了一块令牌·不知失主在哪儿,请带我去见他·”·    那掌柜的笑问:“莫非是这位客官你捡着了,那真是恭喜啊。”
    你微笑着,不说话··    掌柜的走出来说:“客官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候爷·”·    “候爷”你有些吃惊,难道那失主竟是位朝臣·    掌柜的把你带到三楼上,一早上吃早点的人不多,这三楼上更见清静。
只有四五个人凭窗饮茶·掌柜的把你带到东北角上,恭敬的唤道:“候爷,这位客官说,他拾到了你丢失的东西·”·    那人寻声扭头,你大吃一惊,惊呼道:“是你,候大人”你才明白这候爷并非真正的候爷,而是候宪·    候宪也有些吃惊,却微笑说:“原来是孟公子。
真是太巧了·掌柜的,谢谢你了,请再上些酒菜·”·    那掌柜的应声下楼·你是正中下怀,你早已经饿的快走不动路了,也不客气,便坐下看着候宪。
    候宪说:“孟公子,真巧啊,想不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你取出那三角令牌,说:“候大人,莫非你遗失的便是这块令牌”·    候宪点点头说:“是啊,昨晚因为赶路赶的急,一直到了这里才发现,一时又遍寻不着。
我这才贴了告示,希望有人在路上拾着送还于我·却让孟公子捡去了·”·    你忙将令牌双手奉给候宪·候宪接了过来,早有个下人打扮的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是五锭十两的上等纹银。
    你连忙摆手道:“候大人,你屡次救我性命,这东西也是物归原主,我有何功劳,不敢领谢·”·    候宪自接了银子放在你面前,笑说:“孟公子,这是我在告示中写下的,你本不知情,自然当收。
不然我岂不是说话不算数,自毁了信义”·    你仍是摇头,说:“候大人,你若一定要我收下这银子,我将于心难安,你还是收回吧,我绝对不能收。”
    你坚决的将银送回去·你的执意让候宪也没有办法,他只得说:“那好吧,孟公子,我在这里谢过了·他日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点点头··    这时,小二将饭菜送上来,你心中大喜,却矜持着··    候宪给你斟了杯酒,说:“孟公子一大早赶路一定还未吃饭,我们便一起用饭吧。”
    你不好意思的点头说:“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候宪点头,你连忙飞快的优雅的吃起来··    候宪却问:“孟公子一脸风尘,不知是要赶往何处”·    你面上忽然一红,不说话。
    候宪笑笑,又说:“记得昨日孟公子还在京城,令尊也在,为何今日便一人出来莫非令尊大人便在附近”·    你终于摇摇头说:“此事说来话长。
我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候宪笑说:“既是如此,恕我冒昧了·不知孟公子下一步将往何处”·    你想了想,说:“我准备去江西,见一位朋友。”
    候宪大笑说:“咦,那当真是巧啊·我也正有些事情要去往江西,如果孟公子不弃,我们倒可以结伴而行·一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
    你本是没有一两银子,听得候宪这般说话,当下便有些动摇·候宪又说:“孟公子这次拾到的令牌是我的官符,对我来说可谓重要之至。
既然孟公子不要我答谢,那这一路上的吃住便交由我打理,请孟公子一定不要拒绝才是,要不便要换我寝食难安了·”·    候宪说的极为真挚,如果拒绝似乎倒显得你太过于不近人情,于是你便顺而点头,应了。
候宪极为高兴··   ·    十,乍逢君·    你的吃住便如此解决了,你万万没想到问题会这样解决,心中高兴起来,不过这几个时辰的窘迫让你受益非浅,比之先前的那个富家公子,你此时有了质上的变化。
    候宪虽然是朝廷命官,可是你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体贴,一路上你的起居饮食他安排的极好·而且他为人风趣而博学,并没有一般官吏的迂腐短视,一路上与你说笑甚欢。
    你的周围始终会有几个穿着普通的人,不前不后的跟着你,你知道那些是候宪的手下,但是常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因此你和候宪一起便如朋友一般随意而舒适。
你再不用担心野头陀突然来袭·行了半月,已经快到江西了··    这天,你与候宪谈的极为投机·因为状元一事,你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这天候宪便说:“与孟公子行了这几日,我见孟公子举止行为的确不像那种作奸犯科之人,莫非却是那周姑娘或者周家,有什么问题”··    听见候宪如此说,你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难安,除了李镇,再没有人肯相信你的清白。
甚至李镇也是在你几番解释之后才相信你的,而你与候宪只不过接触了这么短时间而已··    于是你将一路上与周婵心的事情与候宪讲了,候宪听后,说:“如此说来,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蹊跷。”
    这一晚因为这件事情你们谈了许久,候宪又提出好些种可能,你一时间也不能断定·因为天色极晚,你便与候宪同床共寝··    临睡前你还有些羞愧,你想候宪万万想不到你会有断袖之癖,不过好在你对候宪虽有好感,但因李镇珠玉在前,你绝不会再对他人存在这种感觉。
在李镇完全拒绝你之前,你会完美的保存这份异情··    躺下许久,候宪已经睡着了,你却还闭着眼胡思乱想,你想到快要到李镇的家乡了,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安。
李镇会怎么看待你这种痴心呢你又想看过李镇之后你该如何是好来见李镇虽然是因为爱,却也有些躲避烦恼的意思·那样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实在有利于忘记烦恼。
但你怎能长久的留在那里除非李镇也如你爱他一般爱你,可是从以前的现象来看,这似乎不可能·最后你终究还是要离开那里·离开之后,你该干些什么你要怎样证明你的清白给世人看而且,你忽然想到,你还欠周阳跃八千两银子自己竟然一直给忘了,他一定急着用钱吧。
    你的脑筋乱极了,在胡思乱想中你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你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奇异的醒了·你一睁眼,立即看见候宪正面含微笑的看着你。
·    你看看天,仍是夜里,你有些奇怪,说:“候大哥,你睡不着吗”·    候宪点头笑说:“是啊。
我在梦里突然闻到一股脂粉香,便醒了·找了半晌没找到,最后发现,”他笑了笑,说:“倒好像是孟兄弟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有些好笑,说:“我怎么没有闻到过”你将衣袖凑天鼻前,闻了闻,仍是没有。
    候宪揉揉鼻子,说:“难道是我闻错了吗我再闻闻·”说着,他轻轻凑过身子,将鼻子俯到你肩上··    你忽然全身一片燥热。
你看见候宪白净端正的五官便在眼前,他忽然凑过来的身态更是带着一股挑逗的味道,虽然他似在闻那股脂粉味,但他的眼睛却含笑着看你,在他眼中,你看见一抹熟悉的欲望你心中大为吃惊。
    便在这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你二人默默相视,你们离的静极了,只要候宪撑着体重的肘臂一松,他便能将你压在身下,你二人此时的姿态极为暖味。
忽然,候宪缓缓俯下身,将唇凑到你面前··    你再也想不到候宪竟然也有这种癖好,刹那间你脑中念头百转,在二唇相接的前一刻,你忽然别过头,随即扭动身子佯装大笑说:“原来候大哥你是怪我几日来没有洗澡啊,当真是不好意思。
候大哥便将就一晚吧,明日我便除去这一身脂粉味·”说话间,你已经将身子挪到一旁,给了候宪一个拒绝性的后背·但你并没有明说··    候宪显然明白过来,但他也没有什么表示,你听见他笑着说:“孟兄弟你太多心了。
我的确是闻到了一股脂粉香,可能是我的鼻子有问题吧,明天倒要找大夫看看·”·    好久,候宪又传来呼噜声,你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你极为尴尬,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原来并不只是你有这类癖好,而且大有人在·那么你便不是那少数的异类之一了,更有可能的是,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这样的人,只是有些人掩饰的更好一些,那么你还有什么自责的呢一时间你十分舒心,仿佛知道面临困难的时候,并不是你一人孤军作战。
    ……·    第二天,候宪仿佛昨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坦然地与你说笑·你对他本来只有感激之情,并没有爱,也乐得如此解决你们之间的尴尬,若无其事的回应。
    又行了几日,终于到江西了·再有一天路程你便可以到婺源,这时你又不能确定李镇是否已经回来··    这一天到了一个县城,那知县不知为什么知道了候宪的身份,早早的率人夹道欢迎。
连候宪自己也有些吃惊··    那知县恭敬的拱手道:“下官张云,在此恭候大人大驾·请大人往敝馆小坐,以表下官崇敬之情·下官已备薄酒,希望有幸能为大人接风洗尘。”
    候宪虚套的拱手还了一礼道:“原来是张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我此行不想惊扰大家,张大人如此隆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见他们在那边客套,当下对候宪轻声说:“候大哥,你们先聊,我到前面等你。”
    候宪点头,看着你先走了·那张云有些惊慌,候宪却已经给他说了些什么··    你一人先走了一里路,看看远处,张云仍还恭敬的守在候宪身旁。
也许候宪倒要被他缠住也有可能·不过你记得路,只有一天的路程,你相信你便是身无分文也能坚持到婺源,见到李镇··    此时,正值阳春,但见四周柳木青翠,百草葱绿,远山起伏,近河潺潺,偶有花团锦簇,莺啼燕舞,美不胜收。
你便立在路旁,静享这天然图画··    正在这时,你忽听格格一阵娇笑,你不禁好奇的寻声看去,便见前方忽然缓缓行来一顶软轿·你倏地面红耳赤。
只见那软轿由四名高大健壮仿佛小山一般的巨人抬着·轿中便坐了两人·你看见一个男子精赤了上身,肌肉健美,面容俊俏·他怀中正有一个罗衫半裹娇笑着扭动着娇躯的妖媚妇人。
二人旁若无人的如胶似漆的搂在一处,彼此抚摸亲吻,情面极为惹火··    四周春意盎然,你本已是满腹情思,经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一激,你不禁热血沸腾。
那妇人当真是千娇百媚,眼神呻吟俱有勾魂摄魄之魅·此时,她那一双妙目正盯着你看·你不禁更加脸红如火,恨不得搂着那妇人的男子竟是你·你有些吃奇,你从没有想到你对女子竟然也有这般欲望,再看那妇人,生的美艳如花热情如火,天生尤物,竟是那灵山蝎母。
    正想着,那轿子已经缓缓停住,灵山蝎母款款的从轿中走了出来,等她下轿,那软轿立即又倒退回去,离你二人有半里地才又停下,于是这周围便只有你和灵山蝎母立在当场。
    此时的灵山蝎母令人不敢逼视,她本已经穿的极少,更兼刚才在轿中与那男子搂抱缠绵,早已是衣衫凌乱,酥胸半露,玉肌生辉·灵山蝎母的头发也极为蓬松,益发衬得粉面如花,星眸如波,令人消魂。
    灵山蝎母娇笑说:“哟,这不是当今的新科状元孟航孟公子嘛,在这儿见到你真是荣幸啊·”说着,她已经走近你,与你不过咫尺之距,你闻得香风阵阵,加上她娇媚的调笑,你几乎不能自持,你只能将眼睛不舍的望向别处。
    你强忍住冲动,说:“原来是灵山蝎母,京城一别,一向可好”·    灵山蝎母虽然与你离得近,却不动手脚,此时笑说:“孟公子这般称呼倒疏远了人家。
人家姓谢,叫若吟,你可以叫我姐姐,或者若吟,你说好么”虽然灵山蝎母已是徐娘半老,但却身材纤美,肌貌如雪,别有一番妩媚·说话间,气息如兰,一动不动的盯着你看,只看得你心猿意马。
    你忽然苦笑说:“谢大姐,你说的话,真叫人不好拒绝啊·”·    灵山蝎母却噘嘴嗔道:“让你叫姐姐,你偏叫大姐,真是个小冤家。
若是换了其他鲁莽男子,我还不让他们这般叫呢·”·    你点头说:“那我真是荣幸之至啊·”·    灵山蝎母却问:“好弟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你正要说出来,却忽然止住,说:“就到前面去去。
谢大姐你呢”·    灵山蝎母掠发媚笑说:“我如今闲来无事,到处转转·如果弟弟你不弃,我带你四处走走吧”·    你有些吃奇,却笑问:“那怎么好意思。
况且谢大姐已经是名花有主,我怎么好意思半路上插进来·还是我自己走走吧·”·    灵山蝎母忽然在你颊上拧了一把,娇笑说:“哟,看不出来,你还在吃醋呢。”
她这轻轻的一拧,说不出的娇柔魅惑,便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一般叫人心生甜蜜·你从来不曾和女子有过这般接触,一时间更是血脉贲张,但你却克制着。
你始终差了一些心领神会的欲念,如果只是为了纵欲,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所以灵山蝎母的举动虽然撩的你心神不安,可你却没有毛手毛脚··    灵山蝎母忽然说:“他只是我随便找的,人还听话,只是少了些素养,他怎么及得上弟弟你满华才情浪漫有趣呢。”
    你笑了笑··    忽然,灵山蝎母缓缓靠近你,你心神再次大动,如果此地不是旷野你担心有人来,你一定会冲动的抱住眼前这个女人。
但你终究是没有动·灵山蝎母忽然对你吹了口气,轻声说:“我可以带你去婺源·那儿春天的油菜花可是天下一绝哦·在那里每个人都会感受到不可抑制的快乐,好不好么”·    此时随便换一个男子都会受不了灵山蝎母的挑逗,她已经偎到了你怀里,雪白坚挺的胸脯轻轻的在你胸前摩索,两条手臂已经搂住你,在你宽阔的背间游走,仿佛要逼出你的灵魂,你觉得自己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不过你仍是缺少一种灵魂中充溢的激情,你知道为什么,但灵山蝎母不知道·她只以为自己已经成功··    于是,她轻轻的将樱唇凑到你唇间,紧紧的吻住你的唇。
你全身一振,在这个时候,灵山蝎母忽然轻轻将一只手探到你的胸前,仿佛要脱去你一身累赘的衣服一样·但是你知道,便放荡如灵山蝎母这等人,也绝对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与人行欢。
你察觉到,灵山蝎母的五指在你怀里轻轻游走,不像是挑逗,却像是在搜索什么东西·你心中当然知道,她也想着那三页玄心诀·    这显然是一出有过演排的戏,她选择了春暖花开,春心萌动。
之后她又借与那精壮男子厮混的画面挑逗你童子心念·那时的你的确是春意浮动·然后灵山蝎母又面对面的挑逗施为,只撩的你气速加快,喘息渐重·然后,她便在你意乱情迷之际开始找她想要的东西。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不但可以找到对她大有益处的东西,还能一亲你这新科状元的童子之躯·你这样一想,不禁轻笑出声··    灵山蝎母当然察觉到了你的异样,她不得不暂放弃,抬头问:“你笑什么”·    你仍是在笑。
灵山蝎母满以为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她一定是以为你已经完全坠入了她的温柔网中·而你笑的却是你的三页玄心诀在你的后面腰间,她就算抓破你的胸膛也不会找到那三页心法。
    灵山蝎母忽然说:“弟弟,我们到轿中去,好么”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只看到她的神情便能想象出进入轿中的情形·你当然不会脱光衣服让她仔细的搜,所以你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来拒绝灵山蝎母这诱人的邀请。
    忽然,一个声音说:“孟兄弟,你遇到老朋友了吗”·    你心头大喜,一扭头,正看见候宪摇扇而来·灵山蝎母却是面上一寒。
候宪看见灵山蝎母,已经微笑道:“这位夫人,在下候宪,是孟公子的朋友,这厢有礼了·”·    你听见灵山蝎母冷哼一声,但你顾不得惹她生气,当下说:“谢大姐,真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我们要赶路了。”
    灵山蝎母忽然奇异的说:“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她的神色中极为玩味,你忽然从她的神色中体会出了些许东西·但又说不清楚。
    灵山蝎母却已经嘲笑道:“原来便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别情候·真是失敬了·”你看见灵山蝎母脸上所有的妩媚在一刹那间消失殆尽,看你的时候再没有一丝勾魂摄魄的魅力。
你也大吃一惊···    你当然知道别情候,别情候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因为同时也是朝廷中人,所以在江湖上地位很特别·甚至比你的父亲探花剑客还要高。
然而,他名动江湖的不是他的高官显位,也不是功力深厚,而是他的别情·谁都知道别情候只爱男风厌女色而他从来不掩饰什么,他府上俊朗的男子与美丽的丫环一样多,他出入皆有俊美的男子相伴,从不避讳,这更加另类,因此人称别情候。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候宪便是别情候·这么一来,那晚他的动情,自然不足为奇·而此时灵山蝎母一脸异色,当然是以为你是别情候候宪的新宠·    你猛然间惊疑的看着候宪。
    候宪此时并不看你,却对灵山蝎母笑道:“夫人好高明的眼光,莫非便是江湖上人称灵山蝎母的谢夫人百闻不如一见,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
    灵山蝎母又是一声冷哼··    候宪问:“孟兄弟,你们是朋友吗真是巧·”·    灵山蝎母却已经笑说:“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难怪孟公子不肯随我去·原来……·”说着她已经掩口轻笑了··    你又是惊又是急,你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秘密会在这种场合被人调笑。
却听候宪说道:“我想谢夫人误会了,我与孟公子只是聊的投机,才一起赶路,不日将分开·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    灵山蝎母的神色又变了变,一时间你也有些疑惑了,却听灵山蝎母笑说:“是这样吗如此最好。”
    你却在一旁笑说:“谢大姐,我还有事,我们以后再聊吧·候大哥,我们可以上路了吗”·    候宪看着灵山蝎母,笑了笑,抱歉的拱拱手,便要走开。
    却听灵山蝎母忽然娇笑说:“且慢·弟弟,我们再谈谈可好”·    你笑说:“不知谢大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在下洗耳恭听。”
    灵山蝎母却娇嗔你一眼,说:“弟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你却摇摇头,说:“便在这里吧·候大哥是我的朋友,算不得外人。”
    灵山蝎母没辙了,看了候宪一眼,候宪却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当下她只得说道:“弟弟,既是如此,那么姐姐便说开了·”·    你点点头,看着灵山蝎母。
    灵山蝎母笑说:“听闻你身上竟然有名震江湖的斗天老人的玄心诀内功心法三页,不知可是事实”·    你并不回答,却反问道:“谢大姐,这些传闻便是你寻我的原因吗”·    灵山蝎母又媚笑道:“并不全是。
只是我想,你是新科状元,论才华,天下无人能及·但是武功,你便差了些·那玄心诀在你身上并不保险,肯定有许多人在明里暗中虎视眈眈·这与你并不方便,不如交由姐姐保管,凭姐姐在江湖上的些许名声,或许倒能周旋几日。
等弟弟一切安好之后,姐姐再还你,你看可好”·    灵山蝎母说的极为好听,你不禁哈哈大笑,良久才说道:“谢大姐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可是那三页心法现在并不在我身上。”
    灵山蝎母问:“这样吗那肯定是你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了·”·    你摇头说:“不,在下早已经熟悉那心法了,所以功成之后便已经烧了。
我知道这玄心诀可以说是江湖近年来最珍贵的武功秘笈,许多人天天都在打它的主意·我怕被坏人得去,所以便毁了,此法虽然不够妥当,却是我这武功低微的人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灵山蝎母眼中神光一转,脸上却仍是微笑吟吟,良久,才有些惊疑的问:“好弟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点点头,看着灵山蝎母。
    却见灵山蝎母格格一笑,说道:“弟弟,你还真不老实呐·谁都知道那玄心诀乃是奇珍,你谎说烧了,铁定无人肯信·弟弟,你骗姐姐作什么。”
    你笑着摇摇头,却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摆脱这灵山蝎母··    却听灵山蝎母笑说:“弟弟,你不放心姐姐吗如果放心姐姐便快些拿出那心法吧。
姐姐一定尽力护好·”·    你苦笑着,不说话··    便听候宪笑说:“听谢夫人此意,如果今天孟兄弟不奉上那玄心诀便没法前行了”·    灵山蝎母冷笑说:“别情候,别人惧你,我可不怕。
你少来插手我的事情·”·    候宪笑说:“此言差矣·孟兄弟与我有大恩,我们一路上更是相谈甚欢,便是略尽朋友之谊,也不能让你得了这个便宜。”
    灵山蝎母不禁怒道:“你当真要管这事”·    候宪点点头··    你连忙上前说:“候大哥,这是我的私人恩怨,便由我自己解决吧。”
    候宪笑说:“我既然说过要与孟兄弟一起到目的地,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我还要怎么在江湖上走呢·孟兄弟,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灵山蝎母冷声道:“候宪,你当真要管这档子闲事”·    候宪点点头··    灵山蝎母十足骤出,叫道:“好,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话间,她的十根修长的手指已经化作五只毒蝎的巨钳,疾点向候宪·候宪立即挥动折扇,运起一股罡劲,抗向灵山蝎母的指风·灵山蝎母足尖一点,立即升到半空,纤足一送,疾踢候宪后心。
候宪不等她踢至,已经一个倒翻身,两足朝天,一足挟千斤之势,正点中灵山蝎母的脚底心,她立即全身一麻,若非她收势的早,必要被候宪点中她脚底涌泉穴··    灵山蝎母冷笑一声,纤掌疾出,五指紧并,宛如一只刀刃疾刺向候宪颈项。
候宪迎出一掌,不料灵山蝎母忽然将掌化指,疾刺候宪掌心·候宪面上色变,连忙闪开,灵山蝎母乘胜追击,五指掐了个兰花拂,疾追候宪背心大穴·候宪忽然脚下一错,身形已经平移三尺,全力迫出一掌,挡向灵山蝎母。
灵山蝎母不料他如此激变,当下避之不急,便要撞上,不得已也挥出一掌··    空中砰的一声,灵山蝎母娇躯一震,退后一步··    灵山蝎母银牙一咬,全身一扭,十指再出,刹那间,她忽然螓首一甩,那本是一个极妩媚的姿态,便如一个在水中洗发的女子洗好后顺而一甩的样子,但灵山蝎母这一抖却是夺命的,只见空中数十点寒星一齐射向候宪·    你大惊失色,这数十根银针要辨清已经困难,更何况是躲开而且还有灵山蝎母老到的十缕指风,你不禁惊呼道:“候大哥,小心”说话间,你全力扑过去,要替候宪挡数针,候宪忙叫道:“孟兄弟快退”说话间,他折扇一动,一扫,立即将那些银针多数扫去,你尚未看得真切,忽觉手上一紧,已听灵山蝎母娇笑道:“好弟弟,你便再陪陪姐姐吧。”
她的手正扣在你的期门穴上,你一时动也不能动·灵山蝎母拉着你便要退去··    却听候宪大喝道:“放手”话间他一把抓住你,此时你的两手分别在灵山蝎母与候宪手上。
灵山蝎母已经知晓你前胸上并没有玄心诀,便以为你当真是烧了,只想抓你回去逼供,当然不肯放手·候宪忽然与你紧贴着身子,单臂一探,直直的刺向那头拉着你的灵山蝎母。
灵山蝎母娇笑道:“候先生,你千万仔细些,孟公子是当今新科状元,又是上等英俊的人品,若少了一只手臂可就不妙了·”说话间,她身形倏闪,却绕着你的手臂转了一个圈,这边紧扣住你穴道,另一边却躲过了候宪的威胁。
候宪一时却没有办法··    你灵机一动,见灵山蝎母与你如此之近,你忽然笑说:“还是谢大姐可怜我·”说着,你猛然叫了一声,身形一倾便压向灵山蝎母。
这一压下灵山蝎母便算不受伤,也至少给候宪一个可乘之机·她当然不肯吃这个亏·连忙一闪·便在这时,你骤然运力至被她抓住的右腕,你的右腕立即胀满一股大力,仿佛突然粗了寸许。
灵山蝎母万想不到你会有如此一招,一时不防,还道是候宪暗中做了手脚,慌忙松开,你随即将身子一缩·候宪与你甚近,见状顺势一带,你二人已经斜斜飘出··    灵山蝎母见着了你的道,粉面一寒,忽然一甩袖,一只毒蝎随即被挥出,疾追向你和候宪。
候宪听得风声,折扇顺而一挥,正中毒蝎,那毒蝎却没有被拍死,反而被候宪反送给灵山蝎母·但你二人早已跑远了·灵山蝎母狠狠的一跺脚··    候宪忽然一跤跌在地上,你一把扶住他,惊问道:“候大哥,你怎么了”·    候宪的脸色此时无比苍白,当下强笑道:“孟兄弟,你看看我的左肩,我也许中了那蝎母的蝎尾针了。”
    你一听,连忙脱下候宪的上衣,果见他的右肩上有暗红的一点,红中泛着黑,极为诡异,显然是中毒··    你慌忙道:“候大哥,你果然是中了她的毒针。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你知道吗你快说了我要为你疗毒”·    候宪说:“蝎母之毒是武林一绝,常人绝对解不了。
这蝎尾针有十二个时辰的缓和期,如果十二个时辰不能解毒便无救了·可是这儿离京城要好些日程,麻神医是请不到了·”·    你惊恐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候宪微弱的摇摇头,道:“或许我可以用内力将毒针逼出来,让我试试。
孟兄弟,麻烦你给我把关,我运功试试·”·    你连忙点头··    候宪盘膝坐好,调整气息,闭了双眼,渐渐进入忘我境界。
    你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候宪,你看见候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紫,变换不定·显然那毒镇之毒非同小可·心中极为不安··    半个时辰过去了,候宪深吸了口气,终于睁开眼睛,缓缓盯着肩上的毒针伤口,猛然运力一喝道:“出”倏听呼的一声,一只细小的银针从候宪肩上喷射而出,飞了半丈远,落到地上。
你连忙上前,撕了衣襟包着捡过来递给候宪看··    候宪微笑说:“毒针逼出来了·”·    你满脸喜色,忽然问:“候大哥,这毒针逼出来了,那毒性岂不是还留在你身上”·    候宪无奈的点头,说道:“这毒又刁又毒,我运功两遍还是不能将毒素逼到一起,我已经觉到他们在我体内扩散了。”
    你大惊失色,道:“候大哥,难道竟然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治疗吗”·    候宪摇摇头,不说话··    你毅然说:“候大哥,你等我,我这就去找灵山蝎母要解药去。”
    候宪止住你说:“孟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你绝对不能用那玄心诀去给灵山蝎母交换·玄心诀绝对不能落到她手中·”·    你焦急地说:“可是你的毒却非她不能解。”
    忽然,你灵机一动,猛然叫道:“候大哥,我有解药了”候宪吃惊的看着你·你连忙解释说:“候大哥,那玄心诀我练过,据李大哥说,那玄心诀不但能增强功力,对疗毒还有奇效。
一次我中了抽命散,便是无意中被这心法所救·你来试试,一定有用·”·    候宪却笑说:“玄心诀是斗天老人斗天老人的无上心法,武林至宝。
我怎能随便学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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