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纪之龙缘 by 大风刮过(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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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纪之龙缘 by 大风刮过(三)(8)
·这话谁会信口口声声说,真的是朋友,却一点真话都不说··到底是为什么’琳箐踏云冲到皇宫上空,便看见九凌的最后一丝影子随着七彩光芒融进空中,一时愣怔。
无法施救的昭沅木然地站在云上·下方,乐越恍若泥塑般立在殿前··片刻后.乐越缓缓转过身,迈上最后一阶台阶,走向大殿的大门··琳箐咬了咬牙,冲向昭沅:“别发愣了.小心看着乐越有大臣要对·”·她话未说完,下方的官员中,突然迈出一个身影,甩下官帽,高声道:“且慢殿前的这个人,没有资格继位I”百官一片哗然,侍卫蜂拥而上,万二枝弓弩一瞬间对准了那个人。
乐越缳缓转过身··那人浑然不惧从脸上揭下一张面具,露出真实面孔··竟然是安顺王慕延·“殿前的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和氏血脉,不能继承皇位”·定南王摆手调遣侍卫:“慕延,你在殿前一派胡言,已是千刀万剐之罪.快快束手就缚l”安顺王冷冷道:“若我有证据该如何”他举起一样东西,“不知乐少侠可认识少青山下的胡员外。”
乐越脸色微变··安顺王道:“我愿束手就缚,请乐少侠找一间静室,我有些话想说·”·众官立即纷纷反对.乐越却重重一点头:“好”即刻下令登基大典暂缓,命人将安顺王捆起,送到大殿旁的静室中。
安顺王被五花大绑推进室内,神色依然泰然若素:“乐少侠,请你让人取一碗凉水来·其余人都退下·杜献和他儿子可以留下.做个见证·”·乐越即刻按他要求吩咐。
门扇合拢,室内只留下乐越、安顺王、定南王、杜如渊四人··昭沅隐身站在乐越身后,隐隐不安.琳箐嘀咕道:“安顺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昭漓摇头叹息:“这都是注定的。”
安顺王道:“杜兄身上带兵刃了吧·请你划破本王的手指,滴一滴血在水碗中·”·定南王依言照做·安顺王的双手被捆在背后,定南王取出一把匕首,划破他的手指.弯腰接了一滴血在水碗内。
安顺王再道:“也请乐少侠也滴一滴血进来·”·乐越的脑子轰的一声·双手微微颤抖,一把夺过匕首,划破手指··血滴进碗中,与碗底的另一滴血触碰,融在了一起。
匕首咣啷在地,乐越跌坐到椅上··安顺王道:“如果觉得我做了手脚,可以让你们的神神仙仙,过来验一验·或者再重新试验几次,皆可·”·乐越浑身的关节喀喀作响,安顺王直视着他面无人色的脸:“你不该叫乐越,也不叫和越,你本应姓慕,是我儿子。”
“你们关起来的,以为是我儿子的太子,实实在在是和氏的血脉你们扶上皇位的这个,才是我的儿子一群自以为是的蠢材一群只会坏事的所谓忠臣天不容和氏血脉.我慕家数代,殚精竭虑,瞒过了天的眼,瞒过了神的眼却坏在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忠臣手上”·安顺王浑身的筋肉将捆缚的绳索绷紧,轰然一声,绳索尽碎。
他扑上前,一把抓住乐越的领口:“小畜生要是你还有良知,还想认祖宗,就即刻到大殿上去.将皇位还给太子”·“什么龙神说你是和氏血脉,看中你做皇帝’可笑神是什么东西连我慕延的儿子和真正的和家后人都分不清”·昭沅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来京城的路上,他有一次从后面看到乐越的倒影.会觉得他很像山壁上映出的年轻时的安顺王。
“你要找的人在一个名叫清玄的凡人修道门派里.凡是那种门派中的人,都会穿背后印有八卦和流云图案的衣服·你千万千万要记清楚,早日找到那个人·”·“父王他很担心你.天天竖看鳞片感应你,结果感应采感应去,老感应不到你和那位和氏后人定下血契的讯息……”不是父王老糊涂了.是他根本认错了人。
父王所指的和氏后人的的确确在清玄派内·是他走错了门,碰见了慕氏的后人乐越.又错认了九凌变成的洛凌之.最后误打误撞和乐越订下了血契··“不过他的模样我这辈子都记得,身量挺高的,浓眉毛,高鼻粱,对了……小哥你别生气。
那李庭的长相和你有几分相似身量也像要是你换身表裳,从背后看简直一模一样,但味道差得就远了·怪不得玉翘看见小哥你疯得格外厉害·”·乐越反手揪住安顺王的衣襟:“你说你是我爹,那你到底是哪个李庭’死在)采城之劫的李庭夫妇又是怎么回事71”安顺王松开乐越的领口,推开他的手.跪跄后退几步,长笑三声:“怎么回事’还不是这帮自以为是的忠臣关键时刻从不见他们有用1我慕氏一族情愿背上世代骂名,只为了保全太子和熙一脉,我赔了自己一辈子,赔了我最爱的女人,赔上我的亲儿子,没想到到最后却是我儿子夺了太子的皇位I”慕氏一族本是官宦大户,但后来数代单传,又家道中落,还差点断根。
,某位先祖为了给母亲治病,出外求药.一去不返·幸亏他家中刚过门不久的妻子已有身孕,生下了一个男叮至那代之后.子息又略微繁盛起来.但越来越穷·到了百多年前时,慕家已沦为贫民,其中一支犯了点事,举家被贬为官奴。
“先祖慕凌年纪很小时就在太学中做杂役,太子和熙微服出游,遇见了他,就收他当了侍卫·先祖敏捷过人,经太子和熙举荐习武.进了禁卫营,最终成了太子的贴身护卫。
但就在此时,有所谓承继天命的凤神,扶持太子和熙的弟弟和畅,夺权篡位弑兄夺位.真是神仙做出来的好事”·和熙个性散漫,心计手段都比不过和畅,他不想手足相残,处处退让,和畅就步步狠招。
最终和熙败亡已成定局,和熙便将慕凌唤来,告诉他,自己在民间,其实有个儿子,目前是商贾子嗣的身份,姓李·让慕凌千万保住他们周全,不需报仇,只要世代平安便可。
慕凌奉此命令,便假意投靠到了和畅帐下.换来官位·表面上从此效忠凤祥帝,私下里却偷偷寻到了和熙后代的下落.暗中保护··昭沅默然地听着,据他所知,太子和熙脉.千真万确没有留下后代。
那位李姓子孙,其实是昔日被和熙的母亲所害的皇后所生下的皇子的后人·太子和熙为什么假称那是自己的儿子让幕凌保护,他又从何得知了那支血脉的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先祖过世前,留下遗命,凡我这系慕氏的后代.必须世代暗中保护太子和熙血脉的周全·你曾祖,你祖父,还有我,都遵守此遗命,绝不违背·”·乐越眯起眼:“而这代,你要护的人.就是李庭”·幕延颔首:“不错,自凤祥帝起,总有精通玄法疑似非我族类的人物盘踞帝侧,常踞国师之位。
尤其前代国师冯梧,手段异常狠辣,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破绽,必须使他们觉得我们慕氏是可信之人,所以,要做权臣·可那国师实在神通广大,隔了几代.竟被他得知和氏有支血脉散落在外,并且姓李的事情。
我不能让太子和熙的血脉断送在我的手中,便向李庭表露了身份·可李庭的娘子当时已有身孕,不可到处奔波·我只得假装替朝廷壹访李庭,假扮作他.有意混淆他的行踪相貌和身份,企图将朝廷的注意引开。
就在那时,我发现阿萝她也有了身孕……”当时,一个计策便在他心中威形·国师冯梧神通广大,朝廷已撇下天罗地网·想瞒过冯梧保住李庭夫妇巳不太可能,只能行瞒天过海之计,保住李庭夫人腹中的孩子。
他有意将自己有个私生子即将出生的消息告诉公主,张扬开来·公主生性温顺,得知此事也不免回宫向皇帝和皇后哭诉·幕延假意妥协.告诉公主,他会与之前的情人一刀两断.将孩子抱给公主抚养。
公主自小有不足之症,不能生育,听到这个条件就同意了n慕延又拖了朝廷几个月,到底还是被朝廷掌握了真正的李庭的踪迹·李庭夫妇当时正在涂城内,夫人恰好快要临盆.时间与绿萝夫人差不了几日。
郡王百里齐的部下密告其谋反,冯梧便命令告密的白震和周厉将百里齐逼退到涂城,再假借清剿乱党的名义血洗涂城,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李庭夫妻··幕延假意主动向朝廷请求主办此事,私下秘密将绿萝夫人刚生下的儿子抱走,再请大夫为李庭的夫人施催生术,提前临盆,调换了两个婴儿。
李庭夫人生下的儿子,真正的和氏血脉,被抱回了安顺王府.由公主抚养··“我这一生,只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母亲绿萝.一个是你·我为了巩固位置,只能娶公主,辜负了你母亲。
后来又为了和氏的血脉牺牲了刚出世的你·所以,不管是在西郡还是你被抓之后,我明知道杀了你才能万无一失,但对自己的亲儿子.我怎样也下不了手·”·灵异神怪·乐越忽然想笑,帝冠的珠帘在他眼前摇晃,他觉得眼前的景物也在摇晃。
这算是怎样回事’原来他不是乐越,不是和越,而是幕越··原来他连卒子都不是,只是一枚弃子,用来保住真皇子的一枚弃子··他没有千秋基业要背,也没有血海深仇要扛。
他向四周问:“原来我不是和氏的血脉,我是慕家人,你们还要我做皇帝么,”定南王、杜如渊、琳箐、商景、昭沅、昭漓.都沉默··慕延叙述完前因后果.像陡然老了十岁,扶住桌子:“越儿,爹知道对不起你.也不指望你能认我这个爹。
但你不能做这个皇帝·现在就去殿前,告诉百官,把皇位让给和祯·”·乐越不语,缓缓转过头.盯着昭沅,抬起左腕“我不是和氏后人,我是慕越。
这样东西,还要么'”慕延颔首:“不错,从凤祥帝起,总有精通玄法疑似非我族类的人物盘踞帝侧,长据国师之位·尤其前代国师冯梧,手段异常狠辣,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破绽,必须使他们觉得我们慕氏是可信之人,所以,要做权臣。
可是那国师实在神通广大,隔了几代,竟被他得知和氏有只血脉散落在外,并且姓李的事情·我不能让太子和熙的血脉断送在我的手中,便向李庭表露了身份·可李庭的娘子当时已有身孕,不可到处奔波。
我只得假扮替朝廷查访李庭,假扮做他,有意混淆他的行踪相貌和身份,企图将朝廷的注意引开·就在那时,我发现阿萝她也有了身孕……”·当时,一个计策便在他心中成形。
国师冯梧神通广大,朝廷已撒下天罗地网·想瞒过冯梧保住李庭夫妇已不太可能,只能行瞒天过海之计,保住李庭夫人腹中的孩子·他有意将自己有个私生子即将出生的消息告诉公主,张扬开来。
公主生性温顺,得知此事也不免回宫向皇帝和皇后哭诉·慕延假意妥协,告诉公主,他会与之前的情人一刀两断,将孩子悄悄抱给公主抚养·公主自小有不足之症,不能生育,听到这个条件就同意了。
·慕延又拖了几个月,到底还是被朝廷掌握了真正的李庭的踪迹·李庭夫妇当时正在凃城内,夫人恰好快要临盆,时间与绿萝夫人差不了几日�ね醢倮锲氲牟肯旅芨嫫淠狈矗胛啾忝罡婷艿陌渍鸷椭芾鹘倮锲氡仆说絻虺牵偌俳枨褰寺业车拿逖磧虺牵癫恢聿痪醯爻衾钔シ蚋尽!つ窖蛹僖庵鞫虺⑶肭笾靼齑耸拢较旅孛芙搪芊蛉烁丈碌亩颖ё撸谇氪蠓蛭钔サ姆蛉耸┐呱酰崆傲倥瑁骰涣肆礁鲇ざ�李庭夫人生下的儿子,真正的和氏血脉,被抱回了安顺王府,由公主抚养··“我这一生,之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母亲绿萝,一个是你·我为了巩固位置,只能娶公主,辜负了你母亲。
后来又为了和氏的血脉牺牲了刚出世的你·所以,不管是在西郡还是你被抓之后,我明知道杀了你才能万无一失,但对自己的亲儿子,我怎样也下不了手·”·乐越忽然想笑,帝冠的珠帘在他眼前摇晃,他觉得眼前的景物也在摇晃。
这算是怎样一回事原来他不是乐越,不是和越,而是慕越··原来他连卒子都不是,只是一枚弃子,用来保住真皇子的一枚弃子··他没有千秋基业要背,也没有血海深仇要扛。
他向四周问:“原来我不是和氏的血脉,我是慕家人,你们还要我做皇帝么”·定南王、杜如渊、琳菁、商景、昭沅、昭漓,都沉默··慕延叙述完前因后果,想陡然老了十岁,扶住桌子:“越儿,爹知道对不起你,也不指望你能认我这个爹。
但你不能做这个皇帝·现在就去殿前,告诉百官,把皇位让给和祯·”·乐越不语,缓缓转过头,盯着昭沅,抬起左腕:“我不是和氏后人,我是慕越。
这样东西,还要么”·金光灿烂的血契线浮起,现在看来更像个笑话··昭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千秋业,万古城,始于龙,乱于凤,破与百里,亡于慕。
原来竟然全部应验··最后一句,应在乐越身上··乐越仰起头:“老天,你诚心耍人是不是”·透过珠帘,屋顶忽然晃动起来。
不止是屋顶,地面也晃动了起来··琳菁挑起眉:“妖气不是已经没事了么,怎么会有妖气”·外面传来百官的惊呼,安顺王定南王和乐越越到窗前,推开窗户,竟看见一个铺天盖地的黑影压向皇宫,黑影狰狞的首级上站着两个人,却是——重华子和和祯。
和祯被挑断经脉的手脚竟都好了,狂笑着高喝道:“尔等逆贼,竟敢窜我皇位·本宫今天就赐你们死罪”·百官四散逃窜,乐越一把抓下头上的帝冠,甩下皇袍,跳出窗外,从廊下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念动《太清经》的法诀,仗剑而起,斩向黑影。
安顺王高声喝道:“莫伤了太子”·琳菁现出身形,掠出窗外,又回头满面怒容得向安顺王道:“你既然为了太子可以牺牲自己的亲儿子,为什么还要把太子教成这样。
就这种东西你让他做皇帝”·慕延一时愣住,琳菁已向黑影一鞭子甩下,狰狞的黑影立刻溃散··和祯和重华子跳到地上,和祯双目赤红:“乐越,你这个杂种,胆敢冒充皇族抢我皇位,不把你剁成肉酱难解我心头之恨。”
轮着一把长剑,向乐越砍来··他此时已近癫狂,一通乱砍,根本不是乐越的对手·乐越不想伤他,只是应付,但旁边还有个重华子,稍微棘手··定南王率领侍卫稳住场面,向这边围拢来,和祯狰狞一笑,手在剑身上一抹,腥红的血滴滴到地上,方才被琳菁打散的黑影竟又聚拢起来,比之前还大了一倍,黑影一掌拍下,侍卫们被四散震飞。
昭沅抬手一道光劈下,黑影有四散,但随着和祯的血滴落,再度迅速聚拢,又大了一些··昭漓笑吟吟道:“这是那两个凡人用了些禁术把戏,那个太子的血里有可以引出妖魔的药性,只要杀了他就行。
可我们几个神,都不能杀凡人吧·”·琳菁跺着脚向乐越喊:“乐越,关键在和祯身上,拿下他”·和祯抬头看天:“姑娘,连你也和乐越一伙,要杀我也对,你本来就是和他一伙。
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他指挥着黑影狰狞扑上,眼中有着嗜血的快意··这些人全是叛徒,全是杂碎,全该死·只有澹台修还勉强是个忠臣,关键时刻,放出了师傅。
师傅有密道潜进皇宫,施法将他救出,重续了他的手脚,动用秘术,终于唤出了铺天灭地的魔··什么是魔,什么是仙,能为我所用的,就是正道·今天,就要血洗皇宫,将所有杂碎统统铲除·定南王举剑档下了重华子,乐越改夺过一杆长矛,拍掉矛尖,用矛柄点向和祯的肩膀,再两棍敲向他的膝盖,和祯跪倒在地,长剑脱手而出。
琳菁打碎再次聚起的黑影·昭漓在天空凉凉道:“杀了这个人,此法立刻可解·”·乐越的双手顿了顿,敲昏和祯,飞快点了他几处止血的穴道,可黑影仍旧因他已流出的血而聚拢。
乐越大声道:“水赶紧拿水洗干净他的伤口·”·昭沅念动雨诀,黑云聚拢,淅淅沥沥落下雨水··乐越借着雨水擦干和祯的伤口,撕下衣服上的布料裹住。
琳菁抛下火球焚尽染血的布,黑影终于消失不见··重华子已被拿下,慕延缓缓走到和祯身侧,跪倒在地,将昏睡的他扶起,乐越站起身,转过头,就算是安顺王是他的亲爹,可在他心中,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怎样也比不上太子重要。
乐越正想举步离开,后心突然一凉··他诧异的看见一截剑尖从左胸处穿出来··他勉强回头,看见了安顺王惊愕的脸··和祯放声大笑:“乐越,本宫终于杀了你这个杂碎。
哈哈哈~~”松开剑柄,抱住安顺王的双肩,“爹,我杀了乐越,我们赢了,我可以做皇帝了·你和娘从今后就是太上皇和太后了,哈哈哈~~”乐越踉跄地后退两步,缓缓倒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这样,他听见凄厉的龙吟,遥远却惊天动地·一如那次在祭坛,被凤梧刺中时一样··只是这次没有这么好命,他的怀里没有揣阵法书和太清经,也不会再有师祖保命。
他勉强抬起左手,手腕上的血契线正在模糊,消失··他生来就是个弃子,注定窝囊地生,也要窝囊地死··“你应该找的人不是我,去找你真正的命定之人吧。”
恍惚之间,似乎他不过是要沉睡入一个恬静的梦乡,第二天醒来,又是大好时光·那条圆滚滚的幼龙站在他的枕边,轻轻打鼾,什么纷争恩怨都远离··昭漓化作人形,缠住发狂的昭沅,强迫他变回人形,阻挡他扑向地面:“镇静,这本来就是必然。”
琳菁恍惚的问:“什么必然”乐越他不可能死,他吃过她的鳞片,他能和凤君龙神同时定血契,他能从凃城之劫中活下来,他是不是和氏血脉有什么关系呢,他怎么可能死。·昭漓悲悯地看着下方:“麒麟公主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护脉龙的特性我们护脉龙神,假如在幼年时择定天命之人,那么定下血契的第一个人不会做皇帝,幼龙长大,脱鳞换角之时,就是那凡人寿数将尽之时。
之后择定的第二个人才会是新朝代的皇帝·也可以说,与幼龙定下血契的人,是新朝和护脉龙神的引子·”·昭沅一点点抬起头,恍若梦游··怎么他不知道,他完全没有听说过,他从不知道会有这种事。
昭漓眯着眼看着下方:“引子死了,正主也该出现了吧·”·连在昭沅和乐越之间的血契之线已经消失了,龙珠自动地从昭沅口中冲出来,在半空中打着圈儿,龙脉游弋,仍然在判断找寻。
“在下的名字叫乐越,乃此青山派中的首席大弟子,大家相识一场,就是缘分,请问龙贤弟你贵姓年岁几何”·“行走江湖,当互相照顾嘛,咱们是朋友,这是应该的。”
“谁说你帮不上,你帮了我很多说起来,是你先让我帮你找皇帝,又让我做皇帝,我才到了今天这一步,你要对我负责·”·阴云密布,滂沱大雨直落而下,落雷闪电惊天动地。
护脉神到底为什么做这个护脉神为了从凤凰手里夺回龙神的位置,为了建立一个江山,守护一个朝代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建立江山,怎么守护朝代。
他只想守住乐越的江山,乐越的朝代··他想一直陪伴乐越,看尘世春夏秋冬,大好光年··一道电光击中了龙珠,龙脉从连在中脱飞而出··乐越在朦胧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青山派附近的一个山坡上,隐约可以看见清玄派巍峨的殿阁浮在云霭之中。
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想不起来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重要的是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而后又忘掉··乐越拍拍头,漫无目的地向上走,看见前方的山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青色的衣裳上的流云纹随着清风,好像真的会流动一样。
乐越立刻喜悦的疾步向前,唤道:“凌之·”·那个身影回过身,向他露出熟悉的微笑··乐越走到他身边:“啊,我就在想我忘了什么事,一定是忘了约你见面的时辰了。”
他在草地上捡了个地儿坐,随手拔下一根草叼进口中,洛凌之在他身边坐下,一起看远处的山峦景色··乐越道:“你来了多久了今天师门中事情多不有没有做错事……啊对,你肯定不会做错事的。”
洛凌之道:“我做错了事,已经被罚了·”·乐越愕然:“啊罚得狠么”·洛凌之微笑道:“还好,不重。”
灵异神怪·乐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觉得他的确没有不好的样子,才放心地仰躺在地上:“那你以后小心点,特别是我们偷偷见面这事情不要被你师父发现。
要不然……”·不对,好像几年前,自己就跟洛凌之反目成仇了,那时候还是小孩子来着,怎么现在突然跟小时候一样见面了乐越猛地坐起身,洛凌之挑眉看他:“想到什么了”·乐越揉揉额头:“没什么。”
不知为何,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多考虑··“我只在想,这里风景真不错,要是能一直都在此处,看日出日落,云生云起就好了·”·洛凌之却站起身:“可是你不能一直在这里,你该回去了。”
乐越诧异,不知不觉也跟着起身:“我才刚来·”·洛凌之微微笑道:“你忘了么时辰到了,越兄,你该回去了·”·乐越拍拍身上的草:“老规矩,我先走”·洛凌之颔首:“老规矩。”
乐越回转身,下山的路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再一转头,洛凌之也变得模糊遥远··他抬手想抓,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师兄,展信佳。
最近你过得好不我和师弟们都很想念你·清玄派的弟子还是哭着要加入我们青山派,两天前收徒时,队伍都排到山门那里,我和乐晋乐泰每天都团团乱转,连乐魏都收徒弟了,嘿,真不知跟着他能学成什么样子。
我要嘱咐厨房小心看紧些·乐韩越来越罗嗦了,每次他一讲经底下的弟子准会全部睡着,我不能每个都罚,祖师堂里跪不下啊·大师兄你知道有治罗嗦的方子没,推介给我一个。
另,白狐夫人让我问你,你给我们找到嫂子了没有,如果没找到,她有个漂亮的同族妹妹想介绍给你,听说很妩媚·对了,你上次送来的酒很好喝,乐魏很喜欢,能再送几十坛不乐越抛下手中的信纸:“这个乐吴,越来越不像话,每次来信就是要东西,当他大师兄我来钱很容易我是大侠,不是财主”说着,却笑了起来。
杜如渊翻着书慢悠悠道:“越兄,你就得意吧,难道我们看不出你的显摆之意令师弟如今撑起了一方门派,今后你捅下再大的娄子也有师门撑腰。”
乐越摸摸下巴:“是啊,我们官道上有皇上撑腰·江湖上有天下第一玄道门派青山派撑腰·难怪别人老来砸我们的牌匾,说我们天下第一侠的名头来的有猫腻。”
孙奔向口中丢了一颗炸蚕豆:“有后台怎么了有后台更证明我们是金子招牌·童叟无欺·”·飞先锋嗯嗯地点头。
哐当,一声巨响自大门处传来··一个操着山西口音的声音在门外叫嚣:奶奶的,现在的毛孩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种牌匾也敢挂我晋中黑风侠不过闭关几年,就被当成死人了挂这种匾,先问问老子手中的大锤答不答应“厅中一时寂静,只有商景喝茶的声音淡定的吱了一声。
磅当,这次是门板落地的声音·“那个孙子赶出来与老子一战”·厅中再次沉默,琳菁抓起一把瓜子,向外一比:“那不管我们降妖堂的事,你们出去吧。”
乐越拍拍衣裳起身:“就有我这个总舵主出面与他一战吧”·话没说完,一枚核桃就丢到了他身上·飞先锋扮个鬼脸,唔唔吱吱几声。
孙奔露出雪亮的白牙:“总舵主谁答应的”·杜如渊爷卷起书:“是啊,越兄,不可自封,不可自吹啊·总舵主,你么呵呵~~”乐越叹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好歹我也差点做过皇帝,做个总舵主怎么了”厅中的众人都好像没听见一样转过头··乐越挑了把钝口长剑,迎了出去··左胸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一枚浅浅的印记,是羽毛的形状。
九凌逼他吃下的凤丹,由九凌仅剩的法力凝结而成,在最后救了他的性命··他睁开眼睛,发现的是一片混乱·和祯已疯,百官在滂沱大雨中茫然无措,乐越骤然复活,大雨顿住,百官以为神迹,匍匐在地,口呼万岁。
山呼海蹈中,了看了看自己已什么线都没有的左胸,心中一片轻松·他大步走到大殿廊下,高声道:“各位大人请起·安顺王爷说的不错,我的确没资格做皇帝。
我也没资格做乐王·我乐越就是个老百姓的命·在皇宫混吃喝喝了这么久,实在对不住·”·百官惊诧,有人高呼道:“乐王殿下万万不可,你是承天命之人,你若不做皇帝,江山社稷,将由谁来担起”·乐越捡起那顶帝冠:“我知道有一人,可堪此任。
定南王杜献,仁慈睿智,才是真正的帝王人选·和氏江山,已到尽头·只要能造福百姓,让天下太平,何必计较做皇帝的人到底是姓和,姓张王赵李,还是姓杜”·乐越举起帝冠,双手交与定南王:“如今天下,除了定南王爷之外,在没有人能尽快还社稷一个太平了。
请王爷为了天下,收下这顶帝冕·”·乐越看向定南王的头顶上方,那里从他醒来时,就已经悬着一抹金色,他认得出,那是昭沅的龙脉··自他睁开双眼的霎那,昭沅便扑在他身边,只是他已无法变成昔日那条小龙钻进他怀中,即便此刻,昭沅揪着他的衣服站,也不复往日稚气的少年模样,而是雍容华贵的龙神形容。
他是乐越,不是皇族血脉,也不是什么承天命之人·皇位不属于他,护脉龙神也不属于他··他只是一个引子,作用已到,而因这段错结的缘分,结识一名名叫昭沅的好友,他很欣然。
乐越拍拍昭沅抓住他衣袖的手,将他的手拉开··他大步向前走,走向皇城大门,走向外面的大千世界··那才是属于他的天下··尽忠黑风侠抡着大锤,在门口拉了个架势,向着乐越冲来,乐越扬起剑迎上去。
及时招后,浸种黑风侠的大锤脱手而出,砸歪了旁边的一棵小树,惊飞了几只看热闹的鸟雀。
晋中黑风侠大吼一声:“好小子,倒有两下本事,今日老子还有要事,来日再战”跳上一头黑驴,绝尘而去··乐越遥遥向着他背影抱拳道:“多谢指教,随时恭候。”
琳菁站在山门内笑嘻嘻地说:“我看你是等不到他了·”·一个一直站在乐越不远处的身影扶起那棵被砸歪的小树,手中金光一闪,小树又神采熠熠的直起了身体。
琳菁向他道:“哎呀昭沅,我早说了,这种乐越一打就赢的小仗就不要来看了,无聊得慌·”·昭沅向她微笑道:“你说无聊,还跑得比谁都快”·琳菁立刻到道:“因为不看更无聊。”
乐越向着昭沅挑挑眉,两人都不再说什么,直接向内院走去·琳菁跺跺脚,喂了两声,追上去··乐越回到厅内,照例抓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递给昭沅一杯。
昭沅接过,茶水碧青,不是什么上好茶叶,却有着最醇正的清香··那日,皇宫中,乐越拨开了他的手,大步离去,他愣怔在当场,龙脉在定南王头顶盘旋,化成细丝,一端绕上定南王的手腕,昭漓催促道:“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掏出龙珠。”
昭沅沉默片刻,向昭漓道:“哥,刚才我想碎了龙珠救乐越,可能龙珠损伤太重,我吐不出来·”·昭漓皱眉:“怎么会这样,我就说,我们是神,不必对凡人太上心。
也罢,我用龙珠帮你引一引·”吐出自己的龙珠,盘旋到昭沅面前··昭沅却忽然一抬袖,将昭漓的龙珠推向半空中的龙脉,昭漓顿时醒悟,探手想抓回龙珠,堪堪要够到时,昭沅忽然呼的吹了一口气——龙脉拖着金线的另一端一头扎进了昭漓的龙珠内,金光闪烁后,一根金线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昭漓的左前爪上。
昭漓百余年的龙生中初次傻住:“这……这……”·昭沅拍拍他的肩膀:“哥,我觉得,这个护脉神,还是你做合适·父皇一定也这么以为。
我会帮你转告父皇母后,他们肯定会很欣慰的·正好你也很欣赏定南王爷·就这样了·江山社稷,人间太平,从此就看大哥你了·”·昭漓看着昭沅飞快离去的背影,一口血几乎冲口而出。
俗世啊,污浊的俗世啊··竟将可爱的,傻头傻脑的小昭沅,污染得会对亲哥哥使诈了··天空,又阴阴地下起了淅沥的小雨,那是新一任的护脉龙神悲痛的眼泪。
琳菁追到大厅门前,无语地哼道:“一人一龙,总是串通一气·”肩膀上被什么砸了一下,回头看,确实飞先锋拍着翅膀在向她嘎嘎笑··孙奔靠在廊下的树上,向她扬扬皮囊:“后山挖草药,去不去”·琳菁立刻跳起来:“当然去。
你快跌下山崖时,可别指望我拉·”·孙奔的嘴角抽了抽:“好像从没发生过这种事,孙某从来都……”·琳菁撇嘴:“是啊,你从来都厉害得很。”
那时候,她跟着乐越来到了这个山头,某天,却发现孙奔带着飞先锋站在门外··她很诧异:“你不是屡战屡胜的大功臣么杜如渊他爹肯定很欣赏你这种人吧。
你为什么要过来啊·”·孙奔叹息道:“唉,不要提了·定南王爷·啊,现在应该说是当今圣上,他为人正直,你知道,我做过土匪,有案底的。
而且我这人脾气不好,和同僚处不来·还有,皇上他最不信鬼神之事,飞先锋是只妖猴,他看不惯·”·背着小包袱的飞先锋恩恩两声,抬起水汪汪的委屈的双眼。
琳菁硬着嗓子说:“留你们也可以,但是不能在抢劫啊,我们是要做大侠的·”·孙奔露出雪白的牙齿:“那当然·我早已从良了·”·琳菁跳到山涧边,将双腿浸泡到水中,停止回忆往事。
孙奔从背囊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吃不吃”·琳菁诧异:“五仁酥你什么时候偷偷到山下买的,藏得真紧。
好吧,看在你分我的份上,我不揭发你,不过你要把剩下的都拿出来·”·孙奔叹气道:“好·”·琳菁咬着糕点,笑得如云霞般灿烂,孙奔也不由露出微笑。
他其实有个秘密,一直没有说··十几年前,血覆涂城之后,他被从天而降的黑色怪兽救起,等到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精致的卧房内,一个黑衣人站在床边。
黑衣人道:“这里是修炼的道人,是我的好友·你从今后就在这里住下,和他学习武艺吧·”·他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黑衣人笑了笑:“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不过我有个女儿,叫琳菁,将来你会遇到她·她有些娇惯,但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们能投缘·”·天近正午,杜如渊握着书打了个哈欠:“看来今天没什么大事发生,我先回房写封家书好了。
越兄,你要不要一道写一封安顺王爷夫妇肯定也很想你·”·乐越点头:“好·还有,我爹已经不是安顺王了·倒是你那边,到底你爹准备立哪个弟弟当太子”·杜如渊道:“爱,不用提了,那几个孩子刚换完牙不久,就开始学会争斗了。
爹很惆怅,总之,过两年再说吧·吾现在只有两大愿望,一愿爹那边的事情别再扯到我,而愿舅舅别再逼着我成仙·”·杜如渊也是某一天出现在门前的,扛着一个破旧的书箱,书箱上趴着商景。
乐越吓了一跳:“太子,你怎么来了”·杜如渊抬手:“求你别再这么叫我,叫了没朋友做·吾平生只愿与书为伍,不是做皇家人的命。
再说,我娘这么说也是个仙,天庭也不会容我做皇帝的·”··灵异神怪说话间,进了屋,找了间卧房,直接搁下了行李··杜如渊在房中,摊开信纸,提笔蘸墨,他不想对几个幼弟的事情参与太多,避而不提,过几年他们再大些,恐怕他要回避的再深些。
自古无情帝王家,来日到底继承王位的哪个,杜氏江山能走多远,他都不愿多想··他有时候挺羡慕乐越,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和绿萝夫人住在江南的一座宅院中,成天种花养鱼,十分惬意。
宅院的后厢房中,住着一个疯癫的人·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曾叫和祯··傍晚十分,乐越搬把躺椅在廊下打盹,昭沅在他身边坐下:“对了,九颂今天给我传了个信,澹台小姐生了个女儿。”
乐越沉默片刻,哦了一声··小月亮,那个曾和他一起放风筝的小月亮,到底和他没有缘分··澹台修放出了重华子与和祯之事,杜献没有追究,澹台修主动辞去了官职。
避居一年后,又被朝廷重新启用·可澹台容月终究无法抛下父母,跟着乐越闯江湖··两年前,她嫁给了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据说那人为人正直,才学不凡,是朝廷新秀。
夫妻琴瑟和谐··人生总有缺憾事,但那个恬静端庄的女子,乐越会永远记得··“跟我一样,容月也是九颂凤君的引子吧,她生的这个女儿,才是将来的皇后,对不对”·乐越打个呵欠:“不错。”
滚滚俗世,大好年华,等着享受的太多,实在没有时间操别人的心了··待今日月升又落,明朝旭日起,又是新一天··光阴似流水,转眼数十年。
昭沅站在新堆好的土前,身后仙使催促道:“龙君,轻快起程吧·”·昭沅应了一声,将杯中的酒倒在石碑前·想来那人如果正看着,必定会说,一杯太少,一坛才好。
痛快江湖,痛快到老··临了也说,今生无遗憾··来生是否有缘,那要看凑不凑巧了,不必刻意··天庭的日子闲散适意,过得更快,浮光掠过,人间已是几百年过去了。
琳菁和商景都来看过他··杜如渊已经入了仙籍,孙奔也在昆仑宫谋了个差事··琳菁和商景都半试探地问他,有没有找过乐越的转世··昭沅摇头。
人间已又换了一个朝代,昭漓终于不再是护脉神了,第一件事就是到天庭来打了他一顿··杜如渊没有去找他父亲的转世·昭沅也不去寻乐越··缘分要看凑巧,不必刻意。
记得当年琳菁还哭着说,为什么只有乐越呢他明明吃过麒麟的鳞片,还有九凌的法力啊··昭沅道,这大概也是乐越的愿望,他喜欢这样过一辈子,有头有尾。
昭沅在府邸中坐着,不觉又是太阳星出去当值的时刻·他踱出府外,随意闲步,不由自主走到南天门前··向下看就是人间··云雾缭绕,看不分明。
把守的兵卒已经都和他相熟,点头笑道:“龙君又来了·”·昭沅看了片刻,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另一旁传来说话声··“喂,你也是刚来天庭的么那今后多关照哈。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昭沅侧过身,只见一旁的仙池边,走来两个小仙,一个梳着双髻,看服饰是兜率宫的小仙童·另一个身量高些,眉目俊朗,倒像个凡间少年。
昭沅的心突然紧缩起来··小仙童鲜少被人搭话,嗫嚅着说:“我叫双合·”抬眼看见了昭沅,连忙行礼,“龙君·”·少年看向昭沅:“你是龙君”·小仙童已经快把他的衣襟拉破了。
昭沅微笑:“我叫昭沅·”·数百年浮生弹指过,青山绿水到底总相见,不论天上人间··山海纪之龙缘,至此始,至此终··(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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