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没有吃药的水神大人 by 宁世久(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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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没有吃药的水神大人 by 宁世久(下)(4)
·    正在整个修真界都在八卦那位已经单身五百年的白河水君这个伴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更大的消息爆出来了··    有人从一年前水君攻山时露出的面容和之前记载的不符推测出水神用的正是他伴侣的身体,所以才能无所顾忌丢下白河镇远赴千里之外攻山,而当时白河水君顶着的那张脸正是不久前名声鹊起的正道少侠季镰。
    整个修真界都震惊了··    男的·    两个男的·    原来白河水君是断袖吗·    此后更有人将余白河与夏平安之间的友谊拿出来说,断定两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断言还没有说出多久,他们就遭遇到了追杀··    追杀者是一位以漆黑长镰为武器的年轻人,面色总是阴沉沉,让人看着害怕··    年轻人一身紫光旋舞,弯刃如冰般散发寒气,对着他们拱手。
    “道友,请指教·”·    说坏话的修士:“……”·    卧槽·☆、第81章 魔战(一)·“心情很好嘛。”
紫衣道人说··    走进屋中的季镰身边还有几片紫光未消,他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师尊,眼角微弯,的确是心情不错的模样··    季镰自己也这么觉得,运动果然是很好的放松心情的办法。
    被“运动”的说坏话修士们的惨叫哀嚎不提,青年浑身煞气在踏入紫阳山时已如冰雪消融,顺手摸了摸裴吉的脑袋,他从紫衣道人身下抽走一个蒲团,正襟危坐跪在蒲团上,姿态严肃静默,比起左右一老一少正经太多。
    “徒弟,吃核桃吗”·    “哥哥,核桃好吃哦·”·    两个从面相来说已经活似松鼠的家伙不忘推荐零食,冒油的核桃肉被捧到季镰面前,然后因为青年的皱眉而退散。
    ……徒弟/哥哥在修道之后,阴沉的脸色越发有感染力了··    败退的裴吉继续对着水镜观察探子去了,紫衣道人还想做的什么事情玩一玩,直接被他徒弟给瞪了一眼,示意他快一点。
    “好好好就来·”·    道人将手上的核桃碎屑拍走,也没有擦手就捉住季镰的手腕子,油腻腻的手指搭在脉上,拧着眉切脉。
    别的不说,紫衣道人这个皱眉沉思的白发白须模样,哪怕是不忽略他的半张鬼脸,也有某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嗯……”紫衣道人沉吟。
    半晌后,他又换了个姿势,“嗯……”·    季镰:“……如何”·    “修为进步很大,”紫衣道人另一只手挠挠头发,“徒弟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没话说,不愧是……”·    不愧是白裳的孩子,紫衣道人在心中念出这么一句。
·    但是还有其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太辛苦也伤身,虽然不知道为何白河水君死要命地和你定下同生共死契,”说到这里紫衣道人呲牙了一下,像是在咬什么,“不过那些要杀死白河水君的魔物来一个贫道揍死一个,来两个贫道揍死一双,有师尊保护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呢”·    季镰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话题其实不是第一次提起,每一次都只能得到这种答案的紫衣道人依然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心塞塞,咬牙切齿低声道:“白河水君就是个祸害”·    半天没有从自家师尊那里听到什么有新意的评价,如今实力更不同以往的季镰听到紫衣道人的咒骂,挑起一边眉尖。
    祸害么……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    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声余礼白的名字,又得到满心的【我在这里哟~】晃荡,虽然相距某神甚远,但是从契约那头传来的气息来看,某神依然是活蹦乱跳,就像被网网住要被拉离水源的鱼。
    (余礼白:啊啾谁咒本君)·    不过渊山现在的状况很危急啊,也不知道还能够撑上多久。
    心中算着些有的没的,面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想这些东西的黑发青年才要收回手,就被紫衣道人紧紧抓住手腕··    他抬头,正好对上老人充满担忧的眼神。
    ……怎么了·    季镰眼中的疑惑显然没有成功传达给自家师尊,只见紫衣道人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严肃。
    “徒弟啊,你认认真真和我说……”·    “……”突然之间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认认真真和我说,你现在这么刻苦修炼是不是为了向白河水君复仇”·    季镰:“……”·    什么鬼·    “你对那个余家小子的一腔心意,师尊我其实都看在眼里,余家小子对你也不是无情,贫道虽然为你师长,但是对于你找心上人这件事贫道是不会怎么管的,余小子虽然脑子似乎有些问题,但是其他的条件也是真的好……哎喂我说这些干什么。”
最后一句紫衣道人低下头小声和自己念叨,可惜和他离得极近的季镰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年下欢喜冤家·    季镰:“……”·    “咳咳咳,”紫衣道人也意识到最后的话被徒弟听到了,他为了缓解尴尬咳嗽几声,道:“嗯,好吧,虽然你们两个相互倾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更别提五百年前的魔染之魂,到底他的死亡和白河水君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一时冲动啊。”
    季镰:“……”·    好像……稍稍明白了,他师尊是个什么意思了··    但是这是怎么误会过来的·    紫衣道人还在叨叨絮絮,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都有这种毛病。
    “你看呢,白河水君其实也是无辜人士是不是别的人不知道那些密史我还是知道的,白河水君这个人也是很苦逼,更别说贫道打不过他,徒弟你至少也要再练上十年才能和他一战,有限的生命为什么要投入到无限的仇恨之中去呢”·    说完这个问句,紫衣道人还试图挤出一个纯真的眼神面对季镰,可惜搭配上他的鬼脸只让人觉得恐怖却又不伦不类。
    充满了某种不可言喻的违和感··    排除这位老不正经是在和他开玩笑,季镰也只能很认真地回答他:“您误会了·”·    “真的吗贫道觉得自己没有误会啊。”
    “……”·    发觉自己若接上一句真的误会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定会陷入“你误会了·”“不我真的没有误会。”
“你真的误会了·”“我才没有误会·”这种模式,季镰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侧头看向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的裴吉。
    “去睡觉·”·    裴吉:“……”·    这是何等的无妄之灾·    他真的只是在看热闹而已啊·    尽管在心中不服气的大喊,但是兄长的权威有时就是没有道理的。
    “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啊”裴吉已经站起,却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脚步缓慢,边走边斜眼看向季镰··    “的确,”季镰点头,“要听也可以。”
    “咦”·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一老一少传递眼神,再看向一直正襟危坐到现在连姿势都没有改变的季镰,齐声问道:“听什么”·    季镰的语气十分平常,“听有关……白河水君就是余礼白这件事情。”
    紫衣道人:“……”·    裴吉:“……”·    卧槽·    ……他们刚才一定听错了,一定的·    ***·    大巫天宫。
    这座九天之上的城池今日格外肃穆··    以巨大黑岩为基底的城池外停着长长一列车马,金黄的旗幡上绣满代表皇室的长龙和蔷薇,列队的骑士披着漆黑的大髦,庄重地护在队列左右。
    这些骑士们都是容貌俊美的年轻人,整齐划一而又优雅得体的举动说明他们出生公侯之家,随身携带的佩剑上有白狼的徽章,这一些证明他们是拱卫皇室的金吾卫,而现在被骑士们重重包围其中保护的一定就是皇室成员了。
    云车车门打开,一身正装的摄政王走出来,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是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的一身打扮比摄政王更显得庄重,遮掩面容的细细珠帘从额上固定的发髻上垂下,拉成细丝的金与银编织着挽住她长长的头发,层层重锦将她包裹在其中,裹得她像个被打扮好的布娃娃。
·    但是这个布娃娃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剑··    剑身足有女皇陛下一半还高,挂在腰间还有剑锋处拖在地上,女孩迈出云车的第一步就磕碰了一下。
    众人:“……”·    剑意一闪,紫微剑把云车给剁了··    从前只将紫微剑放在祠堂中供奉,万万没有想到紫微剑竟然是这个一碰就怒的脾气,刚刚寻回长渊剑时宫中不少东西甚至人都遭了秧,就连早朝议事的金銮殿有一天也被剑意劈下一半屋檐。
    当时正在上朝的大臣们的表情是这样的:--·    就连摄政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特么紫微剑为什么这么霸道,这明明是他的侄女好吗·    磕磕碰碰相处已经一年,如今众人处理这种事情速度很快,损坏的云车被金吾卫们拖走,摄政王带着女皇陛下站在大巫面前,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紫微剑啊……果然神威·”巫壬感叹··    “就是脾气不太好·”摄政王直接道,他身边的小女皇竟然也跟着点点头。
    虽然眼睛没有睁开,但是女皇一举一动都能探明的巫壬眉心拧起,想到:果然传闻不假,女皇的病已经好了··    但是女孩身周的气息还是凝滞的……没好全·    在心中做出判断,知道女皇的病是避讳,巫壬没有提这个话题,而是转身带路,走入大巫天宫的大殿中。
    在被五彩丝带静静缠绕的三尺天巫刀前,巫壬将一捧雪白薄绢双手捧着交给摄政王··    金吾卫和天宫的风灵化作的仙女都在殿外不敢进入,摄政王手稳稳地接过薄绢,出乎巫壬意料之外地直接打开。
    “……”·    被震惊了一下结果保持捧薄绢的姿势半晌的巫壬默默收回手,看着摄政王阅读薄绢上的字··    很快,将薄绢上细细密密的小字看完的摄政王问道:“九月初九”·    巫壬点头,“周天轮回,和开始铸剑之日正好相差一年。”
    摄政王也点点头,将薄绢交给女皇陛下··    “那么就是三天后了·”·    “没错·”·    貌合神离的皇室摄政王和大巫对视一眼,很快错开目光。
    新铸的长渊剑,三天后便是出世之日了··☆、第82章 魔战(二)·“不不不这种事情贫道才不会相信”·    “没错,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相信”·    “余小子怎么可能是白河水神”·    “没错,那么蠢的阿白怎么可能和那么帅的水君大人是一个人”·    一唱一和堪称绝配的紫衣道人和裴吉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嘴角抽搐的季镰,“你一定说的是错的”·    季镰:“……”·    呵呵。
    “裴吉啊,”紫衣道人侧过身贴着裴吉的耳廓小小声说道:“你哥哥一定是心情太过悲愤导致抑郁,最后神经错乱了,贫道见过这样的例子,心中郁结不出就会变成这样。”
    “道人说的对,哥哥怎么能这样啊,”裴吉点点头,“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风牛马不相及的人怎么能说是同一个·”·    两人跟逗捧搭档似的一人一句话,直接让季镰额上的青筋暴起。
    还未等他有什么举动,那边两人又凑到一起小声说··    “看,青筋暴出来了·”·    “也太容易被惹怒了,果然还是生病了吧。”
    季镰:“……”·    这两人说的生病应该不是指身体上的疾病,所以他们说的是他……脑子有病吗·    “既然不相信我的话,”季镰面无表情眼神死地看着他们,“那么又跟过来干什么”·    “你要来渊山啊,渊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贫道怎么不知师尊我明明是好心看着你防止你一时冲动酿下祸错,徒弟你不要这么阴沉地看着贫道啊。”
    “为了阻止哥哥做傻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血族幼崽更是振振有词··    “……”·    和这两人说明道理的自己大概是真的忘记吃药了,季镰无力地想。
    明明这两个家伙都没有和余礼白相处太久,他们是怎么染上和某神一模一样地义正言辞说歪理的逻辑的·    季镰心中的疑惑不提,不管怎么说,一行三人已经到了渊山附近。
    渊山现在非常热闹··    虽然天气不怎么好··    三人现在的位置距离渊山还有一段距离,相隔几条横岭,不过远远能够望到天下第一高的渊山山峰直直插入云霄。
而此刻环绕的山峰是滚滚黑云遮天蔽日,黑风呼啸地刮过,群魔们各施法术,五颜六色的光华甚至连山峰之上属于尚未铸造好的长渊剑的光辉都混淆地看不清楚··    比起群魔的术法更显眼的连绵不断的剑意剑光。
    遥遥就能见到半山腰的魔物堆中一道雪亮剑光一闪,凌厉之势哪怕是源源不断的群魔也不由地空出一片,恐惧尤甚,让人诧异··    “嚯好家伙”·    “这一剑来的太好了,不愧是渊山的剑修啊。”
    “让让让让,我来看看·”·    季镰:“……”·    裴吉:“……”·    紫衣道人:“……”·    渊山上大战的状况是看到呐,但是战场外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一起沉默,看着战场外围人头攒动,无数散修来往,都兴致勃勃地在一边观战,刚才叫好的话语就是他们发出的。
·    他们观战就算了,还有不少修士仗着身手敏捷在人群中穿梭着,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提着竹篮背着大箱子,一边走一边在喊声中贯入法力,大喊道:“醒神茶水~灵香瓜子~泡椒凤爪~真的凤爪哟~哎道友我看您已经站在这里看了几天了,符篆帐篷不来一顶么西洋进口结实麻布,上有驱魔符篆,买一顶送一个平安符,价格划算,初次购买有优惠哟。”
    “哎哎哎,帐篷我不要,来一罐凉茶吧,口渴了·”·    “好嘞”·    小贩从竹篮中拿出一节竹管给出去,季镰第一眼就看到竹管上刻着的保温符箓,只能默默地别开眼。
    然后他和一位从他身边窜过去的小贩对上脸··    小贩被青年的黑脸给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窜,结果踩到别人身上,引得一片怨声怨道。
·年下欢喜冤家    遭受无妄之灾的小贩只能小心翼翼地陪几句不是,待他被人放出来,已经是好几分钟后了··    “道友,”小贩冷笑地将手搭在季镰肩膀上,“你就不说一两句”·    季镰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水灵之气,挑挑眉,道:“多宝阁”·    “咦”小贩震惊,“道友你我二人在何处见过……小夫人”·    最后一声的声调整整高了八度,立刻引来他人注意,小贩赶紧又赔笑几句,一转过头来救见到了站在季镰背后冷着一张脸的紫衣道人和瞪着他的裴吉。
    “呵呵呵呵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小贩只能傻笑··    紫衣道人:“小夫人”·    裴吉:“夫人”·    一老一少又是对视,相互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震惊。
    等等……先不提余礼白和白河水君是不是一个人,夫人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怪异·    他们先是试图在脑中将高冷的白河水君和蠢萌的余礼白画个等号,再将季镰和夫人这个称谓画一个等号,几经尝试后两人不得不挫败的承认自己失败。
    不管怎么想都太惊悚了好吗·    多宝阁员工,水神下属压低自己的声音说:“哎哟季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呢”·    “你知道我找谁。”
季镰说··    “这个……水君大人现在没有什么问题的啊·”小贩小声说,说完之后又马上大喊一句:“灵香瓜子~醒神茶水~价格便宜,童叟无欺~”·    原本挺正常的谈话被他如此一弄,硬是搞成了卧底接头的感觉。
    季镰觉得余礼白的下属们和他们水君的脑子真是一脉相承··    忍住揉揉眉心的冲动,季镰问道:“他不在山上”·    小贩惊讶道:“季少爷您知道的真清楚,水君大人在后山,也就是在渊海边上,大人替顾门主守着万魔之门呢。”
    说道这个小贩特别痛心疾首··    “败家子啊,真是败家子,本来水君应该以帮忙为条件好好要挟剑门一番,我们眼馋他们打造的剑好久了,就算是残次品也行啊,最近冒出好多竞争对手多宝阁也要好好巩固一些地位,要是能做通这个买卖一定是大赚特赚,救过水君什么也没有说就答应了。”
    “他没有这个头脑·”季镰也肯定的评价··    “可不是嘛,”小贩点点头,提起装忙零食茶水的竹篮在季镰面前晃一晃,“小……季少爷您要不要来一点一家人不收您的钱。”
    季镰抽出一包泡椒凤爪丢给裴吉,又在小贩的百般推拒下给了钱,然后问道:“为何这里这么多人”·    “您不知道吗”小贩说,“九月初九,就是今天,大巫已经算出今天是新长渊剑出世的日子了,魔物们攻山都加劲许多呢。”
    大巫……·    季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他曾在余礼白记忆中见过的赫连大巫,而是如今大巫天宫的主人。
    小贩继续滔滔不绝的讲解着,“是三天前,女皇陛下亲自奉着紫微到大巫天宫去请大巫占卜,京都很多人都看到了,近几年天子都没有出宫,那些威风顶顶的金吾卫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呢,女皇陛下回宫后不久,占卜的结果就从宫中流传出来了。”
    季镰皱起眉··    很怪··    这种事情,怎么会宣扬到全天下都知道皇室不是还一直自欺欺人地说长渊剑被供奉在宫中吗如此自打脸真的没有问题·    如果消息真的和皇室有关系,那就不知道他们到底大的是个什么主意。
    青年心中各种念头转了片刻,突然回过头问还在望着渊山战势的紫衣道人··    “师尊,中华国护国结界以及万魔之门的封印,便是靠着紫微、长渊和三尺天维持的吧”·    “没错,”奇怪自己徒弟为何问这么一个莫名问题的,“三名器分居天地人三才之位,正好稳固结界和封印。”
    “不过,就算缺了一个,结界和封印也不是立刻会出问题吧”·    “不会出大问题倒是……徒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    他小徒弟就是这样一点最讨厌,想什么什么不说··    季镰在想事情··    也就是说紫微、长渊和三尺天,三者俱全最好,不过若是毁了一个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么。
    对于好不容易凭借紫微剑苟且延续下来的皇室来说,长渊剑重现于世,反而是他们有危险了,虽然不至于明面上阻止长渊剑出世,但是动些手脚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就在季镰思考的时候,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    “白河水君的幻术”·    “果真精妙绝伦”·    听闻某个名字季镰抬起头望去,只见半山腰上幻雾弥漫,横冲直撞进入幻雾中的群魔都瞬息之间没有了声息,这样声色不动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深莫测,让围观的修士们不得不赞叹。
    季镰身后一老一小还在小说交流··    “刚才好像听到什么重要的事情……”紫衣道人苦思冥想··    “道人你忘记什么啦我来帮你想啊。”
裴吉眨着一双大眼睛说··    紫衣道人将刚刚听到的小贩和自己徒弟交流的话在脑中重新过一遍,“嗯……等等,多宝阁”·    紫衣道人不敢置信。
    “白河水君是多宝阁的主人”·    这件事是比白河水君有了伴侣都震惊修真界的消息啊,为什么他徒弟一副他很早就知道的模样啊,紫衣道人想要拉住季镰问一问,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他那说省心很省心,说不省心十分之不省心的徒弟已经不见踪影。
    他上前一把扯住口瞪目呆的小贩,问道:“我徒弟呢”·    被扯住衣领的小贩还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口中喃喃。
    紫衣道人凑上前认真听,只听见小贩喃喃道:“季少爷和水君大人真的是真爱啊·”·    “……”·    紫衣道人顺着小贩望着的方向望去,遥遥的渊山上,一个人影挥舞长镰,紫光护着他从群魔中破开道路,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没入幻雾中。
    紫衣道人:“……”·    卧槽·    这是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师傅吗·☆、第83章 魔战(三)·渊山之后,是已经在海滨呆了一年,快要长蘑菇的水神大人。
    在答应顾十三前来守万魔之门之前,余礼白从来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无聊的工作··    整天看到潮起潮落,没有季镰,整天看着云聚云散,没有季镰,整天看着浪涛滚滚,没有季镰,整天看着日升月落,没有季镰……总之,万事不如意,归根结底就是没有他挂在心尖尖上的某位驱魔师大大。
    好无聊啊··    头顶着无数你来我往的剑光法术,水神大人双手撑住下巴托着脑袋想··    没有季镰,真的好无聊啊。
    可是……明明……过去的五百年,他不是一直都是如此过来的吗其实现在这种无聊的日子,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呐。
    这般想着,他用法力拨弄他和季镰之间的契约,又将契约的提醒声加大了些··    一块巨石在被几道剑光削过后又被黑气蔓延的法术轰炸,与山体脱离直接向着余礼白脑袋砸下来,神游的余礼白没有看到这块巨石,掌握的幻境也没有来得及跟着巨石落下而变化,于是上空打斗的群魔和剑修们眼角一瞥,突然看到那块落下的巨石直愣愣没入海水中,一个浪花都没有溅起来。
    “喔喔喔”群魔们嘶吼着,“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被白河水君幻境遮掩的地方冲啊”·    剑修们:“……”·    这是何等的猪队友啊。
    群魔们反应之灵敏调头之迅速令剑修们措手不及,还未等他们将通往剑冢的道路封住,领头的魔物加上几个在魔道中说一不二的人物已经齐齐涌过去,直接没入幻境中,他们只来得及挥剑砍了一撮跑的慢的。
    待周围清干净,剑修们聚在一起,看着那个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任何动响传出来的幻境,面面相觑··    “这个……刚才进去的我们要管吗”·    “毕竟如今是盟友。”
    “所以不用管·”·    “没错·”·    其中一个剑修嘴角抽搐看着他的同伴们:“……不觉得你们刚才说的有哪里逻辑不对吗”·    “有吗没有啦。”
    “白河水君什么的,非常讨厌·”·    得出结论,不远的另一处战线又发出人手不够的讯息,他们很快便离开这这一片已经基本没有敌军的区域。
    嗯,渊山剑门的剑修们,和他们的门主一样,十分热衷于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跟某个水神找麻烦··    于是余礼白独自一人面对滴溜溜落进他幻境的魔修和魔物们。
    ……说好的友谊呢难道没有这种东西吗余礼白想问··    他真的是一个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只会幻术的非战斗人员啊。
    在心中对着顾十三和他的门人腹诽几句,余礼白懒洋洋的抬起手捏了一个法决,在他周围,无数断剑残剑弃剑发出清越的剑鸣,纵横的剑气来来回回,显然已入剑冢的事实并没有让这群凶器有半点失去了嗜血的凶性,见到敌人一个个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将魔物们戳上几百个窟窿眼儿。
    幻雾缠绕而上,刀刃蠢蠢欲动,魔物和魔道们并不知道在前方等待他们的是龙潭虎穴··    群魔眼前的幻雾越发浓郁,他们小心翼翼试探着前进,一个个施展能够破除幻术的法术,步步为营。
    法术和幻雾相抵,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余礼白打了个哈欠,看着那些魔物一圈圈减少他的幻雾,广袖挥舞,拍打在黑礁上的白浪泡沫水汽不受重量控制的飞起,补充到幻雾中,丝丝缕缕填补着。
    哼,这些人不知道在水边和一个水神打架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吗·年下欢喜冤家·    眼角往魔物们方向轻轻一扫,水神大人再捏指决,还在施展法术破开幻雾的群魔们没有注意到脚边的乱石滩上,在石块与石块的缝隙之间不住涌动的海水停止上涌的趋势,缓慢而静悄悄地退下,露出水下的砂石和呆愣愣的小螃蟹。
    小螃蟹咔嚓咔嚓张开合起自己的大钳子,比起被幻雾吸引去注意的群魔们,更快的意识到不对··    更多生活在乱石滩上的小生命沿着乱石之间的缝隙逃走了,只有刚刚突然闯入海滨乱用法术大肆破坏的陌生人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依然在前进着。
·    怀着恶作剧的心情,余礼白勾起嘴角,幻雾中的场景一再变幻,竭力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    海水还要再往后退一点。
    敌人还要再往前一点··    一会儿瞅瞅海水倒退的距离,一会儿瞅瞅魔物们距离埋伏地点的距离,很快他就迷糊了··    这个……到底到了没有啊·    算了不管了。
    如此想着,他竖起食指中指并列成剑,遥遥对着已经退去十几里的海水边际轻巧一划··    “哗啦——”·    应和着他的动作,远处的海水发出哗啦声,倒退的趋势一顿,猛地反扑回来。
    脚底的微微颤动同样没有引起群魔的主意,只有一人气喘吁吁站在幻雾之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视线微微偏了些,猛然之间瞥到海浪··    从天空和海洋的边际袭来,足有十几丈高的海浪以万军难挡的气势,仿佛一堵厚厚的墙一般狠狠地向着他们拍下去。
    无数的哗啦聚集在一起,变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哗啦——”·    “轰隆——”·    远远的山腰上还是有剑修注意着剑冢那边的情况,结果见到这个场面无一不口瞪目呆,还未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将群魔们拍翻卷走的巨大海浪势头未减,飞快的越过乱石滩向着渊山上拍过来。
    剑修们:“……”·    卧槽·    今天才认识到白河水君敌我不分的杀伤力的剑修们赶紧散开,这回被留在原地呆愣着不知道为何敌人突然仓皇而逃的魔物们收回法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轰鸣声才传到他们耳边··    魔物们抬头一看,巨大的海浪已经整个将他们罩在下方,被山体一阻,便劈头盖脸砸下来··    魔物们根本来不及和剑修们一样在心中发出骂声,一边后悔着见着剑修们跑路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有跟着跑,一边各种法术用上,符箓法宝齐齐放射光芒,试图在海浪整个扑过来之前离开会被卷入的范围。
    若是普通的水浪,魔物魔修各施手段也不是不能逃出,但是这夹杂着神明之力的水浪已经并非凡物,待水浪退去露出底下构成渊山主体的漆黑玄武岩,被波及的区域哪里还能见到魔物魔修们的踪迹。
    剑修们冷汗涔涔地看着这一幕,无不赞同他们门主有关白河水君是个蠢死的蛇精病的评价··    心中大为震荡的剑修们没有发现水中没有浮起任何刚才被淹没的群魔尸体。
    余礼白也没有发现··    不久前声势巨大的海水如今风平浪静地可怕,将幻雾分出一部分散到渊山上去帮剑修的忙——真正地帮忙还是帮倒忙就不熟某神的考虑范围内了,余礼白再将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聚合化为幻雾,静悄悄布好一众新的幻境,满意地继续蹲在黑礁上当蘑菇。
    他感觉到季镰就在不远处了··    啊啦,这是过来接他的吗·    余礼白喜滋滋地想到,目光随意地在周围乱扫。
    咦·    他视线从海面扫过,觉得有些不对··    海水……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余礼白震惊地站起来,各种颜色在他眼前交错,光线倾泻着,似真似假。
    太阳是橙黄的,太阳是白色的,天空是蔚蓝的,天空是深灰的,云朵是白色的,云朵是浅灰的,海水是深蓝的,海水是漆黑的··    两种颜色不断变换,余礼白觉得自己仿佛一时在正常色彩的世界,一时在只有黑白灰的世界。
    “……”·    水神大人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惊讶道:“本君变成色盲了”·    他不由地往前走了两步,堪堪停在黑礁的边缘,低下头观察平板如镜的海面。
    海面之下,不久前被卷入海水中的魔物们面部狰狞,全部都眼球突出恶狠狠地盯着余礼白··    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夹杂着水神之力的巨浪会有何种效果余礼白当然知道,他能暗中施法将魔物们卷入海底尽量让他们在浮出水面前经历一番痛苦,充满灵气的水会不被护身气罡阻挡肆无忌惮从鼻孔从口从耳道从眼睛从一切有缝隙的地方钻进魔物的躯体中,却不会造成这种——余礼白打量水中干瘪的尸体——风干的效果。
    海水中的尸体向着海洋深处飘过去,·    余礼白顺着它们漂流的方向望去,黑白的世界中,海水的镜面下,一座高耸的,由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巨大的拱门静静竖立。
    糟了··    余礼白满头冷汗地想,他好像不小心将万魔之门给唤醒了··    ***·    一镰刀拍飞一排魔修,季镰前进的势头到底还是被人给拦下了。
    “你是何人”·    一名剑修挡在他面前,喝问··    不久前蔓延到渊山上的幻雾已经消退,季镰的视线越过剑修望向他背后的海面,没有找到余礼白的踪影。
    有契约在,余礼白应该知道他来了才是··    半天没有得到季镰的回应,剑修不耐烦地上前一步,没想到那把在他眼中除开模样外无甚出奇的镰刀弯刃上紫光一闪,暴涨的锋利刀气将他硬生生逼得倒退几步。
    ……这是什么法宝·    剑修心中才冒出这个疑惑,他所不认识的青年已经越过他,向着后山跑去··    剑修想要喊住他,但在看到青年焦急的背影时下意识闭了口。
    “什么事这么急啊”他小声问··    远去的季镰听不到他的问题,而且就算能听到季镰也没有那个闲时间回答。
    契约那一头的余礼白,突然不见了··☆、第84章 正文完结·万魔之门··    昔日有赫连氏单人战群魔,九日九夜,屠尽魔十八部,惨叫不绝于耳。
中华国万里皇土,皆是魔尸··    赫连氏集九万魔尸于渊海,以通世之力,建万魔门,驱余魔入··    自此举世安康,天下无魔。
    “无魔个鬼,”余礼白望着万魔之门喃喃,“现在渊山上那么多魔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水神大人心中发苦,他知道自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赫连大巫的封印如何他不知道,但是而今会有那么多魔满人间乱窜可是五百年前他那一辈的人的原因了··    长渊损坏,魔封不稳,他可在其中参了很大的一份。
    更何况……赫连大巫此人怎样他不评价——想到这里余礼白简直是咬牙切齿——但是世间断断没有让一千年前的人为后人买单的道理。
    前人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他们躺在余泽上将大好的局面破坏,余礼白偶尔想起来也是会脸红的··    万魔之门被唤醒,说和他没有关系,那绝对是不可能。
    他只想要轻松省力,却没有想到海水把那么多魔物魔修的尸体一卷,魔气和死气一混,出于同源正好就引起万魔之门的共振……·    不不不别想了,一想更心塞。
    而且心塞就算了,他也不能什么也不做··    若长渊剑被重铸好了这就不过是一件小事,万魔之门被唤醒就唤醒,三个封印基柱皆在它被唤醒了也打不开。
    问题这不是……长渊剑没好嘛··    余礼白慢悠悠叹气,又往前走了一步··    似乎只随着水流漂浮的尸体依然向着他的方向瞪着眼睛,布满血丝又圆鼓胀大的眼球滴溜溜地睁着,余礼白散去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幻雾,皱着笔嫌弃那黑的像墨般的海水,却还是合眼闭息往海水中一跳。
    未等他进入水中,那些尸体伸出长到不可思议的手,往上一捞,抓住他的衣袂手脚,将他带入水中··    没有抵抗的水神大人:“……”·    他到底上赶着做什么呢qaq·    ***·    季镰赶到的时候,剑冢已经空无一人。
    剑冢中千万的弃剑浅浅低吟着,剑刃不住抖动,明明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却和活人一般表现出了对刚才还在这里的某神的担心··    青年在不久前余礼白站着的黑礁顶部站住,落点和余礼白留下的脚印相合。
    他左右看看,明明没有看到余礼白时如何消失的,但却能沿着余礼白走过的道路,每一步的距离和余礼白同样相差无毫,活似场景重现··    弃剑们再一次震动起来,好似在和青年诉说着什么,应和着这些震动,季镰手中漆黑镰刀的弯刃上划过一丝流光。
    那位剑修追过来的时候,季镰正好站在余礼白落水前站着的那一点,盯着水面看··    “你”剑修先是对着季镰大喊一声,确定他没有再跑了停下脚步,然后才意识到这是哪里。
    “咦……”这一年路过此处的时候只会看到偶尔幻雾弥漫,或是整个海滨被幻术遮掩,只能见到沙滩椰树一类的东西,今日见到真实的场景显露出来,剑修不由地犹豫着环顾周围,“奇怪,白河水君呢”·    他不过是自言自语,没有想到得到答案,但是凝望着水面的青年突然开口,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在水下·”·    “呃,”剑修没有听懂,“这位少侠……”·    他口中的侠字才出来一半,那青年就突然扬起手中的镰刀,整个镰刀都随着法力的贯入暴涨,涨到足有之前的两三倍的大小,弯刃吞吐着凄厉的寒光,被主人狠狠地往下一挥。
    那和长渊剑极为相似的刀意猛地肆虐开,直接将海水劈开一条道路,海水被刀风逼得向着两侧分离,扬起的巨浪甚至不逊于之间被余礼白调动的海浪··    高扬的海浪变为大雨洒下,浑身都被淋湿的季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再一次举起刀。
    ***·年下欢喜冤家·    作为一个水神差点被水呛到是不是有点丢面子·    浑身湿漉漉的水神大人爬上岸的时候整条鱼都是灰暗的。
    不过在这里世界中,他的确全身都是黑白灰就是了··    余礼白吸走浑身的水汽,往前走了一步,立刻被脚下柔软的触感弄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所谓的“岸”是被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而且这个堆积并不是已经完成,而是依然在进行中··    就在余礼白身后,一具尸体被冲上岸。
    “……特么好诡异……”·    嘟嚷一句,余礼白还是克服萦绕不散的寒意站在了万魔之门前··    门框是由干尸构成的话,万魔之门主体就是无数白骨。
    虽然一样是死人的东西,但是面对白骨余礼白还是感觉好受不少……总算没有灰白发黑的肉上湿漉漉滑溜溜的感觉了··    万魔之门比他想象得要大。
    站在门前的他昂起头甚至看不到门的顶部··    但是他能看到应该紧闭的两扇门板间打开的一线缝隙··    比起雾气更像是触手的黑雾从缝隙中冒出,余礼白走近的时候,似乎看到缝隙中有谁的眼睛一闪而过。
    各种小声却不避讳余礼白的声音在交谈··    【嘻嘻嘻嘻嘻~】·    【那是谁家的后生细皮嫩肉的……】·    【很好吃呀~】·    【很好吃啊~】·    【很好吃吧~】·    余礼白:“……”·    门中还在传出声音。
    【是清蒸鱼好吃呢~】·    【还是红烧鱼好吃呢~】·    【一定是糖醋鱼好吃】·    “不……”余礼白忍不住打断它们,“鱼一点都不好吃。”
·    【哪有鱼说自己好吃的】·    【这是怕妾身吃了你】·    【果然很好吃啊。
】·    “……”·    听闻这些将他当盘菜的话语,余礼白后颈忍不住冒出一个个鸡皮疙瘩,又不好在魔物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又一个个地将疙瘩按回去。
    不理它们,不理它们··    这些家伙比起他来才是骗人的祖宗··    余礼白一边告诫自己,一边伸手按上白骨的门板。
    【哟,这条鱼想要关门呢·】·    魔物在门后嘻嘻嘻嘻的嘲笑··    【做不到的啦~】·    的确,就和它们说得一样,无论余礼白再如何用力,都没有让门移动分毫。
    但是余礼白并没有因为事实和它们的话语而停下自己的举动,哪怕从缝隙中冒出来的黑雾已经缠绕上他的半边身体,冰冷的寒意从白骨上通过接触的掌面直接蔓延到他身上,甚至稍稍一动他的衣服上就有小块小块的冰渣子往下掉,他也没有停下。
    【在发抖呢·】·    【在害怕呢·】·    【再在此地待下去,你也可能被关到门的这一边呢·】·    它们齐声问道:【【【【【汝继续耶】】】】】·    半个身体都抵在门上的余礼白咬着牙卖力。
    他确实如同魔物们所说一直在发抖,因为一靠近万魔之门他就感觉到了从门中涌出的澎湃的恶意,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说着诛心的言语,余礼白眼前恍惚闪过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南味子的,平安的,顾十三的,然后他们都不在了,越过五百年的空虚迷茫,最后定格在一个黑发青年的脸上。
    在无数恶念的环绕之下,余礼白竟然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二十一年前,的确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此般发展啊··    余礼白抬起头,瞪着眼前死不动弹的门。
    “呵呵呵呵……在本君面前卖弄这种手段,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明明眼角发红,哭的惨兮兮的模样,从余礼白口中说出的确实豪气万千的话语。
    “就算害怕……这些事情也不得不干啊”·    门上的白骨伸出爪子,想要将余礼白抓进门中,但是白骨爪才刚刚碰到他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门后的魔物齐齐默声··    那个站在无知后辈身后的虚影是……赫连大巫·    仿佛感到大巫的气息,从万魔之门的深处远远传来一声咆哮,大巫眯起眼往门中一瞥,门后的魔物们纷纷退散不敢靠近。
    余礼白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虚影的存在,而赫连大巫也没有告诉他··    大巫只是轻轻叹息··    依旧是个笨蛋,这样推门就算用力也是合不上门的啊。
    相比于五百年前,神魂这回只有浅浅的影子的赫连大巫抬起头,望向那枚在这黑白世界中也依然运行的太阳··    正午··    周天轮回,便是此刻了。
    人间的渊山上,从大剑炉中发出一声雏凤清啼般的鸣叫··    长渊出世··    大巫的神魂化为一道光,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钻进长渊剑鞘中。
    白骨的门板突然松动,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余礼白重心不稳,被猛地合上的万魔之门带着便往下一扑··    “哦噗”·    磕着额头的水神大人眼中直冒眼泪水,他才撅起屁股想要爬起来,一股大力突然打在他屁股上。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黑白灰的世界被砍开一角,暖黄的阳光从裂缝中落下,余礼白飚着眼泪回过头,正好看到某个让他甚是思念的青年站在他身后。
    嗯,面色尤其阴沉··    水神大人不禁抖了一下,然后欢快地爬起来扑了过去··    青年没有像曾经一样避开。
    “季镰,我好想你”·    满肚子骂人的话被余礼白硬生生逼了回去,季镰眯起眼打量似乎智商增高了一些的某神,按下头顶爆出的青筋和满心无奈,面无表情点点头。
    “我也想你·”·    “真哒”·    “嗯·”·    未等水神大人心中被甜蜜填满,季镰有开口道。
    “不过在一切之前,我们来算个账·”·    余礼白:“……”·    转身就跑的水神大人被季镰抓住领子。
    “看来你今天是不打算吃药了·”·    “本君从来就没有吃药的打算好吗”·    “呵呵。”
    “……你听错了,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是吗”·    “当然了,一百个是啊。”
    季镰看着面前试图用纯真眼神攻占他的余礼白,简直想要就在这里将他教训一顿··    算了,毕竟……来日方长。
    他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伸出手··    “回家吧·”·    余礼白愣了愣,握住季镰伸出的手··    “……好啊”·    如此漫长的一生,原来到底,就是为了遇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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