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游+番外 by 薄暮冰轮(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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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游+番外 by 薄暮冰轮(上)(4)
·屠非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沉默不语···“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灵华门吧,好歹是我待过的地方,总也熟悉一点,或许能找到点灵石也说不定,就是要去昆仑附近有点远。”
仙鹤倒水给自己洗手,一边对屠非说道··屠非还是紧盯着天花板,就好像那里写着高深莫测的功法,深深地吸引着他··“你到底在看什么”几次三番被无视的仙鹤不悦地问道。
·“有东西·”屠非低声道,眼神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桃木剑紧握在手,一脸戒备··“通风管道而已,难道丧尸会爬通风管哈哈哈,这一点都不好笑嘛。”
仙鹤干笑了两声,人却往屠非身后挪去··通风管口是铁质的通风窗,黑洞洞的,完全看不出内部的情况,但是对于丧尸来说这也太多狭窄了些,就算能容纳下尸体也很难爬动。
“咔嚓,咔嚓……”··奇异的响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风管内部顶撞着,空洞的金属碰撞声很规律,可是却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就好像有什么令人恐慌的东西正在接近,或许是一只爬动的丧尸,或许是一只逃窜的老鼠……又或许,是什么他们难以想象的生物。
种田文灵异神怪·那种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在寂静中被放大拉长,每一秒都好像被延迟了了数倍,祝鹤鸣觉得他好像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因为恐惧而压抑着的呼吸。
·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手背上祝鹤鸣像是被火烫到一般挣开手臂,动作几近痉挛·屠非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疑惑·仙鹤这才注意到刚才是屠非来拉他的手。
“别怕·”屠非看出他的紧张,不由安慰道···仙鹤战战兢兢地点点头,眼眶内有因为紧张后的突然放松而湿润起来的水汽,几乎要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他忐忑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通风窗——细小的相识蚯蚓一样的触须缠在铁栏上扭动着,它们很细小,却很密集,就好像一瞬间铁栏上长满了从湿润泥土中爬出来的蚯蚓。
“屠非”祝鹤鸣尖叫了一声,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通风口···屠非抬头瞄了一眼,手中木剑一挥,剑光暴起直击通风口,与此同时他拉起祝鹤鸣往旁边一跃。
通风口在爆炸中发出脆弱的呻|吟,铁栏咣当坠地,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些蠕动的触须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好像刚才只是两人的一场错觉··“那是什么东西”仙鹤惊魂未定地问道。
“怪物·”屠非言简意赅地答道···“我知道,可是……那个触须,这么多,像虫子一样·”·屠非没有回答,凝望着黑黝黝的通风口的眼神有些冷硬。
怪物退缩了,屠非的那一剑让它感觉的浓重的威胁,所以它选择了逃离·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是它的主场,没人能将它揪出来···仙鹤还有点魂不守舍,对于丧尸和怪物他还是怕的,哪像这两个修真的艺高胆大,仗着自己皮厚丧尸咬不动,他这样老实的妖精修为不高,被啃上一口就是稳死的命。
·“走吧,我们去和容子桀他们会合·”屠非对祝鹤鸣伸出手,仙鹤贴在墙上战战兢兢地点点头,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尸横遍地的丧尸尸体上跨了过去,还提心吊胆怕哪个没死透的突然睁开眼抓住他咬上一口。
·走入办公区的时候仙鹤还回头看了一眼,黑黝黝的通风口镶嵌在天花板上,他却觉得那里就好像随时会冒出可怕的生物来……·这个研究所似乎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危险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BUG修改一下-v-·61·61、误解 ... ·六十一?误解··屠非和祝鹤鸣也来到了办公区,凌乱的办公区桌椅倒伏,满地都是资料··“那,那是什么”仙鹤指着墙壁上硕大的“死”字,不觉颤抖了一下。
雪白的墙壁上被刻上了大大的死字,上面还带了一点血迹,甚至还有一个血爪印·仙鹤几乎能想象到那个人手染鲜血面目狰狞地挣扎着在墙壁上刻字··“死。”
屠非淡定地回答···仙鹤脑中瞬间闪过了千百个念头,也许丧尸攻入了研究所,最后被困在办公区的研究员含着悲愤绝望的心情在墙壁上刻上这么一个饱含了警示意味的字,又或许是一只智慧丧尸面对着研究员们狞笑着威胁,还在墙上刻了个死字告诫他们,不服从就是死。
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哆哆嗦嗦的仙鹤靠近了屠非去拉他的胳膊·屠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里很安全·”屠非说··“可是,可是这个字……”仙鹤指着字旁边的血爪印不甘地反驳。
“大概是写字的时候手按在墙壁上了·”·“丧尸的爪子也够可怕了”仙鹤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嗯丧尸”··“你说这个会不会是智慧丧尸威胁研究员们的时候写的或者某个研究员在绝望下开始在墙壁上乱涂乱画”·“……你想多了。”
屠非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觉得这个大概是左清晏干的·”·仙鹤一愣:“啊”··“他干过的奇怪的事情还少吗也许他在教阿呆认字,你懂的。”
屠非想起这家伙不久前正在努力教一株植物认字,原本平静的神情又开始扭曲··“……嗯·”仙鹤半信半疑··“追上去问问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一直往前走的左清晏忽然停下了脚步,还顺带了拉了拉容子桀的衣服··“怎么了”容子桀疑惑地问道。
“有东西,在这里·”左清晏指着天花板说道··“什么东西”··左清晏摸摸下巴沉吟了一声说:“很大的,会爬动,软软的,像一条蛇,但是只是一部分而已。”
容子桀听得云里雾里,思索了一下问道:“藤蔓这种的东西”·“对对对,就是这个·”左清晏一拍手说道,“你给它来一枪吧。”
·哐的一声,通风管出口忽然发出一声脆响,整个铁栏都掉了下来,几条手臂粗的褐色触手从黑黝黝的通风管里伸了出来,那触手并不是光滑的,它们的表皮还附着着蚯蚓一般的绒毛,不断左右摆动似乎在感应四周的环境。
凹凸不平的触手上有着可疑的疣状突起,颜色更深,破裂的顶部还身处黄褐色的浓稠液体,不时从疣上滴落下来,碰触到地面的时候丝丝作响···容子桀紧握着手上的枪准备随时给这几条恶心的触手喂子弹,一边小声对左清晏说:“当心,那些分泌液有腐蚀性。”
左清晏把玩着手上的几颗种子漫不经心地反问道:“腐蚀性我有护体真气,你自己小心点才是·”··触手慢慢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从洞口往地面垂落,还在半空中左右摇晃,粘稠的腐蚀液将地面侵蚀得斑斑驳驳的。
容子桀终于按捺不住了,双枪齐射,在不到十米的近距离攻击下几下就将触手打断在地,从触手里喷溅出来的液体像是破掉的水闸疯狂地往外喷水,被溅到的墙体发出渗人的滋滋声,容子桀所站的位置距离触手太近了,一时间根本来不及避开,也来不及撑开等离子防护罩。
·站在他身后的左清晏觉察到不对劲,一把拉过飞身而起,双脚在墙壁上借力一蹬,两个人瞬间往后飞离··那腐蚀性极强的□足足将地面蚀掉了十公分·断在地上的触手还在弹动挣扎,剩下的却已经飞缩回了通风管逃走了。
書香門第·“喂,你可以起来了吧·”容子桀无奈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左清晏问道··左清晏撑起手臂又把视线挪到了容子桀的脸上···“容容,你长得真好看。”
左清晏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一个正常男人被同性称赞长得好看,这绝对不是一种良好的体验·在被调戏还是恼羞成怒或者反调戏之间,容子桀毅然选择了调戏回去。
他伸手摸上了左清晏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意外,但却更增加了戏谑的冲动··“我倒是觉得你长得‘更’不错,修真的人都是这么细皮嫩肉的吗”容子桀咬牙切齿地在更字上加了重音。
·“是吗大家都这么说,修真好啊,一千两千的年纪完全没有压力,你没见过我师父,他虽然一把年纪了那个脸是真年轻啊,他说骗骗小姑娘最管用了。”
左清晏轻松愉快地回道,“虽然我是比你长得好看,但是你也不必为此自卑,平心而论我觉得你长得也不错,再说男人嘛,要脸好看也没用啊,关键是……”·“啊啊啊啊啊,你们在做什么”··闸门一开就发现走廊深处交缠在地上的两人,仙鹤顿时发出了一声饱含了惊恐、激动、崩溃的惨绝人寰的尖叫。
跪坐在容子桀身上的左清晏抬头瞥了门口的仙鹤一眼,又抓了抓被剪得长短不一的头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你们……你们……”仙鹤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此刻陷入混乱的他脑内就只有各种奇怪的问题了。
··“别胡思乱想·”屠非大概知道仙鹤的德性,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敦促他别想歪··仙鹤咽了咽唾沫,颤颤巍巍地从乾坤袋里摸出了几个瓶子。
“这个,润滑的;这个,伤了可以用;这个……嗯,有点那个成分·”仙鹤一股脑儿往左清晏手上塞瓷瓶··左清晏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颇为感动地说:“我会好好用的,阿鸣你今天真大方。”
·仙鹤的动作顿了顿,头脑也似乎清醒了一点,他喃喃自语道:“我觉得我好像误会了什么·”·“没有误会没有误会·”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呢左清晏忙不迭地应着,一边把各种药瓶塞进了乾坤袋。
屠非神情复杂地看着左清晏手上的各种瓷瓶,容子桀则默默揉着额角用脑袋磕墙壁去了··对左清晏来说,到手的东西,那是万万不能吐出来的···62·62、资料室 ... ·六十二?资料室··“喂,你撞够了吧,再撞下去墙壁都要裂开了。”
收到“礼物”心情大好的左清晏勾着容子桀的肩膀把他从撞墙自杀的行为中拉扯了回来··仙鹤神情复杂,屠非神情复杂,容子桀神情也很复杂,只有左清晏笑得十分欢快。
·“还走吗”他以一种不合时宜的愉快语气问道··“走吧·”仙鹤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挑了一个最正常的回道。
这时仙鹤才注意到这里的通关管道上的铁栏也掉了,地上还有腐蚀后斑斑驳驳的痕迹,被射断的触手蜷在坑里,看起来失去了水分,干干瘪瘪的,渗出的□将地面蚀出了一个坑。
·“这是什么”仙鹤远远看着坑里的触手问道··“那个洞里钻出来的,被容容打下来了,好像藤蔓啊·”左清晏指着通风口说道。
仙鹤回头看了屠非一眼:“我们那时候见到的也是这个吧·”·屠非一点头:“有可能·”··“这个怪物能来去通风管道,我们很难抓到它。
而且体内充满了腐蚀性□,被沾到的话会被腐蚀,屠非,你和左清晏应该没有问题,护体真气大概是挡得住的·”容子桀分析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的祝鹤鸣问道:“办公区墙壁上的死字是你们写的吗”·左清晏举手:“哦,那个是我写的,桀桀不认识,我就教了他一下。”
“……”短短十分钟内,他不但清白没了,还整个人都变文盲了·这真是对他赤果果的污蔑··种田文灵异神怪··仙鹤和屠非显然不大相信他的理由,一致将目光投向了容子桀。
“误会而已·”容子桀尽量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这个答案似乎令人信服些,两人都相信并且接受这是一只懂汉语识汉字的有学识的ET···“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容子桀在前面带路,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阿呆,我的阿呆呢”惊觉宠物走失的左清晏惊慌了起来··屠非看不下去插嘴道:“它是你的灵宠,你感应一下就知道了”·“就是,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丢人。”
仙鹤接茬道···左清晏斜了他一眼:“我记得这里最常大呼小叫的就是你了吧·”·仙鹤的脸一红,嘴硬道:“那还不是被你们这种当众瞎别人狗眼的行为逼的”·左清晏语调平平地反问:“狗在那里”·仙鹤语塞了。
·调侃归调侃,为了找自己走丢的阿呆,左清晏还是认真了起来·凝神聚气之后神识向四周散开,不明的干扰使得他的神识无法散播看来,可是主人和灵宠那种天然的联系还是穿透了干扰与他连到了一起。
“在那里”左清晏拔腿狂奔,那速度让腿短的仙鹤压力非常大···“喂,你那是什么东西啊”仙鹤指着飘在空中的容子桀叫道,这个ET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对世界的认知。
“反重力飞行器,新版的,因为比较耗能所以我很少用·”容子桀回头对仙鹤说··仙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容子桀沉默了一下,一把拉起仙鹤一起飞了。
·因为走廊不够宽阔,高度也不足,还非法载人的容子桀不得不凝神小心,万一撞上天花板那乐子就大了,被这种危险的飞行方法刺激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可以开启锁定追踪自动模式,可惜前面的左清晏和屠非已经停了下来。
“哈,抓到你了·”左清晏一个飞扑将蹲在门前的阿呆搂到了怀里·阿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似乎很讨厌被人紧抱,逼得急了它张嘴就咬···左清晏嘶了一声,甩手就把阿呆丢飞了,可怜的抛掷物阿呆径直撞上了飞来的ET,一人一花撞个满怀。
阿呆在容子桀身上蹭了蹭,觉得这个味道它很熟,安全无毒,遂安心地……咬了上去···被咬过的仙鹤同情地看着容子桀说道:“我也被咬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你就当它是个老鼠夹好了。”
拖着老鼠夹的ET面无表情地拔出枪擦着阿呆的花瓣射了过去,阿呆立刻收了牙齿闭上花苞用全身的藤蔓把自己裹成了个绿色的团子,滚啊滚滚回了左清晏的身后···“欺软怕硬,吃里扒外,真是宠似主人。”
容子桀冷冷地说··左清晏点点头:“这个欺软怕硬、吃里扒外的小东西还蛮喜欢你的·”·“……”··左清晏抱起球状阿呆摸了摸,然后淡定地说:“所以说我也蛮喜欢你的,不过咱们要说好,你可别老欺负阿呆。”
仙鹤抱头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们别当众瞎别人狗眼了行不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情骂俏,你们讲点场合好不好”·左清晏无辜地看着他:“你这一路上够无理取闹了,阿鸣。”
·仙鹤别过脸把脑袋蹭在墙壁上无言以对·屠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仙鹤苦着脸小声问道:“是我想多了吗”·屠非的神情又复杂了。
·“大概是吧·”他说,“大概就是表达他喜欢啃花生一个意思·”··反倒是容子桀面无表情地看了左清晏一会儿,默默去研究旁边的闸门去了。
“这里是资料室·”容子桀笃定地说道··“为什么”三人一起问道···容子桀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指着闸门上的标签说道:“因为这里有门牌。”
现场沉默了一会,只听到咔吧咔吧的咀嚼声吞咽声,阿呆终于从绿团子状中解脱了出来,开始缠着主人要吃的,左清晏给阿呆塞了颗花生缓缓道:“容容,我发现教你认字比教阿呆认字快多了。”
“……”··仙鹤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你们到底进不进去啊”·容子桀一拍门上的开关,闸门开启,他大步走入资料室中,余下的三人也慢腾腾地挪了进去。
“为什么资料室会有柴油的味道”仙鹤疑惑地问道···资料室里的黑暗并不会给四人的视野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因为叠着一袋袋文件资料书架太多,四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气味的来源。
答案很快揭晓了,开启的闸门忽然落下,四人被关在了资料室,下一刻资料室的深处腾起了火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左清晏手上拈了两粒冰冻藤蔓的种子无奈问道:“好吧,现在我们是救火,抢资料,还是落荒而逃”···63·63、抢救资料 ... ·六十三?抢救资料··“好吧,现在我们是救火,抢资料,还是落荒而逃”左清晏无奈地问道。
“逃命”仙鹤第一个叫了出来,他一个非战斗型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弱妖,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不跑难道等死吗·“抢资料。”
容子桀冷静地分析道,“我们拿完资料至少可以抢救出一半,破墙而出难度不大·”·“随便·”屠非无所谓··“嗯,听容容的。”
·二比一,不要命小组获胜,容子桀和左清晏各跑一边开始往空间戒指里猛塞资料,仙鹤傻站在那里晕乎乎地,烟雾太重,柴油燃烧后的烟气熏得他眼睛都红了,屠非把他拉到门边手持桃木剑蓄力一击,加固混凝土的墙体被轰出了一个大洞,他一手拉着仙鹤将他拽出了燃烧中的资料室。
“容容,这里一半的资料都烧没了,还要吗”左清晏在烟灰中喊道···“都要咳咳……”容子桀刚一开口就被呛了个满嘴,咳嗽不止。
屏气太久他有点不大清醒,加上没有必要的工具辅助呼吸,他觉得他撑不了太久··只能放弃了·容子桀一转身冲出资料室,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直到肺里的浊气全部呼出,眼睛被烤的红红的,眨一眨就好像涩得能掉出眼泪来。
“左清晏还没出来吗”仙鹤吸着红红的鼻子问道··容子桀一看,果然不见人影···“我进去找他·”容子桀略一停顿撕了布料打湿了准备再冲进去。
“他死不了的,修真者都会内息,他想闭气多久都没有问题·”屠非拦住了他··容子桀紧皱着眉头,那也该出来了,资料室的资料并不多,绝大部分的电子资料他都已经拿了,文件资料并不那么重要,如果因此左清晏受伤就不妙了。
·——容容,我受伤了,这是工伤啊,你说工伤这个词仙鹤教我的,他说工伤有权得到免费治疗和赔偿,我也不求多,每天一日三餐加夜宵吧,餐餐要有肉。
你看,阿呆也是这么想的··——三菜一汤你也太小气了,这哪是给伤员的伙食啊,再来一份三菜一汤·——嗷,这个肉烧得真美,容容你的手艺真不错啊,以后多给我做饭吧。
脑内不断出现的可怕设想瞬间让容子桀白了脸···“我……我还是再进去看看吧·”容子桀一捂口鼻准备再进入资料室··还在揉眼睛的仙鹤长叹了口气:“真是爱得深沉。”
“想不到容容你这么在乎我·”被屠非轰开的墙壁的大洞中钻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虽然身上被烟灰细屑弄了满脸满身,但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烧坏的我都拿了,回去给你,好大一摞呢·”左清晏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了抹黑乎乎的脸,结果黑尘一擦开更是抹得满脸黑灰。
容子桀看不下去了,虽然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洁癖——不然在这种人人都不讲究个人卫生的年代还真熬不下去,每次看到一年不洗澡满身烂泥蛆虫的丧尸非要厥过去不可,但是看到左清晏把自己弄得像是传说中的煤矿工人的样子也实在是伤害眼球。
“擦擦·”容子桀递了块湿毛巾过去···左清晏嗯了一声,先把手在毛巾上搓了搓,毛巾黑了一半;再往脸上蹭了蹭,另一半也黑了·然后他满意地把毛巾还了回去,两手在一交结了个手印:“离尘术,起”·瞬间他身上的黑灰洋洋散散地飘离了他的身体,再洋洋散散地在空中荡了几荡,齐刷刷落地了。
拿着黑毛巾的容子桀神情肃穆,在仙鹤不合时宜的大笑声中黯然转身走到了一旁反省去了···“为什么资料室会突然烧起来呢”仙鹤终于把红通通的眼睛揉泪了,此刻一边抽气一边问道。
“有人不想我们活着出去·”还在墙角郁闷的容子桀终于找到了掩饰自己尴尬行为的办法——发挥他的思维能力把这群家伙侃晕··仙鹤歪歪脑袋显然不能理解。
·“首先和我们一起来的白云营地的人完全排除嫌疑,一来没有理由,二来他们不可能随身携带大量汽油并且计算到我们的目标提前在这里等我们入瓮,三来,资料是他们的命,付之一炬和他们的目的不符。”
“你说了很多废话·”靠着墙坐下的左清晏叹气,“容容你真是越来越能啰嗦了。”·容子桀握拳的手紧了紧,忍耐着爆发的冲动继续说下去:“那么有可能把我们引入资料室企图烧死的,就只有这里的丧尸了。”
·“为什么不是那个研究员”仙鹤问道···“可能性不大,他或许是个实行者,但是也不过是个棋子罢了,他身后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智慧丧尸才是真正的主谋。
其实我之前隐隐有种感觉,虽然无法证明,我觉得这个研究所的救援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丧尸们给我们设下的陷阱·”容子桀也靠在墙上稍稍放松了身体说道,“根据求援信号和我们目前知道的信息来看,这个研究所之前一直被屏蔽了信号,但是某天却突然传了一段求援信号出来。
加上一直包围在这里的大雾,更是让人觉得可疑·但是我也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这一切也不过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证明之前都只是一种推定·可是既然有研究员会被丧尸胁迫,那么肯定有智慧丧尸的存在,还记得我们曾经遇到过的智慧丧尸吗那次因为环境和丧尸数量的制约,它的能力没有全部发挥出来,不然对付起来真是很麻烦啊。
之前我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也是如此,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窥视着一般,我想至少那个智慧丧尸对监视设施有所了解,好在现在没用了,不然苏副队他们的人会更危险·”··“现在怎么办东西也到手了,可以去会合了吧。”
一直沉默着的屠非出声道··种田文灵异神怪·“嗯,也好,但是我更希望离开研究所前能把那个智慧丧尸干掉,还有那个触手怪物·不然我们离开研究所的一路将是危机重重,它会不断给我们制造麻烦,真是防不胜防。”
容子桀看着不远处的通风口眉头深锁··“我试试让阿呆找找看·”左清晏拎着食人花开始企图和它沟通,阿呆不理会他,自己在那里扭扭藤蔓抖抖花苞,还尝试了一下把藤蔓编成麻花,自得其乐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更是让容子桀的心情阴郁了几分,要离开研究所只怕也是困难重重····64·64、五层 ... ·六十四?五层··“算了,我们继续走着找找看吧。”
容子桀看了看在墙角和阿呆沟通无效的左清晏,决定不指望这个家伙··“两个肉罐头怎么样”左清晏蹲在阿呆面前晃了晃两根手指。
阿呆扭得藤蔓哗哗响···“三个呢不能再多了,那是我的口粮啊”左清晏一脸肉疼··阿呆犹豫了一下,仰着花苞气定神闲地扭开了,一脸讨价不成负气而走的客人。
“好吧好吧,你赢了,四个就四个·”左清晏发狠了,眼一闭脚一跺松口了··扭走的阿呆停了停,又哈皮地回到了左清晏身边蹭了蹭···一只ET一只仙鹤一只剑修站在那里默默看着他掏出猪肉罐头,用大力金刚指戳开罐头盖,然后把肉喂给了阿呆。
喂饭的左清晏还时不时偷吃几口,阿呆见不得别人剥夺它的口粮,张嘴就咬··“你到底走不走”容子桀半是无奈半是麻木地问道。
“就走就走,阿呆,吃饱了就带路了·”·阿呆扭着纤细的身躯一拱一拱地爬开了··“它说这边走·”左清晏指着阿呆说道。
·“……植物会说话吗还是我的知识有盲点·”容子桀扭头问仙鹤··仙鹤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切皆有可能。”
阿呆爬到了闸门边,熟练地伸出藤蔓在按钮上一按,铁门拉起,阿呆继续一扭一扭往前爬··不是第一次看到阿呆开铁门,可是容子桀还是被这诡异的超乎了他的理解范围的情景惊到了。
地球真是个神奇的星球···空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目之所及都是苍白的颜色,呼吸声微不可闻·阿呆还在地上爬行,时而爬到墙壁上,时而在天花板游来游去,不过它似乎也不傻,每次见到通风口都会小心地绕过去。
本能告诉它那里潜伏着危险的生物··“这是……地下五层的入口”容子桀看着紧急通道上的标记疑惑道,“这个研究所也真够大的了。”
阿呆晃晃悠悠地攀在扶手上往下蹭,四人也赶紧追了上去,楼梯间黑暗一片,不知从何传来的滴水声近在耳畔,容子桀巡视了一下四周,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却又不像是他的幻听。
“恶心的味道·”屠非皱了皱眉头说道··“嗯”仙鹤相信他的感觉,立刻严肃了起来··屠非看了看脚下的楼梯低声说道:“怪物。”
“嗯,下面很可能有个几百一千的丧尸嗷嗷叫着等肉吃·”容子桀玩笑似的说,但是神情却颇为严肃··咔吧咔吧的咀嚼声从左清晏身上传来,这家伙磕着花生随地乱扔果壳,一边搭腔道:“我理解它们的感受,饿的时候真是受不了,胃都要溶穿了。”
·“……喂,你都辟谷了装什么饥民啊·”仙鹤鄙视道··左清晏装模作样地叹气:“饥饿的感觉,你不懂·”·“嗵嗵嗵……”··铁门突然晃动了起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碰撞声,丧尸的低嚎声被楼梯间的铁门挡在门外,它们毫无知觉地撞击着铁门,就好像可以凭借自己的血肉之躯将其挤开。
人肉的味道是这么近,近得它们无法控制脑中进食的欲望··“外面……有多少”祝鹤鸣胆战心惊地问道··“来多少杀多少。”
屠非手持桃木剑眼神森然··仙鹤一扭头,暴力分子··“我赞同·”左清晏举手附议···“你们对付一下普通丧尸还是很稳妥的,现在应该担心的是那个触手怪物,还有隐藏在背后的智慧丧尸。”
容子桀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五层的干扰似乎更强了,他觉得他们大概已经接近了这个已然变成丧尸营地的研究所的中心··“一群疯子,我为什么要和一群该送去精神病院的人走在一块啊”仙鹤哭丧着脸说道。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正常营业的精神病医院了·”容子桀冷静地回答道,“精神病人有不少只是与普通人类有不同的世界观罢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因为没有绝对标准的世界观,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精神病患者,只是程度和性质的不同而已。
你看屠非,他有极强的攻击性倾向;再看左清晏,他绝对有暴饮暴食症……的部分问题,我是说他只有暴食倾向但是没有抑郁和神经衰弱这类问题;至于你……我觉得你没什么大问题,稍微有点收集癖和守财奴习性,这不是大问题,但是任何问题只要在特定环境下放大增幅都有可能成为精神变态的契机。”
··仙鹤咽了咽唾沫指着哐哐作响的楼梯间铁门说道:“我觉得与其分析我们之中潜在的精神病患者,你还是多顾及一下门外的丧尸吧·”·容子桀叹了口气,将仙鹤拉到一边撑开等离子防护罩,然后对跃跃欲试的两个暴力分子说:“可以开门了,丧尸数量太多的话注意防御。”
·左清晏将几颗普通藤蔓种子和两颗冰冻藤蔓种子丢在铁门边,灵力一催发,种子迅速发芽,像是一张蓝绿交织的大网将楼梯间的大门封锁了起来··眼看着大网织成,屠非终于开口了:“……我还没过去呢。”
左清晏的手顿时一顿:“你干嘛不早说·”·“我看你难得专心的样子,似乎很忙·”·“你让我白忙了·”·“对不住。”
·左清晏翻了个白眼,手上印势一变,结在铁门上的藤蔓齐齐动了起来,像是有意识一般开了个洞·屠非走过去一按开关,铁门瞬息拉起,几乎是同一时间,嗷嗷待哺的丧尸就怒吼着向藤蔓网扑来。
屠非手上桃木剑一动,腰势一收,剑随心走,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从藤蔓网腾出的空隙间一跃而出,金光所过之处丧尸尽化焚灰···左清晏手上印势再变,转眼间腾出的空隙合拢,绿网再次遮蔽了丧尸前进的路线,冰冻藤蔓从藤蔓网中间歇涌出,被碰触到的丧尸无一不身带冰霜步履蹒跚。
持续用冰冻藤蔓减缓丧尸的速度和攻击性所消耗的灵力非常大,左清晏觉得不是长久之计,遂收了冰冻藤蔓只用普通的藤蔓抵抗·但就算是普通的藤蔓其中的植物纤维也被无限异化,坚韧难断,丧尸咬上去往往收效甚微。
“好了,等屠兄回来就是·”左清晏靠在楼梯扶手上稍稍松了口气说道···65·65、咸鸭蛋与绿帽子 ... ·六十五?咸鸭蛋与绿帽子··等待意料中的胜利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出于谨慎起见,容子桀还是开着等离子防护罩等候战斗结束,左清晏继续输送灵力挡住藤蔓后嗷嗷叫着的丧尸,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还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笑什么”仙鹤第一个忍不住问了。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拿着胡萝卜钓驴子它们急得嗷嗷叫就是吃不到·”左清晏笑嘻嘻地说···“……你真是闲(咸)得蛋疼。”
仙鹤对这个怪临门口还能胡思乱想的家伙已经无话可说了··“咸鸡蛋很好吃的,虽然我也觉得腌制的时候盐分渗进了蛋壳小鸡会疼·我以前可喜欢吃咸鸡蛋了,餐餐都要,我师父还为此买了几只母鸡回来养着下蛋,他老人家真疼我啊,可是他一走就没留个灵石给我,连母鸡都带走了,哎,两百年了,人心不古啊。”
·“……”仙鹤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狞笑,“我觉得咸鸭蛋比较好吃,怎么不尝尝咸鸭蛋呢”·“因为周围邻居没有养鸭子的,所以只有腌鸡蛋了。
咸鸭蛋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下次尝尝看·”左清晏点头,末了还加上一句,“阿鸣你真热情,还为我想食谱·”··“……”仙鹤漠然扭过头回到了容子桀身边,对上他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愤愤了一会儿,最后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算了,只是鸭蛋嘛,又不是要吃仙鹤蛋,他急个什么劲啊··藤蔓网外的砍杀声渐息了,偶尔传来个别丧尸的嚎叫声,长长嚎了半嗓子高音还没吊上去就被断头了,脑袋瓜咕噜噜滚的声音倒是怪清晰的。
“好像打完了·”··藤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战况,屠非刚好砍下最后一只丧尸的脑袋收剑归来··左清晏收了藤蔓,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道里横七竖八尸体和身首分离的残躯和黑红污浊的血液满地满墙,尸体都堆了两层了,过道里简直不能行走··仙鹤麻木地看着满地丧尸的尸体,不知怎么突然有点反胃。
屠非甩了甩桃木剑上的污血,厚厚的血层甩在了墙上,血痕宛然的雪白墙壁上更添血腥···“你没事吧”左清晏回头的时候看到祝鹤鸣白着一张脸就问道。
仙鹤默默摇了摇头:“有点恶心,过会儿就好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些一下没有死透,本能驱使着它们继续爬行,骨头断裂戳穿了原本就已经松软腐败的皮肉,挂着污血的骨头白森森的,翻裂的伤口里血肉还是蠕动,就好像有什么恶心的爬虫在里面拱动着。
·“先别处理尸体了,我们的时间有限,找到触手怪物和那个智慧丧尸才是关键·走吧·”容子桀拉起手软脚软的仙鹤从尸体间的缝隙中穿过,仙鹤惨白着一张脸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去注意地上的尸体。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但或许是没见到过如此密集的丧尸尸体,重重叠叠横七竖八,在狭小的走廊里堆积着,足有几十米长;到处都是血,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哪怕是阴司也不该是如此阴森恐怖。
“阿鸣”屠非出声唤他名字··仙鹤茫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浑身猛地打了个冷战··“怕了”左清晏已经走出了尸骸堆,站在走廊尽头对仙鹤似笑非笑地说道。
仙鹤没答话,任由容子桀拉着他走到了屠非和左清晏身边···“喏,咬一片,安神定心·”左清晏从乾坤袋里揪了片花瓣出来,塞到仙鹤嘴边。
种田文灵异神怪·“姬兰”仙鹤想起他们从彤沉派弄到了几盆姬兰,姬兰主要用于炼丹,黑暗中也有荧光效果,花瓣含在嘴里也有凝神定心的效果。
淡淡的如同薄荷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有些辛辣,却并不呛人,仙鹤咬了两下就压在了舌头底下·心神恍惚的感觉顿时好多了···“长时间处在高压力的环境可能会造成心理上的不适,加上恐惧和危机感带来的潜在压迫感引起神经紧张和精神疲惫,有一些异常反应是正常的。”
容子桀安慰仙鹤道··“压力”左清晏抓了抓头发,“没觉得·”·屠非把染血的桃木剑在一只丧尸还算干净的衣服上蹭了蹭,看样子也没觉得有压力。
身在非正常团队中自我感觉很正常的仙鹤感觉很不好···弄了半天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人吗仙鹤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容子桀··容子桀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经过专业培训和考核,星际旅行中各种突发状况和特殊环境的压力承受训练我做了很多。”
阿呆从左清晏的脚边爬到了他的头顶,它似乎刚刚发现这个适合扎根的地盘,此刻盘踞在左清晏的头发上把这里当窝了···左清晏戳了戳它的花苞:“阿呆,洗澡了吗”·阿呆装死。
缓过劲来的仙鹤挤出一个笑容:“好大一顶绿帽子·”··顶着绿帽子的左清晏没有压力;来自修真界的古板剑修没有压力;不熟悉地球国情的ET也没有压力,看着麻木的三人仙鹤默默别过脸,其实在这里有压力的人只有他吧,这群人冷笑话杀手·“好吧,现在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前面的路怎么走。”
仙鹤转移了话题···左清晏终于把阿呆从他脑袋上拽了下来丢到了地上:“继续带路,不然还有三个罐头就扣下了·”·阿呆不安地扭了扭,老老实实往前爬。
五层的地方并不大,四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依次穿过了餐厅、休闲健身所,地下五层似乎是娱乐性质的休闲场,·“这里”阿呆挪过了一个拐角就不肯动了,左清晏抓起阿呆指着前面闭合的铁门问道。
·阿呆没吱声,它也吱不出声,只是晃了晃花苞,继续往他的头上爬··“地下射击场·”容子桀看着门边的标识牌说道,“阿鸣,你正好可以练练你蹩脚的枪法。
“·“……”仙鹤抽了抽嘴角不吱声··“很近·”屠非突然开口了,“就在里面,我感觉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小短篇,《酒魅》·酒陈得久了,也就生了精魅·戳我·66·66、怪物 ... ·六十六?怪物··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仙鹤不禁屏息凝神,四周一片黑暗,虽然并不妨碍视线却还是为这里平添了一份诡异的宁静和阴森。
滴答,滴答,滴答……·奇异的水滴声若隐若现,以及难以描述的巨物蠕动的声音,就好像内脏摩擦的时候发出的细微水泽声,压抑的气息透过紧闭的铁门传来,仙鹤几乎可以肯定,里面有什么令人惊恐的存在,盘旋着,匍匐着,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屠非轻哼了一声,大步迈到了铁门前按了起落开关闸··“阿鸣,你站远些·”屠非提醒了一句··仙鹤瘪瘪嘴退到了后面··铁门拉启,里面依旧是黑暗一片。
容子桀和左清晏也走上前去··“阿鸣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吧·”左清晏说···“一起进来吧,我照顾他好了·”容子桀仗着自己“乌龟壳”安全性良好,毫无压力地揽下了重任。
黑暗的训练场里是如此寂静,脚步声在静默中清晰可闻,屠非突然停下了脚步拔剑拦住了身后的三人··“你们待在这里别动·”说完他抽身而起消失在了走廊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只隔了几道墙的训练场深处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吼声·声波震得人鼓膜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翻江倒海·左清晏把阿呆往容子桀怀里一丢:“看好了,别让它乱跑。”
然后也嗖地窜入了训练场深处··迸现的金光吸引了左清晏的注意力,屠非站在宽阔的地面上,手上的桃木剑流出隐隐的金光···“这是什么东西啊”左清晏目瞪口呆地看着屠非面前的巨物——盘踞在修葺用的脚手架上的怪物像是一只巨大的深海章鱼,团绕在一起的触手细长盘错,外表还有蠕动的绒毛,纠结在一起像是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流的变动和气味的变化,它的主体缩在角落,被无数触手包围着保护了起来,在地上簌簌拖动的触手和分泌的粘液摩擦的声音有种粘稠迟滞的感觉,莫名地让人感觉恶心。
·“这不是一般的变异丧尸·”屠非低声道··“确实,我没见过这么大的家伙·”·“它的表皮散发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恐怕很难攻破。”
屠非又说··左清晏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行吗”·屠非摇了摇头:“除非我的剑还在·”··左清晏了然地看着他手上的桃木剑,这把可怜的桃木剑经过了霉变和浸血,此刻已经一块黑一块红,哪怕是当柴火烧都让人怀疑质量。
“我先略作尝试·”屠非小退了半步,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上移,身体重心一沉,又像是利箭一般疾射出去,剑光暴起,金芒四射,锋锐的金系力量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震断了半空中阻截的触手,怪物又发出了一声怒号,浓重的尸气像是乌云一般压了下来,屠非一剑在手势如雷电,转眼间点开乱舞的触手直冲怪物的本体,四落喷溅的□溅落在地上发出瘆人的嘶嘶声。
·锵然一声,如同金器相击的声音响起,又是一串疾雨落珠一般的脆响,浓重的尸气阻碍了左清晏的视线,他只看到屠非身形闪动,片刻之后借力一蹬,顺势退回原处··被激怒的怪物不依不饶地舞起千百触手直追而来,屠非随手斩断几根靠近的触手,收剑变招,手印翻飞之间结界已成,挡住了如同暗潮一般的触手。
·“它的体表太坚固了,触手倒是柔软,但是数量太多,一一砍尽只怕不现实·”屠非漠然看着结界外疯狂撞击的触手说道··绵软柔韧的触手分泌着粘稠的□在结界的外层攀爬,却无法冲破结界,撞击声闷闷地响着,却如同窗外疾雨一般,声势浩大,收效甚微。
·“那怪物的血液有侵腐之效,只怕再砍下去整个地面都会被融穿,溅在身上有伤灵气·”左清晏补充道··怪物眼见着无法撼动结界,嚎叫声越加愤怒,那声波带着一种奇妙的信号,将附近的丧尸都召唤到它的身边。
一群又一群的丧尸从训练场深处、从四通八达的走廊各处涌了出来,无穷无尽一般包围着左清晏和屠非···“如果有把趁手的兵器,你有没有把握干掉这个怪物”左清晏又问道。
“这是自然·”屠非言语间带着一种高手的自信和傲气·若不是与他心意相通的神兵遗失,他岂会被困于此地·“那就好办了,随我来。”
·屠非撤了结界,发觉阻碍消失了的丧尸和触手纷纷向地上的两人扑来,左清晏一挥手洒出数颗冰冻藤蔓的种子,灵力一催发,从小小的种子里涌出的藤蔓以不逊于触手的长势在地面上结出一层冰霜,所过之处寒霜遍地,触手和丧尸望风披靡。
被冻住的触手迟缓了许多,有些被冰霜黏滞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两人御剑而起从触手的缝隙间穿过——好几次左清晏都已经撞上了触手,也幸好冰冻藤蔓将这些无孔不入的触手冻得迟缓了许多,一时竟然任由左清晏穿了过去,两人退回容子桀和仙鹤所在的弯道,左清晏一把拉住仙鹤亟亟道:“快快快,把剑交出来。”
·“什么剑”仙鹤一时没反应过来痴痴地问道··“屠非的剑啊,快点快点,后面那家伙厉害着呢·”左清晏催促道。
仙鹤啊了一声,傻傻地就把手伸进了乾坤袋摸出一把金光灿灿的宝剑来,屠非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意念一动,宝剑锵然作响飞入他手中··“天藐……”屠非喃喃道。
·仙鹤讪笑了两声:“这个日后再解释,先把那家伙解决了吧……啊啊啊啊,它追来了”·触手从拐角处涌了出来,伴着丧尸的嗷叫声,密密麻麻的触手看得人头皮都麻了,仙鹤惊叫了一声就躲到了容子桀的身后,容子桀倒是不怎么紧张,后退了几步撑开了等离子防护罩安然等候。
天藐剑被屠非捧在手上,剑鞘上浮雕着祥云白龙的图案,屠非缓缓抽出宝剑,刺目的金光像是一轮朝日一般破开周围的黑暗,剑刃锃亮,光可鉴人··“好剑。”
容子桀赞叹道···屠非略一点头,拔剑往后一挥,几条偷袭而来的触手立刻被斩断,喷溅出的液体撒在墙上,墙壁顿时凹陷了一块··“这这这玩意儿还能腐蚀”仙鹤咋舌道。
同一时间训练场外也传来了丧尸的吼声,一大群丧尸像是闻到了尸臭的鬣狗,奋勇地往敞开的铁门涌入··“后面交给我,你们专心对付那个怪物·”容子桀沉声道,掏出双枪有条不紊地守住入口处给这批应召而来的丧尸一一点名。
··67·67、融合者 ... ·六十七?融合者··爱剑失而复得的屠非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摄人的气势,天藐剑被他紧握在手中,凝厚的古剑与他周身强大的金气融合在一起,人剑归一,人不离剑,剑不离人。
仙鹤也是第一次见到拿着天藐剑的屠非,他整个人都与当时在妖精集市见到的那个落魄剑修不同了,不论是形容还是气势都今非昔比···天藐剑发出嗡嗡的剑鸣,屠非眼神一厉,剑随身走一跃而起,涌来的触手被炫目的金火之气化为飞烟,连腐液都被瞬间爆发出来的金火灼烧得一干二净。
尖利的叫声从训练场深处传来,触手一瞬间缩得一干二净,感觉到威胁的怪物叫声越发瘆人,大批的丧尸被它指挥着往前涌来,挡住几人前进的路··容子桀还在后满不紧不慢地射击,幸而铁门不算宽,就算丧尸涌进来速度也不快,他完全可以好整以暇地一个个解决,就是枪管似乎有些过热了。
·屠非以锐不可当之势再度杀入训练场深处,这次左清晏没再跟上去,靠在墙边啃着藤蔓种子修身养息··“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去帮忙”仙鹤见不得屠非在前面拼杀左清晏在后面偷懒,立刻支使他。
“没灵力了·”左清晏说得坦荡,确实,一路上他没时间打坐恢复灵力,刚刚吞了一颗归元丹聚气养神,准备到时候为杀出研究所留点力气··种田文灵异神怪··训练场深处传来凄厉的叫声,怪物扭动挣扎发出的巨大动静几乎震得整个训练场的地面都在抖动,它似乎想逃跑,庞大到难以挪动的身躯在障碍物间横冲直撞,慌乱中逃窜的怪物不断尖叫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金石之声暴起,怪物凄厉的叫声拖得长长的,反抗之势越加猛烈,片刻之后又归于沉寂,不但没了动静,也没了声息···“死了”左清晏嘀咕道。
仙鹤被那怪物的惨叫惊得小脸煞白:“真凶残·”·“他不凶残点很快就轮到你感受那怪物的凶残了·”左清晏悠悠道··仙鹤略一思索,顿时觉得屠非完全可以再凶残点。
·从大门涌入的丧尸被一一射杀,堆积在门口的尸体已经老高了,容子桀一边射击一边向前靠近,终于趁着丧尸被尸体挡住的间隙按下了关闭铁门的开关··铁门嗖地落下,堆积在地上的尸体都被碾得血汁横流。
仙鹤龇牙看了一眼,又别过脸···“我进去看看屠非·”仙鹤估摸着危险不大了,准备进去看看战况,左清晏觉得他一人不大安全,遂三人一起进入。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奇异的腥臭味道,满地的断肢和污血,断掉的触手似乎并没有失去活力,有些还能在地上蹦跶几下,像是痉挛一般弹动,地上凹凸不平没几块完好的。
仙鹤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具有腐蚀性的□的断肢往前走···屠非正在欺负被触手怪物召唤过来的丧尸们,容子桀本想去帮忙,奈何枪管过热了,再勉强使用肯定得报废。
触手怪物躺在角落里,黑乎乎的一大团,触手盘绕在它自己身上,遮住了它的主体,看起来像是无数放大了十倍百倍的蠕虫团在一起,看得人喉咙一阵阵发痒,胃里也一阵泛酸。
“好大的八爪鱼·”左清晏啧啧称奇道···“……它哪里只有八爪啊,八百爪都不止了·”仙鹤后怕道··“剁下来风干卖掉。”
容子桀说··“黑心商人·”仙鹤咂嘴,“这玩意儿一入口肠子都融没了·还不如把腐蚀液收集起来当暗器卖·”·换了宝剑的屠非在不远处越战越勇,涌入的丧尸被他清理得七七八八。
关上各个闸门阻止了残余丧尸涌入,训练场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左清晏挠挠头:“好吧,现在我们该干嘛”··容子桀已经走到了触手怪物前,死去的怪物浑身大概有三米高,触手却长得不可思议,像是个软体触手动物。
怪物的正中被轰开了一个大洞,黄褐色的□还在汩汩地往外渗,所过之处被腐蚀殆尽··“嗯”容子桀似乎发现了什么,往洞内仔细看去,被薄膜包裹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衣服··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怪物有古怪,将屠非叫了过来帮忙解剖。
屠非看着自己锃亮的宝剑,再看了看浑身沾满血液和不知名的□的怪物,一脸不情愿·宝剑发出可怜的嗡嗡声,似乎知道了自己即将悲剧的命运,微微颤动了起来··“算了,我来吧。”
左清晏挤了上来,摸出一颗冰冻藤蔓的种子丢到怪物的体内,种子被灌注了灵力,稍一催发就生长了出来,包裹着一层冰霜的冰冻藤蔓并不畏惧怪物体内的腐液,甚至在左清晏意念的驱动下在一根藤蔓上化出冰霜锋刃,像是软刀一般将怪物从内部剖解开来。
·“它一死外表的那层能量就消失了·”左清晏对屠非说,“现在和普通的触手一样好切·”·屠非点点头,看着冰冻藤蔓像是舞动的冰刀将没骨头的怪物剖成了两半。
可是等到藤蔓将怪物完全剖开后,被怪物体内的一层透明薄膜包裹起来的事物却让四人都呆住了···表面还沾染着黄褐色□的透明薄膜里赫然是人类,虽然看不清脸部,但是身上的白色研究员制服还是暴露出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而这样被包裹着的薄膜总共有三个··“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仙鹤背后一阵阵发冷,他似乎看得见那几个被薄膜包裹着的研究员脸上那充满了恐惧和怨恨的表情,那种没有救援没有希望的绝望,面临死亡无法逃避,甚至注定要被吞噬的命运……··左清晏啧了一声,手指轻轻弹动了几下,冰冻藤蔓破开怪物主体上一个略微突起的部分,布满了蚯蚓一般的绒毛和大大小小的疣的表皮被冰刀轻轻隔开了,露出了血肉模糊之下的惊艳——硕大的如同绿宝石一般的晶核。
它被埋在血肉之中,黄褐色的□从篮球大的晶核上不断流下来,夹杂着色泽诡异的血液和肉质,更衬托出它比绿宝石更通透,比翡翠更晶莹的美丽··绿色晶核,这是一只特殊变异丧尸——融合者。
·68·68、无题 ... ·六十八?无题··“原来是融合者·”容子桀了然地点了点头··“就是那种吃什么变什么的融合者”仙鹤也略有耳闻。
“它会自动攫取吞噬生物的部分基因强化自己,所以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可是这三个人……”容子桀微微皱了皱眉,凑近去观察···“小心点。”
左清晏拦住了他,指使着冰冻藤蔓把那三个“大茧”拖了过来·透明的粘膜表皮在接触到空气后似乎变脆了,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路后开裂,粘稠的液体渗了出来,半透明的,没有腐蚀性,但是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功用。
容子桀又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去探个究竟··“已经死了”左清晏问容子桀··“嗯,没有生命反应·”容子桀确认说。
·冰冻藤蔓像是冰刀一般划开了尸体的脑颅,仙鹤浑身一悚,虽然给丧尸做“开颅手术”他也亲自操刀过,但是冰冻藤蔓的藤条上那结出来的锋锐的冰刀在人脑上划过一整圈,坚硬的颅骨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整齐的开口看起来就像是刚切好的西瓜,只是里面红白混杂的脑浆看起来没有红瓤多汁的西瓜那么可口··静静躺在盘结脑颅中的红色晶核是如此醒目,四人愣愣地看着它。
“有点眼熟的颜色·”左清晏皱着眉头使劲回想是哪里见过···“猪血豆腐汤·”仙鹤强忍着恶心提醒他··“哦对,去彤沉派的路上杀过一个。
不过那个长得还算正常吧·”左清晏终于想起来了··容子桀没有搭腔,反而戴上手套拿起那个红色晶核,它看起来美极了,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般的晶核在黑暗中流淌着一种玄妙莫测的光晕,就像是薄脆的粘膜包裹着血色液态胶状物,里面的红色液体像是在流动似的。
·“红色晶核,是智慧丧尸指挥者·”容子桀低声道··“为什么会在融合者体内难道融合者会生指挥者”仙鹤被自己的设想弄得一阵脊背发凉。
容子桀摇摇头:“也许是融合者吞噬了指挥者,或者在吞噬人类后促使它们变异进化了,不过指挥者不是能指挥其他丧尸吗还是说是融合者吞噬了人类后使得人类在它体内变异”··冰冻藤蔓已经破开了另两个脑颅,又是两个红色晶核。
容子桀思索了一番猜测道:“也许融合者不但能够吞噬其他动物,也能吞噬其他丧尸,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吞噬了指挥者也会获得一定的智能·我记得屠非和它对决的时候它因为恐惧召唤来了许多丧尸,这种操纵其他丧尸的能力应该就是因为它取得了指挥者的能力。”
·“我觉得它的智商也不高·”仙鹤耸耸肩说道,“也没听过它说话·屠非下手太快了·”·被嫌弃下手太快的刽子手擦拭着失而复得的宝剑,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仙鹤瞅了瞅他,还有他手上金光发亮的宝剑,莫名觉得有点嫉妒·这家伙……有了剑就什么都不顾了,早知道就继续偷藏着,他欠的债还没还呢··……不过,等事情了结了他还得向屠非解释吧。
·等到几人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训练场的时候仙鹤还兀自不爽着,盯着屠非后背的眼神充满了不明的怨念·屠非沉浸在宝剑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一时半刻五感都钝了,完全没感觉到仙鹤浓重的悔恨之情。
“好大啊,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左清晏抱着篮球大的绿色晶核问道···“放在家里挺好看的,卖它做什么”容子桀在纸上描绘之前走过的路整理研究所的路线,漫不经心地搭腔。
“放家里也好,反正挺好看的·”左清晏举着晶核左看右看,越看越高兴,浑然忘了这玩意儿是从哪里挖出来的了··他见容子桀还忙着绘图,忍不住问道:“那个大家伙都死了,我和屠非的神识都可以探测周围情况了,你的还不能用吗”··容子桀一怔,立刻调出墨镜的探测功能,果然整个地下研究所的路线都一目了然。
四人一路杀出训练场——聚集在训练场门外的丧尸数量实在太多了,最后四人还是老办法,从丧尸头顶飞过去,看着脚下的丧尸们兴奋地嗷嗷叫着,四人有种被夹道欢迎的错觉。
“我觉得我像国家元首·”仙鹤抱着屠非的腰忍不住嘟哝了一声···容子桀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们那里的国家元首非常低调,几乎不出门,就算去别的星球访问也是用空间门直达,如果来个夹道欢迎他的小命大概也就结束了。”
“你们那里反政府武装这么彪悍”仙鹤惊恐道··容子桀耸耸肩:“别的星球的·”·“睦邻友好工作任重道远啊。”
仙鹤感慨道··“……”··回到紧急通道,四人准备回到地下四层,找到苏玲他们再一起回去,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怎么样了··“救命,救命啊”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呼救声,还有丧尸兴奋的嚎叫声,零星的枪声响过,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是李路”容子桀听声音判断道··“他不是和丧尸一伙的吗”仙鹤愣愣地问··“普通丧尸的本能就是咬人,之前有智慧丧尸能够控制普通丧尸的行动,现在指挥者和那个融合者都死了,普通丧尸就失去了控制。”
容子桀说··仙鹤咬了咬嘴唇,救还是不救·又是一声惨叫,仙鹤的圣母本能又开始发作了,内心纠结不已···“不用救了。”
容子桀淡淡道,拉起仙鹤将他拖进了楼梯间,“被咬到了,没治的·”·走廊的拐弯处一声声惨叫伴着丧尸撕咬时发出的嚎叫声,分外瘆人,就算看不到那个画面,脑中还是不断浮现出李路绝望挣扎的模样。
“咎由自取·”左清晏回头看了一眼,按下了关闭楼梯间闸门的按钮···屠非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表露出来的意思却是和左清晏一样的··沉重的铁门落下,隔绝了另一个即将被尘封的世界。
仙鹤站在铁门旁盯着看,脑中乱哄哄的·不是惋惜,也不是悲伤,只是一种莫名的……无法理解的感觉··种田文灵异神怪··有个人死掉了,就在大门外一个转角,生生被丧尸咬死了。
虽然他不是个好人,甚至害死了更多人,但是……·祝鹤鸣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掐得太狠眼圈都红了·对个人渣犯圣母病,他真是没治了·“你没事吧”屠非走了几步发现祝鹤鸣没跟上来,立刻回头去找他,却看见仙鹤眼泪汪汪地站在那里,要哭不哭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左清晏和容子桀也停了下来,左清晏咦了一声:“阿鸣,你哭什么”·正在暗恨掐自己大腿掐太狠的仙鹤吸了吸因为疼痛而泛酸的鼻子:“谁哭了”·“……”··69·69、救援 ... ·六十九?救援··“不行,数量太多了。”
虚汗爬满了林闵的脸,连带着他的眼镜都往下滑,可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哪怕抬一下手臂,被咬伤的手掌还在渗血,林闵感觉得到力气在逐渐消失,再一两个小时他就会被同化成这群丧尸中的一员。
“丧尸群有异动,似乎失去了秩序,小闵你坚持一下,大家也是,往后撤,到了楼梯间就能回到三层·”苏玲的脸色也是惨白的,手上的枪已经热得发烫,可是她却不能停止。
·嚎叫着的丧尸不断往前推进,身后的丧尸数量虽然少了一些,可是却还是难以后退·队伍里只剩不到二十人,他们却找不到突围的办法··自从被这群丧尸伏击之后他们就一直左支右绌地想办法和它们周旋,可是这群丧尸却像是有指挥一般,根本无法甩脱。
现在他们弹药严重不足,再支撑二十分钟就是极限了···难道要死在这里苏玲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却让她苦苦支撑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被屏蔽的精神能力突然恢复了,整个四层的情况都在她的掌握中,只要能冲破这一重丧尸群,他们就能冲出四层··太多了,这群丧尸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他们之间的距离至多只有十米,只要火力稍减就会被追上,苏玲几乎可以看见最前的丧尸那躺着黄褐色延水的獠牙,它们身上腥臭腐烂的味道是这么迫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咔嚓——”··铁门开启的声音在一片枪声和丧尸嚎叫声中并不清晰,苏玲却听见了··身后的楼梯间的铁门忽然开启了,正挤在楼梯间门口的丧尸像是听到了信号的猎狗,嚎叫着扑了上去。
“容子桀——”苏玲尖叫了一声,她的精神力已经感应到了里面的四人···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影子从楼梯间内飞出,下一刻绿色植物以惊人的速度爬满了整个楼梯间的大门,丧尸们前赴后继地往前扑,却被坚韧的藤蔓挡在了外面。
容子桀看着藤蔓网幽幽道:“有个问题我也是才想到·”·“嗯”左清晏愉快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关上楼梯间的闸门呢”·“……忘了。”
·容子桀叹了口气,按下了闸门开关,闸门轰然落下,途中被藤蔓挡住,左清晏忙不迭地撤了植物··外面的枪声和嚎叫声一下子远了,三人在黑暗的楼梯间大眼瞪小眼。
“苏副队他们也在这里,等屠非把这一片丧尸处理了大家就能出去了·”容子桀说··里面的三人对屠非自然是报了十二万分的信任,可是外面的人就见一个金色人影窜了出来,在丧尸堆里三进三出,金光爆起之后四周的丧尸愣是躺了一圈。
·苏玲连开枪都忘了,直到林闵拉住她吼了一声才回过魂··二十个人的速度还没有屠非一个人快,他刷刷几下就将楼梯间和苏玲一行人之间的丧尸都斩于剑下了。
·“走·”屠非大声说,一边按下了楼梯间的闸门开关···苏玲立刻带人冲入了楼梯间,闸门再次关闭,将前赴后继的丧尸隔绝于门外。
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十几个人都一下子有些脱力了,苏玲靠在墙壁上努力平复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颤抖着手将滚烫的手枪插回到皮鞘中··“谢谢。”
苏玲轻声说··“不客气·等你们休息完毕我们就出去吧,现在你的精神扫描应该恢复了才对,找到出路并不难·”容子桀说···苏玲揉着发疼的额角点点头:“可惜资料……”·“我们已经拿到了。”
容子桀拿出一叠资料展示了一下,“有很多,等到达营地我们就转交,现在安全起见,还是放在我这里吧·”·苏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疑惑他是从哪里取出这些资料的,最后点了点头。
·她已经不想追问他们的来历了,听他们的口气她的精神力能恢复作用似乎也与他们有关·他们刚才是在地下五层吧或许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再联系之前丧尸群突然失去控制……难道是他们杀死了智慧丧尸·黑暗的楼梯间里只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大家都在尽可能地恢复体力,静默的黑暗带着一种不祥的暗示,还有间或发出的低声呻|吟。
·“你……”仙鹤听到林闵压抑的吸气声,一转身就发现他虎口上的咬伤··林闵靠坐在墙上,神情淡淡的:“被咬了一口·”·仙鹤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抓起他的手看。
被丧尸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几乎有小半个手掌大,露出森森的白骨以及皮肤上青黑的色变,感染已经使得伤口溃败了···林闵抽回手,艰难地拧开水壶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撕了一块布料给自己包上。
“还能撑个一个多小时,按照规定被感染的要立即处死,可是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死,队伍里还需要我,等到离开这里……对着我的这里来一枪吧·”林闵露出疲惫的笑容,没受伤的右手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小闵,对不起·”苏玲忽然哭出了声,努力压抑的哭泣声在黑暗中蔓延开来,透出惨白的无力,“都是因为我……你是为了救我……”·“为了通关牺牲在所难免,完成任务的时候总有NPC要死掉的,好歹我们已经得到了任务物品,很快就可以回大本营整修了,到时候招募新的NPC和队友就可以继续组团刷副本了。
只是有点可惜,我这个NPC是不能复活的·書香門第”林闵叹了口气,艰难地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粗框眼镜说道··祝鹤鸣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这个给你。”
林闵从腰包中抓了个PSP游戏机出来,笑着对祝鹤鸣说,“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送给你吧,现在这个时候还有闲情打游戏的人可真不多了,难得遇到个同好,你就当这是NPC的临别馈赠吧,勇者总是有这种特殊待遇,真令人羡慕啊。”
“我会救你的”仙鹤抓着他的手臂叫道,“我一定会救你的·”·林闵含笑看着他,神情就像是在看家里的宠物猫对他无理取闹。
·仙鹤掏出一溜的瓶瓶罐罐,嘴里嘀嘀咕咕:“不是这个……这个也没用,没用……”·屠非蹲下来拍了拍仙鹤的肩膀:“没用的。”
仙鹤不听,从瓷瓶里倒出一颗青色的丹药送到林闵嘴边:“吃下去,这是枯青丹,是我能炼出的最好的丹药了,寻常的修真者哪怕只要吃一颗也可以让枯损经脉重获生机。”
“你要是真想救他最好别试·”左清晏出声阻止,“一粒枯青丹下肚他立刻回爆体身亡,灵脉都没打通就服药,这是自寻死路·”··70·70、告别 ... ·七十?告别··研究所的地上部分的大门缓缓开启,久违的阳光落入每个人的眼睛,刺眼的,却也是令人眷恋不舍的。
外面的丧尸听到了声音,拖着沉重缓慢的步子向他们靠拢,地上还有死去的雇佣兵的尸体,他们还来不及变异就已经被啃食干净了,残缺不全的尸体甚至没法从地上站起来。
“走,快”苏玲率先举枪射击,带着剩余的二十来人往前冲,屠非一剑在手锐不可当,包围过来的丧尸群生生被他破开了一条生路···二十几人一边射击一边突围,一个营地武装人员背着林闵往外冲,林闵的意识还算清醒,两把飞刀在念动力的操控下将追来的丧尸一刀断头。
屠非打开铁门,对后面的几人说:“快”·围墙外的丧尸也开始围拢,屠非不得不先退开,将围拢过来的丧尸一一清剿···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雾中一辆轿车从研究所驶了出来,左清晏站在车顶上,学着当年在雪山营地时见到连寒的样子,可惜他不会火系异能,没法用爆炸轰开前方的丧尸群。
“左清晏,收收你的藤蔓,都遮住挡风玻璃了”开车的容子桀忍无可忍地吼道··左清晏哦了一声,手上的藤蔓像是有意识一般飞缩了回来,转而向四面八方飞散开去,绿色的藤蔓像是绿网一般铺撒开来,将靠拢的丧尸抽开,纠缠在一起的大网犹如捕鱼一般将网中的丧尸带翻在地,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不快走”左清晏对愣愣地看着汽车驶远的队伍说道··苏玲带着人冲出了丧尸包围圈,被藤蔓网压在地面上的丧尸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左清晏又丢了个冰冻藤蔓,冰霜寒气将整个地面铺上了一层霜雪,被冻住的丧尸明显迟缓了很多,有不少呆呆地扑在地上,身上罩着藤蔓网和冰冻藤蔓,眼睁睁地看着食物们跑远了。
容子桀停车又带上了林闵,这才继续往救援队停车的谷地驶去··“你还好吧”仙鹤也上了车,坐在林闵身边不安地问道··林闵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勉强点点头,嘴唇的颜色已经明显灰败了。
他闭着眼睛,似乎有点畏惧窗外的阳光,努力往照不到光线的方向靠了靠··祝鹤鸣心里着急,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他精通炼丹,却救不了一个普通人,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已,他曾经为之自豪的为之骄傲的东西在这一刻被现实残酷否定了,他救不了他。
··车门忽然打开了,左清晏倒挂着从车顶上翻进了副驾座,容子桀头也没抬地说:“把门关上·”·“哦·”左清晏也有些累了,灵力耗尽的感觉可说不上好。
·车子很快开到了之前大家停车的地方,仙鹤扶着林闵下了车,等待苏玲他们赶到这里集合·林闵靠在仙鹤的身上,虽然他人并不重,但是压在仙鹤的肩膀上却显得格外沉重。
屠非扛起林闵将他靠在一棵大树下,林闵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声谢,勉强睁开了眼睛··雾气还是那么重,阳光虽然明亮,却因为大雾而显得有些迷离,林闵看见左清晏坐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似乎在做什么,麻木的伤口没有了知觉,可是此刻却有一丝清凉的灵气从伤口处渗入,让他涣散的意识稍稍清明了一些。
·种田文灵异神怪·“你的技能栏里果然有解毒术·”林闵细细的声音响起··左清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如果真是中毒了我保准可以救你,但是被丧尸咬伤了我也无能为力。”
“也对,不然你这个牧师太逆天了,系统会和谐你的·”·左清晏无助地看着仙鹤,希望他能翻译一下林闵的话,仙鹤抿着嘴不说话,脸色比林闵的还难看。
·“你……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吗”仙鹤蹲在他勉强小声问道··林闵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正常的什么算正常的呢为了活着可以不顾一切背叛自己的同类还是为了利益可以随意牺牲无关紧要的人我觉得你傻,可是这样挺好的,至少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担心。”
“别说了……”祝鹤鸣艰难地说···“为什么不说呢人能天真一时不难,可是难的是能天真一辈子。
那样的人真幸福啊·”林闵半睁着眼睛看着祝鹤鸣,呼吸急促而微弱,“主角总是有对他忠心耿耿的同伴,可是NPC却总是一个人——勇者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在那里等着,等了很久很久,就为了让勇者们经历一些事情,渐渐成长起来,等勇者离开的时候他们的故事就结束了,没人关心他们以后是什么样子,是依旧在那里等下一个勇者,继续他们平静的生活或是默默死掉了,没人关心这些。”
·“我关心的”仙鹤突然叫出了声,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林闵怔了怔·有太多话想说,可是憋在喉咙里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我知道·”林闵的声音很轻,却轻而易举地止住了仙鹤的哭泣,“这样已经很好了,我比那些行尸走肉活得自主,比绝大部分人活得久,也比绝大部分人享受过了更好的待遇,现在要死掉了,这是迟早的事情,你活着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要死着回去。
有句话很好:我们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来到这世上就没想过活着回去·我只是比你早收到了回程票而已·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我也没想到,原来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个NPC。”
·仙鹤拼命摇着头,却说不出话来,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他的喉咙里,哽得他眼泪一直往外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了,该和我说友好地再见了。”
林闵对祝鹤鸣说,神情从容,像是早已洞悉自己的命运,并且欣然接受··祝鹤鸣摇头,执拗地摇着头···林闵抬起脸对屠非微微点了点头,屠非皱眉,伸手捂住了祝鹤鸣的眼睛。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左清晏问他··“帮我把游戏都通关吧·”林闵低声说道,嘴角带着一抹恋恋不舍的微笑。
林闵手上的飞刀飘起,在空中打了个转,嗖地一声刺穿了他的额头,飞刀猛地一搅动,彻底摧毁了大脑,变异终止了,生命也终止了···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玲他们也赶到了这里。
仙鹤扒开屠非的手,怔怔地看着林闵的尸体·他闭着眼睛靠坐在树下,神情安详得就好像是等待自己既定的命运··回程的路上祝鹤鸣一言不发,手上握着林闵塞给他的PSP,PSP的背面有点粗糙,翻过去一看,上面刻了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曲别针划上去的刻痕:Everything will be ok in the end. If it is not ok, then it is not the end.·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和他都是这么相信着的。
· ·作者有话要说:Everything will be ok in the end. If it is not ok, then it is not the end.·这真是一句很好很励志的话··————·冰见的图·71·71、闲话 ... ·七十一?闲话··救援行动结束已经有半个月了,回到营地之后苏玲就冲着詹锐直挺挺跪下了,带出去三百多人,回来的却只有不到二十人。
在研究所外准备随时接应的雇佣兵团灭,中途分开去找出路和雇佣兵接应的一组全灭,苏玲亲领的异能组折损了一大半,刘成刚、林闵、陆英等全部折在了那里··虽然最后拿到了资料,但是这个损失还是远远超过了当时他们做过的最坏的打算。
·詹锐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也心疼这样的损失,现在的人是死一个少一个,这样的代价委实太沉重了些·最后苏玲被免职,但是依旧留在异能组,这件事上说到底是决策谋划不利,苏玲虽然有错,却不是大头。
几天后苏玲找到了容子桀他们住的地方,给祝鹤鸣送了点东西回来,仙鹤不明所以地打开箱子一看,零零碎碎的游戏机和充电器,连更早的GBA和游戏卡都有,还有一些零碎的游戏棋子,乱七八糟地装在一起。
·“都是林闵的东西,小闵他也没什么太要好的朋友,这些东西只怕放在那里也没什么用,都给你吧·”苏玲将箱子塞进祝鹤鸣的怀里··祝鹤鸣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自己保重,别辜负了小闵的心意·”·“嗯·”··苏玲勉强笑了笑,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正在客厅和左清晏下棋的容子桀,摇摇头离开了。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没有路灯没有光源,连月亮都被遮蔽在厚厚的云层里,苏玲的背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中,再也不见踪影··“你骗人吧,你真没学过五子棋”左清晏的脸上已经被画上了N只小乌龟,各个圆头圆脑,配上他这张富有欺骗性的脸显得格外搞笑。
··“这很难吗一学就会·”容子桀顶着左脸颊上的一只大乌龟无辜地反问道··“再来再来我就不信总是我输。”
左清晏挽起袖子挑出自己的棋子重新开局,容子桀支着下巴笑了笑,懒洋洋地收了自己的棋子继续陪着下棋··祝鹤鸣抱着沉沉的大箱子关上了门,回头的时候正看到屠非在窗边看着他。
仙鹤挤出一个笑容问道:“要不要玩玩看”·“……”··满箱子的游戏卡和游戏机,祝鹤鸣又找了一只半新的PSP出来给屠非,自己则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林闵送他的那个。
打开游戏机的时候祝鹤鸣忽然想到,林闵曾经说过,他的愿望是通关所有游戏··可是看着屏幕上永远无法通关的牧场物语,祝鹤鸣忽然觉得他是被林闵摆了一道。
这明明是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啊……··“然后呢”屠非打开了游戏,茫然地看着主菜单问道··仙鹤吸了吸鼻子,重振精神:“我先教你玩最简单的吧,超级玛丽”·在人类世界混迹过的祝鹤鸣当然玩过游戏,他每天除了和城管作斗争东躲西藏卖假药——他当然不承认,但是没有得到认证的古怪药物自然被认定为假药——回到家就是抱着游戏机和电脑,上上网打打游戏,小日子可逍遥了。
·“死了·”屠非淡定地看着屏幕说··“这都几次了,你也太笨了·”仙鹤凑过去瞅了瞅屠非手上的游戏机没好气地数落他,难得在某些方面有了数落屠非的机会,他可是一点都没错过。
屠非面无表情地看着跳跃失误跌下坑底的主角,命又少了一条··仙鹤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被屠非用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又立刻老实了···“你还没和我解释那把宝剑是怎么回事。”
在欣喜的状态中乐了半个月的屠非终于想起自己失而复得的宝剑的事情了,放下PSP严肃地问道··仙鹤咧到一半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了··“我说了你就信”仙鹤怯怯地问道。
“我斟酌着听·”··“那个剑……是我捡来的·”祝鹤鸣正色道,可一见着屠非那张死人脸,他又忙不迭地补上,“真是捡来的”·“嗯。
这个我信,我也是捡来的·”··仙鹤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那天我在采药,见到一只大妖怪冲出树林直奔我面前,我吓得魂都飞了,结果它就这么死掉了,身上插着一把神兵……我就,我就一时贪心给黑下了。”
当时仙鹤满脑子都是:难道我是幸运玩家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重伤的boss获得神兵原来我的隐藏幸运值这么高太给力了·但是事实证明,为他人作嫁衣裳才是真正符合他人生的写照。
——别以为打到神兵就是主角了,真正的主角是会把神兵爆回去的··屠非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下面呢”·“下面……我我我,我给那把宝剑弄了个剑鞘,挺好看的吧,花了我不少丹药托石老匠打造的呢,全都是用合金的,还弄了很好看的花纹,我觉得这样才配得上宝剑……”·仙鹤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似乎连剑带鞘一起被屠非收回去了·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再下面呢”·“……没,没有下面了……”仙鹤战战兢兢地说,“后来我在妖精集市摆摊,你出现了,抢走了我的丹药还强迫我给你当苦力,还不还钱,然后遇到了容子桀和左清晏……”·人不能犯晕,一犯晕就说错话,一说错话……··“抢走苦力不还钱”屠非逐个重复着仙鹤嘴里吐出来的令人心惊肉跳的词。
仙鹤慢慢往大门挪腾,嘴里叽叽咕咕着“大侠饶命”之类的词,最后一跃而起往客厅逃窜··“救命啊救命啊土匪要杀人泄愤啦”·左清晏抬头扫了他一眼:“屠兄,发生何事”··容子桀回头见屠非一手拎着仙鹤的后领,一手握着天藐剑,立刻笑了出来:“大概是想宰了家禽炖肉吃。”
“好啊好啊,赶紧的,这个时间正好吃宵夜·”左清晏立刻附议··“左清晏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仙鹤张牙舞爪地胡抓乱挠,被屠非拎着回房了。
·“唔,做鬼了也是你怕我吧,就你那道行,做鬼也是被人欺啊,还是早点攒好嫁妆找个可靠的人嫁了吧……咦,为什么是嫁呢”左清晏故作无辜地看着天花板呓语道。
“你又输了·”容子桀啪嗒落下一子,四连子了,这局又是完胜··左清晏麻木地看着棋盘,别过脸叹了口气:“画吧,只要你还找得到地方。”
·大大小小的乌龟图案已经爬满了左清晏的脸,容子桀想要下笔也找不到地方了·正好瞅见阿呆趴在桌子上在那里摇晃着藤蔓“跳舞”,容子桀觉得宠代主过也不错,遂抓起阿呆在它鲜嫩的花瓣上作画,阿呆尖叫了起来,挤压空气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尖锐无比,左清晏心疼了,抱过阿呆不让容子桀欺负。
·“你画手上吧·”左清晏伸出完好的手掌摊在容子桀面前··种田文灵异神怪·“记下,下次画上·書香門第”容子桀看了看他满脸的乌龟,还是忍下了。
“容容你真是温柔体贴,但是我要提醒你,我以后坚决不会和你玩五子棋,咱们来玩围棋吧·”左清晏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说···“……”·阿呆在左清晏怀里扭了扭,刚刚才被伤害过的花瓣可怜兮兮地挂在花苞上,被藤蔓包了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PS:·和友人闲话,他看完这章后说:传说只要拿一盆墨(记得,是盆)然后在盆里憋气5秒钟……就不怕任何人在你脸上画乌龟……真的。
·我脑内瞬间浮现出一个黑脸小人,挥舞着雪白的四肢跳草裙舞,脸上的墨汁滴滴答答往下掉,一边欢快得瑟:“你画啊,你画啊,你画哪儿啊”,HHP死掉了。
PPS:总有一天仙鹤会知道,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确实形象……=v=·72·72、再次出行 ... ·七十二?再次出行··车子在公路上疾驰,西南高原的公路曲折复杂,遇上危险的路段简直是九曲十八弯,开车的容子桀心情一直就没好过。
“我们为什么非要放弃好好的营地生活跑来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容子桀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问车上的三人···本来他们在白云营地一切顺利,容子桀已经取得了全额免税的特殊待遇——用他们从研究所带出来的资料换来的,詹锐恰好对容子桀来历不明的货源很有兴趣,两人互相摸底摸来摸去,结果还真摸出了感情,现在关系还真不错。
目前白云营地准备研发货运飞艇,氦气制造在现在的条件下无法实现,只能用安全性更差但是制造简单的氢气代替,但是一旦白云营地有了飞艇,那么和各个人类聚居地的贸易就不再受到地域和丧尸包围的限制——他们可以和大漠聚居地兑换石油,和东北营地交换粮食和物资,和东海基地换取武器和信息……··这种互通有无的贸易能够极大地带动人类积极性,也使得各个营地之间的联系成为可能。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却被三个蹭吃蹭喝的家伙裹挟着出了营地,现在还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赶路··“理由有很多,你要听冠冕堂皇的还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左清晏靠在副驾座上懒洋洋地反问道。
·见容子桀不答腔,左清晏自顾自说了下去:“冠冕堂皇的嘛,那就是咱们不能好逸恶劳太久,每天蹲在白云营地实在是浪费生命浪费时间,也浪费咱们的能力嘛·既然有这个能力,出去闯荡闯荡,兼济天下不也很妙”·容子桀顿时浑身一阵发冷,连带着在后座上和屠非联机打游戏的仙鹤都被寒到了,直呼受不了。
“又死了·”屠非看着PSP上ganme over的字样,毫无压力地说···仙鹤无奈地瞪着他:“你在剑术上的天分能均一半给游戏就好了·”·左清晏没搭理后面的两人,继续对容子桀说:“真实的想法自然是因为灵石。
我们现在手头上的灵石远远不足以开启传送阵,而且几个公共传送阵更是不知道下落,阿鸣说太沧丘陵这一带有妖精集市,所以我们来打探一下消息·顺利的话下一步就是去昆仑找灵华门,阿鸣曾经在那里待过,多少熟悉地形。”
·“又要找修真遗迹”容子桀的神情有些凝重·彤沉派的寻宝经历给他留下的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路途艰险不说,还不小心放出了一个魔修,而找到的灵石却只有那么一百多块,入不敷出啊。
“这是我们主要的任务啊,没办法,现在修真界已经离开地球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当然要想办法一起走·散修谷整个都搬迁了,我师父也不在这里,我留在这里难道还要和丧尸联络感情吗”左清晏也有些无奈,谁知道一出关就遇上这样的事情,当年他就不该乱吃东西导致误食眠果。
·马路上游荡着几只丧尸,听到汽车的声音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容子桀连刹车都不踩就这么撞了过去,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丧尸就这么被撞飞了出去横尸路边··感觉到动静的仙鹤抬头说道:“这么横冲直撞的,要是搁在一年前保准被交警罚到死,除非你爸是XX。”
话音刚落,又一只丧尸被碾在了车轮下··“马路杀手啊·”仙鹤再次感慨道··“又死了……”屠非直直瞪着游戏屏幕毫无愧怍之意地说道。
·“游戏杀手·”左清晏回头评价道··仙鹤见不得左清晏嘲笑屠非,反唇相讥道:“食物杀手·”·左清晏立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之色:“大叔杀手。”
·仙鹤的脸一下子绿了,左清晏的话无疑再度刺痛了他松脆的玻璃心,离开白云营地的前一天,仙鹤自己一个人上街去买点出行需要的东西,结果……又被人调戏了,白云营地警卫队队长罗玉寻刚好带人巡逻路过,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得祝鹤鸣脸红脖子粗,也难怪,被同一个人撞到两次这样的情形也真是难得。
不过罗玉寻这次没关他,也没要赎金,直接就把肇事的几个“流氓”给拖走了,仙鹤愤愤不平地回家诉说这一天的不幸遭遇,被几个无良同伴幸灾乐祸地嘲笑了一番,气得祝鹤鸣甩手停炊了,几人这才好说歹说把仙鹤给哄去做饭。
·见仙鹤阴沉着脸,为了今天的晚饭着想,左清晏立刻堆上了谄媚的笑容:“阿鸣,我们晚上吃什么”·“树皮草根”仙鹤放狠话了。
左清晏立刻摆出委屈的嘴脸:“那玩意儿不好吃·”·“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吃”仙鹤立马反驳··“我吃过的。”
左清晏正色道,“不过年代久远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不是什么好味道·”··仙鹤呆了,傻乎乎地看着他··“你馋得连树皮草根都不放过”容子桀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问道。
“没办法,饿啊,肚子饿的时候什么都想吃,你没见过快饿死的人,浑身一点肉都没了,露出细得吓人的胳膊和腿,上面只有青筋突起,肚子上的肋骨只用看就能数出来,他们看见活人的时候眼睛都是绿的。”
·“那不是丧尸吗”容子桀嘀咕道··“差不多吧,只不过丧尸是在没意识的时候咬活人,快饿死的人却是清醒的,但为了活命去杀人取肉。”
左清晏看着窗外低声道···“怎么可能”容子桀下意识地不相信·在他的观念里吃同类这种事情是绝对难以想象的,虽然见过某些星球上的原始文明有这种陋习,但是在他的认识里这个和母星相似的文明应该已经脱离了那种阶段,虽然目前的危机使得这个文明倒退了,但是来到地球这么久他并没有见过这种赤|裸裸的蚕食同类的行径——丧尸除外。
··左清晏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当你饿得想要剁掉自己的手臂生啃的时候,你就不在乎嘴里能咽下去的东西是不是同类了·那种饥饿到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缩在一起,所有的内脏都被挤压的感觉,你不会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的怨念很强大,昨晚被这张画虐到了QAQ·觉得心脏强健的可以试试·http://img163.poco.cn/mypoco/myphoto/20101201/23/5616814220101201231158057.jpg·73·73、饥饿的回忆 ... ·七十三?饥饿的回忆··左清晏难得深沉的口气让车上的三人都惊了惊,仙鹤咽了咽唾沫问道:“你早就辟谷了吧,怎么会饿”··“我也不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真的啊,那时候我也很小,家乡三年遭灾早就没了米粮,只记得那时候能吃上一碗数得出米粒的稀粥都难。”
左清晏回忆着年幼时的生活缓缓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年吧,那时候我只有这么高,饿得全身都是骨头·那时候邻家有个小妹,比我小两个月,整天追着我叫哥哥。
有天我们家突然吃上了一顿肉粥,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真是好吃得连舌头都想嚼碎了吞下去,那天起我就没见过家里最小的弟弟,也再没见过那个邻家妹妹·”··说到这里左清晏沉默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那时候我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半夜的时候我又饿了,心想今晚有肉粥,或许还会有剩下,就去厨房找点东西吃,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我在灶头边找到一根系头发的红绳,我认得那个是邻家的小妹扎头发的绳子……我莫名地觉得一阵恶心,在枯了水的井边吐了很久,可惜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肚子的酸水,吐得我两眼昏花,连步子都迈不动。”
·“后来村子里来了个行医的大夫,途径这里很快便要离开·我娘求着那个大夫带上了我给他做药童,她也知道我留在那里是活不下去的,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养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孩子只是添张吃饭的嘴,总有一天会不是饿死就是被吃了。
我就这么离开了村子,后来依稀听闻那里发了水灾,大灾之后疫病横生,死的死散的散,也就这么荒了·再后来我跟着大夫行医采药,某次在山上遇见了藤妖,险些被夺舍,魂体受损,差点成了痴儿,却也因祸得福遇上了我师父,师父带我作别了老大夫,从此走上了上求天道的路子。
等我修仙小有所已是百年之后,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大夫已经作古,家乡那里早就没人记得百年前的事了,水灾也好,饥荒也罢,后来人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谁也不认识我了,那时我才依稀明白什么叫‘天道无甲子’,四百年了吧,和我同个年代的人早就作古了,而我却还活着,甚至还能活得更久……”··左清晏幽幽叹了口气:“时也,命也,运也,非吾之所能为也。”
仙鹤手上拿着游戏机眼睛却直直盯着左清晏看,半晌才乖巧地轻声说道:“左大哥,晚上我给你炖肉汤喝·”·左清晏轻轻摇了摇头:“其实都一样,我感觉不到饥饱,也自然不会觉得饿,只是肚子里没东西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难受,其实也只是一点错觉罢了。”
·仙鹤猛摇头:“不不不,咱们不缺粮,我要给你管饭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容子桀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劲了,用后视镜窥视着左清晏的脸色,这厮已经收了一脸怀念的茫然神情,那眼角眉梢里藏不住的喜色。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在雪山营地的时候这家伙挖空心思机关算尽向他骗粮的种种劣迹,顿时满心的同情都给打了个折扣··这家伙在“吃”这一项上发挥出来的急智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天黑了,夜行山路多有不便,加上今晚是满月,为了提防像是狼人一般在满月会格外兴奋的丧尸们,他们还是老老实实找个背风的山脚停车休息··仙鹤满心热乎地要给左清晏管饭,拉着屠非去找柴火,顺便搜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活物可以来顿新鲜的。
自从出了西南高原他们一路往东南走,太沧丘陵在西南高原和山川盆地的东南方,气候也湿暖些,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季了,但是一路过来几人却没什么感觉,一方面是皮糙肉厚不怕冷,另一方面也是气候偏暖的关系。
种田文灵异神怪··容子桀坐在驾驶座上用肉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知怎么的心情格外阴翳·左清晏倚着车门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阿呆,刚开始阿呆还满心欢喜地扑咬他的手指,在它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被耍了之后就开始装死,反正就是趴在左清晏的膝盖上一动不动,任凭左清晏用手指在它面前晃来晃去,牙都懒得露。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容子桀忍不住问道···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十有八九是这家伙新想出来的骗粮战术,尤其是此刻他懒散又漫不经心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有什么童年阴影,可是从直觉上来说,他觉得那不是一个编出来的故事。
“什么真的假的”左清晏头也不抬地反问··“你说的故事·”·“哦,那个啊……你觉得呢”左清晏不答反问,依旧拿手指逗着阿呆,阿呆不理会他他也不恼,反倒是开始戳阿呆的花苞。
·“不像·”容子桀沉吟了半晌说道,“杀人取肉……我还是觉得难以想象·那样的饥荒状态毕竟是局部的,只要中央集权的力量还在就会调动其他地区的力量来支援,怎么可能任由局势如此恶化,还持续了数年宰杀同类的幼崽在智慧生物中几乎都是一种忌讳,我来到这里虽然并不久,但是所见所闻中还没有同类残杀相食的前例。”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兵祸灾荒民不聊生的世道你没经历过,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时代你也没见证过,现在虽然大灾在前,但是希望还在,大家都知道这样的日子总有个尽头,只要有希望就能忍受着活下去。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不会懂·你是来做买卖的——虽然我觉得你更像是闹着玩的,你只是个过路人而已,这里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见闻罢了,至于究竟会如何,你这里——”左清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不在乎的。”
·容子桀被噎住了,一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所以我们几个虽然很贵,但是真要丢掉却也不是舍不得·只可惜你供给的粮了,猪肉罐头现在全在我的肚子里了,这可是概不退还的。”
左清晏缓缓道,旋即又捂着肚子做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阿鸣怎么还不回来饿死人了·”··“我不会丢掉你们的。”
“嗯”·“我说,我不会抛下你们走的·我想继续和你们一路,去找修真文明的遗迹也好,去别的营地查探也罢,我都想跟你们一起。”
容子桀脸上郑重的表情流露出难得的坚决来:“我当你们是朋友,真的·”·左清晏了然地点了点头,眉梢微微挑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可我不止把你当朋友。”
··74·74、露营 ... ·七十四?露营··“可我不止把你当朋友·”·左清晏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连带着容子桀的神情也认真了起来,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回忆母星关于与其他星球的智慧生命体通婚的相关法则,只要通过审核确定对方并不是意图窃取母星科技文明的间谍,那么这个婚姻就是被母星的法律所允许的。
·不过那是针对其他科技文明,如果是修真文明那么这个管制就会宽松很多,而寿命长短引发的问题也基本解决,理论上母星在基因改造上的建树已经足够让一个人几乎无限制地活下去了,母星人均自然寿命在三百岁以上,只要愿意并且在遵守法律的原则下将意识转移到新的克隆体是被允许的,所以在理论上一个人将可以永生,但是因为意识能够承受的平均“移植”次数只有五次,超过五次意识将受到不可避免的损伤,所以母星的实际人均寿命是一千五百岁。
·“那你把我当什么”容子桀喉咙有些发干,却还是努力用平静的声音问道··左清晏拍了拍阿呆的脑袋,微微一笑:“冤大头。”
·沉默,车内一片死寂,左清晏说完就继续逗阿呆去了,浑然不顾容子桀脸上那僵硬得像是石膏的表情,阿呆终于被骚扰烦了,趁左清晏不留神的时候用浑身的藤蔓死死缠住左清晏的手臂,然后张嘴就咬·“嘶,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左清晏骂道···“宠似主人,这话真不错·”容子桀强忍住内心奔腾的掐死这家伙的欲望,用平板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冷冷道··“看我们抓到了什么”祝鹤鸣拎着一只活兔子高高兴兴地跑来,屠非提着一捆柴火,臭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兔子精神十足地蹬着腿,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被仙鹤好一番蹂躏,此刻只能扑腾扑腾着用可怜兮兮的无辜眼神瞅着左清晏··左清晏看着兔子深深叹了口气:“阿鸣,你哪儿捉来的”·“不远,我见一只兔子在吃草立刻就上去逮住了。”
“哎,你应该放它走·”··“啊”仙鹤被左清晏难得的好心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然后跟着它回窝,把一家老小都逮了烤,这样我们就人手一只了。”
左清晏咂咂嘴遗憾地摇头··“不利于可持续发展·”容子桀立刻反驳道··左清晏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而对仙鹤说:“还是放了吧。”
“啊”仙鹤又呆了···“回去把一家老小抓来养着,生一只吃一只·”左清晏说完扭头对容子桀说,“这样可持续了吧。”
“……”··“我觉得让容子桀带兔子回去研究基因克隆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嗯,当我没说·”仙鹤在左清晏锋锐的眼神中选择了闭嘴,任何人只要想要剥夺他嘴边的口粮都是会被当做阶级敌人毫不留情予以消灭的。
不管怎么说,这一顿还是有肉了,左清晏数了数乾坤袋里的猪肉罐头,发现数量已经变成了个位数,遂惊慌地问容子桀要求续约,容子桀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续约”··左清晏点头如捣蒜。
“这个冤大头我可不做了·”容子桀还在耿耿于怀··“容容,其实你的头一点都不大·”左清晏认真地说···莫名的无力感让容子桀没了说话的欲望,默默盯着噼噼啪啪作响的篝火两眼发直。
因为火上正烤着兔子,容子桀那不合时宜的眼神让左清晏觉得自己的晚餐受到了威胁,他开始变得警觉··“容容,你在看哪里”左清晏满怀戒意地问道。
容子桀没理他,继续盯着篝火···“兔子是我的·”左清晏咬牙道··容子桀继续瞪着篝火··“和我抢肉的人没有好下场。”
左清晏威胁道··“威胁我的人也没有好下场·”容子桀一板一眼地回道···“都闭嘴”仙鹤大吼一声,“我管饭”·两人都看着他,看得仙鹤有点发虚:“看着我干嘛不服上诉啊”·容子桀淡淡回道:“据我所知现在地球处于紧急状态,司法系统全面崩溃。”
“……”仙鹤咽了咽唾沫,认真烤兔子··“阿鸣,兔子是我的,对吧·”左清晏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呃……”··容子桀不吭声,也看着仙鹤。
仙鹤为难了,回头瞅瞅屠非想要征求一下意见,屠非沉迷三分钟必死的超级玛丽中,安静地像是个蘑菇,只有PSP里不断传来的音乐声,以及game over的特殊音效:噔噔、噔、噔噔噔噔~··仙鹤看着屠非,屠非看着PSP,左清晏看着兔肉,容子桀看着兔肉下的篝火。
“熟了吧·”左清晏憋不住了··“看你急的,跟个饿死鬼似的·”仙鹤熟练地用刀子刮掉不小心烤焦的部分,然后撒调料切肉,先把肥兔子的大腿给了左清晏,左清晏忙不迭地接过,一脸三辈子没见过肉的馋相。
“丢人·”仙鹤撇撇嘴鄙视道···左清晏呼哧呼哧吃得正欢,对炊事员的鄙夷充耳不闻·仙鹤又递了一腿给容子桀,容子桀摇摇头。
仙鹤大惊:“你不吃”·“给他吧·”容子桀指了指一旁吃得正高兴的左清晏···仙鹤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复杂了。
一个愿意为了爱放弃肉的男人,这是什么样的深沉的爱啊……仙鹤顿时觉得容子桀很有内涵,而能理解他内涵的自己也十分有内涵···这个队伍里最缺乏内涵的就是蹲在一旁练功……不,现在是打游戏的那个土匪和那个啃着兔子肉一脸饿死鬼投胎的穷鬼了。
就算是阿呆都比他们有内涵,人家好歹是一株听得懂人话的植物,而左清晏连人话都听不懂——某些时候,仙鹤还真分不出他是真傻还是装傻···Game over的音效再度响起,仙鹤连头都懒得回了,支起锅子煮野菜汤,木生界中种满了仙草,却也有部分贫瘠的凡土种了些野菜蔬果,此刻拿来煮一煮刚好填饱众人的胃,容子桀提供了大白菜一株,左清晏被要求出猪肉罐头一罐,这家伙死皮赖脸不从,最后还是容子桀替他出了。
只要是吃的,进到了左清晏的口袋就别想掏出来,对此这个冒险小队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要说:超级玛丽的音效记忆犹新·PS:冤大头,XDDDD·75·75、发电 ... ·七十五?发电··“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屠非战斗力削弱,狂暴可能增加;我郁闷情绪增加,内务以及厨艺技能将被强制封印。”
仙鹤坐在车盖上对容子桀和左清晏严肃地说··“怎么了”容子桀也严肃了起来··仙鹤捧出PSP一只:“没电了。”
·“没电啊,这个好办·”左清晏了然地点点头,嗖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左手结出手印指天:“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气,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雷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洺冱滨,渎蚓唯卢,椿抑煞摄……”·“不要啊——”仙鹤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起,捧着PSP夺路而逃。
“……急急如律令”··晴空中雷光炸响,手臂粗的雷柱直奔越野车……·“不要啊”这次轮到即将遭受财产损失的容子桀发出哀嚎了。
“破——”左清晏右手指尖一弹,车顶青光乍现,五雷咒被迸现的青光消弭,仿佛被直直纳入了虚空中··种田文灵异神怪·两人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地看着劫后余生的越野车。
·“啧啧,看把你们吓得·”始作俑者大摇其头,露出令人厌恶的得瑟笑容,“一个个都如此惊惶失措,不是修道中人总是缺了那么一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末了还加了一句总评:“不够爷们儿·”··最后那句彻底激怒了两人,仙鹤虎着脸,容子桀更是脸色冷硬一言不发,这种沉默的抗议显然无法触动左清晏,他自得其乐地坐在草地上企图和阿呆玩,阿呆岂是好相与的,吃饱喝足的阿呆自己游啊游,从草地上游到了树上,现在满足地在树顶晒太阳,浑身的藤蔓都舒展开了,远远看去像是生机旺盛的寄生植物。
·“你会五雷咒”一直坐在树下尝试着通关超级玛丽的屠非头也不抬地问道··“屠兄,虽然我是个木系修真者,但是各种咒术还是略有研究的,按照阿鸣的话说,这叫不限属性的基础咒术,属于新手通识技能,我这五雷咒虽然技艺不精,吓唬吓唬人的声势还是有的。
你看,这不就有两个被唬住了”左清晏得意洋洋地说···“被唬住”的两人用怨恨的眼神瞪他··“没电了。”
屠非看着PSP喃喃道··“真麻烦,和电有关的我只知道五雷咒,这玩意儿劈下来,那个叫劈爱死劈的东西就完蛋了——这名字好欠劈啊,我有点手痒。”
左清晏摸摸下巴沉吟道···容子桀和仙鹤面面相觑,最后ET叹气:“好吧,我手头有个小型发电机,脚踏式的,你们谁来·”·说着把小巧的脚踏式发电机摆在了草地上。
仙鹤研究了一下构造就找出变压器充电器一类的东西准备充电,容子桀满怀同情的眼神让仙鹤有种不好的感觉··“你打算这么一下一下地踩上几小时吗”容子桀问道。
仙鹤的脸色僵了:“要这么久”··“也许你可以一边踩一边玩PSP,不过时间久了我觉得你难免会有后遗症——比如手脚不自觉地抖啊抖,面目呆板,肌肉僵硬,浑身震颤,你们人类管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帕金森综合症。”
容子桀微笑着说道,似乎饶有兴致··“这……”仙鹤犹豫了,看着脚踏式发电机的神情像是看着宿敌···左清晏起身一脚踩在踏板上踩啊踩,这个脚踏式发电机有点像仙鹤在幼儿园门口见过的充气球的脚踏式充气机,一踩一踩的。
“搬上车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太沧丘陵太远了·”容子桀皱着眉对踩踏得正高兴地左清晏说道··左清晏应了一声,赶紧上树把晒太阳的阿呆扯了下来,阿呆恼了,鞭子似的藤蔓乱挥乱抽,左清晏避之不及,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红痕。
·“啧,我看还是阿呆制得住你·”仙鹤幸灾乐祸··左清晏抱着阿呆,幽幽说道:“你任性你傲骄,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正在一旁欢乐围观的仙鹤顿时浑身都僵硬了,眼前仿佛有一道天雷轰轰直下,径直劈中了他的脑壳,那个酥麻啊……这年头围观都有风险,动辄就被雷劈中。
·“你们……”仙鹤呆滞地看着一人一花,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车上另两人没有反应,仙鹤搓了搓鸡皮疙瘩,觉得他大概过于敏感了,可是刚才左清晏那幽怨的声音伤感的语气都无一不暴露出一种无法掩盖的……基情。
·“我以为你只是个断袖……”仙鹤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没想到你连植物都不放过··“断袖断袖啊……”左清晏扯了扯头发点点头,然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个容易。”
说着猛地凑近仙鹤的小脸狞笑道:“这样的……”·撕拉一声,仙鹤的衣袖少了半截··“看,断袖了·”左清晏晃着手上半截袖子说道。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仙鹤终于忍无可忍了:“左清晏你,今晚,别想吃到饭”·“……大侠饶命啊”·“滚”·最后不管饭的威胁在左清晏答应勤勤恳恳帮仙鹤补好衣袖以及老老实实包揽发电充能任务后撤回了。
·可惜这一辈子没做过针线活的家伙缝衣服的水平真是惨不忍睹,仙鹤心疼自己所剩不多的针线包,夺回来自己缝袖子··容子桀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对这种阵线缝补颇有兴趣。
“阿呆,来发电吧·”左清晏对阿呆说··阿呆摇来晃去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它一定觉得自己迎风招展晒太阳的样子无辜极了。
·“肉罐头”左清晏晃了晃手上三无产品猪肉罐头··阿呆开始用藤蔓梳理自己的花苞,那小模样充满了不动如山的气质··“再加一碗花生”左清晏再捏了一把花生。
阿呆开始用自己的藤蔓编麻花,不予理会··左清晏脸色微变,狞笑了两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出息了啊·”·阿呆怂了,呆呆地不动了···“一句话,干不干”·阿呆犹豫了一下,乖乖从椅背上爬了下来,用藤蔓缠住踏板一压一压地动了起来。
“看,阿呆多听话啊·”左清晏得意地对仙鹤炫耀··“……”·连植物都奴役,这个无良的家伙···76·76、壁虎 ... ·七十六?壁虎··阿呆作为一株植物有着人类难以比拟的耐心——植物通常这辈子都不挪一步,就算要搬家也是被担架抬着运走的,这一辈子看着一成不变的风景,干着一成不变的光合作用任务使得植物的天生有极大的耐性。
“充满了”左清晏感觉到阿呆的躁动,终于从打坐中清醒了过来··阿呆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背,一副狗腿像···“不得不说,我对这个小家伙的评价非常妥帖:吃里扒外,欺软怕硬。”
容子桀一边开车一边冷笑,“对自己人是活动老鼠夹,对敌人那是无障碍可忽视NPC·”·左清晏眉毛一挑:“阿呆,上”·阿呆嗷唔一口就咬在了容子桀把持方向盘的手上,方向盘被打转了半圈,车子顿时往路边飞去。
·“稳住,稳住啊”仙鹤大叫了一声··车子稳住了,容子桀忍住手上的疼痛把方向盘打了回来··阿呆还吊在他手背上在半空中扑腾。
“管好你的宠物”容子桀咬牙切齿地说···“死了·”屠非冷然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伴着超级玛丽game over的音效,“差点就过了第一关。”
阿呆觳觫了,迅速把自己团在一起躲到了座椅下装死··左清晏咀嚼着花生含糊不清地说:“你诽谤阿呆,我这个当主人的当然要管一管·”··“这是诽谤吗”容子桀扫了座位底下的阿呆一眼,然后向左清晏展示了一下自己咬痕清晰的右手,“明明是你这个主人唆使宠物咬人,如果我因此感染了什么病毒你责任重大。”
左清晏瞥了他一眼,不怎么情愿地摸上了他的手··“你做什么”容子桀警惕地问道···左清晏一边摸一边猥琐地笑了起来:“听说口水很消毒……”·容子桀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继续开车。
“好了好了,手给我·”·“你做梦·”容子桀想也不想地说··“啧,这么忸忸怩怩的,不够爷们儿·”左清晏摇头叹气。
“……”··仙鹤终于忍不住了:“前面打情骂俏的注意点车毁人亡的惨剧我可不想经历一遍·”·“你要对我的驾驶技术有信心。”
容子桀说··“可我对左清晏的磨人技术更有信心·”仙鹤憋屈道··左清晏啧了一声:“那是你人小定力差,你看容容多淡定。”
确实挺淡定的,如果忽略他揪得死紧的眉毛的话···左清晏灵气凝聚指尖,默念了几句咒语,青光在他指间缭绕着,像是流动的彩带,容子桀不觉多看了一眼,左清晏将两指贴在他的手背上,温暖的青光瞬间渗入了他的皮肤中,被咬出血的伤口像是在逆流的时间中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复原了,甚至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容子桀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有兴趣去母星发展疤痕修复美容专业吗虽然现在皮肤移植和刺激皮肤修复受创旧伤已经有了显著成就,但是要恢复到完全没有痕迹也不容易,母星在这方面甚至还不如你们地球,你这一手挺赚钱的。”
·“你们那里用灵石结账吗”左清晏问··“……不,用联邦币·”·“能在修真界用吗”·“……不能。”
左清晏用看白痴的眼神斜了他一眼:“让你多看点书你不听,整天只知道赚钱赚钱赚钱,没文化多可怕啊·”··容子桀的额头上青筋乱跳,被一只草履虫鄙视智商是什么感觉,更糟糕的是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过关了·”·“啥你竟然过了第一关”仙鹤惊悚地叫了一声,立马扑到屠非身边去看,小旗子已经降了下来,恭喜屠非大侠通过超级玛丽第一关。
··“不错不错,半个多月了终于过了第一关·”仙鹤拍了拍屠非的肩膀笑嘻嘻地鼓励道,“再花半个月应该能过第二关了吧·”·听着后面两人的议论,容子桀有种莫名的无力感,他曾经试着玩了一把,在祝鹤鸣给他耐心讲解完玩法后他一遍通关,看得仙鹤一愣一愣的。
容子桀解释说为了操作星际远航飞船每个星际冒险家在手指和大脑的协调性上下过苦功夫,虽然现在很多操作可以用意念实现,对于手速的要求没那么变态了,但是在微操上还是要求人工执行,所以他自认为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优势的。
·“前面八公里处有丧尸堵在了马路上,直接冲开不过去·”容子桀调试了一下墨镜的扫描功能后继续说,“数量不多,七八十只·”·“屠非很忙。”
仙鹤无奈地指了指打游戏正欢的屠非说道,“我没战斗力,你和左清晏看着办吧·”··左清晏在剥花生,听到自己的名字头也不回地说道,“随便,我可以把这群丧尸都压在地上,开车直接碾过去好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自从那次救援行动之后左清晏就发现了藤蔓的新用法,比如冰冻藤蔓用冰霜凝结在表面形成锋刃后可以当活动刀刃随便切,锋利度很可靠;比如普通藤蔓可以结成大网挡住丧尸进攻——这个需要在狭窄的环境中进行,毕竟藤蔓还是需要附着物的;还可以同时用两种藤蔓铺在地上将丧尸压住,冰冻藤蔓使得丧尸的行动性降低,大量的普通藤蔓像是绿网一般将丧尸捆住压在地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张翠绿色的大地毯,只是地毯下会有不安分的可疑抖动。
·“晶核都不要了”容子桀有点心疼··“你很缺这个吗”·“多多益善啊·”·边说边开车,四人毫无压力地直奔丧尸而去,完全无视丧尸的数量。
对于普通猎尸人来说七八十的丧尸已经算是大群了,但是对这几人来说却像是一小波似的·其实四人中随便点出一个都能一个人和大群丧尸作战——仙鹤除外。
·“等等,不对,似乎有只变异丧尸啊·”容子桀立刻调整搜索范围将范围扫描缩小到区域,“那家伙……”·“怎么”听到有变异丧尸,左清晏总算稍稍有了点兴趣。
“见过爬在山崖壁上的丧尸吗”·“壁虎”·“反正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了·”容子桀耸耸肩说道。
·77·77、潜伏者 ... ·七十七?潜伏者··“就是这里”左清晏东张西望着问··四人弃车步行,原因是容子桀舍不得开着车子直接冲上去和变异丧尸肉搏,万一车子有个好歹这里可没有24小时随叫随到的修车服务。
·“看到那个山崖了吗这里为了修路就将这座山丘从中间凿开,所以两边的山崖几乎是九十度的,植被数量不多,但是躲藏一个丧尸绰绰有余——只要它能爬在山壁上。”
容子桀边说边指给三人看,只可惜不合作的同伴里只有左清晏还给予了一点注意力,其余两人忙着打游戏,没空理会他···“嗯,我看到了·”左清晏眼力极好,百米以内的丧尸看得一清二楚,加上神识的帮助,隐匿在几株树木后面的丧尸无所遁形。
“等我们再往前走一段路就会和那里的一小群丧尸遭遇,如果没有提前预警,在交战中被那只变异丧尸偷袭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容子桀说道,“估计栽在这里的猎尸人会不少。”
·“那我们走吧,去偷猎一个变异丧尸回来·”左清晏跃跃欲试地说,还回头问仙鹤,“晚上加餐吗”·祝鹤鸣没好气地回道:“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这死法真幸福,欢迎你用这个方法来谋杀我·”左清晏一脸神往·被容子桀连拖带拽地扯走了···仙鹤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问屠非:“我们这样好吗”·屠非坐在车上两只连按,噼里啪啦一阵子之后,game over。
“他们应付得来·”屠非说··“真没同伴爱·”仙鹤撇嘴道···屠非看了他一眼,厉眉之下的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如果是你去,我会跟着的。”
仙鹤愣了愣,因为长期面对PSP造成的恍惚神情一下子变了:“靠,屠非你看不起人小爷我是不经打,但你也不能这么伤我自尊啊。”
“……”屠非似乎还想说什么,终是三缄其口,垂头打游戏去了···&&&··“真不少·”左清晏嘀咕着,手上拈了三五颗藤蔓种子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被催发的藤蔓像是一张突然张开的巨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丧尸像是被网住的鱼一样开始横冲直撞企图挣脱藤蔓网,左清晏啧了一声,“真是执迷不悟。”
·冰冻藤蔓被弹入丧尸群中,冰霜在地面上蔓延开来,一瞬间犹如寒霜过境,地面尽成冰层,被冰层黏滞的丧尸嚎叫着拖动着沉重的身体往前攀爬,浑然不顾腐烂的皮肉被冰层撕扯了下来。
“真恶心·”容子桀看着冰面上红褐色的皮肉和凝固的血液皱了皱眉···“现在呢咱们是不是应该把车开过来碾过去然后扬长而去”左清晏抬头看了看潜伏在山崖上的那只“壁虎“,它完全没动静,不知道是发觉来人太难对付了还是另有原因。
“不行,我想要那只变异丧尸·”容子桀好奇心使得他没法丢下一只难得一见的变异丧尸离开,尤其它的晶核颜色很可疑,容子桀觉得应该是一只拥有部分壁虎基因的融合者,所以想要确认一下。
·“要抓起来养着吗那可不行,它会和我们抢肉吃的·”左清晏惊了,立刻抗议容子桀企图圈养一只丧尸的行为··“……宰掉,把晶核拿回来就行。”
“这个好办·”听到自己的口粮是安全的消息,左清晏立刻振奋了,御剑术起,整个人嗖地一下飙上了高空直奔山崖而去···容子桀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地面上的藤蔓网因为灵力不再持续注入后立刻就枯萎了,ET眼皮一跳,立刻拔枪后退了几步双枪齐发,几只从冰面上爬起来的丧尸顷刻间被爆头。
被子弹轰飞的脑颅爆出变色的污浊脑浆,一声脆响,连同晶核都掉在了地上·两具丧尸连晃都没晃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更多丧尸挣脱了藤蔓网络缓慢地从地上爬起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进,容子桀仗着火力足够,一个人且战且退拖住了这不到百只的小股丧尸群。
·头顶上的左清晏正御剑飞行直奔变异丧尸而去··“你长得真奇怪·”左清晏摸了摸下巴对攀爬在岩壁上的家伙说道··被歧视了外貌的丧尸的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嘶叫,像是恐吓猎物的狗,它整个人趴在岩壁上,四肢着地。
獠牙长得刺穿了嘴唇,溃烂的嘴唇已经看不出形状了···“你的爪子好奇怪,会黏在石壁上吗哈哈,真的好像壁虎啊,以前我抓到过一只,它趁我不注意就丢下尾巴逃走了,咦,你怎么没有尾巴”左清晏左看右看也没找到它的尾巴,只得笑嘻嘻地问道。
·丧尸溃烂的眼睛里流露出兽性的本能,张大的嘴里伸出发黄的尖锐獠牙,猛地,它身体一沉,整个人超左清晏扑来·左清晏讪笑了一声,脚下一动,飞剑在空中转过一个完美的半弧,连人带剑躲开了变异丧尸的扑咬,变异丧尸在空中扑腾了一下,立刻往下面坠去,半空中它凭借着本能在凸起的山崖上一蹬,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灵活状态在山崖上左支右绌奔窜而逃。
·雇主下了死命令要晶核,左清晏自然不敢怠慢,手上的藤蔓种子催发出了一条柔韧纤长的藤鞭,他单手一扬,藤条像是捕食绝杀的毒蛇一般直扑变异丧尸,变异丧尸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猛地往旁边一窜,这一鞭子甩空了。
·左清晏咦了一声,立刻追了上去,变异丧尸的速度极快,和左清晏曾经遇到过的一只疾行者差不多,但是疾行者只能在平地有这样的高速,而这只变异丧尸却像是逃窜的壁虎一般,以惊人的敏捷速度在植物的庇护下直窜上了山崖顶,向阳的另一面山崖是未被人工破坏过的,植被茂密。
·看见着变异丧尸就要逃走了,左清晏不得不认真了些,从乾坤袋摸出了几颗藤蔓种子弹飞了出去,种子几乎在半空中就爆长了起来,绿色的网状藤蔓在变异丧尸前方的树木之间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无法突破的巨网,变异丧尸只是略略一顿,柔软的肉脂里猛地弹出了利爪,在藤蔓网络上一抓,整个人翻了过去。
“咦,这家伙倒是有趣·”左清晏的兴致更浓了,忙不迭地撤了藤蔓网改作藤鞭直扑变异丧尸····78·78、饲养 ... ·七十八?饲养··变异丧尸像是能够预警到近在身后的威胁,身形迅速往树木后面闪躲去,左清晏手中的藤鞭将碗口粗的树木抽倒在地,变异丧尸更加迅捷地逃远了。
左清晏顿了顿,心里有些奇怪,丧尸这种生物几乎没有智慧,只会依靠本能扑向活物,这只丧尸不像是智慧丧尸,但是似乎也是有初步的智能的·甚至懂的利用树木隐蔽身形,给他造成障碍。
而且它的逃窜并不像是盲目的,更像是有目的地的逃跑···飞剑在这种密林山地里的速度并不快,眼见着丧尸都快跑出视线了,左清晏飞至高空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开始不紧不慢地追着,有神识的锁定他完全不怕这只丧尸能逃走,他倒是想看看这只丧尸到底要逃往何方。
·变异丧尸四肢着地在丛林中逃窜着,不时扑在树干上利用弹跳力向前跃进,灵活得像是丛林里的猴子,左清晏藏匿起自己的气息远远地跟着,又过了十来分钟,变异丧尸似乎认为自己安全了,终于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山下,这附近似乎是个小村落,但是现在已经荒无人烟了,小片的农田里长满了杂草,偶尔还能看到谷物,但是因为无人采收早已被杂草排挤在了角落。
那只变异丧尸在村子口停了下来,然后迅速往一间小屋窜去···难道丧尸也有固定据点左清晏更加好奇了,在他的认知里这群怪物不知疲倦不分昼夜地四处游荡着,只要有活人接近就会开始攻击,可是它们是没有意识的,也不知道冷热,一切依靠本能的驱使。
变异丧尸来到那间土坯房,从敞开的窗口窜了进去·左清晏用神识一扫,小小的土坯房内竟然还有一只丧尸···与这只变异丧尸不同,那只是一只普通丧尸,甚至比普通丧尸还不如——它没有腿。
缺了腿脚的丧尸在行动性上比普通丧尸还不如,它们只能靠手臂的力量爬行前进,速度缓慢不说,攻击性也差得一塌糊涂··可是这只变异丧尸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左清晏从飞剑上下来了,手上掂量着几颗藤蔓种子心想他是该现在冲进去把两只丧尸都干掉呢,还是等容子桀过来,这家伙一定对丧尸的生活方式很有兴趣。
滴答一声清响,左清晏浑身一怔,惊觉地握紧了手上的藤蔓种子,声音是从他领口的别针上传来的,左清晏低头看了看领子,菱形的别针只有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全无异样。
·“容容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了”左清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容子桀问道··容子桀斜了他一眼:“全息投影而已。”
说着指了指左清晏领口上的菱形别针··“这是什么法器”左清晏好奇地问道··“……此法器名之科技。”
容子桀一本正经道···左清晏茫然地哦了一声:“想不到你们那里的法器如此厉害,寻常人竟然也能使得·”·容子桀默默无语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是说什么信什么。
“你先进去将里面两只丧尸制住·”容子桀毫不客气地奴役起了左清晏,他现在虽然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虚影,既不能攻击也没有实体,虽然通过左清晏领口的别针的扫描能够将这一片区域的情况都看在眼里,但是到底行动不便,具体攻击还要左清晏来负责。
种田文灵异神怪··左清晏也没和他抬杠,继续隐匿着气息来到土坯房的门边,飞起一脚将木门踹开,同一时刻手上的几颗藤蔓弹出,像是蔓延的潮水一般铺散开来··屋子并不大,变异丧尸在大门被踹开的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却没有自己逃走。
只见它拉起没有腿的残废丧尸背在背上,从敞开的窗子往外逃窜···“想跑”左清晏再出一颗藤蔓种子,密不透风的藤蔓网将整个土坯房堵得像是个绿茧,尤其是窗口,被粗壮的藤蔓堵了个严实。
容子桀的虚影抽了抽嘴角:“顶住,我现在过来·”··反重力飞行器的速度很客观,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远在山对面的容子桀就出现在了土坯房前,虚影和真身看起来一模一样,此刻齐齐站在土坯房边显得分外诡异。
“这是分|身术”左清晏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容子桀嘀咕道,“倒是挺像的,可惜这个一探就知道没有人气,肯定是假的,蒙蒙寻常人还行,蒙我就不管用了。”
·容子桀没理会他抽风,在一旁抱着手臂吩咐道:“两只都绑起来,我研究一下情况·这两只丧尸很不寻常,虽然不像是具备完全智能的样子,但是至少有初步的意识,虽然遇到危险还敢把敌人往自己家带非常愚蠢,但是谅在它智商已经远超一般只知道吃和叫的丧尸以上了,倒是可以理解。”
·左清晏耸耸肩,手指微屈,藤蔓像是听从了他无声的指令,环绕在土坯房外面的部分巍然不动,在内部的藤蔓却开始动弹了,它们像是蟒蛇一般游动着,将左支右绌的变异丧尸和它背上的那个普通丧尸捆了个结实。
失去了环境优势的变异丧尸发出绝望的嘶吼,却还是被附骨之疽一般的藤蔓制住了·屋外的藤蔓缓缓挪开·将里面的两只丧尸像是拖麻袋一般拉扯了出来···容子桀看了看地上那两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丧尸,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刚才它可以逃走的,但是它却把那个断了腿的丧尸背在了背上,这才被我堵了个结实·奇怪,它也知道要保护同伴”左清晏喃喃道,显得困惑不解。
容子桀似乎被他的话触动了一下,神情复杂地迈进了这间小小的土坯房···屋内透着浓重的血腥气,地上还有干涸了的血迹,角落里堆着森森的骨头,容子桀甚至辨识得出哪块骨头属于哪个部分。
丧尸的本能会促使它们立刻吞食一切能吞食的食物,那只断腿的丧尸不可能逮到这么多的“食物”,那么……··那只变异丧尸竟然会带着食物回来喂食那只断腿的丧尸容子桀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是本能吗即便变成了丧尸,智商退化,意识消弭,可是本能还是趋势着它将猎食到的“食物”带回来喂养……亲人朋友或是爱人。
“它拿活人的肉喂养那个断腿的丧尸·”容子桀说···左清晏正蹲在地上打量被捆成粽子的两只丧尸,变异丧尸的狂性非常大,就算全身都被捆住了还是不断龇牙,獠牙开合着,像是要将左清晏生生咬死。
“你是说它自己不吃肉反而把肉给那个断腿的丧尸”左清晏惊讶地问道··见容子桀肯定地点了点头,左清晏若有所思:“这是什么样的爱啊。”
“……”· ·作者有话要说:对左清晏来说,“把肉省给爱人吃”真是最伟大的爱了··79·79、日记本 ... ·七十九?日记本··对于左清晏来说,把肉省给别人吃这种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的,至少目前是不可能发生的。
“它们感情真好·”左清晏点头评价道··变异丧尸还在那不休地挣扎着,像是要咬穿左清晏毫无防备的喉咙···容子桀在屋内检查了陈设,研究有固定据点的丧尸的生活状态完毕,关上门出来了。
“怎么处理”左清晏问他··容子桀冷眼斜睨着两只丧尸,嘴里吐出两个字:“崩了·”·“人家这对小情人也怪不容易的。”
左清晏叹息道,“都成这样了还不忘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小情人——我怎么从没觉得嗷嗷待哺这个词这么形象过……”··容子桀不觉冷笑了一声:“难道放走了让这两只丧尸你侬我侬地浪迹天涯去”·这话立刻激发了左清晏脑中的画面感:变异丧尸背着断腿丧尸一边对着月亮嚎叫一边在旷野上流浪。
·“屠非他们来了·”左清晏抬头看着天空,不一会儿屠非御剑而来,仙鹤抱着他的腰冲他们乐,笑得跟朵花似的··“这是什么”脚一沾地的仙鹤立刻指着硕大的绿茧问道,绿茧的顶部露出一个丧尸的脑袋,光溜溜的,看起来像是剃光了毛发的鸡蛋,就是这鸡蛋的嘴巴有点凶。
·“一对丧尸小情人,我们在商量怎么处理·”左清晏言简意赅地说道··“丧尸”仙鹤有点惊悚。
“嗯,不能剥夺它们谈情说爱的权利·”左清晏摊手道··“商量结果呢”仙鹤战战兢兢地看着挣扎不休的丧尸问道。
·“我主张放它们浪迹天涯,容子桀主张一枪一个崩了·”左清晏说··仙鹤拉了拉屠非的胳膊,屠非面无表情:“为了不让它们出去祸害人类,还是永绝后患为妙。”
断腿丧尸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发出唔唔的叫声,不像是嘶吼,更像是哀求··仙鹤有点不忍心了:“可是它们也怪可怜的·”··容子桀斜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钓鱼的时候管那条鱼有没有老婆杀鸡的时候那只鸡一叫你就放了”·“……”仙鹤被噎住了,再度为自己久治不愈的圣母病默哀一下。
“要是你真觉得它们怪可怜的,这样吧,我让左清晏松开藤蔓,你们近距离交流一下”容子桀又提出了具有杀伤性的建议···“不……不用了。”
祝鹤鸣干笑了两声,默默退到了屠非身后··“放出去也是祸害人类,看看屋子里的尸骸就知道·”容子桀又说,手上的枪上膛,瞄准了挣扎不已的变异丧尸。
祝鹤鸣抿着嘴,默默别过脸去···砰砰两声枪响,两只丧尸的眉心多了两个孔洞,迅疾的子弹将它们完好的大脑摧毁殆尽,再也无法操纵已经死去的身体继续行动。
咔吧一声脆响,左清晏咬开了花生壳,开始咀嚼··这个配乐并不怎么讨喜,尤其容子桀正干着分尸的活···“竟然不是融合者·我原以为这是一只有部分壁虎基因的融合者。”
容子桀蹲在被破开的脑颅前,神情凝重··仙鹤忍着胃里的翻腾:書香門第“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拿了也没啥用,你看家里还有这么大一颗融合者的绿色晶核呢,放着跟廉价工艺品似的。”
·“容子桀挑出蓝色的晶核放在手上仔细打量:“特殊变异丧尸,蓝色晶核,我调查过白云营地所有记录过的分类和品种,没有这种,暂且定名为潜伏者,与拥有壁虎基因的融合者类似,但是有初步智能,生前的情感在丧尸化后仍然有延续,没有明显弱点。”
“他在说什么”左清晏问屠非···屠非淡定地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不知道·”·“容容总喜欢说点我们听不懂的话,真是个坏习惯。”
左清晏说··“嗯·”·容子桀强忍着即将崩坏的表情内心默念,不要和地球上这群草履虫一般的生物计较···“咳,容大哥你别理他们,他们不懂事。”
仙鹤安慰容子桀道··容子桀的脸色稍霁,低头继续研究晶核去了·仙鹤闲着没事干,在土坯房里转了一圈,里面血淋淋的地面和角落的白骨吓到了他,生怕又有丧尸从角落里窜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有丧尸这几人早该发现了,遂安心地搜索房间。
·抽屉里有一本日记,厚厚的黑色封皮,看起来中规中矩·祝鹤鸣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随便一翻:··某年月日:·医生说我的腿可能没治了,让我做好最坏的打算。
……·当时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意识都没了,阿杰抱住了我,说只要能保住命就好·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后悔,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某年月日:·最近村子里不大太平,电视里说到处都是暴乱,好多人就像是感染了狂犬病一样疯咬人,阿杰让我不要出去,可是我现在也出不去了,我根本走不了……··某年月日:·外面似乎越来越乱了,自从前几天隔壁陆家也有人染病后,村里好些人都逃走了。
……·……·……·阿杰带着我到了山上的小屋住了几天,还带上了猎枪,以前每年这个季节我们都会一起上山去打猎,虽然猎不到大家伙,但是抓几只兔子当野味烤了也挺有味道的,山上的木屋还是老样子,只是自从我的腿不行了之后就没有来过了,现在漏雨还透风,阿杰花了几天时间修好了屋子,还将家里的存粮都带上了。
他说会没事的,可是我总是担心,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某年月日:·阿杰似乎不大对劲……我得照顾他···日记到了这天就结束了,时间是丧尸危机爆发的时候。
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它们都变成了丧尸,甚至回到了以前的家···不知怎么回事,祝鹤鸣总是惦记着这两只丧尸,虽然它们是异类,但是他却无法将它们视为纯粹的敌人。
虽然按照容子桀的话来说,恋爱的敌人也是敌人,不能因为它们恋爱了就放虎归山继续祸害他人,可是祝鹤鸣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对尚未泯灭感情的丧尸下手··“阿鸣,该走了。”
门外左清晏的声音传来···祝鹤鸣看了看落满了灰尘的床单,毅然掀了下来抱着床单来到了屋外·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屠非茫然地问道。
“咱们埋了它们吧·”祝鹤鸣定定地说道···“……”三人的表情都像是在腹诽这只圣母病又犯了的家伙··“万物皆有灵,难得遇见这样有情有义的丧尸,至少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
祝鹤鸣说着把床单往两只丧尸身上一抛,自己挽起袖子往一旁挖坑去了··“屠兄,他总是这样犯傻吗我以为林闵的事情至少让他有点长进了。”
左清晏无奈地问道···屠非看了忙得热火朝天的祝鹤鸣许久,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这样挺好的·我认识的祝鹤鸣,是只有情有义的善良鹤妖。”
种田文灵异神怪··80·80、无题 ... ·八十?无题··圣母有什么不好呢这个问题引发广泛的讨论,来自外星的ET表示,他巴不得周围的人都是圣母,这样他的人生无限美满——没钱了随便拉一个人索要,肚子饿了随便进一家饭馆吃霸王餐——对于这点左清晏表示艳羡;左清晏一向无所谓,那是别人的事情,他管不着,当然被人圣母一把的感觉真不错,尤其圣母管饭;屠非一直没什么意见,估计照他内心的想法,他护得住那只圣母病时不时发作的仙鹤就没什么不行的,只要那家伙没有圣母到要割肉饲丧尸的地步就行。
·在这个问题上,仙鹤的回答就一句话:“行啊,你扪蛋自问一下,今天的晚饭你做吗”·说完气冲冲地踩平新坟下山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左清晏挠了挠头发说道:“管饭的人得罪不得·”余下二人连连点头···回到山下,祝鹤鸣已经在车子里了,此刻正在清理他的草药,今天天气不错,他似乎是想把这些草药晒一晒,奈何开车的时候烟尘太大,轻飘飘的草药实在很容易被吹跑,他只得叹了口气,再默默把草药塞进乾坤袋。
“晚上吃啥”左清晏黏糊地凑了过去谄媚地问道···仙鹤白了他一眼:“吃自己·”·“我皮糙肉厚,不好吃的。”
左清晏正色道,又想了想说,“其实仙鹤拔了毛烤一烤味道倒是不错,你考虑一下古人也老说焚琴煮鹤的,煮鹤的味道肯定也很不错·”·“考虑你妹开车去”祝鹤鸣毛了,仙鹤是多么珍贵的动物啊,他竟然只想着吃。
·左清晏恹恹地做到副驾座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捂着肚子装忧郁,容子桀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瞥了他一眼问道:“胃疼”·“蛋疼。”
左清晏头也不抬地回道··“……”容子桀顶着满脸黑线点着了发动机,一踩油门飞车而去···傍晚的时候车子来到了祝鹤鸣熟悉的地方:“这里,往左边,看到那个小路了没穿过那条小路再往左拐,你会看到一个三岔路口,那个三岔路口往右走,一直走就可以到达妖精集市。”
“我还以为要穿墙而过什么的,这样的路正常人不会走错吗”容子桀疑惑道···“穿墙而过你当这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吗还是说你正骑着光轮两千”仙鹤没好气地说,“妖精集市当然是貌似正常人的据点了,不过路上有结界,没一点道行会迷路的。”
容子桀对地球的妖不了解,只能半信半疑地继续开车···走过三岔路口之后右拐,路标上写的是“百妖镇”·这嚣张到无与伦比的名字顿时让容子桀囧囧有神了。·“这么光明正大没关系吗那个百妖镇的牌子真是惊出人一身冷汗。”
容子桀问仙鹤··“兵法有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人类其实挺没脑的,看到这么光明正大的名字最多赞叹一下中国之大无奇不有,然后拍照留念,目前还没有发生过蛋疼人类驱车寻找百妖镇的事情。”
祝鹤鸣说道,带着一点小得意,“这点上来说我们妖精还是蛮了解人类的,毕竟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通婚的联姻的也不少·”··“婚姻和谐吗”容子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似乎离婚率在逐步提高·以前挺和谐的……你明白的,各种人类和妖精的爱情故事,还蛮浪漫的,不过现在嘛……”仙鹤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随着文明进程的完善,离婚率提高是必然的,这个在我们那里也是类似的,不过因为母星在婚姻观念上和你们有很大不同,所以某些方面来说还不如你们·”容子桀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的事情,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具体的呢”··“我们那里的人不怎么喜欢结婚,因为早上去注册结婚登记,晚上要注销结婚登记很麻烦,所以干脆不结婚,省心。”
容子桀说··“……”仙鹤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我还是觉得婚姻大事要慎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自从母星开放了异种婚姻法则之后就更加混乱了·上次回到母星的时候我有幸参加了某星的物质会生命体——类似于你们所说的史莱姆和我的一个朋友的婚礼,我在祝福这对新人的时候多少有点不情愿。”
容子桀的神情古怪地扭曲了一下,“或许他们说得对,我多少有点保守了·”··左清晏听得一知半解,好奇地从乾坤袋里摸出阿呆:“那我可以和阿呆结婚吗”·容子桀的表情有点古怪:“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是我直觉你们的X生活不会那么和谐,当然触手也是一种爱好,我没资格对别人的爱好发表意见……”·“嗯”左清晏茫然地看着他。
·“不,没什么·”容子桀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婚姻大事还是慎重为好·”·仙鹤忍不住举手问道:“那你那个和……和史莱姆结婚的朋友现在怎么样”·“挺好的,除了我对他把史莱姆当充气娃娃这种方法不予苟同之外。”
·“……我觉得那更像安全套·”仙鹤囧着一张脸说道。·车子里的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ET和仙鹤齐齐一哆嗦,一个狂踩油门一个颤抖着双手去摸PSP去了。
屠非百死不挠,按键如飞,奈何就是尽往怪上撞,仙鹤真是无比庆幸他在对敌的时候功夫还挺靠谱,不然这个剑修真是……··“屠非,玩物丧志啊,你该多多修行。”
仙鹤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他犯了方向性错误,他原本以为可以嘲笑一下屠非的游戏水平——这个目的也确实达到了,可是达到得太完美了,以至于他现在时时刻刻都可以嘲笑屠非的游戏水平。
屠非瞥了他一眼:“我自有分寸,护着你反正绰绰有余·”··仙鹤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仰天长叹,最后默默整理草药准备去妖精集市里交换一些用得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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