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办证厅 by 喵呜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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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办证厅 by 喵呜兽(2)
·林意:“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即是阿兰一族的皇子,你同时也是临渊一族的皇子啊,你回去继承临渊一族的皇位不就好了嘛”·阿渊:“你以为我不想当皇子啊临渊一族以女子为尊,只有女子才有皇位继承权,我一出生就注定与临渊族皇位无缘,而我的母亲还有九个妹妹呢,我有数不过来的表妹堂姐的,待在临渊一族,我就沦为侍奉一堆女人,被人呼来喝去的小渊子了。
嘤嘤嘤,我都不知道我的父亲为什么要抛弃荣华富贵,抛弃皇子的身份地位,抛弃家国理想,甘愿留在临渊族侍奉我母亲,这得有多深爱着我母亲啊嘤嘤嘤,还有,你别岔开话题,虽然我死不了,但你真的弄得我好疼,还掉了片叶子,即使长回也不像以前的那么漂亮自然了,你得补偿我。”
·林意:“.....”“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直接说,事先声明,我没钱·”·阿渊:“其实也没什么,当我常驻办证厅后才发现,这里灵力充沛,还有法阵加持,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惜这里正对着大门口,整天有人进进出出的,吵得我经常睡不好,你也知道的,妖怪大都晚上修炼,白天睡觉,鬼倒没这个讲究,毕竟他们生前习惯了白天干活晚上睡觉,我晚上在这里修炼,白天被吵得睡不好,会容易长皱纹的。”
说着,阿渊伸手抚着光洁富有弹性的眼角,哀怨地叹了口气,仿佛那里真长了几条皱纹,“我也求过办证厅的其他人,可是他们都不愿意为我出头,你不也是办证厅的人吗,你去跟朱老板说,我想把我的花盆挪到后头的空办公室里,你看,后头有那么多空的办公室,平时偶尔有鬼怪申请到人间去时,才用作面试室,多浪费啊,反正使用率那么低,就让我住进去好了。”
林意:“.....”“这个太困难了,朱老板空有一副人的皮囊,他的心是铁做的,他不会同意的,你提过其他要求吧·”·阿渊:“嘤嘤嘤,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在办证厅呆了三百年了,这花盘里的土是我在临渊山上带下来的,经过这么长时间,土里的养分早就吸收没了,你以后每天除了给我浇水外再给我施点人工肥吧。”
林意囧:“复合肥行不”·阿渊:“哎呀,当然不行,那些化工合成的产品怎么能用,会毁了我的脸的,伦家要用纯天然的东西。”
林意囧囧有神,说:“我还是答应你第一个要求吧,事先说好,我可是冒着撞烂那块玻璃的危险帮你提这要求的·”说完,林意指指朱老板办公室正对着的那块玻璃墙,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继续说:“所以只要我提了,无论朱老板答应不答应,我捅你这事也得一笔勾销,你看行不”·阿渊扭头看了一下那块玻璃墙,再看了一下林意,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你快去,现在就去提。”
林意小心翼翼地推开朱老板办公室的门,支支吾吾地说:“老板,我刚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唔,那个,那个,他身世挺可怜的,有家归不得,只能寄人篱下,倚门卖笑,每日以泪洗脸的,嗯,那个~”·“你说花妖阿渊是吧。”
朱老板放下手中的报纸正视着林意,虽然朱老板坐着,自己站着,但林意觉得自己此刻被朱老板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似自己低了朱老板好多,站着俯看众生的是朱老板一样,朱老板往椅子靠背上一靠,继续开口道:“有话就直说,注意你自己的用词,正经的不学,倒学来了班纳那套夸大其词,虚假宣传了。”
林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想把那盘花挪到后头的一间空办公室去,那花妖挺聒噪的,还长虫子,看着烦·”·“你脑子被那花妖吃了吗后头是正经办公的地方,平时面试客人,开会什么的都在那些空办公室进行,把他挪过去,那神马商业秘密、客人隐私都给那花妖听去了嘛,让他待在大门口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才三百年,他就想这又想那的,再过三百年,是不是还要依着皇族标准给他装修一间豪华休息房啊真心想让我拿扫把抨他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外聘的你也是,听风就是雨,经历那么多事就是不长脑子,人家说两句你就照做,没用的家伙·”说完,朱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推向林意,“这是客人到期换的新证,双十一了,找不到快递,你亲自去送一趟,记得拿回客人签了名的回执,你和那花妖一起出门吧,叫他随便在路上挖点新土。”
灵异神怪·林意叽咕道:“又叫我去送东西,这回我不会被吃掉吧·”·朱老板一拍桌子,开骂:“找踢啊你,就你这干瘪瘪的身板,塞牙缝也嫌硬,人家是贵族,天天山珍海味的,招招手就有了,谁稀罕你,快去,要不然我很难抑制住踢你的冲动。”
林意走出办公室,对着阿渊一摊手,摇摇头,表示任务失败,本人已尽力了·那边,阿渊又嘤嘤嘤地哭起来了,一个大男人的,虽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但就是不给人一种恶心,反倒像是对方做错事对不起他的感觉,也算是门技艺。
林意囧得不能再囧了:真拿这货没办法。·“走吧,带你去换土·”说完,扯着阿渊衣服强拉着他出门了·                     ·☆、第十五章·这是林意和阿渊第六次见到同一栋房子了,兜兜转转兜来兜去的,最后又回到同一个地点,那种与在绝情谷中找不到出路后相似的烦躁感又袭上了林意的心头,不得不承认,林意和阿渊两个二货大路痴一起搭档出门送东西是个极其错误的选择,东西还没送到,自己先迷路了。
林意:“你不是说你在这鬼界待了上千年的吗怎么找个路也不会,何况这路越走越像到了郊外,你确定这样走没问题”·阿渊:“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你看,这土多肥沃,灵力充沛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货啊,可惜潮了一点,而且挺奇怪的是,这土闻起来竟然有点海水的腥味,不过回去用火烤一下应该就能用了吧,可惜工程量大了点,你一个人做得过来这些吗”·林意:“.....”看他弯下腰认真观察地面土质状况的样子,看那高高撅起的屁股,真想给那屁屁来一脚。
“唉,阿渊,我说认真的,你那土回来路上再扒也不迟啊,先送东西要紧,这路究竟要怎么走啊,你究竟会不会带路的啊何况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一定会替你烘土,傻逼”·阿渊仍用那翘挺的屁股对着林意,一边像菜市场大妈挑猪肉一样,拿着一根树枝戳戳这边的土,皱皱眉,又戳戳那边的土,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你一定会替我服务的,因为我掌握了你的秘密,你也不想我把你的秘密捅出去吧。”
林意:“切,我有什么秘密好让你捅的,你就吹吧,我吓大的·”·阿渊仍旧漫不经心的说:“也是,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就是你每天早到办证厅做值日,趁着四下无人时,对着朱老板的办公室竖中指。”
林意:“fuck小人、偷窥狂”·半个小时后,患有严重选择恐惧症的阿渊终于挑好了他心仪的土壤,并把手中握着的树枝往地上一插,然后手指在树枝最顶端一点,只见树枝被点处留下一团粉色的柔光,柔光中间包裹着一朵花蕾,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舒展开一片片的花瓣,最后开出一朵粉色的樱花,在这万物萧条的冬天,那朵小樱花似乎成了整幅画面的主角,在林意的心目中吧嗒一声突兀的怒放,一下子吸引住林意所有的目光。
·阿渊拍拍手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兴奋的说:“土壤标记完毕,回来的路上再装回去,这下我们可以放心的去送快递了·”·林意由衷赞道:“好屌的标记技术!”·阿渊:“小意意,你到现在怎么还没找到路啊”·林意:“我还指望你带路呢,你看,这信封上写着送到云麓路88号,我们前面刚走过云麓路87号,然后这里突然变成白梓路1号了,我们在这里兜了好多圈了,附近的路也走过至少一遍了,就是找不到云麓路88号,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阿渊:“不会是撞鬼了吧,87号断开找不到88号,这不是鬼电影里的鬼宅吗”·林意突然觉得一股寒意由脊髓升到脑后,不由得靠近点阿渊大神以保安全,说:“你别吓我,这里就是鬼怪界,这里的所有房屋都是鬼宅,哪还有什么鬼中鬼,宅中宅的,这个不好笑。”
阿渊:“你刚刚不才说你吓大的吗戳你一下就暴露了,真没用·”                    ··☆、第十六章·阿渊说完,直接抢过林意手中的信封,一把撕了上面的封条。
林意急了:“哎哎,你干什么呢这是给客人的东西,你撕来干嘛”林意一把抢回信封,并试图把封条黏回去,可惜没有阿渊枯木逢春,妙手点花的能力,林意泪了:这世界净欺负些没有法力的人。
阿渊:“我就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更详细的地址或者地图嘛,急什么,何况出门前朱老板不是说叫你取回客人签字的回执吗朱老板又没给你回执,那回执一定在信封里,到时候你还不是要撕开信封,我们只是早点撕而已。”
“哼,你不用狡辩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林意赌气地把头扭过去,不理阿渊··阿渊凑过来抱着林意的手说:“反正不撕也撕了,你难道不想看看你要送东西的对象是什么妖魔鬼怪么”·“也是哦。”
林意动摇了:每次出门总没好事等着自己,万一这次又是什么极品妖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毕竟小命要紧,回去办证厅直接说找不到路,挺多挨一顿骂,撞多一次玻璃而已,总比被拆吃入腹好啊。
渐渐地,渐渐地,林意的手伸进信封里,取出了一本崭新的护照,翻开了第一页,才看一眼便被那个证件照给吸引住了,那照片上同样是一个美男子,但和赫尔的高贵成熟,阿渊的妖娆俊美不同,那人美得很尖锐,半眯着的双眼慵懒中透漏着睥睨众生的感觉,那银灰色的深邃的眼睛使人一瞬间便沦陷进去了,从此再也拔不出来,当你认真的注视着他,满世界里只容得下一个他时,却发现他的眼神穿透了你看向远方,你于他而言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蝼蚁而已,心底里便喷涌出抓狂的烦躁感。
那棱角分明的眉毛给人一种刚毅的感觉,抿紧且微微上斜的嘴角又让人觉得他是那么的桀骜不驯,似乎整个世界都是他嘲笑的对象··不自觉地,林意伸手抚上了那证件照上微微皱成川字的双眉间,试图抚平那人所有的烦恼,直到阿渊重重的拍了一下林意的肩膀,林意才从神游中醒来。
林意囧:见到美男定力越来越差了,也不对,为什么我有种出轨被阿渊抓奸的感觉?·阿渊把头凑过来,就着护照读到:“诺里·塞亚,人鱼之王,这个人我听说过。”
林意:“你认识”·阿渊:“不认识,人鱼一族独居在他族无法到达,无人管辖的深海,深居简出,神秘的很,很少人能结识到人鱼,他们有的只是传说而已,不过人鱼一族真的有很多传说,作为人鱼一族之王的诺里,自然传说满天飞啦。”
林意:“.....”“说来听听·”·阿渊:“诺里·塞亚的父亲,老人鱼王是人鱼历史上最厉害的王,他年轻时南征北战,以一己之力打败了其他的人鱼部落,但当他统一了整个深海王国后,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因为他膝下无子,等他百年后他的王国将无人继承,诺里是他的老来子,诺里的出生给老人鱼王带来了无尽的喜悦与希望,但在诺里一百岁时却被无意中发现,诺里哭泣时掉下的眼泪不会变成珍珠,泣泪成珠是人鱼族独有的,与生俱来的本领和天性,不能泣泪成珠的诺里被大臣们诟病,认为他是不吉、不纯洁的存在,不能继承下一任的人鱼王,老人鱼王为此烦躁不安,甚至经常和王后吵架,因为他怀疑诺里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是王后背着他和其他人偷情的结晶,所以诺里才丧失了人鱼最基本的能力。
在一次酗酒争吵中,老人鱼王把王后给杀了,传说当时的小诺里就藏在床底下,目睹了整个血腥的过程·长大后,诺里打败了老人鱼王当上了新一任的人鱼王,他把老人鱼王囚禁在深海的断冰层,受永世极寒之苦,然后又用铁血的手段摆平了那些反对他上位的大臣,镇压那些想复辟的其他部落的人鱼,其他部落的人鱼本来见诺里年纪轻轻且刚登上王位,朝中又内乱,就联合起来对付诺里,但竟然都不是诺里的对手,被打得死伤惨重,只能继续俯首称臣。
待天下太平后,诺里却突然无心王位,跑到鬼怪界养病,理由是这里山好水好且够清净,适合养老,不养病·”·林意:“听起来,这诺里是个有故事的人。”
阿渊:“传说而已,你怎么知道这都是真的即使是,也只是证明了他是个心理扭曲的大变态,何况即使他再有故事,也没我帅,你老看着他的照片干嘛”·林意:“呵呵呵”,不小心又被抓奸了。
阿渊摸着下巴以少有的认真态度说:“我想,这里应该是被诺里下了结界,前面就是云麓路,从1 号到87号一直是顺着走来的,所以88号就应该在这附近,说不定就在这里。”
林意:“那你快破了这结界啰。”·阿渊:“破不了,我法力不够诺里高·”·林意:“.....”真是诚实的孩子。
“啊,有了·”阿渊右手握拳往左手手掌上一拍,兴奋地指着林意脖子上挂着的印章说:“用这个,天庭进口产品,你出办证厅前不偷偷摸摸地拿了这个出来么。”
林意:“喂,话不能乱说,什么偷偷摸摸地拿,我问过芳菲再拿的,芳菲说下班前还回去就行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的,这可是我唯一的武器了,我保命用的,何况我这叫行事小心谨慎,这可是中华民族美好的品质。”
·嘴贫归嘴贫,林意还是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印章,在四周的花花草草上东盖盖,西盖盖,当林意一章盖在一块大石头上时,那块大石头竟然像鸡蛋破裂一样发出“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然后裂缝顺着那道口子一路开裂下去,并以石头为中心,裂缝延展至四周的空间,霎时,四周的景物开始变换,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湛蓝高远,白云飘飘的天空所代替,近处传来了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林意和阿渊所站的地方变成了沙滩,幼细的沙子折射着耀眼的金色阳光,而不远处,临海的断崖上建着一所望海的欧式别墅,别墅里绿荫环绕,清净怡人。
林意赞到:“这诺里真会享受,这里可算得上度假胜地,六星级旅游景点的配设啊·”·“啊,我的土壤”阿渊突然扯着林意的衣服跳脚大叫,林意顺着阿渊的眼神看去,只见阿渊原本标记的地方也变成了沙滩,一海浪打在沙滩上,淹没了那长着花的树枝,然后海浪顺着沙滩的斜坡退下去,徒留那树枝孤零零的插在沙地上,那被海水打得歪斜在一边,奄奄一息的樱花显得好不可怜。
林意:“阿渊,怪不得你说土壤有点湿,还有海腥味,节哀吧,天涯何处无好土·”·“不要,不要,我找了几百年才找到的土这是我心仪的土。”
阿渊像是被魔怔了般走到那树枝旁跪下,又嘤嘤嘤地哭泣起来:“我要土,不要沙,还我的土来,还我土来,嘤嘤嘤·”·林意:“我还找了半天才找到的云麓路88号呢快走啦。”
说完,扯着阿渊的后衣领拎起就走·                    ··☆、第十七章·别墅装潢奢华,光是外面上小山坡的路就铺了光洁的大理石,修了刻满各种雕花图案的扶手,屌丝狗林意表示:当有钱人真好,爱怎么炫富就怎么炫富。·当林意走到别墅的大门口时,却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门没锁,快递请进。”
林意囧,这是怎么样的一奇葩人家,外面花了那么大力气弄了个结界,结果里面却不锁门!真不知道其他快递是怎么进来的。·就在林意双手搭上门把往里一推的瞬间,站在林意身旁的阿渊突然一个平地急起跳,跳上了旁边的大理石扶手上,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林意惊恐地发现,门后全是水,高达3米的水墙在门开启的一刹那向林意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来,推着林意沿着门外小山坡上的石阶路一路往下冲,直到冲到山坡中间的一个大石阶平台上,林意才止住向下冲的趋势,像一只死狗一样四肢撑开,趴在石阶平台上,衣服头发全湿哒哒地黏在身上,说不出的狼狈。
灵异神怪·被撞得七晕八素,四肢像散架了般浑身酸痛无比的林意表示:fuck·“啊哈哈哈,幸好我够机智,闪得快,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落水狗,啊哈哈哈。”
某无良花妖一手插着腰,一手拍着大腿站在半人高的扶手上笑个不停·林意再次表示:fuck,猪队友害死人,快来个虎对手收了他吧··笑了好一阵子,阿渊终于跳下来走到林意身旁扶起他,林意看见手上握着的护照还完好如初,再次怨念:这他妈的防水设计,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的吧,干嘛先前都没人和我说过,哼·在阿渊的搀扶下,林意终于走进了这别墅内,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一入门,地面上是一个用宝石蓝的大理石砌成的一个大大的池子,池里的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池边石块,竟发出海浪拍岸的哗哗声,而池子向里延展,竟慢慢延伸出一片真正的海域,而天空也一样,从一开始深蓝色的装潢高贵的天花一路毫无违和感地延展开去,竟变成浅蓝色高远的无边无际的天空,站在门口这有天花板有地板局限着的有限空间里一眼望去,远处是无限的,在目视范围的尽头全是水天一色的空间,让人觉得自己像是站在自己的世界里,通过时空隧道窥探出异域空间的景色一样,无比的震撼。
林意和他的小伙伴阿渊都惊呆了,久久后,阿渊先回过神来,说:“这也太厉害了吧,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别墅也很美很大,但绝对不应该那么大啊,住这里一定爽死了,我也想要这样的一栋房子,装修成一望无际的森林或连绵不绝的高山就好了。”
“耶有人来了,是快递的吗”一把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林意和阿渊才注意到,在海面的中间突兀的突出一块嶙峋的怪石,怪石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便是护照上的人鱼之王诺里,此刻他像是刚刚睡醒一样,一手支着头望过来,半眯着的眼睛打量着阿渊和林意,他瘦削精壮的上身裸露在石头上,平坦而富有线条的小腹很是诱人,从胯部开始的下半身覆盖着深蓝色的鱼鳞,一小截自然的垂在石头上,剩下的沿着石头没入海里,显得慵懒无比。
林意:“你好,我是鬼怪办证厅的工作人员,来给你送到期换证换好的护照,请你过来签收一下新证和回执吧·”·诺里没有反应,他一直保持着这个支头眯眼的姿势足有三分钟,就在林意怀疑他是不是又睡过去时,诺里开口道:“哦,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病着呢,而且尾巴受伤了,不方便游过来,你走过来递给我签收吧。”
说着,诺里把他的尾巴甩出水面,这时林意才发现,人鱼的尾巴比自己原先想象的要长得多,诺里甩出水面的尾巴的长度足有他身长的三倍多,整条鱼尾呈现海水般的深蓝色,只有鱼尾末端的扇形处突变成了格格不入的金黄色,随着整条鱼尾以优雅的弧度甩出水面,金色的扇形鱼尾上面溅起了粒粒水珠,水珠和金色的鳞片共同折射着阳光,无比耀眼夺目。
诺里继续说:“这水不深,淹不着你的,你即使不会游泳也可以走过来,我事后会在办证厅的官网上给你点赞,赞你服务好的,小,鲜,肉·”·诺里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意,在林意眼里,这一切都自动翻译成“小鲜肉,快到我的碗里来”这话,林意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求助地看向旁边的阿渊,阿渊则掏出手帕,嫌弃地一甩手帕,捂着鼻子说:“别看我,我是不会下水的,这水一股海腥味,闻着都反胃,也不知道有多脏,我就在这岸边看着你,你速去速回,我们回去时还要继续找土。”
林意只能认命了:“好吧,反正刚才一进门就被淋了个透,现在下水再多湿一回也没关系了·”说完林意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脖子,发现印章还挂在脖子上,才放心脱下鞋子摆在一边,踏着石阶下水了,没有想象中的寒冷彻骨,这里的水只是有点凉,但并不冰冷,水底铺着幼细的沙子,踩在上面挺舒服的,只是越走水位越高,水慢慢的浸上林意的小腿,然后是腰,再是胸,此时林意已经感觉到来自海水的压力,压得胸部有点透不过气,闷闷的挺不舒服,但诺里依旧是躺在石块上,眯着眼好整以暇的样子,完全忽视林意的窘境,也毫无没有自己要下水的意思,林意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走,在距离石头两米左右时,海水已经淹没过了林意的脖子,到达了林意的下巴,林意停下来说:“诺里先生,请你过来签收一下吧,恕我不能再过来了。”
·半分钟后,诺里悠悠地叹了口气,扑通一声滑进水里,在林意前面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冒出头来,抱着林意的腰一同越出水面,然后他和林意腰部以上的身体紧贴着浮在水面上,林意被诺里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不小心撞进那灰色的深眸里,等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和诺里身体紧贴在一起,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把上半身漂浮在海面上,·“放,放开我。”
林意结巴地说到,双手撑在诺里胸前隔着自己与他的距离,并用力想把他推开,诺里嗤笑了一声,抱着林意腰的手从林意衣服后摆伸进去,移到肺部后面,锋利的指甲轻轻的摩挲着林意的皮肤,威胁意味甚浓,林意相信,自己再说句不中听的话,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主的指甲就会穿透自己的皮肤和骨头,扯出自己的肺来,一时,林意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放开他·”阿渊怒吼,一片花瓣夹杂着破空之声飞来,直击诺里面部,诺里只是轻轻扫了那花瓣一眼,那花瓣便像被玻璃阻隔着一般,在诺里眉心不足10厘米的地方截住不能再前进,花瓣急速的旋转着,发出金属钻玻璃的难听的声音,最后砰的一声,花瓣爆开了,碎成点点粉色跌落在海平面上。
阿渊更怒了,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漫天的粉色花瓣凭空出现在林意和诺里的外围,绕着他俩飞舞着,这本是及其唯美的景色,但此时却显得杀机重重,而诺里对阿渊准备发大招的行为继续无视到底,只是搂紧林意,把脸埋进林意的脖子上,像行家欣赏红酒般细细的闻起来,然后赞道:“人类的味道,好香,我从没尝过呢。”
林意:fuck我又不是唐僧,肉不好吃的,何况你没尝过关我屁事,我也没尝过吃日本料理的鱼生呢·围绕着林意和诺里翩翩飞舞的花瓣越舞越急,在诺里话音刚落时,所有的花瓣在空中一个急刹车顿住,然后齐齐朝诺里的后背前胸射去,诺里只是冷笑了一声,头也不抬,身体依旧放松不动,花瓣撞击着诺里外面的保护层,发出叮叮叮的金玉撞击之声,然后向四面八方反弹开去,身后诺里原先躺着的怪石最先被撞个粉碎,沉入海底,反弹到阿渊那边的花瓣撞击着墙面、岸边的石块,石块和墙面立刻出现了窟窿,阿渊狼狈地左右躲闪着,待花瓣反攻停止后,阿渊跳着脚在岸上破口大骂:“草,神马大妖怪,死人妖,臭水鱼,你有种上来和我打啊,欺负我不会游泳不能下水是吧,你上来,我保证打死你,你有本事抢我男人,怎么没本事上来和我打啊”·林意囧:阿渊,你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在这期间,林意的手已经悄悄摸上了自己的脖子间,握住了印章的木柄,诺里此时却在林意耳边悠悠地说:“没用的,你放弃反抗乖乖就范吧。”
林意动作一顿,但他只花了0.1秒就作出了抉择,一印章重重地盖在诺里的锁骨上,没有预料中的“吱”一声冒烟,没有预料中的诺里受伤疼痛放开自己,诺里的锁骨完好如初,毫无损伤,连一丝因疼痛的颤抖都没有。
诺里嗤笑了一声,继续用他低沉诱惑的声音说:“一击不中挺致命的,因为你的对手会全力反击呢,你准备好承受我的反攻了吗,小鲜肉·”                    ··☆、第十八章·“一击不中挺致命的,因为你的对手会全力反击呢,你准备好承受我的反攻了吗,小鲜肉。”
说完,诺里的另一只手绕过林意的脖子轻轻搭在林意脖子的大动脉上,锋利的指甲虽然顶着林意的大动脉,却没有再进一步行动,似乎在为林意因害怕紧张而加速跳动的脉搏感到兴奋,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扫视着林意上半身,似乎在想先从哪里下手撕开为好,对于已经捕到手的猎物,野兽们一般都不急着吃,而是先欣赏一番猎物们的垂死挣扎。
林意〒_〒:那个,大哥,能多给我一次机会从新攻击么·就在此时,门口处响起了三声叩门的声音,不重但也不轻,成功地吸引了室内三人的注意力,诺里偏过头看向门口处,说:“耶又来一个,送快递的吗快递件放门口,你可以走了。”
门口处响起了一把温润的声音,“你好诺里先生,我是公安局局长赫尔,今天刚好到这片片区巡视,临出门前鬼怪办证厅的朱主任说,他的下属到你这里送快递件,但拖了很久仍未归去,叫我顺路过来看一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但请诺里先生先放了我的同事,他该是时候回去报道的了。”
“赫尔,救我”林意觉得救星来临,激动的喊出声,并想转过头去看看,可是刚一动,诺里搭在林意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吓得林意不敢再乱动。
诺里傲慢地昂着下巴说:“这人我看中了,那便是我的东西,此刻开始归我管,你回去告诉朱主任,钱我会迟点在网银上划账给他的·”·“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既然诺里先生拒绝配合,那得罪了。”
赫尔的声音永远都那么不疾不徐的,就连宣战的狠话都保持着贵族的礼貌和优雅,可是下一刻,赫尔的后背唰的张开一对和他人一样大的纯黑蝙蝠翅膀,以极快的速度掠着海面飞行,朝诺里冲去,“哗”蓝金色的鱼尾毫无预兆的从赫尔飞行下方的海面窜出,袭击赫尔,赫尔翅膀一偏,侧身躲过鱼尾的偷袭,但还是被溅起的海水淋了一身,鱼尾方向一转,像条灵活的鞭子追着攻向赫尔,赫尔翅膀一收,一个俯冲滑行又躲过鱼尾的一击,此时赫尔快要飞到诺里面前了,诺里饶有趣味的说了声:“喔”,然后以暧昧地姿势贴着林意的耳朵,在林意耳边轻轻耳语道:“小鲜肉,你先在上面待会儿,等我抓花了这个赫尔的脸,再接你下来慢慢聊天。”
接着诺里双手托着林意的屁股和双腿用力往上一抛,五指成爪抓向赫尔的面门··林意被高高抛起,身体以转体360度腾空翻身八周半的高难度动作在空中翻滚着,巨大的离心力使林意感到惶恐不安,林意突然觉得时间变慢了,人在空中翻滚着,却能清晰地看见下面的战况,赫尔已经飞到诺里面前,和诺里缠斗在一起,两人都是速度力量型的,你来我往快速移动着,快得林意无法分辨谁打到谁了,只能看见鱼尾甩过处,海面翻滚起阵阵巨浪,掀翻了以往海面的宁静,在空中,五颜六色的花瓣悬浮在一起,铺成一条空中花路,就像无数星星凝聚成的银河一样璀璨地蜿蜒在空中,花瓣路的尽头是自己应该下落的地点,阿渊踏着花路狂奔而来,疾风撩起他的长袍,吹散了他头上的玉冠,无数青丝在他脑后飞舞着,但他只顾着张开双臂,大喊着:“小意意”,眼睛紧随着林意起落,林意突然想起周星驰电影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可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这结局。”
然后林意跌入阿渊的怀抱,阿渊一个公主抱接住林意,并诚实的说了句:“好重”·林意:==·阿渊没再迟疑,抱着林意沿着空中花路原路返回,狂奔向岸边。
林意此刻倒觉得,那句台词应改为:我的好基友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踏着七彩花河来救我,我猜中了开头,希望结局也如我所愿··可惜,人生不如意之事比比皆是,就在阿渊快奔到岸边时,诺里突然从前面的海面冒出升至半空,把自己的身体直插在花路中央,他张开双臂,嘴上挂着的笑容似乎在嘲讽着:二货,兜兜转转,你不还是自己主动撞向我怀里吗,逃得掉吗,我在花路尽头等着你呢此时,悬在半空中截断花路的诺里,就像一头张开大嘴,悠闲地等待着猎物随着水流冲进自己嘴里的鲸鱼。
“草”阿渊一边大喊,一边急刹车,他一脚放前抵住花瓣路面,可惜刚刚冲得太快,惯性太大导致根本停不下来,他抱着林意跌跌撞撞地,眼看就要一起跌进诺里的怀抱里,颠簸中林意双手环紧阿渊的脖子,以防止被阿渊不小心甩下海里,千钧一发时,赫尔及时飞到,拎起阿渊的衣服后领用劲往岸边一抛,阿渊抱着林意飞离花路,跌向岸边,然后赫尔又和诺里打起来了。
阿渊和林意撞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后仍止不住惯性,沿着地面,阿渊和林意以相互拥抱着,一上一下的体位翻滚着,直到林意的后背重重的撞上了墙面,他们俩才停止了翻滚。
灵异神怪·林意被撞得眼冒金星,脑袋直接当机了,后背拉扯着的生疼,阿渊双手撑地坐起来,探了下林意的脉搏,发现没有大碍后说:“小意意你先在这里等着,哥给你打鱼吃。”
说完撸起衣摆,站起身走到岸边,气势汹汹地用花瓣对诺里发起新一轮的攻击,这回阿渊倒学精了,一开始先不急着攻击,而是细心观察,发现诺里和赫尔打斗的空隙,再针对诺里出手攻击,最后,赫尔和阿渊达成无声的默契,赫尔在海面上空主攻,阿渊在海岸边辅攻。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一朵暗紫色的小云,天空飘来一朵云,这当然不算事,但这朵云越飞越低,还飞进了深蓝色的天花板内,飞到阿渊头顶上就算事了,可惜阿渊此刻正打得不亦乐乎,完全忽视了头顶上的异状。
赫尔最先发现了紫云,冲着阿渊大喊:“小心头顶,那是酸雨云”阿渊抬头一看,那紫云已经在自己头顶上空盘旋着了,再跳开躲避已经来不及,阿渊立刻大喊一声:“菊花伞”话音刚落,在阿渊身旁的地面上迅速长出一朵比阿渊的人还要高的金黄色菊花,硕大的菊花在阿渊头顶绽放,上千瓣细长的金黄色花瓣层层叠叠的堆叠在一起,如一把密不透风的伞,把阿渊的身体全部包拢在花下,阿渊则双手紧抱着花下的花茎,等待酸雨的落下。
这时,林意看见诺里扭过头来看向这边,眼角带笑,嘴里说了一个字,隔得太远,林意听不到诺里说什么,但根据嘴型判断,应该是个“爆”字··林意:爆爆、菊、花·林意这边还没揣摩明白,那边,阿渊的菊花伞“砰”的一声爆开了,细长的金黄色菊花瓣纷纷扬起飞落,仅留着阿渊撑着的花茎上那孤零零的,不足以庇护阿渊身体的花芯,与此同时,酸雨云落下了细细密密的酸雨,阿渊立马抛开花茎,用长袍宽大的袖子遮住头和脸,可依然被烫得哇哇乱叫,宽袖上很快出现了好多个窟窿,一个衣饰华美的翩翩贵公子立马变成一个衣不蔽体,跳来跳去的乞丐疯子。
阿渊狼狈地东跑西跳,躲避着酸雨,林意却发现岸上正悄悄地聚拢着一群群小螃蟹,那些螃蟹只比自己现实中见过的螃蟹大一点点,这样的体型的确不容易引人注目,如果不是林意还背靠着墙在地上躺着,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发觉,但这些小家伙像军队一样训练有素,以极快,极整齐的队形打横在地上走着,向阿渊靠拢成包围之势,他们高举的钳子里锋利的锯齿在光照下闪着深深寒光,虽然不清楚这些小家伙的杀伤力,但架不住数量多啊·林意泪:又搞偷袭小家伙们,公安局局长在这儿呢,你们就这样大模大样地横着走,参与打群架,不怕被抓回去治一个聚众斗殴的罪名吗·不能在拖了,林意忍着全身的剧痛强撑起身子,向阿渊喊:“小心地面,阿渊。”
然后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印章,弯腰往最靠近阿渊的一只螃蟹盖过去,“啪”,林意手起章落,把那只螃蟹盖成蟹饼,蟹肉和蟹壳都碎成一团贴在地上,只是上端突出了印章的轮廓和“出入境办证大厅专用印章”的字体,嗯,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用生命在盖章吧。
这招貌似对螃蟹军队起到了震慑作用,其他的螃蟹只是包围着阿渊和林意不停地走动着,却不敢贸然上前攻击了··这时,酸雨云也下完了酸雨,散去了,阿渊转过身看着林意,欣喜地叫到:“小意意”林意一抬头,却发现阿渊正站在岸边背对着海面看着自己,而海里正升腾起一条张牙舞爪的水龙,怒目瞪着阿渊,抓动着的双爪正准备袭向阿渊的后背,而阿渊却沉浸在林意能自己醒了站起来,并加入战团的喜悦中,对身后的危险毫无知觉。
“笨蛋”林意不假思索地把手中的印章飞出去,砸中水龙,水龙“嗷呜”一声,扭动着粗壮的身体退回海里,林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糟了,印章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能飞出去,让它掉到海里,若我今天不能拿着印章回去办证厅,办证厅的人会撕了我的。
林意跑到岸边,所幸发现靠岸边的海水并不深而且很清澈,印章嵌在不远处水下的沙地里,露出红色的木柄,很是醒目,林意跳下池子,水刚没过他的小膝,林意涉水过去刚捡起印章,抬头时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边掀起一个巨浪,翻过自己的头顶,往右手边盖去,中间形成了一个蓝色的海水隧道,这样的景色林意在人间见过,在网络上,很多人发过自己去冲浪的照片上微博和贴吧,那些人喜欢逆着浪头冲进海浪里面,寻求意想不到的刺激,人身处浪的最高点往下翻的空间中,就会看到那极富震撼感的画面,当时自己还和舍友说,有朝一日,自己有钱了,去海边度假,也要体验体验这鲜有的刺激,没想到现在人还没富起来,就先体会到了,fuck林意被卷入浪头里又一次翻滚起来,突然,一股花瓣从海浪中空的地方冲进来,裹在海浪隧道的里壁,隔着林意和海水,按着和海浪翻滚的反方向滚动,试图把林意从海浪里滚出来。
悲催的林意此时就像被丢进全自动滚筒洗衣机的衣服,左三圈,右三圈地滚动着··最后,拼尽全力发了狠劲的花瓣终于战胜了海水,成功地把林意从海浪隧道里滚飞了出来,林意飞出隧道,以腹部贴地的姿势,摔在被海水打湿的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并贴着地面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林意头顶上还顶着一根碧绿的海藻,浑身湿淋淋的,像只饿晕在冰面上的海狮一样扒着,目光散涣,一动不动。
·“小意意你醒醒”阿渊尖叫着,跑过来抱起林意,赫尔朝着这边大喊:“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阿渊闻言把林意背到背上,准备先开溜了,林意虚弱的在阿渊耳边说:“别管我,你去帮赫尔,我们不能走,不能扔下赫尔一个·”·“傻瓜,诺里的目标是你,你走了,其他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说完阿渊也不管林意的意见了,背起他脚下生风地大步向门口奔去··“想走,没那么容易·”诺里朝大门一勾手,厚重的大门吱嘎吱嘎地响着,自动缓缓地合上。
奔跑中的阿渊看见大门正在自动关闭,手一挥,一片小小的叶子从阿渊衣袖中飞出,射向大门,叶子在飞行的途中自动变大,越飞越大,最后变成一个人的宽度,刚好卡在门上部的正中间,阻止了门的合上,阿渊背着林意刚冲出大门后,叶子应声而碎,大门又缓缓地吱嘎吱嘎地合上了。
“赫尔”林意担忧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晕了过去··阿渊背着林意狂奔了很久,奔了很远的路,最后实在累得不行了,在一棵大树下面的草地上放下林意,然后一膝盖顶在林意的腹部上。
“噗~”一口海水自林意口中喷出,林意醒了,呆阿渊见此法甚有效,越发地用膝盖挺林意的腹部··虚弱的林意表示:fuck虎一样的对手神马的弱爆了,来看看猪队友怎样害死人的吧。
直到林意把腹部的水都吐出来了,吐得没东西好吐,开始吐黄水了,阿渊才停止了虐待林意的行为,他四肢大张,大咧咧的往旁边的草地一睡,大叫道:“累死我啦小意意,我今天花了太多的法力,要好好休息下,你自己先躺躺吧。”
林意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头顶上的树冠摇曳着的叶子,听着树上偶尔的小鸟拍翅的声音,思绪飞出了很远,不知躺了多久,脸正上方出现了赫尔的俊脸,林意想,自己应该是太想赫尔了吧,才出现了幻觉,也不是他和诺里打得怎样了林意伸手摸向赫尔的俊脸,却发现手下的触觉是真实的,林意一下子坐了起来,头差点就顶到了赫尔的下巴。
赫尔用他如沐春风的声音说:“吓到你了吧,你还好吗”·林意指着赫尔的脸惊叫道:“你,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在赫尔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指甲划伤的伤痕,伤口从耳鬓延伸到嘴角,里面鲜红的肉都外翻了,又长又深的伤口在赫尔偏白的俊脸上很是触目惊心,赫尔摸上自己脸上的伤口,手指刚碰到肉便疼得“咝~”地叫了声,随后又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们吸血鬼一族有很强悍的自我愈合能力,这点伤睡一晚觉,第二天醒来就好了,不会留伤疤的,就是会有点疼,倒是你,你虽然也有愈合能力,但很弱,有伤口也愈合得很慢,你今天没伤到哪里吧”·林意:“没,就是撞来撞去,哦,还被丢进全自动滚筒洗衣机里,翻来翻去的,估计接下来的两天都没胃口吃东西了。”
赫尔笑了声,说:“你没受伤就好,不过你今天泡了很多回海水,那不是普通的海水,是取自人鱼定居地的深海冽寒之水,其冽寒之气能沁人心肺,久驱不散,你回去后一定要记得吃药,喝姜汤,多睡觉,睡觉时盖厚被子发汗,要不然一旦发作起来,又有得你受的了。”
“嗯”林意点点头··赫尔伸手过来想摸摸林意的头,旁边睡着的阿渊突然弹起来隔在林意和赫尔之间,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态度,双眼警告似的盯着赫尔,说:“办证厅里有大医女芳菲,她会照看小意意的,就不劳烦赫尔先生了。”
赫尔收回伸到半空中的手,垂下的眼皮遮住双眼里的落寞,心想,真是敏感的小家伙呢·不过当下也没和阿渊计较··林意问:“赫尔,今天真的是朱老板叫你来找我的吗”·赫尔说:“我随便胡扯的,朱老板要找你他自然会亲自来,怎么会叫我呢,不过你今天耽误很久了,是该回去了的。”
“哦”林意有点小失落,想了下又问:“朱老板还跟我说人鱼不会吃我的,我才接的这趟活,他骗我·”·赫尔托着下巴想了下说:“这话不好说,是有传说说过人鱼吃人的,不过人鱼虽然吃人,但不以人类为主食,准确地说,人鱼是什么都吃的杂食动物,人肉只是人鱼众多菜肴中的一道菜,且对人鱼来说,人肉并不美味,人鱼一族在实在没有其他食物可选择的情况下,才会吃人,而且鱼类天生冷血,人鱼也不例外,像诺里那样为王的高傲冷血的人鱼,又不愁吃喝,的确不应该主动攻击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冒犯他的事在先”·阿渊这诚实的孩子此时插话道:“他在诺里的房外不停地看他的证件照”·“呵呵呵”,赫尔高雅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崩裂,并对阿渊说的这扯淡的理由表示怀疑。
林意表示想打死猪队友的强烈愿望:阿渊,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拆我的台好吗·想了下,林意决定先认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会搞成这个局面,早知道我把快递送到诺里屋里放地上就走,是诺里说他尾巴受伤了,要我送到他身边,我的确看见他尾巴变金色了。”
赫尔说:“变金色并不代表他真受伤了,你太天真了,那是诺里近段时间去跃龙门,差一点点没翻过去,尾巴打在龙门的门框上沾的金粉,那金粉是仙家的好东西,并不是受伤了,只不过吸收金粉需要耗费很多的法力和一定的时间,为了平衡身体的亏损,他近段时间不能出那海面,这也是他刚才打斗时一直没有正面攻击你们两个,而且你们逃出来后他没有追出来的原因,你们今天也算走运了,一开始便被甩上了岸,若他今天尾巴好了,出了海面,我们还真不一定都能全身而退。
还有,林意,你的运气也的确背了点,以后朱老板再叫你单独外出办事,你又推脱不了的话,你先来找我或者哮天,我俩谁有空就陪你去一趟吧,千万别再单独出门了·”·林意听了赫尔的话,不但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情绪显得更低落了,叹着气说:“谢谢你啦,赫尔,嗯,又麻烦到你和哮天了,真不好意思。”
“啊,惨了,我还没让诺里签回执”林意想站起来,被赫尔一手按住肩膀按回草地上,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回执,你还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员工放心吧,回执不重要的,朱老板就怕你办事不尽心,没把护照送到诺里手里,才要求你拿回回执,只要你真的把护照送到,问心无愧就好,回去你和他们说你把护照亲手送到诺里手里了,估计他们自己也忘了要求你拿回回执这事。
好吧,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第十九章·这是在哪里林意觉得很疑惑,他人在高空中快速地翻着跟斗,眼睛却能清晰地看见周围的景象,空荡荡的房子里找不到一个人影,显得很是森冷,最下面的海水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冒着大大的水泡和白烟,自己下方的半空中有一条花瓣悬浮成的花路,林意觉得,跌在花堆里一定和跌在云堆里一样的舒服,还不会疼的,有这花堆垫着,不用掉进海里就放心了,然后,林意跌进花路里,再跌穿花路,直直的坠下翻腾着的海水里,起初,滚烫的海水烫得林意哇哇叫,后来海水又变得无比冰冷,直接把林意的四肢都冻僵硬了,然后又突然变得很烫,如此冷热交替着,折磨着林意脆弱的神经,林意想喊救命,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等林意拼尽全力大喊出来时,却只是一声轻柔的“啊~”,然后林意一下子乍醒了。
灵异神怪·林意病了,在强撑到办证厅后,林意就陷入了高烧昏迷中,病中的林意睡得很不安稳,身体时而发冷时而发热,一直躺了两天才醒过来,当林意醒来时,发现只有阿渊在床边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林意动了一下手,阿渊立马醒了,睁着迷茫的大眼说:“小意意,你醒啦,吓死我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再不醒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咦你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那条叫什么八公的狗说你是因为泡了冽寒之水生病的,病中会出现幻觉,所以你会觉得很痛苦的,不过醒来就会好的了,你不用太在意所作的恶梦。”
林意想开口说话,可惜嗓子干哑,一张口喉咙便火燎火燎地疼,连说话都费劲得很··阿渊扶着林意从床上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水慢慢喝,自己便开始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向林意汇报这些天的情况,“你刚从诺里那里回来的那晚就开始生病了,我找了芳菲,她给我写了张药方,叫我自己找药熬给你喝,啊,也是时候喝药了,你快喝,我熬了好几个钟的了。”
说完,阿渊递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给林意,林意皱着眉喝下那苦得不能再苦的药,把碗递回给阿渊,阿渊接过碗后,一昂头,把林意剩下的一点点药连同药渣全喝了,末了还用舌头把碗舔了一遍,林意惊恐地指着阿渊说:“你,你干嘛吃我的剩药”·“你以为那天就你一个人淋了水啊,我也淋了的,何况这些药是我自己上山采了大半天才集齐的。”
阿渊鼓着脸颊说道,话里话外一副指责林意“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啊,我就吃你点剩药怎么了,还那么大反应”的意思。
林意:“呵呵,对不起啊阿渊,你自己病了还要照顾我,难为你了·”·阿渊:“那倒没那么严重·”·林意:“芳菲写的药方里的药很难得吗竟然让你自己上山采药,她为什么不直接把药给你啊”·“芳菲写的药方都是些寻常的草药,她说没存货叫我自己去买,只是,只是”阿渊扭捏了一下,继续说:“伦家没钱去药房买药啊,只好自己上山采了。”
林意囧:“阿渊,你不是贵族吗”·“嘤嘤嘤,曾经是,现在是落魄的贵族,小意意你真坏,怎么又勾起伦家的伤心事呢,我可是花了好几百年才淡忘了伦家已经穷困潦倒这事实,你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又把伦家的伤疤给揭出来了,没良心的,我白救你了,嘤嘤嘤。”
阿渊又开启了他梨花带雨的功能,留下旁边的林意无语望蚊帐·等嘤嘤嘤完了,阿渊又发挥他小跟班的功能,继续事无巨细的向大佬林意汇报:“你病的第一天,朱老板来看过你,给你吃了一粒泥丸,你的高烧就降了两度,朱老板走后,薛定谔那个小屁孩也来看你了,不过他拽得很,才看了一眼,丢下一句“死不了再来上班”就走了,我正琢磨着他这话究竟是正着说还是反着说的呢,哎呀,反正我自动理解成小意意你现在可以放长假,安心养病就是了,还有那个叫赫尔的吸血鬼也来看过你,不过被我挡在门外了,后来他又叫了一只叫什么八公的狗给你送了西药来。”
林意纠正道:“他叫哮天八公,二郎神座下哮天犬第八代子孙,你叫他哮天吧·”·阿渊:“哦,哮天八公,好奇怪的名字,不过他狗挺好的,你吃了他带来的那些西药药丸后,发了一身汗,人睡觉就安静多了,那狗还说,在警犬训练场的草地上有一块很肥沃的土,训练场所有的警犬都在那一带撒尿,他答应了我,下回来看你时给我把最好的土带来,小意意,我有新土了,想想都好开心,好兴奋哦。”
林意囧:狗厕所!ぁ要不要告诉这呆货呢?唉,人艰不拆,寻寻觅觅,众里寻他千百度,那土还在狗厕所处�此敲髅牡男θ荩一故遣凰盗恕!ち忠庀肓讼耄故敲蝗套∥实溃�“阿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赫尔有敌意,总觉得你有意无意地隔着我和赫尔,这回人家特意来看病,你把人家挡在门外可是不礼貌的。”
谁知阿渊的反应好激烈:“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我可是为了你好,那个赫尔身上有很不好的气息,虽然我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气息,嗯,那气息很模糊,但像花妖、草妖、小猫妖这些一出生就很弱小的小妖精,他们法力虽不怎样,但对危险的直觉却准得很,毕竟打不过就跑嘛,啥时候跑要靠直觉感知嘛,反正我不允许你再和那个赫尔接触,嗯,好吧,那条叫哮天的狗例外,虽然那狗看着像是和赫尔是一伙的。”
林意:==阿渊,你是怕断了和哮天的联系就断了你日后土壤的供应吧··“阿渊,你们妖魔鬼怪之间的纠葛很复杂,我不懂,但我相信自己经历过的和看到的,赫尔的确帮了我不少,我欠他一个当面的感谢。”
林意望着阿渊真诚地说,试图和阿渊讲道理并说服阿渊,可是阿渊只是插着腰气鼓鼓地站在床头瞪着林意,一副“我就是蛮横我就是一定要棒打鸳鸯,你有种来咬我啊”的模样。
林意囧,和阿渊对视了两分钟,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战着,擦出劈里啪啦的火花,最后林意败下阵来收回视线,“好吧,下回我叫哮天把我的感谢转告给赫尔·”·阿渊战胜林意后满意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说:“还有一个叫班纳的银刀猎人也来过,给你跳了一支狼腾驱魔舞,不过我也没看明白他跳了什么。”
林意:“糟心的人就别提了·好累,我想再睡会儿,还有,阿渊,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阿渊酸溜溜地说:“你谢了这个,谢了那个,最后才想起来要谢我了。”
但他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他心中的欣喜··林意笑了: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第二十章·过了三天躺在床上混吃等睡的好日子后,林意又要到办公厅报道上班了,不过这回还好,五天时间过去了,翠花和珍子只留了一小栋而不是像上回的四大栋文件给林意加班,林意心里感慨地想:自己要不要先买份保险,然后策划一组重大伤害案件,瘫痪在床上,一躺就一年半,再用保险赔款养着自己和阿渊,等躺够一年半后,自己就服役期满出鬼怪界,回到人间继续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啊哈哈哈,太圆满了,为啥我这么聪明呢,啊哈哈哈。
还没等林意真正大笑出声,以表达出自己心中那种“终于解出这道世纪难题”的如释重负和兴奋时,他的身体就以标准的抛物线路径撞向玻璃,“啪啦啦”一阵乱响,玻璃碎了一地,就如同林意的玻璃心,朱老板站在林意身后,双手抱胸前,脸上的神色平静得好似刚刚出脚踢人的不是他,他慢悠悠地开口说:“外聘的,躺了三天躺傻了你,还没干活就先发呆,纯粹找踢,还有,管好你自己的脑袋,老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会加速脑细胞死亡的,记住,no作死no die。”
中午时分,办公厅来了一只半人高的大蜗牛,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螺旋形的贝壳,头上还带着一顶红色的,写着“运达快递”几个大字的帽子,按蜗牛的行走路径来看,他的目标是林意这个窗口,起初,林意正在奋力地敲着键盘,消灭桌前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后来,行动缓慢但仍奋力不停地爬着的蜗牛实在太显眼了,办公厅内就他一个客人,他的眼睛又坚定不移地盯着林意,林意不由得分出心神为这蜗牛紧张:加油,快到了,还有10米,好,还有5米,噢,终于到了,好样的,为老兄你捏了一把汗,感觉你从门口到我桌前爬了半个世纪啊·林意:“你好,请问你需要办什么业务”·蜗牛自动过滤了林意的话,从螺旋贝壳里拿出了一封信,公事公办地推到林意面前,林意一时有点搞不清楚情况,旁边的翠花捅捅林意说:“快递的,你签收一下。”
林意签收完后,蜗牛并没有离开,而是原地等候着,翠花又捅捅林意说:“他在等你给小费,这种情况应该是写信的人还捎了句话什么的,你要给了小费他才会说。”
林意:“嘎我哪有钱·”·翠花一手遮脸扭开头,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另一只手把桌上一个装着用来找零的散钱的笔筒推向林意,林意抽出一张10元递向蜗牛,蜗牛没接,从两个鼻孔里喷出一口气,一脸嫌弃的样子,林意又多抽出一张50元,搭在10元上面,蜗牛扭开脸,一副被侮辱的神情,林意又再多抽了张100元搭在上面,一脸肉疼地表示:“老兄,不能再多了。”
蜗牛勉为其难地收好钱,操着一把公鸭声音说:“诺里先生给你捎了句话,他说他不便出门,要你看完信后务必给他回一封信·”·林意:“.....”好贵的一句话。
翠花凑过来八卦地问:“诺里先生是人鱼之王诺里·塞亚吗”·“嗯”既然是诺里的信,就没有看的必要了,林意一边回答一边顺手把信丢到废纸篓里。
翠花:“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先拆开信,看完后再决定是否丢弃,诺里可不是可以随便得罪的人·”·林意:“已经得罪了,还打了一架,那封信看不看都没所谓了。”
翠花:“打了一架外聘的,看不出来你如此热血牛逼,不过这样你更应该看啊,万一诺里在信里威胁你说,你一出办公厅就找小弟砍了你,你拿着信就可以向朱老板光明正大地申请一直待在办公厅,拒绝所有出勤任务。”
林意:“你说得好有道理喔·”然后,林意从废纸篓里捡回那个信封,瞄了一眼信封上的日期,竟然是四天前的,林意囧,但转念一想,很正常啊�
阅俏吓5乃俣龋奶焖鸵环庑潘憧斓牧耍植坏媒性舜锟斓荩疗鹇朐舜锪恕!じ詹鹂牛豢榘驼拼蟮模罾渡胪该鞯模伤剖怯懔鄣奈锾宓袈涞阶烂嫔希忠饩醯靡徽蠖裥模赫舛际鞘裁雌孑庥愎郑樗踝排吭谧约旱奈舶蜕闲葱诺穆�鱼鳞掉信里都不看,真是的。
林意拿两张白纸夹着那块鱼鳞丢进外面的垃圾桶,虽然鱼鳞全程没碰到自己的手,但他还是去洗手间洗了下手再出来看信,那信的内容如下,·Dear小鲜肉:·你还好吗你走后我很是挂念你,你没生病吧,生病的话来找我,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你看到那鱼鳞了吗,那是我从自己的尾巴末端扣下来的,这是我的贴身之物,希望你能珍重保管,遇到危险时能当武器用,直接飞出去就行了,它会自己寻找攻击目标的,还有,你打架太水了,我家的小螃蟹都比你强,以后你就不要参与打架了,遇到坏人直接报我的名号即可,我照着你的。
期待你的回信··Yours 诺里·“神经病”,没有在信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林意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继续干活了,至于回信神马的,有这么一回事吗,有我也没钱给蜗牛哥快递费啊。
勤奋地工作了一天后,林意早就把诺里写信的事抛诸脑后,只是当他哼着歌回到宿舍时,伸手一摸口袋,便摸到一块质感硬硬的,表面有点黏的东西,林意当下就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掏出来一看,fuck竟是那块鱼鳞,不是被丢进垃圾桶了吗,怎么它会跟着我回来的呢,真见鬼。
林意不信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把鱼鳞往窗下一扔,那鱼鳞便从六楼的高空中掉了下去,在还没掉到地上时,那鱼鳞便从巴掌大变成锅盖大小,高速旋转着先后撞折了楼下两棵大树粗壮的树枝,然后一个转弯,竟向着林意房间的窗户飞来,站在窗边看情况的林意吓尿了,立马往屋内趴下,锅盖大小的鱼鳞穿过窗户飞了进来,撞得金属窗框拦腰断开,溅了一地的混凝土碎石。
林意==这鱼鳞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破坏王··林意又对鱼鳞做了各种各样的测试,他先把鱼鳞摆房间的桌上,然后脱光光进洗澡房去洗澡,再低喊一声:“鱼鳞”,手上立马凭空多出了一片扇形的东西。
林意好声好气地对鱼鳞说:“你能先去楼下待着吗我有需要再呼唤你·”鱼鳞不为所动,仍旧躺在林意手心·林意威胁地对鱼鳞说:“你他妈再不滚我就用火烧了你”鱼鳞仍不为所动。
林意无语问苍天:除了逃跑时能当锅盖顶着用,这算啥啊我又不是美国队长,你给我配个会飞会转弯的锅盖鱼鳞干嘛啊啊啊啊啊                    ·灵异神怪·林意拿着鱼鳞:“说,这是什么”·某喵:“鱼鳞啊,你武器太少了,现在就印章加隐息玉,不利于你以后的打怪升级。”
林意:“那你也配个好点的武器啊,你看,人家小说的主角都是青龙鞭,偃月刀,轩辕剑神马的,你看看这是啥”·某喵:“这个比那神马刀剑好用多了,体积小易于收藏,还能当暗器用,用时还能顺便耍酷,你看人家美国队长靠一个锅盖虏获了多少美女的芳心啊,好好练练,你比美国队长年轻多了,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林意怒··某喵:“好吧,我承认我是想当我被亲们喷时你把它变成锅盖,我们一起顶着逃跑·”·☆、第二十一章·林意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自己被诺里盯上了的事实,每当看见那块深蓝色半透明的鱼鳞,林意就会想起自己那天先被像打鱼蛋那样摔来摔去,后又被扔进全自动滚筒洗衣机里洗刷刷的惨痛经历,林意只能在上班无聊时用小刀在鱼鳞上刻下“神经病、死变态”的字样来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又一天,办公厅内恰逢没有客人,林意正用小刀在鱼鳞上一刀一刀认真地刻着,一只半人高,头戴“运达快递”红帽,背着大大的螺旋贝壳的蜗牛爬了进来,在林意目光的注视下朝林意爬来,林意注意到,这只蜗牛眉毛胡子发白,一脸沧桑的模样,但并不是上次来送快递的那只。
老蜗牛爬到林意桌前面,把一封信放桌面上,紧接着用一把嘶哑的声音说:“你好,林意先生,诺里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有什么缺的话尽管开口,不用客气,还有,请问林意先生你有要给诺里先生的回信吗我可以替你送达。”
林意那只伸向笔筒拿小费的手僵在半空中,“呵呵”一声后,林意若无其事地收回那只手,说:“谢谢了,但我没有写回信·”·老蜗牛走后,林意粗暴地撕开信封,一张借记卡大小,黑中泛着蓝光的卡片掉落在桌面上,林意一摸,触手温凉,一时搞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就放到一边,先去看信。
Dear小鲜肉:·你最近还好吗没等到你的回信我好伤心,你知道吗,现在唯一能使我提起精神的事就是看到送快递的来了,然后我每天就在希望-欣喜-失望中度过,上回运达快递的蜗牛来了,我好开心,结果他没给我带来你的回信,只是来复话的,我甭提有多失落了,但还是赏了他两个金币作为小费,那蜗牛接过金币后竟得意忘形,说比起你来我是个大好人,说你怎么样怎么样小气,给那160元的小费还要分三次给,那公鸭声别提多难听了,我一尾巴甩过去,把那蜗牛拍飞在墙上,那蜗牛的壳碎成了渣,还流了一地的黏液,弄得我家地面脏脏的,不过谁叫他竟敢当着我的面说你的坏话,冒犯你呢找拍这回送信的老蜗牛我事先警告过他了,他对你还恭敬吧以后谁得罪你跟我说,我用尾巴统统把他们拍成饼,不过,小鲜肉你的经济状况不怎么好吧,信封里那张黑金卡看到了吗,无限额的,喜欢什么就尽管刷吧,不要委屈自己。
Yours诺里·看完信后林意满头黑线,这是——被包养的节奏Fuck!谁稀罕你的臭钱,反正我也穷惯了,穷过了某个临界点后便不把穷当回事了,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我很满意,哼·想明白了这点后,林意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和财富迷倒,拉开抽屉把黑金卡随便往里面一扔,继续努力的干活。
下午,办公厅又来了一位奇葩客人,她是只人参精,头上扎着一条冲天辫,耳朵上穿着闪亮亮的耳钉,画着浓重的眼线,虽然顶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可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小太妹似的。
人参精在林意窗口递交完申请资料后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用两只手指顶着一个信封,推到林意面前·林意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一个贿赂我的这信封里装的是钱吧·吸取了之前杂种河童的教训,这回林意在第一时间用手抵着信封的边缘推回去,一脸郑重地说:“小姐,这个我不能收,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人参精怒,瞪着画得黑成一团见不到眼瞳的大眼睛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封信不是给你的,是让你转交给那个长得风华绝代,眉间盛开着粉色花钿的那人,你别自作多情,前两天我在外面看见你和他在办公厅外的草坪上一起除草、修剪树枝、聊天的,等我回去写好这封情信后,他却再也找不着了,要不然我也不要通过你转交给他了,我亲自向他表白”·林意囧: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直接的吗?路过见到个美男就直接杀上门来要人。·林意觉得情情爱爱神马的很棘手,小孩子家家的情情爱爱更棘手,他斟酌着词说:“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阿渊吧。”
谁知人参精立马两眼放光,前倾着身体凑向林意,脸差点碰到林意的鼻子,把林意吓了一跳,人参精激动地说:“他叫阿渊,哪个渊深渊的渊吗,好动听好独一无二的名字,就像我那一眼看到的那个出尘绝俗的人,很衬他。”
花痴一番后,人参精上下打量了林意几回,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500元,放在信封上一起推向林意,说:“你不是想要小费吗,早说嘛,拿腔作势地把本小姐的情信在这脏桌子上推来推去,万一弄脏了信,让我的情郎误会我是个邋遢的人怎办,不用找零了,收了我的钱好好办事,务必要把信送到我的情郎手里。”
林意:==我长得哪里像那等着拿小费的蜗牛了吗·收好信,林意把钱退回去,说:“阿渊是我的朋友,我每天都见到他,到时候我把信转交给他就是,小费就不必了。
还有小姐,你能把你的证件给我看一下吗”·人参精语气冲冲地说:“干嘛”·林意:“我想登记一下你的资料,到时候好告诉阿渊谁找的他。”
其实我就是找个借口看你的证件,看看你成年了没·人参精把证件拿出来,林意接过一看,名字:仁壕年龄:300岁·好吧,都是披着小孩皮的老妖精了,长辈们的爱情故事我不应该插手管的,虽然面前这个看着很不靠谱。
在林意向人参精再三保证,一定把情信以最快的速度送达阿渊手里后,人参精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厅·林意坐下来,低着头无奈地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突然桌前一暗,又有一位客人站在林意桌前,林意抬头望去,那女人刚好挡住了林意前面的灯光,逆着光,那女人半隐在长发中半隐在阴暗中的五官有一种朦胧美,海藻般蓬松卷曲的头发披散着垂至腰间,纤细修长的身体裹着一条纯白色的长至膝盖的蕾丝裙,有一种如童话里公主般的梦幻,她脖子上手上的皮肤白得有点瘆人,细看却如瓷肌般光滑饱满。
美女用两只手指顶着一个信封,推到林意面前··林意囧:今天收到的信还真不正常的多啊ぁ·调节好情绪,林意礼貌地开口问:“小姐,请问你这信要送给这里的哪位我一定会替你送达的,不收小费。”
“不,这信是给你的,你现在拆开看·”美女用细细柔柔的声音开口道·                    ·  ·☆、第二十二章·很诡异,一个很诡异的人提出了一个很诡异的要求,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想到这里,林意用手指抵着信封的边缘不再动作,抬头用眼神示意,要求对方作进一步的解释,否则不配合动作。
林意如此淡定,美女倒急了,她抬起了先前微微低着,隐在阴影下的头,微卷的齐刘海下,蓄着泪光的眼睛写满了着急、催促与哀求,她惨白着一张小瓜子脸,贝齿微露紧紧咬着下唇,一副再等下去就要晕倒的样子。
这招很管用,任何一个热血方刚的成年男子都受不了软弱娇花的美女这种无声带泪的哀求,何况在自己的地盘——办公厅内,林意认为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于是林意一手撕开信封封条,在发现里面没有掉下古怪物件后,林意抽出了里面的白纸,却发现一整张白纸上只写了三个字母——“SOS”·林意懵了:神马情况看这血红的断断续续的字迹,应该是咬破手指头在仓促间写下的,莫不是·林意抬头往美女身后看去,发现办公厅内的客人除了美女外,另有三个行迹鬼祟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们三人聚在一起,一个肌肉男叉着腰站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美女的背影,似乎害怕一眨眼美女就走丢了,另一个侧着脸靠墙,手里拿着一根烟在猛吸,似乎置身事外,什么人和事都与他无关,还有一个拿着一份报纸打开看,大大的报纸遮住了他整张脸,但时不时从报纸上端移出来瞄瞄这边状况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林意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不过以自己的弱鸡实力,一个人对付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还要保护一朵娇弱不堪的娇花,不太现实。
一番权衡后,林意果断求助外援,旁边的翠花半个小时前上厕所去了,到了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蹲厕所里石化了·打手薛定谔不在,芳菲在后头的复印房里复印文件,不过复印机坏了,之前芳菲花了两分钟解体了复印机,但组装了两个钟头仍没把复印机整机组装回去,现在她正努力地把一块大零件往复印机体里硬塞。
林意朝复印房里大喊:“芳菲,这笔业务很复杂,我办不了,你过来看看·”·芳菲烦躁地喊回去:“文件放我桌面,叫那客人在外面等着,没看见我正忙吗”·林意只好转而求助隔了一个位子的珍子,这货正在低头奋力地刷屏,手指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这快速的手法,估计可以完爆忍着快刀切水果了。
“珍子珍子,你快过来,我有点事要你帮帮忙·”·珍子:“有事直说,我很忙,不说拉倒·”·林意:我晕,大姐,后面那三个壮汉站得那么近,若我大声嚷嚷说有被绑架的人来求救,那几个壮汉狗急跳墙,捉了这女的当人质或者直接撕票什么的,我们能怎么办·正当林意左顾右盼寻求第三个帮手时,后面的三个壮汉似乎意识到事情败露了,吸烟的那个壮汉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来不及踩灭就从后面扑了过来,一手捂住娇花的嘴阻止其呼救,另一只手勒住娇花的脖子,粗鲁地拽着她把她往办公厅门口拖去。
“唉,你们住手放开她”林意站起来,一手抄起桌面放着的印章,另一只手撑着桌面打算直接跨过桌子,到桌子外面去救娇花,可惜身子才跨出一半,之前一直盯着美女倩影的肌肉男冲了上来就是一拳,正中半空中林意的鼻梁,“哐啷”一阵乱响,林意跌回去桌子里面,并把椅子砸歪倒地,林意痛得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感觉到鼻子里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林意用手一擦鼻子下方,果然满手是血。
远处,被捂着嘴拖着走的娇花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短促的呜呜声,人已经快被拖到办公厅大门口了,旁边的珍子一看到暴力开打的场面,像只兔子一样飞快的逃了,不,她本来就是只兔子,一只战斗力为负,只一心产wifi搞科研的兔子。
林意的耳边想起另一个壮汉的嗤笑:“这家伙纯粹是来搞笑的,真丢脸·”·不林意内心呐喊着,来不及多想,手用力往外一掷。
林意的本意是想把印章扔出去,扔中谁都好,拖住一个是一个,谁知扔出去的东西迅速变成锅盖大小,快速地把林意前面的两个壮汉掀翻在地,飞行路径一转,飞向门口,又把挟持娇花的壮汉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后在空中兜了一圈,变成鱼鳞大小又飞回来,把自己塞回林意手心。
看着先前嚣张的三人如今躺地上生死不明,林意捂着鼻子的手忘了要压迫止血,鼻血嗒嗒嗒的湿了一衣袖··林意不由得感慨:果然,富人靠武器,穷人靠变异·这逆转也太屌了吧!·林意捂着鼻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出去,对惊呆在门口的娇花说:“没事了美女,放心,你安全了。”
话音刚落,一个皮肤黝黑,头发乱糟糟像个鸟巢似的,个子矮矮却还披了一件长得遮住整个腿部的绿色大风衣的男子从办公厅外面冲了进门来,他一手勒住娇花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枪抵在娇花的太阳穴处,娇花花容失色,双手扯着勒住自己脖子的手,柔弱的声音呼喊着“救我,救命”。
太打脸了,林意觉得,他害怕娇花被当人质挟持,结果她被勒了两回,他刚劝完娇花没事放心,结果她就被枪抵住太阳穴,林意觉得,这些人一定是叫作“打脸四人组”。
灵异神怪·事出突然,林意鼻血都来不及止了,一手放身体前面,手心竖起做出冷静的动作,嘴里说:“冷静,老兄,我们坐下慢慢谈·”“阿不切萨我哈古丽卡了阿萨奇拿……”那位拿枪的男人嘴里蹦出一连串对于林意来说是乱码的语言,听着有点像中东话,又有点像印度语,他说话时情绪极度激动,语调时高时低,话语也显得不连续,拿枪的手不停地抖,使得枪口不停地碰撞娇花的太阳穴,娇花吓得啊啊啊的尖叫。
虽然林意听不懂这位中东男人的话,却从断断续续的话中敏锐地扑捉到两个英文词“hands up”(把手举起来),是的,此时林意一手放身前做出叫对方冷静的动作,另一只手却放背后,手里拿着准备掷出去的鱼鳞。
只不过林意吃不准究竟是子弹快还是鱼鳞快,毕竟林意和中东男人站的位置还有好一段距离,而枪口却紧贴娇花的皮肤,若让娇花当场血溅办公厅,估计明天会上头条了,这可不是林意想要的结果。
这边林意还在犹豫,那边要求没被实现的中东男人却不耐烦了,对着林意“砰砰”开了两枪,子弹打在林意脚边的地砖上,溅起石屑灰尘,林意急忙跳着脚向后退。
·这边动静闹得那么大,那边的芳菲也察觉了,她踩着十公分高的红色高跟鞋,举着双手优雅地从复印机房里走出来,高跟鞋细长的后跟扣在地上,发出很有规律的“叩叩叩”声,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中东男人的注意力,一开始中东男人觉得她是个女的,没多大的杀伤力,就把精力都放在和林意的纠缠上,等他注意到芳菲时,芳菲已经走得很近了,中东男人毫不犹豫就给了芳菲“砰砰”两枪,同样是打在脚边,但芳菲显得比林意淡定多了,不躲不闪也不跳脚,只是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她双眼直视着神色慌乱的中东男人,平静地开口道:“Let her go,I will change her。”
(让她走,我来换她作为人质),中东男人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脸上一副愕然、不可置信的表情··就在中东男人呆滞的一瞬间,薛定谔小孩子的身体从中东男人正上方的天花板上快速坠了下来,砸中中东男人握枪的手,中东男人握枪的手被砸得偏离了娇花的头部后,立马开枪乱射,子弹毫无章法地向周围乱飞,站得最近的芳菲此时却没有向后躲避,而是一个跨步上前,手上艳红锋利的指甲自下而上快速的划过中东男人的脖子,“唰”的一声,一道血痕溅到芳菲白皙的脸上,鲜红的血迹从芳菲左下方的脸颊一直延伸到右上方的额头,这红与白的颜色冲撞看得人触目惊心,但当事者芳菲脸上的表情却是冷静无比,似乎她只是个普通的看客,而不是这场杀戮的执行者。
中东男人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睛一瞪,就没有再动作了,他的脖子上斜横着一条深深的伤口,刺穿大动脉,血以中东男人躺的位置为中心,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流了大大的一摊,场面极为惊悚。
芳菲却像无事人一般,蹬着高跟鞋扭着细腰,一步一步地走到工作桌边抽出桌上的纸巾,细细地擦着自己纤长的五指·薛定谔一皱眉,说:“你用得着下死手吗我已经缴了他的枪,把他交给警察就是了。”
芳菲仍专心致志地擦着手,背对众人冷冷地说:“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想法,他拿着枪对着我,该死·”·薛定谔努努嘴,对芳菲说的话不置可否。
                   ·  ·☆、第二十三章·不久后,警察来了,各种善后手尾在跟进中,林意在做了简单笔录后,警察发现他对事情一无所知,只是个中途来打酱油的,便把他请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
此时,林意鼻子里塞了两团棉花,棉花露出鼻子的那端都染成了暗红色,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的人进进出出走来走去,样子显得十分滑稽··娇花被人用厚厚的围毯包着,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烟的热奶茶,周围五六个男警察围着嘘寒问暖,这众星拱月般的待遇,唉,人长得漂亮待遇就是不同,这真是个看脸的肤浅的时代。
芳菲坐在桌子上削着指甲,旁边的警察问两句她才答一句,一副爱理不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饶是如此,旁边的男警察仍愿意不停地用热脸贴冷屁股,详细地问东问西,可恶,这个看脸看身材的世界,我恨你林意愤愤地想着,再看向旁边,薛定谔仍端着那副拽拽的小臭脸,但也有一位身材高挑的电眼美女警察围着他转,想当年,劳资小时候像薛定谔长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小正太一枚,这么地招人喜的,林意自我安慰着。
再旁边,那几个重伤晕过去的劫匪被弄醒了,就地严刑逼供,唉,看来有时候活着的还不如死了的·持枪的那人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一群实习警察模样的人正在打扫地上的血迹。
林意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没人过来问他一句还好吗,他想上前帮忙却插不上手,别人嫌他碍手碍脚,嘴里礼貌地说着请您到旁边坐着就好了,但早已把真实想法写脸上,林意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好像其他人在忙忙碌碌地演着一部叫工作与生活的电影,而他只是一名观众,静静地坐椅子上看这部电影,直到有一条大狗跳上林意旁边的椅子上蹲坐下,尾巴放椅子后面慢悠悠地左右扫着,静静地陪着林意看电影。
哮天:“你还好吧”·林意鼻子塞着棉花,说话的声音像得了重感冒似的,带着重重的低沉鼻音:“死不了,差点被一枪崩了,嗯,是差点。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我问他们都没人鸟我,我总得弄明白自己为啥挨了一拳还被乱枪扫射吧·”·“哦,好”,然后哮天开始为林意讲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之前被林意起名为“打脸四人组”的四人其实是赏金猎人,那是一种和银刀猎人,吸血鬼一样,是因为人类基因的某种突变,从而获得了凌驾于全人类之上的某种超能力的存在,属于妖魔鬼怪里的魔怪。
银刀猎人的孩子自一出生就拥有天生的足以与野兽近身搏斗的神力,能轻松驾驭各种能克制狼人的银质武器的能力,以及像狗一样灵敏,从千里之外就能闻出狼人的气味,用以追踪狼人的奇葩鼻子,可以说,银刀猎人是狼人的天敌。
吸血鬼也拥有完胜人类的超能力,不过他们需要从血液中补充供给的能量,在欧洲,吸血鬼是神秘、浪漫、高贵优雅的象征·相比之下,赏金猎人就是个不讨喜的存在,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组织里的人拥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能力,像之前持枪的歹徒枪法奇准无比,反应力强,是个敏捷型的变异人,如果没有芳菲吸引住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薛定谔即使选择从天花板空降偷袭亦不一定能得手。
赏金猎人,顾名思义,就是个被金钱驱动,游走于各界之间,甚至为了金钱触犯各界的法律的魔怪,说白了,就是各种走私犯地下组织的存在,不过由于其组织隐蔽灵活,各界政府一直拿它没办法,只能干头疼了,而这回,赏金猎人盯上的是——人鱼公主。
是的,娇花便是人鱼公主,她是诺里母后的妹妹所生的女儿,也即是诺里的亲表妹,名字叫作丽娜·丽娜这回来鬼界是专程找诺里的·当年,诺里在打败了自己的父王坐上王位后,突然觉得内心空虚无比,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已经不在了,一直奋斗的目标现在已经被自己锁进断层冰里了,自己留在深海人鱼族中看着一切的物是人非,只会徒增伤感而已,听说鬼怪界是个山好水好宜养病的地方,诺里决定动身去鬼怪界,但当时人鱼族内有不服诺里上位的老臣,有之前被诺里父亲老人鱼王打败征服,时时刻刻想造反的其他部落的人鱼降兵,为了让自己离开时人鱼族内部保持和平,诺里留下了一位心腹将军和一支近卫军看守人鱼族,并定下各种严苛的律例约束族人,其中包括一条律例便是人鱼一族不许私自离开深海,否则格杀勿论,但这抵挡不了丽娜公主对诺里的爱慕与思念之心,在经过两百年的精心策划与布置后,丽娜带着她的贴身侍女双儿逃了出来,因为丽娜是诺里母族的公主,近卫军也不敢真的下死手阻止丽娜的出逃,带着爱情强大信念的丽娜携着双儿成功逃出了深海,来到了鬼怪界,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发现自己被赏金猎人盯上了。
·长久以来,人鱼一族居于其他种族无法到达的深海,并深居简出,像人鱼这种极其罕见却充满各种版本的传说,并以美貌著称的种族,一旦被捕捉到,放到黑市上能卖个天价,偏偏高傲爱美的丽娜连出逃都不屑于伪装成平凡人的模样,依旧顶着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鬼怪界晃悠,不被盯上才怪。
不过丽娜也是个及其聪明的主,当她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且甩不掉对方后,立刻拉着双儿闪进一阴暗的小巷里,和双儿互换衣服,待赏金猎人赶到时,丽娜立刻跳出来大喊:“不许伤害双儿公主”,然后是黄金八点档狗血肥皂剧的各种护主表忠心的脑残行为,光长肌肉不长大脑的赏金猎人便先入为主,顺理成章地认为双儿是人鱼公主,丽娜是双儿的侍女,然后把她们一起捆了抓回去基地,不过因为靠近年关,边检和海关都查得好严,各种黑市交易路径都受到波及,而且赏金猎人已经找好了人鱼公主的下任卖家,一位住在非洲沙漠腹地的大魔王,常年连水都没见几滴的魔王表示对人鱼很感兴趣,愿意出高价购入,既然找好了卖家,赏金猎人就打算过了年,等外面风平浪静时再送货,这样就降低了撞上海关枪口的风险,偏偏这时双儿公主病了(其实是丽娜弄的),奄奄一息的样子,是的,因为常年东躲西藏的缘故,赏金猎人的居住地环境很糟糕,囚禁人鱼的是一个狭小的在下水道开辟出来的水牢,里面的是不流动的肮脏的地下水,常年没有阳光,空气也不流通。
这时,丽娜又跳出来说,为了不让双儿公主受苦,客死他乡,她作婢女的愿意亲自去办证厅弄个通行证,让赏金猎人通过地上的正规渠道把公主运离水牢,这时赏金猎人内部出现了分歧,大部分的人都否定了这个方案,丽娜抽抽搭搭地说,如果双儿公主死了,她必不独活,想必卖家想要的不是两条死鱼吧,何况后续的黑市交易的运输方式想必也是这种简陋的水牢,偷偷摸摸的颠簸运输,身娇玉贵的公主哪受得了这种苦,说不定公主在路上死了,就不值钱了,赏金猎人们就白忙一场了,何况公主还被抵押在这里呢,她一个侍女哪敢独自逃跑啊。
赏金猎人一听,有道理,何况这个双儿公主情况真的很糟糕,都出气多进气少了,在呆两天估计就变成了咸鱼,拿出去可以直接卖鱼干了,反正公主被扣着,赏金猎人决定为了数额巨大的金钱铤而走险,让四个人跟着侍女丽娜去办证厅办理通行证,当时三个人跟丽娜进了办证厅,一个在外面把风,丽娜写了血书,用血书调换了办通行证要递交的文件,可惜当时林意左顾右盼找帮手的表情泄露了丽娜的整个精心策划,一句话总结,就是演技差,累全家。
然后就有了后续的故事··林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就是出逃的人鱼公主被绑架然后向机关部门求救的故事啊,我就是其中一个躺着中枪的,不过诺里那么强大,干嘛人鱼的公主实力反而这么弱呢”·哮天:“也许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人鱼雄性强大的实力,就收回了人鱼雌性的武力值,我估计你空手都打得赢那个丽娜。”
林意囧:“哮天,你这话是赞我还是贬我啊,算了,我战斗力是个渣也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这个丽娜好勇敢,一个弱女子把整个赏金猎人团伙耍得团团转。”
哮天“切”了一声,挑着眉毛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斜着看向林意,林意想,若不是哮天脸上覆盖着厚厚的毛,看不清他的脸色,他一定能看到哮天一脸鄙夷的说:“你这是神马眼光啊,不就是一个心机婊嘛,先耍了一个军团逃了出来,被抓后为了自己的安全,和自己身边的人互换身份,玩什么真假公主,真是的,随后自己一个人逃跑,丢下同伴不管,自私自利。
我和赫尔也有过一起出任务陷入困境的时候,但我们绝对不会丢下对方独自逃亡,要死一起死,要冲一起冲·你看问题的眼光太单纯了,之前那个花妖阿渊还说让我带你锻炼锻炼身体,增强实力,我看你迄今的首要任务是增强脑力啊。”
“呵呵呵”林意讪讪地笑了下,说:“唉,我还是学不来这些弯弯道道的,或许是哮天你自己阴谋论了吧,陷入到那种困境谁不想逃啊·”·哮天翻了一个白眼不说话。
林意又说:“对了,为什么没看见赫尔”·哮天说:“一个已经击毙罪犯的绑架案而已,赫尔是不用来的,本来我也可以不用来,不过不放心你,特意来看你一眼,何况赫尔和朱主任不对盘,赫尔处处让着朱主任,要不然早动用关系把你要到他手下工作了,凡是朱主任的人赫尔都尽量不碰,朱主任的事赫尔都尽量避讳着,上次在边检见到的那个黄鼠男,赫尔也没像对诺里一样直接下手开打或者动用身份压人,唉,有时我也替他抱不平。”
灵异神怪·林意问:“赫尔和朱老板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里的人事怎么都那么复杂·”·哮天说:“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警局时已经是这样了,赫尔也从来不说。”
这时,丽娜在众男警察的簇拥下走过来,对着林意璀然一笑,说:“谢谢你,林先生,虽然你帮了倒忙,不过还是感谢你愿意为我挺身而出·”·“呵呵”林意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刚刚听了哮天的阴谋论,现在怎么觉得这丽娜公主话中有话呢,再看看旁边的哮天,他蜷起身子缩在椅子上,一副“我就是只普通的狗你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聊”的样子,看来要独自对付这个不简单的丽娜公主了,林意摸着后脑勺,尴尬的别开头,心里默默地淌泪,这压力山大啊。
丽娜继续说:“我是人鱼族的公主,待我找到我们的王诺里后,我会让他给你们办证厅送上丰厚的答谢礼品的·”·“不用,千万不用·”林意立刻摆手道,这突兀的转变让丽娜呆了一下。
在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后,林意尴尬地收回手“呵呵”了一声,在旁边装睡的哮天表示此孺子不可教了··就在此时,一个警察走过来说:“哮天,已经在罪犯的口里拷问出赏金猎人的落脚地点了,还有一条人鱼被他们扣着,那条人鱼情况不大好的样子,头儿说我们立刻动身去解救那条人鱼,走吧。”
“好”哮天坐起身,抬起前脚,用厚厚的肉垫拍拍林意的肩膀,表示“兄弟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然后一个优雅的腾空落地,摇着大尾巴走了。
                  ·☆、第二十四章·人鱼公馆内,宽广平静的海面中间突出了一块平整的大理石地面,宝蓝色泛着冷光的大理石地面和深蓝色的海面似乎融为一体,海水一下一下的拍着漂浮在海中央的大理石地面的边缘,发出“哗哗”的声音,催眠着人平静地入睡,而诺里正斜躺在大理石地面正中央那流光溢彩的珊瑚床上,眯着眼睛,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珊瑚床前的大理石地面上,丽娜鸭坐在自己的鱼尾上,桃红色的两米多长的人鱼尾铺展在宝蓝色的地面上,摆出一个诱惑人心的姿势,双儿虽然大病初愈,但仍紧紧低着头,用人形腿部笔直地跪在丽娜的斜后面,珊瑚床旁还站了一个名叫“海归”的海龟侍从,饶是如此,地面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该跪的跪,该坐的坐,该站的站,生怕吵醒了珊瑚床上的王,诺大的人鱼公馆内一室诡异的安静,直到诺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丽娜头顶响起。
·“我说过,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鱼不得来鬼怪界找我,打扰我养伤,丽娜,你这是什么意思.”·丽娜欣喜地贴着地面往前挪了一步,说:“王,你离开深海600年了,我无比思念你,这六百年来我被自己的担忧折磨疯了,我害怕没我在您身边,王身边的侍从侍候得不细心,另王过得不舒服,我是特意来侍候王您的,我绝对不会打扰到王您的养伤。
何况,王你已经2000岁了,身边没个血统高贵的人鱼公主作为伴侣怎么行,我愿意为人鱼族的兴衰负担起为王传宗接代的重任·”·诺里嗤笑了一声,说:“传宗接代我要的可不是又一条任性刁蛮,肆意妄为,敢置我的命令于不顾的人鱼公主,你这回把我深海的边防搞得人仰马翻,鬼怪界不是我的地盘,你却在这里闹这么大的动静,是想嚷嚷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在这儿养病吗”·诺里的声音带着上位者沉沉的威压向丽娜袭来,旁边的海归和双儿都被压得不敢抬头,然而丽娜却又向前挪了一步,抬起头深情地注视着诺里,激动地说:“王,你怎知我和你结合诞下的一定是人鱼公主呢,一千年前的人鱼传说本来就是由一个外人,一个与人鱼族毫不相干的女巫编写的,怎能尽信,何况王你自己不都是由老人鱼王和王后诞下的吗,你就是打破人鱼传说最好的例子,我一定能替王你诞下人鱼王子,好多好多体魄强壮的人鱼王子,只求王你能看到我的真心。”
说着丽娜眼里蓄着的眼泪夺眶而出,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精致的脸庞滑下,然后滴落向地面,在滴落的过程中,透明的泪珠幻化成一粒粒圆润莹白的珍珠砸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叮叮叮”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这哀丽凄婉的神色足以令任何一位男性为之心痛,但旁边的双儿一看立马知道糟了,忠主的双儿冒死向前跪走了两步,用双手扯住丽娜的袖子拼命摇头,希望阻止丽娜这一自杀式的行为,可惜双儿在丽娜身后,激动的丽娜自动把双儿的存在过滤了,诺里身后站着的海归心想:这位丽娜公主毕竟太年轻了,竟不知道王的忌讳,王自己不能泣泪成珠,他最恨其他人鱼当着他的面泣泪成珠了,这位人鱼公主只顾着秀演技秀美丽,连王的心情都不管了,这就是真爱我还是站后点,免得一会儿殃及池鱼,不,殃及池龟。
想到这,海归悄悄把身体往珊瑚床后缩了缩,用珊瑚床华丽的背障挡住自己的身体··果然,诺里一皱眉,那双原本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不耐烦的说:“别哭了,难看死了,擅自逃离深海,闹事,现在再加上一条诋毁人鱼传说的罪名,如果你不是我母族的公主,我早一鱼尾拍死你了,你下去抄一百遍人鱼传说赎罪,还有,人鱼一族有祖训,人鱼的眼泪是珍贵的,流眼泪是至高的情感表达,人鱼一族不得轻易哭泣,你若再在我面前梨花带雨的就给我滚回去深海,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母族的公主,也仅仅只是我母族的公主而已,一条低贱无用的女性人鱼,若在触犯我的底线,小心我下死手。”
丽娜瞪着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王,你怎能置我们200多年的爱情于不顾呢,即使你不爱我,你终归是要为人鱼一族传宗接代的,你怎能轻易地说出把我赶回深海里去这话呢”·诺里的语气里带上了薄怒:“谁跟你爱情,有病,何况我已经找到能诞下男性人鱼的人选了,你不要再用传宗接代的大道理来压我。”
丽娜惊恐了:“诞下男性人鱼的人选是我不在期间,王你有了其他的人鱼伴侣了吗是谁,究竟是谁,不可能,雌性人鱼所诞下的后代一定是软弱不堪的雌性人鱼,噢人鱼传说莫不是王你找到了人类”·诺里重新眯上眼睛假寐,不再管那边几近癫狂的丽娜。
但这动作在丽娜看来就等同于默认了,丽娜崩溃了,她决绝地看来诺里一眼,一扭头,一个纵身往大理石地面外的海域一跳,桃红色的长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然后身体重重的摔入水面,“啪”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诺里却懒得计较丽娜这无礼的行为,向双儿一摆手,双儿如蒙大赦,向诺里一扣头,然后化出鱼尾跳入水中,双儿的尾鳍一个技巧性的压水花,竟比任何一位人类最优秀的跳水运动员都做得好,声音小,无溅水,独留水面的一串串涟漪证明了双儿已经入水了。
丽娜的房间内,丽娜正坐在椅子上抄写人鱼传说,刚才海归给她带话来,说若不抄完一百遍人鱼传说,她便不能出房门,更别说看见王了,所以丽娜即使心中再不愤,也只能压抑着怒火抄写了。
其实所谓的人鱼传说,只不过是一位人鱼公主在一位女巫处拿回的手稿罢了··我是一位久居深海的女巫,名叫叶拉,一天,一位高贵美丽的人鱼公主找上我,希望用她美丽的头发和动听的声音来交换人鱼一族发展壮大的秘密,我知道人鱼一族的繁衍已经进入了一个死局,但我猜不到最后会是一位居于人鱼一族中地位尴尬的人鱼公主率先站出来,愿意牺牲自己打破这个死局,我感动于这位美丽的人鱼公主勇敢无私的精神,就同意了这场其实报酬很低的交易,愿意奉上我长达一千年的研究观察。
早在一千年前,我就察觉到这一奇怪的规律,从老人鱼王的一代开始,人鱼便出现生育困难,老人鱼王便是和王后努力多年,才能老来得子,让王后生下现任人鱼王——诺里·塞亚,不过若人鱼一族的生育僵局不被打破的话,诺里·塞亚将会是人鱼一族最后的男性人鱼王了,是的,雄性人鱼和雌性人鱼结合后,只能诞下雌性人鱼,长久以来,人鱼一族的男女比例必定会失衡,最后变成女儿国,只可惜,雌性人鱼的战斗力是个渣,连平日里捕猎些稍大一点的鱼类都成问题,更别说保家卫国等了,若就此发展下去,人鱼一族只能一辈子呆在永不见天日的深海,靠着深海其他种族无法到达的天然屏障来保护自身,但这却等同于永远困在深海这一小天地内自生自灭,永和世界无缘了,若哪天深海的天然屏障被打破,出现其他进击的鱼怪,人鱼必灭族。
在研究期间,曾有一条求我帮他诅咒抢他妻儿的敌人的男性人鱼来访,留下人鱼的血液和遗传物质作为回报之一,我用男性人鱼的血液和其他鱼类的血液混合,在经过一万多次不同的试验后,我偶然看见人鱼血液和人鱼的近亲之一的人类血液能结合,其他试验体的结果均显示无反应,只是人鱼的血液太强势了,几乎是以一边倒的优势侵蚀人类血液,人类血液被侵蚀后死亡,从而导致整个试验体的死亡,后来我又用人鱼的遗传物质与人类的血液结合,发现人鱼的遗传物质虽然活泼,但没人鱼血液的霸道,且携带的变异性强,在多次慢慢地融合后,人鱼遗传物质和人类血液完美的结合,变成了一个新的人鱼血液的样本,也就是说,人鱼能通过这种方法同化人类,使人类成为人鱼,只不过同化男性人类变成雄性人鱼,同化女性人类变成无用的雌性人鱼,恐怕以后雄性人鱼要找男性人类来结合了,这种结合方式使我想起了西方的吸血鬼,吸血鬼也是通过咬破人类血管,互换血液的方式来把人类同化变成吸血鬼,人鱼的这种同化和吸血鬼的血液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我觉得人鱼同化人类的方式是可行的,只是因缺少试验体,只好让人鱼一族自行实践了。
不过得题一下的是,人鱼在选择人类时一定要选择心智坚强之人,人鱼遗传物质侵入人体后,会整体改造人体结构,即使身体羸弱的人类,在变成人鱼后也变得强壮孔武,战斗力强悍,只不过人的心智是无法改造的,若受体心智不坚,恐怕会承受不起强势的人鱼基因的入侵,从而坠入魔鬼道,扰乱深海的和平宁静。
·最后我再提一下那位拯救人鱼一族的人鱼公主,人鱼是个爱美到极点的民族,一丁点瑕疵都不愿意容忍,真怀疑你们是不是都是处女座的,人鱼之王诺里因不能泣泪成珠就被阻止登上王位,这位失去了头发和声音的人鱼公主,我真的很难想象她还怎么在人鱼族待下去,刚好我也需要实践一下女性人鱼和男性人类结合能否生下男性人鱼,我算好了下个月十五会有一艘船在海面遇到大风浪翻倒,届时会有一位人类的王子落水,我叫了那位人鱼公主前去搭救那位人类的王子,不过人类大都贪婪、忘恩负义,连最高级的水晶球亦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我很难保证那位人类的王子会迎娶那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鱼公主,若人鱼公主没被迎娶的话,她需要用我给她的匕首在下下一个月的月圆之夜之前刺进那位王子的心脏,以解除她自己身上的魔咒,恢复美貌回到人鱼族,前提是善良的人鱼公主做得来这血腥的事,若她真的不幸化成了海面上阳光照射到的第一缕泡沫,我希望整个人鱼族能摒弃偏见,记住这位伟大的公主的名字,她叫做海的女儿。
深海女巫叶拉著·在抄到第二遍的时候,丽娜崩溃了,她一手把桌面上的笔和纸拨倒在地,然后掀翻了整张桌子,美丽的脸庞扭曲着,面容狰狞的歇斯底里地大叫到:“什么狗屁人鱼传说,我策划了两百年才逃了出来找到王,难道就是为了来抄这毁三观毁童话的人鱼传说的吗王竟为了个低等下贱的人类凶我,还说要把我赶回去,究竟是谁,是哪个人类,被我查到了,我一定撕了他,奇怪,这鬼怪界哪有人类啊,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他的,谁和我抢王谁死。”
说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地乱砸东西,双儿立马上前劝说:“公主你小声点,被王听到了又是一顿责罚·”可惜已经癫狂的丽娜根本听不进双儿的话。
这边丽娜在自己的房间里发脾气,那边的海面上海归垂首在诺里前面汇报情况,末了,海归试探性地问:“王,不把丽娜公主送回去深海吗”·诺里淡淡地说:“不了,以丽娜的脾气,她回到深海后肯定会逃走的,因着身份关系,安格将军又压制不了她,若丽娜不小心被想造反的人利用来对付安格将军就惨了,我还是把她放眼皮底下看着吧,若不是我母后的妹妹只有丽娜一个女儿,我刚才就一鱼尾拍飞她算了。”
在珊瑚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诺里继续说:“小鲜肉的事不允许被丽娜知道,是了,小鲜肉还没回信么”·灵异神怪·海归恭敬地答道:“没有,王,还要我再替你写封信么”·诺里:“不用了,起初刚见到他,我就奇怪鬼怪界怎的有一个人类,就想留下他玩玩,谁知他脾气那么倔,说不会信就真的不回,也不怕惹毛了我,不过这不就符合了心智坚强之人的条件了么,说真的,我现在对他产生兴趣了,以后的信件由我来亲笔写,还有,派人看紧点丽娜,一个自以为是的公主”·海归垂首答道:“是。”
诺里轻轻地摆了下手,海归便安静地退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一天晚上,林意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把玩着淡蓝色的鱼鳞,鱼鳞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不过这略显粗糙的手感比之前滑溜溜的好多了。
之前,林意还想练一套印章操,看谁不顺眼就盖谁,盖谁谁倒霉,不过现在发现,印章适合近身搏斗,鱼鳞适合远距离攻击,但想起之前诺里的所作所为,林意心里始终膈应着,自那天办证厅的打斗后,林意虽然停止了对鱼鳞的残害行为,但却没再使用过鱼鳞了。
就在林意发呆时,窗外想起了阿渊的声音,“阿意,我爬窗进来了,可以吗”·林意:“你为什么不走大门啊这里可是六楼,小心摔死你。”
阿渊:“大门有镇门兽看守,我懒得和它打,何况我都爬到六楼了,你说可以我就直接推窗进来啦·”·林意拿这厮没办法,朝窗外喊:“那你进来啦,窗没锁,自己小心点。”
“好耶”然后林意看到窗被从外向里推开,一朵和窗户差不多大的颜色艳丽无比的食人花钻了进来,然后是后面细细的花茎,接着是两片细长的叶子,折成倒L字型,叶尖点地支撑着花茎,向螳螂的四肢一样左右一挪一挪的前进。
“啊~,异形啊妈呀异形袭击地球啊~”林意尖叫着,抽出手下的枕头飞了过去,枕头砸中窗户上端,窗户“哐啷”一声向下合上,把花从花茎中央拦腰夹住,那大大的食人花立马焉了。
阿渊脸朝下俯卧在床上,双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老腰,扭头恶狠狠地质问林意:“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先前用剪刀捅我,现在又用枕头飞我,用窗户夹我,你是存心把我往死里整的,枉我还当你是兄弟,哼”·林意摸着后脑勺,眼神躲闪的说:“谁叫你变成那么大的食人花,你知道你刚才以那个怪异的外型从窗户里爬进来时,很吓人的好不好,就像异形电影里的那些吃人的变种植物,我也是被吓着了才用枕头飞你,我不是故意的。”
阿渊:“我不就是觉得本体的花太娇小,我怕你看不见我从窗户外拉风地爬进来,才变成大一点的花,你不觉得这样的出场方式很酷吗”·林意囧:阿渊同学,你几岁了?还在意出场酷不酷?·此时阿渊注意到林意之前放在枕头边的鱼鳞,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两眼,问:“这是谁给你的上面施了追踪术。”
林意:“什么追踪术这是诺里给我的·”·阿渊:“追踪术就是无论你走到哪,这鱼鳞就跟到哪,你甩不掉它,施术人也能随时确定你所在的地点,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像被鬼缠上了一样。”
林意:==阿渊,你能找个好点的比喻吗人说话是门艺术··阿渊继续口无遮拦地说:“你身上的追踪术还真多,你脖子上的那块玉也被下了追踪术,希望都不是你仇家给你的吧,要不然我得考虑考虑和你在一起的风险了。”
林意:“这玉是赫尔给的,鱼鳞是诺里给的,原来玉上下了术,怪不得上次我们在诺里家死扛着的时候赫尔能及时赶到,我还奇怪了好几天呢,不过这鱼鳞前几天救了我一次,暂时感觉不出它有恶意,我刚刚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蓝蓝,你说好不好”·阿渊翻了一下白眼:“好你个头,没文化真可怕,还是直接叫鱼鳞吧。”
·林意:“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了,你来找我干嘛这夜深人静的,不会是光聊天吧·”·阿渊再一次翻白眼:“我就是找你纯聊天的,我心里装了事,难受。”
说着,阿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失落的样子,这样的阿渊另林意有点措手无策,在林意的印象中,阿渊是活波的,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甚至是中二病的,但绝对不是这种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意当下便询问阿渊是怎么回事。
阿渊垂下眼皮,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忧伤,半响后才说:“你还记得叫你送信给我的那个人参精吗她叫仁壕,那天她在信里约我见面,然后说想潜我包养我。”
林意:“fuck第一封情信就约炮,现在的小孩真是不知所谓,阿渊你没答应她吧,你应该比她强,能打赢她的,你没吃亏吧”·阿渊:“没有,我说考虑一下,她说好,她等我答应她的那天。”
林意:“什么考虑一下啊傻孩子,你这不是给了她回旋的余地,让她以后继续纠缠着你嘛,你应该一口拒绝她啊,我那天看见那个仁壕就觉得她很不靠谱,我不应该为她送信的。”
阿渊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中,半响后才隔着枕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让林意下巴掉地上的话,“因为仁壕答应替我复国·”·林意:“嘎”·阿渊继续说:“仁壕家里很有钱,他们家把自己掉落的头发捡起来拿去卖,人参精嘛,很多药店都向他家订货的,仁壕说我现在就像个落难的书生,她想投资我,等将来我复国登上皇位后,她就做皇后,不过我得先抵押自己,才能在她那里拿钱。
我当时也懵了,大脑无法思考,就说我们先交往交往试试看,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阿意”·林意刚装好的下巴又掉地上了,他斟酌着词,说:“那个,阿渊啊,先不说你复国的可能性多大,你觉得那个仁壕是真心的她真的想帮你复国她真的有那个能力帮你复国我看她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我怕你被骗财又骗色啊,我真不希望你在复国路上越走越远·”·阿渊说:“财我没有,色我一大堆,不过被骗色也无所谓,我不在意·阿意你知道吗,你是办证厅里第一个愿意为我向朱老板出头的人,我当时挺感动的,真心把你当哥们,可现在又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陪我一起为梦想奋斗,虽然我也觉得复国这事好悬,但我总忍不住想,万一仁壕是真心的呢,万一我错过了一个真的有能力帮我,愿意帮我的仁壕,也许这辈子我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了,何况仁壕说,我每陪她一个星期,她给我一条头发,很值钱的哦,等我答应被她潜后,她就自己去欧洲的玛索利亚山,为我寻找阿兰一族的遗民,并告诉他们我的存在,把他们组建起来。
阿意你看,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哦,何况连具体计划都有了,我离复国的梦想又迈进了一大步了·”·“阿渊,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对仁壕有感觉吗”林意强行拿掉阿渊用来盖着脸的枕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怕你被骗财骗色,我怕你被骗心,真爱不是这样的。”
阿渊一把打掉林意的手,说:“我只怕我老了以后会后悔我没有答应仁壕·”然后阿渊变出本体,像逃避什么似的飞快地蹿出窗户爬走了,只留下撑开的窗户及透过窗户洒了一地的清冷月光。
                   ··☆、第二十六章·人鱼公馆内,诺里正咬着笔,苦思冥想着这封信该该怎么写,站在旁边的海归开口道:“王,我刚查到林先生的契约人其实是银刀猎人班纳,是班纳转手把林先生卖给鬼怪办证厅的,班纳是个贪财的商人,不如我们出高价钱从班纳处赎回林先生,只要价钱比办证厅出的高,估计班纳会很愿意做这笔买卖的。”
诺里叼着笔说:“这个主意甚好,不如我先写封信探探小鲜肉的口风吧,他那么倔,若未经他同意就直接从班纳那里把他弄来,他一定会很不高兴的·”于是诺里提笔唰唰唰地写好信件,再把信件交给海归说:“这封信很重要,你亲自去送,并且要小鲜肉立刻写回信给你带回来,我不想再像怨妇等夫归那样等小鲜肉的回信。”
然后,林意就有幸目睹忍者神龟的真容,是的,站在林意面前的就是只忍者神龟,深绿色的身体,突出的胸肌,背后背着大大的龟壳,旁边还插了一把长剑,眼部用一条深蓝色的布带蒙着,只留中间露出两只细长又锐利的眼睛。
林意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结巴着说:“您,您好,请问你需要办什么业务吗”·海归把信递到林意面前说:“你好林先生,我是替诺里先生送信给你的,请你务必写回信给我带回去。”
林意接过信,抚了一下小心脏,弱弱的说:“快递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换了你来送信,之前送信的老蜗牛怎么了,他也被诺里拍飞了吗”·海归:“.....”·人鱼公馆内,海归恭敬地递上信封,诺里接过一手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说:“咦怎么只有一个ON字,ON,在上面难道小鲜肉想在上面,真调皮,不过他在上面这体位也不错,偶尔来一两次也算是情调,姑且同意他的小要求吧。”
海归:“嗯,王,你把信纸拿反了,你看,这信纸上的花笺在这边,证明这边才是信的正面,都怪这信纸太薄太透,才让王你误会,林先生写的是NO字,不的意思。”
然后海归被拍飞了大老远,噗通一声掉进海里··海归浑身湿淋淋地跪在宝蓝色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体匍匐着,露出高高圆圆的龟壳,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说:“属下知罪,请王给属下戴罪立功的机会,让属下去把林先生虏回来,不,请回来。”
良久,诺里才开口说:“不用了,既然小鲜肉不愿意来,即使把他强虏来又有何用,我和他只会变成怨偶罢了,我不想我和他的感情变成如父王和母后那般,在漫长的日子里只剩下互相指责和埋怨,以前我总是想,若父王深爱母后,那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若不爱,那为何在我面前端着恩爱的模样,给我曾经以为的幸福。”
诺里的目光变得飘忽起来,望向海的远方,那无尽的大海,你是否能藏住我的忧伤··又是一天的清晨,林意早早来到办证厅做值日,当他认真的擦着办证厅大门口对着的桌子时,耳边响起了阿渊脆脆的声音:“小意子”,说实话,这家伙自那晚和林意闹矛盾开始,就已经好几天没和林意说过话了,现在能听到他的声音林意当然很激动,可是这怪怪的语调是神马意思·林意:“怎么啦”·阿渊:“快来扶着朕。”
说完,林意旁边的那盘花伸出那细长的叶子,微弯着的叶子如同古代宫斗剧中娘娘们伸出的,等待太监扶着下轿的手··林意囧:“阿渊,你干嘛”·阿渊:“快扶着”·林意:“好好好。”
当林意扶着阿渊的叶子时,这厮又唱念俱佳地说:“朕看今日风和日丽,虽奋斗工作要紧,却也不能忘了休闲二字,如此劳逸结合,方能彰显我花族之风采,若是能一试灵泉想必是极好的。”
林意:“说人话·”·阿渊:“我要泡澡·”·林意拿着平时装水果的小盘子装了清水,放在桌上,只见阿渊以花型把根从花盆的泥土中拔出来,错杂的根部像八爪鱼的爪子一样支着花茎在桌上划动着走进装水的盘子里,那不大不小的盘子像个浴缸似的,刚好装下阿渊躺着的花身,阿渊舒服的叹了一声,林意拿起干净的纸巾蘸了点水,一边拭擦着阿渊搭在小盘子边缘的叶子,一边试探性地说:“阿渊啊,你今天怎么啦,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阿渊:“你想多了,我就是在练习当皇帝的生活·”·灵异神怪·林意:“.....”“阿渊啊,我觉得你这事处处透着诡异,你该小心行事,不能如此冒进。”
阿渊一叶子打开林意的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一直当你是哥们,我以为你会是那个最支持我复国的人,所以我才把这事和你分享,结果你却天天以关心我的名义用各种大道理来压我,这些话你以为我不会说啊,要你教我仁壕说了,等过了年她就去欧洲的玛索利亚山,寻找阿兰一族遗民,用钱给他们建房子建城池,等国家建起来了,我就不再是无国籍人士,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开心,我没有逃避任何事情,我正在积极地筹划复国事宜,你再以各种理由干涉阻扰我,我们的兄弟情谊就到此为止”说完,阿渊踏出小盘子,化出人身,脚下生风地跑了出去。
望着阿渊的背影,林意觉得有万语千言憋在喉咙却说不出口,林意突然间觉得,他和阿渊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是我错了吗”林意喃喃自语,并开始怀疑自己:“也许真的是我错了,可是阿渊,我不想失去你。”
                   ··☆、第二十七章·“外聘的,你找死”“砰”的一声,林意的身体重重地撞上了玻璃墙,然后贴着撞碎的玻璃墙缓缓地掉在地上。
林意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朱老板踢向玻璃墙了,只觉得这撞玻璃的活动已经成为了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了,不同的是,林意这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晕过去,他睁大着眼睛仰躺在地上,等待着身体的慢慢恢复,此时林意能清醒地感知到周围所发生的事情,林意心里揣测:没有晕过去应该是自己习惯了这每日一撞的表现了吧人生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对悲剧习以为常,麻木地接受了。
不过林意貌似就处在这种状态下,因为此时此刻他还有心情在考虑:这撞烂的玻璃谁来修呢以前每次撞完玻璃后我都立刻晕了过去,醒来后玻璃就完好如初了,真神奇。
就在林意发呆的时候,芳菲走了过来,穿着紧身齐屁股连衣裙的她直接在林意旁蹲下了身子,36D的大胸就在林意脸部斜上方的位置近距离地晃悠着,如此波涛汹涌的场面让林意无法直视,可惜林意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连别过脸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来,林意一时觉得身体血脉喷张,有种鼻血要汹涌流出的冲动。
然而芳菲本人却对自己春光乍泄的举动毫无知觉,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手指托着玻璃的底部,沿着还没被撞烂的玻璃墙的下方裂缝贴了上去,碎玻璃与玻璃墙自缝隙结合处自动融合在一起,缝隙很快便消失不见,就这样,一块块形状不一的玻璃自上而下地接连着,最后就变成了一整块的玻璃强。
芳菲就利用这种像拼图一样的方法把玻璃墙一块一块的拼了起来,此时的芳菲毫无她平日里的御姐风范,倒像是一个被家里人锁在房子里的小孩子一样,独自落寞地拼着拼图,她眼神空洞,手上机械地重复着一捡一抬的动作,一不留神,一块尖利的玻璃扎进了芳菲的手里,血沿着她的手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滴到林意的脸上,芳菲本人却仍像入魔般地粘着玻璃,对自己手上的划伤视若无睹,林意不得不开口说:“芳菲大美女,你的手受伤了,血都糊了我一脸,你还是先包扎一下再工作吧” ·芳菲低头看了一眼林意,再抬头看了眼拼了大半的玻璃墙,说:“哦,不拼了,没心情。”
然后双手撑着露在裙子外的白皙大腿站了起来,就在芳菲站起来的一瞬间,原本已经拼好的玻璃墙哗啦啦地往下掉,恢复原先玻璃碎了一地的状况,芳菲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手上的伤也不包扎,晃荡着的手把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为芳菲所走过的路作着血红的标记,甚是诡异。
过了一会儿,嫌林意阻碍地方的珍子走了过来,要把林意搬到后头去,珍子双手穿过林意的腋下,抬起林意上半身在地上拖着走,林意一边被她拖着一边说:“珍子,今天芳菲怎么了我觉得她很不对劲。”
珍子说:“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今天不是她的死祭就是她家人的死祭,反正她每年都会有这么几天魂不守舍,别人欠了她三辈子钱她就摆足三辈子臭脸的样子,你不要去管她她自然会好的。”
林意:“哦,好像有不能说的秘密,不过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好奇害死猫的·”·中午的时候,林意又收到了诺里的信件,打开信封,一张照片就掉了出来,林意捡起来一看,立刻被美呆了,照片里,诺里直立漂浮在海洋底下,阳光自上层的海面照射下来,使海水从上至下渐进地由明转暗,站在海水中间的诺里就像站在圣光里一样,他长长的尾巴伸进低层阴暗的海水里,头部却被柔和的阳光照耀着,他的身体以极放松的姿势漂浮着,周围是一圈圈绕着他打转的鱼群,似乎他就是那个被阳光召唤着,游向光明的人。
照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突然想家了,回去了深海打转一圈,那里很美,有机会带你去逛逛··“想家了我也很想家啊·”林意摩挲着照片上的字,内心无限惆怅,阿渊这些天也不知道去哪里,现在他连个说说话的人也没有,今天觉得一股子负能量气压压着,心里沉沉的。
                   ··☆、第二十八章·下午,林意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送到朱老板的办公室让他签名,当林意放下文件转身离开时,一本红色封皮的书从办公桌后的书架上掉了下来,林意走过去捡起书,想把书放回书架里,却意外瞄到书的封面写着三个大字,“芳菲传”。
林意头脑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应该翻开那本书看的,可手却像着了魔一样,不听使唤地掀开了第一页,那书的第一页只写了一行大字:苏氏芳菲,含恨溅血而死,厉鬼者也。
然后,那行大字的墨迹像融化了似的沿着书页慢慢往下掉,如同流下的暗黑色的血泪··“啪”,林意合上书,像刚被救起的落水之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闷闷的像被海水压着般痛,这本书太邪乎了,林意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把书放回书架上,逃也似的离开了朱老板的办公室。
林意刚走到大厅,隔着老远就看见朱老板叉着水桶肥腰,站在办公桌前对着珍子各种国骂,珍子被骂得不敢抬头,长长的秀发像个发帘一样垂下来遮住了正脸,身子瑟缩成最小值,像只受惊的兔子,模样好不可怜。
林意不得不对朱老板的治下功力写个大大的服字,从早到晚,他好像也没让办证厅的某位员工舒坦过,不得不说,朱老板战斗力强悍啊·为了不被殃及池鱼,林意决定站在原地,等朱老板骂完后他再回到座位去,结果他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朱老板用他的口头禅“气死我了”结束了他的员工训导工作,等朱老板离开后,林意走到他的座位上坐下,对隔了一个位子的珍子说:“喂,你没事吧”珍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回答林意的问话,过了好一会儿,林意拿起桌上的纸巾走了过去,拍拍珍子的肩膀说:“多大点事呢,我不也经常被他踢吗唉,这回你犯了啥事啊”珍子抽过林意放她桌面的纸巾,一边擦着鼻涕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不就是打错了一份报告嘛,我都第一时间改过来了,他用得着骂我这么久吗还老强调我是个没用的,经常动不动就拿这个来说事,你以为我不想长成厉害的妖怪啊何况我本事大着呢,他不会欣赏而已。”
林意:“呵呵呵,老板的话别太放心上,这是员工职场守则的第一条·”·“哼”珍子拿出手机说:“我的wifi强大着呢,你看”珍子用她的手机刷开了一个网页,正是晋江文学网。
林意默:大姐,这跟你的wifi有任何联系吗·珍子指着手机屏幕说:“你看,这网页做得挺不错的,上面有很多小说,还有一个栏目是专门关于穿越小说的,从我第一次看穿越小说到现在,我研究过方面很久了,唔,大概三百年的时间吧,后来我想,当我的wifi达到了一定的极值时,所产生的电磁场能够扭曲时间和空间,这样子就能够让人顺利地穿越到任何的一个时间段里,改变历史,改变人物的命运,从而颠覆整个世界,你想想,你是穿越过去的那个世界的先知者、救世者,你拥有无数的金手指,能在无须担心版权问题的情况下借用任何后世的科技发明,整个世界你说了算,这得多爽啊,若哪一天我成功了,朱老板即使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求我,让我把他送回过去改变历史,我也不会鸟他呢”·林意:“.....”“醒醒吧少年,你还要继续工作的。”
珍子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脸说:“你不信我你质疑我的能力连你也质疑我”珍子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模样狰狞地说:“虽然我从没试验过,只有一个主意,穿越这挡事还处于蓝图勾画阶段,但总有一天,我的一个小小的idea会成长为参天大树,主宰整个宇宙,到时候,你们所有自以为强大的愚蠢鬼怪都会来膜拜我,我的10万兆wifi可不是盖的。”
说着,珍子周身泛起一团蓝光,林意和珍子之间的空气流在剧烈地涌动着,当林意意识到事态严重想逃亡时,却发现气流已经快速地把他和珍子隔绝在相对的空间里,看不到外面的景物了,而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寸步不能挪动。
“住手珍子,你想找试人当验品,想证明你自己的能力,但你不能拿我来做实验啊,你有恨就直接冲朱老板去啊,别伤害无辜的我啊”林意大叫着,可惜入了魔的珍子根本停不下来,林意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重得像水流一样,一浪浪向自己压来,压得林意无法呼吸,这边林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边珍子仍喃喃自语着:“一定能行,这次一定能行,wifi万岁”并继续努力发功。
林意心里狂泪,正所谓兔子急了会咬人,还是乱咬的那种,平时以为兔子战斗力最渣,没想到破坏力却这么了得,真是看走眼了··一阵天旋地转后,林意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办证厅,周围是一团团的迷雾,无法判断身在何处,头顶上空传来了珍子的声音:“草你竟然穿越到芳菲生前的故事里去了,你是不是今天看见了芳菲的什么东西了,好穿不穿的,穿到那只厉鬼的身平里去,万一你被她撕了回不来了,朱老板会把我交给薛定谔剁了的”·林意:“.....”你现在知道怕了这个时候你不是更应该关心我的死活再考虑你自己的未来吗“珍子你在哪里快把我拉出去还有,你刚才说芳菲是厉鬼”·珍子:“我也想不到真的会成功穿越的,我也是第一次做试验啊。
芳菲是只厉鬼,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天天穿大红色的衣服,红色的鞋子,浑身红得像个移动利是封一样啊你到了芳菲的故事里,只能熬到自然死亡才能出来,不过你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是不对等的,你在故事里熬完一辈子,熬到七老八十也没关系,回到这里后顶多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所以你不用当心啦,这段时间里我替你兜着的,我就不能陪你去了,哎呀,时空大门在关闭了,我不能多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
林意:“喂喂,慢着,芳菲是厉鬼,她是不是死得很惨的,你刚才说穿越能改变历史,改变人物的命运,从而颠覆整个世界是真的吗那我改变芳菲的命运,让她开心点不就行了吗”·天空传来珍子着急的声音:“笨蛋,你守好你自己到自然死亡就好,芳菲死后变成厉鬼,你若做了什么触怒于她,她把你撕了,你就魂飞魄散,永远都回不来了,记住,故事你你可以和任何人作对,但绝对不能和芳菲作对,芳菲她怨念很深,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化解得了的,自作聪明只会……”·珍子的声音渐渐消散于空中,直至完全听不见,林意也开始堕入无尽的昏迷中,等待在芳菲生前的故事中醒来。
“哗啦啦”林意刚睁开眼睛,一盆冷水兜头淋来,林意瞬间变成了一只落汤鸡,一个个头比林意高出一头,头上扎着丫鬟双髻,气焰嚣张的少女扔下手里拿着的水盘,指着林意鼻子劈头劈脸的骂:“臭乌鸦,你以为你自己是那根葱,敢挡我金珠的路,我今天就要替你那白痴的主子教教你苏府的规矩”说完,那丫鬟撸起袖子抬起手臂,一巴掌重重地挥了过来,“啪”的一声,林意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听到声响后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却意外地没感觉到脸上有任何的不适,林意睁开眼,却发现一个华服少年站在自己前面背对着自己,刚刚金珠那巴掌看来是落在他脸上了。
那少年张开双臂把林意护在身后,对前面叫金珠的丫鬟说:“不许你欺负邬雅·”·灵异神怪·“呦,听过奴婢替主子挨打的,却没听过主子替奴婢挡巴掌的,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二房的果然是个白痴,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啊哈哈哈。”
金珠站在原地笑得花姿招展·                    ··☆、第二十九章·林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理清了这个复杂的世界,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强迫自己接受竟然穿越到这个坑爹世界的事实,最后林意得出一个结论,他该把自己埋了,好穿回去鬼怪界,毕竟那是一个相对正常的世界,相对·是的,林意魂穿成一个名叫邬雅的小丫鬟,是个女孩,没错,就是个女孩当了二十几年的直男,竟一朝穿越成一个女的,以后还要用这样的身份接近自己的昔日同事芳菲,林意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了简便,这个故事里直接称呼林意为邬雅,穿回办证厅后再改回来)·邬雅是个刚满十岁的小女孩,她所处的苏府是当朝太医院首席太医苏悟锦的府邸,苏家世代行医,并连着三代人统领太医院,担任太医院的首席太医。
到了这一代的苏悟锦,不但医术高超,且擅长专营,他让族中子弟利用他的名号在京都广开药坊,由族中子弟坐镇药坊行医,向富人兜售各种宫中养生秘方,竟把医药做成了一条商业链,这也是苏府如此富裕的原因,亭台楼苑水榭池塘,八房姨娘成群的奴仆,邬雅不得不感慨,原来医界暴利不是现代才有,古代就有。
邬雅的主人是二房的独子苏淘华,名字听起来像桃花,但他父亲的原意是希望他“淘尽铅华呈素姿,万花落尽始见真”·对于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孩来说,理解父亲给予他那些高大上的期望实在是太难了,他宁愿把时间花在每天与小跟班邬雅在花园里胡闹,不过淘华的胡闹方式很特别,他喜欢解剖各种小动物,小猫小兔等,当然是等它们自然死亡后,我们的小淘华还是挺善良的。
每次的解剖对淘华来说都是神圣的,他会认真地拿笔画出他解剖后所看到的东西,而且还拿着硬尺子比着比例画,这认真的学术态度令曾经某个在高中试验课中抄作业,不按比例随手画图的人汗然。
邬雅一度怀疑淘华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几番试探下,邬雅发现淘华除了在医学上展现了超乎年龄超乎时代的天赋外,其他方面仍停留在小孩心智的水平上,所以淘华应该是土著人,而不是穿越者。
在邬雅眼里,淘华无疑是优秀的,但在其他人眼里,淘华那种质疑书本不爱读书,喜欢解剖尸体的超时代行为无疑是离经叛道的,不被接受的,于是,各种关于淘华是个白痴智障,恶鬼上身的流言漫天飞,每当淘华解剖被抓住后,挨打的总是她这个小跟班,幸好淘华的娘亲樊姨娘,这个掌管苏府后院的女人是个良善的人,而樊姨娘的管家娘子——邬雅的母亲,在邬雅和淘华被抓后,第一时间主动跳出来打邬雅一顿,樊姨娘就不会再追究此事。
邬雅私心想,自己的母亲下手又不是很重,如果自己的挨打能换来这个正直的,在自己第一次穿来时就为自己出头的孩子宝贵的学习机会,为他撑起一片天空,就值了·于是,狼狈为奸二人组就此成立。
在邬雅穿来时珍子就再三告诫,芳菲将来会成为厉鬼,不要和芳菲作对,不要站在芳菲的对立面上,可是,这个世界最坑爹的设定就是,在邬雅从穿越来的第一秒开始就站在了芳菲的对立面上,因为大房的小主人就是——苏·大房和二房的人势如水火,斗争不断。
芳菲的母亲是前太傅的嫡女,可惜她那医术高明的爹爹无法留住自己的妻子,在芳菲的母亲生产芳菲时她就难产死了·虽然芳菲的太傅外公已经告老还乡,族中无人替她这个孤女撑腰,但书香门第的傲骨让芳菲无法向妾侍出生的樊姨娘低头,喊她一声娘,再加上芳菲的乳娘,她娘亲当年的贴身丫鬟,那个刻板的宋嬷嬷经常在她耳边叨念:“夫人当年难产一事极为蹊跷,老爷身为御医仍无法救回,恐怕是有人暗中下毒手,夫人死后这苏府谁得益最多谁就是凶手,小姐你身为长女,理应继承苏府的医家大业,切不可让苏家继承权落入二房的庶子手中,便宜了当年的凶手。”
大房和二房的谁是谁非邬雅不想评论,毕竟经过三个月的观察,邬雅觉得樊姨娘真的是个良善之人,不是装的,苏悟锦只有淘华一个儿子,却有八房姨娘,樊姨娘虽握管家大权,却不曾苛待任何一位姨娘的吃穿用度和侍寝机会,苏家其他姨娘的女儿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生,甚至对于大房的挑衅行为,例如芳菲的贴身丫鬟金珠,趁着邬雅落单四下无人时就打骂等,她都是采取大事化小的政策。
看到这个局面,邬雅表示很纠结,该帮谁好呢站队神马的最讨人厌了··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淘华和邬雅在后花园捣鼓着这个世界还没发明的奇异东西。
淘华:“小雅,那干瘪瘪的花瓣好丑哦,这晒干的桃花做膏好么”·邬雅:“信我,后世都这样做的·”·淘华:“后世什么是后世”·邬雅:“没,没什么,快把蜂蜜和碾碎的冬瓜仁一起放下来,和桃花瓣捣匀。”
淘华:“耶,做好后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把这个献上去爹爹会认同吗两年一度的医童选拔什么的太让人操心了,若这个桃花膏能让我过关的话,我又能轻松上几个月的时间了。”
邬雅:“放心啦,这里都没人试过用桃花做美容膏,你是第一个,这东西美容驻颜功效可好啦,之前的人只知道用什么灵芝何首乌等高贵药材做美容膏,你的别出心裁会让其他人一下子就记住你的,你以后是要入宫当太医的,说不定这桃花膏能得宫里的娘娘们青睐呢。”
·淘华苦下脸说:“我根本就不想进宫当太医,宫里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估计我待上三天就闷死了,何况家里不还有芳菲姐姐嘛,姐姐从小读书就很棒,过目不忘的,十三岁开始行医,到现在都累了四年经验了,让她入宫就行啦,我只想天天待在家里和小雅一起。
不过我若说这话爹爹定又恼我了,唉,好烦·”·邬雅心里咯噔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噢,这么说你不讨厌你姐我看她挺讨厌你的,每次见面都没拿正眼看你,大房那边更是小动作不断,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替你着急呢,你倒想得开,你难道没想过和大小姐一争高下毕竟苏家只有一个继承人,老爷明显偏心你的。”
淘华:“比起做太医我更想做游医,到外面一边游历一边济世救人,爹爹对姐姐太苛刻了,如果姐姐能进宫做太医,继承苏府,我到外面去游历,不就是两全其美吗”·邬雅:“呵呵,可惜暂时没有女子当太医的,大小姐充其量就能做个出色的医女,继承苏府这事难度太大了。”
不过只要你们没利益冲突的,我想从中调停就好办了··傍晚时分,胡闹了一天的淘华还是在家宴上迟到了,今天是苏悟锦四十六岁生日,因为不是整岁大生日,就只在家里摆宴,家人一起吃个饭就算了,淘华明显是疯玩了一天忘了这事,但当苏悟锦看到淘华后,还是笑眯眯地朝淘华张开双手,要求淘华坐到他身边来,完全没有要责怪的意思,已经坐满一桌的女孩姨娘便各种打趣淘华,唯有坐苏悟锦旁边的芳菲一脸平静,眼观鼻鼻观心地默不作声。
有别于鬼怪界的艳红衣裳妖艳打扮,这里的芳菲经常穿一袭白衣,还是比较宽大的,遮住了女性发育良好身材的那种,头上除了扎着玉冠外别无其他首饰,和一桌子莺莺燕燕,打扮光鲜,珠钗玉佩的庶女们相比,芳菲的这种刻意模糊性别的打扮,给了她成熟严肃的气质。
比起鬼怪界御姐风范十足的样子,邬雅更喜欢芳菲这种如秋风中傲然挺立的白菊般干净利落的样子··落座后,苏悟锦一边为淘华夹菜一边考察淘华的学业,又问起淘华为今年太医院的医童选拔做了什么准备,当淘华说他辛苦了一天才做了一小罐子桃花膏时,苏悟锦皱起了眉头,但当淘华直接复制邬雅的话说这膏美容驻颜,宫中的娘娘会喜欢后,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了,站在淘华身后侍候着的邬雅看得一阵郁闷:这苏悟锦不似爹,太冷静到冷血了,除了淘华还放了点心思外,其他的女儿在他眼里都是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看他给其他庶女的联姻就知道了,全都是出于利益为目的,也不管联姻的男方是不是个渣,他给淘华起名时希望他淘尽铅华,自己却不停地给淘华染上世俗,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果然,下一秒苏悟锦就说:“芳菲,你年纪不小了,户部侍郎的二儿子不错,爹打算把你许配给他,你以后就在房里安心待嫁学学刺绣,不用再学医了·”·芳菲冷不丁地被点到名,惊得啪的一声放下碗筷,说:“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今年的医童选拔我也去参加的吗,万一选上了我还要天天到宫里报道,我不想此时嫁人。”
苏悟锦冷冷地说:“选上能咋样充其量是个能在后宫得宠的医女,给低位的妃子瞧瞧病罢了,爹还能指望你什么你身为苏家长女却不出嫁,后头的妹妹怎么出阁何况户部侍郎的二儿子仪表堂堂并成年了,你不嫁过去,别家的女子抢先和他说亲了,到时候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婚事”·芳菲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然后极力用平静的语调说:“爹爹,我两年前着手做的玉龙散前些日子终于成功了,陛下不是一直被头痛之症困扰着吗以我的医术在医童选拔中脱颖而出不成问题,到时候我把玉龙散献与陛下,陛下必定龙颜大悦,那玉龙散我已经在堂兄的医馆中找多名穷人试验过了,很有效,不信你可以问堂兄。
至于婚嫁一事,我想在医童选拔后再作打算,爹你先别急着定亲,我年龄还小,希望能在家多侍候你老人家几年,京城里的好男儿总不缺的·”·苏悟锦沉吟了两下,说:“好吧,就照你说的做,回去你把玉龙散的配方写给我,给陛下吃的东西非同小可,我得亲自过目,发现没有纰漏再让你呈上去。
就这样定了,大家继续吃饭·”·然后,众人继续起筷,苏悟锦又转头和淘华说话了,只有站在淘华身后的邬雅看见芳菲低着头,刘海遮住下的双眼写满了愤怒和不甘,垂下的手紧握成拳,待再次松开时,指甲处隐隐有血迹。
                   ··☆、第三十章·究竟是谁杀了芳菲,令她怨气如此之大呢不像是二房的人,淘华原本就有心避让他的姐姐,樊姨娘亦不像是会歹毒地在背后插刀之人,这让邬雅感到深深的无力,这毫无头绪的局面,想要提前救下芳菲也无从着手啊·不管怎样,生活仍继续着,自家宴过后,大房和二房的斗争转入了白热化,大房开始意识到,自己高贵的出生在苏府占不了什么便宜,苏悟锦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可以让芳菲嫁出去,芳菲出嫁总不能带走大房的所有人吧,留下的人就只能被二房的人糟蹋了,毕竟没了芳菲,苏府后院就属樊姨娘最大,而樊姨娘就算再怎么良善,总要护着自己的手下不要被欺负得太狠了,没道理刀插进肉里了还要对着敌人微笑,只是自古后妈难做,樊姨娘连后妈都算不上,她还没被苏悟锦扶正呢,面对咄咄逼人,天天没事找渣的宋嬷嬷带着的大房一干人等,她也是焦头烂额,疲于应付,而这状况唯一的受益人就是淘华,因为樊姨娘没时间督促淘华读书了,他就可以天天带着小跟班邬雅去他们的秘密花园。
终于熬到了医童选拔赛那天,芳菲以精湛的医术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而靠走后门获得选拔资格的淘华则毫无疑问的吊车尾了,苏悟锦的脸色五颜六色的转换着,甚是精彩,下面负责监考的小医官个个都吓得战战兢兢,没人敢说话。
当朝的医童选拔相当于医学界的科举考试,第一名相当于科举状元,虽然选拔上医童只是获得一张能进宫深造医术的通行证,离进太医院当上医官还有好长一断路要走,但皇帝为表嘉奖,医童选拔的第一名有一次进宫面圣的机会。
“有劳公公带路了·”苏悟锦说着,把一锭金子塞进面前太监的手里,那公公接过金子藏好,老脸笑成一朵菊花,一边说着“不敢当不敢当”,一边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苏悟锦和芳菲。
在路上,那公公有意无意的说:“苏太医令千金真是厉害,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通过医童选拔赛的女子,还是第一名,真真不简单,只不过女子一般都从后宫医女做起,若有朝一日能当上太后或者皇后的御用医女的话,那真是天大的造化。
哦还有,三个月前宫里新来了一批小主儿,估计苏医女以后会在宫中打上照面的,其中的方莹小主是方贵妃的侄女,方家是朝廷重臣,教养的女儿亦是个知书达理的·不过现在最得宠的是蒋欣小主,她的父亲虽然只是个正七品的县令,却生了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进宫才三个月,蒋欣小主就侍寝多日,被封为蒋美人,风头正盛着呢,不过蒋美人和方小主虽同批进宫,却相处不甚和睦,蒋美人倒隔三差五的病一下,招招医女,方小主身体还好,不过前几天和蒋美人拌嘴后病了几天,现在已经痊愈了。”
·灵异神怪·芳菲知道这公公是收了金子后有心提点自己,告诉自己宫里的情形,便把他的话都记在心里了·很快,一行人到了正殿外,在三跪九叩后,芳菲终于抬头看到了皇帝,不惑之年的皇帝英俊中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魅力,他坐在那最上面宽大的金黄色龙椅上,的确让许多豆蔻之年的少女为之神魂颠倒。
芳菲默默地低下头,皇帝却开口说:“噢,今年的医童选拔第一名竟是个医女,有趣有趣·”坐在旁边下首位,打扮妖娆的宫妃却嘟嘴撒娇道:“皇上这话还从没称赞过臣妾呢,难道臣妾就是无趣呆板之人,臣妾不依。”
皇帝笑着用手刮了下宫妃的鼻子,说:“醋坛子朕早先应该封你为醋美人·”宫妃娇笑着说:“皇上封赏什么都是欣儿的福气,不过,医女外表再美也是个医女,得医术过关才行,虽苏医女是苏太医的千金,但宫里可不是有关系就能阿猫阿狗都塞进来的。”
跪在下方的苏悟锦叩头道:“蒋美人所言极是,苏家乃医药世家,小女十三岁便开始行医,之前听闻陛下被头痛之症困扰,小女便着手整理研究民间治头痛秘方,历时两年,终于研制出玉龙散,此药已经在民间的患者中试验过,效果极佳,臣亦过目过药方,乃一奇药,愿献与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福寿延绵。”
皇帝在龙椅上往前倾斜着身体,饶有趣味地说:“吃惯了各种宫廷秘方,无用,朕倒对这民间秘方抱有希望,正好朕今天头还痛着,小新子,把药呈上来,让朕试试。”
太监小新子接过苏悟锦手里的药,将药放温水中泡好,试过药无毒后呈给皇帝,皇帝喝过药后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经龙颜大悦,说:“很好,头痛之症虽没完全退下去,倒也减轻了不少,都是多年的老顽疾啦,朕知道要想根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以后苏医女就在宫中随侍,负责治疗朕的头痛之症。”
芳菲内心狂喜,她没想到这么简单顺利就能得到皇帝垂怜,那以后自己的命运就能捏在自己手里,不用担心被人宰割了,她赶紧叩头谢主隆恩··皇帝又问:“是了,你叫什么名字”·芳菲恭敬地回答:“臣女苏氏芳菲。”
“芳菲,芳菲”皇帝念了两遍芳菲的名字说:“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是个可人儿,下去领赏吧·”说完,皇帝就挥手让苏悟锦和芳菲退了下去,达到目的芳菲高兴地离开了正殿,却忽略了一双恶毒的眼睛一直盯着她退下去的背影。
待苏悟锦和芳菲退出正殿后,苏悟锦说他要回去太医院处理点事,让芳菲自己跟着小太监出宫,说完就走了·芳菲看着苏悟锦远去的地方,那不是太医院的方向,而是刚才医童选拔的医局的方向,料想他是去处理淘华的事,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转念一想,以后自己即使没有父亲的依仗亦可在宫中立足,这点小小的失落就消散不见了。
就在芳菲在宫道上走着时,旁边的树丛中突然蹿出一个小宫女,撞上了芳菲,芳菲当时步速很慢,但那宫女却以夸张的姿势跌倒在地上,手里的托盘飞了出去,托盘上的一琉璃杯摔在地上,应声而碎,宫女立马跳起来指着芳菲大声说:“是你故意撞的我,害的我把皇上赏赐给蒋美人的东海进贡的琉璃玻璃杯摔碎了。”
这宫女大喊后,原本寂静无人的宫道上立刻从四面八方蹿出七八名宫女太监,把芳菲团团围起来,看见这阵势,领路的小太监立马意识到什么,一个快速闪身到旁边的树林里,溜了。
妖娆婀娜多姿的蒋美人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悠闲地说:“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打烂皇上赏赐之物·”那个小宫女立刻跪下向蒋美人不停地泼芳菲脏水。
芳菲跪着听那小宫女说了一大堆,等她说完了再平静地开口说:“蒋美人,我没有故意撞这个宫女导致她打烂琉璃玻璃杯,这里是出宫之路,这个宫女手捧着皇上赏赐这么重要的物品,却一个人独自走在出宫之路上,还匆匆忙忙地毫无小心之意,这本就耐人寻味。”
“啪”,蒋美人一巴掌重重地扇在芳菲脸上,把芳菲侧脸打歪到一边,用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说:“媚上惑主的东西,身为一个医女却用奇门道法勾引皇上的注意,企图留在皇上身边近身侍候,现在做错事却百般狡辩,不肯承认错误还把责任推卸在无辜之人身上,像你这种心术不正之人怎配留在皇上身边,来人,给我打,打到她招认自己故意损坏圣上御赐之物为止。”
就在围着芳菲的宫女挥起巴掌打向芳菲时,一把清脆的声音在芳菲身后响起:“慢着”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妃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缓缓开口道:“蒋妹妹好,看蒋妹妹的架势,是要把这医女往死里打啊,她不招就要被打死,她若招了,损害圣上御赐之物仍是死罪,她横竖都是死,真不知这位医女哪里得罪了蒋妹妹呢”·蒋美人掩嘴娇笑着,可惜眼神恶毒的看向面前之人,似乎想把前面的这粉衣宫妃盯死,她讽刺地开口道:“方莹姐姐好手段,这出宫之路鲜少有人走动,方莹姐姐却能料到这里今天会出事,在最紧要的关头救下这医女,让这医女承你的恩情,怕就怕是方莹姐姐早就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见我来这儿你才来的吧,而且都在旁边看戏看了很久了,故意在我要打人时再出手救人的吧,不过我奉劝姐姐一句,戏呢,坐旁边看看就好了,别想着横插一脚,何况你我二人虽同时进宫,但我已被封为美人,而姐姐你仍是一小主儿,这地位悬殊着呢,我的事,你管不着”·柔弱小主方莹被蒋欣美人的话一窒,一时也说不上话,脸上神色甚是难看,方莹旁边的宫女立刻大声说:“一个美人而已,也不知道背后有谁撑腰,竟嚣张到宫中故意打人还不许其他人置喙,我们小主背后还有方贵妃呢,协助皇后统领后宫的方贵妃难道也管不了你了县令家出来的就是没教养。”
“你我撕了你的嘴·”愤怒的蒋美人一步上前就要打说话的宫女,旁边的方莹尖叫一声“妹妹不可”,便用自己的身体格挡蒋美人的手,而方才说话的宫女亦伸手抓住蒋美人的手,从旁人的角度看来,那宫女是伸手挡住蒋美人的手,是意在护住自己的主子方莹,以免蒋美人打到她,但跪在地上,处于打斗中心的芳菲看得真切,蒋美人在方莹用身体格挡自己的宫女时,手在空中顿了下,而方莹宫女伸出的手是抓住了蒋美人的手,顺势推向了自己的主子方莹,这样,旁人就看成了蒋美人推了方莹一把,宫女想阻止,但没成功。
·果然,方莹“哎呦”一声跌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救命啊”在方莹的裙下,一摊血水正慢慢地顺延开来,沾在粉裙上甚是瞩目惊心。
方莹的贴身宫女扑过去抱住自己的主子说:“小主,你怎样了,你别吓奴婢,快请太医,叫太医,小主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什么”蒋美人花容失色,“她何时怀的孕你别瞎说。
我,我刚才没推她·”·旁边的宫女乱成一团,立马有太监跑去叫太医了,方莹贴身宫女抬起头恶狠狠地说:“小主第一次侍寝后便怀孕了,方贵妃亦知道此事,只是方贵妃说宫中人心险恶,怕有人加害,且怀胎头三个月最易滑胎,所以先瞒着不说,等过三个月后再上报,没想到龙胎现在被蒋美人推没了,蒋美人好手段,相信方贵妃会为小主主持公道的。”
旁边的芳菲一直低头跪着,亦不敢主动上前去为方莹小主把脉,因为芳菲从一个学医人的专业角度观方莹的气色,她的痛苦八成是装的,联想到前后所看到的,芳菲已经肯定自己被无辜地卷入了一场宫斗中。
                   ··☆、第三十一章·很快,方莹小主就被抬到了最近的宫殿里,皇帝闻讯匆忙赶来,他抓住候在宫殿外的一个小太监问:“太医呢,太医为什么还没有到”那个小太监慌张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说:“皇上息怒,已经传召太医了,也许太医在路上耽搁了吧。”
皇帝一脚踢开那个只会磕头的小太监,眼睛扫了一圈,发现站在宫女后面的芳菲,他立刻指着芳菲说:“苏医女,你立刻进去看一下方莹怎么样,务必在太医赶来之前保住方莹肚子里的孩子。”
芳菲下意识地向旁边站着的方莹小主的贴身宫女看去,只见那宫女脸色古怪地看了芳菲一眼,走过来拉住芳菲就进屋··芳菲进到宫殿内,经过一番把脉诊断后,皱起了眉头。
这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方莹小主却自顾自地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用平静的语调对芳菲说:“苏医女,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我也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蒋美人有多么嚣张你是看到的,她一介县令之女出生,能够在皇上身边侍奉已经是万福了,却不知感恩戴德,嫉妒成性,而且容不下皇帝身边的任何女人,我仅仅是之前误打误撞抢了她一次侍寝的机会,她就各种打击报复我,且手段毒辣令人发指,我是家中嫡女,方家在朝廷势大力大,如果我不进宫,我亦能嫁进朝廷重臣家做正妻,但既然我现在进宫了,就绝对不是图一个小小的小主儿终老一生的。
我知道苏医女家中亦有一个庶出的弟弟,那种被不如自己出生的人压着,抢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滋味,是非常难受的,相信苏医女也感同身受,我不求别的,只求苏医女在皇上面前说一句“方莹小主的孩子没了”就行了,从此以后苏医女就是我方莹的人,我方家的人,在宫中,有我和方贵妃庇护你,你便可以随心所欲,当然,荣华富贵方家亦不会少了你的,望苏医女好好考虑考虑吧”·方莹刚说完,旁边的贴身宫女便递上来一个小荷包,看荷包那沉甸甸的样子,应该是里面满是金子吧,芳菲沉吟了一下,用手格挡着荷包,说“方莹小主,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这荷包,就不必了。”
大殿外,芳菲跪在地上,对上皇帝焦急的眼神,芳菲保持镇定地说:“回禀陛下,方莹小主没有怀孕,所以不曾有滑胎一说·”·芳菲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把皇帝当场震住了,皇帝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不可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芳菲抬起头直视着皇帝,一字一顿地说:“皇上,你没听错,事情就是这样,方莹小主根本没有怀孕,所以没有滑胎·”·皇帝跌倒在座椅上,用手扶着额头用力地按着太阳穴,旁边的太监小新子立马拿出治头痛的药物让皇帝服下去,服药后皇帝歇息了好一阵子,才吩咐道:“小新子,你去把其他的太医请过来,为方莹把脉。”
小新子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待其他闻讯赶来的太医为方莹小主诊完脉后,都向皇帝报告说,方莹小主因不慎跌倒而滑胎了,身体极为虚弱,需要好生静养。
然而皇帝脸上却无喜无悲,他只是用极为疲惫的语调一句一句的吩咐小新子:“你去内务府拿些补身体的药赏赐给方莹,叫方莹放宽心好生静养,不要太过于悲伤·至于这个苏芳菲,妖言惑众,陷害宫妃,把她投入大牢严刑审问。”
芳菲慌了,看皇帝的言行表现,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但为什么还要把说实话的自己投入大牢呢芳菲大声呼喊:“皇上,臣女说的都是实话,医者父母心,如果我配合方莹小主撒谎,那蒋美人就要遭殃了,我绝不是罔顾人命之人,求皇上彻查此事,还臣女一个清白。”
皇帝却没再看芳菲一眼,只是靠在椅子上合着眼睛,不停的揉着太阳穴··大牢内,芳菲已经受了一轮鞭刑,脸上身上全是斑斑血迹,原本整齐的衣服也被打得破烂不堪,站在前面的狱卒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他恶狠狠地说:“还不招,真嘴硬,我劝你快点招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芳菲抬起头斜睨了那狱卒一眼,又低下头没再说话了,那个行刑之人却恼火了:“嘿敬酒不喝喝罚酒,老子今天就要让你明白,老子手里的鞭子比你的骨气硬多了。”
说完就要挥鞭下去··就在此时,牢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太监带着一个衣衫整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着那行刑之人说:“皇上有命,令苏太医与他的女儿苏医女说几句话,闲杂人等回避。”
那个行刑之人唾了一口水在地上,转身就和太监走了出去··转瞬间,牢房里就只剩下苏悟锦和苏芳菲了,芳菲整个血人似的倒在地上,苏悟锦进来后就站在芳菲的不远处,双手交叠着自然的放在身体前面,丝毫没有要走过去搀扶起芳菲的意思,他用平静的,公事公办的语调开口道:“芳菲,你今天闯大祸了,不仅自己要受罚,还连累了整个苏家,你还是从实招来,把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免的事情越搞越大。”
灵异神怪·“啊哈哈哈,哈哈哈”芳菲凄凉的笑了几声,讽刺的开口说:“什么叫做从实招来,我从一开始说的都是大实话,我从医这么多年,难道连一个孕脉都会把错方莹小主根本就没有怀孕,何来滑胎一说,而且,如果我配合方莹小主捏造事实,那便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这样才是真正的连累苏家,况且,蒋美人是无辜的,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律法自然会制裁她所做错的事情,而她没做错的事情,我为何要助纣为虐污蔑她,害她性命呢”·苏悟锦听了芳菲的话后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说:“芳菲,你太嫩了,宫里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孰对孰错早就不重要了,这做太医跟做官一样,讲究的是中庸之道,你医术好只是你能力的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要学会钻营,搞清楚宫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学会处理好各个派别的利益冲突,做到明哲保身,而这些又都跟医学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你不会死心,我就直白的跟你说吧,方家是朝廷重臣,他的子弟众多,遍布兵部和朝堂,正所谓功高震主,皇上早已忌惮方家已久了,后来方家又想把手伸进后宫,送了一个方贵妃进宫后,却因为方贵妃没有诞下子嗣,又想送进一个嫡女方莹,方贵妃在宫中为非作歹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皇上心里恼火却又不能把方家怎样,就故意宠幸跟方莹有过节,而且为人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蒋美人,旨在用此方法打压方家,但是,这些打压只限在后宫的小打小闹,若事情真的闹大了,方家反抗起来,联合朝中文臣武将闹事,那皇帝也是受不了的,所以,皇帝是不会让方莹背上陷害宫妃至死,欺君之罪等灭族大罪,你自以为救了蒋美人,可从一开始,蒋美人就注定了要死,她本来就只是皇上手上的一把刀刃,刀钝了换另一把就是了,只是你何苦把自己也折在了这把刀上呢事到如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认罪,并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撇清跟苏家的嫌疑,苏家好歹养育了你十七年,你不能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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