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办证厅 by 喵呜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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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办证厅 by 喵呜兽(6)
·朱老板一皱眉,说:“蜉蝣精,外聘的人呢,让我见他一眼,我要确定他还活着·”·蜉蝣精干脆地答道:“行”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祭台中间位置的石面裂开一道缝隙,石面的一半从下往上翻了个转,翻出了被铁链固定住手脚和腰部,锁在石台左半边上的林意,他的嘴巴还被绑着一条布块,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挣扎声。
“和你的人打个招呼吧·”蜉蝣精说着一把拉下林意嘴上的布条,林意气愤地对着旁边的蜉蝣精说:“蜉蝣精,我的朋友和同事会齐心协力把你剁成酱的”·“很好。”
蜉蝣精一把拉上布条重新堵回林意的嘴,说:“声音洪亮,这人质挺精神的,只不过说的话有点讽刺,但愿接下来你的朋友和同事真的齐心协力才好·”·朱老板说:“蜉蝣精,外聘的只是个小喽啰,你为难他干嘛,放了他,我们和你痛快地打一架。”·蜉蝣精说:“小喽啰?这小喽啰真好命,这么多人紧张他,从人鱼之王诺里到鬼怪界最高指挥赫尔,再到他的老板和同事。”蜉蝣精扶额说:“艾玛,你们不要再刺激我这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家寡人了,我会疯掉的。”
下一秒,蜉蝣精又变回那副嬉皮笑脸,说:“我一直都好奇为什么是你们两个死对头掌管着鬼怪界的命脉,分权制衡吗万一鬼怪界遇到麻烦,你们两个却只顾着内斗,这鬼怪界的政权不就完蛋了吗你说天庭委任你们两个时是怎么想的哦,对了,他肯定没想过这事情,那我就让天庭的人看看这种状况,好让他们头疼头疼吧。
其实你们两个人的心结不就是贺兰青吗如果我告诉你们,贺兰青没死,她还活着,你们会怎样”·“什么”朱老板和赫尔同时扑到飘台上,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向着下方的蜉蝣精大喊。
·☆、第七十四章·蜉蝣精说:“洪荒之境的旁边有一条时空裂缝,它吞噬着过往的任何东西,任何从它旁边经过的东西都有进无出,正因为从没有人能穿过那条裂缝,所以天庭的人才安心地没派军队看守洪荒之境那边的出口,而洪荒之境的其他出入口则都有重兵把守,以防有人越狱。
不过呢,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其他人劝我越狱时不要走时空裂缝那边,我偏要走,毕竟那边没有看守,方便又快捷·后来,我在时空裂缝里面发现了一具干尸,那便是被血阵吸干血液的贺兰青,血阵当年启动时还没完全成熟且失控了,贺兰青体质特殊,血阵没能完全吸收融化她,血阵好比一个人的肠胃,吃下去的东西把它消化掉,遇到消化不好的大骨头就拉屎般拉出去,就这样,血阵把贺兰青拉到时空裂缝里了,她在那里也躺了不知多少千年了,我见她可怜,路过顺手把她救了,不过后来我又想,我又不爱收藏,放一具脱血干尸在家干嘛呢,于是我建造了这个祭台,一旦启动祭台上的阵法往贺兰青体内注入新鲜的人类血液,贺兰青就能复活了,至于新鲜的人类血液嘛,我也为你们找好了。”
说着,蜉蝣精伸手拍拍林意的脸颊,继续说:“鬼怪界唯一的人类血液,一条龙服务,不用谢我,我经常助人为乐的·只要放干了这个人类的血液便能换回一个珍贵的贺兰青,不过这样的话,你们就等于撕毁了和人间的协议,毕竟这人类签的不是死契,合约期满他本该回家的,同时,你们得想好事后怎样和诺里解释,前提是事后诺里还活着。
当然,你们两个可以同时选择要这个人类小子活着,不过贺兰青休眠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经不起折腾,我布的这个阵法还是有点霸道的,如果阵法启动后贺兰青仍没得到鲜血补给复活,这回她就得死透了,而且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同时放弃贺兰青的局面,毕竟这会让我再也不相信爱情的。”
·赫尔激动地拍着栏杆对下面的蜉蝣精大喊:“我要见贺兰青先让我见了她再说”·蜉蝣精说:“行,谁叫我是老好人呢”说完,蜉蝣精打了一个响指,祭台中间位置的石面再次裂开一道缝隙,石面的一半从下往上翻了个转,翻出了一具泥褐色的浑身干瘪的尸体,和林意并排着放在祭台的右半边上。
干尸的脑袋歪向左边,正好对上林意转过来的脸,那深褐色的皮肤紧紧披在额骨突出的头颅上,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眶里,看得林意一阵毛骨悚然,突然,那干尸张大嘴巴,对着林意一阵“嗷——”的大吼,那嘶哑的声音差点震破林意的耳膜,同时也差点吓破了林意的心脏,突然间你吼什么吼啊会吓死人的林意吓得对着贺兰青的脸“啊——”的尖叫,可惜大部分的声音都隔绝在绑住嘴巴的纱布里。
蜉蝣精用手拍拍林意的脸颊说:“放松点,刚刚只是测试一下另一个人质是否精神而已·”然后赫尔抬起头对着楼上的人说:“两个人质你们都验过了,不要跟我说你们怀疑这坨泥不是贺兰青神马的,赫尔,你看人的本领一流,虽然贺兰青脱血干化了,又在时空裂缝这恶劣的环境中漂流了上千年而变成这副模样,不过那好歹是你唯一深爱过的女人,你总认出她吧,认不出也是你的过错。
好了,这其实就是个简单的二选一的游戏,现在你们先在上面商量一下该救谁,两分钟后楼下的结界打开,你们开始救人·”说完,蜉蝣精亮出一把匕首,反手在林意大动脉上“唰”的来了一刀,林意的鲜血从手腕上射出,然后滴落在祭台的石面上,那血液汇成一股小血流,沿着祭台石面上刻得凹陷成一条条小道的密密麻麻的阵法图案迅速流过,在兜完祭台的阵法一圈后,血液从贺兰青身下的阵法图案中蹿进贺兰青的身体,贺兰青一下子睁开眼睛,身体似极其痛苦地扭曲起来,可惜她的四肢同样被铁链拴着,不能逃离这小小的祭台。
站在祭台旁边的蜉蝣精咧嘴一笑,他的嘴角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咧到耳后根处,对着楼上的人说:“时间宝贵,请你们尽快抉择出谁是你们心中最爱的人吧,我尊贵的客人们,啊哈哈哈”说着,蜉蝣精一跃而起,站在上一层正对着朱老板的另一边突出的台子上,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实在欠揍得很。
“混蛋”朱老板一拳捶在身前的栏杆上,目测了一下自己和蜉蝣精的距离,嗯,有点远,估计攻击完蜉蝣精时,下方的放血仪式也就完成了,他当机立断,说:“薛定谔、芳菲,你们和我下去先把外聘的救上来再说。”
说完,他一脚跨出栏杆外,准备往下跳·就在此时,朱老板身后的衣领被人扯住,连带着整个人被拎起扔在门边,赫尔站在栏杆处面对着众人的方向,用极其阴冷的语气说:“等祭台放完血后再下去救人吧”·朱老板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对着赫尔大骂:“你这卑鄙的小人伪君子我之前就该杀了你,如果不是阿青的遗愿,如果你悔过自新就放了你,我每每想起阿青就心痛,又不舍阿青的牺牲白费了,我早就和你拼了,外聘的是无辜的,如果阿青有意识的话,也不愿意让外聘的一命换一命”·赫尔冷笑了声,一字一顿地说:“无辜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难道阿青就是有辜的就活该一次又一次地替其他人垫付生命吗别忘了,阿青也是一个无女孩子,既然天意让她复活,那她就该复活,她没必要为其他人的活着让路何况,朱自浊,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决定放弃阿青,难道你从没爱过她,从没在乎过她的生死吗”·朱老板气得脸色变成猪肝红,跳着脚说:“是我先爱上阿青的,我对阿青的爱比你深得多,只是爱一个人就该在乎她的想法,当年,她就是不想你活在罪孽中才牺牲自己成全你,现在,我只是不想阿青醒来后活在愧疚中而做决定而已”·赫尔冷哼了一声,说:“狗屁道理你们都被这些框框条条的大仁大义洗脑了,为了阿青,我甘愿再次化身为恶魔,即使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然后,赫尔的脸部线条柔软起来,换上一副深情的脸孔说:“傻阿青,以前你为了让我活在光明中不惜身坠黑暗,现在,轮到我坠入黑暗换回你的醒来了·”·这时,旁边的芳菲大声说:“老板,两分钟到了,楼下的阵法结界打开了,外聘的情况不太好,他快失血过多了,你先下去救人,我和薛定谔对付这不讲理的家伙。”
芳菲话音刚落,朱老板就冲过去另一边的栏杆上,赫尔也立刻窜过去想阻止朱老板,可惜芳菲和薛定谔朝他左右攻来,绊住了他的脚步··就在朱老板快冲到栏杆边上时,哮天一下子飚出来挡住朱老板的去路,朱老板嗤笑了声说:“你到现在还坚定不移地拥护你的主人,即使知道他做的都是错的自己好好想想怎么站队,这个无辜的少年快死了。”
朱老板手指往林意的方向一指,哮天顺着朱老板的手指望去,毛茸茸的脸上显出一个纠结的表情··此时,赫尔冲着哮天大喊:“拦住朱老板”哮天则是犹豫不决地用爪子原地刨着地面,朱老板没再理会哮天,一个翻身越过栏杆跳下下一层楼。
朱老板刚下地不久便听到身后传来四肢着地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发现哮天也跳了下来,哮天苦笑着说:“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死在我面前,但我不能攻击我的主人,我还是选择下来帮你救人。”
朱老板慎重地审视了面前的大狗狗一眼,说:“好”然后,朱老板跑到祭台旁边,一手抓起拴住林意手腕的铁链,那条铁链的末端刚好连接到祭台的下方,然而,无论朱老板怎么用力拉扯铁链,铁链仍没有丝毫要断裂的迹象,只是被一点点拉长了,哮天跑过来帮助朱老板,用锋利的牙齿撕咬起铁链来,朱老板放开这条铁链,又伸手去拉拴住林意的祭台中间那只手腕的铁链,当朱老板的手碰到那条铁链时,铁链突然变得通红,并冒出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朱老板惨叫一声放开那条铁链,他的双手冒出一阵白烟,熟了朱老板不顾自己手上的烫伤,又伸手去抱林意的身体,结果手刚碰到祭台上那些繁复的阵法纹路时,又凄惨地再次被烫熟了一遍,而身旁的哮天用粗壮的前肢抵住地面,脑袋疯狂地摇摆撕咬着,却只能徒劳地把铁链拉得更长,就是拉不断铁链。
此时,上方的蜉蝣精笑嘻嘻地说:“没用的,朱老板,这铁链的设计是要你们全员齐心协力就能一掰即断,说好的齐心协力呢,不能是嘴上说说的啊,我最讨厌那些光说不做的人了,你们惯会用齐心协力这词来恶心人,现在知道什么叫做打脸了吧,我劝你还是上去说服赫尔再一起行动好点,要不然,祭台上又多一只烤猪,太肥腻的东西我不喜欢吃。”
·所有人都备受煎熬,然而最受煎熬的莫过于林意了,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楚地看到所有人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当他的手腕被蜉蝣精割破,鲜血流得整个祭台都是的时候,他是害怕过的,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血液快速地在流动着,而自己的生命力也快速地流走着,对生的渴望令他害怕死的到来。
当血液形成的小流绕了祭台上的阵法一圈到达干尸处时,便形成了一个纽带,把林意和干尸串连起来,刹那间,属于干尸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进林意的脑袋,霸道地侵占着林意所有的脑容量,林意只能跟着这个叫做贺兰青的女孩一起回忆生前的喜和悲,那有终南山上的青葱岁月,无忧无虑,肆意快活,那是初恋的味道,简简单单地爱着一个人,毫无心机地爱着一个人,懵懵懂懂、纯真、灿烂,可惜没有结果。
然后便是一段刻骨铭心轰轰烈烈的爱情,爱得生离死别,爱的不能自拔,爱的痛切心扉,却爱得毫不犹豫·东瀛小岛,火焰,血阵,所有的东西轮番上阵,轰炸着林意的大脑,宣誓着赫尔这个男人的主权。
灵异神怪·再然后,便是楼上激烈的打斗,赫尔一掌一个拍飞了芳菲和薛定谔,地上的阿渊弹起来,如雨般的鲜花瓣不要命地往赫尔射去,赫尔一把扯过身后的暗红色斗篷,鲜花瓣叮叮叮的打在斗篷上又掉了下来,然后斗篷一掀,赫尔动作快如闪电,一脚踢飞了阿渊。
正在赫尔也想跳下来铲除朱老板时,他的一只脚被一把黑色的长发扯住,赫尔差点摔在地上,他扭头一看,发现趴在地上的芳菲披头散发,长发末梢汇聚在一起如同一条长鞭一样扯住赫尔的脚,一根古朴的桃木簪掉在旁边,就在赫尔呆愣的零点一秒间,薛定谔小孩子的灵活身体跳起来附在赫尔背后,他双脚缠绕在赫尔胸前,一手勒住赫尔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匕首顺势往赫尔胸口一插,“唔”,赫尔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他一手肘往后就撞飞了身后的薛定谔,就在此时,一片花瓣趁着打斗的空隙飞了进来,深深地插在赫尔的手背中,只留出一小节粉红色露在外面,而赫尔的手却没有因为负伤而停顿,而是一掌刮在刚站起来逼近身旁的芳菲脸上,芳菲被打飞出去,半张俏脸血肉模糊。
此刻的赫尔如地狱般的恶魔,浑身是血却依旧勇猛无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林意想起了穿星岛上的幻阵里,杀红了眼的赫尔也是这么朝自己攻来的,可是现在,被打的是林意的朋友和同事,但这痛丝毫不比直接打在林意身上少。
林意绝望了:赫尔,你是我在鬼怪界第一个交出真心的人,我无条件地信任你,我以为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对我举起屠刀,而你是站在我前面挡刀的人,可是现在,我的心就此被你扔在地上踩踩踩,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要你们当着我的面抉择,当着我的面厮杀,我宁愿你们所有人都背着我投票,然后一致通过让我去死,这样我也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林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他的眼角,缓缓地滴落在祭台上···☆、第七十五章·林意放弃挣扎后,血液流出体内的速度更快了,哮天这边的营救仍毫无进展,朱老板则静静地站了起来,绕着祭台走到贺兰青的边上,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重重地一割,鲜红的血液便喷涌而出,滴落在祭台上图案刻出的流通血液的小道里,朱老板富有强大法力的血液刚进入小道后便挤开了普通人体质的林意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入贺兰青的身体,林意失血的速度立刻放缓了。
朱老板坐在祭台旁边,顾不上自己的手被烧烫得露出森森白骨,他抱起贺兰青的头,温柔地抚摸着贺兰青的脸,说:“阿青,你休眠前是人类之躯,所以要用人类的血液唤醒你,可是,蜉蝣精漏算了一点,我是得道成仙的道士,真身也是人之躯体。
阿青,你吸我的血吧,是我欠你的,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自己把爱压抑在心底,自以为是的等待你的长大和我的强大,想给你一个体面的,不被世人诟病的婚礼,可惜,命运不等我们,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朱老板向前倾着身,把贺兰青的头埋在自己胸前,用哽咽的声音说:“不能同生,但求同死,阿青,我欠你一句,我爱你”朱老板的眼泪溢出了眼眶,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最后滴落在贺兰青干枯的头发上,贺兰青的手艰难地举起来,朱老板发现后立刻激动地握住那只手,二人十指紧扣着,朱老板说:“阿青,你会活过来的,不用害怕,无论什么事情,师兄都会在前面替你挡着。
你还记得吗,你六岁那年就向我求婚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心里答应了你的求婚,做了妻子的人可不能再这么顽皮了,你得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为自己而活·你只是个女孩子而已,以后遇事就躲在男人身后,拯救世界苍生这事交给男人就行了,你自己别逞能。
或许这次是师兄最后一次训诫你了,你千万别嫌烦,你也不用愧疚自己的生命是用师兄的生命换来的,一切皆我自愿,我的血液能永恒地流动在你体内,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说着,朱老板低下头在贺兰青丑陋不堪的额头上印上深深的一吻,然后用情深的眼神看着贺兰青··贺兰青张着嘴,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发声,一束炽热的亮光从贺兰青嘴里射出,接着,她的身体从内部迸发出七八束亮光,似乎有一道熔浆在她体内瓦解着她的身体。
“不”朱老板紧张地叫道:“阿青,不要这样,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不能”然而,无论朱老板多么紧紧地抱住贺兰青,她的身体仍被亮光一点点地瓦解,最后消失在朱老板的怀里。
“不——”朱老板一昂头,向着上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啪嗒”一声,赫尔从上层楼直直地摔下来,腿上还拖着一个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脚,嘴上的牙齿深陷在他小腿的肌肉里的阿渊,然而,赫尔只是机械地爬向祭台的方向,在距离祭台还有一小段距离时,赫尔向前伸着手,然后,他的手就这么定格在半空中,似乎浑身的生命力就此被抽光了一样。
楼上,蜉蝣精依旧悠闲地站在栏杆边上,如睥睨众生的神使一样看着楼下的众生相,悠悠地开口说:“啧啧啧,真猜不到是这个结局,朱老板竟然自割手腕放血搅局,而贺兰青在得到蕴含强大仙人法力的血液,提前苏醒了意识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自我毁灭,但不得不说,她做的是对的,她一死,祭台阵法自动破灭,其他人都不用死了,哎,这得多大的魄力才能在刚苏醒意识就作出这样的决定啊。”
蜉蝣精转过头,对着站在身后的三面人说:“阿三,你说这贺兰青是圣母转世的吗”·三面人说:“不知道,不过我讨厌圣母,那是虚伪软弱的代名词,不过我不讨厌贺兰青,这娇小的女孩身上总会爆发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蜉蝣精说:“也是,我也讨厌圣母但喜欢贺兰青这烈女·”·三面人接着说:“要我下去一刀一个结束他们的生命吗现在他们自己内斗得死的死,重伤的重伤,整个团队毫无战斗能力,铁定一刀一个准。”
蜉蝣精扶着额头说:“不了,愿赌服输,这回我真输给他们了,毕竟阵法都被他们破了,这阵法启动起来其实很耗费我的力量的,他们都不懂得珍惜,累死我了,艾玛,我头疼,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你收拾干净这里,把他们全赶出去就算了,何况你说的啊,杀缪是毫无意义的,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不说了,这里交给你。”
说完,蜉蝣精揉着太阳穴走开了···☆、第七十六章·林意是被哮天驼回去的,因为芳菲也受了重伤,所以无力医治林意,哮天就在外面请了大夫来给林意疗伤,外面的大夫医术自然没有芳菲好,林意缠绵床榻将近一个月才能下床。
期间,珍子来看望过林意几回,她絮絮叨叨地抱怨办公厅就剩她和翠花两人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成个狗样,各种不爽吧啦吧啦,芳菲那样子估计得休长假了,薛定谔还好点,他右手上夹了厚厚的夹板,用绷带缠着再吊在脖子上,写字只能用左手一笔一画地写,连签个名字都要上一分钟的时间,但现在这种极度缺乏人手的状态下,所有重要的文件都得送到他房里让他签字了,林意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早日练好左手签名大法了。
朱老板则把自己反锁在门内,起初有人拍门时还能应一句‘有要事隔壁找薛定谔’,后来无论你怎么拍门他都没反应,林意挺害怕朱老板早就在房里悬梁自尽了,所以才没人应话,几番催促珍子去朱老板房里探望,珍子给了林意一个‘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的眼神,说:“没事的,他死了上头会给我们换新老板,上头没动静证明朱老板身体还棒棒好。”
林意囧:珍子,你就这么巴望着换老板么,就你这工作状态,来个凶点的老板,你两天就被扫出去了。·阿渊搬到林意房里住了,虽然林意自己都病着,但他每天都会坚持下床走几步,顺便给因为法力衰弱而变回花朵原形的阿渊浇水,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但多运动对林意自己身体的恢复有好处,而且最重要的是能给阿渊做点什么,有时候林意会想,这算不算滴水之恩,嗯,还真是滴滴水的恩情··中途,哮天来看望过林意一次,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林意一愣,说:“哮天,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知道,从头到尾你对所有事情都毫不知情,我不怪你。”
哮天摇摇头说:“不是,这句对不起是我替赫尔说的,他没办法对你亲口说了,因为,他辞职了”·“什么”这是林意养病期间听到的最劲爆的消息,他曾想过赫尔会和朱老板就此撕破脸,然后相互攻击,鬼怪界秩序大乱,然后蜉蝣精趁机而入,一时血雨腥风鸡犬不宁吧啦吧啦,却从没想过,赫尔如此重重拿起却轻轻放下了,他挥一挥手,留下了所有的云彩在身后,悄然地走了。
哮天两只前爪趴在林意膝盖上,他昂起毛茸茸的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林意说:“对不起·”·林意摸着哮天的头说:“你不需要替赫尔和我说对不起。”
哮天说:“不,这句对不起是我对你说的,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请求很过分,但我还是不得不开口,林意,求你去去挽留一下赫尔吧,我哀求过他留下,其他人也请求过他留下,所有人都恳求过他留下,可是他不听,但他的心结其实就是你和那个叫贺兰青的,如果你开口,他会留下的。”
林意顺着哮天头上毛发的手一顿,其实躺在床上的那么多天以来,林意有一大堆时间思考未来将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赫尔,然而,再多的时间,再多的思考,最终都化成对自己无尽的精神折磨,‘我是个替身,我是个替身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假的’林意差点被自己逼疯了,便干脆不去想,只是像只鸵鸟一样埋起自己的脑袋来逃避现实,直到现在,林意仍没做好去见赫尔的准备,而哮天的请求,又再次把林意的伤疤揭开,这无疑是残酷的。
哮天见林意目光游离,似极为犹豫,唯恐下一秒林意就驳回了自己的请求,他立马开口道:“阿意,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为难,但赫尔真的不能离开,蜉蝣精的事情有了重大的突破,蜉蝣本来就是朝生暮死的昆虫,它们原应每天都完成一个生死轮回,我们之前派出去的卧底查到原来蜉蝣精不是不死之身,他根本没有脱离蜉蝣道的本质,仍遵循每天一死然后再重生,只不过,他身体不死,他的核每天都会死上那么几分钟,然后再重生,他的核死亡期间,从他外表上看去,他的样子仅仅像睡着了,迷惑性很大,因此暂时很难确定他每天固定什么时候核死亡,但蜉蝣精核死亡期间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只要在那个时候攻击他,肯定会成功的,你想想,你们所有的灾难都是拜蜉蝣精所赐,他才是你们共同的敌人,你们被他害得那么惨,难道不想报仇吗,眼下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实在不该撵走赫尔。
何况,蜉蝣精这家伙就想挑拨离间,若现在你们毫无团结之心,任由自己人伤的伤走的走,岂不是中了蜉蝣精的奸计了吗,估计他现在在自己老巢里笑抽了吧·而且,蜉蝣精是不死之身这事是赫尔最先怀疑并派人查的,这天地之间就只有一只成精的蜉蝣,缺少实验观察样本和历史数据,并且这只蜉蝣精法力强大,我们便先入为主认为他是不死的,只有赫尔怀疑过这事并派人着手查,之前那大半年,赫尔还查过蜉蝣精的父母,只不过两人都转世成渣男,赫尔才放手了。
你看,赫尔做事多么认真敬业,他真的是个好警察,一个真正为民的,不图权不图钱的好官,放眼整个鬼怪界,除了办公厅的人,以及和朱老板有交情的同僚,谁贬低过赫尔,说过他的不是呢,想要斗败蜉蝣精,你们需要这样一个强大又谨慎的队友。
你可能会说,走了赫尔,自然会有新的公安局局长顶上,但你怎么能确定,下一任的公安局局长是个好货,事事亲力亲为,并扑心扑命地去办蜉蝣精这案子呢,万一来个混日子的,整个警察局被他拖慢了抓捕蜉蝣精的进度,最终害的是所有人。”
林意自言自语地说:“赫尔啊,他的确是一个好官·”然后,林意的思绪飞到那天夜里,他和赫尔在山顶吹着风喝着珍贵的啤酒,赫尔迎风背对着他说“我当警察是为了为人民服务,我是认真的”,估计,官场上就只有赫尔一人能坦荡荡地说这句话了,只不过,那是因为他不在乎钱不在乎权,只在乎他对一个女人的诺言,他承诺过他会做一个好人,为她活在光明中。
想到这里,林意的心酸酸涩涩的,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想:怎么来了鬼怪界这么久还没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任何事情都不能多想,一多想,再美好的事情都变了味。
何况,真的做不来贺兰青的真圣母啊,还是让我做回小市民,自私地想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算了,毕竟,心,好累·灵异神怪·林意拍拍哮天的头说:“哮天,你不用再说了,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听说狗狗是色盲,只能看到黑白色,可有时候,单纯的世界未必不是好事,而我的世界,早已一片灰,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哮天还想开口努力一下,劝劝林意挽留赫尔,但当他的眼睛撞进林意那迷离又带着哀伤的眼睛时,万语千言又吞回肚子里了·                    ··☆、第七十七章·哮天走后,林意彻夜辗转难眠,正当林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之际,微风吹起了遮住阳台的落地窗帘,月色下,阳台的栏杆上端蹲坐着一个巨大的人影,两只骨骼分明的巨型翅膀贴服在那人的背后,林意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待辨认出那人的模样后,林意便下床往阳台走去,在走到与阳台有一定距离,房间正中央的木桌旁边时,林意停下脚步,顺手拉过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下说:“真不好意思,我还病着,不能久站,就不陪你到阳台上吹冷风了,我就这么坐着和你说话吧”·赫尔说:“没事,我就是想来看你一眼,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就安心了。
本来我让哮天来看看你是否安好,谁知道哮天跟你胡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希望你不要把这些糟心事往心里去,毕竟狗狗的想法很单纯,他们希望世界和平,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所有人和和睦睦在一起一个都不缺就最好,但这不现实,我怕你为难,最后还是决定来看你一眼,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林意说:“没事,哮天说的都是真心话,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对,把心里想说的那句话说出来,我和哮天是朋友,所以我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
赫尔说:“那就好”·然后便是良久的沉默,最后还是林意率先开口说:“赫尔,哮天说你辞职了,你要到哪儿去”·赫尔说:“回西欧吧,毕竟这里也没什么让我留恋的,何况经历了这等事,我和朱老板之间就决定了两人只能有一个留在鬼怪界,朱老板是土生土长的东方人,我自是不能把他逼得离开故土,那只能我走人了,至于未来的日子,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过,也许,在西欧的古老城堡里,躲着阳光,抱着回忆,像一个迟暮老人般熬着日子,让自己的心坠入无尽的黑暗中慢慢老去,也许,这就是报应。
至于蜉蝣精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所有之前搜索到的线索我都分门别类整理成案宗,只等着下一任的警察局局长接手·”·林意说:“赫尔,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赫尔说:“你说吧,反正我们以后不能再见面了,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的。”
林意说:“我和贺兰青长得像吗”·赫尔被噎了一下,他错愕地抬起头,望着隐在黑暗中轮廓模糊的少年,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后,这个少年变得遇事波澜不惊,像现在这个尴尬的话题,他都依然能用平静的声音提出来,但那双在黑暗中如猫般闪烁着光芒的眼睛,却出卖了少年此时心中的紧张,赫尔无奈地笑笑说:“你和贺兰青在外貌上长的一点都不像,虽然你们两个都是美人。
如果你长得像贺兰青的话,朱老板也会罩着你,这样你一开始在办公厅的生活也就不会过得这么苦逼了·但你的气质很像贺兰青,你的一颦一笑一噘嘴,还有那种倔倔的不服输的眼神,经常给我一种阿青就站在眼前的错觉,你们东方人不都信奉轮回转世这一说的吗人死了以后,肉身腐烂,但灵魂永存并坠入往生道参与转世,转世后因为肉身是新长的,所以都不一定和前一世长得像,但灵魂没换,所以转世后那人的气质神韵都会极像。
我在这鬼怪界待了上千年了,目的就是为了能偶遇贺兰青死后下了鬼怪界的灵魂,结果一直都没有遇到,我也曾怀疑过贺兰青是不是在某个时候和我擦肩而过,然后转世轮回去了,但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怀疑你就是贺兰青的转世,不为什么,就是那种气质感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吗我作为鬼怪界最高的军事领导请你坐下来喝杯下午茶,你却直接无视我,你那眼里全都是浓浓的排斥和厌恶,如果不是碍于工作关系,你会调头走掉吧,不瞒你说,贺兰青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也没给过我好脸色看,还提着剑砍我呢不过后来我给贺兰青包扎了一次伤口,她就放下了戒备,而我同样用一块隐息玉就收买你了,记得那天哮天才送了你一程,你就对哮天掏心掏肺的好,它不见了你急得团团转,一个弱鸡的人类狂奔了那么多条街就是为了报个信,这让我都怀疑你的圣母气质究竟是传承谁的呢你们两个啊,都是单纯天真的小刺猬呢当时我就想,喝下孟婆汤转世后,人就会忘却上一世的记忆,但哪来的那么多气质神韵一样,性格行为一样的人呢,我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暗示——你就是贺兰青的转世,然后我觉得我沉寂了1000年的心又跳动起来了,也许是这千年来我的良好表现感动了上苍,上苍便让我和贺兰青的转世再续前缘,直到我看见你和贺兰青的本体同时躺在祭台上,我才知道,我他妈的又被命运耍了一次狠狠的耍了一次我当时很震惊,很气愤,然后失去了理智。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让我从头来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贺兰青,对于你,我只有浓浓的歉意和一声对不起,哮天接了我回来后,我在床上躺了好些天,也思考了好些天,‘你不是贺兰青的转世’这事不能怪你,你没有过错,是我自己判断错了,是天意弄人,我知道整件事情里你仍是受害者,毕竟是我之前没向你坦白,是我骗了你,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也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这份情我只能欠着你呢不过我也要感谢你,你的确像一束独特的光芒,照亮过我的生命,现在,我只能祝福你以后的人生路好走。”
林意沉默,在祭台上和贺兰青血液联通中,林意曾经被迫接受贺兰青的记忆,在看见赫尔残忍无情地撇下自己,坚定地选择让贺兰青复活时,林意在心里是责备赫尔的,但林意没想到原来赫尔自己的心中亦承受着这么大的思想压力和打击,盼了千年,以为诚心感动上苍让自己失而复得,最后确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结局换作任何人都会受不了,然后在那一刹那崩溃掉吧,可是如果没有赫尔一开始的认错人,也许现在的自己都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也许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场美丽的误会,然而对于赫尔来说,这便是残酷的相遇。
林意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脖子上的隐息玉,最后万语千言终究化作一声叹息,林意摘下脖子上的隐息玉说:“既然你要走了,这个东西还给你吧·”·赫尔说:“不必了,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是我的前一任上司临退休前送给我的,何况只有当你真的很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在分手时急着和他划清界限,分割物品和记忆,反正我用不着,你留着吧,我走了,后会无期。”
说完,赫尔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坠下,林意吓得冲过去,身体一下子扑在栏杆上往下看去,却看到赫尔在坠下了几层楼后,巨型翅膀“唰”的一下撑开,掠过庭院中的树冠滑行着,向远方天空中挂着的圆月飞去,直到最后身影完全隐在夜空中。
·☆、第七十八章·又过了几天,法术恢复过来的阿渊终于可以化出人形了,有了阿渊的陪伴,林意终于可以把自己从思想的漩涡中拔除出来·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以前那嘻嘻哈哈的样子,林意很开心,每天没烦恼的过日子真好,有烦恼的话就只能把它丢一边不管了。
直到有一天的晚上,蜉蝣精一招就放倒了阿渊,就这么大咧咧地出现在林意的阳台上,林意很无语:你们一个个的专挑晚上行动,都不睡觉的吗·林意警惕地望着蜉蝣精,蜉蝣精倒是扯出了他那招牌笑容,嘴角一路咧到耳后根处,他笑着说:“别害怕小朋友,我这次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你还记得上一次我把你抓来当人质时就答应过你,事成后完成你三个心愿,现在你可以向我提出要求了。”
林意撇撇嘴,不屑地说:“我自己都忘了有这事,你真的是来完成承诺的不会是别有目的吧”·蜉蝣精说:“我可是真君子,重承诺,我是真的来完成对你的诺言的,不要拉倒”·林意说:“那行,你先把鱼鳞还给我。”
下一秒,一块闪着深蓝色幽光的片状东西从蜉蝣精怀里飞出去,插在林意旁边的木桌上,林意吓了一跳,他猜不到蜉蝣精这回这么好说话,东西说还就还·下一瞬间,林意把桌上的鱼鳞抽出来,用衣摆认真地擦了擦,然后放进怀里。
蜉蝣精说:“啧啧,瞧你就这点儿出色我还以为你会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呢”·林意用嘲讽的语气说:“如果我提出来要你现在就去死,或者去警察局自首,你会吗”·蜉蝣精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还真不会,看来你也蛮聪明的,只挑我真的能做得到的事情,好吧,你那下一个要求是什么”·林意也毫不客气地说:“我要你右手食指上的那只玛瑙戒指。”
蜉蝣精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下一秒,蜉蝣精又恢复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说:“你要这戒指干嘛啊这可是一只女式戒指,你一个大男人却戴女式戒指,不怕别人说你娘娘腔么”·林意说:“你自己一个大男人不照样戴这戒指么少废话,你刚刚说过要完成我三个心愿的,现在给还是不给”·蜉蝣精说:“好吧,给你就是了,脾气这么大,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说完,那只戒指便从蜉蝣精的手里飞出去,稳稳地落在林意旁边的木桌上,林意捡起那只戒指,把它带在自己的中指上,发现大小刚刚好,林意接着说:“第三个心愿还没想好,就欠着吧”·蜉蝣精说:“不要,我懒得再来一次,完成任务后再回去我才能睡个安稳觉,要不然心里总惦挂着点东西,老不舒服的,这样吧,我卖你一个重要的消息,你这小没良心的,该去见一下诺里了,要不然你们从此两地分割阴阳相别,可别怪我哦。”
说完,蜉蝣精的身形慢慢变淡,最终消散在阳台上·同一时刻,被蜉蝣精施法定住的阿渊动了起来,他冲过来紧张地抱着林意说:“阿意,你没事吧,蜉蝣精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受伤了没”·林意单手扯住自己胸前的衣服揉成一团,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说:“我没事,阿渊,我没受伤,但诺里应该被蜉蝣精暗算了,我们现在就去诺里的人鱼公馆看一下,走”·阿渊一把扯住林意说:“别去,现在天色已晚,你就这样出去很不安全的,何况你怎么知道这又不是那个蜉蝣精的陷阱呢蜉蝣精突然今晚来访这事本来就很奇怪,他必定有所图谋,说不定他现在就在人鱼公馆等着你落网呢”·林意说:“可是我担心诺里,诺里是之前在人间为了救我和薛定谔芳菲他们才跟蜉蝣精结仇的,他是被我们牵连进来的,现在蜉蝣精扬言要对诺里不利,我们不能撇下诺里不管,总之,我们立刻就去人鱼公馆看看。”
阿渊说:“阿意,你理智点,诺里这么强大,不是蜉蝣精想把他怎么样就能把他怎么样的,而且你现在趁着天黑贸然前去,不但做不了什么,还极有可能帮倒忙,万一现在诺里正和蜉蝣精打起来了,你突然冲进去,蜉蝣精又把你抓起来当人质了怎么办你心里很着急这我能理解,但多等几个钟头,等到天亮时我们叫上隔壁的薛定谔一起去,好不好”·林意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
接下来盼天亮的几个小时里,林意根本无法入睡,当天刚亮时林意就去隔壁拍薛定谔的门,薛定谔揉着朦胧的双眼打开门,正想呵斥来人,但当看到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焦急憔悴的林意时,呵斥的话又说不出口了,当听完林意的来意后,薛定谔一把捞起椅子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和林意出门了。
人鱼公馆处,外面的结界没了,公馆大门大敞着,里面一片打斗后留下的狼藉,林意发疯地走到每个角落里大喊着:“诺里诺里你快出来,诺里”可惜只有林意自己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偌大的公馆中,直到林意的脚绊到了一个巨大的龟壳,如果没有旁边的阿渊及时出手扶住,林意就得来个狗啃屎了。
阿渊把巨大的龟壳举到与自己眼睛平视的地方,说:“咦这个龟壳里面缩了一只乌龟,可惜这么大动静他都没点反应,不会是死了吧”·灵异神怪·薛定谔走过来敲敲龟壳说:“还没死,留有一口气,估计是受伤太重进入休眠状态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只海龟是人鱼之王诺里的近身侍卫,叫海归,我们把他带去医馆救治吧,等他醒来就可以从他口中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外聘的,你这么疯找也不是个办法,很明显,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们还是走吧”·也算是海归命大,在医师下猛药后,海龟终于悠悠地醒来了,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对林意说:“林先生,你快去救我们的王。”
·林意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蜉蝣精干的诺里被蜉蝣精抓去了吗”·海归咳了一口血出来,说:“不是蜉蝣精,是老人鱼王干的,丽娜那个笨蛋,她应该私底下和老人鱼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在我们王的药里掺了毒物,因为药是丽娜亲自送过去的,我们没想到她会下手毒害王,就没检查她熬的药,结果被她得手了,王喝了药以后毒发,这时老人鱼王出现了,他要杀掉我们的王,丽娜又挺身出来挡在王的前面质问老人鱼王,为什么不按之前说好的,把王绑回去深海和她完婚,我们的王是老人鱼王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下得了手,如果不是王自己不愿意回深海,她才不会和老人鱼王合作下药,而且明明下的是迷药,怎么现在王吐血了老人鱼王一鱼叉正中丽娜的胸口,把她插死了,然后把王和双儿都带走了。”
林意紧张地问:“那老人鱼王把诺里带到哪里去了”·海归又吐了一口血,艰难地说:“打斗的时候,老人鱼王曾对王说‘你这逆子,霸占了我的王位,还把我锁到断冰层里,我也要把你锁回断冰层里,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永世极寒之苦。
’”说完,海归“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林意急切地摇着海归说:“哎,你先别晕,断冰层在哪里,你确定当时老人鱼王说的不是气话吗他真的把诺里困在断冰层里了吗”·薛定谔伸出左手阻止了林意继续虐待海归的行为,说:“别摇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说了这么多的话已经是极限,你把他摇死了,我们就什么线索都断了。”
林意又抓住薛定谔的手,像溺水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棵稻草,说:“薛定谔,你和我去断冰层里救诺里出来吧·”·薛定谔翻了个白眼说:“怎么救深海是一道天然屏障,没有从深海里出来的人带路,深海外面的人是不能进去的,更别说到达深海底部的断冰层了,何况我们连深海在哪里都不知道,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等这只海龟身体恢复过来,让他给我们带路去深海救人。
何况如果老人鱼王存了要折磨诺里的心而不是立刻杀掉他的话,诺里暂时还死不掉的·”··☆、第七十九章·所幸的是,薛定谔在办公厅工作了那么多年,也算是个小财主了,这回他愿意慷慨解囊相助,在给医馆交了一大笔医药预付费后,医馆的人再三表示,两天后务必让海归再次醒来,一个星期后务必让海归能下床走路。
林意虽然对这个结果不大满意,但也只能勉强接受了,他颓废地耷拉着脑袋,任由阿渊扯着他的衣袖离开医馆··路上,阿渊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阿意,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听说那个老人鱼王挺厉害的,做事还疯疯癫癫的,我看这事你别掺和进去了,报警吧,交给警察当绑架失踪案处理就好了。”
林意摇摇头说:“你们不是说过,深海是一道天然屏障,没有里面的人引路放行,外面的人就别想进去吗警察进不去深海,那他们会不会干脆连去都懒得去了,警报了就等于没报。
是我把诺里牵扯进蜉蝣精这事的,我不能一有危险就扔下诺里不管,自己跑得远远的,这样连我自己都会鄙视我自己的·”·薛定谔说:“你又做不了什么,去了也等于白去,还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何必呢我觉得这回花妖说得对,你还是别掺和进去了,诺里的手下会自己想办法救他们的王的。”
林意依旧摇摇头,就在此时,薛定谔和阿渊突然停下脚步,被二人夹在中间的林意也因此停下脚步,他抬起耷拉着的脑袋,看见在前方巷子的拐角处,三面人正双手抱胸倚在墙上,注视着前方的三人,薛定谔和阿渊都已经摆好开打的姿势,三面人却平静地对着林意说:“能单独谈谈吗”·林意说:“好”,然后双手分别拍拍身旁的二人,示意他们冷静,说:“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林意走到拐角处站在三面人的跟前,一边注视着他的目光,一边摘下手上戴着的女式玛瑙戒指说:“我也想找你但不知道哪里能找到你,这个还给你,我在蜉蝣精的记忆里看到,你是因为这个戒指才被蜉蝣精操控着干坏事的,我一直都觉得你还是个善良的人,毕竟在天桥下,你我素不相识,你却愿意帮助我。
得了这戒指以后,你离开蜉蝣精吧·”·三面人说:“谢谢”,然后她接过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带好后,三面人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戒指,似乎进入了沉思和追忆,一阵沉默后,三面人开口说:“这戒指是我妻子的,她叫锦绣,是一位亡国公主,当年她的国家被邻国所破,她的父王母后以及所有的亲人都被邻国国王给杀了,只留下她一人,因为她是全国第一美人,邻国国王垂涎她的美貌,希望留她在后宫为妃,锦绣抵死不从,国王就把她给放了,让她流落民间饱受人情冷暖和世间疾苦,想着她堂堂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在受不了平民生活后,便会反过来跪着求他收入后宫为妃。
所有人都知道锦绣是邻国的亡国公主,都不敢对她施以援手并避之不及,她想把自己的珠宝首饰当了换钱买食物,但没一家当铺愿意出价,她到菜市场捡菜农剥落的老菜叶煮来吃,结果第二天菜市场干干净净的,地上没有遗落一片老菜叶子,因为所有的菜农都把老菜叶子装好带回家了,她缩在一家破庙里住,第二天便有一位老僧人进来说,他是这家破庙的主持,三年前云游去西天取经学法去了,今天刚刚回来,希望用他在西天取回来的经文振兴这座庙宇,用佛法普度众生,所以——施主请离开吧,我们这里要装修。”
三面人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怀上里柔情,说:“我和锦绣的第一次相遇便是这样的情景,走投无路的她坐在屋檐下弹着一把破琵琶,可惜她弹了半天,硬是没人在她身前铺在地上的手帕上扔下一枚铜钱,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如果是为了取悦他人而赚钱的话,她应该唱其他人都听得懂的歌,但她却故意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唱着自己国家的民谣,那种从里到外油然而生的铁骨铮铮,让我对这个柔弱的女子所折服,哦,我想起来了,那副场面像极了你那天在天桥下弹吉他的样子,你当时也是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子,怪不得那天你唱得那么难听,我还是忍不住打赏了你一个金币。”
林意被噎了一下,只能“呵呵”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三面人继续说:“我当时就是个路过的,啥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蹲在墙角唱歌,还唱得那么好听,却半天也没得到一个打赏,太可怜了,就走上前扔了一枚金币在她身前铺在地上的手帕上,她错愕地抬起头,我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可惜还没走出两步,我就被七八个大汉团团围住了,为首的大汉凶巴巴地说‘外乡人,你知道规矩吗这是我们的皇帝看上的女子,邻国的亡国公主,她是你这种乡巴佬能碰的吗活腻了你’我很不耐烦:草,我堂堂赏金猎人新一代首领,刚刚完成了暗杀任务回来,心情好,顺手打赏了一个路边的女子,这你也管得着于是,我三两下就把那七八个大汉全部掀翻在地,让他们想爬都爬不起来,就在我转身准备再一次走掉时,我身后便传来了一把柔柔弱弱的声音,‘英雄,请你把我带走吧我愿意为奴为婢,为牛为马侍奉你。
’我转身,看见那个绝世女子脸上满是坚毅,于是我就让她跟着我,毕竟出个任务回来顺手拐个美女什么的,我的兄弟也常干这种事,所以我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然,我也知道当时的锦绣动机不纯,她也是为了生存,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是绝对斗不过一整个国家,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帝的,所以她选择依附我。
当锦绣知道我的职业和能力后,她还曾经怂恿过我去暗杀皇帝,我照做了,毕竟我觉得,做这点小事就能讨好自己的女人,没什么不妥的,反正大家开心就好·不过,后来事情变了味,皇帝死后,锦绣依然跟着我,她说她是真心爱我的,所以她不想去复国了,但她想要安稳的日子,她不想天天跟着我漂泊四海,每天都在刀尖上过,为我提心吊胆的,但我从小便被赏金猎人团伙收养,我过惯了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日子,我也懒得去奢求任何一个人的原谅,我们便开始吵架,最后我凶她,‘你不喜欢自己离开便是,我又没绑着你,合着劳资没你过不了活是吧’锦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看见她眼里蓄着的泪水,我知道我的话说重了,深深地伤了她的心,但说出去的话又没法收回来,我便倔强地别过脸不理她,最后还是锦绣从后面双手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脊背上说,‘好,如果你喜欢浪际天涯,便带上我,让我也看尽这世间的风景。
’我知道这是锦绣在给我台阶踩着下,于是我也说‘好’,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心踩空了,跌得重重的·再之后,锦绣便刻意训练她自己去适应漂泊的生活,甚至去习武,我却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我的女人就该这么坚强,那个时候的我,从不觉得自己大男人主义什么的。
再后来,锦绣怀孕了,我便开始深思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再漂泊了,锦绣身子弱,再让她担心我对她身子不好,也许为了我们的孩子,我还应该退出赏金猎人集团,如果我不退出的话,我们的孩子也将会是下一任的赏金猎人,但我更希望我们的孩子像个平凡人那样过活。
于是,我回去跟赏金猎人的元老们谈,元老们说,‘离开可以,但先得交一大笔赎身费,毕竟赏金猎人集团把你从小养到大,还训练你成为职业杀手,花费的成本是不菲的,而且你作为这一任赏金猎人的首领,知道了赏金猎人集团的所有秘密,包括我们集团下所有的藏匿点,交货地点以及客人的信息,万一你哪天单飞后被仇家或者官家捉了,被严刑拷打下供出我们,我们就一窝端了,所以你走后,我们还要花一大笔钱更改所有的藏匿点、交货地点、以及和客人接头的暗号等等’,我觉得他们提的要求不过分,就答应了,但那笔赎身费金额实在过于巨大,我一时拿不出来,我能想到的最快赚钱的方法便是去地下格斗场打上几场,虽然有点危险,毕竟那种地方一旦上场,只有双方中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才能下场,但架不住来钱快的诱惑啊,于是,我就把锦绣带到格斗场,让她在场下待着,我自己一人上场了,毕竟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之前也有过赏金猎人集团内部的人为了家人想隐退的案例,结果赏金猎人集团瞒着那人把他的家人杀了,那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只能继续留在赏金猎人集团内部,甚至去追杀那个不存在的仇人。
但当我打死了上一个月的格斗冠军,捧了一大堆钱下来时,锦绣也死了,地下格斗场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在这里简直就是一块肥肉等着其他人宰割,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狂妄自大害死了她,我对不起她。
其实我还有一种超能力,就是我的胃能够储存许多小东西,如果我要完成的任务是去偷某件贵重的珠宝首饰等,我会把那件珠宝首饰吞到肚子里,然后光明正大地带走,等回到老巢后,我再把珠宝从肚子里呕出来。
当时我很后悔,我想把锦绣带走去实现我对她说过的带她看尽世间风景的诺言,于是我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我把她——” 三面人停了下来,双手交互着做了个往嘴里送东西吃的动作。
·林意脊背一寒:他妈的原来是个恐怖故事,你把自己怀孕的老婆吃了,草·三面人说:“我没像平时那样去抑制物品对我身体的控制,而是任由锦绣和我们的孩子的脸长在我脸的旁边。”
三面人指着侧面稍微大一点的脸说:“这是锦绣的脸·”又摸着另一侧面稍微小一点的脸说:“这是我们孩子的脸,我还和他们分享了眼睛,让她们也能看见我看到的东西,看见我看到的风景,可惜他们毫无生命力的迹象,只是被动的接受着我身体的供养,虽然他们成为了我身上的弱点,我实力很强,身上唯一的弱点便是这两块脸了,但我从不后悔,毕竟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了。
那一天,格斗场的人都被我的举动吓呆了,我在做完这些事后,就把格斗场上下一百多人全杀了,他们都是像我那样的亡命之徒,冷血冷心的人,锦绣在死前曾挣扎过,呼救过,但没人对她伸出援手,所以格斗场全部人都该死。
后来,格斗场的幕后老板把我告上了鬼怪界官府,哼哼格斗场的幕后老板是有背景的人物,财大气粗,我怎么斗得赢他然后我就被投入洪荒之境了,锦绣和我们孩子的脸从没对我的思想做出过任何的反应,时间一久我也崩溃了,我以为我彻底地失去他们了,我自暴自弃过,我想让自己随着洪荒之境自生自灭,后来蜉蝣精拉了我一把,他对我说,‘反正我失去了求生意念,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不如先帮他在鬼怪界干一大票再去死吧,其实我知道,以蜉蝣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但我还是答应了,直到我看见了贺兰青,我突然想,朱老板和赫尔都以为贺兰青死了,结果贺兰青只是休眠了,并让朱老板和赫尔空等了上千年,也许我的老婆和孩子也和贺兰青一样只是休眠了而已,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忽然间醒过来,反正只要我能陪着他们就好了。
呵呵你叫林意是吧,谢谢你这么耐心地听完我这个老人讲故事,也谢谢你还给我这个戒指,为了还你的恩情,我说个重要的信息给你吧,诺里是真的被老人鱼王困在断层冰了,而且蜉蝣精之前走自下往上凿穿地壳进入断层冰这条路你们不能重复走,因为那时蜉蝣把凿穿的洞填上了,你们只能穿过深海进入断层冰救诺里,嗯,今天就说这么多吧,后悔无期。”
说完,三面人拍拍身后的灰尘离开了··灵异神怪·山顶上,蜉蝣精蹲在草地上双手拔着草,然后把草洒向山崖下方,任由细碎的青草飘飘悠悠地落下,三面人从后面走过来说:“蜉蝣,你还真养成了拔草的习惯啊以前洪荒之境全都是土和泥,好不容易有几棵青色的草,你喜欢糟蹋好东西来发泄发泄内心这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拔草呢这里的草多的是。”
蜉蝣精说:“怀旧呗,你要走了吗”·三面人说:“嗯,我想走了,我答应过锦绣要带她看遍世间的风景,现在我重新燃起活下去的斗志了,你不用担心我,其实,从洪荒之境开始,我们便保持着亦敌亦师亦友的复杂关系,我知道,这戒指是你在盘天蟒蛇手里辛苦抢回来的,但如果我开口问你要的话,你也会给我的,只是,那个小子先开口了,我也顺一下他的意,离开吧。”
蜉蝣精说:“唉,说这么煽情干嘛,你走吧,我自己会过得好好的·”·三面人说:“行,那我走了,但蜉蝣,放过那小子好吗他心地不坏,和害你的人不同。”
蜉蝣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婆婆妈妈的,再不走我打你一顿,好走不送·”                    ··☆、第八十章·两天后,海归醒来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医师主动申请用猛药来支撑身体活动,准备启程回深海,林意看在眼里也觉得很心酸,但也无可奈何。
阿渊也想跟着下深海,但却被海归抱歉地告知,以他现在虚弱的身体只能带一个人下去,林意自知此行凶多吉少也不想让阿渊涉险,就让阿渊在鬼怪界等待他回来,阿渊不肯,自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林意无法,只得趁着夜色躲着众人,和海归像做贼一样灰溜溜地下海了。
在吃下避水珠后,林意觉得自己像瞬间变成了一条鱼一样,很快地适应了海底的环境·刚下海的时候,四周的景色还不错,越往下游海里就越显荒凉了,而且越往下游,遇到的鱼类的外形越是接近于怪兽的模样,林意真害怕它们当中的一只突然张嘴一吸,自己和海归就这么完蛋了。
海归小心翼翼地带着林意绕过各种礁石和漩涡流,最后来到了一扇透明的水流门前,海归停下来在门前敲了几下,停了一阵子又再敲几下,如此反反复复地敲着,似乎在敲什么摩斯密码似的,然后,前方的门慢慢地打开,里面竟然是截然不同的景色,在水中慢慢流动着的水母充当着移动光源,照亮着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底,地上,五颜六色的珊瑚反射着水母的光芒,整个海底世界如同童话里的那般梦幻,一条长相清秀且干净利落的人鱼站在门边,正是他为林意和海归开的门,那人鱼扬起舒心的笑容说:“海归,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真好。”
海归激动地上前抱着人鱼说:“安格,你没事真好,我还真怕你也被老人鱼王给干掉了,还愁着谁给我开门呢你不开门的话,我砸门得砸到猴年马月啊。”
安格把二人带进门里面,海归向林意介绍说:“这是安格将军,他是王的心腹,当年王离开深海时害怕深海底的人鱼一族不服管教,就把一支军队留给安格将军,由安格将军镇守,保深海一族的安宁。”
然后,海归指着林意说:“这是王看中的人类伴侣,林意先生·”·安格向林意点点头,林意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位年轻的人鱼将军,这个利落清爽如邻家男孩的人鱼真的是一位统领一方的将军吗这跟想象中的一拳打死一只老虎,凶悍无比的肌肉将军差别好大呀·海归拉着安格说:“现在深海的情况怎样王还好吗”·安格叹了一口气说:“那天,老人鱼王毫无预兆地攻了进来,而且老人鱼王很狡猾,他拿受伤的王作挡箭牌,我即使手下有一支军队,还真的不能把他怎样,加上朝中那群老不死的墙头草,你也知道的,看见风向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里倒,看见王受伤了,老人鱼王强势归来,便个个都向老人鱼王俯首称臣了,老人鱼王接管了常卫军后便对我们的军队进行大屠杀,幸好他刚上位不久,屁屁还没坐热王位,很多大臣和军队仍处于中立状态,只是做做样子没真的下死手赶杀我们,我们才有了一息喘息的机会,之后我们便隐藏在这里,这里很简陋,希望林意先生你不要介意。”
·林意说:“没事,这里挺好的·”·安格继续说:“我们留在宫里的眼线传来了消息,王真的被老人鱼王关进断层冰,老人鱼王对王位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执着,他打算高调宣布他的回归,并决定在这个月的月圆之夜也就是三天后举行一个隆重的登基仪式,并且他要求所有的大臣和贵族都来参加他的登基仪式,我觉得那是最佳的下手时机,毕竟所有的贵族和大臣都被集中在一块,若是发生意外的话,场面就会很混乱,一旦混乱,我们就有可趁之机,我已经打算好了,那天我们先在宫廷专供的登基仪式的集中酒浆里下毒,让那些大臣和贵族中毒以后发疯互殴,当然,我还做不到在老人鱼王的酒浆里下毒,毕竟老人鱼王是个厉害角色,而且他的饮食会被严密检测,我怕他一旦发觉就功亏一篑,而且那样做风险很大,但在皇宫御厨为来宾贵族准备的酒浆里下毒,这事就简单多了,等来宾乱起来后,我带领残余部队打进皇宫,不过主要是打游击战术,旨在把老人鱼王引出王宫,毕竟连我也不是老人鱼王的对手,正面冲突我们没有赢面,等老人鱼王一走,海归你就带林意先生进断层冰,断层冰的入口在皇宫后花园那里,海归你知道吧。”
海归点点头说:“我知道在哪,但问题是怎么进去,断层冰只有皇族能进,那里冰冷异常,即使我进去了,恐怕还没找到王的冰棺,我就先冻成冰棍了·”·安格说:“谁说让你进去,我打算让林意先生进去。”
安格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明亮的珍珠递给林意,说:“这颗珍珠是王离开深海前往鬼怪界之前留给我的,他说镇守深海是件危险的事情,怕我被其他贵族暗算了,所以留了这颗珠子给我危及的时候保命用,当时我也纳闷,这颗珍珠密度这么大,这得蕴含了多少情感和力量啊不过王当时没说这颗珠子是谁的,我也不敢问,便以为是上某代的某一个王族的遗物,王在王宫里拿的,不过后来海归你在书信里跟我说了画皮鬼的事,我才知道原来王也曾经掉过眼泪,密度这么大的珍珠,应该是王的头珠,就是头一颗眼泪的意思,头一颗眼泪是最珍贵的,也是力量最大的,林意先生,你把这颗珍珠吃下去,届时候,王所有的珍珠要么被你吃了,要么被你敷了,总之就是都挥霍在你身上了,你也算上半个人鱼王族的人了,断层冰只有一条路走下去,林意先生你进去后只要顺着走便能找到装着王的冰棺,你打开冰棺,王自然会醒过来,不过冰棺的重量不是你这弱小的人类能打开的,看来你只能砸了,而且你的速度要快,毕竟你不是真正的王族,王的头珠能护你一段时间,但仅仅是一段时间而已。”
海归说:“让林意先生一个人去救王,会不会太冒险了”·安格说:“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你我之间谁能跟着下去”·海归摸摸头说:“王总说你心思缜密且力量强大,这才让他放心让你一个人管理深海,我蠢得很,就只配在王的身边打打下手了,你说得没错,没人能下断层冰,只有身上带着王的气息的林意先生能了,这回看来我也只得听你的了。”
安格对林意说:“林意先生觉得这方案可以接受吗”·林意说:“没问题,是我欠诺里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安格突然上前给了林意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个拥抱很深很用力,林意差点被勒得透不过气,就在林意准备翻白眼的时候,安格松开了林意说:“谢谢你,这些天我们没少为王奔波走动,但所有的王族旁支和贵族都不愿意帮助我们,他们觉得只要他们不落井下石,趁机捅我们两刀,就是对我们的施舍,这当中有不少人之前还受过王的恩惠,倒是你这个不起眼的人类,愿意在这个时候豁出性命和我们一起,以前我也是不相信什么人鱼传说的,我觉得整个庞大的人鱼族的兴亡怎么能寄托在一个女巫的随意手稿上呢,但我现在才知道,人类中也有值得寄托的人,谢谢”说完,安格对着林意深深一鞠躬。
老人鱼王登基的那一天,场面非常混乱,所有皇宫的侍卫和贵族大臣都抱成一团扭打着,老人鱼王看见这个场面非常愤怒,他大声吼着:“王冠呢王冠呢我要立刻加冕,立刻登基”一个老侍卫战战兢兢地捧着锦盒走上台阶,老人鱼王不耐烦地走下台阶几步一把掀开锦盒,却发现锦盒里面空空如也,此时,在隔着一大群闹哄哄的侍卫贵族之外的王宫门前,安格手里提着一个镶满玉石耀眼无比的王冠,他高声喊着:“老人鱼王,不用找了,王冠在这里呢如果你想登基,除非先铲除了我以及我所有的军队,要不然,哪怕我们只战斗剩下一个人,也会搞得你鸡犬不宁无法登基为王,我们永远不会屈服,永远不会承认你为王的地位身份的。”
“嗷——”老人鱼王疯狂地怒吼了一声,从王宫的台阶上跳下来,踩着一众贵族的脑袋往安格奔去,老人鱼王一旦离开,海归立马带着林意穿过长长的台阶跑到皇宫内院,在打开通往断层冰的大门前,林意快速地服下头珠,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直直往下的隧道,林意一路连滚带滑地滑行了好一段时间,然后身体侧面重重地撞上了一堵冰墙停了下来,被撞得头昏眼花的林意甩甩脑袋,伸手往前一模便模到矮矮的冰墙的边缘,然后他扶着那冰墙的边缘爬起来,四周的墙上镶满了各种会发光的珍珠宝石,照亮了整个冰室的周围,这时林意才看清楚,自己蹲坐在地上时摸到的矮矮的冰墙边缘是冰棺的边缘,冰棺里躺着人形的诺里,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的位置,他的睡姿很美很安宁,仿佛就是那等待公主来把他吻醒的王子,可是,林意还是喜欢那个冷酷无情,动不动就一尾巴拍飞其他人的诺里,因为那样的诺里有活着的气息,让林意觉得有安全感。
“对不起诺里,是我连累你了·”林意掏出鱼鳞,开始用力地砸冰棺的表面,每砸一下,冰棺都飞溅起几小块冰屑,但只是飞起几块小小的冰屑而已,鱼鳞砸击收效甚微,林意很心急,他契而不舍地继续用力砸击冰棺,渐渐地,林意也觉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起初只是觉得一丝丝的冰冷,很快,那股冰冷蔓延至四肢八骸,林意的动作也渐渐僵硬起来,“糟了”林意暗骂一声,想加快自己砸冰棺的速度,然而,他却看见自己的右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结冰,最后整个前臂变成一条冰棍,林意立刻用左手抬着已经麻木掉的右手继续砸,慢慢地,左手也开始结冰,来不及了,林意很崩溃,搞那么大阵仗的政变,要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林意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他用仍有一点点知觉的左手慢慢挪动到诺里的脸部上方的冰棺处,隔着透明的冰棺,似乎在抚摸着爱人的脸,说:“真的对不起诺里,我尽力了,我就是个扫把星,谁黏上我我让他陪我一起受罪,对不起,如果你能自己醒来就好了,可惜只是如果,你把所有的珍珠都浪费在我身上,可惜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现在才那么的希望,你从来都没认识过我。”
·林意说完这段话,眼角处滑下了一粒晶莹的泪珠,那泪珠顺着林意的脸庞落下,在空中跌落的瞬间化成一粒莹白的珍珠滴落在冰棺上面,冰棺上厚厚的透明冰盖被直接击穿,那是属于头珠的力量,人鱼一族蕴含着至真至纯的情感的第一滴泪水的力量,可惜,林意自己无法感知到了,因为在说完那番话的同时,林意整个人便被冰封住失去了意识,形成一尊凄美的冰塑雕像,但冰棺被击穿后,冰棺中躺着的王子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这里是哪里,我在干什么,为什么我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一片黑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林意非常努力的去想去回忆,但在脑海里却什么信息也搜索不到。
耳边一把沧桑的声音响起:“他在鬼怪界服役的两年期限到了,洗了他的记忆把他送回人间吧,幸好他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我还以为他伤得太重,要这样一辈子沉睡过去,睡醒了直接老死到阎王殿报道再留在鬼怪界,连窝都不用挪。
一个人类,承受着断层冰的寒击,竟然也能捡回一条小命,也算是他命大,命大的人都有后福的,但愿他以后的路好走吧”·然后是另一把女声说:“我能叫一次他的名字吗整天‘外聘的外聘的’其实我心里也觉得有点不爽。”
灵异神怪·然后又是一把老成的小孩子声音呵斥道:“臭兔子,你想坏了规矩是吧我们说好的所有人都统一叫他‘外聘的’,办公厅里大部分的都是鬼,鬼叫人的名字,若人回应了,他的记忆便会被困住,想洗都洗不掉在鬼怪界的经历了,他终归要回人间的,你想他天天做噩梦,想象着自己天天鬼缠身么”·那个女的不服气地说:“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芳菲是鬼,翠花是鬼,唯独我不是,我不是鬼我骄傲,哎呀臭屁孩你干吗打我说不赢我你就打人,脾气这么差缺管教啊你”·最开始那把沧桑的声音又响起来:“都别闹了,叫芳菲过来一起施法准备送他上程吧”·然后林意的耳边就响起了一连串低低嗡嗡的像是咒语一样的声音,渐渐的,林意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林意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城市的闹市中央,刺眼的阳光照耀着这个充满活力和生机的城市,夏日正午的地热从地面一浪浪地蒸上来,让林意一瞬间觉得很不适应。
林意抬手搭在眼睛上方,遮住耀眼的阳光,然后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银行的ATM室,有自动开合门,里面有空调的那种,“去里面避避暑也好·”林意说着就穿过车水马龙的公路,走进了对面的ATM室,ATM室里面很多人正在排队存取钱,林意不自觉地也跟着排起了队来。
轮到林意时,林意很茫然,自己这是在干嘛呢然后一掏钱包,咦里面真的有一张银行的卡,只是,为毛把卡塞进机器里输密码后,机器的显示屏显示出那么多钱呢,等一下,等我数一下,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个零,这不是五百万么我为啥有那么多的钱,这张卡是我的吧,否则我为什么会知道密码呢,不会是机器坏掉了吧,可是上一个人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难道是其他人汇错款但如果是其他人汇错款而我用了这笔钱的话,警察会捉我的吧,我也不想被银行找麻烦,我可是好公民。
此时,脑海里一个声音大声叫道:这笔钱就是你的,是你工作了两年的津贴和伤残补助,因为班纳那个混蛋,你已经少拿了很多工资的了,这部分是你拿命拼回来的钱,快收下它,花了它,过上任性的土豪生活吧,嗷嗷嗷~·这时,后方的人故意用林意听得见的声音说:“搞什么搞了那么久,这机器最多只能存两万块,你一张一张放钱进去存,过这么久也该存完啦,劳资还要赶着上班呢,真是的。”
后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林意很尴尬,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这么不在状态,魂不守舍的,只好立刻退出卡离开ATM室·然后林意走进附近的一个百货商场,在里面的一家洋快餐店买了个汉堡和汽水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想事情,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个手机,哎,自己老人痴呆了吗,这等事也要想这么久。
林意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排行第一的号码——奶奶·电话接通后,里面一把和蔼的声音说:“阿意,怎么啦,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吗没事,虽然我和小军刚从乡下搬过来城里,但我们很适应,这里挺好的,房子大又舒服,小军和新学校班里的同学很合得来,你有工作的话不用特意赶回来陪我们,我们自己吃饭就行了。”
林意:“奶奶,我卡里有五百万·”·奶奶:“这事我早就知道了,那有什么问题吗那是你自己两年间存的钱啊,你做公司高管为公司拉了这么多生意订单,能者多得嘛,如果不是上个月公司空降了一个富二代,公司老板的侄子当你的顶头上司,那家伙没学识又天天指手画脚,还不停地得罪生意合作伙伴,然后你和你上司就得为他擦屁屁,老给人家赔不是,把你和你上司都气得不行,后来他故意辞退了你上司,你一怒之下也跟着辞职了,你还说那笔钱要用来自己开公司用,现在是关键时期,你一定要稳住之前的旧客户,把他们都拉到你新公司来。”
林意:“哦,知道了,那奶奶你忙,我先挂了·”·奶奶:“行,保重身体,外面热,多喝水,小心中暑了啊·”·林意:“知道了,奶奶再见。”
接下来的一天里,林意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个城市里,他希望借助这个城市的建筑来恢复自己的记忆,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的话,自己一定对这个城市很了解,事实上,林意能熟悉地说出每一座高楼大厦的名称,每一条路的走法,走进地铁不用看指示图就能换线转线而不迷路,但每一个地方对于林意来说又很陌生,因为林意对他们没感情,没记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熟悉的陌生人林意很迷惘。
晚上,当商店也陆续关门,这个城市也准备睡眠时,林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用的公寓,和奶奶小军聊了几句后,林意就上楼了,因为林意实在太疲惫了,他准备什么都暂时不想,泡一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觉,就在林意推开自己房间独立卫生间的门,拉开浴帘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震撼的一幕,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五颜六色的花瓣,一个冷艳俊美的男子泡在其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浴缸的另一侧,一条长长大大的蓝色鱼尾巴甩出了浴缸,以一个优雅的弧度垂在浴缸侧,看见林意进来,那鱼尾巴还似乎欢快的抖动了一下,那美男子说:“被洗去记忆了啊,没关系,我会帮你一一记起来的,亲爱的。”
·然后,浴室里爆发出林意的大声惨叫:“啊——怪物啊——”·(本剧完,谢谢大家)     ·               ·作者有话要说:鬼怪到这里就完结了,谢谢各位小伙伴们一直的支持,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很多地方难免有疏忽,而且我又不定时更,我知道追我文的人都很辛苦,在这里给大家说声对不起了。
对于鬼怪,我的感情一直很复杂,我的第一篇文,我很用心去写,而且素材很多取自真实生活加工的,我很爱它,可是它不红,某喵严重玻璃心,加上现实生活一团糟,我只能收尾了它,有点仓促,真对不起大家。
至于新坑,我掐指一算,择好吉日开了,就定在六月一号,儿童节哦,当做礼物送给大家,到时大家一定要来我的窝里查收哦,至于为什么隔一段时间,一是因为我想放松调整心情,二是因为我想存点文,到时让大家追得不那么辛苦。
还有就是鬼怪第二部,我应该会写的,但可能隔两个坑再开·总之万语千言,化成一句话——爱你们的么么哒,六一见·喵喵上··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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