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办证厅 by 喵呜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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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办证厅 by 喵呜兽(4)
·林意再抬头看向四周,发现迷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一米,周围安静得很,但这种安静使林意越发的不安了,突然,一阵大风吹过,前方雾气散去,一个身形两米多高,浑身肌肉凸起,长着人身狼头的人站在前方,林意大惊,这不是当年带领一群狼人冲进自家屋里,杀害奶奶和小军的狼人首领吗·林意惊得后退几步,指着他说:“你你你,狼人首领,你不是死了吗,班纳杀了你的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狼人首领昂着头对天大笑,笑声穿过雾气回荡在空中,显得无比瘆人:“啊哈哈哈,大笨蛋,你以为就凭银刀猎人班纳那点三脚猫功夫就能杀得了我,我可是狼人首领啊,那个打败了上百个狼人才能上位的狼人首领啊,不过既然我不死,你就要为你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说完,手迅速化形为大大的狼爪,夹着劲风向林意面门抓来·林意一惊,想躲却发现浑身力气被抽干一样,动都动不了,狼爪抓进皮肉中,发出“噗呲”的声音,林意惊恐地低下头,发现狼爪抓进了那个人的后背,而那人正趴在自己前面,用身体为自己挡了狼人首领那致命的一爪。
“奶,奶奶”林意颤抖着声音,用同样颤抖着的手抚上那人沧桑的脸,那人抬起头与林意对望,溢着血的唇角颤动着,艰难地说:“快,快走”·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物瞬间变换,受伤的奶奶和凶残的狼人都消失不见了,后方的迷雾散去,一把小孩子的哭啼声音从后方传来,林意转身一看,小军的一边脸和一半的身体已经被抓烂了,他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抱着已经被抓烂的另一边的身体,仰着头看着林意,哭得好不伤心。
“小军”林意心中一窒,看到这样的小军他心如刀割,伸着手想去触碰安抚他,小军却突然诡异地一笑,瞬间变化成薛定谔的模样,操着一把比他小孩身高还要长的关刀朝林意劈头劈脑地砍来。
·“啊”林意尖叫一声跳开,关刀擦着林意的身体削过,把林意的一衣角削落在地上,然后,薛定谔在林意面前突然消失不见了,林意抚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向四周望去,没找到任何人的身影,四周又回归一片死寂,但林意悲催地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他迷路了。
是的,林意迷路了,他把自己迷失在一片大雾当中了,本来他是朝着一个方向往大榕树树干奔去的,现在被一堆人跳出来一打岔,东躲西跳的左转右转,加上周围除了迷雾还是迷雾,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当做参考坐标的东西,所以林意现在根本分不清哪个方向才是大榕树树干的方向。
正当林意六神无主,原地打圈干着急的时候,背后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一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我·”·“诺里”林意惊喜地转过头看去,诺里的俊脸放大在他的眼前。
诺里说:“很高兴你还能凭声音就认出我来,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有我你现在应该在穿星岛吧,不用害怕,这个岛屿本来就是时空的一个连接点,它连接着现在,过去和未来,你在阵法里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现在真实存在的,它有可能是过去的,或者未来的,而且极有可能是经过阵法剪辑加工的片段,也就是说,你看到的一个故事可能是由不同时间发生的几个故事生搬硬凑起来的,不一定能还原真实故事所表达的意思,所以你不用把看到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这世上最美好最真实的事情是要用心去感悟的,而不是单凭肉眼看到的一小个片段就代表了一切,而且这阵法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能放大你的情绪,如果你害怕了,你的害怕会被放大一百倍,然后自己吓死自己,如果你悲伤了,你的悲伤会被放大数十倍,让你沉溺在悲伤自责中不能自拔,这也是为什么阵法故意让你看到不好的故事的原因,这阵法想让你自己搞死你自己,当然,如果你勇敢,你的勇敢会被放大一千倍,你会变得无坚不摧,无所不能,阵法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杀伤力,只是吓唬吓唬你,所以只要你无畏无惧,就能走出这阵法。”
说完,诺里开始用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线开始唱歌,那是一首古老的童谣,没有花哨的旋律和曲折的节奏变换,但音乐的每一节拍都似乎踩在人的心灵上,让人生出虔诚膜拜的心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鱼在月圆之夜唱着的魅惑人心的歌曲传说,月圆之夜,人鱼会走出深海来到人间的海面上唱歌,听到人鱼歌声的人类都会不自觉地跟着人鱼走,成为人鱼的食物。
随着诺里的歌声穿透迷雾飘荡在四周,四周的迷雾开始变薄,突然“哗”的一声,左前方道路上的迷雾被清除,在雾障中开出一条清晰的道路,道路的尽头,就是大榕树的门。
诺里说:“去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是透过穿星岛中过去、现在、未来三门中的现在之门和你见面,可惜这门能持续的时间不久,现在也快要关闭了,你往着这边向前冲,不要回头,去吧。”
说完,诺里朝林意的脊背一推,林意便再次如箭般飞了出去··在这期间,一只三米高的大青蛙吐着大舌头攻来,“吓唬我的,假的,我是勇敢的无所畏惧的无敌的。”
林意大叫着,一拳打飞了大青蛙,就在林意快要冲出迷雾隧道,冲到树干前时,展着巨大黑蝙蝠翅膀的赫尔腾空出现,阻挡住林意的去路,他红着眼睛,一手伸着尖尖的指甲朝林意的脑袋拍去,林意一惊,赫尔却在手快要击到林意的头部时突然顿住,一改之前的满眼戾气,此时他眼里充满了迷茫,手轻轻地抚上林意的脸庞,试探性地叫了声:“青”·“亲”嗯,好吧亲,不过我很赶时间,下回再叙旧。
林意一手推开赫尔,继续向前冲,由于冲劲过大,林意直接撞在树干上,顾不上理会撞麻了的身体,林意的手立刻拿起树干门上的门栓,一手把门栓摔下·一阵狂风吹过,雾气散去,绿荫平地又出现了。
                    ·☆、第四十五章·林意放下门栓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朱老板,然而那一眼却碉堡了:次奥,神马情况·朱老板前方的大石头上面站了两只体型矫健的山羊,他们一左一右,居高临下地用它们卷曲的粗壮的羊角顶着朱老板,朱老板扎着马步,一手抓一只羊角,奋力抵住山羊的攻击,脸上的肌肉都因太过用力而一抖一抖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朱老板的腹部处聚集了一群羽毛七彩斑斓的小鸟,那小鸟很小,嘴巴却又尖又长,它们正肆无忌惮地啄着朱老板腹部的肥肉,朱老板之前那个肥得像怀孕了六个月的大肚腩已经凹了下去,他的肚腩处闪着蓝色的幽光,但那幽光只能极大程度地延缓小鸟啄食地动作,却并不能完全阻挡住七彩小鸟的攻击,那数量众多的小鸟轮番攻击着,尖利的喙快速啄下,当碰到蓝光时变成了慢动作啄下,它们啄下一条小肉丝后迅速飞离,换另一批小鸟继续啄,那场面血腥得林意不敢直视。
“外聘的,你动作真慢,你差点间接谋杀了我知道吗”朱老板大喝一声,双手突然发力把两只羊角往前一推,然后转身就往大榕树这边跑来,没有白雾,没有幻境,朱老板一路肚腩滴血冲了过来,山羊和七彩小鸟跟着追过来,但是跟到幻阵前面就止步不前,只在原地各种动物尖叫,好难听。
灵异神怪·“老,老板,你不如先止一下血吧,如果你失血过多了,我不懂得怎样救你的·”林意结巴着说,朱老板胡乱地往被啄得血肉模糊的肚腩点了几下,再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吞下,说:“别耽误时间了,采了草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完,他一把拉开了前面树干上的门·一阵清风夹杂着山上的青草泥土香迎面吹来,令人精神为之一震,门内是一座座绵延的山脉,山上长满了千荀草,那草有着小小的像铜钱一样的叶子,每一棵草上都有上百片小叶子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堆成如一朵绿色的花的形状,看着既清新又别致。
朱老板说:“来,你身体比我长,能够得远一点,我抓住你的脚,你把身体伸进门去摘草·”然后,林意便以脚踩现在,身处未来的,吊在半空中的奇怪姿势摘草。
林意说:“老板,你手在松一点,我想摘那边那棵远一点的草,我手边够到的草长得恹恹的,入药不太好吧·”·朱老板说:“你不是已经摘了两棵了吗,随便再摘一棵就好了,无论成色好坏,你可别为了摘草掉进门内,那可是三个月以后的未来世界。”
·林意说:“那如果不小心掉进未来世界会怎样啊”·朱老板说:“如果你掉进去三个月以后的世界,你的生命将变得不连续,中间的三个月的生命缺失了,你会因为记忆出现断层而混乱不堪,然后变成痴傻儿,等待着时空之力将你的生命回收,嗯,简单地说,会身体爆炸而亡。”
林意:草,无端端少了三个月的时光,我都没计较了,竟然还有这等变态的时空之力的惩罚·还有,朱老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心中对你的草还真如这漫山遍野的草那么多。
算了,不管草的好坏了,摘完走人··回去后,薛定谔把千荀草分两次熬了药给芳菲,芳菲喝了药以后终于见起色,傍晚时分还短暂的醒来了一次,虽然没说上两句话就睡回去了,不过这对守候芳菲多时的众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当朱老板为芳菲把过脉后说:“芳菲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了,过些时候就会好了·”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日子又回归平静,一天一天似水地流过,芳菲躺床上养着病,朱老板却肚腩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带病上班了,毕竟太多的事情要他处理了,蜉蝣精这事调查已经进入后期阶段,所幸蜉蝣精在人间没有伤害人类,这罪名的大小鉴定就留有了余地。
虽然没了肚腩,朱老板倒熬出了黑眼圈来,当林意偷偷望向朱老板被他发现时,朱老板倒少有的没发脾气,而是笑着调侃说:“看到没,我终于减肥成功了,不吃药不打针,小肚腩不见了。”
林意:“呵呵,恭喜老板减肥成功·”·朱老板:“外聘的,你找死·”·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林意发觉,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不是大富大贵天天山珍海味,也不是天天冒险过得跟拍动作大片似的,而是和一群好朋友平平静静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了,嗯,前提是日子愿意让你好好的过它,它不来找你麻烦。
本来又是平静的一天,林意正奋力地消灭着桌上一垒垒的文件,突然,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跑了进来,走到林意桌前神秘地问:“你是林意吗”·林意愕然地抬头说:“是,什么事”·那个小警察说:“我认得你,你是哮天的朋友,我才特意跑出来找你的,哮天不在,事情紧急,你快带上钱跟我去赎人吧。”
林意:“嘎赎谁啊”                    ··☆、第四十六章·当林意跟着小警察到达事发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阿渊可怜兮兮地蹲在一堵坍塌了大半的墙边,在他的身旁,一个胖子双手叉着自己的水桶腰,正恶狠狠地盯着阿渊,时不时伸出手指指着阿渊的鼻子大骂,阿渊的身后是一块菜地模样的泥土地,上面种着的庄稼已经被坍塌下来的墙压死了,本来用来围着墙面的篱笆被折断散落了一地,在阿渊的对面站着仁壕和一个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嘚瑟的样子,而仁壕则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时不时看一眼中年男人,又看一眼阿渊。
林意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这又怎么啦·其实事情也不是很复杂,今天,阿渊和仁壕又上演了一场猫鼠追逐战,为了抓住阿渊,仁壕也算下了血本,她找来了侦探所的人以及她的一帮猪朋狗友一起围追堵截阿渊,阿渊被逼到一处死胡同处,立马化身食人花准备爬墙逃走,仁壕料不到阿渊还有这招,立马跳下豪车跑过去想扯住阿渊,奈何跑太急扭伤了脚,眼看阿渊快要翻上墙顶了,仁壕立马使出女人必杀技,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扯着嗓子又哭又闹:“死阿渊,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你散尽家财还赔上自己的真心,现在还扭断了脚,你竟然连正眼也不看我一眼,我当初是白瞎了眼才看上你的,呜呜呜。”
心软的阿渊停坐在墙头,望着下面的人,看见她的确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的泪珠大粒大粒地往地上掉·阿渊说:“你骗人,你从没想过和我长相厮守,就是想玩玩我而已。”
仁壕双手捶着地撕心裂肺地说:“我错了我错了行吗你是我的初恋,我第一次试着这么用心的去爱一个人,我以为和他一起吃喝玩乐便是爱他的表现,我承认我对你之前的做法错了,但我的心意是真的,我承认我以前被家里娇惯坏了,有时候和你负气说话时语气太重,毫不顾及你的感受,踩着你的底线了,但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一次都不愿意”·阿渊骑坐在墙头,跳回来也不是,翻过墙也不是,正在两难之际,仁壕又说:“我已经知错了,我也不令你难做,你下来和我道个别正式分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会不甘心,一辈子都不会承认和你分手了的,你下来,我不但不追究你剪我胎发这事了,还会把你这些天的工资结清了,要不然我仍会和你因为这事纠缠不清。”
阿渊一听这话内心便动摇了,论实力自己一个手指头便可以按死仁壕,没必要怕她怕成这样,如果真和她正式道个别便能一笔勾销剪她胎发这事,让她永远滚蛋,这不失为一桩美事,于是,阿渊从墙头下来了。
阿渊下来后,仍旧抽抽搭搭的仁壕表示,她还要阿渊为她做一件事才和他正式分手,就是推倒仁壕的家旁边的一堵墙,理由是,那堵墙正对着她房间的窗户,以前她和阿渊约会时经常从窗户跳下去墙头,一边看月亮一边谈心,现在曾经的爱人没了,每当她从窗户眺望出去看见那墙时,只会徒增伤感,所以她要把那堵满载二人爱情的墙推倒。
阿渊疑惑地说:“这里不会有什么陷阱吧”·仁壕鼓着腮子说:“哪有,你为什么把我想得那么坏,那不就是堵烂砖头墙吗,你自己也看到的,这里又没有人,你不用害怕砸中谁,后面那块烂菜地砸烂后赔点钱就是了,大不了我先把钱给你,喏,这里一万元,收到这钱,即使菜全死了,农场主都会高兴得向你点头哈腰的,你若连一个这么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的话,就证明你自己也是从来都没爱过我,你从一开始也是冲着我的钱来的,那我就的好好的和你算算剪胎发这事了。”
阿渊仔细想了想,又跳上墙在周边观察一番,确定方圆二十米内没有人畜后才跳下墙,运起法力一把把墙推倒了··墙“轰隆”一声向后坍塌了,一阵尘雾弥漫过后,从后面不远处的一栋茅房中跑出一个胖子,他扭着水桶腰高声大喊:“啊啊啊,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的人参田给毁了,那是我种了三百年的人参,啊啊啊,我要杀了那头猪。”
然后,阿渊便被逮个正着,那个胖子叫来了警察,而仁壕的父亲,也就是那个中年男人,也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原来,这不是普通的菜田,这田里种的是快成精的人参。
在鬼怪界,人参并不难得到,普通药店都会有备点货,但普通地里种出来的人参只有养生保健功能,若想救命的话,只能用成了精的人参精身上的毛发或者血肉,当然,未成精的人参和成精的人参因档次不同,价格也会不同,而鬼怪界就这几只人参精垄断着市场,救命人参便常常卖天价,一位有追求的药店老板希望打破市场垄断的僵局,便苦心专研人参成精的方法,在试验了两百年后,他终于摸到了门路,又用三百年的时间种植人参,眼看这些小家伙渐渐通灵了,离成精不远了,竟然轰的一下就被阿渊全给砸死了,心里哪能不气呢,于是,他便叫来警察,这事他不打算善了,刚好当中的一个小警察认得阿渊,那个曾经来过训练场找哮天要泥土的人,而且他依稀记得阿渊、林意和哮天都是认识的,就想着在法理之内通融下阿渊,把林意找来救场了。
当林意赶到时,警察正在做笔录,药店老板激动地指着中年男人说:“是他,一定是他干的,他是这带人参精的头头,他怕我培育出自己的人参精,以后不找他进货了,就找这个臭小子”药店老板指着阿渊说:“找他把我的人参田毁了,还伪装成小情侣吵架的模样,他的算盘打得真响,我田里的人参已经通灵了,过些天便能启灵智成精,他这是蓄意谋杀,警察你一定要抓住他判个几百上千年以慰藉亡灵。”
中年男人不满的开口了:“喂,药能随便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田里的人参还没成精呢,通灵神马的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别说你没证据证明你的人参已经通灵了,即使通灵了,离成精变数多着呢,你说它们能成精就一定能成精的吗,那你岂不是比神仙还要厉害,毕竟神仙每一次的点化都不一定成功的。”
“你”药店老板被中年人的话噎住,脚一跺说:“我不管,你毁了我的参田,你就该赔我·”·中年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说:“哟,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推倒墙压死你的人参的,推墙的是这小子,我又不认识他,我是路过的,你要找人赔偿的话找这小子好了。”
药店老板气急,说:“老不要脸的,明明是你指使这小子来捣乱的,这小子也说了,他是你女儿的男朋友,是你女儿叫他干的·”·中年男人低头看着仁壕说:“男朋友”·仁壕肩膀一凛,说:“前男友只是前现在分手了。”
中年男人斜着眼说:“听到没有,只是前男友而已·”他故意咬重前男友的前字,然后用一种嘲讽的眼神望了阿渊一眼,再别开眼对着药店老板说:“你别把罪名往我女儿身上塞,她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她能指得动一个成年人为她干活么何况我女儿的前男友多着呢,她基本上每一两个月就换一个帅哥,不过富二代嘛,都是这样子的,反正她不是认真的,我就不管了。”
仁壕拼命地扯着她父亲的衣角使劲摇着,一副“父亲求你别说了”的神色,而蹲在地上的阿渊也抬起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仁壕和她的父亲,可惜中年男人自动过滤掉二人的表现,亦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二人的想法,只是急于在警察面前撇清关系。
“我女儿的前男友那么多,若每一个前男友犯了事都和我女儿扯上关系,要我来处理,那我岂不是烦死,警察你来说说,是不是这理,上次仁壕包养了一个小明星,结果那明星为了另一个富婆和人打架进局里了,还有上上次的那个小白脸,和仁壕分手后没钱花了,又来找我要钱,我说不给,他就说要烧了我,这还了得我说药店老板,你只是抓到这个小子推墙而已,你看到我女儿的一根手指碰到那墙了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女儿参与了这事,没证据就别血口喷人”·药店老板气急,却找不到话来反驳中年男人,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阿渊抬头看着仁壕说:“你为什么不对警察说实话,你说啊你说啊”·仁壕瑟缩着身体躲在她父亲身后,说:“警察叔叔不关我的事,我早和他分手了,是他约我到这里谈分手费的问题,我说不给,他就生气发飙,推倒了这墙,还说要打我,我从头到尾可什么都没做。”
阿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仁壕,良久后,落寞地垂下双眼··事到如今,阿渊只能把所有的罪名顶上了,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是赔钱,第二条是坐牢。
小警察对林意说:“你们最好赔钱吧,这回药店老板的经济损失数额巨大,若坐牢的话,我估计你的朋友得坐上一千或八百年·”·灵异神怪·“什么”一听到一千年这敏感词,原本焉了的阿渊立马活过来了,紧张地盯着林意说:“好弟弟,好阿意,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坐那么久的牢,出来后我都老掉牙了,连阿意你都不一定能认出我来了,我不要啊呜呜呜”·林意扶额:“阿渊,我的经济状况你是知道的,我上哪找钱赎你啊。”
阿渊蹭蹭蹭地跑过来,抱住林意的大腿说:“呜呜呜,我知道你是有办法的,求求你了,你前天才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哥们·”·林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好吧,我肯定是前世欠了你的今世来还债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从这件事里你看清了仁壕的真面目了吧,以后不管这小婊砸再说什么,你都不能再信她,不能再和她复合或者藕断丝连了,知道吗”·阿渊点头如捣葱,一双眼睛闪着贼亮贼亮的光芒盯着林意,生怕他下一秒反悔了。
林意走过去对药店老板说:“老板,能刷卡吗如果能的话你列一张你参田的损失清单出来吧,大家有依有据的才好·”·药店老板哼了声,转身去打印了一张损失清单出来,当看到损失清单上那一连串零的个数后,林意看得眼都直了,以前只想到数钱能数到手抽筋,没想到现在数零数到手抽筋,在一番思索后,林意转过头,用商量的语气和阿渊说:“阿渊啊,那个,不如你还是去坐牢吧,放正妖怪寿命这么长,坐上千百年也不是事儿。”
“不要啊”阿渊抱着林意的大腿猛抖,“监狱里好恐怖的,我会被爆菊花的·”·林意摸着阿渊的头说:“没事,我们的阿渊法力高强,究竟是你被别人爆菊花还是你爆别人菊花还说不定呢。”
阿渊:“我不要我不要·”·林意:“乖,别人爆你菊花你爆回去就是了,我以后会常常去看望你的,你这样就不会孤单了,监狱里包吃包住,没有比它更好的了。”
阿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不听我不听,我是冤枉的,阿意你怎么舍得让我去监狱里过那等日子,求求你了,你这回救了我,以后我定为你做牛做马。”
林意望着天,长叹了一口气,手认命地伸进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的口袋,摸出了诺里给他的黑金卡:诺里那么有钱,虽然这回的数目太大了,但应该还是刷得了的吧。
刷完卡,林意和阿渊坐在警局的椅子上,等待警察写结案书,阿渊诺诺地开口问:“阿意,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刚才的卡是谁的啊你何时变得这么有钱的”·林意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长椅上,说:“卡是诺里之前给我的,那次我们和诺里打完架,从诺里的宅子回来后,诺里就一直给我写信送东西,第一次送了片鱼鳞,我扔了,结果那片鱼鳞自己跑回来跟着我,第二次信里送了张黑金卡,说要包养我,我很生气,把卡一手扔进抽屉底了,本来从没想过用诺里的东西的,毕竟不想欠他什么,不过他和他的鱼鳞三番四次救了我,反正债多不怕被人追,也不差把他的卡也用了,不过如果以后诺里问起了钱的事,我会如实地告诉他,是你欠他的钱,不是我欠的。”
阿渊:“哦,好,你把这笔债务转给我吧,以后我一有钱就把这笔钱补上·”·林意:“嗯,这是应该的·”·阿渊囧:阿意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能不这么直白吗,说句客气话嘛。·这时,警察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林意坐起身,说:“走吧,以后莫要再任性,被人利用了。”
                   ··☆、第四十七章·黑暗笼罩着大地,周围一遍静谧,所有被隐藏起来的危险和杀伐更加肆无忌惮的进行着,真是一个标准的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躺在床上的林意睡得很不安稳,并时不时地翻转着身体,突然,他一下子乍醒坐起在床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阳台处,风吹起了阳台处的落地纱帘,一个半蹲在阳台护栏上的人影映入林意眼帘,虽然是蹲在六楼的阳台护栏上,但那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腿蹲麻了从六楼翻下去,蹲得那个气定神闲,一轮圆月刚好垂落在他身后,他背上一双张开着的黑色巨型翅膀横跨着遮住月亮下端,从林意的角度看去,似乎是那人摆着一种王者之姿,蹲在月亮之上。
“把你吵醒了吗真不好意思·”那人用一把温润的声音说:“本来打算看你一眼就走的,没想到毁了你的好梦,真对不起,你,最近还好吗”·林意拍拍被吓得心律失常的心脏说:“是赫尔啊,你来了干嘛不进屋里坐坐,坐那里怪吓人的。”
说完,林意掀被下床,走到阳台上倚着护栏说:“你怎么啦,大半夜的找我有急事吗”·赫尔说:“没有急事,前天和哮天去外面调查蜉蝣精的事情,今晚刚回来,听警局的人说今天你来过警局一趟,挺担心你的,想着明天再叫哮天来探探你,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半夜自己跑过来了。”
说完,赫尔收起翅膀跳下栏杆,和林意并肩站着对月说话··林意说:“哦,今天是阿渊犯事进局子里了,不过我信得过他的为人,他也是被冤枉的,我去警局只是把阿渊赎出来,我自己没事的。”
赫尔说“没事就好·”然后,找不到话题的二人陷入了沉默,半响,赫尔开口说:“要一起去山顶吹吹风吗,我知道有一处风景挺不错的,估计你来这里这么久也没试过夜晚出去兜风。”
林意眼睛一亮,说:“是吗,那挺好的,噢你等等我·”说完,林意蹭蹭蹭地跑回屋内,披上一件外衣,再拿出两瓶酒跑回来,当林意跑到赫尔跟前时,赫尔突然伸手抱住林意的腰,越过栏杆从六楼跳了下去,林意“啊”的尖叫了声,突然而来的失重使林意抱紧了赫尔的脖子并把身子倾向赫尔怀里,赫尔少有的呵笑了声,那笑声里有一种小孩奸计得逞的顽劣,然后黑色蝙蝠翅膀“唰”的展开,在空中滑行一段后,赫尔抱着林意向着月亮的方向飞去。
林意第一次在清醒时被人抱着飞那么高,一开始被吓得不敢睁开眼睛,但时间一久,被赫尔温暖结实的胸怀护着的林意觉得也没什么危险后,就尝试着睁开眼睛,在他们的下方,是大片大片的森林树木,偶尔会有一两栋现代建筑,但大多数建筑都是小木屋或者古代房舍,它们半隐在树木中,透着昏暗但暖暖的灯光,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林意心里感叹:没有现代社会的繁华喧嚣,原来世界一样能很美。
飞了大概二十分钟,赫尔和林意降落在一山顶处,他俩坐在山上突出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山下的景色,在山下,连成一大片的树木摇曳着,那屋舍的灯光如同一颗颗星星般散落在暗黑中,不是特别美,但给人安心的感觉,林意心想:在这种氛围下,人的防备心理会降低,会比较容易讲真话的吧。
其实,林意心里憋了好些疑问想问赫尔,那天他和朱老板到穿星岛闯幻阵时,在幻阵里看见赫尔,但当时赫尔的动作好奇怪,诺里说幻阵是时空的交点,看到的可能是现在、过去、未来的任何东西,若诺里的是现在,奶奶和小军的是过去,那赫尔那段是属于什么未来或者是幻阵自己加工的用来吓唬自己的片段毕竟薛定谔也没砍过自己的,只不过,赫尔那个片段太真实了,当赫尔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时,自己能真切的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悲伤,而且那感觉很强烈,假设那是真实的属于未来的片段,那是不是说明有一天赫尔会和自己反目,并攻击自己林意打了个冷颤,这假设太恐怖了。
而且赫尔当时还开口叫了声“亲”,一开始,林意觉得赫尔叫的是“亲”,是叫自己的,后来离开了穿星岛,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有时间慢慢回想思考问题了,林意才想起,当时赫尔的眼神很迷离,似乎透过了自己看到了另一个人,而且赫尔从来没叫过自己“亲”,叫其他人做“亲”的人是自己,所以自己先入为主认为那个是“亲”字,但如果不是“亲”的话,赫尔当时叫的是什么“卿”亦或是“清”,唉,林意觉得自己的小脑袋容量不足了,他很想当面问问赫尔,但转念一想,这鬼怪界谁没有一两个秘密,而且感觉留在这里的都是伤心人居多,可能是快乐的,无牵无挂的人都去投胎的缘故吧,但如果自己问了,不小心揭了赫尔的伤疤,就不好了吧,何况幻阵里看到的又不一定是真的,狼人绝对是被班纳杀了,若狼人不死的话该回头把班纳大卸八块了吧,何况当年自己真看着狼人首领死了的,可见幻阵撒谎能力超群,自己因为这点儿事怀疑赫尔,实在是伤友谊。
林意甩甩脑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甩了出去,并决定珍惜这宁静的夜晚,好好赏月喝酒··赫尔昂头喝了口酒,说:“这酒挺特别的,在哪儿买的我以前只喝过红酒,这酒挺不一样的。”
林意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说:“不是买的,是上回龙娃娃去人间时拿回来给我的啤酒,怎么啦不好喝吗我以前经常喝这酒,因为以我的经济能力就只买得起这啤酒了,红酒我倒不喜欢喝,因为无论颜色或者气味都像鲜血。”
赫尔说:“不是不好喝·”·林意低着头说:“不好意思,忘了你是贵族,喝不惯这种平民酒也是正常的,不过这酒是我唯一的属于人间的东西了,我自己都不舍得喝,就以为是最好的,难得今晚和你出来了就想拿给你尝尝。”
赫尔说:“真的不难喝,就是第一次喝这酒,觉得很特别,而且你来这里时间也不长啊,怎么就这么的想家了”·林意:“是啊,特别怀念以前的日子,虽然我在人间什么也没有了,连祖屋都卖了,但我就喜欢那里简简单单的生活,和相似的人做着相似的事,过每一天相似的日子,但心里就是踏实。
是了赫尔,你为什么来鬼怪界做局长,虽然你职位挺高的,但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混工资,老指着下属干活的人,你和哮天经常出任务的,而且都很危险的样子,在我印象里,吸血鬼不都该过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生活的吗睡醒了喝喝红酒,吃吃下午茶然后再睡回笼觉。”
赫尔用手敲敲林意的脑袋说:“言情小说看多了你,吸血鬼哪有你想象的那样悠闲,天天就吃饭睡觉打豆豆,但凡有追求的人,他就要付出和奔波·”赫尔站起身来走到突出的石块的边缘,他脚踩的下方是黑漆漆的,看不见底的山崖,风吹起赫尔的衣袍,显得他无比的落寞,半响,赫尔开口说:“如果我和你说,我留在鬼怪界当公安局局长的原因是为了为人民服务,你信吗如果其他官员说他当官的目的是为人民服务,那他极有可能是随口说说的,但我是认真的,我就是为人民服务。”
林意呵呵了两声:大哥,你这问题太考验人的智商和情商了,你叫我怎么回答,你说你是为人民服务,我信,毕竟我看到的公安局的办事效率跟办公厅的是两个模样的,你本人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官,但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觉得为人民服务仅仅是上半句,还有下半句的模样·可惜林意等了好久,也等不来赫尔的下半句,赫尔吹够了山风,然后说了句:“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又抱着林意飞回宿舍··在阳台上落地后,赫尔问:“阿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这里的生活,或者爱上这里的某个人,然后就留在这里不回去人间了。”
林意:“呵呵呵,开什么玩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赫尔眼神一暗,说:“可能吧,嗯,我走了,看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晚安。”
林意:“晚安·”                    ··☆、第十四八章·林意已经记不清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所有人站成一排直线,朱老板在前面背着手来回踱着步,那股熟悉的低气压又在众人头顶盘旋,林意觉得,肯定有一个隐形的衰神入驻出入境办公厅,在冥冥之中操控着这一切。
朱老板无比烦躁地踱啊踱,踱啊踱,直到把一份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桌面上,朱老板才开口说:“谁干的,自己站出来”·灵异神怪·所有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引起了朱老板的注意,唯有林意低着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无聊之极了,肯定不是我干的,因为我不是办公厅的正式员工,连填那份年终评级表的资格也没有,不过为什么我一大早就要跟着其他人一起罚站呢唉,算了,站站对腰骨有好处。
朱老板继续咆哮道:“你们都是新来的第一天上班的吗这年终评级一向都是走过场的,所有人都评优就是了,反正评优不会加奖金,评差就会倒扣绩效,偏偏今年就有一个不怕死的,敢在我眼皮底下弄了个全部差评的表交了上来,草你们是上某宝购物习惯了手势还是什么的啊,差评还真是差评你们今年出了这么多岔子,我还没来得及发落你们,你们竟然先给我一个差评这是我上任几百年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差评先前的年头,你们送上来的表我都会过目一下再递交上去,但你们今年给我捅了多少娄子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我为了蜉蝣精这事写了多少报告吗我早也写晚也写天天在写报告,偶尔还要应付记者关于变色龙精的问题,我哪有时间看你们交上来的每一份年终评级报告啊,现在好了,年终评级报告交了上去,领导发现差评再打了下来,要求我出书面整改报告,草该全面整改的是你们这群废物现在扣奖金扣绩效的却是我啊气死我了”说完,朱老板又开始踱步了,他的眼神如刀般刮过每一个员工的脸,端着一种宁可杀错不开放过的态度,所有人即使低着头都仍能感受到那眼刀子的犀利。
审了大半个小时,依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为这件事负责,每一个人都成功顶住了朱老板的威压,朱老板不得不在心里感慨:我的手下心理素质过硬啊,估计也就剩这点儿优点了。
朱老板看看挂在墙上的钟,嗯,快到开门办公的时间了,只好气哼哼地喊了声:“解散”·就在众人松了口气作鸟兽散时,朱老板在众人背后悠悠地说了句:“下班后每人去我办公室拿十万元,当做是今年的年终奖,今年年终奖被扣得太多了,剩下这点钱就发现金,不走网银转账了。”
“啊,怎么会这样”·“噢NO,这十万元怎么过年啊”·珍子和翠花率先哀嚎起来,朱老板微低着头,眼睛隐在刘海下,他阴沉沉地说:“嫌少,就别要啊我好拿来垫桌角,今早刚收到消息时,桌角被我一气之下劈烂了。”
众人:“.....”用钱垫桌角,霸气侧漏啊老板,小的给你跪了··回到办公桌上,林意转着笔思考着刚刚的问题:究竟是谁弄的差评朱老板的年终评级报告呢不会是芳菲或者薛定谔,这两个人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虽然薛定谔特叛逆又傲娇,整一个不服管教的中二病少年。
芳菲呢,心里头的弯弯道道多了点,毕竟也是宫斗过的人嘛,不过二人貌似是朱老板的死忠党啊·至于翠花和珍子两个,虽然八卦嘴碎但胆小的很,都没见过她们两个为了什么事出过头的,她们不会有这样的胆量作死吧,朱老板不是说了嘛,之前每年他都会过目每个人交上来的报告再上呈的,只不过今年的事太多了,搞到他头昏脑涨忘了过目每人的评级报告,若朱老板没忘记的话,早把给差评的那人卸开八块了,所以这么大风险的事珍子和翠花哪敢做啊。
·林意一个失手,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林意的左眼皮突然跳了几下,林意努力回想以前听老人说的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时,林意的右眼皮又跳了起来,草这回不用想了,两样都跳了。
林意一手按住跳动的眼皮,心想,最近还是尽量低调点好,朱老板估计气炸肺了,自己可别撞枪口上了··就在此时,林意瞄到珍子鬼鬼祟祟地拉开她桌子最下层的抽屉,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林意立马用双手盖住眼睛,扶着额头做出很不适的样子,眼睛处的手指却留出一条大大的指缝,通过指缝,林意看见自认为安全的珍子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然后贴着墙走去后头的空办公室,林意端起水杯装作要去倒水喝的样子,起身跟在珍子后头,只见珍子走到一间空办公室里,把手上遮掩着的文件塞进了碎纸机,林意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文件从碎纸机里强拉出来,文件的最上端已经被碎纸机绞碎了,但依稀能辨认出“年终评级报告”几个大字,下面是一连串打钩的的全优。
“是你”林意吃惊地指着珍子说··“别,不是”珍子急忙的摆手,看了后面一眼,立马跑到门边把门关上,待确定房间内只有自己和林意两个人时才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不是想给朱老板差评的啊。”
林意说:“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不是我想的那样,那真相是什么”·“是,是,是”珍子戳着手指,是了好几声也是不出个所以然来,林意把脸一板,说:“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这份报告交给朱老板了。”
“唉,别别”珍子双手按住林意的手说:“这事又不关你事,你当没看见没发生过就好啦,我自问平时也没刁难过你啊,你看,若你和朱老板说了这事,朱老板不会怎样嘉奖你,但你我的仇肯定结下了,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你这回若帮着我,我定领你的情记着你的好,你就此多一个朋友了,是不”·林意一皱眉说:“别打哈哈岔开话题,快说你为什么这么做,要不然我拿这份文件出去了。”
“哎哎,我说,我说·”珍子嘟嚷着嘴说:“外聘的,你越来越不好糊弄了,看来这半年时间长进不少啊其实,这事都怪芳菲那贱人啦,她受鞭刑我背她出天际庭,她快病死了我守在她房门外,是,我平时和她不对盘,那是因为她整天端着一副大姐大的架子,朱老板面前一条狗样,我们面前一副熊样,天天指着我和翠花干这干那的,哼,典型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但我也没落井下石啊,偏偏那贱人才刚一病好,就急吼吼地说要报答朱老板的救命之恩,朱老板喜欢兰花,她竟然寻到我的兔子窝处,把我窝前用来遮窝的兰花草给摘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世人都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不是不吃,是不舍得吃,那窝边的兰花草自我建窝时就有了,陪伴了我那么多年,当我回去发现它们没了的时候,我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窝了,呜呜呜,这感觉就像拍了几百年拖的男朋友被别的女人抢了,自己还不敢抢回来那么的憋屈,还有,外聘的,那回你也有份去穿星岛采千荀草的,怎的不见芳菲那贱人也急吼吼地说要报答你,哼,我看报答是假,拍马屁是真,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踩着我来拍朱老板的马屁,兔子也是有脾气的,所以,我就按着芳菲的笔迹弄了一份差评朱老板的报告,想泄泄愤,但平时朱老板会先看看我们写的报告再呈上去的嘛,我主要目的是想着到时朱老板截住报告后会大怒,骂芳菲一顿,然后再重新让我们弄一份全优的报告上去,这样除了芳菲挨骂,没有人会有损失的嘛,谁知道朱老板今年没看报告就呈上去了,我弄巧成拙搞到朱老板挨上头骂了,但我也是无心之失嘛。”
林意一直托着自己的下巴防止脱臼掉地上,他发觉这方法极好,看来以后听故事之前也要自备避雷针,做好防雷防掉下巴的工作了··林意说:“那你打算咋办“·珍子烦躁地抓着自己遮在脸前的头发,一边扯一边说:“我能怎么办,凉拌呗,你快把这份原文件销毁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或者事后出卖我的话,你在这里接下来的一年半的时间里就别想着连wifi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意:“草,你这是借助市场垄断优势搞特权啊,你比自来水厂厂长还要牛逼啊,谁得罪你你就停谁的太过分了·”·珍子挺着她那平平的胸脯逼近林意说:“那当然,这里的wifi生产者就我一个,小心我把你列入黑名单,保准你以后天天搜到信号却怎么连也连不上,这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得见却连不着的滋味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当然,你还可以按我说的做,就可以继续活在天天wifi满格的幸福日子里了。”
“你太不要脸了”林意生气地说,当发现和谈失败后,林意和珍子用眼神在空中厮杀,双方眼神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已经在空中交战上百个回合,彼此胜负难分,就在林意决定加大电力把珍子瞪到心虚时,珍子突然伸出手抓住林意拿文件的手,一边往回扯一边大喊:“外聘的,你这是干嘛,这份原始的年终评优报告怎会在你这里,你不能把它碎了,我知道你心不在这里,你不喜欢在这里工作,但你也不能干这种事啊”·林意:“嘎”你对着我说啥慢着,凭我这半年来被训练出来的敏锐侦查能力,我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珍子是按着我的手和我说话,但脸是侧着看向我的身后,似乎是故意说话给我身后的人听的,咦我身后有人吗·一股不详的感觉冲上脑袋,林意扭着僵硬的脖子看向后方,门口处,处于盛怒中的朱老板站在中间,他一手搭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捏得嘎吱嘎啦响。
                   ··☆、第四十九章·当林意看到站在门口处正处于盛怒中的朱老板,就知道:糟了·下一秒,林意的身体以抛物线飞出撞向后面的水泥墙,注意,是水泥墙不是玻璃墙,因为这个房间没有玻璃墙,林意的身体贴着墙面缓缓滑落,他的手挣扎地举起向着朱老板的方向伸去,嘴里混着血液含糊不清地说:“老板,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然后手一松往下掉,头一低,死了。
(全剧终)·(开玩笑的,啊哈哈,从新来过)·下一秒,林意的身体以抛物线飞出撞向后面的水泥墙,他的身体贴着墙面缓缓滑落,手挣扎地举起向着朱老板的方向伸去,嘴里混着血液含糊地说“老板,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朱老板磨着后糟牙说:“你想解释什么我早怀疑你了,办公厅在我统治的几百年间从没出过这档事,谁有那个胆量在我眼皮底下搞事啊倒是自你来了以后办公厅就状况百出,指不定你天天在圈圈叉叉诅咒我呢,我最看不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你有什么不满就站出来说,你用一份差评报告偷换了一份全优的评级报告算什么好种”说完,朱老板“唰”的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林意绝望地望着朱老板那肥胖但走得利落潇洒的背影,冒着血的嘴巴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咯咯咯”的声音,然后手一掉,头一偏,晕了。
当林意从迷茫中醒来的第一瞬间,便看到一个被黑发360度完全覆盖的头正凑近自己,那头前端的头发已经撩到自己的脸了·林意立马被吓得全醒了:“草,珍子你能别这么吓人么,我没被踢死也得被你吓死。”
珍子双手从中间向两边撩起发帘,露出一脸的欣喜,说:“外聘的,你能醒过来我太高兴了,之前那一幕吓死我了,幸好踢的不是我,哦不说错了,幸好朱老板踢你的时候还是留着力,要不然那一脚即使我来受也要挂掉,之前芳菲来看过你了,皮外伤,嘿嘿皮外伤,没大碍。”
林意:皮外伤不是伤吗,皮外伤就不疼了吗你一脸的高兴啥啊·珍子无视翻着白眼的林意,继续说:“你没事就好了,希望这事就此过去了,我们就忘了它吧,还有,我们以后就是好同事好朋友啦,赏你无限期超大流量的wifi,你以后有空可以来我的兔子窝坐一坐,我的兔子窝刚换了新草,挺舒服的哦。”
看着珍子亮晶晶的眼睛,本来仍气哼哼的林意不知怎的就一时心软,点了点头,珍子顿时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第二天一大早,所有员工又排成一排站着,朱老板在前面背着双手,一边踱步一边说:“快年底了,我希望我们办公厅不要再出任何的差错,这样大家才能好好的过个年,至于之前所出的差错,那可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听从上级的安排了,蜉蝣精的事上头已经落了处分,所有员工扣减一整年的绩效和奖金,今年我们办公厅被剥夺所有先进员工的评选名额,呃,只能盼下一年的日子好过点,把这些再抢回来吧,毕竟以往的每一年我们都有一到两个先进员工的评选指标的。
不过上头的意思是,我们还得自查出在蜉蝣精这事中,哪个员工的责任最大,然后上报上去进行刑罚,我想着,这事每个人都有责任,但如果把所有人都列入名单报上去的话,你们都去接受刑罚了,谁来维持办公厅的日常运作啊,总不能在办公厅大门口贴一张红纸写着东主有喜,再关门大吉,然后集体去受罚吧,这不现实,我想了半天,独眼兽这祸害是在外聘的那位置上被留下来的,它是所有错误的开端,那就由外聘的上去替大家受罚吧,所幸这回的刑罚是蛋刑而不是像上回那样狠绝的抽龙鞭,不伤肉体也无痛,外聘的一个人就可以受得来的,对此大家有什么意见么”说完,朱老板停在林意前面,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林意,不知怎的,林意突然觉得面前站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肥胖小玩偶,他右手拿着一条长满铁钉的狼牙棒,正一下一下的捶着自己的左手掌,脸上一副痞痞的笑容说:“你有意见么”·灵异神怪·林意心里吐糟得不行:草典型的公报私仇啊,不就是一个差评么,你用得着这么小气么,何况我能说我反对么如果你敢保证我说反对而你不会再变本加厉地整我的话,我考虑给你一个好评。
朱老板看着林意的眼神是那么的炙热,以至于林意不敢与他对视,林意撇开眼睛望向天花板,在酝酿了足足一分钟的感情后,他才像个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眼地说:“老板,我对你的处分没有意见,但关于昨天的事你真的误会了,我根本没那个能力从任何人手上抢过那年终评级报告,在这之前,我连年终评级报告是什么东西,怎么填,什么时候下发填都不知道。”
“呵”朱老板冷笑了声说:“你不用狡辩了,如果你有这个心去做的话,这点儿东西算困难吗,你留意点听某些三八说说话就能查到所有的东西了,不是你,这里谁还有这个动机去做这事这里就你一个人最想滚蛋,最不把工作当回事既然如此,我就做做好人,趁这次机会放你一千年的大假,你在这一千年里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祝你蛋蛋愉快”·朱老板骂得特带劲,头发眉毛都竖起来了,所谓的怒发冲冠就是如此了吧,可惜不是为红颜,林意翻了个白眼:得了这家伙气在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任何解释,我的解释在他眼里就变成掩饰,我做什么都是错,妈的,当初就不该一时脚贱跟着珍子出去,好奇害死猫啊想起蛋刑神马的,就觉得蛋蛋处涌起了淡淡的忧伤。
                   ··☆、第五十章·在人间,有一群讲究人道主义的科学家,当世界上其他国家的人恨不得把所有的QJ犯,杀人犯,叛国犯通通都判死刑或者无期徒刑、让他们终身待在监狱时,他们却致力于研究能不能发明一种药物,使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极大的罪恶感或者精神上的惩罚,相当于执行了死刑或者无期徒刑,然后罪犯服药后便可以出狱,这就让罪犯有重新开始新生活、新人生的机会,而不是把青春浪费在牢狱中玩“还来就菊花”的游戏,最后,他们成功地发明了一种药物,犯人吃了以后会对时间产生幻觉,觉得自己被囚禁了一整个世纪这么久,当他们的思想服刑了一百年后,他们的肉体在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出狱了,本来该干嘛的继续干嘛去。
后来,发明这种药物的某一个科学家的助理挂掉了,并把这种药的药方带到鬼怪界,于是就有了升级版的精神囚禁——蛋刑·无论服刑人员体型有多大,武力值有多爆表,只需三个步骤:打开蛋壳,塞进去,合上蛋壳。
被塞进蛋壳的服刑人员会变成初生蛋的原始形态,一堆蛋黄,只需两天的时间,他们会在蛋内过完一千年孤独寂寞的时光,待蛋成熟后,服刑人员要学着初生小鸡的样子自行用那个细小脆弱的喙啄开蛋壳,寓意从新做人,听说那个过程挺耗时耗力的,通常搞得服刑人员的嘴巴肿上两个星期。
以上就是林意从珍子处得来的关于蛋刑的信息,当时珍子正双手捧着脸,做出一副少女的天真烂漫状说:“外聘的,我好羡慕你哦,这样子就可以放一千年的大假,不用再朝九晚五的上班了。”
林意无视旁边的珍子,一边打电脑一边说:“珍子,你那么喜欢放大假,不如我和朱老板再沟通一下,换你去受蛋刑,我在这里继续受上班的煎熬好了·”·珍子嘴角一抽,说:“那不行,朱老板这人特小心眼特记仇,他心眼就这么细。”
说着,珍子握了下拳头,比划出一个针尖大小的孔,然后把脸凑过来特别郑重地说:“所以你别在他气在头上的时候再和他讲道理了,他听不进去的,回头受罪的还是你。”
林意继续把珍子无视到底,专注地消灭着桌上的文件堆,珍子伸出手掌在林意前面晃了晃,嘟着嘴说:“外聘的,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都准备放大假了,还这么努力工作干嘛,这些文件留着放假回来再慢慢录入呗。”
林意终于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珍子的脸上,他面瘫着脸说:“不行,根据我总结的经验规律得知,每次我外出几天回来后,你们都会留一大堆文件给我录入,所以我现在得把这些先干完了,要不然我受刑回来后工作量会大得做死我的。”
珍子额头冒出三根黑线,她扯着嘴角尴尬地说:“这回不会的,我和翠花会把所有该录入的文件录好,包括你那份,外聘的,你就放心地去度假吧·”·得到保证后的林意点点头站起身来,像领导对待下属一样拍拍珍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很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林意去受刑的那天天气很好·除了朱老板,办公厅的其他人都来送林意了,这一点让林意小小的感动了一把·阿渊像个即将要和父母离别的小孩似的,哭的稀里哗啦:“阿意,一千年后仍是一条好汉,你要撑住啊”·薛定谔抄着手在旁边说:“他只是去两天而已。”
阿渊:“阿意,无论过了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你一定要记住我·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无论多少年,我都会等你回来的。”
薛定谔额头冒出个十字,说:“他只是离开两天而已·”·阿渊挥着手说:“阿意……”·才说了两个字,忍无可忍的薛定谔一手按下阿渊的头说:“磨磨叽叽的你有完没完,外聘的,你快进去受刑,又不是鞭刑什么的肉体刑罚,你早去早回。”
“唉”林意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受刑室:再见了,我的猪队友们··所谓的蛋刑并没有林意想象中的痛苦,但就是——好闷当蛋壳盖上的一刹那,林意的世界便陷入黑暗中,起初林意想,睡觉吧,睡上一千年,睡醒了便出狱,多好啊,于是林意睡啊睡,睡啊睡,到最后,林意发现自己无比的精神,再也睡不着了,现在连怎样入睡都成为问题了,林意便放弃强迫自己睡觉的计划,开始思考人生,他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在脑海里从头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朱老板才是真正的暴力狂,他还老说薛定谔是个暴力少年来引开其他人的注意,芳菲是个心机婊,感觉有朱老板的地方就有她,难道她和朱老板有一腿珍子和翠花,两个典型的小农阶级人物代表,被压迫惨了就揭竿起义,偶尔爆发一下,爆发完后又回到那个嘻嘻哈哈毫无目标混日子的状态,两个傻逼。
赫尔最可疑,从一开始便对自己毫无理由的好,肯定有阴谋,还是诺里好,救了自己好几次了,嗯好个屁,不就是想把猪养肥了再吃吗,嗯自己那种老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坏习惯要改一改,蜉蝣精倒是真性情。
为啥说了一遍所有人都变成坏人,我身边一个好人都没有了是他们变坏了还是我变坏了,哦想起来了,蜉蝣精也是被囚禁了上千年才从一个好少年变成反社会青年的,我不会步蜉蝣精后尘,出狱后变成XX狂魔吧,为啥设计蛋刑的那个傻逼那么肯定,所有人被囚禁一千年后都会好好反省,改过自新呢·林意感觉到自己的三观正在奔溃,这种状况很不好,所以林意立马决定用做运动的方式分散精神,他先摇摇不存在的头,然后伸展一下自己不存在的手脚,然后林意悲催地发现,自己没手没脚也没头,变成一团蛋黄的除了思考以外,什么都做不了,这是要把自己逼疯的节奏·突然,一阵忽远忽近的歌声传入耳内,一下子把林意的神思吸引住,“我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鲸,你可听见我的声音,在遥远的地中海,在西伯利亚的冰雪间。
我见过太多的美景,可惜无缘与你分享,万语千言只能汇在心上·云太远,风太轻,水太深,路太遥,你我之间的距离太近,你我之间的距离又太远,我拥着你,可你何时才能听见我说,我,爱,你。”
歌声挺好听的,还带着淡淡的忧伤,听得林意都醉了,前提是——这家伙能不能不重复唱同一首歌啊摔林意终于明白了为啥那天在天桥下,三面人宁愿用一块金币换他唱另一首歌了,单曲循环神马的真的很讨人厌,而身旁这家伙显然唱得很入迷,都不知道把这曲子重复唱了多少遍了,终于,林意忍无可忍大声喊道:“给我闭嘴,吵死了,我要睡觉觉。”
一分钟沉默后,隔壁那位爆发出激动的声音:“耶你能听见我说话,你是鱼吗”·林意:“我是人。”
“哦”隔壁的声音明显的低落下去,又一分钟的沉默后,他继续说:“原来人能听得到我说的话啊,虽然不是同类,但能有个说上话的也挺好的啦,我叫阿鲸,就住在你隔壁的蛋蛋里,原来这蛋壳的隔音效果这么一般啊,看来made in天庭的也不全是好货,是了,你叫什么名字”·林意:“我叫林意,你叫我阿意就可。”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意不用再考虑要给自己找什么活干来打发时间了,因为阿鲸这自来熟的家伙总是不顾及你的感受就强行和你搭话,他像是八辈子没和其他人说过话似的,一上来就自个儿把老底全托出来了。
原来,阿鲸是条鲸鱼,在海洋里,鲸鱼间都靠声波进行交流,普通鲸鱼的发生范围是15到40赫兹,而阿鲸天赋异能,他的发生范围都在52赫兹以上,这就造成了阿鲸说的话其他的鲸鱼都听不懂,久而久之,阿鲸便被鲸鱼群排挤出去了,他一条鱼在深海里独自生活着,用世界上唯一的频率唱着歌,后来人类发现了他,并把他命名为“52赫兹”。
后来有一天,他一不留神被卡在一条珊瑚道里面,于是阿鲸想用倒后游的方式游出珊瑚道,结果体型庞大的阿鲸一不小心把从后方经过的瘦弱的龙太子给撞死了··“嘤嘤嘤,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又没长后眼,怎么看得见后面有鱼经过啊,何况我当时已经一边倒游一边大喊,‘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可惜那个龙太子没听懂我说的话,没有及时躲开而已,嘤嘤嘤。”
林意翻了一下不存在的白眼并暗自庆幸自己没下巴,这样就不用费劲弯腰捡了,唉,这条真是名副其实的嘤嘤鱼,比阿渊的功力深厚多了··撞死了龙太子后,阿鲸被东海龙王一族追杀,他曾试图向龙王解释整件事,可惜他说的话海里没有一条鱼听得懂,在一次被龙族的集体围追堵截时,慌不择路的阿鲸冲上了海滩,搁浅了。
搁浅后的阿鲸试图通过翻滚的方式回到海里,可惜阿鲸是个大路痴,他滚错了方向,后来人们在距离海岸线七公里远的地方发现了阿鲸的尸体··昏昏欲睡的林意听到这里一下子醒了:“你说你死了所以你是只鲸鱼鬼,不是鲸鱼精。”
阿鲸:“是啊,我就是只鲸鱼鬼,估计是世界上唯一的鲸鱼鬼了,我死后东海龙王仍不打算放过我,就向鬼怪界最高法院起诉了我,我就被他们投到这个蛋蛋里了,不过能因此认识一个听得懂我说话,听得到我歌声的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然后,兴奋过头的阿鲸扯着林意说了很多当他仍是条鲸鱼,在世界各地游历时看到的趣闻··“阿意你知道吗,有一次我游到南极,看见冰川上面有一位科学家正在采访一只雄性南极海豹,问他们平时都是干什么的,南极海豹说:‘吃饭饭睡觉觉打豆豆’。
接着科学家遇见一只神色疲惫的企鹅,大惊,就上前问那只企鹅:‘你好企鹅,听闻最近出了不少海豹QJ企鹅的新闻,你不会就是觉觉吧·’企鹅说:‘不是,我叫豆豆。
’科学家说:‘那谁是觉觉呢’企鹅伸手往旁边瘫睡在冰面上的另一只雄性海豹一指·”·“阿意,你说好不好笑,啊哈哈哈。”
林意打了个哈欠,想:你说了这么久都没说谁是饭饭,差评·                     ·☆、第五十一章·有了阿鲸的日子,林意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阿鲸的歌声总是围绕在身旁,列如现在,“每天清晨我都在等,等你的歌声将我唤醒,你是海中的精灵,你是海洋的神氐,但在我眼里,你仅仅是我的爱人,我所想呵护的爱人,这宽广而宁静的海洋是我俩的乐园,不求等到海枯,不求等到石烂,只求等到懂我的你归来。”
林意:“阿鲸,能换一首歌吗这首歌你唱了几十年了·”·阿鲸:“怎么啦,不好听吗我觉得再唱上几十年还不为过,毕竟我们还有五百年要熬。”
灵异神怪·林意:五百年啊草泼猴被压了五百年变成了傻猴,跟了个不近女色不搞基却骑白马的人走了,我也会变成那样吗,不行,我得先测试一下我的智商还在不在先,“阿鲸啊,你唱的歌忧伤了点,能换点欢快的曲子唱吗”哈哈,聪明如我也。
“好嘞”阿鲸又开口唱到:“你看那里有条小鱼哟,你看那里有条小鱼哟,小鱼游游游游游游,你看那里有只螃蟹哟,你看那里有只螃蟹哟,螃蟹钳钳钳钳钳钳,你看那里有只章鱼哟,你看那里有只章鱼哟,章鱼抓抓抓抓抓抓,你看那里有条电鳐哟,你看那里有条电鳐哟,电鳐电电电电电电电,你看那里有只海龟哟,你看那里有只海龟哟,海龟爬爬爬爬爬爬,小鱼游,螃蟹钳,章鱼抓,电鳐电,海龟爬,你看那里有条鲸鱼哟,你看那里有条鲸鱼哟,鲸鱼大口一张,喔,啊喔海里什么都不剩啰。”·林意囧,这旋律不是曾经名动一时的网络神曲“小鸡哔哔”么,林意被阿鲸唱的改良版神曲搞到头昏脑涨,最后只能缴械投降了:“阿鲸,你还是唱回之前那首世界上最孤独的鲸吧,旋律优美,我爱听。”
呃呃,倒霉如我也··“有一天,我路过一条珊瑚路,两旁珊瑚五彩缤纷,在夹道的尽头,我遇见了你,你就这样撞进我的心里,在一遍流光溢彩里·”又一次,林意被阿鲸的歌声唤醒,阿鲸的歌声其实挺优美的,带着那种小清新的感觉。
林意:“阿鲸”·阿鲸:“啥事啊,阿意”·林意:“你很喜欢唱歌”·阿鲸:“是啊,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在海洋里开一个演唱会,所有的鱼都争着过来听我的歌,然后我在台上大喊山顶的朋友你们好,哦不,海底的朋友你们好,请举起你们的双手,哦不,请摇一下你们的尾鳍,让我看到你们好吗come on baby,跟我一起,让我们嗨起来,嘤嘤嘤。”
林意:“嗯,阿鲸,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不闷的吗,你天天都这么自娱自乐,而我都快闷死了,我觉得自己快被闷成松花蛋了·”·阿鲸:“啊不觉得啊,我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孤家寡人的啦,没人陪我一起嬉戏,没人听我说话,海洋虽大,但我总觉得它容不下我,所以故意排挤孤立我,虽然我和其他的鱼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但我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无论我游到哪里,我都只是一个过客,只能在一旁安静地欣赏其他人的故事,我已经习惯了孤单,对我来说,在这蛋里和在海里生活没什么区别的,而且在这里我还找到一个能听得懂我说的话的人,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很沉默,不怎么搭理我,但我知道他一直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听着我说话,这就足够了。”
长达十分钟的沉默··林意:“对不起阿鲸,是我忽略了你,没有你我是绝对熬不过这千年酷刑的,以后如果你想找人说话的话,先大声叫我一下,把我吵醒也没关系,反正我这千年睡的觉太多了。”
阿鲸欣喜地说:“是吗那太好了,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你是我演唱会的第一个听众哦,那我现在能继续唱歌了吗”·又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林意想象着自己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好,但你不要再唱同一首歌了,之前那首你唱了八十年了,你知道吗,八十年相当于一个人类的一辈子,你真的是在用一辈子唱好一首歌啊,这种敬业精神让我汗然,这样吧,以后我点歌,你来唱。”
阿鲸:“好啊”·林意:“嗯,答应得这么顺溜,真乖,就唱汪峰的春天里吧,事先声明,我没金币·”·又是新的一天,林意在睡梦中被摇醒,阿鲸的声音隔着蛋壳传,“阿意,你感觉到蛋壳在震动了吗”·林意:“感觉到了,是地震吗”·阿鲸:“不是,是我用我自己的蛋撞你的蛋,你没发觉吗我们已经发育出小鸡的雏形了,可以通过用身体撞击蛋壳来使鸡蛋摇晃了,我的蛋就在你旁边耶。”
林意:“哦,太久了,我习惯了当一团蛋黄,都忘了有手有脚是什么感觉了·”·阿鲸:“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我们的刑期快结束了,等到我们破壳而出之日,便是我们自由之时,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相见了,你不兴奋吗”·林意:“嘎我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我还以为我被判的是无期徒刑啊。”
阿鲸:“你被困傻了你,快把你脑袋里的蛋黄和蛋白甩出来,它们实质上是水,原来人类说的脑子进水是这么一回事·还有哦,我有一个绝妙的计划,听说最后我们要学真正的小鸡那样用自己的喙啄开蛋壳,这过程很痛苦的,应为我们初生小鸡的力量都很弱小,等出来后嘴巴至起码肿上两个星期,不如这样吧,我们用身体推动两个蛋壳相互撞击,这样同样可以把蛋壳撞烂,就像这样。”
阿鲸话音刚落,林意就感觉到自己的蛋壳剧烈的摇晃了几下,蛋壳侧面明显地感觉到被撞击感,林意犹豫了下,说:“这样不好吧,这刑罚本来就是让我们受苦受累的,若我们毫无痛楚地出去了,只怕执行者会不高兴呢。”
阿鲸:“管他高不高兴呢,反正我进来时他们又没说过一定不能通过两名犯人合谋互相撞击,把蛋壳撞开,我告诉你哦,这法子我可是想了五十年才想出来的,我聪明吧。”
林意囧,用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脸被鹅黄色的绒毛划过,低头一看,咦?自己变成了一只黄橙橙的小鸡,浑身被覆盖上短鹅黄的绒毛,只是蛋内光线几乎没有,所以自己之前竟没发觉,突然间,林意觉得呼吸困难起来。·林意:“阿鲸,怎么回事,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蛋内的空气似乎稀薄了起来。”
阿鲸:“啊,我也是,这证明我们到时候出蛋了,我们要尽快弄碎蛋壳,要不然我们俩都会别憋死的,毕竟蛋里的氧气就这么点了,来,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撞,一,二,三。”
林意:“唉,别,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哎呀,我站不稳啦,你别乱撞啦,停”·林意被撞得东倒西歪,在蛋内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后,林意摔在蛋的下方,然后,他听到了上方蛋壳传来了“咔嚓,咔咔嚓”的声音,接着,一大块蛋壳从上面掉了下来,砸中林意的小脑袋,然后,他前方的整块蛋壳碎开掉下来了,突然而来的光明让林意很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当林意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前方站着四个目瞪口呆的人,分别是珍子、芳菲和两个鬼差,突然,其中一个鬼差指着林意大喊:“他们作弊,作弊,他们串通起来撞碎蛋壳,而不是自己独立啄开蛋壳,这是明目张胆地作弊,是不允许的,我要把他们塞回蛋内,两个时辰后再重新来一次啄蛋壳。”
林意,阿鲸:“草”如果两天相当于一千年,那两个时辰相当于多少年来着哎呀,刚出狱,脑子还没来得及开机,算不过来。
芳菲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沉甸甸的金条,分别塞进两个鬼差手里,说:“大哥,我们出入境办公厅平时工作挺繁忙的,今天我们两个人来接人,只剩下另外两个人看守办公厅,只怕现在办公厅已经忙成一锅粥了,我们接了人还要赶回去干活,实在是等不起这两个时辰,你们看,这一千年的主刑他们都受了,就行行好吧。”
两个鬼差掂量掂量了下金条的分量,说:“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他们能改过自新,一心向善,从新做人就好·”说完,把金条揣进兜里。
这回轮到阿鲸和林意目瞪口呆了,林意心想:不等不承认啊,有钱就是牛,如果诺里的卡此刻在我身上就好了·想到这里,林意的手,哦不,林意的翅膀不自觉地往身上一模,竟从自己身上的绒毛堆中摸出了诺里的黑金卡。
林意额头冒出三条黑线:诺里的卡和诺里的鱼鳞一样都跟着我走天涯,随传随到的吗·林意转头一看,自己的旁边站了一只同样鹅黄色,毛绒绒的小鸡,正用一双汪汪大眼盯着自己,他张嘴欣喜地叫到:“阿意,阿意”并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
林意心里一软,这就是陪伴自己上千年的人啊,没有他,估计自己早疯掉了,唉,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虽然不想欠诺里的,但反正都欠开了,就再多刷一次卡吧,以后想办法赚钱还诺里就是了。
此时,两名鬼差交代了芳菲和珍子几句,正要转身离开,林意喏喏地开口道:“等一下,两位鬼差请等一下·”·两名鬼差转过身来看着桌上小小一只鸡的林意,说:“什么事”·林意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能刷卡吗”·最后,林意为阿鲸刷了一大笔钱作为捐给鬼怪界的建设基金,而阿鲸也因此成为了鬼怪界的荣誉公民,享有优先挑选投胎的权利,最后,阿鲸挑了一个音乐世家投胎成人去了,在那里,他将成为一代音乐巨星,拥有自己的乐队和音乐制作公司,在年轻时成名后还会进行全球巡回演唱,斩获全球无数粉丝,后来还著书立作,在他出版的第一本书的扉页,他写道:“在无尽个黑夜里,我被孤独吞噬,我假装快乐,并假装自己用快乐击败了孤独,是你,给我带来了真正的快乐。”
                   ··☆、第五十二章·告别阿鲸后,林意跟着芳菲和珍子回去办公厅,路上,走在中间的林意多次试图通过落后几步,走快几步,或者蹿到芳菲或珍子的一侧等方式来摆脱自己被夹在两人之间的困局,是的,林意走在中间,芳菲和珍子一左一右夹着林意走路,她们二人毫无目光交流,即使偶尔目光碰撞上,都会恶狠狠地刮对方一眼然后别开脸,她们故意把林意固定在中间来拉远彼此之间的距离,但被夹在中间承受着二人释放的低气压的林意表示:齐人之福神马的不好受啊大姐反正这里没人你们干脆打一架吧,小的帮你们看行李。
“那个,不如我们走快点吧,办公厅内只剩薛定谔和翠花两人顶着,一定忙得团团转的,我们得赶快回去帮忙·”二人闹别扭,被夹在中间憋得难受的林意忍不住找点话题说。
芳菲突然对着林意璀然一笑说:“别急,这里风景独好,我们一边走一边慢慢欣赏嘛·”·林意囧:这里除了草和路还是草和路,连朵花也没看到,怎的在芳菲大美人眼里就变成风景独好了呢,美女,难道你今天中了彩票,心情好所以看棵草也特别顺眼?·林意:“可是,刚才你不还和鬼差说我们急着赶回去吗刚才为阿鲸办手续已经费了不少时间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傻瓜,对着鬼差自然这么说,这叫客套话,指不定那鬼差也没当真,纯粹收钱办事,你倒还真当真了,何况除了偶尔那么一两天,你啥时候见办公厅真的客人爆满的薛定谔和翠花两个就足够应付的了。”
芳菲转过头用亲昵的语调和林意说这话,这和蔼可亲的样子和她平时高高在上的女王feel,霸气侧漏的御姐范很不搭,这让林意浑身的细胞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更要命的是,芳菲把话说完后很自然地一手搭上林意的肩膀,那傲人的上围不经意地蹭上了林意的手臂,林意一阵热血冲顶,脑袋当机了,芳菲却毫无知觉自顾自地说:“外聘的,这蛋刑不好受吧,但你不要怪朱老板,这是上头的责罚,即使朱老板也不能违抗命令,我们办公厅里总要有一个人倒霉的,我刚受完鞭刑大病初愈,不能再去受刑,薛定谔是办公厅的顶梁柱,总得留着干活的,不过除了你以外的另外两个嘛,就不见得该拥有什么特权了,外聘的,我觉得你这次挺冤的,我私下和朱老板讨论过这事了,之前是朱老板气过头蒙了眼,毕竟这个年末过得太不太平了,朱老板压力挺大的,他劳心劳力,难免有些事做得不周全,不过事后细细回想起来,他也觉得冤枉你了,但苦于证据不足,何况他是老板要面子嘛,就拉不下脸和你道歉,不过,你是当事人啊,你来说说,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弄的那份差评的年终评级报告,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做主的,帮你好好地惩罚主犯,你不用顾虑,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
说完,芳菲那向上斜飞的眼角傲慢地瞥了珍子一眼,后者则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成一团,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灵异神怪·林意瞥了二人一眼,智商瞬间复位了:草这不是传说中审犯人用的美人计吗竟然这么看得起大爷我,用在我身上了,不就是一份差评报告吗,至于吗,难道一份差评报告朱老板就永远升不了官吗,草话说回来,供不供出珍子好呢·这时,林意脑海里蹦出一个长着牛角和蝙蝠翅膀,披着长斗篷,从头黑到脚的魔鬼,他举着钢叉张牙舞爪地大叫:“当然不能供出珍子,你想接下来的一年半里没有wifi用吗,没有wifi的你比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的日子更难熬,何况珍子也是苦命人,没有窝边草的兔子窝还叫兔子窝吗,苦命人何苦为难苦命人,别听芳菲那小婊砸说的话,她这是在诱惑你,你就是这么目光短浅经不起考验的人吗”·另一个头戴圣环,一身白羽毛裙的天使也跑出来了,他大喊:“当然要供出珍子啦,为了正义,为了公平,差评报告明明是她弄的,做了就是做了,哪来的那么多借口,凭什么你要为她顶罪,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翻案的机会,这是上天给你的恩赐,供出她,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这罪有应得的家伙活该去吃翔。”
黑色魔鬼突然双手往脸上一模,然后一个反手抓住自己蝙蝠翅膀上端一撕拉,整个黑蝙蝠翅膀的皮竟被他整块撕了下来,露出里面洁白的羽毛,黑色魔鬼就这样一秒变装成白衣天使模样,他大叫着说:“公平,所谓的公平正义究竟是谁定的,为谁而定的,芳菲迫害珍子,又有谁来制裁她,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你的蛋刑不受也已经受了,供出珍子对你没有好处,只会使你自己和珍子决裂,你在办公厅又少一个朋友了,相反,你若仗义这回的话,就多了珍子这个朋友。
你这道貌岸然的所谓天使,打着正义的旗号不就是想报复让你受罪的人吗,我要撕开你的真面目·”说完,反转角色的白衣天使拿着钢叉向白裙天使攻去。
白裙天使摘下自己头顶的圣环向白衣天使飞去,圣环撞上钢叉,把钢叉撞飞了出去,白裙天使身后腾起一阵黑雾,把他背后的白羽翅膀遮得若隐若现,他邪恶地笑着说:“我又不是上帝,世间因果我哪管得了这么多,我只管我自己所受到的不公,我的人生信条就是,谁让我不高兴,我就让谁难过,我难过了,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然后这两个傻叉就扭打了起来,展开了一场世纪撕逼大战··林意甩甩头,把两个傻叉甩出脑袋,然后他开始用刚开机的脑袋分析整件事的利弊:这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呢,究竟供不供出珍子好呢如果芳菲掌握了十足的证据的话,直接定珍子罪就是了,现在来套自己口供,应该是芳菲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直接定珍子的罪,但看她那嚣张的样子,都当着珍子的面来探自己口风了,应该是她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猜测出是珍子干的,而且这种猜测很强烈,就差最后自己的口供作证了,芳菲和朱老板的关系这么铁,那么朱老板肯定也知道自己一开始定罪定错人了,那么我就不用再担心朱老板以后再找自己麻烦这点了,反正自己牢也坐了,供出珍子只会多一个敌人,除了出口恶气,对自己没别的好处,倒便宜了芳菲和朱老板了,咦等等,便宜芳菲和朱老板哦,是喔,这分明就是办公厅自己的内斗,从头到尾就是,只是自己不小心被炮灰了而已,现在,他们又想把被炮灰掉飞出圈外的自己扯回去圈里参与他们的内斗,这样搞来搞去自己得被炮灰多少回才完事啊,草·林意握握拳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转过头对着芳菲的美颜说:“其实,这还真是一场误会来的,之前朱老板不是嚷嚷着银刀猎人班纳专卖假冒伪劣产品吗,还说过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他,我以为那份是消费者协会寄过来的消费者调查表,就全部在差评上打了勾了。”
芳菲嘴角抽了几下,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额呵呵,那份报告最上端就写着年终评级报告这六个大字,跟消费者调查表一点都扯不上关系吧,你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连这几个汉字也看错别坑姐。”
“呵呵呵”林意堆出一脸傻笑说:“当时是一边干活一边填的嘛,填得急,都没仔细看内容,而且我这人手贱,平时在某宝上购物习惯差评,习惯了,不好意思,呵呵呵。”
芳菲眯着眼盯了林意足足一分钟,见林意仍面不改色,便收回搭在林意肩上的手,变回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那好吧,下不为例·”然后自己率先走在前面。
林意旁边的珍子见芳菲不再追究此事,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林意看见她那个样子翻了一下白眼:姐,你这不淡定憋不住事的性格,怎么在职场上混啊·                    ·☆、第五十三章·刚推开办公厅的大门,林意就被扑上来的阿渊抱了个满怀,阿渊大叫着说:“阿意,我想死你了,你去了那么久,都一千年了,你不会连我是谁都忘了吧不要不要啊”·被勒得透不过气的林意翻着白眼大叫到:“知道知道,我知道你是阿渊,快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突然,林意被勒的肩膀一松,新鲜空气涌入林意的气道,与此同时,阿渊的身体飞了出去,“哎呀”一声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薛定谔取阿渊代之站在林意前面,他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后抛掷物品的姿势,上下打量了林意一番后,薛定谔用无波无澜的声音说:“外聘的,你还好吧”·“嗯,我很好。”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对上这酷酷的小孩,林意还是有点怕怕的,哪敢说不太好啊·薛定谔点点头说:“那很好·”他继而转过头对芳菲说:“路上没遇上什么奇怪的人吧”·芳菲懒洋洋地说:“没有,你担心太多了,小孩家家的老皱眉头,小心变成小老头。”
薛定谔“嗯”了一声,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林意看看薛定谔,再看看芳菲,明显觉得现场气氛有点儿不对劲,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那个,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发生大事啦。”
从地上跳起来的阿渊举着报纸屁颠屁颠地跑回来,说:“看,又上头条啦”·“又谁上头条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啊”林意一边咕哝着,一边夺过报纸打开第一页,看见首页上端写着一行大字,“鬼怪界退休高级鬼差昨日在家中豪宅暴毙,被人吊在豪宅窗户外,浑身多处鞭伤,死状惨烈,警方正在严密调查。”
“这”林意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说:“这关我们什么事难道你们说的不是这篇”林意顺手把报纸往下页翻去,薛定谔伸出一只手压在首页上,把已经翻过去的报纸页翻回来,说:“就是这页,我们说的就是这件事,警方内部消息,这个鬼差就是当年抓住蜉蝣精的那群鬼差的头,当年阎王只是下达命令说要严查是谁篡改了生死簿,但没指名说是谁,毕竟还没调查过嘛,但这个鬼差领命后第一个查到了蜉蝣精可疑,便把蜉蝣精抓了回去严刑拷打,据说,栓住一只脚把人吊在窗户上鞭刑是千年前很流行的一种逼供方式,当然,这种残酷的刑罚方式现在已经取消了,毕竟现在也算是法治社会了,不过蜉蝣精此举是在告诉其他人,当年他是被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
当年这案是大案,上头很重视说要尽早有结果,蜉蝣精被抓不久后就招供了,不过当年只留了一份画押的招供文书,具体是怎么招供或者逼招的已经无从查起,这个鬼差凭借着蜉蝣精这案破案有功且破案速度快被升迁了,后来便官途顺畅,再后来出了大闹天宫这事,天庭和鬼界都人仰马翻的,谁还会记得这案,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芳菲接着薛定谔的话说:“虽然没证据说是蜉蝣精干的,但这鬼差道行也不低,能伤得了他且故意用古代逼供这种方法杀人的人,我们想不出第二个·这件事的重点就是,蜉蝣精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会不会是我们,而且上回我明明清楚地看到诺里和朱老板已经把他打成重伤了,这家伙怎么也得躺个半年再出来蹦跶吧,结果才几个星期的事,他就来个手刃仇人博上头条了,这对手也实在太可怕了。
这已经是昨天的报纸了,这两天我们都人心惶惶的,外聘的,这两天你待在刑牢里也不一定是坏事,至起码安全·还有,这事暂时不要对外宣扬,毕竟是内部消息,警方的意思是怕引起公众恐慌。”
那首页报纸的正中印刷着一张凶案现场的照片,不知是不是鬼怪界的人都好斗血腥什么的,这么血淋淋的照片编辑怎么还会让它通过审核并发布呢,看着那豪宅漂亮的外墙上吊着一个身体骨骼扭曲的人,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横七竖八的鞭痕,一阵寒意便从林意的脊背升起,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薛定谔说:“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警醒一点吧,没事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外聘的,你从今天开始,上下班都等等我,和我一起走回宿舍·”·“是啊是啊,我也会跟着阿意你的。”
阿渊在旁边插嘴道··林意说:“哦,好的,麻烦你们了·”一回来就接到这么沉重的消息,刚被刑满释放出来的好心情全都被吓跑了,林意只能奄奄的回到座位工作,唯一值得他小小高兴一把的事情就是,这回他的桌面很干净,没有了垒成一栋栋的文件,很好,熊兔变乖乖小白兔了。
“叩叩叩,叩叩叩·”一只指骨分明的手礼貌地敲在了人鱼公馆的大门上,正准备出门的丽娜喊了声:“来啦·”然后拉开了公馆的大门,只见一个三面人站在门外,他一只手还保持着叩门的动作,那三面人头上并列着三张人脸,一张在正中间,另外两张脸一左一右像贴在脑门上似的,这使他的脑袋上形成了270度的广角脸,他每张脸上都有一只大大的眼睛,那眼睛几乎占据了每张脸二分之一的面积。
当门打开的一刹那,丽娜下意识的举起一只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很不淑女的叫到:“次奥,是谁啊,长这么丑,就别出来吓人啦”·三面人头上那三只无神的眼睛毫无规律地各自转了一圈,说:“你好,我是运达快递的快递员,来给诺里先生送快递的,请问诺里先生在吗”·一听到涉及诺里的事,丽娜马上回过神来,放下遮眼的手说:“给王的快递你交给我吧,我会亲手转交给王的。”
“好·”三面人从怀里拿出一封薄薄的信件,说:“请你务必要把信件交到诺里先生手上,这是加急的重要信件·”·“知道了。”
丽娜接过信件签好回执,再把回执交回给三面人,然而三面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向丽娜摊开手掌,看见丽娜没有反应过来,三面人手掌上的五根手指向着丽娜往自己的方向招了招,丽娜反应过来,掏出一千元放在三面人手上,说:“喏,小费,寄信人还捎了什么话,说吧。”
三面人收好钱,对丽娜说:“林意先生说,请诺里先生务必抽空和他见上一面,无论多久,林意先生都会在他们当初相见的老地方等他,林意先生的心意都写在信上了,诺里先生看了便会明白。”
没头没脑的一段话,丽娜却嗅出了其中异样的味道,她问:“谁是林意他和王是什么关系我竟不知王在鬼怪界有如此亲密的朋友。”
三面人礼貌地一鞠躬,说:“抱歉,客人的隐私我不便多说,请小姐原谅·”·“哼”丽娜从包包里拿出五千元拍在三面人手上,语气阴沉地说:“快说别拿乔。”
·三面人收好钱,说:“林意先生是鬼怪出入境办公厅的临时员工,我在报纸上看过新闻,知道他曾救过小姐你一命,他还是鬼怪界唯一的人类。”
“人类”丽娜立刻抓住那个敏感的词语,“鬼怪界唯一的人类”、“人鱼传说”、“王看中的伴侣”等词语涌入丽娜脑海,电光火石之间,这些东西瞬间组合出一个故事,丽娜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说:“还有呢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说清楚点”·然而三面人摇摇头,转身准备走了,丽娜一见立刻也急了,上前双手抓住三面人的手臂说:“你说啊不说不许走我可以加你钱,给你很多的小费,你快说”·三面人转过身说:“小姐,我只是一个送快递的,你指望我能知道什么呢,你还是让我走吧,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说完,三面人甩开丽娜抓他手臂的手,走远了··灵异神怪·看着三面人离去的背影,丽娜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连带着脑袋也变得空空的,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突然,丽娜像发疯似的狂躁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抖开来看,只见信上用工整的字体写着“Dear诺里,我突然想你了,以前你在我身旁的时候,我嫌弃你,样样事情和你拧着干,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才知道你对我的好,我觉得心里被挖空了一大块似的,好难受,翠花说这就是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我只是想见上你一面,除了感谢你对我三番四次的出手相救,说声谢谢外,我还想对你说,我—爱—你。
Yours,林意·”·“骗子骗子假的骗人的”丽娜双手攥着信件撕了个稀巴烂,然后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这还不解恨,丽娜双脚不停地往信上踩踩踩,一顿发泄后,丽娜对着空气恶狠狠地说:“敢跟我丽娜抢男人我要揭了你的皮,毁了你的容看你拿什么和我抢”说着,丽娜一只手五指成爪扣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再狠狠地往下抓,她那白皙嫩滑的手背皮肤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血不断地从伤口里往外冒,然而丽娜似乎从这痛楚中忘记了悲伤并取得了快意,“林意林意没想到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瞧”                    ··☆、第五十四章·越到过年的那几天,办公厅就越显冷清了,到了年三十那一天,办公厅基本上就空荡荡的,处于大白天就可以直接做卫生值日,一到点立马关门下班那种。
翠花和珍子坐在后台嗑瓜子聊天,薛定谔和芳菲也不知所踪,只留下林意一人坚守着前台,正在百无聊赖之际,林意突然觉得肩膀一沉,转头便看见珍子隔着发帘若隐若现的和蔼笑容,她笑着说:“外聘的,今晚大年三十夜,我们都去逛花街,转转运讨个好意头嘛,你要不要一起啊”·“呃~”一番犹豫后,林意说:“你们去吧,记得玩得开心点,我就不去了,我那一出门就讨打的身体属性,实在还是避着这热闹的场景才好。”
翠花此时凑过来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跟着大部队出门逛花街·今年年终奖没了,大家都只能过个穷年,所以薛定谔和芳菲都会出门逛花街的,穷开心嘛,但所有人都出门了,宿舍反而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了,万一真的有歹人闯进宿舍,你还能指望那只老掉牙的,行路打倒退,又肥又臃肿的镇门兽救你吗”·珍子附和说:“对啊对啊,如果你和我们一起逛花街的话,我和薛定谔都会护着你的,如果闹起来了,薛定谔在前面开打拖住敌人,我带着你跑路,我开溜技术一流,跑得可快呢。”
林意:“......”你的开溜技术我见识过,的确值得信赖··就这样,林意被猪队友挟持上了逛花街大军中,说大军还真一点都不为过,年三十晚上的花街人头涌涌,热闹非常,古色古香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各色造型的花灯和彩条,各种食物的香味从四面八方传来,小贩在路边吆喝着,混杂着楼宇里传出来的丝丝高雅琴音,还真别有一番风味,虽然不能挤到旁边去近看花灯或者买些小玩意,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林意一行人基本上都是被后面的人推着走的,但能看到这年味浓厚的花街,林意表示很满意,当然,最重要的是有安全感,林意的左手边是薛定谔,右手边是珍子和翠花,后边跟着阿渊,这出行的排场让林意觉得自己像黑社会的大佬出门收保护费,左右前后全是小弟护航,要有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珍子用手肘捅捅林意的手臂说:“外聘的,我没说错吧,这花街多热闹多繁华啊”·林意:“嗯,这让我想起人界里的花街,人们都爱把花街往古代风格里装扮,门口立个大牌坊,搭个花楼,竖几个高高的仙女模型等,不过总装不出这么浓厚的年味,呵呵,可能是现代人活得太累了,连装高兴都懒了,毕竟平时天天上班,难得有个七天的节日就天天吃饭睡觉上上网,连逛街都省了。
是了,翠花怎么不见了,她去哪啦”·珍子说:“哦,那家伙在花街入口的大牌坊旁边石化了,她说来逛花街的不是情侣成双成对,就是拖家带口幸福家庭,她老公儿子都不在身旁,看着扎眼,就不进来了。”
林意囧:看来单身狗对情侣和幸福家庭毫无免疫力,在多重打击下宁愿石化封闭自我也不愿意快乐玩耍了,算了,人艰不拆,不过,对同事必要的关心还是要的。“珍子,不是说好的这段日子里谁都不要落单的吗,我们就这样留下翠花一人在入口处好吗”·珍子摆摆手说:“没事,翠花石化后刀枪不入,耐打得很,何况大门口那么多人,谁会光明正大地对她动手。”
“哦”林意说着不经意地转身看了一眼:“次奥,阿渊呢怎么也跟着消失了,你们不要告诉我情侣和幸福家庭在对阿渊这只单身狗造成了2000点的伤害后,他化作一朵花把自己种在入口的大牌坊旁边。”
薛定谔双手插裤袋酷酷地说:“不知道·”·珍子双手一摊,也表示没留意这家伙,看见林意着急地左顾右盼后,说:“外聘的,你担心那花妖干嘛,他都是只在鬼怪界生存千年的老妖怪了,法力高强,你还怕他吃亏不成,大家难得一起出来逛街,你就放松一下嘛,整天紧张兮兮的你不累吗蜉蝣精他自己也要过年的嘛。”
林意翻了个白眼,突然薛定谔伸出手往前方路旁的树下一指,说:“我看到他了,在那儿·”林意顺着薛定谔手指处望去,果然看到阿渊呆呆地站在树下,林意用力拨拉开前方的人,冲到阿渊面前就是一顿臭骂:“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开了,你知道我多么担心你吗长这么大怎么没点儿责任感,说走就走,吓死我啦,你倒是说句话啊”·阿渊抬起头,眼神呆呆地看着林意说:“阿意,我又看到仁壕了。”
“嘎”·三十秒的沉默··林意冷哼一声说:“她这回又跟你说什么了”林意叉着腰,学着仁壕的歇斯底里说:“我吸烟,我喝酒,我纹身,我嫖男人,但我是个好女孩。”
“又或者说”换上一副哀怨的表情,林意继续模仿“阿渊,我那天也是被逼的,是我爸爸逼我的,我也没办法,我知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弥补。”
林意双手抓住阿渊的肩膀使劲摇着说:“醒醒吧阿渊,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心软,那小婊砸装一下认错你就听她洗脑,你忘了她把你害得有多惨了吗我们为此到现在还欠着诺里一大笔钱,我天天都在愁着怎么还钱呢我跟你说,你若再和她有瓜葛,我们兄弟都没得做你记住我说的话”·林意气哼哼的说完,一转身却发现仁壕就站在他的身后,林意当场囧住了,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了耶。·那天的仁壕梳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画着淡淡的精致妆容,身上没戴一件饰物,连平时那闪亮亮的耳钉也摘下了,卸下浓妆的仁壕其实还是蛮清秀的,平日里刁蛮泼辣的她此时一脸平静,无悲无喜地站在树下,站在林意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和阿渊,这样的仁壕让林意觉得很陌生,很不习惯,但下一秒,林意就摆脱了被当场抓包的心理阴影:我说的是大实话,还用得着怕她么,哼·“让开”林意故意用肩膀撞开仁壕,扯着阿渊走了回去,仁壕并没有生气发飙,也没有上前阻拦,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回到薛定谔身边时,林意立马神气了,继续数落阿渊:“阿渊,你再和仁壕来往就是犯贱,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现在跟我保证,你已经和她断干净了,否则别再跟着我。”
阿渊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我真的和她没关系了,我再也不会和她来往,我说到做到,不骗你·”·林意哼了一声说:“那还差不多·”                    ··☆、第五十五章·因为阿渊的这段小插曲,一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接下来的路程众人都默不作声地走着,或假装看花灯,或低头想自己的心事。
走在前方的薛定谔突然刹住脚步,后面低着头心事重重跟着他的林意一不留神撞了上去,一个趔趄差点被绊倒,幸好及时拉住旁边的珍子,林意才避免了当街来个狗啃屎··林意不满地说:“薛定谔,干嘛突然停下来,差点摔死我了。”
薛定谔冷冷地说:“闭嘴”·林意:“嘎”·薛定谔:“闭嘴我听到猫叫了。”
薛定谔的酷酷之处就是他经常说话简洁得很,一句话就一个命令的动词,没主谓宾,没头没尾的让你只能选择执行他说的动词,实在欠揍得很,但屈服于薛定谔淫威之下的林意还是乖乖地闭嘴了,然后侧耳倾听,果然,在喧嚣的大街上,一声声断断续续的猫咪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林意很用心地去分辨,但那声音实在太细了,怎么也分辨不清喵咪的具体位置。
“在这边”薛定谔一马当先拨拉开前方的人群冲到路边,其他人赶紧跟上,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放着一个小纸箱子,两只毛茸茸的三角耳朵露出了小箱子的边缘,时而向内扑闪地快速动一下,很是惹人喜爱,而小箱子的旁边是一个垃圾堆,又脏又臭,所以旁边并没有小贩在占道摆摊,这也是为什么小猫叫了半天也没人管它的原因。
薛定谔冲到箱子前面,小心翼翼地双手抄起箱内的小猫,那是一只巴掌大点的虎斑猫,看着像刚出生不久的样子,小小的一只在冬日的寒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毛发被各种脏水泥巴搞得扭结成一块一块的,但所有的落魄都不能掩盖那双如皓月般璀璨的双眸,它抬起那双圆圆的闪亮闪亮的眼睛看着面前抱它的人,朝着他虚弱地“喵喵”叫了两声,薛定谔那颗本已结成冰的心一瞬间被融化了,顾不上小猫身上的肮脏,薛定谔把小猫拥入怀里,和它分享自己的体温。
站在薛定谔身后的林意本来想开玩笑说“薛定谔你在抱猫啦,哈啊啊,薛定谔你怀里的猫不就是薛定谔的猫吗啊哈哈哈,你不会嗖的一下就消失了吧”但话到嘴边林意又捂住没说出来,因为他看到薛定谔的肩膀在颤抖,那是一种隐忍的颤抖,坚强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薛定谔在看到路边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时竟然会悲伤他在可怜小猫的身世还是可怜自己的身世·众人在薛定谔身旁沉默地站着,偏偏有个路过的老伯不合时宜地插话道:“哎呀小朋友,你干嘛抱那只野猫呢这种猫又脏又多病,被父母或主人遗弃后,性格还扭曲暴躁得很,你千万别抱回去养。”
站得离薛定谔最近的林意觉得自己清晰地看见薛定谔太阳穴处“突”的一下冒出个十字,偏偏那位老伯对薛定谔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毫无知觉,继续神补刀:“小朋友啊,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要多,我也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你的,这鬼怪界哪来的小野猫啊,若是人间刚出生就病死的或者被车撞死的还好,就怕是胎死母猫腹中的小胎猫,这便成为恶婴了,这种恶婴最是阴毒,我在前边摆摊卖花,眼看着这一整天下来路上人来人往的,硬是没一个敢抱这猫的,小朋友不要被这猫的萌外表给欺骗了。”
“突”又一声,林意又看见薛定谔的太阳穴边凸出了另一个十字,在薛定谔发作之前,林意果断拉开那位老伯,“谢啦老伯,我们知道怎么做的了,你还是快看着你的花摊吧,大年三十晚的生意最红火,别错过了。”
然后林意拉着薛定谔的胳膊说:“走啦,我们一边逛一边聊·”然后硬扯着薛定谔回归人流,走开两步后,林意又折回来抱起地上的小纸皮箱,匆匆跟上同伴。
经历了薛定谔抱猫的这段小插曲后,众人之间的气氛更冷了,林意心中感慨:就不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过个年,纯粹的逛个街么,摔·最后,还是珍子率先开口说:“薛定谔,你不是打算真的养这只猫吧,是,这小猫很可怜,我们买点吃的给它,弄件衣服裹着它就好了,你也知道的,办公厅不允许养任何宠物,后面跟着的花妖还是仗着自己贵族的身份撒泼打滚才割得门口一平方米的地儿,你不会天真的想朱老板会同意你养猫吧,与其看着它被扔垃圾桶,不如现在放了它,反正猫鬼又不会再死一次。”
·灵异神怪·“不要”薛定谔像个普通小孩那样冲着珍子赌气地说:“当年我不是被人捡了的话也早魂飞魄散了。”
珍子无奈地摇摇头说:“养宠物之前最重要的是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给宠物幸福的生活,你白天要上班,小猫不能留办公厅,那你打算把它养在哪里宿舍别忘了那只又老又肥的镇门兽自己,它自己没法出去捕猎,专吃宿舍里的小宠物,上回隔壁的养了只鸡当宠物,回来后就吃剩鸡屁股了,小孩子做事不能冲动,你这样不是在帮这只猫而是在害这只猫。”
“要你管”薛定谔红着眼睛冲着珍子大喊:“我说不要就不要”说完,他抱这小猫冲进前方的人流中,三两下便不见踪影。
“哎,薛定谔等等,等等”林意想拨拉开人流去追薛定谔,奈何没薛定谔那种天生神力和逼人的气势,拨不开前面的人,倒换来前面的人转身恶狠狠的对视:“挤什么挤没长眼看看人有那么多吗,还拼命地挤,作死啊你。”
林意囧,赶紧拉着珍子说:“我们快去追薛定谔吧,他是我们中最能打的,怎么丢下我们自己先跑了呢”·珍子努努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走了就走了呗,他跑那么快我们怎么追,背影都看不见了,你觉得我们还能从一群一米七八高的人海中轻易地寻找到一个个头一米三的小孩子吗”·林意泪,这场景好熟悉啊,哦,不就是西游记吗骑白马的珍子师傅把薛悟空气走了,沙僧林意一脸心痛地说:“师傅快去把大师兄追回来吧,取经路上妖怪众多,没了他我们怎么走啊”珍子师傅双手一合十,说:“那孽徒,追他做甚,由他去吧”·珍子一兔熊掌拍在呆滞状态中的林意肩上,说:“怕什么,今晚这么多人,我们只要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走偏僻路,就不会出事了,还有,赶紧扔了你手上那个破烂的小纸箱,那猫不会回来的了,你还拿着这箱子,活像个要饭的乞丐。”
“好吧·”林意无语望天,只能接受珍子的建议继续前行,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在走出没多远后,林意发现自己和珍子、阿渊被人流冲散了,就这样,自己变成了落单的一个人了。
林意望着夜空再次泪奔:就不该相信一个不靠谱的兔妖和一只整晚失魂落魄的花妖,现在还真是一个人了耶                    ··☆、第五十六章·林意觉得很无助很惊慌,他一头扎进人堆中,试图用人群的热闹来覆盖心中的孤单害怕,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额外的安全感,他在人群中打着转,惊恐地望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路人,路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神经失常的年轻人,然而,这一切在林意眼里都变成了路人们对着他咧嘴一笑,他们的嘴巴诡异的咧到了耳后根处,每一个人都笑得像蜉蝣精,但每一个人都长得不像蜉蝣精。
就在林意正要崩溃之际,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从林意身后伸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林意的肩膀,林意被吓得原地蹦起老高,扭头看清来人后,他一边拍着砰砰起伏的胸脯一边说:“吓死我了赫尔,怎么会是你”·赫尔好笑的说:“什么不会是我呢你怎么啦额头上全是冷汗,是不是被谁追杀了”·林意沮丧地说:“暂时没人追杀我,只是我和我的同伴都会走丢了,大年三十晚的,他们一个魂不守舍,一个发飙跑开,还有一个乐观豁达的啥都不在乎,唉,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又不认识路,连怎么走回去都成问题。”
赫尔笑笑说:“没事,你跟着我就行了·”·“好啊,谢谢你赫尔,你真是大好人·”林意立马跟紧了赫尔寸步不离,生怕一个眨眼赫尔就消失不见了。
赫尔很是享受这种被林意依赖的感觉,全程都笑眯眯的··林意说:“赫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你也是来逛花街的吗”·赫尔说:“不是,我正在花街上巡逻,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每年的年三十晚上,花街的人流量都会很大,为了保证群众安全,防止发生突发性的踩踏事件等,警察局都会派人轮流在花街各个片区巡逻,我刚好巡逻到这片区域了,后来就发现你了。”
“啊那我岂不是阻碍了你的工作了吗”林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没事”赫尔笑笑说:“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把你自己当作是我的手下,跟着我一起巡逻吧,反正我自己一个人是巡逻花街,带着你一起也是巡逻花街,没区别的。
何况你也是普通公民,也是我要保护的对象之一,你现在迷路了,我理应带你走出去的,你只要安心跟着我走就行了·”·“谢谢你,赫尔”林意说着展颜一笑,那笑容晃花了赫尔的眼,有那么一瞬间,赫尔以为那个人回来了,曾几何时,她也是昂着头灿烂地笑着说“谢谢你哦,不对,那是你该做的哦”,赫尔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林意的脸。
林意原地僵住了,因为这个场景是那么的熟悉,在穿星岛的迷雾阵中,赫尔也是那样眼神迷离地抚上自己的脸,嘴里呢喃着说:“阿青”··这种怪异的感觉让林意很难受,林意出声叫道:“赫尔。”
赫尔的手一顿,立即回过神来,他把手自然地垂下放回在身侧,说:“对不起,刚刚想帮你擦擦额头上的汗,越举了·”·“啊,我自己来就好。”
林意又是对着赫尔一笑,举起自己的袖子擦着脸上的冷汗·赫尔看着林意那憨样心里一笑:只要能守着你的笑容就好,无论世事变迁,这回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阿青。
赫尔一边走一边为林意解说街上的建筑和风俗表演等,这样一来,逛花街之旅就显得有趣多了··“看见前面围了一大堆人的广场了吗”赫尔说:“每年的大年三十晚上,天庭都会派一个表演团到鬼怪界表演节目助兴,目的在于拉近和鬼怪界平民的距离。
嗯,就是安抚和拉拢的意思,有点像你们人类古代,皇家派臣子出使塞外或者周边小国联谊的意思·”·林意走近一看,发现场上一群长相清秀可人的女孩子正在跳舞,那些女孩子面容姣好,可惜穿着很保守,除了脸蛋都没露出几块肉,连芊芊玉手都被长长的云水袖遮住,而且个个女孩都是太平公主,胸前平的可以打保龄球了,她们除了脸蛋,没有其他看头啊,但场下那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都很兴奋,那些雄性们尖叫着,似乎场上跳舞的是一群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美娇娘。
林意很不解,转头问:“赫尔,场上有什么让人惊艳的东西呀为什么这群人,哦,这群男人那么兴奋”·赫尔嗤笑着说:“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场上跳舞的女孩都是天庭的仙女,这等相貌的女孩子鬼怪界一抓一大堆,虽然没什么看头,但胜在365天里只有今天才能看到,仙女都是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所以他们个个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
一曲舞毕,场上的女孩子退了下去,两个穿着西装燕尾服,戴着高高的帽子,留着两撇小胡须,一副魔术师打扮的男人走上场来,场下顿时安静下来,两个魔术师摘下帽子深深一鞠躬,开口说:“谢谢各位来宾,各位观众前来观看天庭举办的鬼怪界跨年夜晚会表演。
本次表演旨在拉近鬼怪界和天庭的民众距离,保持两界之间的友好关系,所以特别增加了以下这个和群众互动的节目·大家可以把你们身上一些特别的、有趣的小物件抓在手上举起来,待会儿我数三声,然后你们当中的一个人就会被我的魔术抽中,你们手上的小玩意儿将会飞进我的帽子里,作为回赠,天庭将会给这位幸运儿送出一件属于天庭的纪念品,大家清楚规矩和玩法了吗清楚的话就开始准备了哦,天庭的物品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
来来来,大家准备好了吗一,二,三·”其中的一位魔术师挥舞着手上的魔术棒,一束白光从魔术棒的前端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地向场下的人群中荡漾开去。
就在魔术师刚喊完“三”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林意打了个寒颤,左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右手,旁边眼尖的赫尔大惊,挥手用力把林意的左手打下去,林意的左手被打的一阵麻痹,他不解地抬头看着赫尔,就在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啊啊”叫,接着是旁边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啊啊”尖叫。
路人甲:“啊见血了,见血了,大家快逃啊·"·路人乙:“啊这个家伙怎么回事裤裆上全都是血呀“·路人丙:“不会被爆菊了吧“·路人丁:“白痴,爆菊会血溅前面吗我看是被削了小jj吧嗯我知道了,这家伙刚才对着场上的仙女撸,手一直握着自己的小jj不放。”
路人戍:“不是吧对着搓衣板都能撸起来,大神呐·”·路人己:“大神现在也变太监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场上施法的魔术师被吓得手一抖,把装了jj的帽子扔地下了,另一个魔术师暴躁地一巴掌拍在施法术的魔术师后脑勺上,大骂道:“都说了你多少次了看清楚再拿看清楚再拿要控制好自己的法力,都练了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的毛躁连一个小法术都施不好。”
那个法术师一个劲的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个实习的散仙·这等法术还没练好,我也猜不到会出这等意外,真的很对不起”·台下众人囧,表演前还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说要增进天堂和鬼怪界的情感,结果还不够三分钟就自打嘴巴,自己爆出派来的魔术师还是个实习的,一年就这么一天了,天庭的神到底是多么的不重视鬼怪界,才能做出这等事啊�
 ず斩右换邮郑诹忠飧崭彰挥凶⒁獾剿拿姘朔接砍隽艘蝗壕欤切┚烨恐评巳海鲆惶跬ǖ琅艿缴苏叽Γ鹕嘶佳杆偎妥呔鸵健ぁず斩担�“我的下属会收拾这里的,这里血气重,我们还是向前走吧”然后拉着林意走开了。
                   ··☆、第五十七章·赫尔拉着林意一直往前走,然而林意还处在刚才一幕的震惊和迷茫中,最后林意忍不住开口问:“赫尔,天堂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我偶尔也听其他人提起过,但他们对天堂的描述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天堂啊”赫尔嗤笑了一声说:“那是一个充满条条框框、条文法规的世界,一群没有情感的人待在那里,他们压抑着心中的情感,而且害怕被其他人的感情纠葛所感染,自己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就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们封闭的不但是地域空间,还有人最基本的东西——情感,可是你想想,如果没有爱和恨,那人与人之间的相遇还有什么意思呢我倒是更喜欢这里,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因为在这里,你可以选择尽情的笑或者尽情的哭。
”·“噶”林意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这么久以来,他也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天堂的零零碎碎的介绍和评语,有羡慕向往的,有敬畏的,有含糊闪烁的,但像赫尔这种奇特的还是第一次听到。
赫尔看着林意纠结的样子,笑笑说:“你的小脑袋瓜还是不要想这么复杂的东西了,来,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真正的美女,是真正的本地美女哦这回的美女身材绝对跟脸蛋一样的美啊唔,过一会儿前面那栋酒楼上会有一位美女抛绣球,当然,美女抛绣球不是为了招亲,这只是商家的一个噱头,商家请一位美女在楼上抛绣球,被绣球砸中的幸运男儿会被美女邀请上楼共度晚餐,前面那酒楼可是鬼怪界最高档最贵的酒楼哦。
林意呀,说起来,你从没有请我吃过一顿晚餐,待会儿你去把绣球给我抢了,我们一起上去吃顿大餐,就当做你请我的·”·“呵呵呵”林意干笑着说:“这不现实吧你不是说,美女相陪进餐和最好的酒楼大餐的组合吗这么诱惑的东西一定很多人去疯抢的,像我这身板这力量,怎么抢绣球啊”·赫尔说:“这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帮你挤开所有的竞争者的,你只要把绣球从地上捡起来就行了。”
灵异神怪·“呵呵呵,我尽量吧”说着二人人已经来到了那一家酒楼下,那酒楼统共只有三层楼,大概十多米高的样子,古风木质建筑,非常的典雅气派,在最顶层楼中间临街的位置被打造出了一个空中花园似的舞台,舞台四周摆满了盛开的鲜花和一个个喜庆的大红灯笼,把舞台照得明亮明亮的。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一圈的人,他们个个都摩拳擦掌,把绣球视为囊中之物,并向楼上叫嚣着说:“美女,快出来,爷们饿了,好饿好饿,快让我吃了你,啊哈哈哈哈·”身边环绕着这一群粗犷的汉子,林意觉得抢绣球压力山大。
就在此时,顶楼的窗户“哗”的一声齐齐打开,一排排绚烂的烟花从顶楼十几个窗户中喷射而出,沿着十多米高的外墙飞溅而下,形成了一块烟火瀑布覆盖在大楼外面,一名身着翠绿色衣服的少女在烟花瀑布中飞越而出,立在顶楼正中央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那女子脸上遮着着翠绿色的薄纱丝巾,美丽的容颜在灯火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少女穿着古代的束腰长裙,她前襟却大大地敞开着,露出两个高高耸起的白球,柔弱无骨的腰枝加上两个晃人眼的半球,看得楼下的一众兽男眼都直了,此时,原本靡糜的丝竹之音己经停止了,换上了激昂的鼓点声,随着鼓声越来越急,少女的舞步也越踩越快,她把手上的云水袖用力往两边一甩,白色的长袖“唰”的展开,衬着那翻飞着的绿衣裙,少女如同一朵盛开在高山顶般的绿莲花,让人惊艳得无以复加,虽然身体在高速旋转着,但少女手上腰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一个压手一个踢腿甚至一个转腰,都给人极致的美感,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呐喊,她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她是真正的舞者,世界的精灵。
楼下的人都被这舞蹈震撼住了,忘记了发出低俗的叫喊,只能静静的仰望着翠衣女子的独舞··突然鼓点声一顿,翠衣女子几个舞步跨到顶楼的边缘,然后向上凌空一跃,她的衣裙在空中张扬着,画出一道绝美的弧线,然后便像一只绝望的凄厉的青鸟开始从十几米的高空中往下坠。
看见翠衣女子高速下坠的身体,众人终于从原先的惊艳沉迷中醒悟过来,纷纷往两旁快速躲闪,楼下方便迅速空出一大块空地,然而翠衣女子足尖轻点,竟在与地面剧烈碰撞的前一刻止住急速下落之势缓缓落地,那翻飞的拽地长裙慢慢地从空中飘舞着落下,贴在翠衣女子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翠衣女子静静地站在空地上,站在空地上唯一的没有因为她的坠楼而躲闪开的二人——林意和赫尔面前,她把左手伸到右耳根处摘下翠绿色纱巾,纱巾下是一块绝色的容颜,尖尖的瓜子脸,清纯不含杂质的眼神,动人的笑容,这都无一不诱惑着世间的男子,她往林意跟前平摊着手掌,五根手指依次往里收回,向林意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然后便如一只绿色的蝴蝶般开始围着林意翩翩起舞。
林意大囧:翠衣美人,我只是反应迟钝来不及逃开而已,不是你想的那般勇敢又无畏,你不用这么看得起我,围着我转啊ぁ·林意把身体往赫尔身后缩去,企图利用赫尔的身体作肉盾,躲开翠衣女子的强烈追求攻势,最好就能让翠衣女子注意到赫尔这个大帅哥的存在,从此转移目标,然而翠衣女子意志坚定,认定了林意便毫不动摇,一直紧紧地贴着林意的身体旋转起舞,他们三人就此形成了老鹰捉小鸡的阵势,翠衣女子是老鹰,林意是小鸡,赫尔是要保护小鸡的母鸡,可惜这只母鸡胳膊往外拐,他面色挪揄地笑着说:“怎么啦,这样的大美人也看不上眼,快答应人家,和她共度晚餐。”
然后赫尔贴着林意的耳根小声说:“饭后再打一炮,不爽白不爽·”·此时,旁边围观的人也发出各种起哄的声音,这样林意更囧了:说好的低调捡绣球的呢!怎么变成了高调求偶舞蹈大赛的主角了呢,我还是被跳舞求偶的那个呢摔!万一这围观的里面有我认识的人,我以后怎么面对啊摔!·林意紧张地扯着赫尔的衣袖说:“我们还是走吧,这大餐看着太厚料了,我们吃不起。”
“噗呲”赫尔赶紧捂着嘴,把笑声尽量掩在嘴里,但从他一耸一耸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掩盖得很辛苦··林意一跺脚,怒道:“你笑话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笑话我,我讨厌你”然后转身想自己一个人走开,但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万一自己一个人落单时遇到蜉蝣精怎么办,权衡下又跑回来想把赫尔一起扯走,然而翠衣少女看见林意转身离开便以为林意是真的要走了,她心一急便上前扯住林意的衣袖说:“别走,为什么不选我,是我做得不够好么难道你们人类不好这口么”翠衣少女语气娇嗔地说,这娇柔的声音令每一个男人都会酥了骨,可是赫尔听完这话后立马黑了脸,他一手打掉翠衣女子扯着林意衣服的手,拖着林意就往外走,翠衣女子下意识地想走向前挽留二人,赫尔却甩给她一个冰冷彻骨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满的是警告和厌恶,令翠衣女子止步不敢再向前纠缠。
“走吧,带你去下一个地方玩·”赫尔对着林意温和地说,这时他的表情和刚才对着翠衣女子时的表情判若两人·赫尔说完便带着林意走远了,留下哀伤的翠衣女子和一堆下巴掉了一地的观众。
赫尔和林意离开后,翠衣女子不甘地跺跺脚,身子一展便飞向空中,飞远了,众人大惊,乱糟糟地叫嚷道:“说好的绣球呢说好的美女呢说好的大餐呢老板你出来酒楼老板你给我们出来”突然,酒楼门口喜庆的锣鼓声响起,一群拿着乐器吹拉弹奏的乐师排成两排从酒楼门口鱼贯而出,走到酒楼外面立着继续演奏着新年时节常用的喜庆曲子,一位中年大叔在音乐声中走出二楼的走廊,对着下方拱手说:“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贵店一年一度的抛绣球抢新年头一顿大餐的活动,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让大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在本活动中抢到绣球的顾客,将有幸和我们的美女一起共进本酒楼新的一年来的第一顿大餐,即使没抢到绣球的顾客在今天来光顾本酒楼的,消费一律九折,还望各位能尽兴,谢谢,现在,抢绣球大赛正式开始”·酒楼老板话音刚落,那位一直站在老板身边,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的女子便把手中的绣球高高抛起砸向人群,一群雄性动物嗷叫着开始疯抢,每一个人都把刚才翠衣女子的事情抛诸脑后,一心抢绣球去了,可惜此时林意和赫尔已经走远了,看不到这一幕。
                   ··☆、第五十八章·赫尔带着林意继续向前走,很快,二人便来到一条河边,那河的河道很宽,但水流很缓,河面上漂浮着一朵朵大大小小的花灯,把宁静的河道映照得如星河般璀璨无比。
林意问:“今天又不是十五元宵,为什么在河上放那么多花灯是谁放的”·赫尔说:“鬼怪界有个传说,大年三十晚在这条河上放花灯,并在纸条上写下自己想对人间的亲人说的话,塞进花灯里,花灯就会载着纸条飘到人间,被花灯主人在人间的亲人捡到。
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你自己也在办公厅工作,知道鬼怪界和人间的通讯是不被允许的,所以这花灯也只能随着流水而去了,只不过,当人活到一个卑微的程度时,他们会屏蔽自己的智商,相信一些他们明明知道没可能的事情,他们才会觉得生活还有一丝光明,一丝期待,若明知道生活早已无望了却什么也不去做的话,心灵崩溃是迟早的事,所以,每年都会有一大堆家伙来这里放花灯,尤其是新死的却无法投胎或者不愿意投胎而滞留鬼怪界的新鬼。
鬼怪界的鬼怪大多戾气重,倒把男女情爱看得轻些,等到了元宵那天,就不一定看到满河花灯的景象了,要不,你也放一盏花灯吧,当凑热闹随大流嘛·”·听到赫尔说的话,林意倒是落寞了起来,说:“我倒也想放一盏花灯啊,可是我在人间都没有亲人了,花灯里的字条也不知道要写给谁收。”
“抱歉,我不该勾起你的伤心事·”赫尔话锋一转,说:“要不,我去放一盏吧,你等我一下,很快的·”说完,赫尔跑到河边卖花灯的小贩摊上,挑了一朵造型奇特的花灯回来,赫尔把一张纸条塞进花灯的花下后,把花灯递给林意说:“你来帮我放了它吧,就当你补偿刚才在酒楼下拒绝了美女而搞到我们错过一顿免费晚餐的损失。”
·“好”林意也不矫情,接过花灯把它放在水里,竹竿轻轻一推,花灯就飘飘荡荡地往河中心荡开去,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人群倒数的声音,“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同时,十几束亮光从地面上窜上空中,在空中啪的一声响,炸开了一朵朵灿烂的烟花,霎时,一朵朵颜色各异,绚烂之极的烟花争相在夜幕中开放,把原本漆黑的夜空照得通明,就在此时,赫尔突然出其不意地把林意拥在怀里,那是一个霸道的,深情的拥抱,赫尔把头枕在林意脖子上,双手紧紧地抱住林意的肩膀,似乎是想把林意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赫尔的拥抱来得太突然,林意僵在原地不知作何种反应好,足足三分钟后,赫尔放开怀里的林意,站直身后说:“新年快乐我可是新的一年里第一个拥抱你的人哦。”
“呃,那,谢谢·”说完,林意突然张开双臂给了赫尔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回轮到赫尔僵住了,但林意在抱住赫尔的肩膀后只是双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便分开了,说:“这是回礼,我给你的新年第一个拥抱。”
“噗”赫尔笑了,伸手刮刮林意的鼻尖,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前方不远处的横跨在河面的桥上传来了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成功地打断了林意和赫尔的对话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林意扭头一看,发现桥上吵架的女子正是今晚在酒楼下邀请他的翠衣女子,男的那个也好眼熟,林意歪头想了一会儿,才记起那男的是曾经帮诺里送过信的快递员,叫海归的,嗯,就是一只高大威猛的忍者神龟。
翠衣女子歇斯底里地对着海归喊:“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我那么爱你,为你苦等了几百年,换回来的就是你的铁石心肠吗”·相对于翠衣女子的激动,海归倒显得平静多了,他一脸茫然地说:“都不知道你在说啥,我们见过面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谈何来的刻骨铭心爱恨情仇”·翠衣女子更激动了:“你忘了你全忘了你忘了不代表这一切没发生过,你忘了不代表我对你的爱不存在,你怎能如此践踏我的真心”·海归下意识地伸手到背后摸摸自己的龟壳,说:“大姐,我自己长什么样子我自己很清楚,毕竟我每天都有照镜子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重口味爱上一只乌龟,但你别再纠缠我了,你爱我什么就直说,我改了就是了。”
翠衣女子哀怨地说:“你改不了的,如果真要硬改的话,那你只能去死了,因为我爱着你的一切,你的所有,你的全部·”·“噗”林意觉得有一群乌鸦在头顶“嘎嘎嘎”的飞过,听到这狗血的对白后,林意觉得今晚不吃宵夜也饱了:两位,你们是在演狗血肥皂八点档吗,究竟是你们走错片场还是我走错片场·然而,还没等林意施展完吐槽技能,翠衣女子一个扭身,“噗通”一声便从桥上掉下落入冬日里冰冷彻骨的河水中,本来聚集在河边看热闹的人群立马炸开了锅。
“有个美女被推下桥掉入河水里啦,是那只丑八怪乌龟推的·”·“是那个美女自己想殉情跳河的,丑八怪乌龟没推她,我看得真切啦,不过还是怪那只丑八怪乌龟,这么美好的女子他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拒绝,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哎呀,还磨叽个没完,你们两个大男人的快下去河里救人啦,这大冷天的小美人不被淹死也被冻死·”·此时,翠衣女子在河中扑腾了两下,竟有越沉越下的迹象,眼看快要香消玉殒了,林意拉着一动不动的赫尔的衣袖说:“你是警察,你快下去河里救人吧。”
赫尔嘴角扯出冰冷的笑容说:“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就不用救了,由她去吧,何况与公民为敌,破坏社会安定的人都是警察的敌人,没必要救”·“噶”·赫尔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太天真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我还真不希望你被这个世界的尔虞我诈污染了。”
然后他继续解释道:“我一开始便看出这个翠衣女子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只是会点花哨的小伎俩,例如飞天等,但都是些障眼法而已,不会对你构成什么大威胁,就放心想让你和她玩玩,尽尽兴,谁知她却能准确地说出你是人类这一事实,你忘了你身上有隐息玉么,除了大妖怪,寻常小妖是看不出你的真身的,像她那种小妖更不可能看出,除非她背后有人指使,这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接近你,怕只怕她背后的不是好人。”
灵异神怪·就在林意和赫尔说话的空隙间,热心的雄性路人已经把翠衣女子从冰冷的河水中救起来了,河水浸湿了她的衣裳,使她的衣裳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躯体上,她呜呜咽咽地干哭着,使路人对她的同情心一下子泛滥了,然而至始至终海归都只是抱着手臂在桥上看着翠衣女子自导自演的闹剧,最后,海归留下一句“本来就是人鱼,掉下水里还要路人救起,深海的水比这河水冷多了,你瑟瑟发抖个啥,真是不可理喻。”
然后,海归无视掉路人强烈谴责的目光扬长而去··“戏散了,走吧,我送你回宿舍·”说完,赫尔拉着林意开始往回走,此时已经过了凌晨12点,路上的行人已经散了很多,街道显得有点空荡冷清,道路两旁的小贩已经撤了不少,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两档还在叫卖,其中便有一个身形佝偻,脸上爬满皱纹的老伯,他有神无气地对着街道叫:“卖书啦,卖书啦,哎,那位小哥,行行好,买本书吧。”
“叫我”林意用手指着自己,对着老伯说··“对对,就是你·”老伯立马来了神气,说话也利索起来了“就是你小帅哥,行行好,买老伯一本书吧,这是最后一本了,卖完了我好回去和家人团聚过年,我若没卖完就回家的话,我老伴会不高兴的。”
“这是什么书”林意捡起地上的书随意翻开说··老伯说:“这是鬼怪百科大全,收录和介绍鬼怪界各种妖魔鬼怪和各路大神,是鬼怪界的儿童启蒙宝典,如果你家里有小朋友或者你身边有新死的刚来鬼怪界的鬼,就买来送给他吧,认识认识各种妖魔鬼怪,以后看见了,若估摸着打不赢就跑,实用得很。”
林意的眼睛叮的一下瞪圆了,真是天降及时雨,缺啥就送啥来,“哦,老伯,这书多少钱”·老伯说:“不贵,就一千块。”
·“噶”林意摸摸兜里的,平时客人给的小费存下来的九百块犯愁了,这种小摊一看就是连刷卡机都没有的,可是真的好喜欢这书啊,怎么办·老伯一看林意犹豫就急了,说:“小哥,这书我平时卖五千块的,见是最后一本才卖一千块的,你看,这书图文并茂,这是妖怪的图片,旁边是详细的文字说明,制做得多精良啊,一千块真心不贵。”
林意眉头纠结在一起,看着这么可怜的老伯,砍价的话真的说不出口啊,就在此时,赫尔掏出一千块钱递给老伯,拿过书塞进林意怀里,老伯得了钱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然后把小摊上的东西用布条一卷,一溜烟地走了。
林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要你破费真不好意思啊,赫尔·”·赫尔说:“没事,就当做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吧,其实是我想得不周到,我早就该给你买本儿童启蒙宝典,这样你就不会因为认不出独眼兽而把它留在办公厅,后面的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因此受蛋刑了,如果你觉得亏欠我的话,回去就好好的看书,认识好上面的妖怪,你以后好好的别再出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街头这边其乐融融,街尾那边,一位穿着白裙的女子把身体半隐在巷子里,正站在巷子的拐角处恶狠狠地盯着远处互动着的林意和赫尔二人,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伯从巷子里走到少女身后,他正是刚才卖书给林意的老伯,他谄媚地向着白裙女子说:“小姐,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做好了,那之前说好的报酬呢”然后老伯双手摊开合成碗状,递向白裙少女。
白裙少女把手握成拳头放在那老伯的双手之上,然后拳头慢慢地张开,一颗颗饱满晶莹,价值不菲的白珍珠从少女的拳头里“哒哒哒”地跌落在老伯手上,然后少女恶狠狠地说:“滚”这个滚字自然是对老伯说的,至始至终,少女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意二人,不曾看老伯一眼,然而得了七八粒大珍珠的老伯根本不在乎少女的傲慢,喜滋滋的从巷子里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浑身湿哒哒的翠衣少女从巷子内走到白衣少女身后跪下,说:“公主,双儿已经成功地拖住王派来监视我们的海归,并甩开了一众人鱼侍卫·”·“是么”白裙少女冷冷地说,突然转身一巴掌甩在翠衣少女脸上,翠衣少女被打得趴在地上,她一手捂着被打的脸,一边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前面的白裙女子,白裙女子面容狰狞地说:“人鱼素以貌美著称,本族出的哪一个不是俊男美女,我就是叫你勾引一个人类,好让王看清他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垃圾货,你竟连这都可以失手,幸好你后来真的拖住海归,给本公主腾出时间来布局下一个计划,要不然你就不配继续待在本公主身边,做本公主的贴身侍女了,我丽娜可不养废人的。”
双儿不停地在地面上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双儿知错了,谢公主原谅,双儿以后不敢再耽误公主的事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哼走吧。”
丽娜提起裙角绕过地上正在磕头的双儿,向后头的巷子走去··然而,在丽娜所站巷子对出街道对面的后两条巷子中,同样有一个人站在巷子的拐角处看着丽娜和林意两方的动静,那人的嘴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咧到耳根处,心情愉悦地说:“真是精彩的戏呢,我可算大开眼界了。”
在蜉蝣精站的巷子里,三面人抱着一只浑身炸毛的小奶猫走到蜉蝣精身后,说:“跟踪丽娜的人鱼侍卫已经被我捆起来了,那个傻双儿还以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领这么轻松的就摆脱了一众侍卫,不过那些侍卫怎么处理”·蜉蝣精吹了个口哨说:“能怎么办,凉拌呗,全都扔进河里,反正淹不死。”
说完,他伸手想摸摸三面人怀里的小奶猫的头,谁知那小奶猫凄厉的喵叫了声,脚一蹬,从三面人怀里跳下地面,因为距离相对于它娇小的身体来说太高了,小奶猫摔得在地面滚了一圈,脚蹬了两下站起来后立刻跑远了,三面人想去追,蜉蝣精说“不用追了,反正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由它去吧,还有,把那个抱猫的小孩给我一并扔河里了。”
说完,继续心情愉悦地看着前方走远地林意和赫尔二人·                    ··☆、第五十九章·“饿鬼”·“咔嘭,吧唧吧唧”·“饿鬼者,如杂心释,以从他求,其嘴过小而无法进食,其体因营养不均而致使肚子膨胀凸出,其种族数量众多而常成群出动,需避之。”
“咔嘭,咔吧咔吧”·“傲因,人形妖怪,舌头长且指甲尖利,喜吃人脑,但惧怕烧烫的大石头,因能被其杀死·”·“吧唧吧唧,咔吧咔吧”·“我说阿渊”盘腿坐在床上的林意忍无可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对着正对面坐在椅子上拿着苹果啃得欢的阿渊说:“阿渊,你没看见我正在读书吗,你能先不吃苹果吗,即使吃,你也能别吃得这么响吗,这样很影响别人读书的心情的。”
阿渊嘴里咬着苹果含糊地说:“读什么书,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咱们出去窜门兜点红包也好啊,在不济也躺床上睡觉觉,睡到饿醒为止,读什么书呢,你又没想着升职往上爬,这么拼命给脑袋充电干嘛”·看着对面那人的无赖样子,林意真想一书飞过去砸他一脸苹果屑,可是这书是年三十赫尔买给自己的鬼怪百科全书兼儿童启蒙宝典,珍贵着呢,不能扔。
林意深呼吸了两下,压下心中的邪恶冲动,试着和阿渊摆道理:“阿渊,你临渊一族都在山上,你大过年的不想回去让族人看见你的落魄样,让他们笑话你混得跟狗熊似的,这我能理解,但我理解你,你也该理解我啊,我跟这里的人又不熟,又没有亲戚,哪来的厚脸皮窜门伸手要红包啊,何况我看的书是鬼怪百科全书,上面介绍了上千种鬼怪,我学习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升职,是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傻逼地留下独眼兽这个祸害,这睡觉怎能跟保命相比,何况我难得的假期好好学习,你自个儿出去玩吧,你别再打搅我了好吗”·“咔嘭,吧唧吧唧,咔吧咔吧。”
“阿渊,你有听我说话的吗,放下你手中的苹果·”·“好”阿渊吞下嘴里最后一口苹果,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苹果汁,然后伸手一个漂亮的投篮动作,那个被吃得只剩中间苹果心的苹果便被阿渊抛出去,正中墙角边的垃圾桶,阿渊满意地瞟了一眼垃圾桶,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擦手说:“阿意啊,这认鬼怪跟学英语一样,注重的是实践应用而不是纸上谈兵,你那本书那么厚,估计得有上千页吧,你即使花上整个春节假期把它读完又怎样,过了一个月后我保准你什么都忘了,这有意义吗还不如我带你直接上街认人,我把你见到时该逃跑的妖怪逐一给你指出来好了。”
·林意囧:他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然一时无语反驳,可是我不是那种颓废的人,怎能接受像阿渊那种建议,估计上街后不久阿渊就忘掉我们上街的目的,拉着我各种逍�旎钊チ恕6裕荒茏鐾欠系娜耍嫖锷ブ荆∥乙眯菁俚氖奔洌煤醚疤焯煜蛏希 ち忠馑担�“认鬼怪这事不急,我先把书看完,以后工作中有的是机会和时间认,这就好比学英语,各种生活口语练习很重要,但我总得先认全26个字母,背完单词再练习实际应用吧。”
阿渊:“切,阿意你真是个无趣的人,好吧,你继续读书·”·“嗯,九尾妖狐,狐中王者,天生九尾,法力无边,若砍尽其九条尾巴,便能使其法力枯竭而死……”·半个小时后。
阿渊跑进来说:“阿意,阿意,你猜我刚刚出去遇到谁了,我看见薛定谔了,今天阳光灿烂,外面暖和的很,那小屁孩却裹了件军大棉衣出门,是从头裹到脚的那种,那样子滑稽极了,他还一边走一边打喷嚏,估计是得了重感冒,听说他昨天晚上被人捆成粽子扔到河里面了,幸好被一群同样被人扔进河里面的人鱼救了上岸,不过他病成那样子,不待在房间里养病还出什么门呢,哦,我听说是在找一只猫,那天晚上他被人从身后打晕了,再之后那小奶猫就不见了,好可怜哦,不过我和他打招呼他竟然不理我,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孩子。”
林意说:“薛定谔心情不好,他的猫不见了,他自己那么厉害却连被谁打晕都不知道,他已经够郁闷的了,你别去惹他啦”·又过了一个小时后。
阿渊把半个身子扑在林意床上,说:“阿意阿意,你知道我刚刚又发现了什么吗办公厅内朱老板种的那盘天心兰开花了,天心兰每100年才开一次花,每次开花维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花立马凋谢,便恢复之前那杂草的样子了,以前很多人不懂得怎样养天心兰,天心兰就开花时惊艳那么一段短暂的时间,之后便回归朴素的杂草样子,若错过了它的花期,那多可惜啊,我们快去看一下吧,那花已经开了大半个小时了,要看的话就得立马行动哦,哎呀,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朱老板好呢哎,算了,朱老板那么小气,让他在办公厅多割一块地给我都不行,大年初一的他刚放假结果天心兰就开花了,真是报应啊,就让他再多养100年的杂草好了。”
林意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芳菲拔了珍子的窝边草,原来这东西在珍子眼里就是窝边的杂草,在芳菲眼里就是珍贵的天心兰啊”·两个小时后。
阿渊从门外跑进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大喊:“阿意阿意,不得了了这回,翠花和镇门兽在大院的门口打起来了·翠花刚才石化成望夫石立在大院的正门口,那不知好歹的镇门兽竟然在翠花的脚背上尿尿了,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镇门兽以为翠花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竟然在她脚背上尿尿了,啊哈哈哈,他们两个打得可激烈了,我们快去看看吧”·林意说:“阿渊,老听你们提起镇门兽,可是我从来没看见过大院有养过兽物或者狗啊,镇门兽究竟是什么”·阿渊神色古怪的看了林意一眼,说:“你每天在大院进进出出的,难道没注意到大门口上贴着的门神么”·林意:“啊我有注意到啊,那是一只似牛非牛似狗非狗的怪物,我之前还奇怪呢,其他人的门神都贴关羽或者张飞,我还以为鬼怪界的习俗不一样,或者门上贴的是什么凶猛的年兽之类的。”
灵异神怪·阿渊说:“镇门兽就是大门口贴着的门神,本来它也是一张普通的纸,经年累月后就成精了,变成了一只能从纸上跳下来的怪兽,不过它平时还是变回门神的样子贴在门上,看护着这个大院的,只有当饿了或者想解决三急的时候,才从门上跳下来。”
林意:“……”·三个小时后··阿渊又兴冲冲地跑进来说:“阿意阿意,你猜我这回又发现了什么”·林意板着脸说:“阿渊,你够了,你每隔一段时间便跑进来打断我,这样我很难集中精神看书的。”
阿渊说:“可是我一遇到有趣的事情便很兴奋,想立刻找你分享啊”·林意说:“这样吧,你把你今天遇到的事情先写下来,今天晚上一并向我汇报吧,总之,现在请你出去,不要再打搅我看书了。”
阿渊垮着脸说:“阿意,你真无情,我不理你啦·”说完又冲出去了··“终于安静了,可是今天都没看几页书,还有那么多页要看,唉,急死人了。”
林意把身体往后面的大床一倒,手上翻开着的书往脸上一盖,摊着双手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大喊一声:“好烦啊”·然而,在林意看不见的角度,那书的书皮似乎获得了生命一般,缓缓地蠕动了一下。
                   ··☆、第六十章·春节的七天长假很快就过去了,这是一个特别的春节,不同的人对它有不同的的感悟,阿渊的春节是欢快跳脱,无忧无虑的,薛定谔的春节是焦虑搜寻的,朱老板的春节是痛心疾首的,因为他春节过后第一天上班便发现,原本那挺拔修长,顶着花蕾含苞待放的天心兰,如今变成了分叉着几片长长叶子的杂草样,至于林意的春节,唉不说了,多说都是泪,大家参考高三学生怎么过春节的吧,不小心被阿渊说中了,又不是搏升职,这么拼命干嘛呢·“初九就要上班,好痛苦啊”躺在床上的林意大喊一声,用脚踢开被子坐起身来,顺手捡起那本因为昨天晚上看书看得太累睡着前,顺手放在枕头边的鬼怪百科大全,并把它摆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当林意脚刚下地时,就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看到的事物都模模糊糊的,似乎样样东西都打着重影,林意心想,应该是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看书,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加上刚开春,天气变化反复,自己不小心着凉了吧·林意甩甩脑袋,继续往前走,当他汲着拖鞋才走出两步时,突然头一阵眩晕就往前倒,幸好他一手扶着旁边的桌子稳住身子,才避免了和冰凉的地面亲密接触,林意揉着太阳穴说:“如果能请病假就好了,呵呵,如果可惜只是如果”林意一边自嘲一边打开衣柜,翻出衣服穿上后就准备去办公厅报到了。
推开办公厅的大门,一声脆脆的“欢迎光临”在耳边响起,林意对着大门口桌面上那盘开得精神的花说:“早啊阿渊,新年快乐·”可是阿渊并没有继续搭理林意,若换作平时,阿渊已经扑过来对林意搂搂抱抱了但这点小事林意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继续往里面走,便看见薛定谔眼神呆滞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天花板,当林意走到薛定谔跟前时,薛定谔才把目光聚焦在林意身上说:“你好,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呢先生我们对外营业的办公时间还没到,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办理的话,请你在外面稍等一个钟头,嗯,吃个早餐再回来就差不多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林意把手放在薛定谔的脸前摇了摇,说:“傻了吧你,薛定谔,你的猫找到了吗别太伤心,我是林意呀”·薛定谔狐疑的看了林意足足五分钟,然后不确定的开口再次询问:“你是外聘的”·一分钟后,林意被人强行按在椅子上,薛定谔、芳菲、珍子、朱老板几个人居高临下地站着把林意团团围住,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样子。
林意结巴着说:“你们,你们怎么啦亦或者说,是我怎么啦哎呀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动手千万别打脸·”·珍子说:“好丑,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然后抬起她那洁白的长衣袖,在林意脸上用力擦了擦,说:“不是粘上去的,擦不掉,应该是从里面长出来的·”·朱老板更不客气地用他肥胖的身子挤上来,双手扯着林意下巴的皮肤发力就往上提拉,林意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啊不要疼死啊放手快放手”朱老板放开他剥人皮的手,说:“是真人皮,而且是一整块的皮肤,并没有别的东西附上去,或者被其他人贴了假皮面具。”
“不会是化妆品过敏吧”芳菲托着下巴说:“搞成这样子也算是毁容了,还毁得这么彻底,这化妆品得多劣质啊”·林意在心里诽谤:你才劣质啊不对,我都不用化妆品的,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化妆品啊摔·林意的白眼刚翻上去还没来得及翻下来,芳菲的下一句话就把林意打得瞬间石化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外聘的身上沾染了死亡的气息,是从他的脸上散发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林意牙齿打着颤说:“芳菲你说什么我究竟怎么了你们能不能说句准话,不要在这里给我玩猜猜猜呀”·薛定谔侧着头说:“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布满了一粒粒的黑斑吗像尸斑,整张脸都不堪入目了,难以让人直视啊。”
林意说:“啊,我不知道啊,我脸上怎会长那些东西我今天一早起来,就觉得很不舒服,视力模模糊糊的,看到的很多东西都打着重影,我以为我是感冒了,所以也没注意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了。”
芳菲挠着下巴推理道:“外聘的肯定是沾染了邪物,他说他一早起来就觉得不舒服了,所以那些邪物应该是在宿舍里沾染上的·”·薛定谔说:“不可能吧,我们的公职人员集体宿舍里住着那么多高手,那邪物怎么能够独自爬得进去而不被发现呢我觉得宿舍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芳菲说:“这不一定哦,邪物当然不能自己爬进去,但如果是外聘的主动带它回去的话,就能绕过多重监视了,不管怎么说,去搜一下外聘的宿舍,就能知道这邪物的真身了,总好过我们浪费时间在这里猜一大堆都没个准头,也不好对症下药啊。”
十分钟后,朱老板把一本书“啪”的一声摔在林意的桌前,说:“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林意眯着眼睛凑近看,用他模糊的,仅剩的那点儿不好使的眼神辨认出,那本便是整个春节自己天天看的鬼怪百科大全,说:“这本书是我年三十晚上在花街的地摊上买的,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朱老板没好气的说:“这本书没问题,但书的封面有问题,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听说过画皮鬼吗那是被三界所最不耻的鬼,住在地狱的最底层或者鬼怪界最阴暗的位置,因为他们是一群无耻的,被所有人唾弃的鬼,他们每隔半年便要更换一次皮,他们的皮或偷或抢或借,或者直接去墓地里剥新死的人的皮,或者哄骗愚蠢的世人,答应帮他们完成什么心愿,事后让被仇恨或者贪念所蒙蔽的人亲手奉上自己的皮,但新剥的皮不能直接上身,画皮鬼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把皮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披上,过半年再去骗下一家的皮,如此循环往复,你这本书的封皮就是用画皮鬼披了半年后脱下来的,快要腐烂的人皮做的,这皮集死者的怨气和画皮鬼的戾气,变成了无意识的只会像画皮鬼那样侵略下家的邪物,刚好你脸上的也是人皮,两种皮肤质地相同,它就轻易附在你脸上融为一体了,我刚才还因此没看出来,以为是同一块人皮。”
听过人皮灯笼,还没听说过人皮书,想着这些天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拿着那本书,林意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朱老板似乎嫌对林意的打击还不够,继续补充说:“你说你早上起来头晕,到现在还视力模糊,这说明了那张人皮不仅仅满足于你的脸,它想要侵占你整个脑袋,控制你整个人,等你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东西了,你的脑袋就该属于它了,你也将不再是你了。”
“那,那”林意带着哭腔问:“那我将变成什么啊”·朱老板说:“这块人皮并没有产生意识,它对你的侵略只是出于本能的,受它所沾染的怨气和戾气驱使地,所以即使它占有了你的躯体,你也只会如行尸走肉般生活,只会本能地找吃找喝,嗯,像你们人类说的丧尸吧。”
瞟了林意的脸一眼,朱老板补充道:“还是个长得很丑的丧尸·”·林意耷拉着脑袋,已经提不起任何吐槽朱老板话里语病的欲望了,朱老板倒拍拍林意的肩膀说:“这事不怪你,看你的样子,那人皮应该是这两天才变质的,之前还是在保质期内的普通人皮,所以你年三十买回来的时候它还是块普通的不具备魔性的人皮,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即便我当时在场也说不定会看走眼,何况你该庆幸,放了八天长假,今天你刚好回来上班,要不然再晚两天的话,你就等着画皮鬼过来收走你的皮吧。”
林意抬起头,很艰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这病有得治吗”·朱老板的手从额前的头发一直撸到后脑勺处,他一边拍着天灵盖一边踱步说:“让我想一想,让我好好地想想。”
踱了两步他停下来,转过身对着林意郑重的说:“我想不起来让我回去查查古书典籍吧不过你要顶住,别在我查到之前先挂了。”
“那我究竟还有多少天的生命啊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数,让我有心理准备啊你刚刚不是说‘在晚两天的话就等着画皮鬼过来收走你的皮吧’,这是不是预示着我就只剩两天的时间了,这两天内你一定能找出解决的方法吗”·朱老板别过脑袋,眼神躲闪地说:“我刚才就随便说说而已,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心上,给我点时间,毕竟人皮与人皮的相融度太高了,这分离术有点难度,不过我们不会就此放弃你的啦”·芳菲悲悯地看了林意一眼,说:“这几天你不用来上班了,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尽量保持心情愉快,规律饮食,我会开点药让你觉得舒服点的。”
放了八天假,第九天刚起床的林意还想,如果能继续放假就好了,结果不到一个钟头,林意就躺在宿舍的床上,以另一种奇特的方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凌乱中的林意内心咆哮着:苍天啊,你耍我呢                    ··☆、第六十一章·“为什么我这么倒霉”这已经是林意躺在床上第888次自己问自己了。
看着林意这个目光呆滞自暴自弃的样子,阿渊很是心疼,他扑过来趴在床上说:“阿意你要振作一点啊办公厅那群凉薄的人都没放弃你,你千万不要自己先放弃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总会想出办法来救你的。”
林意烦躁地推开阿渊,大喊:“我不要再躺在这里了,再躺着的话我就真的要死了,我不要在这里等死,不行,我要去上班,我要去上班”说完,林意坐起身来就要下床,阿渊连忙按着林意说:“上什么班呢你平时不是很讨厌上班的吗天天坐在同一个地方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多枯燥啊,现在不用上班了,不是挺好的吗你不要再闹脾气了,回到床上好好的躺着,芳菲说了,你要尽量保持心情愉快饮食规律,多睡觉多休息,病才会好起来。”
“好不了了”林意惨笑了两声,说:“在人间,医生对着那些患了绝症,无药可医的人都会说,你要好好休息,尽量保持心情愉快饮食规律,那是因为,医生已经没什么可以嘱咐那些病人了的。”
“啊这样子啊·”阿渊瞪大双眼,说:“你们人类的医生和患者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奇葩的暗语那不就表示,只要医生对病人说了这句话,就暗示病人无药可救了等着挂呀啊呸,不对,你肯定在骗我,芳菲的话就是字面的意思,她叫你好好休息,你就得好好休息,不许乱动现在我说了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也要待自己好好的,如果你真的挂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灵异神怪·正在双方争执不下时,薛定谔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大包草药,递给阿渊说:“这是芳菲吩咐我抓的药,已经分开了三份,你每次熬一包,分早午晚给外聘的喝,千万不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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