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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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下)(2)
·“我有什么时候不是在度假吗让我……”他本来想说考虑两天,但是又想,这么说,倒像是他不服气耍性子一样,而且,陈休渊的担心,从来都不会是普通人的神经过敏。
他躲避,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好吧,我也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旅游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过两天就过去·”·“别让狗狗们离开你。”
两人商定了相聚的城市,毕竟赵恣文动身的时候,陈休渊八成已经开始执行任务·而就算陈休渊向洛昶林要求,但不是在任何事上,他的特权都能通行无阻的。
非常可能的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个人都不能碰面·毕竟赵恣文的级别还够不上参与这种大案,而陈休渊在任务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会处于严密的保护之中,在物理上与外界完全隔离了。
但毕竟距离近了,陈休渊可以随时感应着赵恣文,有什么事都能及时上手·而只是安排两天,应该也不会出事吧·和赵恣文联系的第二天,陈休渊就和洛昶林踏上了南去的飞机,而这样也就是说,除非赵恣文也过来,否则,天渡就已经超出陈休渊的感应范围之内了……·坐飞机的次数多了,比起头一次的时候,陈休渊已经适应的多了,总之是不会被人从飞机上抬下来了。
而是略微有点脚步虚浮的和其他人下了飞机,坐上当地同事安排的车辆,陈休渊的这次行动也是属于机密·虽然与当地缉毒部门配合,却没进省厅的大门,而是直接一头扎进了某军区。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外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内里还是和之前一样,把有关人员拉来,有关资料运来·而陈休渊提供的资料,能写的写出来,不能写的直接穿给分派给他的相关人员,但他自己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安排给他的一个军属小院。
有囚犯用黑头罩罩着头,手铐脚镣齐全的压进小院里·陈休渊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隔着特殊玻璃一坐,录像机一开,该说的不该说的,说了的没说的,就全都从他的嘴巴里吐露了出来。
来人是亡命之徒,原本就是死刑了,但是还有老婆孩子,全交代了,那老婆孩子即便不会丧命异处,但下半辈子也要在穷苦和胆战心惊中挣扎·还不如一肩扛了,至少老婆孩子吃穿不愁。
听起来倒是豪气,颇有点武侠小说里的侠客风范,且又是顾家的好男人·但除了少数人之外,正常人只要知道他的避讳会使得不知多少毒枭继续在外嚣张,贩毒·那就没人不想咒他死全家的,谁让毒品这东西,一祸害就是祸害了别人一家子。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畏生死的硬汉,不过是失神了几分钟,回过神来,眼前的电视上放着的就是他坦白交代的画面了·鬼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又惊又怕的结果却也只能点头认了继续合作,只希望该抓的都抓住了,国家也能确实保证保护他家人平安,否则……那真是要死无全尸了。
就是这样一个个类似的嘴硬家伙,被军车押过来,又押回去·而当地的缉毒科听说国安上边派了人,却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也没接到通知要怎么接待人家,莫名其妙又欣喜若狂的收获了无数崭新证据与线索。
陈休渊忙的脚不沾地,一晃三天时间过去,看起来一切都是顺利发展,陈休渊却皱紧了眉——赵恣文,还没过来……· ·87、087陷阱 ...·“我给他的护身符竟然轻易给了别人(另一种字体)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
——《我的日进》”·陈休渊现在所在的地方,普通人别说是进来,就是联系也不行·但是之前,他和洛昶林已经说好了,外边安排了接送,以及之后送信的人,也就是说,不可能人来了一点信都没有。
“洛神棍,BOSS来了吗”这天下午,工作告一段落,陈休渊忍不住开口问了··“小陈,你不用这么急吧·”洛神棍有点猥琐的朝着陈休渊挤挤眼,“我知道你这是一个多月都没……可这现在和你与老大约定的才过了一个白天的时间。
老大在天渡那边可能随便遇上点什么事,这一天就过去了,别这么急不可耐~”·“……”陈休渊抿紧了嘴唇,他要的答案洛昶林已经告诉他了——赵恣文没来,外边等他的人,半点消息也没有。
这情况,不对劲·即便是三天前,赵恣文答应他安排好了那边就过来,陈休渊也只是略略放心·更准确的说是理智上放下,但是精神上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危险。
而此刻,陈休渊很不希望,赵恣文确实是出事了·“我今天有点累,不吃饭了·除非是BOSS的事情,否则明天早晨之前,不要叫我·”忧心忡忡的赵恣文,转过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小陈,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吧,还是……”洛昶林想劝陈休渊,但是陈休渊却已经没了影子,而同时,洛昶林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陈休渊不是无事生非的人,难道……家老大真的出了什么事·这里到天渡实在是太远了,超出了他的极限距离几乎三分之二。
但是,超出了他要也要去看看·陈休渊进到了自己的卧室,并不是立刻有什么动作,而是从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开始脱衣服,一路脱到了卧室的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站在莲蓬头下边,就开了凉水猛冲··虽然南方的气候比北方温暖,但是现在也是十一月的天气了,一开始水管里的水和室温等同,还无所谓,但接着,水就越来越凉了,陈休渊却依旧在冷水下站着不动……·古时祭祀,讲究斋戒净身,以示对祖先或者神祗的恭敬。
陈休渊并不需要祖先或者神祗做什么,他的力量来自于他自己,但是从某前辈给他的知识中,他却知道,天魔这么做,也能够让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力量更加强大·原因没人知道,但是陈休渊不是个研究者,只是个实行者,他需要的只是结果。
或许幕天席地更好些,但是在这种地方赤身裸体的幕天席地,即使陈休渊不在意,也有很多人在意……很可能引来争议,浪费时间,外带还把自己弄得心浮气躁,所以,陈休渊选择光着身体躺在卧室的地板上。
·他的眼睛先是看着天花板,继而他的视线穿透了天花板,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这里是郊外的基地,今夜没有月亮,但是却星河灿烂,但是陈休渊一向不是浪漫的人,他一路感应着,朝北方而去·“BOSS……你在哪……”·“唔”赵恣文猛然睁开眼睛,想要从站起来,或者至少坐起来,但是被手铐靠在背后的双手,和同样铐住的双脚让他无法掌握平衡而倒了回去,勒着嘴巴的布条则差点让他突然之间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他被绑架了,这辈子头一次,而且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的事情。
“咯咯咯咯~”赵恣文还像要挣扎,但是一个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发出的笑容在他耳边响起,同时还有阴冷的气息吹进他的脖颈,赵恣文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发出声音的……东西,顿时身体一僵,大脑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放松了四肢躺回了床上——那是一个“女人”,和其他赵恣文曾经见过的鬼不同,她不是黑乎乎的,而是灰白色的,她在世的时候或许曾经美丽,但是现在拥有的却只有像是外国传说中蛇发女妖美杜莎一样,狰狞舞动的发,只有血洞的眼窝,高高的颧骨,干瘪的双颊,还有……被用黑色粗线缝起来的嘴巴……·这事情该从两天前说起,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机票也都买好了,就差拉着行李赶赴机场了。
外甥女薛岚突然哭哭啼啼的来电话了:“小舅小舅,我在蓝薄荷,救命啊·”·还是,灵异事件……·不过,薛岚是个聪明孩子,上次既然已经吃了亏,按理来说,就不会再做什么和神鬼有关的事情。
赵恣文是这么想的,薛岚自己也很确定,她并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甚至应该说因为经历了上次那件事,她对这也事也多了恭敬和小心·她也不知道怎么被缠上的,可是她很确定,自己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赵恣文只能推迟机票,陪了外甥女一天,缺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毕竟是不可能一直和外甥女在一起的,并不是他准备去找陈休渊,毕竟还是外甥女的生命安全重要。
因为薛岚是学生,需要上课,她还是个女孩子,必须要有私人时间·赵恣文略微犹豫一下,把戒指暂时借给了她——要么是狗狗们的护符,要么是戒指,赵恣文对比之下,给了戒指。
毕竟狗狗们看似温顺,实则很嚣张,另外自主性也太强·赵恣文可不敢肯定,是把护符的本体给了薛岚,到时候狗狗们会不会听话的保护所有者·甚至它们很可能自己跑出去玩,把薛岚扔在一边……·这天晚些时候,赵恣文一个人开车回家拿行李,顺便想着要做怎么打电话告诉陈休渊,他是没办法立刻过去了。
谁知道半路上看见一个老爷子要跳河·赵恣文不怕遇见碰瓷或者行骗的人,当时就停下了车和另外几个热心的人,把老爷子从大桥护栏上,拉胳膊搂腰的救下来了——老爷子哭喊挣扎,自然这又是养儿不孝,老无所依的让人愤怒却又无奈的家庭故事了。
之后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录口供,帮着垫付医药费之类的,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一身疲累的赵恣文回到车上,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摸脖子,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赵恣文当即就要去找,但是突然之间眼前一暗,意识就变得模模糊糊了……·中间曾经短暂的清醒过,也只是感觉自己貌似被塞在一个黑暗狭窄的狭窄地方,摇晃颠簸着。
很快就又失去了意识,直到几个小时前,他才在这个看起来像是烂尾楼的地方苏醒,手脚被锁铐的结实,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床垫子上·旁边还有这么一个显然没存着什么善念,但却并没伤害他,只是纠缠着他不放的女鬼·赵恣文却并不后悔自己为了外甥女没能听陈休渊的话,早和他汇合。
他只是希望,他才是对方真正的目标,那么岚岚在他被捉后,也就不会有事了·至于他的安危……反正有陈休渊呢··毕竟现阶段能让陈休渊觉得危险的,只有他那个前辈了。
而如果心怀恶意的是那位前辈,那么根本不用这么多手段,干脆利索的就能把他宰了,而且连陈休渊都不知道·既然现在对方诸多波折,现在把他抓了却是关而不杀,那必定,是忌讳着陈休渊的·躺在床上,从没有玻璃的窗户里吹进来了湿冷的风——前两天刚刚下过一场雨——此时此刻,让赵恣文花心思的只有两件事:肚子饿了,什么时候会有人来送饭。
以及,小陈的第六感还真是好用···88、088开打(上) ...·“连打带吃,是天魔的优良传统——《我的日记》”·陈休渊的元神重新回归身体的时候,电子表上显示的正是三点十五分。
陈休渊有点晕眩,还有点无力,还是不行,太远了……即使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赵恣文确实还是天渡,可是如果想要进一步确定到底是在天渡的什么地方……他就会有一种被巨力拉扯,即将撕碎的感觉。
那是很危险的情况,继续呆下去,面对的即使不是死亡,也会是元神重伤,继而大病一场,对于寻找到赵恣文并没益处··“砰砰砰”敲门声忽然响起。
陈休渊匆忙套上睡衣,打开了门,看见的是一脸歉意和焦虑的洛昶林:“小陈,对不住·之前你让我接老大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不对劲,所以拜托了朋友帮忙看着,原本我想这样就不会出大事了。
没想到,还是出事了,老大失踪了……”·“洛神棍,你能给我拿点酒来吗”来这边之前,已经说清楚了,这次任务固然是必须要在一个月内有所突破,但同时也是一个要花费上所有人一两年时间,也并不算新鲜的长期大案。
他是回不去的,那么就只能用强了··“啊”洛昶林吓一跳,陈休渊头一次发酒疯时,他可既是始作俑者,又是现场亲历者,还是被害者之一,记忆犹新外加教训深刻,这地方可是某部队的基地,“大炮仗”没有,坦克飞机也没有,但是各种危险物品却也是不知道有多少,而且这地方还有那么多驻军,这要是陈休渊撒起酒疯来……·“我能控制的,我真的能控制的。”
陈休渊当然看明白了洛昶林的犹豫,他斩钉截铁的说··洛昶林抿着嘴唇:“事先说好,你可只能喝两……不对,一口·”洛昶林如果是单纯的政府工作者,比如王副队,他是绝对不会答应这事的。
但谁让事关赵恣文,而且洛昶林本人也是江湖习气颇重呢·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点了头··洛昶林利卡找酒,大概走了四十分钟,脸色阴阴的回来了。
进屋之后锁好了门,洛昶林从口袋里拿了一小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出来:“没找到啤的,只有白的,所以你连一口都别喝了,你就舔一下吧·”不是洛昶林拿陈休渊找乐子,实在是他认为舔一下对某人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嗯·”陈休渊倒是也不和他讨价还价,只是疑惑的看着洛昶林,“你还在这呆着”·“为防你出什么意外,我还是在这守着吧。”
以上次的经验来看,洛昶林知道,就算是发生什么意外,最初的时候阻止是阻止不了的,但是事后,有他在这至少还能挽回一下··陈休渊略微思考一下,叹了口气:“一开始的时候,你不要说话。”
“明白,不打扰你·”洛昶林忙不迭的点头,其实陈休渊就算是不说,洛昶林也知道,别说不能在别人“发功”的时候说话,就算是喘气都得尽量小声,他亲眼见过有师兄因为旁观者的一个喷嚏,走火入魔的。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陈休渊点点头,把酒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再次走进了浴室——身上的水已经干了,陈休渊不太确定,原本的净身现在是否还管用。
而当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当然是湿淋淋的,并且裸着的……·“唉唉……唔”刚看见陈休渊赤裸裸,水淋淋的,刚才还说明白的洛昶林顿时忍不住惊叫出声了。
虽然都是男的,但……这个是哥夫还是大嫂而且小陈身材可真好啊……于是,这声惊叫不只是因为他身为赵恣文的小弟,还是因为他拥有白斩鸡的身材……·陈休渊朝他一撇,洛昶林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先是摇头表示自己对不起,最后干脆转过身,面壁而站。
拿过白酒,陈休渊坐在地上,打开瓶子给自己灌了一口·洛昶林背着陈休渊站了半天,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原本就好奇心旺盛,更何况也怕陈休渊出事,终于是忍不住转身了。
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刚刚的失误,用手把自己嘴巴紧紧捂住才转动身体··到了看到陈休渊时,洛昶林顿时佩服自己捂嘴的先见之明·洛昶林虽然天分糟糕,在陈休渊面前甚至半点味道也没有,但他毕竟开眼多年,已经不需要像是赵恣文那样以“似看非看”来躲避孤魂野鬼的纠缠,他可以随时将天眼或关或开。
现在他就是关着的,但就是关着的,竟然已经看不出陈休渊的“人样子”了——·黑漆漆的一团影子,就像是趴伏的野兽,在依稀是头颅的位置,有着两个猩红的依稀是眼镜的亮点……·不过,陈休渊身上的灵气已经歪曲到了这个地步,洛昶林背对着他的时候,竟然一点不对劲也没感觉到,这可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但不管为什么闹出这样的古怪,现在都不是大惊小怪,又或者提问题的时候·洛昶林用最缓慢,最安静的动作,坐在了一边的床上——看陈休渊这架势,不是一时三刻能完事的,而洛昶林虽然某些时候也会跟着做常规训练,但他真的没有自信大半夜的站军姿站到天亮,未防自己一个懈怠惊扰了陈休渊,还是坐下来的好……·就在洛昶林坐下来的时候,陈休渊的元神,已经到了天渡的上空。
和那位前辈头一次见面,对方头一个对他的警告就是“元神不是用来打架的”此时此刻的陈休渊也知道了,但是,如今肉身过不来,他也只能如此……·只不过,陈休渊此刻的元神,却是和以往不同,因为若是有人能看到,那么必然能发现元神的眼睛,看起来同样是如陈休渊此刻的身体一样,是一对血红的玻璃珠·必须要找到那个,不是鬼,而是人,安然无恙的……而那个人,现在正在……那里·“轰——”陈休渊按一条直线,朝着他发现目标的地方飞冲了过去那地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危险,是双重意义上的四面透风,一览无遗。
然而,他就像是正常人撞上了一层坚硬的钢化玻璃,甚至更加糟糕,一声巨响之后,晕眩无力的从高空开始坠落……·他是元神,摔不死,现世的东西也无法拦阻他,然而坠落地面的陈休渊却感觉到了巨大的痛苦他像是落进了有着无数利刃的陷阱·但疼痛带给他却不是愤怒,更不是虚弱,而是……诡异的贪婪与饥渴,陈休渊的眼睛越发的鲜红,在此刻的他脑海里闪现的首先是“敌人”,其次……是“食物”哦,还有个警告——“那个人不成吃”。
陈休渊的手在地上轻轻一抚,废弃的满地垃圾的工地里,几个角落燃烧起了金黄色的火焰·火焰未熄,地下冒出了十几道黑色的影子不过,它们刚冒出半截,陈休渊已经贴着地面,冲到了它们的面前。
仿佛只是与这些埋伏着擦身而过,这些厉鬼原本凶戾的面容瞬间变得枯萎,黑雾缭绕的身体也不过一阵清风吹过,便如最浅薄的雾气一样,消散在了夜空里……·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如果现在周围有东西呼吸的话——至少这一批的埋伏者已经全军覆没,陈休渊则重新来到了那堵“强化玻璃”的面前。
在天上的时候,他进不去,地面上,这东西竟然还是堵着他···89、089开打(中) ...·有阻碍——破坏阻碍——无法破坏——继续破坏·此时此刻的陈休渊,说好听点是只跟随着本能而行动,说难听点就是完全的蒙头硬干横冲直撞。
这也就是喝酒之后最大的坏处了,他的力量被完全激发,甚至是超常发挥,但是理智几乎下降到了负数·如果就把他这么放着,很可能结果就是他折腾到天亮,劳心劳力了一夜,但是一无所获的回到他的本体。
但是,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了,赵恣文只是个鱼饵,陈休渊才是折腾出这一切的人,想要钓的大鱼··时间一点点流逝,陈休渊眼睛里的红光渐渐变得暗淡了··必须要离开了……·不甘心,但是本能里的另外一个声音,却让他知道没办法继续留下去了。
陈休渊离开了被他击打了一天,但是毫无动静的透明墙壁,转身就要飞走,但是一抬脚,他却踢上了什么——背后什么时候也出现墙壁了这些墙不是应该在面前的吗·疑问只在仍旧麻木的大脑里闪现了片刻,让此刻的陈休渊在意的只剩下“离开”了。
但是他左走右走,还是被堵住,他决定朝上飞,但是却同样撞撞到了什么·被关住了·无法破坏的墙壁,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由障碍变成了牢笼。
意识中,“危险”两个大字终于浮现了出来,但貌似却已经为时已晚了陈休渊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攻击,但他没能破坏掉什么,最终,却只是让自己疲累无力的从半空中坠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暗已经过去,光明开始洒向大地,所以光线的作用,让陈休渊躺倒在地的元神看起来有些暗淡·陈休渊躺在那不知过了多久,这栋天渡市郊的烂尾房里,走出了四男两女,其中一个脚步明显踉跄着的,不是赵恣文是谁……·赵恣文看见陈休渊的时候就是一怔,不顾的女鬼依旧在他肩膀上趴着,当时就想要冲过来。
可是刚迈了一步,膝盖后边就被人一踢,他摇摇晃晃的前冲了两步,还没站稳,就又挨了一脚,这次直接踢在了腰上·他两条胳膊还被铐在身后,原本就不好掌握平衡,接连吃了这两脚,他整个人顿时就倒下去了。
胸口撞到了地上的半块砖头,顿时就听见了“咔”的一声,疼得他浑身发抖,完全动弹不得··其他三男三女,其中一个最年轻的男的,还有那女鬼,留在了原地看着赵恣文,其他两男三女,朝着看似动弹不得陈休渊走来……·“好无论之前失了什么,但只要是我如今得了你,那老夫可就都算是赚回来了”众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白眉白须,也算是仙风道骨的老头,绕着陈休渊看来两眼,立刻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动作也依旧是仙风道骨的,但是笑声和表情却怎么听怎么让人毛骨悚然·且这事于他们来说明明是好是,但听他这么笑,即便是站在他背后的几人,也忍不住低头缩肩,吭也不敢吭一声。
陈休渊这个时候眼睛里的红光完全消失了,他看起来有些迟缓虚弱的从地上起了身,他坐在地上,两只手都撑在背后,定定着看那老头:“赵素”·“小娃娃,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也是恁的无礼,以你的年纪道行,怎能直呼老夫姓名”·“这个阵法,你是跟谁学的”陈休渊没理他那些废话,总而言之,这是他认了。
不过这老家伙真的不愧是和老神仙一代出来的人啊,之前虽算不上倾举国之力,但也是几个大部门的联合行动了··显然,依靠着自己狐狸成精的机警狡猾,外带这些年月在物质上积攒下来的丰厚家底与人脉,他甚至都没外逃,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又跑回到天渡来了……·“老夫与谁学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抓到你。”
赵素捏着胡子冷笑,“如今,你若老老实实,我便留他一条活命,你若不老实……我倒是也留他一条活路,只不过……你也该知这世上有生不如死一说。”
“你学的时候,应该有人,或者有什么书上写着,这阵法是专困元神的吧”陈休渊却仿若没听见,依旧自说自话··赵素刚要继续讥讽,或者责骂陈休渊,却猛地住了嘴,他感觉不对——其实从这个计划已开始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的,毕竟,他要对付的是一个天魔,这绝对是反天道而行之,就如兔子要反过来去吃掉狮子。
但是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丧尽天良”说别人是咒骂,对他来说却是人生最正确的形容词·作为一个修士,“感觉不对”这种事情,最多是告诉他天劫要来了,赶紧去找倒霉鬼与替死鬼的标志。
如今抓天魔,也不过是天道隐隐示警而已·只要把陈休渊抓到,控制在自己手心里,那么,他就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之前的不好让他如何在意,但是如今,那不好的感觉却已经不再是一点了,而是甚至让他脑门的血管也突突直跳了·赵素开始退后了,但是他脑袋里有着两个声音在交锋——其中一个声音告诉他,立刻马上后退逃跑而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如此胆小,得了眼前这人,未来的他即便成不了神仙,但在这红尘世界里,他却能够为所欲为这岂不是胜似什么神仙·结果他腿得缓慢而踌躇,但看起来身陷囹圄的陈休渊也动了,快速而坚定·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比如这个法阵,他确实是做来困元神的,但绝对能困住吗得了某比赵素更妖孽的前辈真传的陈休渊,用实际行动告诉告诉他们,不·陈休渊瞬间站了起来,暗红的光带瞬间浮现,缠上了他的双手,它们并非化作服帖的手套,而是陈休渊的手仿佛长出了一层暗红的鳞片,暗红的利爪这双看起来几乎已经完全非人的爪子,直直的戳向了透明的壁障中,而且确实插了进去·看陈休渊的举动,刚才还显出些精华的赵素,此刻却反而冷静了下来,稳稳站在原地,咬破了左手指尖,在右手上飞快画出了血符,却并非朝着陈休渊的方向,而是朝相反的位置虚虚一拍,气凝神定的默诵起了不知是什么的语句——那里才是这阵法的真正中枢。
看赵素如此,其他五人稍后也做出了同一动作·如果有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八成会以为这是来拍什么电视的··陈休渊原本双手拉拽着,眼看着就能在“墙”上拉出一条可容元神初入的细缝,可突然之间压力大增。
原本恢复正常的陈休渊严重红光又是一闪,元神是不需要呼吸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大口的做起了深呼吸··看似专注于阵法,实际上一直盯着陈休渊行动的赵素暗道一声不好,但是此刻事已至此,他除了拼下去,还有什么……赵素猛然想起来了,他手上还有人质啊也是刚才事发突然,外加不论表面上如此,但实际上他对于这位天魔他可都是颇为忌惮的,所以竟然忘了还有个赵恣文呢·“小丁”动弹不得的赵素,这次总算是没再犹豫,想到了就高喊了徒弟的名字。
小丁当然也就是看着赵恣文的人,听到赵素喊,立刻就要把刚才摔倒时受了伤,于是疼得缩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的赵恣文拽起来·在他看起来这纨绔子弟,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娇生惯养,显然是相当的没用。
赵恣文挨饿受冻了一天多了,刚才撞倒那一下子也确实疼,但他绝对不是那么没用的——上次被小混混揍是突然袭击,这次被绑架则是因为他毕竟是普通人·好吧,说到底确实是他大意的错……·但现在,有人比他还要大意~·小丁刚弯腰要把赵恣文拽起来,赵恣文猛地就是一脚小丁反应也是快,立刻就是侧身,但毕竟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这一脚还是踢在了小丁的胯下。
男人的那个位置被打中……偏一点或者是正中目标,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小丁瞬间脸色就变得和猪肝一样,吭都没吭一声,一根木头一样栽倒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但赵恣文却并不是就能这么逃了,人倒了,还有鬼盯着他呢··甚至于那女鬼在他动手的瞬间,两只手就猛地朝他胸口戳去,赵恣文瞬间就觉得上半身一寒,仿佛心脏也被冻得停止了跳动就在这时,女鬼忽然不甘的嘶叫起来,仿佛有什么拉扯着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甚至都顾不上取走赵恣文的性命,而实际上,身不由己的被拉扯着的,还不止它一个——天,瞬间阴了下来……··90、090开打(下) ...·遮天蔽日的,如果附近有人,只以为是普通的随风而过的云层。
然而还有些什么,同样与云一同而来的,普通人却看不见了——说不清是“它们”为了隐蔽在云的阴影中而与云一起,还是云因为“它们”带起的阴风而在高空中飘移……·“啊——”赵素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徒弟,尤其还是带在身边办“大事”的徒弟,用脚趾甲想都该知道他们也绝对不是好东西。
但就是这样经历颇多的几个家伙,其中一个看到那天空中澎湃而来的“它们”时,却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口中的念叨,歇斯底里的惊叫了起来··赵恣文刚刚开眼的那段时间,曾经经常的带着铺天盖地的杂鬼到处跑。
不过,当时在赵恣文看来已经是无限接近还魂道上“景色”的情景,现在看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赵恣文头一次了解了,遮天蔽日的真实意义·天魔天生的,也是最让修士们畏惧和头疼的能力,一个是他们不畏天谴,为所欲为;第二个就是他们能号令万鬼,且力量越强,所役使鬼魅的数量也就越多,能力也就越强,甚至传说中,最强的传闻中,最强的天魔能役使的不只是那些痴傻、憎怨、凶戾的鬼灵,就算是与人为善那的仙灵一样难逃他们的掌控……·不过,天魔本来就是传说中的生物了,强悍到那种地步,则完全是传说中的传说了,陈休渊当然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层次。
但是,掌控不同鬼灵的,他也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甚至现在就算是厉鬼他也能够号令一二了,甚至对方有了主人,也不得不被他所牵引·比如纠缠着赵恣文的那一只·赵素不管不了惊叫的徒弟,其实即便是他也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知道九成都不过是些一戳就碎的杂鬼,但毕竟数量放在那里,若是往常,他也会对它们敬而远之,若是一定躲不开,要料理它们也要花费一番手脚·如今,他全力压制着围困陈休渊的阵法,即便随身带着几枚护符能帮他挡下些灾厄,但若是站在这做靶子,那就算之后把陈休渊抓住了,他也要脱层皮·甚至说不准费尽了心思,却反而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老九·”赵素看着年纪最大的徒弟,还朝着那依旧尖叫吓傻的女徒弟看了一眼··“是,师父·”老九也收了双掌,转而轻轻拍了一下师妹的肩头——赵素的男徒弟长相都不算惹眼,甚至还有些歪瓜裂枣的趋势,但女徒弟即便有些年纪了,却也都是风韵犹存——那女子惊慌中被一拍,恢复了些神智,不由得感激的看了老九一眼。
老九也对她一笑,下一刻他却看着陈休渊的方向猛然一惊:“坏了”·女子一怔,也下意识的扭头,但脑袋刚扭过去一半,一张符咒便拍在了她胸口:“你”女子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惊恐又怨恨的呼声,整个人便爆成了一团血雾其余骨骼、头发、内脏肚肠等物淋漓了一地·专心“招鬼”的陈休渊,原本也并不关心其他人到底是如何反应,知道看见那团血雾。
他倒是也不担忧,而是好奇——他这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邪修的手段··眼看着天上的黑云就要降下来,老九手上一动,陈休渊这才注意到,原来他拍在女子身上的那符咒竟然并未也跟着女子炸成齑粉,而是从杏黄化作了猩红,随着老九这一挥动,原本悬浮的血雾,随着老九的的动作瞬间动了起来。
血雾化作了一面看似薄弱的雾罩,与当先冲下来的黑雾碰撞在了一起··看似薄弱的血雾,却竟然稳稳挡住了黑雾,这结果,让正准备加固血雾,符咒都掏出来一把的老九顿时有些意外,难道如此声势,其实却是中看不中用然而,再一看却让老九心中一凉——黑雾的攻击方向根本就不是他们,血雾承接到的攻击根本只是一个边角而已。
直冲而下的黑气在他们这防线稍微转了一个弯,直冲陈休渊而去·陈休渊撕开的那一丝缝隙,他自己出不去,这些加起来声势浩大,但一个个单独个体却并不算大的魂魄却进得来·围困着陈休渊的这个平面为八边形的柱体监狱,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一根黑漆漆的柱子,随着后续雾气前赴后继的充斥其间,这黑色竟然还在进一步的加深,在能看见的人眼来,这黑的竟然都有些发紫了……·陈休渊此刻甚至不需要自己用力,只是靠着这些进了阵法就开始左冲右突寻找出路的杂鬼,那裂缝就在一点一点的扩大,甚至整个阵法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脱困而出,只是时间问题了··这一点,陈休渊知道,而无论又如何的不甘心,此时此刻,赵素也已经知道了··继续在这里加固法阵,结果也只是延长陈休渊脱困的时间而已,对于最终的结局来说,却是没有丝毫的裨益。
现在,赵素想的已经不是怎么抓到陈休渊,而是怎么面对自由后必定暴怒无比的天魔了·而陈休渊却也并不是想表现的那么气定神闲,他的酒劲早就过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喝酒时能做出来的事情,现在做不出来,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就算靠着之前的酒精成功来到了这里,但是从清醒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元神就开始感觉到撕裂一样的疼痛,同时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警告他,立刻回归本体·他必须尽快回去,甚至对赵素的报复都放在了第三位,但在回去之前,还要把放在头位的事情做好——必须保证赵恣文没事,不只是今天没事,他离开之后也不会再出事·陈休渊和赵素有着不同的目的,但他们俩的重点却都放在了赵恣文的身上。
而赵恣文……不过是这会功夫,却看不见他了··这些年城市扩张,天渡市当然也在扩张·但房地产也不是在所有情况下都能赚钱的,比如眼前的烂尾楼。
这里大多数人都认为还是郊区,可实际上在规划上早就属于市里·早些年听所这地方附近要有大学迁过来,于是就有地产商买了土地来围起了院子开始建楼·没想到楼还没建好,风向就变了,大学迁出来了,但却不是这周围。
结果这楼盘就停了建设,烂在了这里··早几年,这里还有两三工人看大门,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工人也走了,院子里剩下的材料没多长时间也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些大块的水泥砖,几处红砖垒起来的院墙也不知道被谁拆了。
所以,现在这个杂草丛生的院子应该是让人一目了然的,但是,赵恣文却已经不在这了·从那个女鬼被陈休渊“勾搭”走,赵恣文就站起来朝外跑了,他知道,自己只要留在这就是给陈休渊找麻烦,要是想上手帮忙,那就完全是没事找事拖后腿了。
所以趁着那一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铺天盖地的杂鬼上·他立刻就爬起来开始逃命了··而当时陈休渊也注意到了,刻意帮他遮掩,所以等到赵素想起来找赵恣文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老九,去找那小子·”赵素暗想了一下,自己还是能支撑一会的,于是便吩咐徒弟去抓人·其实他更像自己去的,毕竟他还是很担心这徒弟根本不去抓人,而是自己逃命,又或者抓了人却不管他这师父,而是待他死了,才拿赵恣文做人质跳出来,自己得利。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只要一动,徒弟们就都会跑,那陈休渊就会立刻脱困而出·依旧是死路一条,不过他这徒弟聪明了几十年,只希望不要最后做傻事——他这师父要是下去,怎能放心把徒弟们孤零零的留下来呢必定是要带着他们一干“金童玉女”下去享尽阴福的。
老九点了头,挥动方才那张血符,将血雾收进符咒中,立刻答应一声·但还没等他追出去,就是众人刚才推掌所向的那个方向,“轰”的一声蹿起了一人多高的火苗,以这个地方为中心,还有另外八处也同时烧起来略矮的火苗。
被阵法紧紧束缚在其中的杂鬼,如同打碎沙漏中的沙子,瞬间倾泻而出·赵素后退了散步吐出一口血来,他其余几名弟子最糟的直接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赵素想不通,这势均力敌到底是如何被突然打破的,直到他看见陈休渊的身上也燃烧着鲜红的火焰·陈休渊听到了,他们要去找BOSS,而陈休渊再怎么强,也毕竟只有一个,现阶段他还没有分身术的能力——未来其实也有不了……如果他们分头行动,那现在单身一人的BOSS会发生什么,陈休渊难以想象。
所以,这是现阶段陈休渊所知的,第二种瞬间提高能力的方法,甚至通过这种方式,提高得比喝酒后更多更强,并且他还能保持理智,但是,这持续的时间极端·这是真真正正的“燃烧灵魂”短时间内,燃烧的是他吸收得来的力量,如果再长,就是他自己的元神了·在散落而出的杂鬼夹杂着二三厉鬼,那一片黑暗的群魔乱舞中,赵素看着陈休渊那点火红朝着自己直线重来,半点也不犹豫的一掌拍在他一个女徒弟的身后,那徒弟惨叫一声,迎头撞上了陈休渊。
她本来也是手里边有真本事的女魔头,但却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陈休渊透体而出了,而在陈休渊透明的身体背后,女徒弟软软的倒了下来……·连两步都没能跑出去的赵素,见女徒弟根本半点也没能迟缓陈休渊的脚步,还要再抓别人,却发现只有身后地上晕着一个,身前十几步远的地方还趴着一个——赵恣文踢趴下那个,其他人早就四散奔逃了,全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活到现在,大风大浪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但赵素终于是知道自己这次这风浪他可能是过不去了·但束手待毙确实不可能的,就算不能拖陈休渊一块下地府,也得让他留下点零碎来·数张符咒拍向了陈休渊,却是遇了他身上的火焰便燃成了飞灰。
赵素年纪虽大,伸手却利落,向后到底一个打滚,躲过了陈休渊第一次攻击·同时让他从小腿上取下一柄碧玉所制的刀来赵素咬破舌尖,一口鲜血直喷早刀刃上,眨眼间,那血仿佛就渗了进去,青碧的刀刃染上了一抹暗红·拿着这把刀,一个翻身站起的赵素不退反进,一刀捅向了陈休渊。
这老头虽然白发白须,但是身体健壮腿脚利索,这和老神仙的保养得宜并不是一回事,他用的是夺寿之术,同样是损阴德的逆天事,让他身体健壮如青年·这一刀捅得是又快又恨,但是,他再如何快,快得过此刻元神的陈休渊吗·那刀只划过了陈休渊左臂燃气的火焰,让那一处的火焰在瞬间燃得越发的旺盛,紧接着,持刀的人,就双眼大睁,万分不甘而怨毒的瘫软了下去。
赵恣文依旧在跑,但是蓦地,他被铐在背后的手腕一量,心口一热,他的束缚解开了,胸口处不知道是不是断掉的骨头也忽然不再疼痛了:“BOSS……没事了……”轻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吹过,随即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赵恣文停下了脚步,有感觉自己的手湿漉漉的,下意识的双手互相抹了一下,吓了他一跳的是,抹下来的竟然是发红的铁水而那铁水甩到地上,粘了枯草,立刻吱吱啦啦一阵响,甚至烧起了火苗,赵恣文一惊之下连踩带跺,才熄灭了火焰,显然都是真材实料的,可是,在他手上,却冰凉如清水……··91、091悲哀事 ...·“比美食在前不能吃更悲哀的是什么是明明饱餐了一顿,但是……根本不记得是什么味道——《我的日记》”·洛昶林也不是没出过大任务,更不是没有因为任务通宵过,但今天晚上,他还是头一次通宵的这么心惊胆战的。
而且……说起来,他和陈休渊这绝对是严重破坏纪律吧毕竟,现在是绝对不能和外界联系,更别提陈休渊这还是去外边打架的··可是,普通人顶多靠着些法宝,防备一些不入流修士的手段。
但如果说是防备陈休渊这个天魔……老神仙,还有三科的几位大神级的人物,大概有那个能耐,其他人离得近了就开始心惊肉跳了,根本无法防备什么·而不会心惊肉跳的,如他自己这样的,却都是能力低微的,也根本无法察觉陈休渊的变化。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陈休渊却是铁了心一定要去救赵恣文的,不让有用吗·况且,洛昶林私心里也是想要陈休渊去救人的,他也不想自家老大有个三长两短的。
所以,要是被发现了,这事他也就一肩扛了,最糟糕了也不过是蹲两年,然后回家吃赵恣文去——洛昶林可是不敢说吃自己家的老爸老妈的,要是出了事,不被他老子打死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就这么胆战心惊的守着,眼看着时间就奔七点去了,外边早就能听见基地的士兵早晨喊着号子晨跑的声音了··要是陈休渊还不回来,一会所不定就有人找来了·洛昶林不敢打扰陈休渊,只是悄悄的朝门口挪,准备着如果有人来敲门,他就先开门去顶一会儿。
没想到他刚走到一半……陈休渊突然“赫——”的一声,深吸着气,双眼大睁着坐了起来··洛昶林又惊又喜,也不保持那做贼一样的姿势了,立马三两步抓了床上的被子,就要去给陈休渊盖上。
洛昶林不管陈休渊是不是天魔,他只知道他在地板上冻了整整一天了··可是还没等他走过去,就又是“砰”的一声,陈休渊已经结结实实的摔回去了。
“小陈小陈”洛昶林把人盖上,怕他有什么不对劲,不敢乱动他,只能压低声音叫着··陈休渊现在全身都在痛,像是有火正在皮肤上烧——虽然几分钟之前他也确实在烧——又或者是他全身的皮肤已经都被剥了下来的那种痛不过,疼痛却只是其次,让陈休渊几乎发狂的,是侵蚀着他每个细胞的……饥饿·洛昶林凑了过来,陈休渊第一反应就是要吞了他,但是他终归还是有理智的。
陈休渊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洛昶林的衣领,洛昶林吓了一跳,但看陈休渊面红耳赤的模样,知道他不对劲,于是也不敢反抗··“我要吃东西……”陈休渊艰难的喘息着。
“我去给你拿·”洛昶林立刻就要走,但是陈休渊却根本没松手··“不是干粮肉菜”·“不是那……”洛昶林反应也算迅速,立刻就明白了陈休渊什么意思,他的脸色立刻就是一变,接着一咬牙说,“不能在这吃,你……你到外边,只要没被抓到,那就不是你干的。”
“好,我很快回来·”陈休渊点头,手上的劲终于是松了,眼睛一闭,人也倒了下去·洛昶林匆忙把人扶住,这才感觉到陈休渊身上火炭一样烫,赶紧用被子把人裹上,抱床上去了——不过是两步的道,但中间也差点把陈休渊摔地上……·捂着有点闪到的腰,洛昶林跑外边叫人去了。
陈休渊的体温,让他不需要思考编造什么谎言了,直接说人劳累过度,病了就好··陈休渊很饿,也很累,没喝酒,但现在本能也几乎掌控了他整个人·说几乎,因为他还记得几个准则——自己“家里”的不能碰,到了外边平民百姓的也不能碰,不过也仅此而已了……·陈休渊到底最远到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记忆有着几乎十二个小时的断层,他记得自己解开了BOSS的手铐,虽然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用那种他自己都觉得惊悚的方法解开的;也记得又热又疼,饿得要发狂,差点把洛昶林啃了;还记得他飞出去了,一直一直朝着西边飞,貌似还看见了大海·但是再多的……他就完全不知道了,甚至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不过是突然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白色的墙壁,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还看见了点滴架,和洛昶林,还有几个其他的同事……·“醒了醒了”洛昶林激动的看着陈休渊,低头一边关心的问着,一边做着眼色,“没事了吧”·“嗯。”
陈休渊点点头,他现在身上还是有些疼,不过相比起一开始的那种痛苦,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对洛昶林点点头,然后就再次昏睡了过去·第二次清醒,已经是转过天的早晨了,其他人都走了,可是洛昶林却依旧顶着黑眼圈坐在他床边,打着瞌睡。
陈休渊没想打扰洛昶林,他只是看一边床头柜上放着暖壶和水杯,想要自己弄杯水·但没想到洛昶林现在精神极度紧绷,睡着了也睡不安生,陈休渊不过是掀开被子,他就猛然一瞪眼睛跳了起来。
“小陈,小陈,你真没事了吧”·“真的没事了·”看洛昶林显然是被吓得厉害的模样,陈休渊也是歉疚不已,干脆做起来安慰他,“对不起,把你折腾的够呛。”
“这不是你的事,帐得记到老大身上·”洛昶林无所谓的摇摇头,“不过,你这次到底跑出去吃了什么啊”除了赵素那样缺德大发了,在自己国家完全呆不下去的邪修,其他的据大多数平常的修士,身上的国家和民族烙印比普通人都要明显得多。
原因是修士们的修行与文化和宗教,大多有着密切的联系,于是这就出现了“宗教战争”·另外,宗教这个东西永远只会在艺术作品中才是超然物外的,现实中的宗教永远与政治有着密切的联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修士的杀伤力太大……不管对方来到自己的国家是好意还是歹意,只要过来了就只能把对方当歹意论宁错杀不放过·但这些都是防守,陈休渊昨天可是去主动进攻的。
而且,他可是一去去了一整个白天,虽然不知道陈休渊去救赵恣文具体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但是洛昶林知道的是,必定有人设了埋伏陷阱·而那些被他寻上门去的异域修士,就算在自己家里也设置了些防卫手段,但是怎么比得了特意的埋伏陷阱不用想,那绝对是损失惨重……·而陈休渊还带着官方身份,这么泡别人家里“吃饭”去,终归是不好的。
“……”陈休渊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怎么了”洛昶林的心依旧吊着··“我忘了·”陈休渊说,表情是明显的郁闷。
“小、小陈,你也别紧张难过忘……忘就忘了吧,那正好,这件事也就是完全没发生过·”洛昶林满身是汗,面部表情狰狞无比,反正死不认账好了,就算陈休渊做的不干净,被谁看见了真容。
但反正他是元神,最多也就是留下人证,物证是半点也别想有的·况且华夏十几亿人,谁能确定就不是人有相似·洛昶林之前,还胆战心惊的,想着要不要上报,免得真要出什么事,之后国家应对不及。
现在干脆,从他这就把这件事否了,这事要是报上去,反而是麻烦大了,那干脆,从他这开始,就把这事否了从几天以后,要是真有人查,那就是诬陷,就是诽谤,就是想借题发挥找国家的茬·陈休渊眉毛动了一下,其实……他并不是为洛昶林所说的原因而郁闷,他只是……明明吃了,结果半点都不记得,跟没吃一样~·但是陈休渊还是不准备把原因告诉洛昶林了,毕竟这几天他受的刺激显然已经不少了。
“对了,老大没事了·”这么想之后,洛昶林反而安心了,干脆说起了私事来··陈休渊“吃饭”用了一个白天是,睡觉用了一个晚上,赵恣文那边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92、092天魔的肉搏战(一) ...·“不使用力量,用拳头揍人,其实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我的日记》”·赵恣文得到了自由之后,想了想,没继续朝外走,而是回到了那栋烂尾楼。
因为他没手机,钱包更是不知道哪去了·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朝四周望去,他能看到的最明显的人类痕迹,就是一块大白菜田,再有就是赵恣文目力的极限,能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烟雾,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炊烟。
其他的再也没有什么了,可想而知这烂尾楼为什么烂在这了··他现在又冻又饿,外带被那个阴气极盛的女鬼纠缠了一天,体力消耗极大,要是这么一路去找人,他都怕自己在半路上就冻饿而死了。
那还不如回头,那些人身上应该有手机,就算没手机,大楼里至少也应该有饮水和食物,也能让他吃饱了再上路··赵恣文想对了,他找到了手机,找到了食物··接下来,赵恣文在原地又等了半个白天,因为当时陈休渊就那么走了,半点也没说接下来怎么办。
所以,赵恣文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官了”,还是“私了”··官了的话,当然用不了多少,就会有国安和公安的警车开过来,那他也就没什么需要忙的了,只是到时候录份笔录,大概就没他的事了。
但他还是知道陈休渊现在的状况的,执行任务,就算是之前还在北边的时候,晚上利用能力优势天天跑过来找他,这都是违反纪律的··所以,赵恣文猜……陈休渊是偷着来的,所以,如果他给当地的执法机关打电话,这是给陈休渊找麻烦。
幸好这地方荒僻,这半天都没人来,赵恣文明白了,这确实是私了了··他胆子也确实大,不知道从哪找到了块比较大的铁皮,挖了个大坑出来,把死人从各个角落拖出来,把他们的衣服都脱了,只留着内衣,埋进了坑里——他对这些人绝对没有任何的不良企图,只是以防万一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增加查出他们身份的难度,另外他也担心自己有头发之类的东西粘在对方的身上。
然后,赵恣文背巨大的黑色塑料袋,这是他翻出来的,之前也不知道这些人之前用它装什么的,里边竟然还有几根鸡毛·里边放着的都是他觉得不能放在这的应该销毁的东西,可是那地方必然还留有他的指纹之类的,不可能完全清理干净。
可是现阶段做成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只能这样走上了寻找人烟的道路·当然,他也想给童魏打电话,当他连自己在那都不知道,怎么让童魏接他同时,赵恣文也决定了,等到回家,就让胖子把这地方买下来。
烂尾楼推了,盖度假村,也学习电影里的把死人装水泥里填地基··赵恣文和陈休渊,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谁教坏了谁··用两条腿走到下午,赵恣文没找到人烟,倒是找到了一条公路,还有一个公路指示牌——赵恣文头一次看到这么破烂的指示牌,但他也是头一次知道他看到这么破破烂烂的指示牌,竟然还激动无比。
他终于能给童魏打电话了,不过接电话的……·“喂”·“大侠”·虽然大侠一直想要勾搭童魏,但是真没想到他这么无声无息的就真的和童魏勾搭到一块去的·累得像死狗一样的赵恣文,在坐上大侠开来的车时,有那么一会,八卦的探索精神甚至完全掩盖了他的疲劳。
不过大侠却只会嘿嘿嘿的傻笑,外带不断重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八字真言··赵恣文虽然八卦得厉害,但是大侠不说,他毕竟这几天他经历得太多,就算被陈休渊救下来,精神也一直紧绷着。
所以这点兴奋劲,很快就过去了,赵恣文的上眼皮开始和下眼皮打架·大侠一看,立刻把椅子放下了··而赵恣文好奇,大侠还有并没跟来的童魏,难道就不好奇·前天薛岚可是紧张无比打电话来找童魏的,她并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为赵恣文这个舅舅担心——赵恣文那天只说回家拿东西的,薛岚等了一晚上,人还没回来,而之前闹腾得异常厉害的妖魔鬼怪也突然没动静了,薛岚知道可能是赵恣文留下的戒指的关系,但也可能是对方达到了目的,因此放弃了。
结果小姑娘吓得直哭,她不知道自己大舅舅也在天渡·那样的话北边最近赵家人就是在北安的老爷子,薛岚倒是知道老爷子的电话,可是如果把这事告诉老爷子,那可真就是闹大了。
问题是不告诉老爷子,这事情也已经闹大了……如果她小舅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另外,如果这不只是冲着她小舅舅来的,而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呢·这也是薛岚自己吓自己了,虽然她也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并没经历太多黑暗面。
她出来上学同学也都不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样的,只以为她家最好也就是中产家庭·但薛岚毕竟是那种家庭出来的,现在又是信息社会,乱七八糟的事情网上都能看到。
薛岚当然是自己吓自己,越想越害怕··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童魏接到电话,一开始也是担惊受怕,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事情的开始是和神神鬼鬼有关的,那么,别管赵恣文是出于什么原因被绑架,这事必定是能和陈休渊联系上的。
这么一想,担心依旧担心,不过,对于“赵恣文能完整无缺的回来”这一点,童魏却是非常有信心……·当然,他不可能有信心就不管了,于是一方面联系大侠,一方面联系自己的其他关系人——蓝薄荷能安安稳稳开到现在,不只是赵家官方的白色背景,黑色的地方也要关照到。
·黑白两道,从两方面开始找人·当赵恣文终于打电话给童魏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到了赵恣文的车和证件,并找到了一条线索,指出他很可能被带往郊区了。
赵恣文确实是被绑架了,他灰头土脸的回来,那么,他到底是怎么被救出来的绑架犯又怎么样了还有很多问题·但是赵恣文不说,大侠也就不问。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赵恣文对他的不信任,只是不想给他惹麻烦··毕竟,他问了,知道了答案·那么怎么办把“犯人”绳之以法还是跟着同流合污·既然这样,那最好的就只能是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了,不过……·“老大。”
大侠轻轻叫了一声··“嗯”刚才和几辆大货车擦身而过,那种声音,震得刚睡醒的赵恣文又醒了过来··“你可别做伤天害理的事。”
“啰嗦,这句话你按年说,累不累啊た”赵恣文不理他,转过身,睡了··赵恣文刚到蓝薄荷没多久,那边洛昶林电话就过来了——陈休渊高烧住院了。
洛昶林说他病倒不是普通的病倒,他需要“专业支持”,他这也不是骗人,事实也是如此,于是他能把电话打到三科,又把电话转到了赵恣文的手机·可是没人接,陈休渊家里又连个座机都没有,洛昶林想了半天,电话打到蓝薄荷了,没想到还真的打对了地方。
当然,在电话里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但是只要能确定赵恣文真的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BOSS没事就好·”陈休渊点头,“洛神棍,办出院手续吧,回去继续工作。”
·93、093天魔的肉搏战(二) ...·提起任务,陈休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当然,这不是说他对于自己的工作不用心,只要是押到他眼前的犯人,摆在他面前证据,但凡是他能找出来的线索,不管有用的没用的,只要是他脑海里闪现的,他就全部一丝不落的转告给了记录的同事。
甚至每一次都把一件事重复了两三次,以防自己有什么遗漏··他并没有任何懈怠,但是,因为从过来开始,他就一直分心在BOSS的安全上,所以,等到现在确定了BOSS的安全,他就开始为自己之前工作的分心而不好意思了。
即使,那些事,他就算全心的扑上去,也不会比现在得到的更多,但是心情终归是不一样的··陈休渊想回去,洛昶林当然是一点异议也没有的,实际上,他比陈休渊还想回去。
于是,两个人一大清早,还没吃饭,也就回到原本分配的宿舍去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天竟然……没什么需要陈休渊做的了没有证物,没有证词,更没有蒙着头的证人或者犯人。
“怎么了”洛昶林出去问了一趟,回来后陈休渊问··“正好是从昨天午夜就开始行动了,而且你又‘劳累过度’,上面觉得应该让你休息一天。”
前半句还没问题,说陈休渊“劳累过度”的时候,洛昶林牙疼一样,呲牙咧嘴的··“现在行动人证物证够了吗”陈休渊还是明白自己确实帮了忙的,但是到底帮了多少忙,他却就不了解了。
“虽然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这种与境外勾结的集团犯罪,想要一下子抓到大头目,并不现实,只能现抓小虾米,再抓中层的,然后是高级干部,最后等到证据确凿,线索明确,才能知道谁是金字塔的最上层。
现在,应该是开抓高级干部了·至于那个领头的,到底能不能抓到,说不定还得靠运气……”·做警察这行的,除了某些极品,谁不想做福尔摩斯,做名侦探柯南跑到现场转一圈,就能说“真相只有一个”·但结果呢可能丢了性命,但是连追寻真相的机会都还没有过。
所以这么说起来,洛昶林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至少他有这个机会·追寻真相,也追寻自己的梦想··陈休渊没有洛昶林那么复杂的想法,他的思想单纯得多。
他很确定毒品不是好东西,而自己现在又是干这一行的,那么能早一天KO毒贩子,是做好事也是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过,洛昶林和陈休渊都以为,既然官面上开始行动了,那么陈休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地下工作者,等到这个大规模的行动结束之后,这边的保密令解除,他们也就能回家了。
但是到了第三天,犯人就又朝这边开始送了··话说,洛昶林三天前那个牛哄哄的推测,完全错误·本来这边根本就是朝着大头去的,陈休渊提供的线索,让他们确定了目标确实回到了国内,并且进一步确定了对方的位置。
目标这最后一次回国,也是要最后一篇最大的买卖——话说,华夏很大,有着漫长的边境线,虽然在许多地方都有军人守护,但总是有些地方,比如西南边境这里,山区加上原始雨林,再加上毒虫毒蛇,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人看守。
这些地方根本没有道路,但是有些当地人,却硬是能找出道路来·于是,总有人能从境外将一些东西运到境内来,比如,毒品·前几年还出了全村都因为贩毒枪毙,就剩下了一个两岁孤儿的事情来。
不过实际上,这里依旧有着全村贩毒的事情,只是现阶段还没查出来而已··毕竟有些村庄实在是太闭塞了,目标选择的就是这么一个深处大山中的村庄交易,因为山中有着极难开采但确实存在的铁矿,所以这地方包括卫星电话,所有通讯设备都无法使用。
外带没有有线电话,没有网络··这是一个在任何地图上,都根本不存在的村庄··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万无一失了,这地方确实是极难被发现,但一旦被发现,就是瓮里捉鳖。
花了两天赶到山村,确定对方绝对没有离开,但没想到,抓到的依旧只是喽啰,目标带着亲信提前他们两个小时离开了。·很确定他们进入了雨林,特警找了一天,倒是抓到了一个中了蛇毒奄奄一息的目标亲信,可除此之外,就一无所获了··山里边还在追着人,这边就立马赶来找陈休渊了,希望他能够从那个仍旧陷入深度昏迷的亲信身上“问”出点事情来··“我得看到人·”陈休渊没拍胸脯保证,而是看向洛昶林。
“没问题·”洛昶林也点头,·于是,两个人先是坐车来到了现在收住着这位未来死刑犯的某军医院,大夫护士全都请出去,外边有武警戒备,房间里只有陈休渊和洛昶林。
陈休渊看着那个陌生人,先皱了一下眉,接着他走近了两步,摸在了对方脑袋上,眉皱的更紧了··“怎么了”洛昶林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能看到的……也只是那个小村子而已,其他的都只是灰蒙蒙的一片·有谁在阻挠我的探知·”·“也是……也是你的同类”·“不,应该是个修士。
我能找到,不够这里太远,我也得去那个村子里·”·“……”洛昶林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线索并没断,敌人也并不是太凶悍,忧的是他有预感(当然不是陈休渊那么强又那么准的)如果陈休渊这么去了,那八成要在一群人面前“抛头露面”,又或者那可是第一线,毒贩子也都是有真家伙的,陈休渊要是有个好歹……他会被老大生吞活剥了。
不过最后,洛昶林和陈休渊还是跟着支援搜索的部队进山了——不能看着一个大毒虫就这么跑了··随着距离的接近,陈休渊开始觉得“有意思”了起来,这个阻挠他探知的修士,很特别。
毕竟,对于天魔来说,修士就是美食,而食物对着猎食者,总是有着诱人的香味而充满了存在感的·但是眼前的这位,却恰恰相反,陈休渊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即使现在双方已经非常的接近了,按照陈休渊衡量距离的标准来说。
知道即将到达小山村的时候,陈休渊才抓着了一点敲门——跟着感觉模模糊糊,无法清除看到的那个方向走但是这个模模糊糊的地方,一直也是在前进和变化中的,在缺乏通讯手段的大山里,陈休渊没办法给搜索人员一个确切的位置。
“我得去带路·”陈休渊最终下了这样一个结论··到了地方,陈休渊不知道洛昶林到底是怎么和上边说的,最终决定一个十二人的队伍(两个班)将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十四个人,背着行囊——陈休渊和洛昶林是“借”了部队的——踏入了雨林··一开始,两边还有些小矛盾的·他们是国安的身份,对方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可是看一个二个都是细皮嫩肉的,身为兵尖子的特种小队还是不大看得起他们的。
不过,既然任务是保护陈休渊和洛昶林,另外除非遇到生命危险,或者遭遇毒贩,否则就要听洛昶林的命令,所以,特种小队也只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不可能做出什么影响任务的事情。
不过,走了两天,特种小队的态度就略微有些改变了·主要是因为陈休渊……他也不太知道在部队里怎么说话,怎么和其他人相处·只是从出发的头一天,就闷头带路。
一开始可是把小队里的其他人都吓得够呛,他要是一条腿踩在毒蛇身上,或者附近老百姓挖的陷阱里,那可就“有意思”了··然后陈休渊被众人教育了之后,才知道得跟在探路的尖兵身后跑。
不过……实际上到后来与其说是他跟着尖兵跑,不如说是他赶着尖兵跑,他··94、094天魔的肉搏战(三) ...·但是战士们不能让他就这么一个劲的冲,因为他们很清楚。
虽然说是这次的任务是保护洛昶林和陈休渊,然而,从根本上来说,这任务依旧是追击逃入雨林的毒贩,至于为什么让两个国安做领导……可能他们有什么特别的跟踪手段或者逃亡毒贩里,有国安的卧底线人·简单的说,就是雨林里依旧有武装毒贩,他们是不是来旅游的,更不是来赶路的,不能这么闷头向前冲。
陈休渊几次被拦住了脚步,终于才把速度控制在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内·不过,与正常的搜索速度相比,这速度还是快了许多·如果是普通人,在雨林中按照这种速度行进,用不了两天,八成会垮掉。
不过他们十四个人,除了洛昶林略微有些吃力外,其他人都能轻松应付·而陈休渊,随着一天一天的路程,他半点也没表现出疲劳,反而是眼睛一天比一天亮,精神一天比一天振奋。
那就好像……一步一步接近猎物的野兽……·当然,队伍里还有一件“小事”让战士们很奇怪,雨林里麻烦的除了敌人、潮湿,还有糟糕的地形外,昆虫也是很让人头疼的一个东西。
就算将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涂抹上驱虫的油彩,裤脚、袖口和领子都扎得紧紧的,每天也少不了被虫子拜访··就算是最好的战士,也说不定会因为某个小虫的“小小”一口,而罹患重病,从而丧失战斗力。
即使不会病倒那么倒霉,但每次在玉林的野外生存训练,每个人身上也会多出来绝对没人喜欢的红肿··不过,这次,队伍里竟然没人被咬……实际上,他们一路上别说被咬,就是连虫子的嗡嗡声都没听见过。
难道是国家又研究出来了什么好用的避虫药物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药也能装备到他们部队啊……只是,两边毕竟都不熟,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是机密,所以没敢问。
这场追击的第个小高潮,发生在出发后第三天早上九点一刻,然而实际上,在十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第二天晚上八点的时候,这次高潮的结局,就已经确定了——那个时候陈休渊对洛昶林说:“对方分兵了。
有四个人转过身朝着我们现在的方向来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无论那位修士用的是什么手段,他确实能把自己身边的人完完全全的遮蔽起来,但正是因为,反而是漏洞。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陈休渊也曾经追错过,但很显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诀窍·而这些脱离了保护,“突然”清晰出现的人类,就是最好的证据··“多长时间内,他们会和我们碰头”·“如果我们原地不动,他们依旧按照现在的这个速度前进,那么至少也是要在十几个小时之后了。
当然,不一定准确·”陈休渊计算了一下两边的距离后,说··雨林的夜晚也是很危险的,但是对方显然是胆子够大,再加上可能借助了性能极佳的夜视仪一类的装备——某些国家对于军品的管理并不严格,作为拥有大量金钱,并且坐着危险工作的毒贩,有些性能绝佳的装备并不奇怪——所以竟然在夜里还在赶路。
只不过,性能绝佳的装备能买到,“性能绝佳”的天魔牌追踪仪,显然对方是买不到的··洛昶林转过身就去和带队的队长商量,而“国家机密”这四个字果然好用,尤其这么说话的是以为国安人员的时候。
队长虽然奇怪洛昶林是怎么把对方的动向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但却一点废话都没有,就立刻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一面是四个持枪毒贩,而且都是手上染了血的凶徒。
一面是十二个特种战士,并且已经先一步了解了对方的动向·外加上面有命令,一旦发现毒贩,可以立刻击毙于是,结果必定是显而易见的,·陈休渊和洛昶林当然没被允许跟着上战场,他们在远离危险的地方,还有两个战士留下保护。
洛昶林很兴奋,他一开始还以为能听到激烈的交火声,你来我往的互相射击,没有炮但是却有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惨叫呼喊BULABLABLA之类的。
但结果,却是……·“砰——”三声枪响,接下来就突然安静下来了……·洛昶林忍不住看向了保护自己的战士,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要保持战场静默,但他真的挺好奇的,四个毒贩,四声枪响,难道就这么完了·正常情况下,却是就是这么晚了。
虽然十二个人里不可能有四个专门的狙击手,但是身为兵王的战士们,每个人都有一手不错的枪法·找个地方伪装好,等到人来了,对方手里也握着善良老百姓绝对没有的枪,那么当然是击毙没商量。
其实应该是四声枪响的,但是因为前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所以,听起来就像是只有一声··不过,现在不是正常情况下··陈休渊忽然就站了起来,那四个男人,活着的时候是正常的“人”,但是当他们死亡,却突然“古怪”了起来。
意识到这种“古怪”的时候,陈休渊就想要远程的把它们解决掉,然而,他的力量在远程的情况下竟然不管用·先是一个将自己笼罩起来的人,又是四个古怪的死亡了的,古怪但是不能称为是鬼的“东西”。
“快把赵队长叫回来,那边出问题了,他们解决不了·”陈休渊要走,但当然是被拦住了,他只能让洛昶林把人叫回来·虽然有干扰,但部队配备的对讲机还是能使用的,只不过距离被大大缩短,但是队员们彼此之间联系还是可以的。
两个战士和洛昶林都愣了一下,洛昶林总算是久经考验了,立刻就要联系·但就只是这几分钟的时间,异变发生了··“这是什么”“砰砰砰”“后退快后退”然后又是激烈的枪响。
“降头让他们停止射击你们等在这”陈休渊现在已经看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东西原来他从李蒹传递给他的记忆中看过,原来那四个人都被下了降头,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一旦死了……·“立刻”·留守的两个战士也知道那边不对劲的,明明四个嫌疑人应该都已经死了,但是那边却反而枪声大作,而且他们熟悉自己的队友,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们发出那么惊慌的喊声·“在这等着”陈休渊这次不管那两个人的阻拦了,如果他们还是拦着,陈休渊不介意让他们俩“睡”一会——他真正的身手现在可能比不过,但是用“阴招”那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两个战士这次却是并没有阻拦,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跟着他去了,一个继续留在洛昶林这边··两个人快速朝着战场的方向奔跑,那边洛昶林也联系完了,枪声果然已经停了……他们奔跑速度很快,当能看到战场的情况的时候,跟在陈休渊背后的战士踉跄了一下——那是……什么·四个像是人头一样的东西,下边连这一堆心肝脾胃肾以及肚肠里的杂碎,淋漓着鲜血以及各色内脏中的液体,一边发出“嘎嘎嘎”的怪异叫喊,一边在半空中飞舞着。
就算是经历颇多的战士,见到这场面……也忍不住有片刻的走神和恍惚·忍不住怀疑自己正在做噩梦来……·降头其实是一些邪道修炼方式,以及神通使用方法的统称,眼前飞的这四颗脑袋,也应该归在役鬼里边,只不过,它们是有肉身的,而且从某种方面说,它们还是活着的,这些东西应该是属于蛊术的一个分支。
而陈休渊的远程操控能力,现阶段他还只是能对付各种程度的鬼和修士,可是对待这种“虫子”,他就得依靠自己的肉搏能力了···95、095天魔的肉搏战(四) ...·四颗飞头,就像是猎食中的兀鹫,围绕着十个士兵们飞舞,一开始枪械对它们就丝毫不起作用,就算是子弹掀飞了它们头盖骨,那骨头和崩裂的脑浆也能自己飞回来,眨眼间让它们完好如初。
它们的“武器”虽然只有牙齿,但是那牙齿却能撕碎士兵身上的防弹衣,啃食他们的血肉——显然士兵们已经都挂彩了,最严重的一个,被其他战友保护在中间,看起来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当陈休渊出现的时候,那些飞头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竟然放下了已经眼前已经到口的猎物,朝着陈休渊飞去··“别跟着我你会拖累我”陈休渊扔下两句话,朝着飞头冲了过去跟着他来的士兵,什么时候在战斗中被人说过这种话但要是跟上去,那就是赌气了,而看看那四颗连带着杂碎的人头,再看看一脸平静有恃无恐的陈休渊……跟与不跟,不是害怕与否的问题,也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而应该是“职能”不同的问题。
想的虽然多,但实际上这个战士并没浪费任何时间,他很干脆的绕开了陈休渊,跑向了自己的战友——不过,如果他知道陈休渊其实也是头一次亲身面对这样的东西,八成就不会跑得这么干脆了……·飞得最快的一颗头,已经呲牙咧嘴的朝着陈休渊俯冲了下来。
陈休渊握紧了拳头,紧盯着那颗脑袋,练降头的,是邪修,所以也算是修士,而天魔既然是修士的克星,他们克制的,当然也包括这些降头师在内··只不过,降头师和蛊毒师,对天魔来说,是最麻烦的两种。
眼看着飞头就要咬上陈休渊的喉咙,陈休渊朝着却恰好差左边一躲,同时,一把抓住了它脖子下面连带的那根白色的脊椎骨,飞头咬了个空,又被抓住了脊椎骨,但却并不表示它就动弹不得了。
它的脊椎咔咔轻响着,扭动着,仿佛那还连带着丝丝血肉的不是脊骨而是一条活蛇·脊椎的下端朝着陈休渊刺了过来,而上端的人头则翻转着咬向了陈休渊的胳膊。
但它的牙齿并没能咬到肉,它的舌头也没能尝到血·陈休渊的另外一只手抓到了他的后脑,猛地把这颗脑袋朝地上一砸,这飞头顿时像是熟透了的西瓜一样,“汁水”爆裂的砸了个稀烂。
这原本来说,还未到结束的,飞头的骨头和脑浆还在动着,眼看就要重新聚合在一起·直到陈休渊从那大滩的脑浆你捏出了一条短粗的黑色小虫——有些像是蜈蚣,但是却只有三截,且有一对相对于这个身体比例来说,大得骇人的锹形颚。
·不过,它还没来得及在陈休渊的身上用它的颚,就已经被捏成了一滩碎渣·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陈休渊刚解决了这一颗头,另外三颗正好同时到了陈休渊弯腰躲过一颗头,随手自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好扔在了第三颗头的脸上,砸的它原本就扭曲的一张狰狞面孔,干脆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血洞而第二颗头,这时候眼看这就要咬在陈休渊的脸上,陈休渊却是“砰”的一声,一拳头把它打得将头扭向一边,接着拽着它的脊骨朝侧面一挡刚刚被陈休渊躲过,现在飞回来的第一颗头,正好咬在了自己同伴的耳朵上。
但即使是同伴,飞头显然也是没太大的忌讳的,咬上了耳朵,它也并不松口,反而用力一扯,把第二颗头的左耳外带一块脸皮全都撕扯了下来塞了满嘴飞快的大嚼着鲜血从它的嘴角滴落,随着它的吞咽,能清楚的看见食管中有什么被吞进了胃里……第二颗头却也并不是宽宏大量的,见自己被撤去了耳朵,甚至放弃了陈休渊,也反嘴去啃第一颗头,一口咬在了对方面颊上,用了最大的力气,撕扯啃咬着·第三颗头此时已经大体恢复,至少能看得见了,这时候也冲下来加入了战团,无奈它的“战友”却已经起了内讧,他那张鼻子尚未完全复原的脸,被陈休渊两根指头戳进了眼窝,一把甩在了地上,不等它重飞起来,一只脚已经踏了上来……·解决了第三颗头,陈休渊转头看去,那两颗头却还在你咬我我咬你,短短的时间内把对方撕咬得面目全非。
两头相争,结果变成了陈休渊得利··“别过来,地上的东西都有毒,无论受伤没受伤的,只要是和那些东西接触过的,都先到那边的小溪里洗个澡,衣服从里到外都要换掉。”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让洛昶林帮忙拿把铲子过来·”·他们也不亏都是精锐的战士,现在显然已经把心里调试了过来,十一个人,不多说不多问,甚至都没多看一眼陈休渊还有他造成的一切,只是搀扶着队友先离开了这片狼藉。
没多久,洛昶林拿着把工兵铲过来了,这情况倒是把他吓了一跳··“别走了,就在那扔·”·“小陈,有个战士失血过多,大概咱们要分派三个人把他尽快送回去。”
洛昶林把铲子扔过去的时候说,“少了三个人,对任务接下来影响大吗”·接过铲子陈休渊就开始挖坑,听到洛昶林这么问,他杵着铲子想了一下:“应该能应付。”
“只能是‘应该’”·“我不知道对方到底还剩下多少人,而且,其实我对降头师也不太了解,再加上对付他们,我只能用肉搏的,肉搏同样也不是现阶段的我,能百分之百应付得来的战斗方式,虽然这挺爽的。”
陈休渊笑了,那笑容有些调皮和无奈,漂亮的脸,白皙的皮肤,雪白的牙齿,趁着的是飞溅到在他脸颊上的鲜红的血、乳白色的脑浆、粉色的碎肉……·洛昶林感觉自己的牙齿好像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会:“应该就好,应该就好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那些战士的身边了。
只能说,虽然他们彼此知根知底,而且有了即使不能用深厚形容,但也绝对并不浅薄的友谊了,外加洛昶林自己也对神神鬼鬼的感兴趣,但面对那样的陈休渊时,他还是……毕竟,那不是修士,而是个天魔……·陈休渊不知道洛昶林的复杂心情,挖着坑的他,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主要是眼前的事情·就在刚刚,他使用自己真实的手、脚去杀戮,那是一种过去灵魂和精神上的对抗,完全不同的……享受——陈休渊也不清楚自己这个词用的是否正确,不过,他不讨厌这种鲜血淋漓的感觉,甚至觉得心情很好,那么用这个词就算不恰当,但总归是不错的吧·他想着那个即将开打的降头师,如果形象一点比喻,寻常的修士也就是鸡鸭鱼肉,蛊毒师和降头师则是螃蟹或者龙虾,后者是面目狰狞,并且需要用些力气弄开硬壳才可以吃到其中美味的……·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只不过,陈休渊明白,他显然还不是个善于剥壳的“食客”。
李蒹给他的记忆中,天魔在肉搏战中主要所依靠的有三样:首先,是他们的感应能力,这个能力只要是修士就都有,只不过天魔的最强,近身搏斗中完全能预感到对方的攻击从哪来。
否则,飞行中的飞头在正常人眼中,只能看到一条黑色的线,先“看到”再躲,绝对已经是来不及了··其次,天魔天生的有一副强健的身体,稍加锻炼就能强于普通人,如果是像陈休渊这种本来就喜欢锻炼的,那就更强到让人(例如赵恣文)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最后,就是那个出自枣核的血色光带,李蒹说过每个天魔炼化灵魂之后得到的武器都是不同的,这个武器可不只是能用来杀鬼,也能用来杀人,直接切碎灵魂可不是有意思的事情,而这个“武器”也能够附着在一些外形相近的兵刃上,这样不只是魂魄,就连人也能一块切了。
传说,修士们的飞剑灵感就来自于天魔的兵刃··实际上,在此之前陈休渊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兵刃到底应该附着到什么东西上面,总不能拿丝带吧虽然他对好恶的评价和正常人不同,但他也依旧觉得扮飞天压力有点大……陈休渊武器头一次附着的“武器”,是他自己,也就是前几天他空手撕封印的那次——其实说起来……完全是歪打正着的,因为除了他自己的“爪子”,再也没有其他趁“手”的工具了。
但没想到效果不错,这次,陈休渊也是把光带直接附着到身体的四肢上了,否则,飞头那种东西,比正常人的头骨要坚硬得多,如果不是被加强过的手脚,陈休渊绝对没有那个力量击碎这些骨头,抓到隐藏在大脑深处的虫子。
不过,陈休渊对这些能力的运用还并不纯熟,对付四个凭本能行事的飞头,他没问题,如果是有降头师控制的各种降头,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想问题的时候,大坑已经挖好了,陈休渊把尸体和沾染了秽物的泥土草叶,还有他自己从里到外的衣服鞋袜都扔进了坑里·原本应该点火烧掉的,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种可能了。
反正这地方也没人看,陈休渊就这么赤裸着,一路走到了水边——没有任何蛇虫鼠蚁来找他的麻烦——用溪水洗净了自己的身体……··96、096虫子很讨厌 ...·“虫子很讨厌——《我的日记》”·陈休渊洗好了从水里出来,正要朝其他人已经建立起来的小营地走去,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有什么在看着他,陈休渊非常确定这一点。
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看”,这周围都是既没有或者的东西,也没有死去的东西……·不,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陈休渊猛然看向一棵树的树顶,但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身边的地面响起“沙沙”的声响,无数赤红色的蜈蚣,突然从枯叶与腐土中钻了出来飞快的向陈休渊爬来下面难道会出现虫群噬人的可怕场景要知道陈休渊现在是全裸的·不过陈休渊没动,而那些蜈蚣在来到距离陈休渊的脚两三厘米外,就开始原地不动,就算被后来的蜈蚣推搡得翻了个肚皮朝天,也是坚决不上前的。
而陈休渊则迈开了脚步朝着那棵树走去,距离那棵树越近……·嘶嘶嘶一颗足球大的草绿色三角蛇头,猛地从青绿色的枝叶中窜了出来,即使陈休渊先一步感觉到危险侧过身子。
窜出的巨蛇虽然没能咬到陈休渊,但它也成功的挂在了陈休渊的肩膀上,它的尾巴开始缠上陈休渊的身体,蛇头也转向另外一边,要去咬陈休渊的肩膀··陈休渊用有点别扭但是足够快速的姿势,一只手抓住了蛇头,另外一只手扣向了蛇的身体。
大概是发力有些仓促,陈休渊和这条蛇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小陈”洛昶林和一个战士这时候正好过来,毕竟这么长时间了,陈休渊还没回来,洛昶林就算信任,也不由得担心了,结果带人刚过来就看见了一幕现实版的人蟒搏斗。
立马和战士一块朝这边跑··刚开始的时候,洛昶林和战士还是并肩跑的,大没跑两步,就变成他跟在战士后边了,没办法,奔跑速度太慢·不过不管是跑得快的战士,还是跑得慢的洛昶林,他们的速度都慢了一点——当他们来到陈休渊身边的时候,蛇和人都已经不动了,而陈休渊一身的鲜血淋漓……·“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洛昶林眼泪都下来了,一个劲的念叨着跪倒在了陈休渊的身边,“小陈啊……我来晚了啊……”·“来晚什么”陈休渊的眼睛一转,疑惑的看向洛昶林。
同时扭了两下,从地上坐了起来··“靠你没事”·“没事,不过你们最好离远一点,这条蛇也不干净,我得把它也挖坑埋了。”
陈休渊对着那个想要来帮他来开蛇尸的战士和洛昶林轻轻摆着手——因为满手的蛇血,他不敢动作太大,免得血飞溅出去··洛昶林这个时候才顾得上自己看,原来那蛇……已经几乎断成三截了,它的身上有两处撕裂的伤口,都只是连着一些皮肉,鲜血直到现在还兀自朝外喷射着。
陈休渊竟然硬生生的靠着两只手,撕开了一条蟒蛇的蛇皮,扯开了它的肉,硬生生把它干掉了·洛昶林深切的认识到,确实是完全不需要他们这些人,当初只要让陈休渊自己背个包进来,貌似就没问题了……·再次重复了挖坑埋尸的工作,这次再没出现什么变故了。
但是陈休渊却并没觉得放心——那些赤红色的蜈蚣在他回到河边后,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而那个让他感觉到的窥探者,也并不是那条蛇,而同样是一只赤红色的虫子,不过是甲虫,一只拇指大小的锹形虫,不过就在那条蟒蛇窜出来的瞬间,那虫子就飞走了……·也就是说,敌人现在隐藏到了暗处,甚至可能那还不是敌人的头领,只是个比较强的喽啰而已。·陈休渊回到那个小营地后,首先当然是找来更换的衣服穿上,而接下来他对洛昶林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明天不能出发了。”
“为什么你发现什么了”洛昶林一怔,他知道陈休渊也是希望尽快抓到那位首脑的,既然他要留在这,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这有脏东西,我不能放下其他人不管·”那东西可能会跟着他们走,但如果对方想要做点什么,留在这里的受伤的战士,以及保护的战士是完全没办法反抗的。
甚至……陈休渊现在还有些担心,其他入林搜捕的战士,他们的身上可是一点保护都没有……·“好,我们等接应的人上来了再走·”已经和后方无线电联系了,最晚明天上午,就能有接应人员到来。
“洛神棍,现在情况有变,到时候我自己去,你也和他们一块走吧·”·一开始陈休渊就是个来带路的,主要战斗力量应该是随行的特种士兵,但是现在对方从武装毒贩,变成了武装降头师毒贩,在小范围的战斗中,对方所掌握的非人的力量比人类科技的力量更具威胁和杀伤力。
其他人跟上去,不过是增加陈休渊的负担而已··“这个……其他人能回去,但是我不能回去·”洛昶林苦笑,“你先别反驳,听我说完。
其实我也是想回去的,毕竟寻求刺激和自找死路的区别,我还是知道的·”·“嗯·”陈休渊点点头,这时候,一个战士给他们俩送来了两杯水——他们出来时随身携带带的纯净水,早就已经喝完了,现在喝的,都是从附近水源里取来的清水,经过药物净化后的水。
味道不好,但是干净··“你算是新近的成员,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至少有一个‘文职人员’跟着,任务完成,你和我要分别交一份报告·这样做表面上来说,确实是监视。
但这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国家的特别部队里,很少有散修,大多是和国家合作的大门派里出来的·散修,尤其是有能力的散修大多是心高气傲的,不能接受这种监视,他们就算知道这是好处,但也会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不信任,是一种侮辱。
但陈休渊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既然知道这是规章制度,那身为员工就遵守:“我可以带着你,但是会很危险·”·“这个……”说实话,洛昶林有点肝颤,但还是咬牙点头了,“我会绝对听话……另外,我要是不小心壮烈了,我爸请你帮忙照应着一下。
他这几十年得罪了不少牛鬼蛇神,如今眼看着他就要退下来了,一旦他退了,就算明面上没人敢动手,但暗地里的事情谁都不知道的·”·“明白。”
“行,那就没事了·”洛昶林一笑,“真没想到,这样的话能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来·”·陈休渊也笑,没说话,低头喝了口水,但水刚进嘴,就让他吐出来了,外带一巴掌打翻了洛昶林的水。
“还有谁喝水了”·结果是所有人都喝水了,毕竟在经历过了与那种东西的遭遇战后,喝水是很正常的事情·陈休渊也干脆,确定了之后,先来到了那位伤势最重的伤员身边,示意另外两个战士把人扶起来,陈休渊在对方的额头轻点了一下。
这战士忽然睁开眼睛,歪着头对着陈休渊事先拿过来的钢盔呕吐了起来,他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或者胃液,而是黑色的古怪液体,还有……拇指长短线绳粗细的黑色虫子……·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伤员吐了快五分钟才止住,这时候要找漱口的水都没有。
只能用纱布擦一下他的嘴唇和舌头·接下来是其他两个伤势略轻,然后是没怎么受伤的战士,最后是洛昶林——陈休渊不在的时候,他已经喝过一次水了。
这也幸亏这十四个人要么是精锐的战士,要么就是已经知道这些鬼鬼神神事情的人,否则接脸皮鞥见这种事情,非要精神崩溃了不可·即使如此,战士的精神状况也异常糟糕,毕竟这些事情太过超出正常人理解的范围了……·“小陈,这水源不会把下游也污染吧”洛昶林还担心下游的事情,下游有农田、有鱼塘,还有自来水厂,这如果下游被污染了,结果不堪设想·“这些东西离开母体过一段时间就会死亡,也就是说这周围的植物和动物可能会被污染,但是到了下游人口稠密的地区,这些虫子就已经死亡了,所以,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
不过……还是从三科找一个精通这些的人来看看比较好,毕竟这不是我所熟悉的范围·”·“希望能把任老爷子和苏老爷子请来了·”洛昶林点头,绝对是要请过来的,而且不能只请来一个……··97、097防毒面具的渴望 ...·“外出任务,别的都可以忘,就是绝对不能忘带防毒面具——《我的日记》”·这天晚上,除了站岗的战士,陈休渊也没睡觉,即使他同样闭着眼睛躺在睡袋里——而且陈休渊确定,有东西在看着他们而那很可能就是白天的那只虫子……·无奈,那东西待的地方,距离他们很远,比白天虫子与他的距离要远得多,而且,这些东西很善于隐藏自己,陈休渊没办法确定它的准确位置,他也就不可能离开这里。
他能做的,只是隐隐的对那只虫子发出威胁,让它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毕竟,天魔的强大在于进攻,而不是保护·而必须得说,降头师的能力也是在于进攻,尤其,是在群体进攻方面。
于是,当陈休渊这个新手天魔,碰到了如今这个老手降头师,而现阶段陈休渊出于防守地位,并且还找不到对方的准确位置时,陈休渊就变成了出于绝对劣势了··“沙沙沙”·陈休渊正在一边保持着威吓与监控,一边思考着对策——李蒹遇到头一个降头师敌人的时候,已经足够强大了,更何况他曾经还有个好老师,于是,他教给陈休渊的那些对付降头师的“案例”,大多是直接依靠力量碾压,但是具体的技巧运用,陈休渊就算曾经亲身经历过,此刻真的运用到了自己的身上,现阶段显然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轻微的如同风吹树叶一般的声音响起。
陈休渊猛的坐了起来·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其实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受伤的三位战士外,其他人大多并没入睡,战士们无论心理素质多强,平常的时候能够天塌了当被盖,到了现在也多少有些胡思乱想,开始怀疑白天所经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否只是一个荒诞的梦·洛昶林虽然知道明天只有他自己要跟着陈休渊去“拼命”,今天晚上最好养好体力,但一躺下就眼前忽然就浮现了他被一群虫子啃咬致死的画面,然后就自己把自己吓醒了。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睡觉的时候没说梦话,要不然一嗓子嚎出来,再把狼招来……·所以,这个时候陈休渊起身时发出的动静,让其他几乎所有听到的人都翻身坐了起来戴着夜视镜站岗的士兵,更是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端着枪寻找任何移动的目标。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几秒钟,夜晚黑暗的雨林中除了水滴落树叶与偶尔风的声音外,静默得可怕——谁都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夜晚的雨林本来应该比白昼时更加的热闹。
洛昶林忽然听到了某种巨响,震得他耳膜发疼,他刚想要询问别人这是什么,才意识到,那竟然是他自己粗喘时发出的声音洛昶林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的保持镇静和庆幸,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背《长恨歌》,否则,他害怕自己会什么都不顾的拔腿就跑这种压抑,简直能把人逼疯·“啪啪啪啪啪啪啪”突然,终于又有些其他的什么声音了,但这声音有那么一会,竟然诡异的让人找不到出处。
直到洛昶林突然看到了两个红点,他“哎哟”一声叫出生来,才意识到那是陈休渊的眼睛··接着又听人说:“那是什么”洛昶林刚要解释那是陈休渊的眼睛,这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有些适应黑暗了——今天晚上的星光很明亮,就算有茂密枝叶的遮挡,但大概的轮廓还是渐渐能看出来的——这才发现,对方指的根本不是陈休渊,而是在站岗战士脚下,靠近小腿的位置。
像是有什么东西,很细小但是数量众多的东西,跳起来又落下来,跳起来又落下··“都别动”陈休渊说,他现在的精力全部集中在杀掉那些小飞虫上,即使只说了三个字,也差点让他出现了漏网之虫。
李蒹的知识里,他在对待那些降头师的时候,对方根本来不及用处这些讨厌的小东西,于是陈休渊只能摸索方法,摸索的结果就是用最笨的方法——慢慢的一个一个抽死。
以洛昶林的能力还根本看不见的,陈休渊的暗红色光带,发疯一样起舞,一个个的把所有意图前进的黑色小甲虫全部凌空抽爆突然,陈休渊站了了起来,那只先前逃跑,之后又远远窥探的到虫子,忽然接近了但也不算太近,它停在了上午战斗的地方,也是……埋尸的地方·“都在这呆着别动”暗红的光带围着所有人转了起来,在所有人的外围环绕着,渐渐的,当它停止旋转,已经从一个光圈变成了把所有人罩在里边的光罩,所有意图冲进光罩的飞虫,都在“兹”的一声后,落在了地上。
·暂时解决了安全问题,陈休渊刚要跑,忽然对洛昶林说:“洛神棍,把你腰带给我·”·“啊”洛昶林虽然满脑袋问号,但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腰带给了陈休渊。
陈休渊拿到了那根腰带,就向埋尸处跑去·埋尸处距离他们的宿营地有一段距离,但也并不是太远,可是奔跑中的陈休渊忽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尸臭味道——真的是非常的突然,就仿佛他跨过了某一道隔离了这个气息的屏障,一边完全没有味道,另外一边却臭得像是毒气弹。
不过陈休渊只是皱了一下眉,继续朝里跑,在绕过了一棵阻碍视线的大树后,他已经看到了那撒发出浓烈恶臭的东西——如果从更远的看来,很容易会误会这是一只无比巨大的蜘蛛,然而实际上,这是四具无头尸体拼接起来的怪物·它们失去的头颅的凑到了一起,两边各有四条腿支撑着身体,紧靠在一起那一层的手臂陈休渊看不见,但是外围的手臂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黑毛,不仔细看,根本难以相信那是两只手臂,倒像是蜘蛛的獠牙,它们咬合在一起的颈项的位置,此刻则长出了森白的獠牙,不断开合间暴露出的牙缝上的血丝与红肉,不知道是它们自己的,还是什么倒霉生物的……·陈休渊的到来,让这人肉蜘蛛的速度陡然加快,实际上,它瞬间从那个坑里跃了出来,八条腿刚刚触及地面,就在此跃起,朝着陈休渊砸了下来·陈休渊握着洛昶林的那根皮带,暗红色的光带瞬间附着在了那上面,皮带瞬间拉长,变粗,同样变成了暗红色,它看上去也已经面目全非了,就像是一条鸭蛋粗的暗红色长鞭。
陈休渊甩动长鞭,一阵煎肉一般的“兹啦”声响起,这看起来斤两绝对不轻的蜘蛛瞬间被抽飞了出去·陈休渊咧了咧嘴,这东西真的是……太臭了他要快点把它解决了因为听说尸臭是很难消除的如果这味道给他来一个“沁人心脾”,以后任务结束,碰到BOSS的时候,BOSS八成会把他有多远踢多远……·被抽飞的蜘蛛刚落地就弹了起来,但陈休渊已经决定了速战速决怎么还会给这东西反击的机会·陈休渊没学过怎么用鞭子,如果是真正的这么长的鞭子,他用起来的结果可能是抽死自己……但是他手里的这个,却可以说是他身体的延伸,完全随着他的想法而动·蜘蛛刚刚离地,就被正好抽在了“嘴”上,也就是两个无头脖颈的接合处,且不只是抽中,鞭子顺势一卷,在“滋啦滋啦”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声中,把蜘蛛整个卷了起来,抡飞出去,砸在了一棵粗壮的老树上·鞭子乍收,不等蜘蛛重新站起来,又是一鞭抽了上去,并且同样是抽在了嘴上,抽得蜘蛛立刻重新跌了回去,而且这并不是一鞭即止,而是狂风暴雨一般的一顿狠抽抽得蜘蛛嘶哑的惨叫起来,腐烂的尸水与抽飞的血肉四溅,蜘蛛的整个身体开始痉挛颤抖起来,而这里的味道也愈发的恶臭·陈休渊下定了决心,回去一定要让洛昶林向上边申请配备防毒面具,而且以后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随身带着·“砰”的一声,这人肉蜘蛛在被硬生生抽出来的恶臭的血雾中,重新分成了四具无头尸骸但陈休渊的鞭子却依旧没停,只是……略微偏移了一下方向,抽向偏右的一具尸骸但他的鞭子还未落上目标,又是“轰”的一声,尸骸炸裂成了一大团青绿色的烟雾。
看到这烟雾,陈休渊都是脸色一变,匆忙后退,退出来的时候,他的鞭子上竟然也附着了一层绿色,陈休渊赶忙抖动鞭子,明明是气体,但这武器却像是油脂一变,缓缓的“滑落”了鞭子……·“吼——”就是陈休渊短暂分神的空隙,一头似人——手和脚显然还是人的,但非人——没有头这是当然的,脖颈处向两边撕裂,本应该是内脏所在的地方长出了獠牙,变成了一张嘴,总之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四肢并用的直窜向了陈休渊·陈休渊,绝对已经来不及后退了甚至鞭子抽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那张扭曲的大嘴就要咬到陈休渊的脑袋,可是蓦地……那东西开始破碎,破碎成一块一块大小完全相同的肉块·陈休渊的手动了一下,无数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线条,收回到了陈休渊的鞭中……·那一堆恶臭的肉块中,偷偷摸摸的钻出了一只小小的红色飞虫,飞虫正要展翅离开,陈休渊的手一动,那飞虫瞬间被鞭子抽成了碎肉·“唔”遥远,当然也不算太遥远的地方,一个满脸脓疮的男人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而此地,陈休渊却眼睛一亮——找到他的确切位置了··98、098降头师(上) ...·“外边太恶心的食物,虽然传闻中很好吃,但我实在是……下不去嘴啊——《我的日记》”·红色的小虫死掉了,之前那团凝聚的绿色烟雾,在一阵风吹来后,也渐渐开始向周围扩散,依稀能看见,地上的另外三具无头尸体,现在只剩下了森森凌乱的白骨,至于白骨上的皮肉……看来都已经化为了绿雾的原料——这么看来那个降头师可真是能够充分利用资源。
之前一直沉着应对的陈休渊,却因为眼前的情况,而瞬间脸色一沉,转身就用最快的速度朝营地跑··“快抬上伤员,快跑”·这是败了被人追过来了·怪大家朝坏处想,实在是陈休渊这表现看起来太像是败退下来的逃兵了。
不过倒是也没人在这个时候废话,全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必要的东西收拾了,稍微笨重些的全都没去管,包括每个人睡觉的睡袋,以及安置了伤员的帐篷——这是战士们用十四个人的雨衣拼起来的,并不大,勉强能睡下三个伤员。
一群人抬着伤员就朝外跑,也是幸好战士们都训练有素,而且都配备有夜视设备,至于并不训练有素的陈休渊和洛昶林,尤其是根本不会用夜视设备的陈休渊,他们俩的眼睛可是比夜视仪好用得多。
一口气狂奔了近半个小时,陈休渊才招呼众人停下来:“好了,没事了,大家可以原地休息了·”·“小陈,到底是什么追在咱们后边”·“毒雾。”
“毒物什么毒物”·“有毒的雾啊·”·“我知道是有毒的物,我问的是……你说的是雾气的雾”·“嗯。”
陈休渊点头,眼神有着疑惑,不是雾气还是什么·“那么你……打赢了”·“赢了,不过我不会后续处理。”
陈休渊有那么点惭愧的说,那些毒雾对他也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但是对普通人,甚至对寻常的植物草木来说,都是剧毒一般,所以他只能带着人跑··“赢了就没事了,赢了就没事了。”
洛昶林刚松了一口气,猛然跳起来,“不行得赶快通知其他人”·从他们这队人马踏入雨林开始,其他队伍搜索的方向,就是朝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靠拢的,虽然按理说应该没有哪队人马距离他们那么近,也在毒雾的笼罩范围之内,但说不定真有谁不小心撞进来呢那真出事了可就完了。
陈休渊知道这周围除了他们之外是再也没有其他的活人了,但是又一想,这件事洛昶林向上报告也是出于责任,也就不多话了··战士们清理出了一块地方,把伤员放下,其他人抱着武器各找地方坐下。
虽然陈休渊很明确的说了,确实不会再有其他事情了,但众人依旧多少心里有些不安,就算是强迫自己睡着,但也大多睡的并不安稳··到了转天的上午十点左右,来支援他们的人到了,伤员初步得到了妥善的照顾。
而陈休渊和洛昶林却是在下午一点之后,才能够出发——洛昶林要说服上面的人,单独让他们两个新手加菜鸟去追数量未知,并且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但是……根据洛昶林的情报,普通人的战士不管多精锐送上去也几乎是送死,而如果再派人过去……三科附近倒确实是有人,但是那地方电磁干扰强烈,而且林木茂密,直升机没办法把人送到确切地点,也就是说,新派人进去也要靠两条腿从出发点开始追。
可是对方眼看就是要出国界了·最后上面研究来研究去,一看竟然已经浪费了几个小时,于是也只能拍板让他们俩去了·不过,上面也很明确的说了,如果危险那么就不要蛮干,只要尽量拖延毒贩的逃跑速度就好了。
不过洛昶林虽然也是这么向陈休渊转达的,但看意思,陈休渊貌似根本一点都没明白什么叫“拖延逃跑速度就好”……·陈休渊根本就是在雨林里狂奔,鬼都不知道他这么一个未经过任何特殊训练的前老百姓,是怎么在这种险恶的地形里如履平地的一开始,洛昶林还能跌跌撞撞的跟在陈休渊身后,但在他脚下打滑连摔了两跤后,陈休渊就让他拉着自己的背包带了,虽然看起来这只是借了洛昶林一点力,而且使得陈休渊的速度不得不降低,但这已经足够洛昶林不会在陈休渊背后,莫名其妙的摔死自己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两个人就这样一路狂奔,第二天他们刚出发没有半个小时,陈休渊忽然停下了,洛昶林匆忙之间没来得及反应,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怎么了”·“对方又分兵了。”
“这次……是几个”·陈休渊看了一眼洛昶林,貌似他刚才听见了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一个·”·“啊”·“扭头阻止我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逃跑的却有三个人。
而且……有点奇怪·”陈休渊其实想先干掉逃跑的三个人的,但奇怪的是,他明明能看到他们,却无法操控他们·陈休渊决定干脆不抓活的,直接干掉,但却又发现,对方竟然杀不死·或者说,他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杀掉对方了,但是视力所及的地方,那三个人竟然还活蹦乱跳的逃命·“怎么奇怪”·“应该是替身。”
陈休渊回答,虽然记忆里有这样的东西,但陈休渊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其实护身符也算是替身的一种,但护身符的远离是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与其说是替身,不如说是护法。
而这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替身,将顶替对象身上承受的一切伤害转嫁到某物,或者其他人身上··当然,这应该也是能反过来的,即将某物受到的伤害,转嫁到某人的身上……·天魔的护符虽强,但这种事情,他们却永远也做不到。
这也就是术业有专攻了·而很显然,他要杀掉或者抓住这三个人,必须首先杀掉那个降头师·虽然一路上遇见了讨厌的虫子,又遇到了丑的要死的尸变,但是此时此刻,陈休渊竟然有些兴奋,这么强的降头师……味道一定不错吧·他扭头看了一样洛昶林:“洛神棍,如果动上手了,我让你在某个地方等着别动,你就千万别动,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动。”
“明白·”洛昶林擦一把额头上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紧张,而溢出的汗水,点了点头·这不是陈休渊头一次说了,但是洛昶林一点也不觉得陈休渊啰嗦,因为……其实他也真的挺怕自己忘了的……·这天,眼看着天色暗了,洛昶林以为他们会停下休息,谁知道陈休渊依旧继续狂奔,直到洛昶林实在是被饥饿折磨得有点受不了了,才问了一句:“小陈,咱们什么时候休息”·“打完了就能休息了吧。”
“啊”·“前面……那个降头师在等我·抱歉,我忘了说了·”陈休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兴奋,以至于没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洛昶林。
那个降头师,从和那三人脱离之后,就不再隐藏自己,天黑之前,更是直接给陈休渊发来了邀请——“咱们……见个面吧……”·洛昶林当时就有点两腿发软,但终于是没跪下去,而是老老实实的又跟着陈休渊狂奔了两个小时。
这个时候,透过树叶的缝隙,洛昶林发现,今天……竟然是满月·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块雨林中少见,并且并不算大的无草无木的空地,一个满面烂疮,像是得了什么难言之病的男人,盘膝坐在空地上……·“洛神棍,坐在地上等我。”
一路上,陈休渊重复了许多次的叮嘱,终于在这里要现实演练了·“我、你、比武,我赢、让他们走·”那男人站了起来,生硬的说着。
陈休渊却觉得他说废话,如果他赢了,那必然是陈休渊和洛昶林都死了,到时候毒贩子也自然是已经跑出过境了·所以陈休渊根本没搭理他的废话,他抽出了鞭子——其实……还是洛昶林的皮带,陈休渊就一直没还回去——半个招呼也没打的一鞭子抽了出去··99、099降头师(中) ...·陈休渊的鞭子因为是附着在实体上,所以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见,但因为这鞭子是随着他的心意而动的,因此一旦发动攻击,移动速度就会变得非常快,大多数人,甚至包括洛昶林这样已经开了眼的人眼里,最多也只能捕捉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但具体的大小长短,甚至颜色,八成都来不及分辨。
应该说他的鞭子大概比子弹略慢,但也慢的有限·近身作战,这种速度的攻击,正常来讲应该是躲不过的·然而,他面对的显然并不是正常人··这个降头师,从脸上看起来已经是烂得能看见骨头,甚至左眼眼窝处的肌肉都仿佛完全溃烂,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而且他散发出的腐烂的味道,与陈休渊不久前宰掉的那四具腐尸几乎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于是可想而知,他身体上的状况绝对也不会太好,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生化危机里的丧尸··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让人觉得他动一下,身上的烂肉就会朝下掉的活死人。
竟然躲过了陈休渊的鞭子,甚至于因为他躲闪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看起来就好像是他突然学会了传说中的“空间跳跃”,瞬间从一个地点消失,出现在了另外一地点。
不过,他也并不是完全无损的,他的外衣被抽破了,暴露出了部分身体的模样·即使只是部分,也已经能证明所猜想的——他身体上的腐烂,比脸上的更加严重而恶臭的味道,也因为越发的浓烈了。
“沙沙”和“嗡嗡”的声音响起,地面上出现了血红色的蜈蚣,树丛里飞出了大拇指大小的飞虫,它们看起来和马蜂很像,但却同样也是血红色的。
那些蜈蚣扑向了洛昶林,但到了以洛昶林为中心的半径一米之外,忽然像是撞上了一道火墙,发出“滋”的一声,油煎一样的声音,翻倒在地扭动了两下就立刻不再动弹了。
马蜂则是全冲着陈休渊飞来·陈休渊却是一个眼神都吝啬放在它们的身上,依旧追着降头师抽·马蜂眼看就要“立功”·却没等它们碰到陈休渊的头发,已经凌空爆炸·没多久,虫子的尸体,竟然已经扑了一地,陈休渊走动间,踩在地上都是“嘎吱”作响。
而那降头师,也已经被陈休渊抽得衣衫褴褛·但陈休渊都知道,不管地上死了多少虫子,无论降头师的衣裳是否已经被抽成了破布,其实对方根本没显露多少真本事吧·刚刚这么想着,陈休渊忽然感觉这地方的尸臭味里多了点什么,脚底下脚步一边,踩着厚厚的虫尸,又是一阵“嘎吱”声,陈休渊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低头,看见的就是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虫尸之外,又摊上了一层淡黄色气体。
而且,这些气体正在缓缓的上升……但因为颜色太淡,因此当气体升到一定高度,就算是陈休渊也都看不到了··毕竟,这个同样不属于神神鬼鬼的范围内……·陈休渊下一个反应就是去看洛昶林,虽然说不管他,而且此时此刻貌似也没办法管他,但是是死是活还是得看一眼的。
但陈休渊的头刚转过去一半,降头师的反击开始了天魔的感知,让陈休渊匆忙停下了动作,转身一让,同时鞭子回撤,极细的红色“丝线”织成了一张大网降头师要冲过来,他骨头架子上剩下的那些烂肉,也就别要了·陈休渊反应快,降头师在脸上出现第一道溢出鲜血与脓水混合物的伤口时,他就退了回去。
而陈休渊,则头一次确确实实的因为自己的敌人见了血——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三道极细小的血痕……·再怎么说天魔肉搏强悍,但至少对现阶段的陈休渊来说,如果和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快死了甚至是已经死了的家伙一拳一脚的互殴那绝对是找死。
大概是因为那细小的伤口在脖子上,所以陈休渊没忍住咳嗽了两声,并且觉得那伤口有些发热发胀,但很快那种不适的感觉就消失了·而明明是那么小的伤口,陈休渊却觉得脖颈处一片濡湿,不过现在他已经来不及伸手去摸了。
降头师也亮出了他的雾气,那是一把剪刀,去卖废品都没人要,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剪刀,上面锈迹斑斑,剪刃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缺口·而且作为一个大男人拿着剪刀,总是有些可笑的。
不过这个时候,当然是谁都笑不出来的··降头师的动作依旧快的惊人,他的剪刀割不断陈休渊的“丝网”,但却已经可以扰乱·而只要对方扯动“丝网”,陈休渊就感觉一阵难受——真正意义上的难受,就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一样。
陈休渊是几乎静止的,他动的只有他的鞭子,或者说是他的能力·因为降头师是动的,而且陈休渊知道自己绝对没法跟上他的速度,就连他对危险的感应,有时候都无法跟上降头师的移动。
不过,陈休渊是把自己从头裹罩脚的,滴水不漏的防备··现在看起来,倒像是陈休渊处于下风了,然而实际上却和刚开始的时候正好相反,现在,他才是占优势的那一个。
降头师身上的口子越来越多,甚至已经真的出现了他身上的肉朝下掉落的情况,另外,降头师的速度……在一点一点的降低继续这样的情况下去,他会被陈休渊磨死,被一点一点的割成满地的碎肉·陈休渊很明白,降头师当然也知道。
这一次,降头师依旧没能割开“丝网”,但当“丝网”反卷的时候,他却并没跑开,反而干脆的一把抓上了“丝网”,他的五根手指,瞬间被割断。
但他的手指却并没就此掉落在地上,而是依旧朝着陈休渊冲去·陈休渊不敢把“丝网”收回来防御,暗红色光带及时从胸口涌出将五根手指拍了回去,手指落在“丝网”的背面,随着“滋滋”声,先是化成了五条长短不一的白生生肉虫,接着又化为五滩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滴落在了地上,铺满地的虫尸体,顿时被腐化了一片。
“你的,同伴·”到了此刻,降头师脸上身上的腐烂程度已经更加严重了,他的嘴唇甚至都已经没了,白森森的牙齿和红彤彤的牙床清晰可见,他说话时的声音也就更加含糊了。
他话音刚落,陈休渊身后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显然是洛昶林就要爬起来··陈休渊说过不让他动弹的,洛昶林也一直坚决不动,但现在他突然动了……不是他受不了了要逃跑,而是他身不由己·陈休渊缓缓的后退,用余光看着洛昶林,果然,洛昶林一脸的憋屈和麻木,颤抖而又僵硬的正朝他走来,略微细看就能发现,他竟然是同手同脚的。
·“就要,死了·咳咳咳咳咳咳”降头师发出的声音像是咳嗽,然而实际上他却是在大笑,然而笑到一半,他的舌头就从嘴巴里掉了出来……··100、100降头师(下) ...·陈休渊只看了一眼洛昶林,就把视线收回来了,不是他狠心,就算是他家BOSS在这,他也是一样的表现。
毕竟……现在要是因为洛昶林而分心,甚至示弱,那他们俩全死在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与其闹出一个全军覆没,还不如专心眼前的生死相搏··而这个降头师,绝对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烂人”了……语气称呼这个降头师为他,还不如用它更恰当和形象些。
因它的五根手指掉落为开始,它身上的皮肉与零件,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朝地上落·落在地上就变成或白色或深红的肉虫··白色的肉虫如果没被陈休渊干掉,落地不久身上那看似毫无防御效果的柔软外皮就会慢慢变黑变硬,最终便是变成了一个茧子,几乎是眨眼还不到的时间,茧子就会破掉,一只白色的看起来和最普通的白蛾没什么不同的虫子,从里边飞了出来。
它们也不去攻击陈休渊,只是越飞越高,但阳光照射过来,能看到在它们的翅膀扇动中,有什么细细密密的粉末掉落了下来……·深红的肉虫则一落地就不会在地面上待着,它们的身体看似笨拙,实则灵敏,头朝地面一扎,扭动两下就消失在了腐叶覆盖的泥土中,因为看不见它们在底下的状态所以不知道在泥土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在另外一个方向,有一小堆泥土被顶起,一只只血红色的虫子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它们有半截手指的大小,身体细长,外表看起来和螳螂很相近,不过它们的嘴巴像是蚊子一样有一根长长的针。
这些虫子或者隐藏在草叶子的后边,或者干脆依旧藏在自己钻出的洞里,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然而,陈休渊现在用的根本不是身体上的耳朵和眼睛。
距离他一尺外的头顶,经常能有白烟冒出,这当然不是武侠小说的体外发功,而是陈休渊正在处理那些磷粉,如果白蛾靠得更近,那么就连这些蛾子也一起烧掉·至于红色的螳螂,这可真的是麻烦的东西,陈休渊甚至也不小心中了一次招……·降头师的皮肉不只是朝地上掉,它有机会就会将自己的皮肉扔过“丝网”,朝陈休渊的身上扔,它身上那已经绝对不能成为鲜血的橙黄色的脓水一样的体液更是已经成为了主火力,朝着陈休渊泼洒。
陈休渊甚至也有些头晕了,但不是因为中毒,而完全是被熏的,现在,这地方已经比夜里的四具腐尸带来的味道更加恐怖了·他们的周围开始变得雾气弥漫——单纯的看景色竟然还有几分“迷人”,不过身处其中就完全不是了——地面上的青草野花,甚至苔藓蘑菇都变得枯黄萎靡,树木的叶子也渐渐变黄凋零。
“嘭”洛昶林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去了还是昏迷,但陈休渊的注意力半点也没有因此而转移··降头师“咔咔”的动着自己的上下颚,它大概是想说些什么,无奈没了舌头,喉咙也在腐烂中,声带就算还在也很可能已经不敷使用,腹语之类的技巧就算他会,但她的肚皮也已经撒气了,所以最终,只能发出牙齿碰撞的声响。
陈休渊则渐渐的已经摸到一点门道了,但他不敢贸然的进攻,还是依旧决定继续这么“削”下去,等到自己摸到更多的门道,又或者对方已经确定无力反抗的时候,再实验他自己新的感悟。
蓦地降头师张大了嘴巴,那个血肉模糊窟窿里竟然真的发出了声音,而且是一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黑板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嚎叫·不过,也只是嚎叫而已……这并不是陈休渊听过的最恐怖的声音——以普通人的“审美标准”来说——甚至他还从其中看到了机会,因为这个从开打以来就一直都跳来蹦去的家伙,此时此刻,是静止不动的·陈休渊的手动了一下,“丝网”里分出三道“丝线”,闪电般的速度戳向降头师其中两道直冲降头师的双眼,另外一道则朝着降头师的心脏而去·陈休渊的速度够快,然而最终却只有一道击中了——心脏降头师的脑袋,就像是陈休渊之前见到的那四颗飞头一样,与自己的身体切断了联系,飞了起来不同的是,降头师的飞头并没有连带着内脏。
而它剩余的身体,在陈休渊的“丝线”此种它心脏的瞬间,整个爆裂开来·陈休渊为躲避因爆炸而飞溅的“杂碎”而接连后退,他一直都有清理地上的虫子,然而……百密一疏他的脚底猛然一痛——他穿的可是军靴虽然这东西又重又磨,但鞋底子确实很厚实就是这么厚的鞋,却竟然被一只虫子的嘴巴戳穿了·瞬间,胀、痛、麻、酸诸般滋味顺着一开始疼痛的那一点,先是扩充到整个脚掌,接着便直朝上窜。
陈休渊的整个左腿都动不了了·眼看摇晃着就要栽倒,陈休渊的“丝网”出现了那么一点漏洞,降头师的飞头揪准了那漏洞,冲了进来“丝网”已经撤不回来了,而且身体确实在失去平衡,眼看着这腐烂的脑袋冲着自己飞了过来……·“嘭”一只仿佛长着暗红色鳞甲的拳头,正正击中了飞头的颧骨,虽没骨骼破裂声,但也是将飞头击飞了出去,又是“砰”的一声,脑袋砸到了树干上。
那大叔被砸到的地方,立刻兹兹的冒起了白眼,瞬间碳化出了一个黑色的印子如果是之前的四颗飞头,这种力道被打出去,必然是已经骨折了·但是这颗头骨在撞到树后,只是摇晃了一下,眼看着又要飞起来。
但本来应该站立不稳,甚至跌坐在地的陈休渊,这个时候却猛地窜了出去和他手臂上一样暗红色的鳞甲,正在从他的脖子上向脸蔓延着……·飞头也只是短暂的迷糊了一下,看见陈休渊冲过来,却不逃,而是也对着冲上来——它的速度比陈休渊快得多,真面搏斗……它自信能够把陈休渊一点点活撕了·然而,明明是血肉之躯,飞头白森森的牙齿,却已经撕扯不动了或者至少只是一口它绝对撕不下来,至于第二口……陈休渊的速度虽然依旧慢于它,但是还没慢到被咬了依旧来不及反抗,并且……此刻的陈休渊比开始的时候,快了很多·飞头被击飞了出去,已经进嘴的“瘦肉”却是硬生生吐了出去,它在半空中要稳住自己,陈休渊人没到,鞭子却抽到了,直抽过飞头的眼睛,甚至干脆把它的一枚眼珠硬生生抽爆几滴眼珠中的液体飞溅在了陈休渊的身上,把他的军装腐蚀了两个洞,却并没伤到陈休渊的身体。
紧接着,陈休渊整个人已经追到了,他依旧还没怎么学近身搏斗——李蒹是从小学武的,他记忆里的战斗方式,不适合陈休渊,很多东西,知道了并不一定就是会用了——所以,面对这颗飞头,当他速度并不占优势的时候,陈休渊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大的力量,送给这颗人头最多的拳头·并不是每一拳都能击中飞头,但只要击中,就会有碎肉烂汁飞溅出去,渐渐的飞溅的又加上了白森森的骨渣或者牙齿另一只眼睛也也已经爆裂但陈休渊也已经气喘吁吁,覆盖着鳞甲的狰狞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脸色,可是,单看他已经衣不蔽体的破烂衣服就能知道,或许他并没那么凄惨,但也并不好过。
飞头已经连下巴都失去了,但是它嘶叫的声音却从来没有停止·突然,在陈休渊的一拳之后,飞头凌空爆裂它碎裂的骨头像是爆炸后的弹片一样飞射而出它的脑浆并不是白色而是青绿色,冒着热腾腾的黄烟,同样大多数飞溅向了陈休渊·陈休渊匆忙向一边扑倒,躲过了碎骨,但还是被脑浆溅到了肩膀,肩头上的鳞甲颜色瞬间变浅,眼看着脑浆腐蚀到了皮肉,陈休渊的肩头皮肤瞬间发黑,却又有鳞甲以更快的速度“长”了出来,重新为肩膀提供了保护。
这并未结束,一只看起来与飞头无异,但是却绝大了至少十倍的黑色飞头恶鬼,朝着陈休渊冲了过来·但是……和鬼打架天魔怕过哪个鬼陈休渊的眼睛闪过红光——老账新帐一块算·洛昶林醒过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吐,不停的吐,他看《哈利·波特》电影的时候,里边曾经有个角色吐鼻涕虫,当时他只觉得有趣。
但现在……轮到他自己呕吐出一条条蜈蚣与白色肉虫,而且还是短时间内的第二次,这可就一点也不有趣了·当他觉得自己的胃也一块吐出来的时候,才终于停止了呕吐。
他才有精力去看四周,在他不远的地方,有着一团古怪的黄色浓雾,风一吹,有恶臭的味道传来,洛昶林匆忙后退,结果碰到了人··“啊”洛昶林吓得大叫,转过身一看,原来是陈休渊,“小陈小陈你还活着吗”洛昶林当即明白,是陈休渊救了他,可是陈休渊现在的状况看上去可是糟糕透了。
他的左肩膀像是烧焦一样,黑了一片·右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变成了黑色,并且肿得像是左腿的两倍,皮肤都别撑得发着亮光·洛昶林也不敢碰他,只敢轻轻的试他的鼻息,外加在他耳边小声念叨着。
“全部击毙,任务完成·”陈休渊张开一只眼睛,只说了八个字,就又失去了意识……··101、101帮不上的事情(上) ...·“厉鬼只是凶残,而有些活人往往的无耻,比厉鬼还要让我愤怒——《我的日记》”·陈休渊头一次恢复意识,感觉自己像是在颠簸的车上又或者是摇晃的船上。
他的视线有些奇怪,像是隔着一层水帘·听觉更是严重受阻,即使模模糊糊的还能看出来眼前是一个人在说话,但耳朵里却只有“哄……哄……”的有着抑扬顿挫,但是却完全无法理解的噪音。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次失去意识了··第二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陈休渊看到的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灯,几个穿着手术服的人围着他走来走去,有个人大概看见他清醒了,拿着一个氧气罩一样的东西朝他脸上一盖……·第三次的时候,陈休渊确定自己终于不会耳鸣心跳,眼前发懵了。
他发现自己在一间单人病房里,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左手连着输液管··陈休渊累得要死,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他张开右手——相信在此之前已经有人发现了,他右手握着的拳头怎么也打不开——里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这就是那位降头师化作的厉鬼。
既然是鬼了,它就只能任由陈休渊搓扁揉圆,乃至于捏成小球,握在手心里,再也逃脱不出去了·至于他保护着的那些毒贩子,陈休渊对这些人之间是否存在着什么深刻的故事,证明“恶人也是有感情的人”不感兴趣。
尤其是在他自己也已经即将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他没时间想人性和柔情··所以,陈休渊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了远处的毒贩,同时拽着洛昶林远离了险境,紧接着,他就GAME OVER了。
然后,就是现在了……·陈休渊倒是也熟悉医院的配置,醒过来了缓一缓,就开始找呼叫铃,一般来说呼叫铃应该在床头,或者床头柜的边上·但是他现在骨头都是酸的,左肩膀在他刚醒过来的时候是麻木的,现在渐渐的开始火烧一样的疼,他稍微一动,更是疼得钻心。
右腿比左肩也好不了多少,不但异常疼痛,并且极端无力,陈休渊还以为自己被截肢了呢……·总之,他动起来很费力,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折腾了半天·还是没看清楚自己床头到底是有什么,呼叫铃的开关也没找着。
正折腾得他满身是汗的时候,门开了,竟然是BOSS拎着个袋子走了进来··“小陈你醒了”看见陈休渊行了,赵恣文立刻就是一喜,他好不容易没事的跑到南边来找陈休渊了。
原本已经做好在这版度上两三个月假的准备了,谁知道没两天,洛昶林就给他电话说是能见面了……·但更没想到的是……是跑到某军医院见面的·陈休渊当时还是在重症监护室里,他的左肩被酸性物质烧伤,整块皮都没了。
右腿则是被某种虫子咬伤后产生的中毒过敏反应,那张虫子的毒性很像是眼镜蛇的蛇毒,但又略微有些不同··据大夫说,他能一直活到现在,内脏没有任何衰竭迹象,这绝对是个奇迹。
两天前,陈休渊搬出了重症监护室,到现在,他总算是醒过来了……·“你以后可别接这么危险的任务了·”赵恣文一边帮陈休渊喂水,一边念叨着他。
“没想到是这么危险的,原来以为只是个找人的任务·”虽然昏迷期间先是有护士,接着有赵恣文,隔一段时间就用干净的面纱帮他滋润嘴唇,并且向嘴巴里滴水,但陈休渊还是干渴得厉害。
·“那干脆你打报告换个‘奶妈’吧,你和洛昶林搅在一块,那必然会出大事·”赵恣文退而求其次,事实也是如此,每次陈休渊和洛昶林有点联系,两个人必定是小事变大事,大事……看陈休渊先在的模样就知道了,那是变成要命的事情了。
“老大,我也是你兄弟吧·”这时候洛昶林正好也一瘸一拐的进来,听到赵恣文说的那句话——都已经没事了的,回来的路上他自己一脚踩进了软泥里,无巧不巧的,小腿骨当场骨折,而且还是断成了三阶……大概也是上次他变身木乃伊,虽然有三科的人帮他加速治愈速度,但骨头毕竟还是脆的愿意吧。
现在他正打着石膏呢··“谁让你只会找麻烦……”赵恣文半点不留情面·虽然不知道具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赵恣文还是打听到了,当时跟着陈休渊到最后的只有洛昶林,于是赵恣文很确定,跟着去的洛昶林一定是拖了陈休渊的后腿了·“老大……”洛昶林无奈,却也只能承认,他当时也算是拖了陈休渊的后腿了,比如最后的时刻,他被控制——大概只有那个降头师的死鬼知道为什么他身处陈休渊的保护圈,却还是中了降头了——虽然没有攻击陈休渊,当然,以他的能力,上去无论对谁都只是碍手碍脚的。
但是他也局限了陈休渊在战斗中的移动,陈休渊不能退到他周围去··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因为那个降头师飞溅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沾上一点,洛昶林就要没命了。
“算了,你也还在住院观察阶段呢,回你的病房躺着吧·小心点骨头错位了·”洛昶林住院不知因为他的骨头,还因为他被下了降头,当然,他住进来的时候,是不能跟医院这么说的,只能说是他曾经得了某种少见的寄生虫病,想要住院观察并且详细检查一段时间。
其他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是战士,也同在这个医院里··“我钢镚打过来,然后老大也不让我歇一歇喝口水,就再让我蹦跶回去,这不错位的也错位了·”洛昶林开始叫苦。
“我去给你推个轮椅过来·”赵恣文倒是干脆,直接站起来找轮椅去了·洛昶林原本还想继续耍无赖在这窝着,但是转念一想……陈休渊这都出来多长时间了元旦都没回去,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况且赵恣文见陈休渊第一面,两人还是隔着玻璃一个闭着眼戴着氧气面罩,一个睁着眼且心急如焚的··洛昶林也不打扰人家情侣聚会了:“小陈,这次你的报告还是我帮你写了,谢谢你又救我一条命。”
说完洛昶林就囧了,怎么感觉像是他的一条命就值一份报告?“呃,不是,就算你没救我命,我也会继续替你写报告的,不过你自己也要学·”·“我明白。”
陈休渊笑笑,却又对洛昶林伸出了右手,“洛神棍,这个你要吗”·“什么”洛昶林看了半天,才看出依稀有个小黑点,不是陈休渊手上的痣,而是……·“那个降头师。”
“靠”洛昶林吓了一跳,“你没把他……”·“太恶心了,吃不下去·”陈休渊摇头,见识过这个降头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算这东西根据传闻来说很好吃,陈休渊还是忍住了美食的诱惑……·他觉得如果他是正常人,就一定会是那种死活都不会吃臭豆腐的人,无论其他人说臭豆腐实际上多好吃,他也绝对不会去尝试的。
“我立刻就去联系,能继续在你这放几天吗”降头师的这个鬼魂是绝对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放的,它必定是个恶鬼的,就算是热带雨林那深山老林子里,也总有一天它会跑出来害人的。
陈休渊吃了是最一了百了的,但是人家吃不下去,洛昶林也不能强迫,当然是赶快联系三科,把它灰飞烟灭了·这下,洛昶林是心甘情愿的赶快走了··不多时,赵恣文找了轮椅来,洛昶林乖乖坐上上,也没让赵恣文送,自己滚着走了~·洛昶林一走,赵恣文拿了个iphone凑了过来:“看点电影还是小说我帮你选。”
“BOSS……你有心事,怎么了”·“你可真敏感·”赵恣文笑了一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陈休渊用眼神表示怀疑··“好吧,有点事,但是,和神神鬼鬼的无关,完全是人的事情,你帮不了忙的·”·“……”陈休渊再次用眼神表示怀疑。
“真的是你帮不上忙的事情,能帮我不就早说话了吗”·“……”陈休渊第三次用眼神表示怀疑··赵恣文把头一低:“好吧,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件事你要做什么,可是千万千万要跟我商量。”
“BOSS,你认为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吗”陈休渊示意了一下··“我对你从来都不会低估·”赵恣文说,同时也开始讲述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102、102帮不上的事情(下) ...·让赵恣文烦心的事情,确实不是陈休渊“职责范围”内的,无论是对于他那个国安公家的身份来说,还是对他掌鬼的私人身份来说。
这件事,最早还要朝前说,原本不是大侠和赵恣文半开玩笑的说,把他那个特警的兄弟和陈休渊楼下的姐姐配成对吗陈休渊出差的这段时间,就真的把玩笑变真事了。
虽然两边都不熟悉,但薛雅雯的母亲不久前听说了她那前亲家一家,依稀听说是得罪了上面的人,全都回家吃自己了·当时她首先想到的是恶有恶报,但接着又觉得不对劲,她那亲家的一家,可是十足的会做戏——要不然她当初怎么能把宝贝女儿嫁过去呢直到薛雅雯生了个姑娘,那边才算是原形毕露。
但总之,这么一家人,在领导面前,当然是卖乖讨巧的,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的没能力,这些年下来,还是有些政绩的·更何况,那位妇联的亲家母又是快退休的人了,做事更是老实谨慎,就怕出现晚节不保的事情。
怎么可能得罪了上面的人·于是薛母就想到了那天赵恣文来问了,进而联系了这些日子小区里发生的稀奇事——首先是总有警车来,其后又听说圆圆当兵了还有人说是当了警察,总之是这段时间执行任务去了……·可是别人不知道,十几年的邻居,薛母能不知道陈休渊高中都没毕业吗怎么可能突然就穿了制服·薛母就想到了赵恣文身上,顿时,薛母就觉得后悔了,她并不是后悔没能占上便宜之类的,而是后悔当时对赵恣文的态度——人家显然是真心想要帮忙的,结果她当时只把赵恣文当成是好奇心旺盛来听新鲜事的,又或者是没有自知之明想来惹麻烦的。
结果她当时态度那么不好,人家却还是帮忙了·薛母这个老太太也有意思,打听到消息的当天下午就炖了一锅肉,敞着门看赵恣文回来,说看他们两个男人天天只能在外边吃,她就做了点菜。
也没说是特意致谢的,毕竟一锅肉而已……相比起帮的忙,实在也是太微不足道了,但对于薛母来说,除了这些事情,她也想到了是不是买烟买酒给钱,但又觉得那样不合适,于是最终也只能做这些小事而已。
赵恣文当然不能要,但对着一个端着锅的大妈……他是有劲没地方用,结果你推我让中,还是招待薛母进屋了··而一进屋,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薛母就哭了起来,哭女儿,哭孙女,不知道薛雅雯年轻轻轻的该怎么办,小孙女没有爸爸要是被欺负也没人护着了。
按理说这种事是不该和赵恣文这么一个大龄未婚青年,外地陌生人诉说的··但是,大概是薛母压抑得太久了吧等到薛母终于冷静下来,赵恣文无比尴尬,她自己也是极端的不好意思。
不过,赵恣文却把曾经的玩笑话想起来了,其实也不能算完全的玩笑,当时赵恣文和大些也还是有些真心的··这两个人,男的不算是十分英俊,但也是男子气概十足,外加高大威猛。
虽然原先冻坏了身体,不过现在也好了·工作也不错,就算以后离开特警队伍,也能在警察系统里得到一个不错的职位·而且虽然他性格有点木讷少言,但是认识了不少不错的哥们,以后彼此照顾,绝对能够说他是前景光明。
女的陈休渊说好的人,绝对就不会坏·以赵恣文自己的感觉,住在这段时间来来去去看薛雅雯和邻居和自己的女儿相处,她的长相虽然不能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美人,但也是个甜美的小家碧玉,而且性格温柔。
一开始她前夫那件事上,赵恣文甚至觉得她有些胆小怕事,不过后来一想,无论怎么说男女平等,女性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是处于劣势的··就是薛雅雯这样确实的彻底的受害者,在他们这个众人心态平和安宁的小区里,竟然还有人背地里说薛雅雯生不出儿子活该,没和前夫复婚,八成是因为在外边早就又有了,表面正经骚在骨头里呢——赵恣文起得晚,睡醒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楼下几个大妈闲聊。
薛雅雯当初要是据理力争,八成只会被某些人冠上泼妇的名号,还不如这么隐忍这呢··结果赵恣文一提,薛母只是犹豫了一下,回去就开始劝说薛雅雯·最终把薛雅雯劝服了。
结果这两个人还真的看对眼了·当然,总共他们认识并没多长时间,具体未来到底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但终归是有一个好的开始··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好的开始刚开始没多久,就出事了。
不是现实世界,是网络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传出来的附有图文并茂的帖子·说某男(薛雅雯的前夫)勤勤恳恳工作,孝敬老人,爱护老婆·但他老婆(薛雅雯)勾三搭四,女儿没满月就和某男闹着离婚,某男老实,不要房子不要钱,只想要女儿。
谁想某女的姘头是穿警服的,有路子,结果不但让某女卷走了大笔财产,还把女儿也带走了··之后某男的亲戚看不过,找到它家去理论,被某女找老来个流氓,把老人给打了——此照片中为那位跑到陈休渊楼下来撒泼的大婶,还有那位秃头的邻居,也不知道是谁,是什么时候照的,把那位大婶照的惊恐万状,那位秃头邻居照得穷凶极恶。
接着下面还有某女打孩子,话说这么大的孩子哭闹是正常,但是照片上的角度小姑娘可怜无辜,薛雅雯那么一个温柔的妈妈竟然有几分白雪公主后妈的架势··再接着还有某女和她的姘头,逛街遛弯,挥霍无度,其实那照片上的两人刚从电影院出来,路过某名牌店,根本没进去,但对贴图者来说,他要的显然不是真相,而是看图说话。
确实有不少缺德违法的人,是因为网络的曝光而被社会所知,乃至于锒铛入狱的·不过,网络上的水深了,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一样不少·显然他们这就是遇上要摸鱼的了。
呃这个要摸鱼的人,不用问就是薛雅雯的那位前夫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短时间内闹大,薛雅雯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即就要去告他·但是,这件事原本对方就说他们“有路子”了,你要是告了他,就算本来这事情是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应该是他们赢的,而且确确实实也是他们赢了,但最后八成有不少人也是反而会站在“某男”那边。
毕竟,大多数人看不到,也没那个时间去看真实的证据,去倾听真实的证人,基本上他们“觉得”什么可信,也就信什么了··况且这事情已经从网络上传开了,如果是用“强权”手段,使得对方道歉认错,八成影响更坏。
而既然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赵恣文他们的意思是私下解决·这个私下解决,当然不是给他钱财收买,而是——你不是说我们以势压人吗那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的以势压人的味道。
这事当然不是大侠或者赵恣文出头,而是交给童魏去办的——别看童魏斯斯文文的,但是下黑手这种事情,如果其实基本上都是他去办的··可谁知道,童魏还没动手——这位前夫先生还不算太笨知道躲起来,因为找人所以动手就慢了——先是薛岚找来,接着赵恣文就被绑架了。
而就是赵恣文被陈休渊救回来的当天晚上,这个人又发了另外一个帖子··《拾荒大爷误刮宝马,被逼下跪》·这次的主角换成赵恣文了……·然而实际上呢,就是那天赵恣文和一群人救下来的跳河老大爷,他们把人从栏杆上拽下来的时候,大爷那姿势正好跪着·“现在我……”陈休渊刚要点头承认自己帮不上忙,忽然顿住了·“怎么”赵恣文紧张起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千万不要想着跑到北边去找人啊。”
“不用去,他就在这·”陈休渊挑眉,这也是个很“有趣”的事情,他发现自己的能力,至少是感知方面的能力,变强了· ·103、103神经病 ...·“遇到一个打不过又赶不走的神经病怎么办——《我的日记》”·“要不然童魏一直在天渡找不着人。”
赵恣文一怔,也是他们小看了那位前夫同志,明显的他不只是一时冲动为了对他老婆报仇——虽然绝大多数正常人都能很清晰的明白谁对谁错,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只要事情不按照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那就是严重错误的——而且他显然也还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了赵恣文和其他人的身份,明白不能留在天渡硬碰硬,所以提前跑到南边来了。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要不要我……”·“别,你一出手就要人命·”赵恣文叹气,“这件事要了他的命也没用。
你把他现在呆的地方告诉我,剩下的我去处理·”·赵恣文家族的势力一直是在北边,无论是分别从政从军的两个哥哥,又或者是从商的姐姐,他们的根本都是在北边的。
甚至和南边的某些人还有矛盾,要是处理这么一个麻烦的人,麻烦的事,还真是……有些麻烦··“BOSS,这件事可能并不是你自己的事情·”陈休渊的眼睛刚刚恢复了焦聚,他皱着眉说。
赵恣文笑了,戳了戳陈休渊的额头:“放心吧,真的需要你的时候,我从来都不会客气的·”·“不,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只是他个人·”陈休渊抓过了赵恣文的手,把刚才他看见的画面传递了过去。
“刘先生·”那位貌似姓肖的前夫在一处陌生的房子里,迎接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进门··“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来看看,肖先生在这还住得习惯吧吃饭之类的,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刘先生笑眯眯的说着,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他和王副队一样是胖子,但王副队笑起来让人觉得舒心,他笑起来却给人一种怪怪的头皮发麻的感觉。
“很好,很好,这里的气候很舒服,北方现在都要裹上毛衣了,这里现在还是不冷不热的,气温刚好,很舒服·吃的东西也很好,好多我们北方都没有的·”·“适应就好,适应就好。
对了,这个……是沈少让我交给肖先生的·沈少说,这个不算在说好的价钱里边,只是最近辛苦肖先生的奖励,用的是你的名字开的户头·”刘先生递过去了一张卡。
姓肖的立刻眼亮了一下,倒是没表现得太迫不及待,只不过是一叠声的道谢,顺带着恭维眼前的这位刘先生,还有那位仍未见面的沈少··赵恣文看到这就已经够了,他对着陈休渊点点头,两个人的手这才分开,他们的视线也回到了当前。
“果然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赵恣文皱眉,“小陈,我离开一下,会尽快回来的·”·“有需要的就来叫我,自己小心。”
“放心吧·”赵恣文在他唇边印上了一吻,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赵恣文一走,陈休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大概因为这次伤害他的并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灵异能量的对抗,因此陈休渊这次的伤恢复得很慢,而且很容易疲劳。
可是他刚刚闭上眼睛,病房里就出现了一种……诡异而强大,但也并不是太陌生的气息——李蒹·张开眼之前陈休渊就猜测到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也只是确认了而已。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李蒹的元神··“看来你最近玩的很开心啊·”李蒹的元神浮在半空中,眯眼睛笑着··“你……”在没看见李蒹之前,陈休渊并没把他和最近的情况联系到一起,但是……或许他有些神经过敏在他出现的一瞬间,陈休渊仿佛看到了些若有若无的丝线,把他和那位绑架了BOSS的赵素,以及数天前差点让他没命的降头师系到了一起。
“小陈,和我走吧·”李蒹对陈休渊伸出了手··“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会离开的,如果你不能等了,那么……”·“我不明白,经过这些事,你难道还没能明白吗你的那位爱人,他只会拖你的后腿,他无法理解你,无法和你并肩作战,也无法保护你。
而你的那些朋友,他们只是在利用你,甚至很多情况下他们还是畏惧你的·你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们和我们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但是……我现在过得挺好。”
陈休渊皱眉,虽然李蒹说的那么愤怒,那么慷慨激昂,但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他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就是被他老爹从小到大灌输着长大的。
站在正常人的集体之外,不是应该的吗否则让人害怕无所谓,但是可能会无意中弄伤了谁,那样老爸会很伤心的……·而现在,虽然他依旧不同,虽然在执行任务中,也确实有许多人对他另眼相看——他感觉到了,但是从来不会去注意,因为无论那些人在心里怎么想,他们总归也依旧是要专注于任务上的。
至于他身边的人……包括老神仙和王副队在内,都有些神经兮兮的,最严重者就是洛神棍,也就BOSS还正常点·但是就在这群人中间,他活的很轻松,也很充实,虽然偶尔有些危险,但他这么做BOSS和老爸都会高兴。
况且他不止有工钱,福利也很不错·另外……两套制服都很帅……·总之,陈休渊对于被排斥,毫无压力·对于给普通人干活,被普通人“利用”,他觉得——这很正常啊·“这就叫好吗他们在拿你当一条狗养着你只为了让你去咬人”李蒹显然有些精神过于激动。
“这个……”陈休渊挑眉,他举得自己的脑袋就足够不正常了,但是……李蒹显然比他更进一步,“我觉得我只是个正当的工作,而且还是国家公务员,这个是公平……呃,那个词好像是……劳务交易这个工作虽然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虽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和别人说,虽然有时候些危险。
但是你看现在我不是也住在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用着最好的药物吗”·“小陈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了”·“其实我也奇怪,为什么你也不能明白”陈休渊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头大……“前辈,我虽然是个天魔。
但实际上,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孤儿,被一个当医生的单身爸爸养大,唯一特别的就是有一个红二代的伴侣·所以,你认为什么样的生活更适合我我自己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
·“我喜欢你身上的这种单纯……”李蒹忽然没那么愤怒了,他定定的看着陈休渊,温柔的笑着··不过这下子反而让陈休渊寒毛直竖了:“我觉得,你如果觉得这样就是单纯了,那么……出门上街,你能找到不少和我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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