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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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下)(4)
·赵恣文辛辛苦苦的把所有的行礼都搬下了车,之后又在老爷子威严的瞪视下,老老实实的跟着进了另外一间屋子,那看起来应该是老爷子的卧室··“说,你怎么骗了人家好孩子的”一进门,老爷子就坐在椅子上,摆出了审犯人的架势,眼睛瞪得铜铃大,紧紧盯住了赵恣文·“爸,怎么能说骗”·“不骗人家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会愿意和你作伴”··122、122见“岳父”(下) ...·赵老爷子觉得,他很清楚小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他觉得,以他所知的赵恣文的脾性,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给……了。
“爸,我们俩真的是真心诚意的……哎哟”赵恣文老老实实低头站在那回答,没想到话刚出口,屁股上就是一疼,一扭头,看老爷子举着根拐棍,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赵恣文立刻就要跑··那拐棍他认识,还是去年老爷子寿辰,他大哥邮寄给他,让他转送的礼物·没什么龙头、鹰头之类的华丽雕刻,就是最普通简朴的造型,用料只是枣木,如果卖的话也就是两百块左右。
不过货真价实,拿在手里就能感觉木料的沉厚硬实··依老爷子的老当力壮,几棍子下来能把赵恣文的腿抽断了·刚才那下虽然是抽在了肉最厚的地方,但现在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爸,我真的是想要和小陈过一辈子的”赵恣文捂着屁股,高喊着在房间里蹦跶··老爷子又抽中了几下,终于停手了:“那你告诉我,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敢说一句谎话……”老爷子坐在那了,把拐棍“啪”的一声排在了桌子上。
“本来就是要和您说的,谁让您……”看见老爷子又把拐杖举起来了,赶紧说正题,“我和他是在蓝薄荷认识的·”·关于怎么和陈修渊认识,两个人怎么走到现在,陈修渊又是怎么成为国安的。
和陈修渊在国安的这个“技术官员”具体是拥有怎么样的技术一样,绝对是不能对他家老爷子说明真相的·不过,赵恣文也是早有准备··都说知子莫若父,但是赵恣文也这么大了,脸色丝毫不变的对他老爹说点慌,还是在各方面都配合的情况下,并且主要部分全部真实只是次要部分说谎,作为一个打混多年的前玩家,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没问题归没问题,毕竟这还是头一次撒这种大规模的谎,赵恣文还是有些心头惴惴的··老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听着,虽然赵恣文讲述过程中他一次也没插嘴,脸色也丝毫未变,甚至还优哉游哉的喝了两碗茶。
但赵恣文就是越讲越战战兢兢,讲到最后,差点就把真话也带出来了——幸好是悬崖勒马了……·总算,半个小时后,口干舌燥的赵恣文讲完了,恭恭敬敬的站在那,等着老爹发落。
老爷子又喝了一口茶,把他那个大茶缸子放在了桌上——古老的搪瓷茶缸,上面是缺了一块瓷的牡丹花··“四毛啊·”·“爸……”·“你以为,你老子是瞎了,还是聋了”·“爸”赵恣文顿时有点肝颤……老爷子显然是来者不善。
“当年我到底见过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懒得和你说·但是,你以为我都到了这把黄土埋了棺材的年纪了,还像过去那么冲动暴躁,乃至于会不分青红皂白吗”·“……”赵恣文嘴巴抽搐一下,老爷子当然不是部分青红皂白,但是冲动暴躁……他真觉得他家老爷子没怎么变~不过更重要的是,怎么听起来,像是老爷子都是知道了“老爸,您都知道了”·“哼”老爷子冷哼一声,没说是,但也没说不是,“你趴那……”老爷子抓起拐棍指着床。
“爸,您怎么还要打啊”小时候他捣蛋过分了,他老爹就是这架势,趴那一顿揍·别说他都这么大了,就算不大,只为了不让皮肉受苦,他也要据理力争啊,“况且您都知道了,我和小陈不是胡闹的,我们俩都是本心,也都是真心的。”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心,我就知道你一开始没存好心·况且,小陈才多大二十不到的小孩子,比你外甥侄子都小着,他哪里能和你这已经黑到骨子里的坏痞子掰得开手腕况且……如果不是我只打你们俩是真心的,你以为我会等到你现在”·“爸……”·老爷子示意赵恣文别解释:“我倒是想看到你和一个好孩子在一起,这段时间你也确实是做了正事。
但是,我这不是为我自己打的,是为那孩子的父母打的——毕竟人家的好儿子,就让你糟蹋了·”·“……”赵恣文心说,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况且,从他和陈修渊的“互动”上来说,他才是被糟蹋的那个但是,也不能说老头子说的不对,毕竟他去见陈爸爸的时候,那位父亲也确实是一幅要啃了他的模样。
这么一想,为了陈修渊吃顿打,好像也确实是应该的··“爸,您可别把我打个好歹的·”·“几年没打了,是有点手生,不过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放心,打不出残疾来。”
赵恣文又后悔了,但是事已至此……·“嗷——”·“姥爷的狗打架了”正嗑瓜子的薛岚站了起来,开门朝院子里看,结果发现老爷子养在院子里的动物,都缩在一角,别说打架就是动都不敢动,甚至两只鸡明显是在打着哆嗦。
“这怎么了”薛岚奇怪,但又有点害怕,是不是什么东西跑到院子里来了“陈哥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啊——”又是一声惨叫。
把薛岚吓了一跳,四处张望才发现是姥爷和小舅的房间传来的声音·于是她放心了:“小舅也真是的,叫的这么惨,把鸡都吓着了·”这么念叨着,薛岚回屋了。
陈修渊:“……”·陈修渊当然知道赵恣文现在在干什么,不过这是父训子,BOSS家里的家务事,不是他应该管的·所以虽然心疼,但也只能干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先是老爷子,他后边赵恣文呲牙咧嘴一瘸一拐的也走出来了··“小陈啊,以后这里,也你的家啦·”老爷子拍着陈修渊的肩膀,一脸慈爱。
别说赵恣文,就是薛岚也有点意外,真没见老爷子对谁这么慈爱过,不对,赵恣文见过——他两个嫂子过门的时候……·陈修渊眨眨眼睛,很干脆的叫了一声:“爸爸”·“唉以后我就是你爸爸。”
老爷子笑的满脸桃花开,又拍了小陈肩膀两下,拉着小陈的手,亲自带他去客房了·赵恣文这个亲儿子,被老爷子毫不犹豫的扔在脑后了~·稍晚的时候,老爷子要“露一手”亲自去厨房做饭了,陈修渊正在给赵恣文的屁屁上药。
就算老爷子说很久不打人了,但是手底下还是很有一番功夫的·赵恣文的屁屁并没见血,只是红肿了起来,原本白团团的两半,变成了红彤彤的两团··之前用冰敷的,留下些水渍,汁水淋漓的更诱人。
现在擦干了水渍,抹开了药酒,又变得油光锃亮的……·抹药期间赵恣文的“怨声载道”已经让陈修渊很是意动了:“BOSS,我帮你治好怎么样”·“治好”赵恣文先是眼睛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别了,你要是这么快把我治好了,我还得吃一顿打。
忍着吧·”·赵恣文能忍着,但是陈修渊……他摸了摸那两团,因为肿了,所以比往常的触感更热烫些……·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嘶……还没上好药啊我都有点凉了。”
平时反应敏锐的赵恣文,这次却明显的迟钝了··陈修渊在心里哀叹一声,悄悄把手机拿出来了,前两天他刚学会拿手机照相,听赵恣文介绍,他的手机像素很高,照起来很真实。
所以……不能把BOSS吃到嘴,但是留影纪念总是可以的吧·背后发出轻轻的咔的一声,赵恣文却没注意到~接下来,当被子把他轻轻盖上,他就哎呦哎呦的睡着了。
 ·123、123不长眼的小偷(上) ...·“小偷啊,第一次亲眼看见,挺好玩的——《我的日记》”·冬天天黑得早,四点半左右,外边就完全暗了·赵恣文已经睡着了,陈修渊就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脸发呆。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陈修渊一开门,老爷子笑呵呵的站在门外边:“小陈,一天都没好好吃饭,饿了吧”·“不饿,过来的路上买了驴肉火烧。”
来时的路上有家极不起眼的小店,但是薛岚和赵恣文都说这家比寻常店铺的火烧贵了七八倍,而且每天只宰一头驴,卖完了就关门·但就是这样,也有无数吃家趋之若鹜,今天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店却没有了往常长长排队购买的队伍,陈修渊对现实版的口腹之欲不在意,薛岚和赵恣文却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少有的机会,一口气买了一大袋子。
陈修渊有点奇怪,老爷子应该是知道的啊,毕竟他们路上没吃多少,没动的全都给老爷子交公了啊……·“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点怎么够你先到饭厅吃点点心去,一会饭也就做好了。”
陈修渊更迷糊了,为什么一定要到饭厅等着在这等着不也一样吗不过他又想,自己倒了长辈家里,怎么能让老爷子自己动手做饭呢·“爸,我去做饭吧。
厨房在那边吧”陈修渊撸起袖子,就朝厨房的方向走··“哎”那声“爸”叫得老爷子笑眯了眼,但是却又立马跟上一声,“别别,你头一次来家里,怎么能让你去做饭你也得尝尝我的手艺。”
“那让您尝尝我的手艺,不也是应该吗”·“你又不是今天一天就走了,好几天的,总有机会尝你的手艺·去去,饭厅吃点心去。”
“那我去叫……”陈修渊要去叫赵恣文··“我去叫我去叫”老爷子拽住陈修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婆婆妈妈的小陈,快去,快去。”
陈修渊就这么被推出屋了,不过他也没立刻去饭厅,而是在门外偷听·老爷子刚进去,就听里边一声惨叫,不用问是赵恣文无疑,跟着就是老爷子的咆哮:“快起来做饭去”·“爸……我这样……”·“管你那样一年到头也就给你老子做这么几顿饭,你还不愿意”·“嗷——”又是一声惨叫,“您再打把我打残了,这几顿也做不了了我起我起”·然后,赵恣文就一瘸一拐,倒抽着冷气从屋里出来了。
看见陈修渊立刻有点小埋怨——他老子进去就一巴掌拍他伤处了,疼得赵恣文当场就从被子里窜出来了,当然,是光着屁股的:“小陈,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没来得及……”·“又欺负小陈什么呢”老爷子虎着脸出来了,对着赵恣文就是一瞪眼。
“我哪欺负他了……”·“快做饭去”·“小陈来帮忙·”·“帮什么让你做饭,没让小陈做不许偷懒”·“爸……”这是谁欺负谁啊赵恣文欲哭无泪。
·陈修渊觉得好玩,给了赵恣文一个“坚持住,我相信你会活着回来”的表情,去饭厅等着吃了·不过……BOSS原来会做饭啊陈修渊原来还以为,他只会做红烧牛肉面、鲜虾鱼板面、葱烧排骨面等等……·赵恣文嘀咕着有了媳妇,忘了儿子之类的,最终还是进厨房了。
陈修渊当然去了饭厅等着吃到赵恣文的头一次正式菜肴,不过坐着也是无聊,陈修渊想起来了一个问题——薛岚说这里有几个要叫赵恣文做叔爷的赵家第四代的,怎么没见着·想到了就问,这也是陈修渊的一个好习惯了。
“我已经养活了四个小混蛋了,老了,想要清闲些,再来四个”老爷子摆了摆手,“折寿啊……”·原来孩子们都是在城市里长大了,老爷子这里虽然只是市郊,甚至地图上还算是市区,但是颇有农闲的乐趣。
原本孩子们还觉得这里没电视、没电脑,一出门连楼房都少见,有些不乐意,但是很快,就在这里发现了更多的,电子产品无法带来的乐趣··刚开始老爷子倒是挺乐意的,但是没过多久就被闹腾得一个头两个大,毕竟,他要一个人给四个小家伙洗澡、做饭,换衣服,每天早晨叫起,晚上催睡,外带监督功课——小孩子既是天使也是魔鬼,而且都是七八岁人嫌狗厌的时候,老爷子孤军作战,怎么受得了·赶紧打电话给他儿女,全弄走结果才有陈修渊今天来看到的清净。
因为谈论四个混世小猫王,老爷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陈修渊说个不停,先是说赵恣文小时候的乱七八糟事,但是安慰陈修渊说现在他必定是改邪归正,会好好过日子了。
老爷子以后会是陈修渊的坚强后盾,宁肯把赵恣文揍成植物人也不会让他有故态复萌的机会·老爷子又开始感叹自己的往事,老爷子也是吃过许多苦的人,好几回都觉得这条命就要扔在那了,但磕磕绊绊却活到了现在。
相反,好多他的老伙计,却都已经不在了……·最后说到了陈修渊的问题,问他在国安干得怎么样要是不顺心,大把的地方随他挑——别人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走后门,陈修渊这是天大的后门直接送到他面前。
陈修渊正拒绝着,赵恣文做好饭了··一人一……陈修渊真的不觉得那个是碗,但看形状又不像是盆,总算让他想起来了那是武侠小说中“脸盆大的海碗”的现实版。
碗里边的确实不是方便面,不过……是挂面,西红柿鸡蛋的挂面,一大盘子的酱牛肉,更大碗的拍黄瓜,驴肉火烧也是热好了端盘子上来,外带一人一个咸鸭蛋。
“小舅,你喂猪呢”薛岚之前看老爷子和陈修渊谈得高兴就没进来,在院子里琢磨为什么老爷子养的动物忽然都打蔫了,之前小魔王们在的时候,拔鸡毛揪狗尾,也没见它们这样。
赵恣文端饭进来了,她才进来,一看桌子上的东西,立刻囧了。·“说什么话呢有的吃就吃”·“我只吃驴肉火烧行吗”·“岚岚,不能浪费粮食。”
老爷子发话了,女孩子也没特权··一家子人,都属于高端分子,结果吃面喝汤吃到想吐……·“BOSS,你做那么多干什么”陈修渊味觉有问题,但他的胃容量没问题,那么多汤汤水水灌进来……水量已经过了警戒线了。
“酱油放多了,就加了点水,面也放多了,就又加了点水,然后,你就知道了……”赵恣文也好不到哪去,连屁股的疼都顾不了,躺在那深呼吸。
缓了一会后,四口人不约而同散步消食,说说笑笑倒是其乐融融·等到夜再深点,就都各自回房睡觉了··午夜时分,一辆车停在了赵老爷子小院的两百米外,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车上下来,直奔小院而来……·124、124不长眼的小偷(下) ...·陈修渊睡得正香,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戳了戳赵恣文,低声叫声:“BOSS”·赵恣文连哼都没哼一声,依旧睡得死沉死沉。
陈修渊伸手,先捂住了赵恣文的嘴巴,然后在他伤痕累累的某处轻轻一拍~赵恣文哆嗦了一下,疼醒过来就用眼神瞪着陈修渊··“BOSS,有贼·”没给赵恣文反表反对意见的机会,陈修渊在他耳边说。
赵恣文那点不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抬手就去摸自己手机——报警·话说,老爷子的家,看起来虽然比普通的农家小院还破败些,但实际上,这地方是但陈修渊却压住了他的手:“能等一会吗”·“你干什么”·“做实验。”
”·“和我出来·”陈修渊示意··赵恣文也很干脆的从床上爬起来了,陈修渊在这,绝对是真正的百邪回避……两个人穿衣服下地,谁知道陈修渊把装肥猫的竹筒找来了,但是他打开竹筒,半天也没有动静。
陈修渊木着脸,把竹筒倒过来,“啪”拍了两下筒底··“磅叽”当然,实际上是没有那个声音的,但是,看着肥猫挤扁扁的从里边掉出来拍在地上,陈修渊和赵恣文都忍不住在脑海里加上了配音。
“为很么要打扰我睡觉喵”肥猫挥舞着爪子,表示愤怒··“帮忙·”·然后,陈修渊就开门出去了。
赵恣文这个时候感觉有点奇怪,就这么出去让贼看见了怎么办况且,陈修渊还有什么需要这只肥猫帮忙的·结果刚推开门,就让赵恣文吓了一跳——这里是市郊,并没有城市里那么严重的光污染,如果是没有月亮的晚上,那绝对能让人体验一把什么是伸手不见五指,幸好今天月色不错,所以,还是能看见小院里的人影的——这三个人影虽然不是近在咫尺,但距离他们也绝对不算远。
赵恣文出来的时候把窗台上的手电筒拿出来了,这个可不是现在人用的那种很小的口袋里就能放的手电筒,而是在他们家有着十几年历史的使用三节五号电池的银白色超大古董手电筒,拿在手里极沉,谁要是挨了一下子,就算不开瓢,也要脑震荡。
看见他们,赵恣文就举着这个手电筒,迈了一步挡在了陈修渊的身前·理智知道这几个人对上陈修渊,完全是白给的·但是理智还没反应,他的腿就自己动了。
·陈修渊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BOSS……别紧张……注意看……”·陈修渊这么一说,他才注意到不对劲,这三个人,明明应该已经看到他了,要么冲过来拼命,要么逃跑——大多数情况下来说,应该是逃跑,这些贼也是明白的,入室盗窃和入室抢劫伤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是,别以为他们就是怕事了,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如果主人家表现出一定要保护自己的财产,那么他们也不介意干一把绝户的买卖·总之是不留下任何人证就对了。
可是这几个人,没反应,还站在他们原本站的地方,而且陈修渊确定他们也不是瞎子或者聋子,三个人六只眼睛虽然大小不一但都瞪到最大,偶尔还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一下。
“你干什么了”赵恣文也压低了声音,扭头小声问··“鬼打墙·”陈修渊笑眯眯的说了三个字,正好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赵恣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次帮洛神棍和眼镜对付女鬼,他们遇到过鬼打墙,不过,那只是小儿科。
“鬼打墙”赵恣文一怔,明白了,那几位现在虽然不瞎,但八成也是睁眼瞎了,不过……他们到底看见什么了·陈修渊又拍了拍赵恣文肩膀:“注意看……”·瞬间,他眼前的环境变了,不,也不能说是变了,只能说是平移了。
原本他们是站在院子里的,但是现在却一下子站到了房后,而且,房屋都变成了透明了·而三个偷儿,一个站在屋门口放哨,一个盯着房子里熟睡的“赵恣文和陈修渊”,一个正在翻箱倒柜。
要不然刚才看着他们就像演哑剧一样呢原来在这三个人的眼中,他们已经开始上工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他们怎么……”鬼打墙,上次看见的不过是视觉上的幻术,让人忽略掉某些东西,但现在,尤其是那个翻东西的,明显已经是加上触觉了,甚至可能还有嗅觉。
鬼打墙怎么也能打上·“这就是自以为是——人的脑袋,是很有趣的·”·也就是说,陈修渊对他们释放出的强大的暗示,足以让他们感觉到真实。
“那么,就这样”赵恣文毕竟也是久经考验了,被打击得多了,惊叹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有了坏主意··“哪样”陈修渊眨眨眼,有点迷糊。
赵恣文凑到了他耳朵边,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了一番……·翻东西的贼正翻得起劲,但黑灯瞎火的,他又只能用一把小手电,总有看不清的时候,结果,先是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湿漉漉黏糊糊的,恶心得他要命,也只敢在心里骂这家人太脏,又在一个袋子里翻来找去,却发现那袋子里只有一个大毛球,于是又骂这家人什么爱好·这贼转身准备去其他地方寻找,忽然听见有人咳嗽。
他看了一眼自己同伴,却没想到同伴也在看他,这个时候咳嗽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两个人都听清楚了,这咳嗽,不是从门外他们的另外一个同伴身上传来了,不是他们俩的任何一人发出的,不是床上睡觉的两人发出的,而是从翻东西的贼背后传来的。
可是,他背后没人……·那个一直盯着赵恣文和陈修渊的贼还好,刚才翻东西的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那个毛球他的腿软了,而且有一种想要撒尿的冲动。
“咳咳咳咳”咳嗽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频繁……两个贼都有些发毛,但是干这行的胆子也大。
“老四,去找找·”看人的贼低声说着,他害怕归害怕,但不认为这是鬼啊神啊的,可能是什么玩具或者是一种小动物他们俩也知道能咳嗽的东西多了去了。
就在老四迈动双腿,要去找找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其中一个人忽然动了:“呵呵呵呵呵……那是我姐姐……她感冒了……”他用一种古怪的姿势,歪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兄弟,你老老实实的,我……”贼看着做起来的人,但话刚开头,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屋里黑,但是窗帘没拉,月光照了进来,再加上两个人离得近,贼能够依稀看见对方脸。
原来是很漂亮让人嫉妒的一张小白脸,可是脸上的皮肉转身间腐烂朽坏,一块一块的朝下掉,最终只剩下一张白得反光的白骨脸,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晃悠,白森森的嘴巴里血红的舌头长长伸了出来……·“你”贼指着那个骷髅,牙齿打颤甚至要了自己的舌头,但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他想这是不是自己做恶梦,这是不是对方拿着什么整人玩具但是那骷髅站起来了,还是古古怪怪的姿势,脖子之下的皮肉也噼里啪啦的掉着,他穿着睡衣,看不清里边到底怎么样,但是这屋子开始弥漫一股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恶臭·“啊——”两个贼一块尖叫着,转身就要朝屋外跑,但是,咳嗽声更加清晰了。
一颗人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在了半空中,在黑夜中挥舞的长发,看起来就如同深水里的水藻,要纠缠住任何误闯的生物·屋外的贼还奇怪着,把脑袋探进来查看同伴的状况,结果却是有什么东西迎面撞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撞得鼻子发酸,连退了两步,他想把那东西拽下来,却上唇一疼,一睁眼,吓得他也跟着大叫了起来,那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而人头已经没了嘴唇的嘴巴,正咬着他的嘴唇·这个贼也继同伴之后,大叫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拽掉了人头,跟着其他两人一块朝门的方向跑。
然而……·“砰”三声响,三个贼全都一脸是血的倒在了地上·他们冲向的哪里是敞开的门,分明,就是一堵墙~··125、125强大的喵星人 ...·“别惹喵星人——《我的日记》”·这三个贼,从逃跑到把自己撞晕的那短短一分钟不到,却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老爷子和薛岚睡得都不死,这么大的动静,当然都爬起来了·老爷子穿着秋衣秋裤,握着一根大概一尺来长,鸭蛋粗曾明瓦亮的不锈钢棍子,横眉立目的就冲出来了。
结果,就看见陈修渊和赵恣文,正弯腰用手铐和绳子捆着地上三个一头是血的陌生人——手铐是陈修渊的,绳子大概是赵恣文翻出来的,大概是老爷子晾衣服的··“贼”看了一眼地上几个人的穿着打扮,老爷子就确定了。
“应该是·”陈修渊和赵恣文都点点头··“怎么不叫我”老爷子左手野马分鬃,右手白鹤亮翅,“十几年没活动活动了,正好拿这几个小兔崽子开开荤。”
众人:“……”·赵恣文不敢说,您老胳膊老腿的,小心拧了筋,只是恭维:“小毛贼而已,对您塞牙缝都嫌细,套句老话那叫杀鸡用牛刀,我们小辈的收拾了就好了。”
老爷子一想,点了点头,把架势收起来了,又左右扭了扭腰:“动作大了,有点闪着·”·众人再次:“……”薛岚赶快上去搀扶着老爷子,把他老人家送回屋去了。
“BOSS,外边还有俩,和我把他们抓进来吧·”门外的俩,一个在他们家门口放哨,还有一个在更远的地方,就坐在车上一直发动着车子,等着其他同伙。
这两个人,尤其是坐在车里的,就是陈修渊让肥猫帮忙的··他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不知道自己笼罩的范围有多大,也不知道是否足够真实震慑·所以,门外的两个就交给肥猫了。
在老爷子家墙外边的那位,也不知道肥猫给这个倒霉孩子看了什么,他坐在地上,大睁着眼睛,一脸震撼,完全呆住了·被人捆起来也不知道反抗,依旧木头人一样。
但是,等到他们走到汽车边的时候,呆的就变成赵恣文了,甚至陈修渊都站在那不知所措了,好半天才问了赵恣文一句:“他疼吗”·至于为什么这么问……看看那位喊着:“宝贝~宝贝~”的贼的现状就知道了,只看腰部以下,以及忽略周围背景的话,这个人其实是很幸福的,他眯着眼睛,表情完全是沉醉和快乐。
但是……如果加上背景,再加上腰部以下的话——·他抱着上下其手,又亲又咬的并不是什么美人,甚至连人都不是,而是一颗有年头的有着粗糙树皮与瘤疤的大柳树。
而承受他要不剧烈运动的地方,当然更不是什么销魂地方,而是一个树洞·陈修渊的提问,让赵恣文有反应了,他双腿一夹,是作为人类雄性生物的同病相怜的反应,龇牙咧嘴的说:“那猫呢也太缺德了吧”·“我只是让他做了个美梦喵。”
刚问完,肥猫就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舔着爪子发出反对意见,“我可是比让别人做恶梦的你们,善良得多了喵~”·善良个屁啊·赵恣文在心里腹诽。
陈修渊吓唬人,但是对方也就是撞了个满脸花,最多脑袋上缝几针就没事了·但是肥猫这个……这人下面那根东西就算以后还能用,那也必然是要经过了手术整容了,毕竟一个连打磨都没有的树洞,其他东西没具体看过不知道,木刺是绝对少不了的~·“让他恢复清醒吧。”
陈修渊说··“不把他打晕喵”·“不打晕他醒了也跑不了了·”赵恣文刚说完,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要是他还能跑,就让他跑了吧。”
只要是男人,有了这次教训,就算是没办法改邪归正,但怎么说也得老实上三年五载了··“好喵~”肥猫点点头,但却并不着急而是先把身体摆成一个标准的老母鸡抱窝蹲,眯眼眯了一会,才伸出猫咪的肥爪子,竟然打了一个无声的响指……·那位最倒霉的家伙正一口含住了树皮,又亲又咬,还用舌头舔着,大概突然之间疼痛还没传达到大脑,他还没反应过来,所以一开始只是因为口感不对,触感也不对,而睁开了眼睛,结果——“嗷————”·其叫声之惨,用杀猪似的惨叫,都不足以形容,大概是阉猪的时候,才有这种惨叫了。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条汉子,当时就倒在了地上,捂着两腿之间,惨叫挣扎着··赵恣文也没捆他,现在捆真的是多此一举··又过了一会,警车到了,但警察刚下车,军车以及国安的车也就都到了。
在协商之后,这五个倒霉的小偷,被国安的借走了·有人给陈修渊和赵恣文做了记录,也跟着撤走了··等所有的事情折腾完,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五点多了。
还是老爷子大赦,陈修渊和赵恣文得以睡懒觉··但是,刚躺下来陈修渊就好奇的开问了:“BOSS,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赵恣文闭着眼,半梦半醒的问。
“他们五个人,开车跑来老爷子家偷东西汽油费都不够吧·”就算是经济观念糟糕的陈修渊,也知道老爷子家里表面上看起来实在是太一穷二白了,院子里的鸡鸭可能值点钱,毕竟这年月不是大家都推崇绿色食品,那都是纯家养的土鸡土鸭,可是其他的……·老爷子这里能算上电器的东西,总共也就四样:一台赵恣文也得叫哥的超大(体积)收音机,貌似还是老爷子的战利品当年的战利品。
一台拥有多达五个频道的,十五寸黑白电视机,此电视机比赵恣文年轻两岁·一台双开门冰箱,这冰箱大小只到陈修渊的胸口,赵恣文介绍时,也记不大请到底是先有的电视还是先有的冰箱了。
最年轻的电器,则是一台电风扇,现在套着风扇套,在老爷子房间的一角落灰··小房子里面的家具以及摆在外边的物品,也都是明显的古旧·此刻这个家里,摆在面上的,能看出来值钱的东西,也就是他们带来的行礼,还有薛岚的那辆车了吧难不成对方是来偷古董的·“小陈,你没注意吧”赵恣文睁开了眼,问他。
“注意什么”·“来时的路上,你别看我老头子的房子破,房子里边更破,其实这里是特级别墅区·这周围虽然没有围墙、没有岗楼,甚至连个物业的小屋都看不到,但这周围住的可都是比较强悍的人物,之所以没有这些配置,是因为其他人住的都是自建了围墙的别墅,大多有自己的保镖或者警卫人员。
只有我们家老爷子,连警卫员都不要了……”·赵恣文讲话,一开始是帮陈修渊科普,但是慢慢的就有些惆怅了,尤其是他说“警卫员”这个词的时候,以陈修渊的敏感,很确定他当时的语气和平常不同。
“警卫员有什么特别吗”·“没什么特别·”赵恣文回答的干脆··“你说谎。”
“……”有个能听出来真话假话的男朋友,真心杯具啊……赵恣文在心里叹气,然后他如实招了,“好吧,我爸的其中一任警卫员,是我的初恋……呃,不过对方根本不知道,而且人家结婚了,现在孩子八成都快考高中了。”
这么想着还是有点心酸,想他当初也是因为“心爱的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而笑着参加婚礼,但一回家就把自己闷被子里哭的纯真少年啊……·“所以,你才喜欢制服”陈修渊想起来了赵恣文看着自己穿制服时的那种眼神。
“制服谁都喜欢,尤其是美人穿制服,而且,我可没看着你想别人,你可别胡思乱想·”赵恣文赶紧澄清··“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陈修渊倒是疑惑了,他当然知道赵恣文那个时候的称赞都是真的,也都是对着他的,没有胡思乱想的必要,“我只是有点感叹,幸好你的初恋没成功,而我的初恋成功了。”
说着说着,陈修渊凑了过去,把赵恣文搂在了怀里,“BOSS,我喜欢你·”·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嗯,我知道·”赵恣文也反抱住他,两个人就要相拥而眠,忽然,赵恣文把眉毛挑起来了,“不对呀,既然他们知道这里住的都是大人物,那怎么不去别人家,偏偏来老爷子家”·这不是赵恣文气别人遭贼,只是他们家遭贼,而是很单纯的怀疑。
“你也说了别人家都有围墙和警卫,老爷子家没有·”·“不对,之前你说的对,表面上一看就知道老头子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跑来搬东西,连来回汽油费都不够。
而其他人家,也有到外地去留下一栋空房子的,但里边电器甚至少量的首饰总是还有的,手脚够快也能赚不少钱——当然,他们有了钱是否有那个能耐花可以另外说。”
“可是,他们确实是来偷东西的·”这点陈修渊能确认··“那么,就看看国安能不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吧·”赵恣文也叹气,而且,他忽然有点不安了。
“BOSS,你如果担心,我今天就把疑问从他们脑袋里挖出来·”·“好……”· ·126、126以小见大 ...·“动物比人敏感,很多时候,他们能预知危险,但也比人更容易受到伤害——《我的日记》”·和贼分开的时间并不太长,陈修渊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此刻,五个人都在医院呢,三个撞破头的在缝针,发呆的那个正在被几个医生会诊,那位和大柳树XXOO的在麻醉后,正躺在急诊手术台上手术··陈修渊翻看记忆的动静略微大了点,五个人,先后口吐白沫晕栽倒在地。
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位确实不用倒了,但是忽然口吐白沫痉挛起来,也吓了大夫一跳,幸亏这是位中年大夫,有经验而且手也稳,立刻就让开了·否则,就算没把他的小兄弟一刀割下来。
也得让这个小兄弟多上一张嘴··最倒霉的是正缝着脑袋的一位,他这突然一动,倒在地上,不但把线扯断了,他自己脑袋上的伤口也硬生生被弄大了一寸··不过,这些陈修渊是不管的,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就回了家。
“BOSS,你认识一个叫阉鸡的人吗”·“阉鸡”上次见那位娘攻阉鸡,还是在赵恣文被邪修赵素绑架之前了,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沈家和赵家也没开掐——阉鸡本名叫沈彦棘,其实也是沈家的人。
到了现代,所谓宗族,其实依然存在·不过,比起他们子啊南边碰到的沈彦婷,沈彦棘只是个旁支子弟而已,“这事情的背后是他沈家还没完不对呀,他们怎么敢动老头子况且,那几个人确实就是贼……”·赵恣文越想越混乱,他首先想到的是沈家不甘心失败,想把他们赵家立于不败之地的基石,也是就是老爷子干掉。
不过,现在红字辈的老人可是越来越少了,活下来的可是一个比一个国宝,谁敢动他们,那绝对是胆子长毛活腻歪了·沈彦棘很明显是沈家人,只要被查出来,那后边的人一连串也就都被拽出来了,到时候沈家不玩完也得玩完了……·但是,沈家不可能这么笨啊。
就算是沈彦棘,他也不是白痴,怎么可能自己撞上来找死啊··而且,那几个人也确实是贼,他们不是来行凶的,他们就是来偷东西的·可是,偷东西干什么示威那不更找死了,对红字头的老爷子意图不轨·“沈家到底在想什么啊”赵恣文想得头疼,想得完全没了睡意,但就是想不明白,结果一看陈修渊……已经睡死了~·下午五点的时候,陈修渊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赵恣文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怨愤的看着他。
“BOSS,怎么了”·“你让我一天没睡着·”赵恣文咬牙切齿的说,他也想睡,但脑袋里边的事情太多,太乱,就是睡不着。
“我没打扰你啊·”陈修渊拧着眉头,莫名其妙··“……”对于某人的表面纯良,赵恣文甘拜下风,“算了,不和你生气,你能把我弄睡觉了吗”·“可以。”
“……”半天,陈修渊没动静,赵恣文挑眉看他,“你等什么呢”·“现在就弄你不疼吗”·“我疼我……”赵恣文莫名其妙,结果发现陈修渊的手朝放在他背上,然后朝下摸……赵恣文顿时额头上青筋直冒,“谁让你这么弄啊我是说比如拍我一下,看我一眼,就让我睡着那种。”
“哦……”陈修渊明白了,略微有点失望,他凑过去,在赵恣文额角吻了一下,“睡个好觉·”·赵恣文感觉到陈修渊的嘴唇接触自己皮肤的同时,就失去了意识……·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又过去了一天了。
一天两夜没吃东西,赵恣文饿的前胸贴后背,也来不及洗漱,抓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厨房,翻了个冷馒头出来啃了两口··“小舅,你饿死鬼投胎啊。”
薛岚也起来了,看见赵恣文那狼狈样觉得好笑,“至少你也热热啊·”·“等不及了,我饿死了·”·薛岚看他塞得满嘴都是,立刻拿暖壶倒了杯温水给他:“别噎着,喝口水。”
又去拿了两个鸡蛋出来炒了个鸡蛋,“就着吃吧,小舅·”·赵恣文用热水和茶鸡蛋把馒头对付下去了,总算好过了很多:“贤惠啊,岚岚,以后你老公有福了。”
“你们这些人啊,怎么都喜欢说这种话我难道就不能自己伺候自己吗非要联想到让我去伺候别人·现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混蛋,找他们,我还不如找条狗呢。”
“岚岚,你这地图炮攻击范围太广了吧你姥爷,你爸,你另外两个舅舅,还有我……”·“我说的是现在的男人。”
“小陈不也是现在的男人吗·”·“小陈是雄性,但他像人吗”·赵恣文沉默了,突然,他意识到自己醒了半天,陈修渊都没出现,原来以为他和老头子出去晨练了,但是赵恣文一抬头看见老爷子正推门进来,陈修渊却仍旧不见踪影,不由的奇怪了:“对了,小陈呢”·“昨天晚上被他上司匆匆忙忙接走了,最近北安和天渡有点事。”
”·老神仙带着三科的,到南边和另外一群捞过界的家伙们打群架去了·但并不是说北安和天渡就没人保护了,华夏人口多,这个时候也变成了好事,天生拥有异能的人群也就相对的更多些。
这边自然有另外代号的特别部队,专门用来保护国家的首都··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用上陈修渊这样现在刚刚执行任务回来的休假人员的·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一般情况了……·在赵恣文睡觉的时候,陈修渊刚吃完晚饭,就被一脸灰色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车,接到了一座看起来同样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院。
不过院子里边的人,可是一点都不普通··陈修渊离着很远,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此刻,院子里边,分成几组的老老少少三十多人,全都是修士·陈修渊咽着唾沫,决定一下车就立刻找人说清楚,然后赶快把自己送走,他可绝对是没法呆在这种地方的。
结果,下车看到的还是熟人——“王副队”·“小陈把你也接来了”·有熟人就更好了,不需要他太多解释,就能明白他的处境:“王副队,这里这么多修士,我在这可不方便,您能不能让我换一个地方”·“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里边和大家说清楚了,再让你进来。”
“王副队,我不是怕吓着人,我是怕自己忍不住·”·王副队也苦笑了,当然知道他说的忍不住是指什么:“稍微忍忍,就一会儿,就是发生了一点事,等到事情结束,你就能离开了。”
陈修渊犹豫,对于一个长期处饥饿状态的人来说,无数美食摆在面前,让他忍耐这绝对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但很显然,在这里,王副队做不了主。
从他见到陈修渊时,脸上明显的惊讶就能知道,可能他甚至都不是某部分工作的负责人,而只是一个接待人员··陈修渊舔了舔嘴唇,对着王副队点了点头·王副队松了一口气,递给了陈修渊一个夹在领口上的号牌,那上面写着二十七。
他把他带到了门口就离开了·另外一个一脸木然的青年接手了带路的工作,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这里边在他之前,已经有了三个人··一个胖和尚,一个更胖的道士,还有一个消瘦蜡黄如同重病的老人。
屋里有个圆桌,原本这三位原本是各据一方的,但是陈修渊一进来,几个人立刻眼睛瞪大,接着,不约而同的挪动椅子,坐到了一起··桌边还剩了两把椅子,陈修渊很自觉地坐了距离他们最远的那把椅子上。
他刚坐下,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人分了一份资料,然后开始为他们讲解如今正面临的问题··而这件问题的发生,一开始是悄无声息的,直到半个月前,一位养狗的修士,家里的狗忽然生了重病,抽搐、呕吐、双眼流出血泪,这位修士不通治病之术,匆忙间只能把狗带到了医院,结果兽医说狗是脑出血,救不活了,建议他把狗安乐死。
因为勉强救也只是让它承受更多的痛苦,就算极幸运的救活了,它也是瘫子了··这位修士当然不可能放弃,这可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伙伴了,完全是家人了·只能让医生尽量稳住病情,他去找白神通的好友过来救命了。
他的好友也是极爱狗的,被找到就跑来了·可他不上手还好,这一大上手,这只大狗瞬间就咽气了··话说,这是狗的问题,听起来和人没什么关系·但是就在宠物医院,两个人痛心大狗离世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
宠物医院里得病的动物,十有八九……竟然都是和大狗相同的病症·这可不是什么传染性的脑膜炎之类的,这就是脑出血,怎么可能这么多动物,猫、狗、还有鹦鹉之类的,都是这种病症· ·127、127年(上) ...·“幸福是什么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还有……天魔和BOSS吃火锅——《我得日记》”·或许有些人觉得不过是动物身上发生的平常小事而已,或许只是巧合而已,但两个人都是爱狗之人,虽然确实是找不出什么漏洞,但却都隐约觉得不对,况且,就算只是他们一时多想了,那么也能求一个自己安心……·两个人不查还好,一查就发现了不对劲。
原来不只是动物,就是原本健健康康的人,也有不少忽然患了脑溢血或者心脏病之类的大病,眨眼之间就去了的··最严重的一个小区里边,竟然曾经连着一个礼拜哀乐不断——不过那个小区的风水本来就不好,地底下原先就是一大片乱葬岗,建起的楼盘布置更是是糟糕得要命,阴晦之气聚而不散,多强壮的人在这住个三年五载也要小病不断的,上了年纪或者身体稍弱的人更是要命的。
而且发生这种情况,也有一半是人为··因为原先这地方就是隔三差五的死人,上面接到过异能人士的报告,也想拆了重建的,但结果出了四家钉子户,要钱要得太凶,否则就是宁死不搬。
而其他住户一看情况原本动摇了想搬的也纷纷不搬了,让家里已经不工作的老人住了回去·这地方原本人还算多,阳气盛还能压着点,如今大多数人都不住在这了,只有这些老人,结果……结果就是两个修士如今所知的结果了。
·如果不用调查的眼光去看,就算是修士也以为这只是让人唏嘘的半人祸·但这两位修士本身就是觉得不对劲的,这么一看就感觉这情况也实在是有些凶恶得过头了。
以这个小区为主,北安和天渡的范围内,又让他们找出了许多不对头——主要是两个人的活动范围主要就是天渡和北安·可是就算是以修士的眼光看,也仅止于不对劲而已,一切都依旧是无头无脑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一商量,干脆,找各自的师门长辈去吧··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两边,有的长辈也是没当回事,但也有同样觉得不对劲的人·而长辈又吩咐其他小辈,或者去找自己的长辈或同辈,牵一发而动全身,牵动的范围越来越广。
终于,真正的明白人出现了··——年,是腊月三十的称呼,是三百六十五天的总称,但也是一个传说中凶兽的名字··传说古时候有独角的凶兽名为年兽,每隔三百六十五天就会出来吃人一次,后来有人发现年兽怕红色、怕光、怕炸响,这才用穿红衣,燃爆竹的方法赶走年兽,也有了现在过年的习俗。
年兽这东西,实际上是从修士们的口中流传出去的,更正确的说它不是年兽,而是“孽”兽,大概是因为谐音的关系,慢慢演变成了年·而且,这只是一个代称,它并不是兽,出现的时间也并非是间隔三百六十五天,而是短则十几年,长则百多年。
它完全是没有实体的,而是大多以水灾、地震、瘟疫、虫灾等等方式展现自己的存在,并带走大量的生命··不过,实际上孽兽的出现并不是违反自然的,虽然管它叫“孽”,但绝对不是因为人类作孽才出现的,它同样是天道轮回的一个反应。
从某些方面来说,它和陈修渊差不多,都是凶煞之物,但于广义的方面来说,却又都是正义得不能再正义的·因为他们身后站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后台··算算时间,看看天时,确实也到了孽兽出世的时候了……·一个明白人出现,稍加提醒,更多的人也就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现在,其实不只是北安,全国各地都把值得信任的修士们聚集到了一起,就是想要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手段能够预知灾难的发生,或者在大灾来临时,有应对的方法·另外一方面,国家机器也在暗地里储存着各方面的物资,调集着人手。
孽兽是不可能将它消灭在萌芽状态的,这就类似于大规模的天罚,而且是无论善恶对错,强弱大小,面对一切生灵的·更糟糕的是,天罚还能在知道到底是什么引发的时候,尽量去弥补,就算不能立刻安全,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而孽兽却是完全无理由的发生的,找不到源头,无法降低,只能硬抗··不过,总算到现在也并不全都是坏消息——经过国家力量的调查,这次孽兽出世,并不只是华夏范围内的,而是世界性的,也就是倒霉的时候,大家一块倒霉。
至少不怕华夏势弱的时候,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趁虚而入··陈修渊绝对算得上是信得过的人,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是随时听候调派而已了……·有的修士集合起来,坐着一辆军车不知道去哪,但大多数修士却只是被送回接来的地方。
当然,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不能对外界的人讲的,他们之后的行踪也必须报备,免得需要人的时候,找不到··陈修渊也是回家的一员,比起其他人一边担心亲朋好友,一边却又无法直言。
他要放心得多,他不需要担心任何家人的安全··不对正放心的陈修渊回到了家,看见赵恣文,就忽然心里一沉,过年之后,他们就要回天渡了。
而天渡那边,赵恣文唯一的能力也就是能吸引一群纨绔子弟,可一旦出事,上面要调他走,那可就是没人照顾赵恣文了·虽然现在有了肥猫……但是,本身肥猫就不保险。
而其他的宠物,既然之前已经出了赵恣文被连蒙带骗,最后变得光杆一人被绑架的事情,那么,也就同样不保险了·可是具体到底怎么应对不是现在他能解决的,只能想着随事情的发展,到时候再说了。
回到了家,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了·一进门,赵恣文也没问他,而是直接对着陈修渊一摆手:“回来了别进屋,直接跟我走吧·”·“去哪”·“买东西去,家里能吃的几乎都吃完了,再不买,之后几天就要挨饿了。”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薛岚的车边··“过年家里没东西吃”在陈修渊的认识里,临近过年的时候,家里必然是要被食物堆满的,陈爸几次采购,大包小包买回来的东西,往往足够爷俩吃上三四个月的……而老爷子这里,陈修渊之前还没去过厨房,但总以为必定是到处塞得满满的。
“大概杨白劳家过年时的厨房,都比现在老头子的厨房里物资丰富·”发动车子,赵恣文又叹了一声,“要去采购做劳力,还要给外甥女免费加汽油,每年过来都是悲剧啊……”··128、128年(中) ...·两个人开着车,现在距离过年已经很近了,但像他们这样,在年关的时候买东西的人,却依旧不少。
尤其……两过日子却从来不注意日期的人,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周日,毕竟,许多双职工家庭想要买年货,也只能趁现在了··结果,到了超市里,自然是人山人海。
不过赵恣文每年都要来这一出,陈修渊过去跟陈爸买年货,也曾经在年货市场里杀个七进七出的,所以两个人倒是都很冷静的抢到了合用的坐骑——购物车要是不好用,推起来绝对累得要死——杀入了人群。
“三十吃火锅吧……初一初二也吃火锅吧·对了,速冻水饺……咱们刚过来的时候,忘买了·”赵恣文看着冷冻柜台里的羊肉片和肥牛肉片说着。
“你想吃火锅了四口人,如果连续三天都吃火锅,要买不少东西吧饺子的话,还是买绞肉、虾仁和白菜自己回去做吧·”陈修渊对口味不挑剔,但是从他老爸过去吃速冻水饺的反应看来,显然速冻水饺不是什么美味。
“不,这几天只要准备咱们俩的口粮就好了·”·“”·“老头子从二十九就要去吃国宴,接下来就是连场的正式宴会。
说吃到正月十五有点夸张,但至少一个礼拜是见不到他的面的·岚岚是要陪着老头子一块的,毕竟他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必须得有一个人照顾·”·“我们……不是来和老爷子过年的吗”·“不,我们是来给老头子看房子的,顺便给他洗衣叠被,整理房间,还有塞满他那个小冰箱的。”
“爸……不可能每年只加这么一次储备粮吧”·“确实不是只这么一次,老头子这边是有保姆的·不过临近过年了,保姆就放假回家了,而且一般老头子都会故意把脏衣服臭袜子多积攒十天半个月的……”赵恣文显然是颇有怨念。
“回去我洗衣服·”陈修渊笑了起来,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父子斗法·“不,你还是做饭吧·我能找人借台洗衣机来,洗衣服的事情也就解决了。
吃饭的问题,现在却是只能靠你了·这可是生死交关的问题,我的性命可就托付在你手中了·”赵恣文一脸悲壮的说··其实,这又不是赵恣文头一次来给老头子过生日,过去他都是喜好了衣服,住到朋友家去的,自然肚皮问题也同样在好友家中解决了。
不过今年特殊,赵恣文不想和一群狐朋狗友热闹却又空虚的度过这个新年··就算只能吃上凉拌白菜心,过年也还是应该和家人在一起,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当然这个家人就是指自己的伴侣了。
更何况,陈修渊做饭的手艺,可不只是会做凉拌白菜心~·买面、买米、买肉、买鱼、买虾,买……·总之,赵恣文和陈修渊各自推着的购物车里都堆满了食物,不过这种时候,他们俩的这种举动也并不是多显眼的,所有人都一样满载而归。
车子里东西少的,反而引人侧目··不过,此次战役并不是就此结束了,接下来还有历时更久的一场战斗——排队结账··“希望排到咱们的时候,虾不会化光了。”
赵恣文无奈的看着那十几条长龙,每个结账口都有至少十几个人在等候,而每个人的购物车上都塞着满满的东西··“BOSS,我试试”·“试什么”·“空出一条队来,别人应该发现不了。”
虽然说是试试,但是显然他已经有把握了·其实也只是一个小范围的障眼法外加心理暗示而已,把让某条队伍里排队的人,都觉得这队人太多,挪到其他队伍里,而让其他路过的人都觉得这条队伍里依旧人很多。
“别·”赵恣文却拉住了他,“不过是排队多花点时间而已,不需要用你的特殊能力·”赵恣文虽然抱怨,但是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不需要这种事情都要陈修渊用他的能力。
其实他并不是有原则,而是畏惧··毕竟,陈修渊可是个“特权阶级”,而且他的这种特权——赵恣文当初要是知道,绝对是一个指甲盖也不敢沾的——虽然在世俗方面没有赵恣文这个红二代的特权看起来耀眼,可实际上,却要更有威慑力,也更强大得多。
毕竟,就算是陈修渊死了,要是他死得不心甘情愿,这特权依旧存在……·所以,就算赵恣文是个纨绔子弟,但是他其实一直告诫着自己,不能在陈修渊的这种特权上沉迷太深。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有坚定意志的人,要是在战争年代,被俘之后绝对是受不了拷打的·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没有良知的混蛋,同样是在战争年代,他是绝对不会做汉奸的。
至于这个矛盾要怎么调和,那就只能选择第三条路自杀了·就算是之后变成懵懵懂懂的残魂,反正那个时候已经一脑袋混沌什么都不知道了··当然,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总之,面对陈修渊的异能,尤其是开天眼之后,赵恣文确实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世界。
他在欣喜的同时,也警告自己应该到此为止了,他不能让自己总是去享受异能带来的便利,不希望自己用习惯了,得寸进尺··买东西,排队,这是最简单的问题,这种小事也要让陈修渊大动干戈,那也太可笑了。
赵恣文说不,陈修渊也就不会做··不过,两个大男人傻站着吗在排队的时间里,赵恣文教陈修渊学会了玩手机游戏——泡泡龙。
赵恣文欣喜的发现,陈修渊竟然毫无玩游戏的天赋,竟然连第一关他也死活都过不去……并且显然和那支射泡泡的小龙卯上了劲,玩手机玩得鼻尖都冒汗了··赵恣文则在他面前,无数次得意洋洋的显摆着自己手机上的通关画面。
就这么玩玩闹闹的,时间竟然很快·轮到他们结账的时候,冷冻的东西非常幸运的只是处于半融化状态而已~·满载而归的回到家里,把东西最大限度的塞进冰箱,陈修渊掌勺,赵恣文打下手,赵家的四位终于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晚饭。
赵老爷子吃完了一抹嘴,舒舒服服的喝着去油解腻的热茶·陈修渊收拾碗筷,原本赵恣文也要跟着去刷碗洗碟的,但是老爷子却把他叫住了:“四毛啊,我应该再打你一顿的,但是又想给你个大红包。”
“爸……您又怎么了”赵恣文更想说的是“您又犯什么病了”但为防老爷字发飙,还是文雅一些吧··“这么好的一颗白菜,就让你这头猪拱了。”
老爷子长叹一声,又砸吧砸吧嘴,“我十几年没吃得这么舒坦过了……”·赵恣文龇龇牙,这个……骂自己儿子是猪,那么老爷子自己当然,他是不会提醒老爷子的口误的。
不过他也有点高兴的,知道老头子虽然不会说话,而且明显是夸张了,但确实是在夸奖小陈的··“这样吧,那顿打就先记在我账上了,红包我就给小陈了·”赵恣文正暗地里高兴,老爷子发话了。
“好·”赵恣文这次倒是答应的干脆,还是笑咪咪的··“好好对人家孩子,好好过日子·”老爷子看他这样倒是放心了,“我这下也就放下心来了,不过你要是三心二意,就算老子不在了,也还有你两个哥哥在。
一人一条打断你的腿是够了,你姐力气小,但是扇你巴掌还是不费力的·”·“爸……”他们家老头子,怎么总是不会好好说话呢·又过了几天,赵恣文和陈修渊又开始去买了一堆焰火,北安市区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他们这里是郊区不再管辖范围内。
二十八这天早晨,一辆小车把老爷子和薛岚接走了·这个小院也就成了赵恣文和陈修渊的天下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129、129年(下) ...·两个人那天没买肉馅,而是买了鲜肉,决定自己回来剁。
现在赵恣文正左手一把刀,右手也是一把刀的剁肉,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气势惊人,但是没两分钟,接连不断的如马蹄疾奔的刀斧之声,就变得有气无力三心二意了·赵恣文可是十几年除了各种速食面类外,没自己真正做过饭了,他都忘了剁馅是一种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多么困难的工作了……·现在赵恣文的两个胳膊又酸又累,但是一看陈修渊——他在剁白菜,依旧保持着那么轻松欢快的频率。
难道是白菜比较容易剁·“小陈·”·“嗯”·“咱俩换换·”赵恣文示意两个人菜板子上各自的东西。
“好·”陈修渊虽然奇怪,但还是交出自己的菜板子了··两人重新开始,赵恣文悲哀的发现,白菜其实比肉还难剁,因为白菜更多,而且飞溅得很厉害。
所以,五分钟后,赵恣文再次开口:“小陈,咱俩还是换过来吧·”·“BOSS,你去剥虾仁吧,这里我来·”陈修渊终于明白了,并且很明智的为赵恣文换了个工作。
赵恣文呵呵干笑两声,跑去剥虾仁了··但这虽然不是个体力活了,却也是个技术活,而且不只是剥掉虾皮,还要把泥肠用牙签挑出来·赵恣文接连把两只虾折腾成了虾蓉,并被特毁尸灭迹,总算第三只的时候虽然也是伤亡惨重,但总算是“勉强”“应该”能用了·陈修渊把白菜和肉都弄好了,鸡蛋也炒好了,赵恣文还剩了一小半没弄好。
他要来帮忙,却被赵恣文赶走了·总算,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赵恣文圆满完成任务了··“虾仁都放在那了,你要用就用·”赵恣文得意洋洋的说,“我去洗手了。”
“……”陈修渊看着碟子里鲜有完整的虾肉块,点了点头··陈修渊正拿一个大盆把所有的馅料放在一块,再加作料和馅,忽然听见音乐响起,他想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赵恣文的手机:“BOSS电话”·“嗯”赵恣文正甩着手上的水朝回走,他对来电并不以为意,“忘关手机了,八成是拜年的。”
原本是要关机的,但赵恣文一看来电显示,立刻就眼睛一亮·原来,来电的叫韩亢,是过去大院里和赵恣文穿开裆裤长大的好友··韩亢的老爸转去地方上做警务工作了,并没带着他一块,他从小是和爷爷奶奶长大的。
初中的时候真的是韩亢真的是阵被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索性那时候刚初一,又是在首都,再怎么无法无天也没闹出太大的事情来·后来不知道是谁,给他老子通了信,韩老爸回北安拿皮带狠抽了他一顿。
虽然之后还是没把他带走,但是韩亢十六岁的时候,连学业都没让他完成,就把他扔军队去了——而且还是韩老爸战友所在的队伍,韩老爸特意要求战友“好好照顾”自己这个儿子。
韩亢新兵训练的时候,曾经被训到哭鼻子,曾经还起过当逃兵的心思·当然,别说只是心思,就算是他付诸行动了,他也是逃不了的……总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两个人也断断续续的联系过,但是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有四五年了。
“我今年回来了,还说能和你好好喝一顿,怎么,洗心革面了对了,我听说你有嫂子了,不带出来给兄弟们看看”·赵恣文完全无语了,每次其他人说“嫂子”、“老婆”之类的问题,尤其是这么理所应当的认为他才是“娶”的那个的时候,都让他很无奈啊,毕竟真实情况……虽然别人都不知道,虽然这说明别人都觉得他才是更有男子气概的那个,但是,当事实和想象完全不同的时候,而他的脸皮又不是那么厚,尤其是另外一个当事人也在旁边,显然是把这些话也听得清清楚楚,也就越发的让人无地自容。
赵恣文哼哼哈哈的和这位好兄弟约了年后碰面,而且在卢政勋好奇眼神的注视下,向对方保证一定带着“嫂子”同去……·电话放下,陈修渊把那个盛满饺子馅的大盆递过去了:“BOSS,闻一下,味道够了吗”·赵恣文闻了一下,自制饺子馅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恣文也不是缺吃少穿的人,但是嘴巴里的口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嗯,很香,应该很好吃·”·“香就好·”陈修渊笑笑,“那么,就开始包吧”·于是,两个人对着圆桌,开始包饺子,赵恣文原本认为自己小时候包饺子虽然不会,但是擀皮还是有两手的。
结果……果然是时间久了,手生了·擀半天,不是面皮全部黏面板子上,就是擀成了一个严重不规则的多边形,包饺子绝对困难,最多能用来做面片汤。
赵恣文立刻羞于动手了,但是陈修渊却不饶他,把他拉在旁边,死活要让他继续·赵恣文也就厚着脸皮开始一次次失败的特训了,不过慢慢的,他倒是真的找到感觉了。
擀出来的面皮终于能用了,陈修渊也专心在包饺子上了··两个人一个包,一个擀,合作愉快·包着包着,赵恣文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只是饺子馅就让他流口水了,不是他很久没去外边吃,嘴巴馋了,而是……他好像越来越喜欢陈修渊了,别人是爱屋及乌,他是爱人及馅。
两个人笑笑闹闹了包好了饺子,看时间,就该吃中午饭了,正好中午就是饺子了,剩下的,盖上纸放到外边就好,现在的天气,户外比冰箱都冷··“小陈,你初二的时候和我去参加朋友聚会,怎么样”煮饺子的时候,赵恣文才提出来了刚才电话的问题。
“好·”陈修渊点头,为防饺子粘锅,偶尔用汤勺搅和着··赵恣文正拿着个苹果啃着:“但是我决定自己去了·”·“嗯”·“不是我有了你,就忘了朋友。”
赵恣文差点说了有同性没人性,不过觉得不对,改了口,“不想让你去给他们品头论足,而且必定还要做手段,恶作剧,我就更不愿意看见了·”·“没事,朋友之间,就是会那样吧”·“不行。”
赵恣文摇头,“朋友开玩笑可以,但是,他们大概不会认为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而是以为你也是玩的·更倒霉的是,这事现阶段说不清楚……”语气里,赵恣文竟然有了那么点悔不当初的意思,虽然这些朋友也并不全都是酒肉朋友,比如韩亢两人就是铁哥们,但是……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谁能那么快就确定了你浪子就真的回头了况且,谁又能确定,浪子回过一次头,就不会再扭回去了·陈修渊没坚持:“好,我在家里等你。”
赵恣文表情又变了,小陈这么“温柔婉约”的时候,还真有点像是他老婆,不过……也只是偶尔而已··饺子熟了,比赵恣文想象中的还要好吃,但他却没时间回味。
因为要做的活还多得很·陈修渊要蒸年糕,晚上涮锅子也要把东西都准备出来·两个人一同忙和,等到八点坐到饭桌旁边,赵恣文累是累,却觉得很充实,而且浑身都热乎乎的——绝对不是太忙了。
吃着喝着,看着热热闹闹的却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台的节目,这就是赵恣文这一天最后的记忆,也是关于这个新年,记忆的最深刻的,永远的记忆……·而陈修渊也是如此,没有了父亲,原本以为以后就只有他自己孤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了,结果,天上掉下了个大BOSS,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包养你怎么样”于是,他们俩就互包了……··130、130小女孩的歌声(上) ...·“‘世上只有父母会无回报的爱你’但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以内不是所有的爹娘都爱孩子——《我的日记》”·从三十晚上这顿饭,到初二中午十二点的这段将近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如果让赵恣文和陈修渊分别用一个词形容他们都干了什么的话,那八成,玩家太子党会脸红的说“糜烂”;至于大好青年陈修渊,则会直接而坚定的说“幸福”。
而具体是怎样的糜烂和幸福呢·具体又要从三十晚上,两个人都吃得八成饱的时候说起,或许是羊肉和海鲜的火气太大了,又或许是红酒的度数太大了,还或许是他们的桌子是摆在床边,两个人是坐在床边吃饭的,向后一倒就是床,实在太方便了。
总之,他们抱在一起倒下去了,之后,就是发生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陈修渊和赵恣文的床上运动一直配合得很好,虽然偶尔陈修渊“有点”索求过度,但是,大体上他们都是很愉悦的。
不过从交往至今,两个人完完全全的灵肉合一,却要说是今天晚上·这种感觉,真的是那种传说中的魂都美得飞出去了··也就是从这一次开始,两个人就几乎住在床上没下地了,他们倒也不是一直在“干”活。
更多的时候其实就是抱在一起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两个人却都想不起来了·只有模模糊糊的,貌似是在各自描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的记忆··困了就睡觉,饿了渴了陈修渊就下地去端食物拿水,激情上来了就抱着滚到一起,当然,还有去洗手间。
这之中,他们俩的精神感受,都很像是陈修渊使用力量HIGH时的状态,但是比那种完全力量催化的快感要温和,却也更深厚得多……·两个人回过神来,还要感谢,或者说怪罪赵恣文的手机,他也想到这两天八成要和陈修渊做点什么,要是睡过头了,迟到了聚会就不好了。
但结果,他完全不想去聚会了,虽然不了解他们俩这段时间,让他回忆起来都脸红心跳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种快乐的感觉必定是可遇不可求的·更奇怪的是,赵恣文起床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疲劳,包括他的腰和腿,只有频繁使用的某个地方,略微有点不适而已。
不过,更怪的事情都有,反正这是好事,赵恣文可以完全忽略··“你让我上瘾了·”穿好了衣服,拿好了车钥匙——薛岚的,赵恣文自己的车根本没在这边——刚出了门的赵恣文忽然又回来了。
陈修渊眯着眼睛笑了:“你也让我上瘾了·”·两个人进行了简短的,但是让人无比牙酸的对话,赵恣文才离开了·而他前脚刚出门,后脚陈修渊就把肥猫叫出来了。
从那天有贼开始,肥猫就一直被放养着·陈修渊回忆他和BOSS刚才的情况,也觉得不对劲,另外,因为他的感觉要敏感得多,所以并没有赵恣文那么投入,虽然肥猫现在不在,但他可是记得,这只猫旁观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和BOSS是怎么回事”快乐是一回事,但是会不会有危险,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喵~”肥猫舔爪子,然后伸出舔得干净的爪子指着陈修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能够自然双修的情侣喵~”·“自然双修请讲中国话。”
陈修渊表示需要解释··“双修了解喵”·“采补互相采补”从那些陈修渊看过的闲书上的解释来看,双修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单方面的只采不补就是邪法,又采又补就是双修··“可以这么理解喵·”肥猫点头,“一般来讲,这种事情还是要通过特有的功法来达成喵。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无论身心,彼此十分契合,而感情也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自然的产生交流喵,这个就是自然双修·比用功法达到的效果要好得多,但几乎是传说。
我也只是听说过,你们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很奇怪喵~你为什么会和一个凡人这么契合喵按照书上说的,需要两个人的能力差不多喵。”
肥猫用肉肉的爪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但他毕竟是只猫,即使因为长久的年月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出色的智慧,但在有些事上还是缺乏应变能力··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陈修渊和赵恣文的情况,就是因为两个人差得太多了,而陈修渊对赵恣文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他这种在魂灵上强悍到恐怖的存在,当某种感情过于强大,就算他自己没有故意去做,也会不知不觉的同化和催眠对方的灵魂·比如他现在爱赵恣文,而且赵恣文这段时间经常和他在一起,别说赵恣文也早就动感情了,就是没有,这段时间下来,也会爱到骨子里了。
当两个人的感情达到一定阶段,就算没有什么天生的缘分,就算不是什么彼此是对方灵魂的另外一半之类的,感情也会成为沟通的桥梁,要做什么要发生什么,也就水到渠成了。
“那么,这样的情况不是就和么一次了”·“不是就这么一次·”肥猫点点头,陈修渊立刻眼睛一亮,肥猫立刻挥了挥爪子,“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要小心些,你家的那位必经现在只是个凡人,就算你们俩互有修补,但是现阶段也是你付出、他接受得更多,小心把他撑坏了喵。”
陈修渊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明白·”这点他还真的没注意,以后一个礼拜做一次,每次完事之后看看BOSS的状况,应该就没事了·另外,双修这种事情,除了让BOSS体力更强,能够和他战斗更长的时间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吗·至少现在陈修渊是一点头脑也没有的,他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两个人折腾出来的一片狼藉。
稍晚的时候,赵恣文也来到了和好友约定好的会所·两个人在小单间里,开始推杯换盏,续起了哥们情意·当然,两个人的杯子里盛的都是王老吉,两人都得自己开车回家,而且路还都挺远的,不能为了喝酒玩命。
饮料喝太多,当然就得跑洗手间·赵恣文跑第二趟的时候,正洗手,忽然听见身边有小女孩唱歌的声音:“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不是那种录制的歌曲,而是带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口音的童声清唱,赵恣文忍不住抬头看了旁边一眼——哪个爸爸把自己女儿的歌声用来当手机铃了吧·结果他看到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
他这个年纪有女朋友不奇怪,可是刚才的那个童声,怎么说也有八九岁了吧绝对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另外,童声到现在都没有停,依旧是一遍一遍的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而这个人也一定都没有去接电话的意思……·“世上只有……”赵恣文正想着,歌声停了,但不是因为青年因为感觉到了赵恣文的视线向他点点头,而是因为一道黑烟从青年的头顶冒了出来,变成了模模糊糊能看出小女孩面孔的一团……瞬间朝着赵恣文冲了过来·但是,没等黑影近身,另外两个身影比它更快——毛球和卡布奇诺冲了出来,两张嘴巴瞬间便撕咬掉吞噬了黑影的一半。
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缩回了青年的脑袋里·赵恣文站在那,就算是他经历颇多,也已经被惊得一身是汗了··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之箭,青年疑惑的看了一眼盯着他不放又变脸连连的赵恣文,大概还在肚子里骂了句神经病——来这地方的非富即贵,多嚣张的嘴巴上也要记得把门——转身走了。
赵恣文却对小女孩的歌声上了心,虽然对方明显就是厉鬼,吩咐卡布奇诺跟上青年··再回到小包间,赵恣文就有些心不在焉了·韩亢也注意到了,不过两个人虽然很久没见,但是交情却并没变淡,韩亢很直的开问了:“怎么了,出去见到美男了”·“没有,反而见到了好几个穷显摆的。”
见鬼的事是不能说的,但是赵恣文却也没说谎,从他出包厢到洗手间的路上,确实遇见了几个站在走廊上谈话的大嗓门··一个说:“X老板你好啊·”·一个说:“X局长,你好啊。”
接着是什么您又升官了您又赚钱了然后开始彼此谦虚:不过是平调而已啦,从XX部分调到XX部门,虽然职权更大了点,管理的人又多了十几号,也就几次而已;不过是小钱而已啦,几百万的芝麻,也就是一栋房子的钱而已。
“这两个人高谈阔论的挡着路,服务员劝他们离开,差点和服务员打起来·”·“你别说,现在越是小官架子越大,威风越大,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越多。”
韩亢点头,“这种的都是在当地被宠坏了的,到了北安也不知道收敛,找死啊·”·“算了,不说他们了,继续说我小侄子的趣事吧·”赵恣文一举王老吉,示意韩亢干杯,两个人也就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吃吃喝喝,到了时间互道一声珍重,也就各自离开了··赵恣文带着一肚子王老吉和食物回到家,进门先跑洗手间·跑出来之后,发现陈修渊正在玩电脑游戏。
凑过去一看,泡泡龙··“小陈,能找到卡布奇诺在什么地方吗”赵恣文把随身的玉石拽了出来,这是他们在南边的时候买到的,卡布奇诺和毛球现在就是住在这里的。
既然联系没断,陈修渊当然能找到··陈修渊点点头,接过玉石,寻找卡布奇诺的位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恣文感觉有点怪怪的···131、131小女孩的歌声(下) ...·陈修渊还在找卡布奇诺的位置,赵恣文突然就明白到底是什么不对劲了——陈修渊花的时间太长了……·赵恣文坏笑着拍了拍陈修渊的肩膀:“小陈,你不是不知道,你早就知道我今天到底发生么什么事了吧”·结果,赵恣文话音刚落,就少有的看见了脸红害羞的陈修渊一只~·“对不起,BOSS,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着你。”
陈修渊脸上发烫··赵恣文走了,他在家里玩手机,原本有些小游戏还是能让他打发时间的,但是今天,他却是死活也玩不进去·死来死去就不用说了,隔两分钟就退出游戏程序来看时间,结果发现时间过得极端缓慢。
然后就开始收拾屋子,做饭,去给老爷子院子里的动物添水加食,把鸡鸭喂得嗉子鼓起,大狗撑的趴在地上,陈修渊才意识到不能喂了,再喂就要出“命案”了。
可是站在院子里,陈修渊却又茫然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结果就躺回床上追着赵恣文去了·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会让赵恣文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在监视跟中他,甚至会讨厌他,但陈修渊就是忍不住。
结果他还是不会做戏,或者说做过头了,让赵恣文发现以他的能力,想要知道那些小事,不应该那么慢吞吞的·现在被赵恣文抓现行了,陈修渊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赵恣文看着陈修渊的无奈,但欣赏了一会也就算了,他凑过去吻了一下陈修渊的嘴唇,又安慰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总看着我,不腻”·“看着你,安心。”
“果然是没学过油嘴滑舌的人,油嘴滑舌起来才让人挡不住啊·”赵恣文笑了一下,“但如果你一直这么紧迫盯人,也会让我感觉别扭的,毕竟我也有自己的私事。”
此时的赵恣文确实并不怪陈修渊,毕竟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陈修渊担心是必然的·但是总这样紧迫盯人,放在谁身上也都是受不了的··“对不起,BOSS。”
刚把头抬起来的陈修渊,立刻又把头低回去了··“我知道你现在说对不起,但是以后还是会这么做的,对不对”·“呃……”·幸好赵恣文不是小年轻,否则为了今天这件事,两个人就得大吵一架:“这也是我疏忽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吧下次我会把你安排好了再离开。”
陈修渊的脸还是红彤彤的,不管在其他方面他多有能力,在另外一些事情上,比如现在,就明显的能感觉出两个人在心智成熟程度上的差距了··“好了,这件事我会改进的,不过那是以后了,咱们先说说眼前这件事吧那个年轻人身上有这么凶戾的恶鬼”·“是恶鬼,但是一点也不凶戾。”
陈修渊摇摇头,看着赵恣文的小眼神很明显的表达出“那种程度,也就是吓吓BOSS你了”的意思,“BOSS,你忘了刚开眼的时候,折腾得一路上百鬼尾随的事情了”·青年身上的鬼和当时追上来的鬼情况差不多,都是发现赵恣文能看到自己,本能的就扑上去了。
但是做了鬼的,倩女幽魂那样的艳鬼绝对是极稀少的,无论生前是什么模样,张牙舞爪凶悍恐怖才是真的·比如赵恣文今天见到的这个··赵恣文默然了,果然是有对比才有事实,还是刚才那个害羞的小陈可爱。
不过沉默了一会,事情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上来了:“那么,那个恶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赵恣文关心那个陌生的年轻人,他是关心的是那个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的童音……·或许是赵恣文也到了这个年纪吧,再加上他本来就喜欢孩子,但如果在国外能找一个代孕妈妈,在国内这方面的很多法律还不健全,再加上他的家族又比较特殊,还是少找麻烦为好。
所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至于收养……如果赵恣文找到的另外一半是个普通人还好,但他找的是陈修渊·于是,赵恣文真不知道和他养个孩子,会养出什么样的来。
后果更严重的,会不会把小孩子吓个好歹的·所以,还是算了吧··“戾气很重,是小孩子死后化的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天然的戾气这么重的娃娃鬼,而且还不只是一个。”
陈修渊见过鬼童,但那个是人为制造的··“不止一个”·“嗯,你看到的那个,是几个娃娃鬼聚在一块组成的·”陈修渊皱眉,“那个年轻人必定是和这些孩子的死亡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我从他们那得到的意念大多很混乱,只有两样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个是他们对成年人的畏惧和仇恨;另外一个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对。”
“我当时就是听见一个小女孩的歌声……”赵恣文的眉头也皱得紧,“我记得你说过,年纪越小的小孩子,也就越不容易留下来那么一下子留下来几个,还都缠在这个人身上,那么是不是……”·“BOSS……”陈修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要吐,但更多的是愤怒,这么明显的感情波动,绝对不像他,“BOSS,我知道原因了,等会给你看。”
”赵恣文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还要等会,但没着急问·大概十分钟后,陈修渊的脸色略微恢复了正常··陈修渊没有用语言解释,他直接握住了赵恣文的手。
陈修渊给他看的,是那个年轻人离开会所之后所做的事·他载着一个中年人,到了郊外的一处农家·当然,两个人在路程上花费的时间,陈修渊完全“快进”了。
这个农家的院子很大,是老爷子家这个院子的四倍还要多·土坯墙垒得很高,大铁门紧关着,青年上去敲门,一个小门拉开,门里的人打着手电看清楚了他的脸,才打开门他们的车进去。
进来之后,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是憨厚老农的中年人,带着他们朝里走,进去二进院子的正房,这里是一张大通炕,炕上睡着七八个孩子,有男孩有女孩,大的不超过十四,小的看起来只是八九岁。
这些孩子也并没有多漂亮,但青春年少,自有一种成年人没有的纯洁可爱··看到这,赵恣文和陈修渊刚看见这里的时候一样,一头雾水·陈修渊之前甚至怀疑这里会不会是幼儿园虽然现在都实行什么双语教学的高科技幼儿园,但是农家乐不是也不错吗·但接下来的事情,立刻就让陈修渊恶心了,也让此刻看着的赵恣文震惊无比。
青年指了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那个中年人也指了一个小男孩·这时候就很明显能看出来不对劲了,绝对不是家人对幼儿的态度··那个看似憨厚农夫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给两个被选中的孩子各自闻了一下。
两个孩子都颤了一下,接着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小女孩的眼神发呆,小男孩则立刻就开始哭,但是声音很细弱··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青年和中年却不管,而是眼睛发亮的各自抱了一个孩子,朝更后面去了,那里是一间间布置良好的双人客房,外边看着是土坯房,但是内部布置不输五星级宾馆。
至于他们去干什么了……·“艹”陈修渊的手突然被赵恣文甩开了,但陈修渊知道,赵恣文不是骂他,“报警”·“我通知洛昶林了。”
陈修渊点点头··赵恣文脸色狰狞的在房里来回走了两圈,对着陈修渊点点头:“嗯,通知洛昶林对,这事比较大,还是国安出手方便·不过,怎么在北安……在北安……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他们会不会逃跑,会不会换地方,会不会……”·陈修渊站起来,把赵恣文搂在了怀里:“我叫肥猫过去了,进去的成人一概弄晕,孩子们……为防他们乱跑,也只能让他们继续睡觉了。
洛神棍那边说尽快解决,最多让孩子们饿上一天半天吧·”·“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种畜生……”·国安那边的行动比陈修渊预想的要快,在他和洛昶林联系后的两个小时,立刻就把那个院子包围了——两个小时绝对是很快速的,在整个北安抽调人手,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还要分派抓捕任务。
在陈修渊和赵恣文回到天渡前,他们俩收到了关于这个案子部分资料,当然,是复印版本的··这地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最藏污纳垢的所在,而院子外边,一片枣树林子里边,挖开地面,又寻找到了十几具六到十六岁未成年人的尸体与骸骨。
利用这些孩子进行这些脏污交易的成年人该死,但是出卖这次孩子的父母更该死——做这件事的集团也是很小心的,从他们的“货源”从能看出来,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是被拐骗的,都是被直接购买的。
他们大多来自于比较贫困的地区,并且所有的孩子全都没有户口,也就是说从法律上来说,在华夏他们根本不存在·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被父母当成宝的,城市里尚且有如陈修渊楼下的邻居薛雅雯那样的,因为没能生了男孩就闹离婚的,更不用说某些依旧愚昧的偏远地区了,闹离婚可能不会,但是不停的生是一定的。
·结果越来越生,越生越穷,那么丫头片子反正不需要,卖掉换钱也好·女孩就是这么来··而那个少数的男孩,有的是像上一种类似,不是生不出男孩,但是生太多了,可又不愿意避孕。
结果卖掉几个换钱也无所谓··最缺德的一种,则是父母好吃懒做,发现孩子很好卖,干脆就生孩子赚钱了——这最后一种是最匪夷所思的,不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无奇不有的。
这些人就这么奇怪的把自己的孩子卖掉了,根本不管这些孩子将会面临什么·这些被救出来都还好,那些埋在枣树林里,已经成了骨骸的呢·“我原来以为我老头子很混蛋。
先自爱看来,他完全是个仙人了·”·“这些孩子经历得多,我们收养两个”·赵恣文短暂的动心,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别,这些孩子大多对成年男性有心理阴影。
况且就因为他们经历的糟糕事太多了,还是平静的生活跟适合他们,尤其是和同伴在一起的·所以,咱俩还是算了吧·只是可惜,罪魁祸首自杀了……”赵恣文看着资料的最后几页,有点郁闷的说。
陈修渊也看着,却皱起了眉:“BOSS……”·“嗯”·“我觉得……这事没完·不过,可惜,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具体到底是哪里没完,我不知道。”
· ·   132、132收养 ...·“其实应该是爸爸妈妈一样好吧——《我的日记》”·陈修渊和赵恣文终于回到天渡的家了,虽然已经说好了回去赵恣文的家,但是首先回去的依旧是陈修渊的家,毕竟两个人还需要收拾行李。
两个多月没住人,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种沉闷的味道,临走时赵恣文还忘了把家具盖上,回来时到处都是厚厚的灰·两人又决定搬走,那么房子要空更长的时间,也就更需要来一场大扫除。
不过,大扫除是明天的事了,回来这天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都要休息·尤其是赵恣文,临走的时候又被老爷子揍了一顿,看来这是他们父子俩沟通感情的方法··“BOSS,需要上药不”陈修渊看着赵恣文趴在沙发上装死,从装药的抽屉里翻出软膏来,蹲在他身边问。
“没那么严重·”赵恣文扭过投来,无奈的给了陈修渊一个白眼,“我只是感觉累·”·“累”·“嗯……”·陈修渊沉默了一下,这次到北安的前几天,两个人还是很开心的,不过从无意中发现了那么一个污秽的地方后,两个人就都开心不起来了——亲眼目睹那种情况还能开心,那可真的是禽兽了,比如坐下那些事的禽兽们:“还在想那些孩子的事情”·“没法不想。”
赵恣文转过身,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老爷子这顿打并不重,除了老爷子的道别,里边还有“打一顿少一顿”的意思,毕竟,老爷子的年纪也大了·再怎么打,或许少年的时候,赵恣文还有些怨怼,但现在都这么大了,赵恣文当然是知道,“被拐卖的孩子我还可以理解,但是……我也知道这世上有些父母很过分,可没想到还有不拿自己的骨肉当骨肉的……”·“我也觉得很难以理解。”
赵恣文坐在地面上,也和赵恣文一块皱眉,“父亲如果虐待子女还好理解一点,毕竟他们不需要经过痛苦,反正只要爽一下就好了·但是母亲……十月怀胎,忍受着痛苦生育的真正意义上的骨肉,除非是被强迫下生育的,带有怨恨情有可原,但正常情况下生育的,就那么放弃了”·“小陈……”小陈总监几句的用词让赵恣文无奈的撇嘴,但是后边他说的话,则让他叹气,“这个世上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同的……”刚说到这,猛然意识到怎么突然变成他安慰陈修渊了,赵恣文笑了,“别担心,其实关于那些孩子的事情,我已经大多放下了。”
笑容变成了苦笑,“不放下又能怎么办呢我只是在想,那些做了这些事的畜生什么时候能够全部被抓住·”·陈修渊也沉默了,确实,这件事抓了不少人,但是对方在天子脚下干这种缺德的买卖干了三年,其他的不说,谨慎方面几乎是做到了极致的地步。
就算是陈修渊,也只能拽出来少部分的人··这个组织一开始并不是在北安的,而是在中南部地区,但是后来“生意良好”,在一些主要的大城市开辟了“分店”。
价钱且不说,这些店的顾客全部是会员制,三个会员同意才能收纳一个新会员··甚至两年前,“北安分店”刚开业的时候,这地方的付费、取货和享用的地点都完全不同。
会员们先是去看货,接着过两天加入一个旅游团,不过这个旅游团里有的人到底谁是真旅游的谁是出来“玩”的谁都不知道,等到众人自由活动的时候,再去指定的地点享用。
直到后来找到了这个好地方,才把取货和享用变成了一个地点·但是付费的地点还是不同,而至于是到什么地方付费呢……·陈修渊和赵恣文去老爷子家的路上,不是见过一个有名的卖驴肉火烧的小店吗不是那个店,是它对面的一个卖海鲜烧烤的店铺,这地方倒是和驴肉火烧一样经常有人排队等着吃,听说味道很不错。
但再不错,谁也不知道这里分普通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钻石会员三种吧·普通会员就是普通的食客,觉得食物不错,办会员卡,消费三百块以上就行,以后再来打八折——大多数来到这里吃饭的普通人都以为这就是这里的会员。
而其他几种呢·有三个会员介绍,八十万白银会员·八十万简单,但是有三个会员介绍,才是最麻烦的·至于没有介绍的……赵恣文这样的红色家族出来的太子党不是也不知道北安还有这么一个缺德的地方吗。
不过白银会员也是大多数“特殊会员”知道的,他们以为这地方只有普通和特殊两种·赵恣文见到的那个青年还有之后被陈修渊拉着看到的那个中年都是白银的。
至于黄金和钻石的会员资格,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甚至就连餐馆里收钱的,大院子里里看门的,以及带着他们选货并且提供其他服务的憨厚老农一样的中年人也全都不知道。
·不是不说,是真的不知道……甚至还有更高级的会员这件事,都是他们交代的·可是具体是谁,他们也没见过·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抓到的十几个会员,全部都是白银会员。
就连陈修渊还有其他几位也被请过去帮忙,又发现了三个送货的,但只是发现了,具体送货的在哪就找不到了……八成是已经死了,可是到底死在哪,就算有鬼当时请去的几位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线索,偏偏连鬼都找不到·后来还是通过已抓捕的这些人的口供,还有几个比较坚强的孩子的证词,他们知道北安范围内,这样的地方不是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更高档的地方,不过在那个地方,孩子们都戴着有锁的头套,至少活着到了那个大院的两个孩子一直戴着有锁的头套,完全看不见到底是谁,就算听见有人说话,也是模模糊糊的。
但确实是还有这地方没错了,虽然当时所有人心情都有些阴沉——虽然行动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托大了,行动这么小心的人,现在很可能已经转移了·但转移归转移,只要特意去找,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结果年还没过完,北安几个部门紧急大集合,来了一个新年大搜捕··大概作奸犯科的人也没想到,还没出正月北安就回来一个大搜捕吧·但是,抓了几个回家过年的通缉犯,其他小偷小摸聚众赌博的也抓了不少,甚至无意中摸到了几位出来偷吃的官员……·总之收获是不少的,但是他们真正要找的,却是一无所获……·虽然现在抓到的人也是该死的,但是更该死的却没被抓到。
虽然赵恣文知道无论自己高兴不高兴,都是没线索抓不到人,但是短时间内,他又只能这样了·这也是赵恣文又挨了一顿揍的另外一个原因,老爷子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赵恣文和陈修渊也不会和他说,结果老爷子只看着赵恣文苦了一张脸,不打他打谁·“BOSS,原本我想过两天再让你看到的。”
陈修渊看赵恣文的眉头又皱紧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朝门口看··“嗯”赵恣文正诅咒着不知道是哪个畜生的祖宗十八代,被陈修渊一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结果他看到了一个……露出半边脸的小女孩·“我偷偷带回家的。”
陈修渊神秘的对赵恣文说,“小孩子的鬼要是一开始下去也就下去了,但是这种留在上边的,如果没人带路,很可能也就一直衰弱下去,直到魂飞魄散了·她的戾气我已经帮她消了,养着她当女儿吧,等到咱俩走的时候,也带着她走。”
如果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消掉戾气之后,把小女孩超度过去·但是对陈修渊来讲,她要是在跟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了,那么早“一会”晚“一会”都无所谓,那就晚“一会”吧。
赵恣文一怔,隐约觉得不好,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好··这个时候小女孩已经蹲在地上去抓肥猫的尾巴了,一边抓一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她生前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只有这个执念还留着。”
所以上次陈修渊说没什么,朝赵恣文扑过去的小女孩们确实只是看起来凶悍,没法杀掉害了她们的凶手,只能吓唬吓唬赵恣文·甚至陈修渊要在众多冤魂中“领养”一个,也只能勉强领养到这个唱歌的执念最深的小女孩。
其他的孩子,戾气散尽,赵恣文就立刻把他们送到下边去了,连给他们巩固魂魄的时间都没有,多留一会儿都是要出鬼命的··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这个小女孩,赵恣文还想把她巩固巩固,看看是否能多恢复一些记忆。
不过赵恣文这样,让他忍不住把孩子叫出来了··赵恣文也不管什么好不好了,已经一脸关心的蹲到小女孩身边了:“你没有妈妈,有两个爸爸好不好”·小女孩却不回答他,只是终于抱住了肥猫——陈修渊的命令,肥猫不敢不从——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
 ·133、133斗孽兽(上) ...·“……问:最爱的人是谁答:原来是爸爸,现在是BOSS··问:最难对付的妖怪是什么答:孽兽。
(我以为会是你那位前辈·他不是妖怪,只是我前辈而已·我能说其实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妖怪吗没事,你是妖怪我也要你·)——《我们的日记》”·家里有了小女儿,第二天赵恣文五点就把陈修渊叫起来了。
“BOSS”虽然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做——就这么两间房,有宠物赵恣文无所谓,但是有孩子了,还是个女儿,赵恣文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陈修渊也明白,所以昨天晚上根本连提都没提。
但就算什么都没做,早晨五点不到就起床,也实在是太早了·陈修渊揉着眼睛,还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明所以··“起来,你去做早饭,我开始准备·”赵恣文已经穿好衣服了,还冒着热气的毛巾,就把赵恣文瞬间拍在陈修渊的脸上了。
热腾腾的毛巾,让陈修渊都发出一声叫,瞌睡虫更是瞬间跑了个干净,“为女儿做表率,快起来”·“……”陈修渊无奈,老老实实的起床了。
早饭是陈修渊,因为吃饭的是两个大男人,因此陈修渊做了七八张,再加上一人一大碗黄瓜鸡蛋汤·陈修渊看着吃得开心,尤其是渐渐没有了早晨刚起时那种匆忙和焦急的赵恣文,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不过,这算不算是初为人父的手足无措·“小陈,咱们回去之后,先准备贝贝的房间吧。”
听赵恣文说“贝贝”,陈修渊的嘴角又翘了一下,贝贝不是他们给小女孩取的名字,虽然陈修渊确实让赵恣文取了,但只是想了一会,赵恣文就把头一摇——“她有自己的名字,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
所以贝贝只是个昵称,BABY的谐音而已··陈修渊虽然没法从这件事上具体说他家BOSS到底怎么样,但就是觉得他家BOSS很好……这就像是一本好书,读过的人虽然大多数都觉得好,但并非是所有人都都能把读后感写出来一样。
“准备房间客房不行吗”·“客房是给客人的,不是给女儿的·还得给贝贝买衣服……。”
“买衣服”陈修渊一怔··“对了,小陈,他们能穿我们买的衣服吗”·“当然穿不了。”
“不是每年还有送寒衣的讲究吗”赵恣文一怔··“你见着厉鬼的时候,是感觉热,还是感觉冷”陈修渊问。
“呃……我那时候当然感觉冷,不过我那时是……”·“吓得”陈修渊帮他把最后两个字补充上。
“……”赵恣文扭头,把视线挪开··“恐惧是一部分,但寒冷确实是厉鬼带来的,应该说是阴气的表示吧·”陈修渊解释,“就算是普通的鬼,用手去碰,也会觉得冷吧”·“也不会太亮,就是觉得像摸果冻。”
赵恣文皱眉点头,那是他在摸狗狗们还有肥猫时的感觉··“鬼都是这样的,你认为他们在寒冷的时候,还会需要多穿衣服吗”·两个人正在谈论鬼到底是不是需要穿衣服,门铃声响起。
陈修渊去开门,外边站着的是薛雅雯,看见陈修渊薛雅雯脸一红·是害羞,不过不是那种因为对陈修渊有了“意思”而害羞,而是一种不好意思,带着快乐的,很单纯的羞涩:“我是来谢谢你和……”薛雅雯朝里边看看,“还有赵哥的。”
“谢谢我和BOSS”·“对,这两天我想请你们出去吃顿饭·我来问问,你们俩哪天有空”·“嗯不……”陈修渊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被赵恣文踢了一下后脚跟,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这两天我们都有空,随时都行·”·“那太好了,今天我和……就来请你们·”薛雅雯的脸更红了,朝赵恣文和陈修渊点点头,匆匆忙忙的就要走,都快下楼了又跑回来。
原来门外边还放着一箱子橙子,薛雅雯脸红着朝两个人房里推,赵恣文笑眯眯的把箱子接过来,并没推辞··关上门,陈修渊脑门上的问号明显得几乎都是实质了··“这是谢媒的,东西必须收,饭也必须吃的。”
陈修渊一怔,也了解的笑了·这些日子碰上的乌七八糟的事情也多,虽然也有豪爽可是怪癖的老爷子,还有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但是本性善良温和的外甥女,但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好人,和外人是好人的感觉,完全不同……·“真可惜,贝贝不能吃橙子。”
赵恣文把箱子打开,拿出一个大橙子遗憾的说··他们俩开门的时候,贝贝就躲进狗狗堆里去了,现在正抱着卡布奇诺的脖子,犹犹豫豫的朝外看··“你吃吗我给你拿刀子去。”
“我能自己剥皮,刀子切开就要弄一手橙汁了,黏糊糊的,自己全剥了皮,拿着橙子啃才最舒服,又不会弄一手橙汁·”赵恣文看着陈修渊,一脸的“你不懂”。
陈修渊挑挑眉,问:“不收拾房间了”·“呃……”赵恣文顿了一下,“你先顶上,我立刻就去支援·”·“……”陈修渊也挑挑眉,但是没多说什么,去干活了。
首先要做的是找箱子装衣服,不只是陈修渊的,赵恣文在这边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衣服也不少·陈修渊是从小做家务长起来的,东西收拾得很快很整齐·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衣柜里的衣服就少了大半。
赵恣文说吃个橙子就过来帮忙,结果变成他吃了俩橙子,就跑去和贝贝以及狗狗们玩了——明明是他五点刚过就把陈修渊叫起来的……·但陈修渊能怎么办呢·不过,能看着赵恣文欢笑,确实比让他给自己添麻烦要好。
只能做“面食”的BOSS,至少这几年自理能力严重下降,收拾房间这种高难度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为他了··就在陈修渊享受着这个难得的平静的时候,电话铃想了:“小陈一会有人去接你,穿着日常的衣服就好,赶快和对方走。”
没等陈修渊问,对方——老神仙——已经接连的说话了,语气明显的焦急··“出了什么事”陈修渊问,这个时候门铃竟然已经第二次响了。
“电话里不能说,你过来就知道了·”老神仙的语气依旧焦急,还透着些无奈·这个时候,门铃已经响了··挂了电话,陈修渊对赵恣文:“BOSS,我把他们都留在家里,你自己小心。”
“这次别让我又在医院见到你·”·陈修渊龇了一下牙:“我尽量·”没办法,到了该拼命的时候就得拼命·但是想了想,临开门的时候陈修渊又加了一句,“我变成鬼也会回来找你的。”
站在原地的赵恣文扭了一下腰……·134、134斗孽兽(二) ...·陈修渊上车前,手机被接他的人收走了,但此刻他还没在意·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思考能不能及时赶回来喝谢媒酒上。
他第一次做媒人,还真不知道谢媒酒该是怎么喝的——陈修渊还不知道就算是谢媒酒,也只是吃一顿略微丰盛的饭而已,还以为这里边或许该有什么讲究··当车驶出小区,陈修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或许是贪心不足吧。
这段时间和BOSS在一起,其实真的回想他们俩在一起时,除了吃饭睡觉滚床单外加闲聊废话之外,没做任何有用的事情·甚至能够用浑浑噩噩来形容,但就是这种浑浑噩噩的平淡,让陈修渊陷得越来越深……·车子很快上了告诉,出了市区,接着……接着陈修渊知道,他短时间内没法回去了。
别说谢媒酒,或许这次又要一连几个月没法回家·因为车子进的机场,不过不是天渡的民用机场,而是军用的··至于身为小老百姓的陈修渊怎么知道的,他就算是军盲,也看得出不远处起飞降落的飞机绝对不是民航客机。
而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要么这个飞机场就是他的工作地点,要么他即将要做的事情,甚至都不能搭载民航,而严重到要用军用飞机··送他来的小车一路把他送到了一个小营房里,告诉他在这里等着别动,想要什么东西就和门口站岗的战士说。
陈修渊点头,安安静静的拎着自己的旅行袋进了营房——还是赵恣文想到不论长短,陈修渊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陈修渊和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匆匆忙忙朝旅行袋里塞了几件衣服一瓶水,把带子递给他了。
·随便找了一张床坐下,陈修渊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和赵恣文说一声··刚闭上眼睛,陈修渊就轻“咦”一声,睁开了眼睛,这座小营房竟然别有乾坤。
是谁,怎么弄的,陈修渊不知道,但他感觉的出来有一种力量阻碍着营房中的人和外界沟通·但这对其他人来说大概是很强悍的一种束缚,对陈修渊来说,想要冲破这个,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但是只是略微想了一会,就放弃了行突破的想法·他现在是工作时间,而上面这么布置显然这个工作极端需要保密,甚至连修士的独特联系方法也考虑到了,这应该不是对他个人的,而是对所有人的。
那么作为行动中的一员,就应该配合,否则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了··不过,这也更确定这次任务短不了了……·陈修渊叹了一声,但他刚叹了一半,忽然一抬头,一股香味,也只是比老神仙身上的略淡一些,直冲他的鼻腔。
接着,一个……中年尼姑走了进来··尼姑刚到门口顿时就吓了一跳,虽然不至于惊叫,但也明显僵了一下,立刻退了出去··陈修渊也哑然,没等人再进来,拎着自己的旅行包老老实实跑到营房的最里边呆着去了。
陈修渊刚坐下,一个穿便衣的中年人进来,他和送陈修渊来的那位有些类似,都是表情淡漠,容貌普通,那种甚至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普通,因为太普通了,扔在人堆里立刻就不知道是谁了。
对方看到陈修远坐到了里边,立刻就又出去了,片刻后尼姑还是走了进来·但眼神防备,坐在了最靠门的一张床上··在此之后,又有两人接连进来·一位有着超大将军肚的中年大叔,一位白眉白须的老爷子,这两位刚进来也是吓了一跳。
结果中年大叔先是在第二靠门的那张床那坐下了,接着老爷子进来和大叔压低了声音商量了一小会,也坐在那张床上了——不能和师太去挤啊··略坐了一会儿,大叔和老爷子缓过来了。
虽然陈修渊把他们吓了一跳,但是他们能来到这,必定都是上面信得过的·即便不是像陈修渊这种完完全全的拿工资成国家公职人员了,但也应该是联系比较深的,也都耳闻过出了一个天魔的。
只不过是刚进来,陈修渊那个架势……一片暗红粘稠的血光啊,而且这种色彩不只是视觉上的,而是直接精神上的冲击·灵感越强的人,受到的冲击也就越大。
偏偏陈修渊身上的血光是很凝实的,除非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呆着,否则不会扩散到自身半米之外·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屋外一个屋外的话,除非陈修渊开门出去,或者有人从外边进来,否则甚至不会发现他。
这也是为什么从松溪玟之后,一个一个的修士中招·甚至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忽然之间就看见了陈修渊的“真面目”,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痛哭流涕都有可能……·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此刻这几乎就像是把绵羊和狼放在一块,别看这几位年纪都不小了,经历的事情也必定多,但此刻也吓得心脏发颤。
吓归吓,他们毕竟不是绵羊,慢慢的缓过劲来——绝对不能说是已经适应了,除非和陈修渊一块生活个三年五载的,否则适应不了,只能说是意志和理智战胜了恐惧。
毕竟都在一个房间,也就是说应该都是在一个战壕里的·老爷子和中年人开始小声交谈,师太念了半天佛,也渐渐安稳了下来,几个人开始彼此询问·三人正要试探着问问陈修渊,不怪他们最后想到陈修渊。
毕竟陈修渊的“架势”在那里摆着,传闻中天魔的脾气又是乖戾凶狠的,他们都年纪一大把了,如果被羞辱讥讽一顿……·可还没问出口,外边进来了一个军官,招呼着四个人要出发了。
这也是奇怪的旅程,二十岁的小年轻加中年尼姑加中年将军肚大叔加白胡子老爷子,上了一辆军用……当然不是客机,而是运输机··“坐哪”陈修渊刚进了机舱就傻眼了,连座位都没有,他就看见了一个一个大小不一但已经捆绑整齐的货物箱子,也不知道里边都是什么,想知道很容易,但陈修渊没那么没事找事。
安排他们的军官朝一个盒子一指:“坐那·”·“……”·然后,他们四位就和货物一块儿,被“绑”在了机舱里。
飞机起飞,突然的倾斜和失重让陈修渊下意识的拽住机舱顶上垂下来的一根绳子,等到飞机升空,不知道是飞行线路的问题,还是他们碰上了糟糕的天气·飞机一路上的颠簸程度……把陈修渊都吓着了,还有绑着他们的绳子,这可不像是安全带能解开——毕竟解开了,就不知道怎么系上了,至少陈修渊深知,依他自己的手艺,绝对做不到像是专业人士绑得这么牢靠——结果一路勒下来,出血不至于,但至少也是红肿了。
三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陈修渊都变得脸色苍白了,其他几位的情况可想而知·就算修士的体力比一般人强上很多,但他们其他人毕竟年纪都大了,下飞机的时候完全是被人搀扶下去的。
这里……也是个军用机场,而且集中了更多的修士·至少陈修渊见到的,就有二十多个·休息了半个小时后,每个人得到了一个饭盒一瓶水,但不是在营房里,而是在大巴车上。
三辆大巴,驶离了机场··135、135杀孽兽(三) ...·所有人坐好,大巴车最后又上来一位,很斯文英俊年纪也轻,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学生·虽然穿着便衣,但是一上来就敬了一个军,然后才礼笑眯眯的说:“大家别紧张,我姓张,叫我小张就行了。
大家有什么事就请和我说,就当你们是出来旅游的,我是你们的导游·”·导游啊……现在宰客的导游可是不少啊……·而且在场的人,都是第六感超级强悍的,虽然依旧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如何——也是因为人的本性是很难捉摸的,又不是童话世界纯粹的好人或者坏人,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但是太少太少了——但此刻这个青年军官身上那么清晰的紧张感和戒备感,绝对是他的微笑遮掩不了。
但反正已经知道这次事情不会小了,而且,在场的大多是经历颇多的老爷子老太太,年纪最小的也已经四十开外了,陈修渊是绝对例外中的例外·心理素质都不错,看出来的也没有一个嚷嚷的。
而是笑着和他们的导游打趣,还有几个老太太问:“小张啊……看你年纪不大,长相也俊,有女朋友没有啊”·车里的气氛立刻就变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来,车里的气氛很不错。
南腔北调开始在车里响起,一开始众人还有些拘谨,不知道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说话间不会探问对方的来历,不过本来有些人就是彼此认识的,毕竟都是这一行的翘楚了。
虽然来自天南地北,但也都是挂了号的在册人员,虽然来自天南地北,但或者公或者私,碰巧在一起合作,甚至彼此之间是好友的人自然不少·当然,有合作的,必然也就有结仇的,毕竟众人里还有修邪道的,自然横眉立目一通。
不管是友人还是仇人,彼此之间话一说·在座的偶尔有上过“特殊课程”的,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彼此间的信息也就都“泄露”出去了·一开始反应过来,还有人吓了一跳,但是看那位小张笑眯眯的并不阻止,众人才放心大胆的开始交流信息,甚至渐渐的开始猜测……·不管正的邪的,基本上叫得上名号的都叫来了,甚至还在他们中间加了卢政勋这条大鲶鱼,这到底是,这到底是什么事,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当然,也有人和陈修渊说话,能来的人绝对都不是胆小的人——和鬼怪生死打交道的,没几个一般意义上胆小的——那种像是碰到了天敌的感觉渐渐适应,那种拘束和危险感也就淡去了。
再怎么样,面嫩的陈修渊看起来,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而且一个人不言不语的坐在最后边,看起来腼腆又可心··于是一旦有开口的人,也就聊了起来,不过只要一聊……·“小陈啊,你这么小,怎么不去上学啊”一大叔问,就算是这些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们,面对世俗的事情,绝大多数也无法免俗。
“我爸去得蹊跷,我得报仇·”陈修渊答得干脆,都是“干这行”的,骗不了人··“……”冷场了那么一小会,但主要是那位大叔后悔自己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这么孟浪——修士少有没做“私活”的,更何况是为了报父仇。
他们这些人,为国家办事——不是某个官员的个人——是一回事,那是大义·但是这么大的仇怨,却绝对是不会按照法律程序走的,否则绝对是耻辱,这是修士们个人的义气。
所以也没人问陈修渊仇人是谁,成功了没有,要不要帮忙之类的·那是废话,天魔要宰谁,有谁跑得掉·“他们俗家的学校,我们进去学不了什么,陈檀越,老衲托个大,愿让你……”·“呃……对不住大师了。
我家里有了要守着一辈子的人了·”陈修渊立刻出声,这个大和尚的气息是所有人里最平淡的一个,不是说大和尚弱,而是他的气息平和安定,近似于没有味道,但看他身后却有一个金色的影子。
陈修渊就明白,这个大和尚不是天生有神通,而是后天有神灵护身,还是一个很强大的灵··这样的和尚,绝对不会是那种招妓破戒的假和尚……·不过有和尚就有道士,一位看起来和老神仙有几分相似的长胡子老爷爷,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陈修渊:“陈小友,你这个年纪就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如果是农村,别看这些年国家政策,但实际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农村十七八,甚至十五六结婚的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是城市里这样的状况却很少,而且晚婚越来越严重,三十多依旧未婚的越来越多··所以,老爷子才有此一问··“没有他,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而是走上歪路了……”陈修渊露出一个很幸福的笑容。
他这句话一点也没错,站在现在朝曾经看,虽然他们俩认识的时候赵恣文很……歪·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很正·而如果没有当时的那个歪,以陈修渊的状态,一种结果是他终于等到那两位肇事者回了天渡,宰了他们,然后陷入人生的迷茫,最后八成就是失控成为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天魔”了。
另外一种,则是死后也找不到凶手,结果来一个干脆无比的大开杀戒,同样是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天魔··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而赵恣文呢,说得肉麻点,给他打开了人生的另外一扇门。
老道笑了:“那恭喜陈小友了,小小礼物,送与那位好姑娘不成敬意·”伸手拿出了一块玉佩掷了过来,恰好落在了陈修渊的腿上·老道并非虚情假意,之前问陈修渊的“婚姻”状况,也是因为看他年纪小,又天赋异禀,万一被人带上歪路,那可就是祸事了。
现在听他这么说,虽然忧虑不是没有,但也少了许多·老道随身的玉佩也有精心安神的奇效,也是希望那位“好姑娘”能保持一份平和之心··“多谢……”陈修渊话还没说完,噼噼啪啪下雨一般,身上就不知道被多少玉佩、铜牌、银簪子、金戒指之类的小物件击中,顿时打得他都有点蒙,谢都不知道谢谁了……·看他那呆愣的模样,车里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其实送到卢政勋手里的这些东西,有认识真心实意的,陈修渊在,至少多少年周围的外国友人不敢跑来找死了,况且车上就他一个小孩子,年纪大了的人总是喜欢宠着儿孙辈的;有人不过是凑个热闹,反正到了他们这个档次的除了少数脾气古怪的,否则都不缺钱,也大多身上会带着一些送人的小东西,所以送谁都是送,更何况是送陈修渊,结一个善缘说不准日后就用上了;当然也必定有人是心里骂着,虚伪应付而已,·陈修渊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什么事都还没做呢,就得了这么多小礼物,顿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站起来匆忙感谢的结果,就是被一群老爷子老太太推出去唱歌·陈修渊无奈的唱了一首老歌——《霸王别姬》,这还是陈修渊过事的老爸最喜欢的歌,所以陈修渊才学会了。
当结果刚唱了两句:“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小陈你去喝口水休息吧辛苦了”一只笑眯眯的导游小张,脸色苍白的把麦克风抢过来了。
再让他唱,玻璃要碎了甚至之前都是一脸硬汉气息,把车开得无比稳当的司机,手都抖了一下,不过车子却依旧是稳稳的··众多刚才起哄的“听众”们,也立刻把陈修渊拽回座位上了。
小张所看不到的世界里,无数飘逸游荡的小鬼,就因为刚才陈修渊那两嗓子,全都过来了……·于是,就是这样,有点平淡,偶尔又吵吵闹闹的路程,在三天之后下午结束了——为什么不再次换乘飞机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到的这个偏僻的山沟里显然没有机场,另外一方面,实际上他们又换乘了数次车辆,甚至还坐过几个小时的伪·集装箱。
就是虽然本质上是一辆大客车,但是外边挂了一个集装箱模样的超级大纸盒子·这种看起来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伪装,那位张导游却很认真的告诉他们,这是骗卫星的。
不要看电影上要欺骗卫星需要怎么怎么样高科技的手段,真正实际上,就是这种最简单的土办法,最管用··一路到了大山里,众人直接进了山肚子,陈修渊看着这里。
这对他来说,比他的能力还神奇的地方,一脸的好奇和惊讶·不过没时间让陈修渊仔细看,他们先是坐着电瓶车,然后进电梯,一路向下,向下,向……·要是地府和阳世真的是处于同一空间,八成这就把两个世界凿穿了吧。
先是分配房间,然后众人十几个一队,又分了不同的时间段,到各个小会议室去开会·而给他们开会的,竟然是老神仙·不过,叙旧不忙,先谈的当然是正事。
这个时候,陈修渊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杀孽兽孽兽不是五行的吗”这也是现学现卖,完全是之前在北安刚知道不久的知识。
“是无形的,但是又是可以通过手段具象化的·”这件事不只是陈修渊,在座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迷惑,“这也是过去历朝历代经常举办大祭祀的原因,不过到今天为止,已经断绝了两百多年了,不怪你们不知道。”
 ·136、136杀孽兽(四) ...·别说是这种已经淹没在历史中的大祭祀,就算是如今的很多修士门派,虽然说自己的祖师爷是明代的、宋代的、汉代的某位高人,但实际上,也只是假托这些前辈高人的名义而已。
许多“掌门人”根本就是野路子出身,自己锻炼出来的··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正宗传承的不是没有,极少,就算是传承下来的,也有很多东西遗失了。
可是也并不能全怪建国初的那段特殊时期,毕竟从清末开始,国家动乱的时间太漫长了,死人也死得太多了……·但是总算,一些老人,以及留有传承的大派集合起来,还是能把曾经的祭祀复原出来的。
而且,这个祭祀不是摆出来好看的,要的只是它的效果,许多东西并不需要准备和死扣·准备起来要简单得多,但是,相对来说,在人员上面就有些麻烦了··因为大多数人都是生手,除了和尚、道士要做道场,那时候的动作安排和祭祀的某些动作有些像外,这里大多数人在“工作”的时候,都没有走步的要求,像陈修渊这样靠着个人能力蛮干的也有不少。
而这个祭祀要根据日月星辰,以及天地变动的变化而行动,不只是脚底下走,手臂的摆动、弯腰、低头、转身……手上更是要拿着东西,或拜祭,或挥舞等等等等。
应该说看起来挺像大型集体舞的··陈修渊当然也被编排进了一个小组,开始学习他的部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秘密洞穴,也是挺有意思的·这里是原先山中的天然洞穴为基础,再用人力进一步将大山挖空而最终建成的。
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的是,这里的山地表面岩石中夹杂着磁铁矿,但这里的矿石质量低劣,而且开采难度大,作为铁矿几乎没有太大的开发价值··正因为这些磁铁矿,造成了这周围的磁场混乱,以至于电子设施无法使用。
甚至在外边的时候,部分敏感的修士都感觉到身体不适·这样也就进一步增加了这个基地的安全性和保密性··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从外朝内窥探不容易,但是由内向外联系,更困难。
首先当然是纪律问题,一出门就被收走了手机,这也就暗示着他们不能随便喝外界联系了·另外则是山洞内部为了隔绝电磁干扰,无论是在山壁上的涂料,还是建筑物,使用的都是特殊材料。
这样一来干扰被最大限度的隔绝了,也隔绝了内部的信号··这种情况下,陈修渊要“偷溜”出去,不是不可能·可也要花点时间,尤其周围有这么多修士,万一被发现,那事情可就不太好了,所以,陈修渊也只能忍着。
现在,陈修渊不由得有些庆幸赵恣文是体制内长大的人·这些事他都有心理准备,虽然会担心,但是……“应该”不会过度的胡思乱想……吧·应该说是赵恣文在家里是是不是担心,陈修渊不知道,但是现在坐在这,陈修渊自己确实是有些忍不住了。
不过想归想,该做的事情也是要做的··陈修渊很努力的学习着自己的那部分祭礼,和他组成一组的其他十位“同学”,要么头发全白,要么也是花白的——修士们无论男女貌似乎都没有染发的习惯。
陈修渊一开始的时候,还担心把这些老人家磕碰到了,结果真上了手,他反而是最笨拙的一个……·基本的动作学起来还是很对简单的,除去让陈修渊感到别扭的下跪与叩首,具体到陈修渊需要作出的,也只是几套动作而已。
但这指的只是上半身,整个祭祀过程中,大家并不是站在原地静止不动的··参与祭礼的人员最后达到了近三百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走的线路·简单的不过是在原地转圈而已,复杂的——比如陈修渊的线路,他原本是在斜后方,先走蛇形,接着走山字,然后横着走一字,再然后是挪来挪去的小碎步……最后结束的时候,陈修渊却已经是第一排右数第一个了。
从第一步,祭礼参与人员就是就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移动全都有的·一开始所有人合在一起演练的时候,地上画着格子·但是至少陈修渊就觉得,不看格子还好,看了,数着,再加上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影,反而更迷糊。
用不了多久,陈修渊就晕头转向了……·反观那些老爷子老太太,却是动起来丝毫不乱,而且颇有气势·反之,众人就看着陈修渊这个小年轻没头苍蝇一样,东边撞一下,西边踩了谁的脚,作为大家的娱乐了。
不过,陈修渊狼狈的出洋相,却也有了意外的好处·之前天魔这个身份所带来的紧张感,消失得一干二净——就是个小孩子而已嘛··陈修渊再怎么出洋相,毕竟身体的反应和协调能力很强,两天半之后,总算是磕磕绊绊的适应了。
众人从开进山里,到最终磨合完全,一共用了十天的时间·终于,上面说了休息一天,隔天就要正式开始了·在这种磁场紊乱的地方,不可能举行祭祀··但这个休息的通知却没让任何人放松,九成九的参与者都有些紧张过度。
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经过这十天已经熟悉起来的众人相视苦笑——这事情……虽然他们来的时候就知道不轻松,但是现在你看来,比想象的还要麻烦啊。
陈修渊也同样感觉到了紧张,不过同时,他还有一个隐隐的预感,这即将来临的危险,掺杂着的有什么东西,是他熟悉的··137、137杀孽兽(五) ...·离开的时候,他们离开这个基地时,走的并不是来时的路——陈修渊他们那一队人是坐着旅游大巴,打着旅行团的幌子过来的。
走的时候,坐的车就是无话五花八门了,一组组人坐的车都不同·陈修渊坐的貌似是某企业的班车,车离开的时候不是朝上开的,而是继续朝下·没人问为什么,但是好奇的人有不少。
可是窗户上的窗帘不能拉开,众人也只能忍着··但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车子所有的路线和第一次不同,甚至于,有一段还走了下坡路·一开始还都是暗的,他们还以为都在基地里,但是忽然之间就有了其他车辆来去的响声,可即使有着窗帘,也能知道外边依旧是暗着的。
而上车的时候才刚刚上午八点,看时间,到现在也不过刚过了二十分钟·所以,他们还在山里但为什么有这么多车·接着忽然之间,外边就亮了,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刚才……他们貌似是无声无息的,就从山里的基地进到了某条隧道里,现在这是出隧道了·陈修渊也觉得有趣,虽然他的这个经历没法和科幻大片里的场景相媲美,不过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自以为的),这种经历已经能够用神奇来形容了吧·心情因为这个经历略微放松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重新绷得紧紧的。
不是陈修渊想紧张,而是那种越来越紧迫,越来越危险的预感,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上次他有着类似感觉的时候,还是那次劫机事件··陈修渊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上车前已经说了,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他要尽快适应并缓解这种糟糕的状况……·车上的其他人,也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缓解自己的紧张感,不过有人在写钢笔字,有人在背诗词,大家各自的方式不同而已。
中午的时候,他们停下吃了些东西,然后车继续开·晚上入住了某地的一家酒店·第二天除了出发地点不同之外,完全是重复第一天的事情··这天夜里再次休息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确定他们来的是什么地方了——泰山……历代君王封禅所在地。
但却并不代表着第三天“节目”就能开始了·这天上午是让他们休息的,下午则被拉到了泰山,坐着缆车上来,让他们看看地点,排练适应一下··第四天,天还黑着,坐车就摸黑上山了。
前天就已经对外说是要拍摄电影,需要清场,所有游客都被拦在了山脚下·众人到了前一天已经看好的广场上,这个广场的青石地面上已经以朱砂为主,其他药物为辅,画好了巨大的符咒,四方八面也摆设好了应有的器物。
此时此刻,就算没有什么动作,只要站在这,稍微有些灵感的人,就能察觉出这地方的异样·有并不因为气流而产生的风,正缓缓的流动着……·所有人按照自己的位子站好,有人掐着时辰,开始放配乐——一开始听让众人都囧得厉害的配乐,或者说囧的不是其中的音乐,音乐即使高山流水,囧的……是音乐里加的“旁白”。
“准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没错,是打拍子的旁白……·几乎就是一个高山流水版本的广播体操~·其实这个音乐可以不加的,只是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必须按照时辰进行,但毕竟众人准备的时间不长,无可能完全整齐划一的不出差错。
所以就只能喊拍子,只要都跟着拍子走,无论慢或者快都不会偏差得太夸张··他们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已经离开了,但依旧有一些便装人员戒备着·从他们的严肃的表情上能猜测出这些人多少都是知情的吧。
毕竟,可笑的音乐,怪异的布局,配上男女老少僧道儒释什么人都有的将近三百参与者,如果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不笑才怪了··陈修渊初始所占的位置,像是一个小小的气旋,他就站在这个气旋的中间,风缠绕着他的身体。
当陈修渊开始有动作,风也在随着他而动着,其他人也同样··这个时候,这感觉并不难过,相反还有些有趣·但当陈修渊迈出第一步,他就不再这么想了。
缠绕着身体的气……变强了也变冷了……·随着他的举手投足,风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冷,就连颜色也在逐渐加深·而不只是陈修渊,其他人很显然也是如此。
陈修渊想起来了开始前,老神仙说的话——“不要太急,咱们一共有七天时间·”·要不然这么说,现在只要有人摔一跤,或者只是退后一步,就前功尽弃了。
陈修渊扔掉脑袋里的杂念,专注的跟着节拍一步一步的踏稳·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周围的已经不是调皮的风,而是阴凉的水了,甚至水下还有这纠缠双腿的水草。
就算是陈修渊也开始因为寒冷打着哆嗦,同时又被滚烫的汗水湿透了的衣服·其实陈修渊可以把周围的阴气吞吃殆尽的,但他不知道这是否会破坏这场祭祀,所以只能忍着。
终于动作到最后了,这也是个奇迹了,竟然没有人出错,他们第一次就一路走到了最后·陈修渊完成了他自己的最后一个动作,他的脚落在了最终应该落的那个位置,但他的心并没放松下来,祭礼结束,还有一场大阵仗……·“轰——”·脚落下踩踏住的大地疯狂的颠簸震荡着,错觉·138、138杀孽兽(完) ...·陈修渊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糟糕过,就算他上次被揍得惨兮兮,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动不了在内。
因为那个时候,虽然糟糕,虽然他也做好了GAME OVER的准备,但是心底最深处,隐约的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我死不了”··可是今天,就在刚刚脚下山岳震颤的同时,这个声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愤怒的声音,这个声音说“付出的和索取的并不成对等,还要更多……”··这毕竟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意识的感知,而且传递来这些意识的,还是一个无意识的……家伙。
但陈修渊还是很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的,用祭礼就是付出,想要镇压孽兽,就是他们索取的,这两个不对等·而要的更多的,就是在场所有人的命,甚至灵魂也要加上。
·思想是很快的,陈修渊想得不少,但实际上只是时间只是眨眼而已·可就是这个眨眼,陈修渊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跌在了地上,魂魄无法控制的离体而出。
当然,他还没死……·这些同样是通过感觉感觉了解的,不只是因为脱离了身体,他无法用肉眼去看,就连灵魂的“看”也已经做不到了··如果要形容陈修渊现在的,他仿佛是瞎了,但触感却依旧在。
祭礼的最后,冰冷如水的阴气,此刻更加的粘稠,像是一种用古怪的有生命的胶状物·它包裹了陈修渊的全身,所以仿佛的只有一个它,然而上下左右不同方向的纠缠,要侵入撕裂陈修渊的灵魂,这样一来,这又仿佛是一群它们。
让陈修渊不得不联想到赵恣文玩的游戏中,那种被称作史莱姆的怪物··陈修渊是拿阴气当美食的,他以为自己应该很适应在这些东西里沉浮的感觉,但是今天他无比深刻的明白了,虽然人离不开水,但是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掉进深水里,也还是会被淹死的……·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但在被淹死之前,反抗,也是必然的。
他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不去管上下左右,毕竟现在已经完全分不出来了,只是朝一个选定的方向前进·可他自己想的虽然挺好,实际做起来,必须面对“它们”的撕扯。
陈修渊第一次在灵魂层面的战斗中,感觉到了如此剧烈的疼痛··一开始他还在反击,把纠缠上来的吞噬或者击碎·但是很快他就放弃那么做了,因为这不但浪费了他脱离的时间,还让更多的阴气盘绕了上来。
不久前才感慨作为食物的阴气会让他疼痛,现在的情况却是稍不小心就能把他四分五裂了··陈修渊移动得越来越缓慢,而且还总是被阴气弄得偏离方向,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正在原地转圈……·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要我帮忙吗”·这是个很明确的声音,不是抽象的情感传达,这是一个“人”在对他说话。
而在这个时候,还能这么轻松的问要不要帮忙,陈修渊只认识一个··“……李蒹”·“原来你一直记着我”·“不用帮。”
“何必赌气呢”那个声音无奈的说着,就好像面的调皮的孩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赌气。”
陈修渊回答,同时,他已经停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这么轻松,那么……事情大概没我想的那么糟糕·”·他们俩是有差距,陈修渊用自己的生魂才打得多对方的分神。
这两种普通人看起来差不多,然而实际上对修士们来讲,几乎就是正品鱼翅和假冒凉粉的差别——最多就是外表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看来从你这,我永远也占不了便宜了。”
李蒹感叹着,“那么,快点回家吧·离开这么久,被你扔在家里的那头猪可就要被生吞活剥了·”·“”陈修渊被阴气包围中的灵魂明显抖动了一下,不只是因为对方的话,还因为有“什么”进到了他的意识里,留下了点东西,接着又飞快的离开了。
“你也是个笨蛋,上次打我打得不是很开心吗孽兽与我们绝对算是同一阵营,用现在人的话说,我们都是给天道打工的·原本孽兽是不会伤害到你的。
但是你现在和它对着干……我想把你拉出来并不困难,但是你自己想要出来,可就要费些手脚了·记得,快点……”·李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他留下的东西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点微光……在意识中,为陈修渊指明一个方向··虽然说孽兽并非兽,但实际上,它有兽性·否则,只是隐讳的气息,集合得再多,找几个有道行的超度一番,也就没事了。
微光所指引的就是这个兽性所在的方向,只要毁了它,也就自然没事了,否则就算挣脱而出,一样会被孽兽追赶着··而李蒹葭说的话虽然有些颠三倒四,其实也是在提醒陈修渊——上次他是怎么揍的李蒹葭,以及这次,他面对的东西与他确实同出一源。
陈修渊不再蜷缩着防守,他确实被扯得狼狈疼痛,但是扯开就扯开,他的身体变大,甚至破碎,可那也依旧是“陈修渊”的身体,也依旧听从“陈修渊”的命令,开始同化吞噬周围的阴气。
有那么一会儿,阴气剧烈的攻击起来,将陈修渊几乎撕成了齑粉,但这并没让他灭亡,反而让他扩张··从生疏的手忙脚乱(当然此刻他没有手脚),但应对自如,在凡人不可视的世界里,一个巨大的身体正在逐渐成形……·而在真实的世界里,泰山上竟然刮起了龙卷风,在龙卷风笼罩的范围中,几百人躺倒在地毫无动静。
忽然,有人动了动,苏醒了过来——扩张中的陈修渊无可避免的碰到了“熟人”,于是就把人扔出来了,他扔得越来越多,现实中醒来的也就越来越多。
这是很奇怪的龙卷风,从外边看威势惊人,但是身处其中的人,却是连头发丝都静止不动的·即使恢复了体力,修士们也没人离开这个看似险恶的地方,全都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龙卷风越来越大,竟然逐渐显现出一条盘旋飞舞的黑龙与一头状似猛虎却有独角的猛兽,纠缠厮打·耳边响起的一声声诡异啸声,仿佛就是两头凶兽的咆哮,而不只是风吹过山岗。
“轰——”大地再次颤动了起来,龙卷着虎,虎咬着龙,一齐撞在了山壁上,无形的生命却仿佛有形。
“帮忙”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看呆了的修士们,立刻都有了动作··唱咒念经的,即使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嗓门大小无关,也用最高的音量吼出来。
符文血字更是不断的从众人的手中拍了出去,此刻没人回想着留着两手压箱底··山石滚落,树木倒塌,卷起的烟尘几乎遮住了太阳,两座小道观被两头凶兽压成了残垣断壁。
这是一幕极端缺乏现实感的……现实··尘埃还没落下,但声响已经消失了,之前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与危机感也结束了··所有人都喘着粗气,一身热汗,呆愣愣的看着彼此——结束了吗·“小陈”几个照看着陈修渊身体的修士大叫了起来——他们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只能来照顾一些依旧没缓过来的年纪太大的修士,还有一直没醒的陈修渊。
·现在,陈修渊醒来了··“撑死我了……”· ·139、139吃撑了 ...·“一般人吃撑了需要一片胃药,某个人吃撑了需要……(陈:BOSS我以为这是我的日记本。
赵:偶尔借用一下而已·)——《偶尔被借用的日记》”·陈修渊被撑到了,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被撑到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打进了太多气的气球,全身上下的皮否绷得紧紧的,无论是再被多冲进一点气,又或者是被外界轻轻一戳,他都会立刻爆裂开。
所以,此刻陈修渊难受得很想在地上打滚,但矛盾的是,只要动一下,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能感觉到针扎一样的疼痛··于是,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伤员”,陈修渊被用担架抬下了山。
而这年月的记者也真是无孔不入,他前边刚上了救护者,后边几篇类似于《泰山突现罕见龙卷风,数名游客重伤》的附带照片的报导,就差点登上网络··结果这几位记者都被及时的“查水表”了——报导无所谓,前边模模糊糊的龙虎打战的录像,现在此刻就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呢,主要是照片不能上报,照片上有一多半人的保护级别都非常高。
进了医院当然是检查不出什么的,甚至陈修渊差点把核磁共振机给炸了·他身上紊乱异常,并且明显不是人类强度的磁场,和机器的磁场发生了对撞·仪器里根本照不出成像,只有一片空白,而原本就噪音很大的机器,当时吵得就像是正在演奏什么破铜烂铁交响曲。
见势不妙的医生护士们,匆匆忙忙把陈修渊从机器里拉出来了,他们当然没想到这是陈修渊的功劳,只以为机器发生故障了·而从陈修渊被送来时,上边的吩咐看,机器炸了他们还能申请资金买一台新的,这个年轻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都得去吃牢饭了。
结果折腾了半天,陈修渊忽然不再疼得哆嗦,而是睡着了·两个小时后,他就“几乎”没事,可以自己下地蹦跶了··“我想回家·”陈修渊对一直守在他身边的老神仙说。
老神仙点头,刚要对陈修渊说如何安排他回家,却忽然一怔,抬手在陈修渊眼前晃了一下:“小陈,你这是……”陈修渊的头随着老神仙的手动了,但是他的眼睛不对劲,呆滞无神像是一对劣质的玻璃珠装饰品。
“撑的·”陈修渊眨了一下眼睛,回答··“……”原本悲痛异常的老神仙,忽然有一种闪了腰的感觉·不过,毕竟是老神仙,很快他老人家的腰就闪回来了,“你这是吞噬过多,一时经脉运行不畅”·“应该差不多,但我还是能看见的。”
陈修渊点头·他现在的“看见”,用的不是眼睛,而是失去身体时的感觉,不过,现在他所见的世界,有些像过去电视里,看到的热成像的世界,不同的是热成像的照出来的是温度的差异,他看出来的则是“灵感”的差异。
无生命的东西都是灰色,鬼魂们则依旧是不变的黑色,有生命的活着的东西,则是多姿多彩的,只有重病或者濒死的人身上才会有哪些暗淡的色彩··“我与你一道回去吧。”
老神仙点头,没再多说其他··至于他们办成了如此大的事情,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绝大多数的修士,尤其是聚集起来的这将近三百多人,都是些对世俗的东西需求并不大的,真正的修行之人。
实际上能参与这一盛事,并且之后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到家中,修士们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其他的,有,便有了,没有,也无妨··而陈修渊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深的修行者,但他对于世俗的需要,比这些修士都要低。
只要有衣服穿,有饭吃,有地方睡觉,过去是有老爸睡在他旁边房间里,现在是有BOSS睡在他旁边的枕头上,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从有天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开始,陈修渊八成是他们中最缺乏攻击性的一个了……·说离开就是立刻离开,老神仙和陈修渊都是行动派,半个小时后,陈修渊就和老神仙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了。
回去的时候虽然依旧上头报销,但是就没有“专机”接送了··李蒹的话,让陈修渊还坐在车上就立刻跑到天渡去看赵恣文,脱离了肉体,陈修渊反而能看到完全清晰的世界。
结果,陈修渊发现,他家BOSS并没在家,而是回到了久违的蓝薄荷,和一群陈修渊不认识的人喝酒··不过,陈修渊从这些人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可陈修渊并不认为李蒹是欺骗他。
毕竟为什么呢他没有必要在救了陈修渊的命之后,又加上一个蹩脚的谎言··虽然李蒹是个挺无聊的天魔,但应该还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那么,就是危险还没有被发现……·如果人的身体,也能像意识或者灵魂一样一下子飞回去就好了,陈修渊没和赵恣文打招呼,只是确定肥猫狗狗,还有收养的小姑娘都他身边,基本上只有他欺负别人,别人想欺负他,难度很大。
“老神仙,我能给家里发一条短信吗”暂时放心,回到身体上,陈修渊问··“哦,是我没想到·”老神仙立刻拿了手机过来,陈修渊接过手机在手里举了一会……老神仙立刻一拍脑门,“哎呀我这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陈修渊只是几乎入场,但他眼里的世界应该并没有太过细致的图案·所以拨号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大概太困难了一点··“不打电话,只是短信”老神仙知道赵恣文的电话号码,至于怎么知道的没必要在意。
“嗯,他在喝酒·”陈修渊点头··老神仙怔了一下,也明白的点点头··短信很简单,陈修渊就是告诉了赵恣文一声,自己没事,以及他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关于自己眼睛的事情,陈修渊并没有提,但是老神仙却在后边提了·其实,陈修渊就算是不发这个短信,也会有人通知他的……·所以,在飞机场,陈修渊刚走出通道,就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小陈……”赵恣文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你怎么吃撑了也这么与众不同……”··140、140校园惊魂(一) ...·“找回迷路BOSS的方法:1、一开始就别让他迷路;2、在他距离自己已经有一米之遥的时候,立刻大吼;3、原地站着别动,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蹦跶回来了(赵:这到底是谁迷路了)——《我的日记》”·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本来已经说好要住到赵恣文家的,但结果现在眼看着奔五月去了,两个人依旧在陈修渊家的小房子里住着。
因为赵恣文家房子太大,况且陈修渊也不熟悉,赵恣文担心现在“吃撑了”的陈修渊不小心把自己磕碰到··就是在小家里,赵恣文也不放心,陈修渊只是站起来喝杯水,都能让他心惊胆战半天:“小陈,不是告诉你了,要什么和我说,别自己瞎折腾。”
“……”陈修渊保持沉默,他觉得,赵恣文更想要做的,是把他捆在床上,再在脖子上套一个带着铃铛的项圈,他一动不动了,就是留着两个鼻孔喘气,一个嘴巴喝水吃饭,哦,对了,上厕所时也要嗷嗷叫两声,然后被抱着去,然后,他家BOSS也就基本满意了……·喝了水,把杯子很准确的放在床头柜上,陈修渊一把就把赵恣文拽过来了。
“BOSS,我没事了·”回到天渡已经有一阵了,但是赵恣文不但没放松,反而有越来越紧张的趋势,陈修渊不得不行动了··“看得见,这上面写的是几吗”赵恣文拿出手机来,大概是按了几个按键。
“呃……慢慢的,一定能够重新看见的,你总得给我一点消化吸收的时间,对不对”·“小陈……”赵恣文叹气,他也知道自己最近保护过度了,但是没办法,他管不住自己,“上次你走的时候,还说别又躺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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