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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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下)(5)
·“我……”·“你现在的情况,还不如躺着回来呢·况且,你在那边的时候,难道没进医院”赵恣文看着陈修渊,叹了一声,“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老妈子的潜力。”
赵恣文是家里最小的一个,而且和哥哥姐姐的年纪差的太大了,既拿他当弟弟宠,也当孩子宠·而且,他小时候老头子根本不管他,根本就是放养的·就算是和同龄的孩子玩,但那些孩子也是捧着他的。
——谁说小孩子天真,只要知道赵恣文的身份,态度立刻就变了·巴结奉承的,谄媚邀宠的,故意找他打架,以示不畏强权的,更有不知道多少人背后说他怪话。
小孩子的世界,其实就是一个略微缩小的成人的世界··赵恣文和自己的那几位损友,虽然也总有彼此照顾的时候,比如对倒霉催的胖子,但是……不一样。
那都是别人找来,主动跟他说,他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把,不过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可是这种主动的,在生活小事上都把别人照顾的无微不至·说实话,老爷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只有陈修渊,他自己也开始烦自己的絮叨和多事了,可是一看陈修渊要动,那点理智立刻就甩到无人岛去了,屁颠屁颠的跑来伺候人了··“BOSS……我喜欢听你教训我,无论是为了什么,毕竟这说明你关心我。”
陈修渊把赵恣文楼得更紧,“我今天提出来,不是因为我烦你,是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总把自己绷得这么紧·”·听陈修渊这么说,赵恣文突然笑了出来:“你二十岁生日还没到了吧结果还要让你来……那次怎么说的对了,包容我。”
“躺下的时候,你包容我,坐下和站着的时候,就让我来包容你好了·”·赵恣文隔了连分钟,才琢磨明白陈修渊这话是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敲了陈修渊额头一下:“你这是跟谁学坏了,竟然敢对我说荤话了。”
“跟我要吻的人学的·”陈修渊凑了过去,一开始还没吻准,亲到了赵恣文的鼻尖上,两人都笑了起来·但只是略调整一下,他就吻到了赵恣文的唇,“有点干,总是照顾我,你自己忘喝水了”·“不渴……”·“嗓子都哑了,真不渴”陈修渊又凑了过去,一边舔着赵恣文干燥的嘴唇,一边问。
赵恣文张开嘴,舔了一下陈修渊的舌头:“我的嘴唇本来就比较干,我的舌头不是还湿漉漉的吗”·“BOSS……”·“现在你的嗓子也哑了~”赵恣文轻笑,挣扎了一下。
陈修渊以为他在“肇事”之后,意图不负责任的逃逸,立刻身体前倾,两个人倒在了床上·陈修渊的嘴唇准确无比的压在了赵恣文的嘴唇上,他的舌头敲开了赵恣文的闭合得并不那么紧的牙关,缠住他的舌头,舔舐着他的口腔,并向他喉咙的更深处探去。
当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陈修渊才放开赵恣文的唇,但他自己的唇却依旧没有离开赵恣文的脸颊,一路浅啄轻舔着,一直到他的耳后:“BOSS,你的嘴巴确实还是湿漉漉的,那么,你的其他地方也一样湿吗”·“你……”赵恣文轻轻踢了一下陈修渊,“不要得寸进尺。”
陈修渊轻笑了一下:“嗯,就是为了让你放松精神而已,不会再说了·”不会再说,但是会行动,陈修渊的手,已经探进赵恣文的衣服里去了——他明白赵恣文的禁止的是他的语言,绝对不会是他的行动……·温暖而紧绷的皮肤,只是触摸就让陈修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即使看不见,但是陈修渊比赵恣文本人更熟悉他的身体,应该说,这已经是陈修渊的领地··陈修渊知道怎样这让赵恣文同样舒服,怎样让他颤抖、喘息,怎样让他呻吟,甚至尖叫,怎样让他失去理智,大脑空白,只能随着陈修渊的动作而动作……·“我爱你……BOSS。”
陈修渊感谢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天道,但并不是因为天道给了他特别的天赋,而是天道把这个男人送到了他怀里——又或者这不该感谢天道是BOSS自己把自己送上来的·陈修渊并没花费太大的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与其去研究那些哲学问题,不如研究怎么让BOSS叫得更大声……·赵恣文睡着了,陈修渊忽然也有些讨厌现在看不见的状态了。
总不能每次想看BOSS的睡脸,都用分神吧·“干什么”陈修渊一动,赵恣文就忽然睁开了眼,明明已经精疲力尽了,却死撑着眼皮,盯着陈修渊。
“去厕所·”·“我和你一块去……”赵恣文就要起来··“你现在起得来吗”陈修渊的手在他赵恣文腰上捏了一把,赵恣文立刻就躺回去了。
“有事叫我·”无奈的叹了一声,赵恣文不动了··陈修渊原本想偷偷去厨房做饭的,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吃外卖,陈修渊明显感觉得出来赵恣文已经吃腻了。
但是他刚从厕所出来,就听赵恣文嘶哑着嗓子喊他·于是,陈修渊又回去躺在赵恣文身边了··再吃几天外卖吧,如果做一顿饭,明明是为了赵恣文好,结果却是让他心惊肉跳,那不是反而适得其反了吗·手搂住了赵恣文的腰,陈修渊做起了美梦……·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陈修渊的眼睛渐渐能看见模糊的世界了。
窗户外的树木仿佛一天之间绿了起来,这段日子陈修渊一直没啥任务,不过,总算在南边完成任务的洛神棍到他们家来了一次,带来了陈修渊新的的警衔和军衔,今年陈修渊应该得到的服装与装备,另外……陈修渊还得到了两个勋章。
原本是应该授勋的,但是陈修渊这样的工作……是没办法给他和与他类似的人们一个授勋大会的··赵恣文觉得生活如果就这样过下去就好了——最好陈修渊的眼睛恢复了,也已经没有任务。
陈修渊在表面的一切如常的掩盖下,却越来越担心李蒹的那个警告,关于赵恣文,到底要发生什么事·“小陈,后天岚岚学校校庆,表演节目,我去给她送花去,你就别跟着去了。”
这天,赵恣文接到了薛岚的电话后,对陈修渊说,“那时候人多,我担心有人把你推了挤了·”·赵恣文最近虽然没那么婆婆妈妈了,但是终归陈修渊没有完全恢复,他的担心依旧存在。
“……”陈修渊刚要点头答应,却忽然觉得心里一跳,于是出口的话就变了,“BOSS,我和你一块去,我有点不好的预感·”·赵恣文愣了一下:“岚岚要出事”·“你要出事。”
“那我不去了·”外甥女的登台表演神马的……反正这既不是她的头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没必要这么紧要的去报到··“你不去……这事就要应在岚岚身上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这些话就脱口而出··“好吧,我去·”赵恣文额头上冒出了热汗,但是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看来这事情很严重啊……”·“BOSS,把小东西都带上,而且别离开我视线。
那种人很多的地方,我现在的状况,很容易把你跟丢·对了,干脆咱们把洛神棍也叫上吧,好歹是个人·”·原本还紧张兮兮的赵恣文忽然笑了出来:“洛神棍也够可怜的,他这么忙前忙后的,就给了他这么一个评语——好歹是个人哈哈哈哈当着他的面,可千万别这么说。”
 ·141、141校园惊魂(二) ...·这天下午四点多,两个人早早的吃了点东西,并不多·因为他们决定晚上去逛夜市,如果……今天晚上不会闹什么太大的事情的话——应该说,赵恣文的心脏也越来越强悍了,明知道今天要出事,还想着去逛夜市。
肥猫喊着“我要睡觉喵我要睡觉喵”四爪不停挥舞着,但依旧被陈修渊揪着尾巴从竹筒里拽出来了,强迫他一直跟着赵恣文。
于是肥猫就趴在赵恣文左肩膀上了,两秒钟之后就睡得死死的·弄得赵恣文动都不敢动,开车的时候也尽量只用右手,所以当他到了薛岚的学校,整个左胳膊都麻了。
“小舅,送我的花呢送我的花呢”今天外边的车可以进来,但是需要学校开的证明,薛岚拿着证明等在校门口,一看赵恣文的车,就冲过来了。
“有你这样的吗送你什么花,还要提前知道后座上放着呢,一束狗尾巴草·”·“如果是别人,只要送了我就高兴了,自家人,当然是能敲诈多少敲诈多少啦。”
薛岚刚要去后座看看她的鲜花,忽然发现赵恣文的动作有点怪异,“小舅你怎么了睡落枕了”·“BOSS”小陈一怔,“你落枕了”·“我没落枕。”
赵恣文郁闷的叹气,“有东西在我肩膀上·”·“……”薛岚立刻全身僵硬了,经历过那么多怪意乱神的事情后,只要一沾着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她立刻能躲多远躲多远。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她小舅,现在也算是校花一朵的薛岚,早就不顾形象的夺路狂奔了··陈修渊抬手在赵恣文肩膀上一拍,他的手透过肥猫直接落在了赵恣文的肩膀上:“不用这么顾忌肥猫,他睡在你肩膀上其实只是做个样子,别忘了他其实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赵恣文动了两下肩膀,果然肥猫依旧团成一个大大的毛团,睡得香甜,动都没动一下·再想起家里的动物和孩子总是穿墙而过,赵恣文忍不住笑了:“习惯问题。”
“二位……请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个怕鬼的妹纸……”薛岚欲哭无泪,“小舅,我如果在台上哭起来,你可要负责·”·“嗯,我负责把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照片寄给你妈,我姐。”
赵恣文很干脆的落井下石,“好了,别在这站着了,堵塞交通·”·薛岚一边嘀咕着:“小舅变坏了·”一边帮赵恣文登记好,三个人坐着车,直接开到学校的体育馆去了。
“晚会五点半开始,这是入场券·不过我怀疑会推迟至少一刻钟——这也是我们学校的特点之一了·也就是说,还有四十多分钟的空闲时间,你们俩自己逛逛吧。
那边是我们大学的普通食堂,如果想体验最真实的大学生活,欢迎去参观品尝·那边那栋楼整栋楼都承包出去了,一层主要是卖一些日用品的,二三层都是一些小餐厅,中餐、西餐、烧烤、火锅,有些餐厅不错。
你们可以去喝杯咖啡,吃个冰激凌或者吃两串麻辣烫什么的·还有那边,看见那个白色的高大的建筑物没那里的一层也有一家餐厅,我们这里俗称外宾餐厅,基本上都是留学生和大款才去那里吃饭的,饭菜确实不错,但也确实很贵。”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薛岚指指点点的把附近的几个可以打饭时间的地方——主要也就是吃的地方,都指给而来两个人··“薛岚,那边的那栋楼是干什么的”陈修渊指着一个方向。
“教学楼、实验楼、办公楼,二号食堂也在那,你要问的楼有没有什么标志”体育馆在薛岚学校的正中间,所以,陈修渊指的方向,有着一大片建筑物,薛岚也闹不清楚他具体问的是哪。
“和周围的建筑风格不太一样的一栋楼,只有两层,墙皮有些剥落,墙上爬着很多干枯的藤蔓·”·“哦,那个是我们的老楼,从上上上上届刚入学的时候,就传说要拆,结果到现在还在使用。
小陈,你问这个……那地方难道真有古怪”薛岚的眼睛瞪得有点大··“什么叫‘真有’古怪”赵恣文听出薛岚的话有些不对劲。
“也是传说,毕竟是老校舍,而且又不是那种保养良好的校舍,里边又阴又潮,而且灯管还总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传出来过去有学姐在楼里上吊,有人看见穿白裙子的女生到处飘,自习的学生忽然听见背后有女孩子唱歌,但是一扭头教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等等等等之类的。
那里不会真有脏东西吧”薛岚欲哭无泪,她当时填志愿是不是填错了,这地方和她八字严重不合··“不,那里很干净·”陈修渊摇头。
“不是安慰我”薛岚问··“不是安慰,那里确实很干净·”陈修渊摇头··“行了,别问了,你现在还牛仔T恤呢,别告诉我你这身就上台了”·“那我去了。”
薛岚虽然还在担心,但对她来说确实时间已经有点紧了··薛岚一走,赵恣文立刻问:“小陈,那里真的很干净”·“看起来是很干净,但我就是感觉不对劲。
BOSS,今天千万别到那边去·”·“不会去的·”赵恣文点头,顿了一下又说,“其实你不提醒,我也不会去的吧·毕竟看完了表演,咱们就直接离开这里去吃夜宵了。”
因为大学生聚集,因此大学的前边不远处就有一条小吃一条街,赵恣文和陈修渊想去的就是那里·也就是说,那个旧教学楼,根本不在他们的出行线路上。
陈修渊也点头,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接下来,两人按照薛岚建议的去喝了一杯咖啡,赵恣文有点意外,这样的小店卖的竟然不是速溶咖啡,而是用咖啡豆磨制出来的新鲜咖啡,而且手艺还不错。
不过,看着对面和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的陈修渊,赵恣文叹息了一声··“怎么了”陈修渊听到了那声叹气··“你的味觉和审美都太让人郁闷。”
“我的味觉确实有问题,但是审美……”陈修渊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护一下,“我的审美还是很正常的·”·“前天,有个人指着奇瑞QQ的图片,叫玛莎拉蒂。
又指着玛莎拉蒂的图片,叫奥拓·”·“……至少我认识劳斯莱斯·”或者说,他只认识那一种车子的品牌……·赵恣文立刻笑得半天缓不过劲来:“幸好我嘴里没东西,否则,这一下就要呛个好歹。
不过,小陈,审美观无所谓·我真的希望你的味觉……就算异于常人,但也别像现在这样,吃东西只是为了活着·我希望,你能感受得到味道的乐趣……”·陈修渊能为赵恣文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但是他自己却每一天每一天的重复着味同嚼蜡的日子。
或许是他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赵恣文很难过,因为即便他自己没经历过,但他知道,那滋味,必定不好受··“BOSS,其实我现在就尝到滋味了……”·“嗯”·陈修渊微笑着把一包糖倒进了自己的咖啡里,用勺子搅了搅:“我知道,有种滋味,叫做甜。”
虽然说情到浓时情转薄,但是至少对于这两位来说,只有更腻歪,没有最腻歪……·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快进了,回车上去拿花,没和一群人挤在一起入场,而是等了一会,等到人少了,再入场。
大学生校园里还是非常藏龙卧虎的,有些节目很有意思,至少赵恣文觉得超过春晚的标准了……·不过,出了一个小意外,原本薛岚的节目是在中间的,那样赵恣文送完花也就带着陈修渊一块退场了,可是薛岚的节目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挪到最后变成压轴戏了。
结果,赵恣文献完花,回来找到陈修渊的时候,正好是最拥挤的散场时刻··赵恣文急得汗水不停的流,突然看见前边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陈修渊:“小陈”赵恣文喊,不是告诉陈修渊留在座位上吗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就算能够灵视,但是在这种拥挤的场合下,终究是比不了健全人。
万一摔倒了这么多人说不准就要把他踩伤了……·“小陈——”不顾周围人的侧目,赵恣文大喊着,在人群里挤着,想要去抓陈修渊,但是陈修渊却越走越远。
而赵恣文没注意的是,那只睡死的肥猫此刻“活”了过来,正站在他的肩膀上,两只爪子扒着他的耳朵大喊着——虽然对灵魂来说,这样做根本没什么作用。
“喵”肥猫用尽了手段也无法吸引赵恣文的注意力,更糟糕的是,貌似他和赵恣文之间,正在逐渐升起一道屏障·“吧唧”这不是貌似了,是确实产生了一道屏障,直接把肥猫挤得掉在了地上,接着被无数大脚踩过,“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肥猫吓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于是显得更肥了。
他乱蹦乱窜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鬼是不怕这些大脚的——可是鬼怕陈修渊……·肥猫转身要去追赵恣文,但是一只手捏住了他,肥猫只来得及“喵”了一声,就又“睡”死了过去。
陈修渊正在等赵恣文回来,可是他突然发现,赵恣文正在跟着人流离开体育馆··被挤出去的陈修渊犹豫在留在这等人和也跟着出去之间犹豫着,最后决定去问问。
可他的分神分出去,却被弹回来了·噌的一声,陈修渊站起来了·· ·142、142校园惊魂(三) ...·陈修渊站起来,着急的朝外挤,顾不上一路被他推开的男女的抱怨声,可是毕竟两个人之间隔得太远,等到陈修渊挤出体育馆,赵恣文已经在直冲着之前陈修渊警告他不要去的旧教学楼去了·陈修渊跑着就要去追,可是半路上,忽然冒出来一个人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小陈……别去追了。”
“放开”来人除了李蒹还有谁“你指示的”·陈修渊白天只能看到模糊影子,黑夜里则完全失去作用的眸子怒瞪着李蒹的方向,灵视却能让他看见,李蒹手里的肥猫。
“不,我只是知道,并且特意赶来阻止你,但是这次我并没有恶意·现在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那个凡人好·”李蒹抬起手,示意自己并不是来打架的。
这很怪异——能清楚的了解到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的·比如现在,陈修渊很清楚,李蒹说的是真话··“为什么这么说”·“今天你放手,他受的是活罪。
但今天你插手,下次他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你是个天魔,得你的青睐,于一个凡人来说已经算是逆天而行了·就算那个凡人也是运势旺盛的人,但他毕竟也只是个凡人,况且他如今又得了长生……不受点罪,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今日你不让他受点小劫,日后遇上大劫难,连你也救不了他·”·“逆天长生”陈修渊已经被说动了,即使他依旧看着赵恣文消失的方向,看身体的姿势也仿佛随时都要冲过去,但显然他愿意停下来,听李蒹说话了,“你说的,我不明白的太多。”
“咱们去那边,那里正好有个长椅,我们可以慢慢说·”·“BOSS……”·“只是半个小时,你给了那个凡人不少好东西,而且……好人有好报,他会受惊,外带受点小伤,但是死不了。”
陈修渊的眉毛颤抖着,显然动摇是动摇,但是依旧没法下定决心,李蒹继续劝解着,“真的只是小伤,擦破点皮而已·他一个大男人,不会连这点伤都受不了的。”
“你自己知道现在是在骗我吧”陈修渊看着李蒹问··“……”李蒹无语了··“我听你说。”
但是接下来,陈修渊却点头了··关于“只是擦破皮”这一点,李蒹说谎了,但是,除此之外,李蒹说的都是真的·另外,今天陈修渊从李蒹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威胁,甚至,李蒹给陈修渊的感觉,竟然非常非常像是老神仙给他的感觉——关怀后辈的温厚长者……·虽然陈修渊很奇怪他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但是从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开始,李蒹就不停的变脸,一次正常的也没有。
所以,不正常才是正常的吧·两人走到了一边,找了一张空着的长椅··刚刚结束了晚会,现在大多数学生还都亢奋着,尤其情侣是最亢奋的。
学校在今天也略微放松了一些,这附近,在夜里又是僻静的地方·所以,可想而知这里现在这个时间坐在这里的,必然都是一双双一对对的……而他们这两个明显是校外人士的男士,也跑到这里找椅子坐,很是受了周围鸳鸯们的侧目。
“小陈,咱俩先从你最想知道的说起吧·”两个人坐下,李蒹是对陈修渊说话,但他没看着陈修渊,而是看着天上的月亮,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陈修渊瞬间浑身肌肉紧绷,“有人对你说过,你父亲的死,是因为你作孽太多吗”·“有……”洛神棍的那次对他最早的“修士知识普及教育”,虽然洛神棍说得已经很客气了,但实际上他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陈修渊以为……·“他说的没错——我见过的天魔,没有一个是父母俱全的,大多数都是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比如我·极少数,只有父亲,可也活不过天魔的十八岁生日。
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而我师父则对我说过:天魔虽然是顺天道而生,但生来必然杀伐过重,所以天魔之母活不过孩子满百日·至于父亲的生死,就看他们是否命硬了。”
心有瞬间的混乱,但却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洛神棍那么说时的血淋淋的惨痛·陈修渊也抬头看了看月亮开口说:“我相信你说的,这是所谓的命运,但是,现在我并不认为,因为这样的命运,所以杀父弑母的罪过,就该背在我身上了。”
“你说的很好,本来就不该背着·”李蒹鼓了鼓掌··“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没把这些屁话当回事”·“……”·“看~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我也只有你有些话说得虽然以正言辞,但并不那么真。”
“……”·“好了,咱们先不谈这些了·我知道,只要那个凡人一直在你身边,这些话就真的都是屁话·”·“……”·“呃……好吧,咱们说正题。
天魔啊,其实和那种天煞孤星的命格有点类似,但不同的是·天煞孤星也就是孤苦百年,天魔却要孤单很久很久……还不同的是,天煞孤星是别想找到伴儿了。
但天魔,如果好运的话,还是能找到的·但是,你得确定自己找对了,而且要及时把对方抓在手里……”·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就在陈修渊和李蒹谈论命格问题的时候,赵恣文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明明“陈修渊”看起来就是在他前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慢慢的走,但是赵恣文一路跑着就是追不到人,而他无论怎么喊,“陈修渊”也就是不回头。
突然之间,“陈修渊”不见了而赵恣文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在夜色下越发阴森的旧教学楼··“我刚才没朝这个方向跑啊。”
赵恣文毛骨悚然的站住脚,他差一点就走进去了·可他记得自己一直是在大路上跑的,而且怎么忽然之间天就黑了另外,肥猫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赵恣文转身就走,但只走了十几步,忽然转了一个弯……旧教学楼又出现在他面前了·退后了两步,赵恣文确认这个楼是在自己面前,而不是又趁着他一个不注意,跑到背后去了。
赵恣文掏出手机,准备给陈修渊打电话,但是,手机竟然没信号··赵恣文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炸,他稳定了一下自己·暗自庆幸因为担心陈修渊的眼睛,所以他一直把书包带在了自己身上,送花的时候,也一路带下来了。
所以,一群狗狗现在就在他身边——赵恣文管狼也叫狗··把几个竹筒拿出来,赵恣文用最快的速度把狗狗们都放出来·就算平时最蹦跶得最欢的卡布奇诺现在也严肃起来了。
虽然卡布奇诺的脸任何时候都是严肃的,不过……现在它的心态也很严肃··两头狼三只狗,围成一圈,把赵恣文围在了最中间,即使它们都是鬼了,但赵恣文还是能明显的看出,它们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被狗狗围着,赵恣文面对着旧教学楼,一步一步的小心的后退,教学楼的对面有一片草坪,顾不了那个“禁止踩踏草坪”的牌子。
卢政勋一直退到草坪上,然后就站着不动了··不过,站了一会儿,赵恣文开始感觉冷了,而且他的腿也变得酸胀酸胀的·但是以赵恣文的体力,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感觉到疲劳。
但他不确定这是心理作用,还是这里的古怪之一·他拿出手机来准备看一下时间,但却发现,手机的时间显示的,竟然是:十七点三十分……·赵恣文沉默着把手机塞回口袋了,他觉得下次还应该在在包里塞一本佛经,或者道经,那么遇到这种情况就不会无事可做了,而且还能念念经辟邪。
正这么想着,赵恣文忽然看见旧教学楼里走出一个女学生来··从赵恣文意识到不对劲,一直到现在,别说这栋旧楼里,就算是这条路,甚至更远的地方,全部是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现在从楼里走出人来,别说是人,就算是老鼠,赵恣文都会躲得远远的·现在,他更是带着狗狗后退··“你如果进来,那么一切就都简单了……”那个女生则直愣愣的朝着赵恣文走了过来,同时用一种声嘶力竭的声音,说着奇怪的话。
狗狗和狼全都习惯性的龇出了獠牙,无声的咆哮着··“我不认识你·”赵恣文瞪着她说··“我也……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女生继续走着,她的声音也更嘶哑和破碎了,就算是赵恣文,也能看见她背后那片浓郁无比的黑沉沉的气息。
着四周没有风,但是一股恶臭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她,不,它不是个活人赵恣文无比确认这一点··真的遇见生化危机了看着越走越走的活死人,赵恣文苦中作乐着。
 ·143、143校园惊魂(四) ...·赵恣文看着这个不知道被谁操纵的僵尸,心里发毛归发毛,可同时也却踏实了·至少比刚才没头苍蝇一样一通乱转,明知道有危险,但却既躲不开,又没法面对,要好得多了。
更何况,它还不是野生的,而是家养的——在对待鬼怪的问题上,赵恣文显然陷入了一个误区,他以为野生的比家养的要厉害……·因为他见的都是野生的,家养的他也就是见过赵素的,不过那时候还没来得及让他有点感觉,赵素就让陈修渊GAME OVER了。
尸首还是赵恣文自己埋的,现在八成烂得只剩骨头了··虽然上一个只是为了绑架,这一个是为了谋杀,危险性来说,这个更大点·但是上一次陈修渊在万里之外,现在陈修渊就在几百米外,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应该……是用不了多久吧·僵尸一步步的逼近,赵恣文则一步步的后退,突然,在他身后的卡布奇诺和狼犬毛球一块咬他的裤腿。
这还是继上次让它们抬箱子之后,赵恣文第二次看到它们接触实物·不过现在的赵恣文可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两只狗狗的动作,他侧身扭了一下头,结果……退后的脚步立刻僵住了——他背后的,是旧教学楼……·赵恣文又飞快的转过身来,但是明明旧教学楼还在他的对面立着·不只是背后,现在向左看和向右看,路的两头也同样被一模一样的旧教学楼堵住了。
虽然赵恣文原本就已经放弃了从这条路上逃跑的希望·因为他已经走了好几次了,但是每次都只是绕回原地··赵恣文觉得,现在的他,就像是不小心走进陷阱的耗子。
四面八方都被堵上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自己……进……”僵尸停在了原地,磕磕巴巴的说着··“别想。”
赵恣文有点奇怪,为什么对方一直要让他进到校舍里去,同时,他也开始怀疑,这个僵尸的真实性·赵恣文在给自己扫盲上,比陈修渊都要努力,另外他也不像陈修渊还要东跑西颠的。
所以,赵恣文知道,有一种修士的神通是幻术,本质上来说,这种神通展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否则就不能称之为“幻”了··但不能说这种神通很弱,因为幻术并不只是凡人的魔术,只是视觉上的错觉。
幻术涵盖了人的触觉、视觉、听觉、嗅觉和味觉,也就是所有的感知都会让人产生错觉·在家里坐着被水淹死,在河里游泳被火烧死,对于幻术师来说,都只是小菜一碟。
不过这种直接用幻术杀人,也是很容易招天谴的·所以,幻术师除非迫不得已,或者用邪门的法子躲天谴,否则不会那么干,一般来说,走正道的幻术师都是治病的,到了现代还有不少幻术师兼职去做心理医生了。
至于走邪道的,取人性命也要辅以其他方法·比如,把人逼入绝境,让对方自己去“找死”……·赵恣文越想,越觉得对方的行为,以及他自己之前的遭遇,像是他遇到幻术师了。
因为力量的波动微弱,所以对方把他引出来,以及在这旧楼里布置了埋伏,但是陈修渊事先却一点都没察觉·大学里都是年轻人,人气太旺盛,普通人身上的波动,就足以掩盖对方的行为了。
之后,赵恣文又像是遭遇鬼打墙一样,到处绕到处绕不出去·如果是幻术,也同样说得通了·他认为自己在不断的寻求出路,然而实际上,却是在原地踏步。
一般情况下,幻术师是不会招惹带着护卫,或者有其他修士保护的人的·因为鬼与高明的修士,都能看穿幻术·不过,也仅仅只是“一般情况下”……·觉得拆穿了对方身份的赵恣文,胆子略微大了起来,他朝前走了两步,又朝前走了两步。
赵恣文的步子迈得并不大,但是他的动作很明显,赵恣文觉得,无论是不是幻术师,对方怎么说也要反应一下吧也好让他确定一下··但是,那个僵尸没动。
一咬牙,赵恣文朝前走的更快了·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风,腐肉的气息扑面而来··“唔……”赵恣文摇晃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不管是真是假,这味道都够呛的。
“为什……么不…………继续……咳咳咳……”发现他停下了,僵尸却反而发出像是咳嗽一样的笑声,大步走向了他,“你……没错……幻术……不过……咳咳咳咳咳……”·这个时候,僵尸和赵恣文之间,也就是三四步的距离。
看见僵尸抬腿,赵恣文却忍不住后退了·可保护他的獒犬桔子和两头狼却冲了出去,直扑僵尸··如果真的是幻术,那么这一下,绝对够对方受的·然而……咳咳笑着的僵尸张大了嘴巴,浓重的黑色烟雾涌了出来,赵恣文能从烟雾中看到一张张的脸孔,哭泣的、惨叫的、挣扎的、愤怒的……都是扭曲着,并且……都有着孩子的稚嫩·烟雾看起来是虚幻的分散的,然而,在离开僵尸嘴巴的瞬间分成了拧成一起的三股,瞬间击穿了冲过去的两头狼和桔子。
赵恣文清楚无比的看见烟雾从狗狗们身体的一侧进去,另外一侧出来·他还能听到像是水泡破裂的声音,接着,桔子和两头狼的身影也跟着破碎了……·那一刻,赵恣文心疼得厉害,同性伴侣养宠物,大多就是把宠物当做孩子养的。
虽然他们家的宠物比较特别,而且也多了点·但赵恣文确实也是把他们当孩子养的,就算是后来有了小姑娘,对这些宠物他的态度依旧没变……·原来是陈修渊卧室的小屋,现在床铺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一字排开的快十个狗窝。
就算是陈修渊一直说着要送走,脾气极臭的三只狐狸,现在也渐渐融入进来了·更不用说相处了很久桔子和一开始就意外投缘的两头狼·可是现在根本连难受的时间都没有,赵恣文转头就朝后跑,但他是绝对不敢进旧教学楼的。
只能擦着墙根跑,黑雾就在他身后追,而且不时伸出来一截攻击他的背后,这个时候守在他身边的卡布奇诺和狼犬毛球就会或冲上去撕咬,或用自己的身体抵挡·没过多久,卡布奇诺和毛球的身体都明显的变得透明了。
而可以让赵恣文逃跑的地方越来越少了,因为这四个一模一样的把他堵起来的旧教学楼,正在一点点的向前移动着,即使赵恣文看不见它们动,但是自己跑圈跑的是大事小还是很清楚的。
突然,赵恣文的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身后黑雾又在这时突然冲了过来·卡布奇诺挡了上去……·赵恣文也还是跌在了地上,在“咔”的一声之后,他的左臂传来剧痛。
抱着胳膊翻身坐了起来,赵恣文看到的就是卡布奇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黑暗中·现在只剩下已经近乎透明的毛球站在赵恣文的面前··“陈修渊你再不来我就真死在这了”赵恣文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话应刚落,面前就多了一个身影……·但不是人,是鬼,更不是高挑的男性,而是个头矮矮的小女孩··“爸爸是好人·”·那是赵恣文和陈修渊的“女儿”,他们给她取名叫乐乐,是希望她在接下来的生活中都能够快快乐乐的。
在今天之前,赵恣文还以为乐乐会一直都只是个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傻女孩——但那样也是自家的姑娘,不过她终于说其他的话了,而且还第一次交自己爸爸了·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高兴的时候,赵恣文大概会高兴得跳起来。
“快养熟了的小鬼,原来跑到这里来了·”不是那个僵尸在说话,赵恣文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不远处多了一把长椅,有一个赵恣文绝对意想不到的人坐在那——阉鸡,沈彦棘·沈彦棘还是穿的那么娘,只不过没有过去见的时候那么花哨,在女士的高跟皮鞋,白色的西服套装除了他的下半身穿的不是裙子,样式同样是女士的,头型也没那么夸张,只是系了个高马尾,脸上也没化妆,白白净净的很干净,但是也比过去见到的他更阴森……·沈彦棘站了起来,笑嘻嘻的朝赵恣文走来:“赵少,干什么弄得这么狼狈呢”·赵恣文坐在地上也笑出声来:“虽然我知道你原来都是神经病,但能这么神经吗”·“虽然我知道你原来就很傲气啊,但现在你还傲气吗”沈彦棘冷哼着回了一句,但是很快他又笑了,“不过越傲越好,你越傲我玩起来越爽。”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沈彦棘喜欢赵恣文那是笑话,也就是赵恣文的性格和外貌都不错,想找他玩一把而已,但是赵恣文不同意,也就算了。
他就是那个未成年人卖春组织的幕后首脑·虽然他把这个组织搞得异常严密,但这事请被赵恣文揭开了·这种缺德事弄到孩子身上,上面不知道多少大佬拍桌子震怒国家机器开足了马力四处出击,就算是陈修渊这样的逆天人士都查不出线索来的事情,国家却能挖出来,沈彦棘及时壁虎断尾又加乌龟缩头也不行。
沈彦棘要逃出国去了,但是他不甘心,所以临走才来找赵恣文“叙旧”……·144、144校园惊魂(五) ...·“我也想到了你身边有高人,但刚知道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这没想到,那个高人竟然就是圈里传的天魔,而且这个天魔和你之间还‘交往甚密’。”
沈彦棘嘿嘿嘿的笑着,“天魔的滋味怎么样”·“什么圈蕾丝内衣研究会的圈吗”赵恣文挑眉,捧着胳膊略微坐直。
“我还真的研究过,你穿黑色蕾丝配黑色吊袜带和同样黑色的镂空长筒袜应该会很不错·”·对方的“很不错”让赵恣文立时打了个寒噤:“谢谢推荐,但是你的审美和你的人品一样,都太出类拔萃了。
不是我这个小人物能够欣赏得了的·”·“在拖延时间吗,赵少”沈彦棘还是笑呵呵的,丝毫也没有因为赵恣文的冷嘲热讽而表现出愤怒,“别想着你那个天魔赶来了,他是够强,但还有更强的。
毕竟……天魔可不是只有他一个,这一点你也该知道的,不是吗”·“……”确实,现在过去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陈修渊不可能依旧没发现不对劲。
但是,沈彦棘却还是这么轻松悠闲,半点也没看出焦急来·这说明八成陈修渊确实是被绊住了,甚至都没能来到附近,“但你真的这么有恃无恐吗如果是那样,那为什么你甚至都不敢走近”·虽然知道不对劲了,但是保持脸色不变的这点城府,赵恣文还是有的。
另外,不能再谈这件事,否则沈彦棘既然是修士,就必定能感觉出话的真假,到时候被他探出来可就更糟糕了,那就转移话题,同时尽量让自己掌握着说话的主导权··沈彦棘翘着兰花指捂嘴轻笑了一下:“赵少,你这样的,就叫死鸭子嘴硬吧。
不过,你也没说错,我确实是不敢过去的·因为,现在你对我可还是有着很大的威胁的·但是,用不了多久,你也就没威胁了·我原本还想在房子里,多多少少给你留一些体面,但是既然你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那我也会遵从你的意愿的。”
这也算是一力降百巧了,此时此刻,无论赵恣文如何的挖空心思和对方斗智·可对方根本不接招,只是和你打硬仗,那可就……要倒霉了……·刚才原地不动的僵尸重新迈开了脚步,从它嘴里冒出来的黑雾也越发的浓郁了。
沈彦棘站在僵尸背后,“呵呵呵呵”的笑声再加上他翘起来就一直没放下的兰花指,看起来比僵尸还要“销魂”··“我曾经也认识那么一个女孩。”
沈彦棘刚刚出现在赵恣文面前的时候,李蒹正在和陈修渊谈论人生哲学,“长得绝对不漂亮,只是非常普通,但是很温柔,很有耐心,很会照顾人,做饭也很香的女孩。”
“……”陈修渊嘴唇动了一下··“很快就到你了,有点耐心·”李蒹没给陈修渊说话的机会,“我那时候还在犯神经病……别又要打断我,我那个时候的神经病比现在严重得多,到处找那些心术不正的修士,然后……”·“我明白。”
陈修渊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就是李蒹给自他的那段漫长的被囚禁和折磨的记忆的由来·他确实在那个时候更加的神经病,他在自虐··“嗯……”李蒹也点头,眼神茫然的继续说,“用现在的话说,很狗血的情节,我在上一个邪派人士的家里呆腻了,杀光了那人一家,带着满身的伤,不知道是该死还是该活,结果晕倒在她家的菜地里了。”
“是很狗血……不过,一个普通女孩会收留一个浑身是伤的单身男人”又不是那些虚构的艺术作品,单身女子救下落难主角之类的。
现实中,不管哪个年代,那么做的女子要么是智商有问题,要么就是知道对方身份的··“她认识我·”果然,李蒹证实了陈修渊的猜测,至少是证实了一半,“说我曾经救过她,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我都忘了。
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就这样吧·然后我就让她救了,在师父去世后,那是我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时光·但是……谁让那时候也是我最神经病的一段时期呢”·“你把她杀了”陈修渊插嘴。
李蒹给了陈修渊一个白眼:“没有,我只是伤好了就离开,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什么,然后又放弃了什么·我就那么……去找下一个变态了。”
“……”陈修渊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嘲笑他··“所以,我嫉妒你·你这么丁点大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平静。
但我离开了她很久——二十年,对普通人来说,绝对算是很久了吧然后才意识到那才是我要的,但是当我跑回那个地方,我连她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她死得太年轻了吧”·“我离开后,有人传说她一个大姑娘留了个年轻男人在自己家里·那个时代,你知道的……”李蒹叹气,“她被宗族里的人点天灯了。”
李蒹说把“她的族人”怎么样了,但是,以他当时的神经病程度,那些人想死得痛快是不可能了:“我得去找BOSS了·”·“我刚说到我的女人没了,你就要去找你的……男人了。
真没有同族爱·”李蒹唉声叹气着··“再……”陈修渊已经要站起来道别了,他坐在这确实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但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必须去找BOSS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小陈,你带着警官证了吗”李蒹赶站了起来,紧抓住了陈修渊··“带了·”虽然很不理解这到底什么问题,但陈修渊还是回答了。
下一刻忽然有什么闯进了陈修渊的意识,让他晕了一下·“小陈,我太累了……我错过了她,你也不属于我,我累了,没有精力和勇气再去找第三个人了。
而你竟然胆子那么大招惹了孽兽——你以为你干掉了它了吗不过是额虚像而已,华夏数百年累积下来的孽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你化解我去帮你顶上了,你要记着,你欠了我人情……”·瞬间的恍惚,李蒹的话却句句清晰无比。
当陈修渊恢复清醒,他的视力竟然也跟着恢复了·而李蒹却已经软在了他的怀里,没有了气息……·要不然会问他带没带着警官证呢,突然一个人暴毙身亡,还是在大学校园里,有个公家的身份,比较方便。
陈修渊只是短暂沉默了一秒,把李蒹扔回椅子上,朝着赵恣文的方向跑去··黑雾压了过来,赵恣文知道自己只能逃跑,但是,这里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了··“别折腾了,你让他们走吧,我随你处置。”
赵恣文指的是乐乐和毛球,今天晚上不能再失去了·同时赵恣文其实还是要拖延时间,因为沈彦棘不会让他那么快死的,那么,受点虐待无所谓,只要活着能撑到陈修渊来就好——赵恣文依旧相信陈修渊能够及时赶到。
“真抱歉,不——行——”黑雾瞬间加速,但却绕过了赵恣文,直扑乐乐和毛球,毛球瞬间消失了踪影,乐乐也被黑雾卷了进去··赵恣文愤怒得想要吃人,但他的表情只是让让对方发出更加快乐的笑。
·“爸爸是好人……”可是突然间,黑雾中又响起了乐乐的声音,瞬间,那黑压压的一团吞吐嘶喊的雾气,向四周炸裂了开来·“BOSS”陈修渊赶到的时候,这里就是普普通通的旧教学楼——唯一的一栋,赵恣文捂着胳膊,坐在台阶上,头低着。
听见陈修渊的声音,赵恣文抬起了头··“警察总在一切结束后才姗姗来迟,别告诉我你也染上这个臭毛病了·”赵恣文红着眼睛抬起头,“乐乐……”·陈修渊看出赵恣文的胳膊不对劲,原本是想要第一时间过去扶他的,但是忍住了。
他站在原地——这里,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然而,想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并不是没有办法……陈修渊闭上了眼睛··记忆,一点一滴,开始时是破碎的,慢慢的被拼凑完整……·黑雾爆裂开了,从一个集合体,变成了漫天飞舞嚎叫的一个个凶灵·赵恣文被吓了一跳,沈彦棘却也同样吓得不清,堵住四面的旧教学楼,有三栋诡异的扭曲了起来。
在这三栋旧教学楼的前方,隐约能够看见一道透明的墙··刚刚炸开的凶灵们,并没什么方向感,有的重新回到被炸开之前的位置,也就是乐乐的身边,想要重新集合到一起,但缠来绕去,却一直不能如愿;有的冲向了三栋教学楼前方的那透明的墙,一次次无声的碰撞却最终不能离开;最凶暴也是个头最大的几个凶灵,则全都冲向了沈彦棘,但沈彦棘不知道做了什么,几个凶灵在半路上就发出一声哀嚎,不得不改变了方向。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凶灵冲向赵恣文··而乐乐原本更接近于暗灰色的身体,渐渐的开始发出月光一样银色的光芒,随着这光越来越亮,周围的凶灵也变得越来越安定,它们越来越多的集合到了乐乐了身边。
当它们被银光照射到,身上的黑气立刻淡去·只是的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面目狰狞的凶灵就变成了懵懂迷茫的孩子……··145、145校园惊魂(完) ...·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让赵恣文没去注意沈彦棘,他看着越来越多的孩子。
从容貌上看,他们中最大的,也不会超过十六岁··鬼还是穿衣服的,但他们穿的并不是临死时的那套衣服,而是潜意识中记忆最深刻的衣服·这些孩子的衣服和发型,用直白的话说,就都是很破烂和……老土。
“乐乐……”·“爸爸,再见,我得走了·谢谢你和哥哥·”乐乐对着赵恣文摆摆手,转眼间,已经和所有的孩子消失了踪影了。
然后——陈修渊来了·在沈彦棘貌似已经逃跑,只剩下捧着胳膊的赵恣文孤身一人之后,他总算是姗姗来迟了·面对陈修渊,赵恣文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陈修渊看着赵恣文,他的手轻轻挥动……·赵恣文眼睛忽然小小的亮了一下,虚空中,三只狗狗和两头狼慢慢的显出了身影,它们更透明了,几乎看不见它们的脚,仿佛薄薄的雾气描绘出的动物。
陈修渊从一边捡起赵恣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书包,把里边的竹筒拿出来,几个动物立刻就钻了进去·陈修渊蹲在了赵恣文对面:“养一段时间,它们都能恢复的。
乐乐那个情况,应该是她成仙灵了·”·“成仙”原本赵恣文就并不埋怨陈修渊的迟来,毕竟沈彦棘也说了有人拦着陈修渊,并且很可能就是李蒹。
在他想来,陈修渊所面对的显然比他所面对的更加危险·但是……狗狗们都消失了,乐乐离开了,他自己也差点死得很惨,这些事情让赵恣文既愤怒又恐惧,他能个陈修渊好脸色才怪。
不过,看到狗狗们重新“活”了过来,那种失而复得喜悦,让他胸口中充塞的负面情绪舒缓了许多,“你碰见李蒹了”·“我叫救护车。”
陈修渊碰了喷赵恣文的胳膊,看他立刻呲着牙皱眉躲开,去掏手机打电话,电话放下,他才继续说,“不是仙,不过有些人把他们当成仙,在我看来依旧是鬼的一种。
她刚刚应该是把那些孩子都送回家了,但是她自己是回不去了·李蒹……就死在前边·”·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陈修渊所说的回家,当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家,有家人的房子,而是下面的世界。
赵恣文坐在路边,前听他说话,赵恣文刚想说他想起来了,陈修渊是说过还有这么一种特殊的“鬼”·会附身在那些普通的修行人身上,借给那些人神通。
他前边刚想问为什么乐乐不附在他的身上,后边又听李蒹死了,顿时就是一怔:“你杀的”·“他自杀的·”·“对了沈彦棘”事情太多,信息量太大,赵恣文竟然把那个最该死的人忘了。
突然一想起来沈彦棘,赵恣文就要站起来,结果胳膊的疼痛也瞬间回来找他了,疼得他又跌了回去,跌得尾骨生疼··陈修渊扶住他,坐在他身边,让赵恣文靠在自己怀里,也能更好的架住自己的胳膊:“没关系,BOSS,他跑不了……”·沈彦棘从黑雾爆开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感觉另外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正在快速接近——只有赵恣文眼睛里的陈修渊是无害的缎带霸王龙,陈修渊在其他修士眼里,是所到之处一片血腥的恶鬼……·不甘心归不甘心,但作为一个既胆大包天而同时又小心谨慎的混蛋,沈彦棘很干脆的扔下赵恣文跑了。
当他开着自己的车,离开这座大学校门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一前一后的与他擦身而过··沈彦棘本来就打定了主意,做完“这一票”就直接机场出国,行李都在他的身上,口袋里则放着好几张不同时段的机票。
距离现在最远的是明天中午三点,距离最接近的则在两个小时后,正适合他赶去机场··虽然带着一些遗憾,但是,他觉得可以从长计议,在国外呆上一两年,想办法给自己弄一个新身份,还可以换一张脸。
然后,他就可以回来了·那时候他想要报复谁,就是轻而易举了·而且,听说国外喜欢孩子的人更多,那时候他还可以弄一些孩子出国,把生意做到国际上去。
沈彦棘为自己打算得非常好,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依旧是一片光明的·直到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和脚竟然意外的僵硬·僵硬到甚至没办法转动方向盘,也没办法从油门上挪开……他的车,就这么在公路上,一直加速,加速,加速·沈彦棘是幻术师,虽然他也修一点邪门的功法,早年间用童男女的命祭炼出了一件法器,之后又不断的把这件法器“升级”,但今天也被毁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着了道了·这也是幻术的一种,又或者是强力的精神控制,或者灵魂控制,是那个天魔的手段吗·沈彦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抗着自己身体的僵硬。
但是,他是个识货的人,虽然在他身上产生的是一种用很多手段都能达成的效果,但仅仅只是对方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一个强悍的幻术师着了道,并且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甚至手脚半点恢复的征兆都没有……·之前一直感觉良好的沈彦棘,终于怕了。
总给被人带来各种各样恐惧的人,当自己面临同样的恐惧时,表现得同样,甚至比那些曾经死于他手的人,更加不堪··车子里传来流水的声音——沈彦棘尿裤了。
这条直路是是有尽头的,前边就是一个弯道……·“啊——救命——我不想死——”沈彦棘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求饶,甚至咒骂,他在极端的时间内,鼻涕眼泪糊满了他的脸,而随着最尖利的一声嘶喊,他的直直的冲出了防护栏,撞倒了亦可大树,又撞上了另外一颗树。
车停下了,浑身是血的沈彦棘颤颤巍巍的从车里爬了出来,他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样老子还没死”·“唰”有什么掠过草丛的声音响起,但是沈彦棘一开始并没注意到,直到那些东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呲着锋利的獠牙,闪烁着贪婪的眼睛。
“狼群”沈彦棘一怔,可是接着他笑的更大声了,“妈的天渡市区范围内有狼群这幻术也太假了吧”·天渡市区范围内有狼群吗有——动物园。
比猪都肥胖,比羊都温顺·而眼前这些则很明显是浑身野性的真正的狼,换句话说,能吃人的·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明白这是幻术是一回事,对抗它,乃至战胜它,沈彦棘忘了,他不是没试过,他刚刚就对抗过,但是很明显失败了。
这次,他同样失败了……·“嗷呜——吼”最前边的一头狼冲了过去,沈彦棘的大笑,很快就变成了惊恐痛苦的惨嚎。
“喵~”XX大学暂时被当做停车场的一片空地,其中一辆白色车子——与沈彦棘“被撞毁”的车子完全一样,车顶上,趴着一只双眼泛着红光的“鬼”猫,“好想吃活鱼做的鱼生喵,可惜都吃不到了喵。”
赵恣文上了救护车,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陈修渊想跟着一块去的,但是他还有更多的事情·洛神棍也来了,虽然一只埋怨着“过去的事情刚完,现在就又有事情压上来了”,但在事情的处理上,却一点也不含糊。
李蒹的尸体被“打包”运走,洛神棍凑过来小小声的问了一下陈修渊:“要不要上报这个死的是个天魔”·陈修渊对洛神棍的问题有些奇怪:“为什么不上报”·“我看你的表情,很感慨的样子。
他是天魔,这样送上去,就是研究、解剖、切片的命·”·“死了就是个臭皮囊而已,切了就切了吧·”陈修渊一开始有点迷糊,接着恍然大悟,“你不会以为我是物伤其类吧”·“……”洛神棍的表情很明显的表示,他就是以为陈修渊是物伤其类,甚至可能还觉得陈修渊会担心身后事·“别胡思乱想了,还有那个,处理得怎么样”·“下次刑讯逼供就靠你了。”
提起“那个”,洛神棍立刻就笑了,“我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吓得屁滚尿流了·不过实施抓捕的几个兄弟一直埋怨我给他们找了‘好活儿’。”
但是接下来笑容就没了,洛神棍皱着眉,还踢了一下旁边的一辆警车的车胎,“不过,那人可是真够该死的,枪毙活剐了他都是轻的·娘的”·“没我的事了吧我去找BOSS了。”
陈修渊挑眉,肥猫现在正蹲在他脚边,眼睛依旧是红的,因为陈修渊借给了他一些力量·所以,肥猫才能让比他更强的沈彦棘品尝到被生吞活剥、油炸水闷的感觉,然而实际上却依旧活蹦乱跳的……·洛神棍想了一下,拍了一下陈修渊的肩膀:“去吧,有事我给你电话。”
·146、146大结局 ...·“童话的结尾:王子和王子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赵:是王子和公主吧陈:好吧,你觉得有一个是公主。
赵:还是王子和王子吧……你真的不写日记了陈:不写了,原本爸爸让我记录的是不解和苦闷,但是现在,有了你我一切都足够了·)”——《我的日记·最后一页》·陈修渊到医院的时候,赵恣文也正在给他打电话——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刚刚按下了快拨键1。
而陈修渊刚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正好想了起来·赵恣文一抬头,就看见了他··“BOSS,回家吧·”·“我都没注意,你的眼睛……已经好了”赵恣文先是看了陈修渊一会,突然,他眼睛一亮,在松口气的同时笑了起来,“这个晚上也不是没有好事啊。”
“要我扶着你吗”·“我还没那么无力·”赵恣文站了起来,“咱们坐警车回家”·“没有警车,我打车来的。”
“那也可以·”赵恣文点头,在前边走了两步,忽然扭头,“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没事。”
陈修渊露出一个笑容,同时脸上有些发红——他竟然还要让受伤的赵恣文担心自己··“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赵恣文的眉得更紧了,他不但没放心,看起来反而更担心了,他用没事的那只手拉着陈修渊的胳膊。
“BOSS……我们回家再说”陈修渊觉得赵恣文现在最该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然后,他才有精力做其他的事情··“好吧。”
赵恣文却误解了,他看了看四周,顿时也有些窘迫了·虽然现在出柜的同性情侣越来越多了,但是在大庭广众,尤其还是医院这种地方亲亲我我的,可绝对是少之又少的。
而刚才他和陈修渊的举动,已经让不少人侧目了··医院门口大多数情况下总有等着载客的出租,不过赵恣文和陈修渊出来的时候运气不是太好,所以只能站在路边等车。
“BOSS,去你家还是我家”陈修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赵恣文搭在身上··“嗯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我家了”赵恣文没拒绝,他在地上摸爬滚打,外套已经又脏又破了,刚才查看伤势外加正骨、上石膏,里边的衬衫也被剪破了。
现在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有碍市容·而且他也确实有些冷,现在还是倒春寒·而陈修渊……赵恣文知道他不怕冷,身体壮的就是头牛,所以也没推辞。
“你那边浴室更大些,而且有浴缸,能让你泡一下·而且,你家里的床也更舒服吧”赵恣文要洗淋浴至少也要抬着胳膊,而他家那个小浴室。
只能一个人进去,而赵恣文的身高一抬胳膊就捧着房顶了,况且单手平衡也不好把握,浴室地又滑,万一磕着碰着……·至于床,陈修渊家的床都是硬板床,枕头也是荞麦皮的老实枕头。
赵恣文刚过来住的那段日子,每天起来都脑袋疼,硬,格的……现在适应了,但也是拿了三床被子铺在下面当垫子的前提下··“不用·”赵恣文摇头,“回你家吧。
我身上根本没带着那边的钥匙,那边的房间也没打扫,衣服被子都在你家,冰箱里也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况且……今天我发现,在你家这里住久了,突然又不想挪地方了……”·又小又窄的房子,房外边没有花园,更别说凉亭、游泳池和其他健身设施了,仅有的一小片草坪也成为了居民们的停车场,绿草早就都压死了。
仅有的绿色植物,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歪脖子杨树··但是,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人气,当然,鬼气也挺充足的·但是总之,几乎他在每一个角落,都能找到在任何角落的陈修渊,仅有的那几个死角,他也只要稍微大的喊一声,陈修渊就能回答他。
没有清洁工来打扫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俩来收拾整理的·赵恣文这辈子第一次亲手洗床单,虽然是用的洗衣机·这里也没有保姆,饭菜全都是陈修渊亲手做的,锅碗瓢盆则是赵恣文洗的——他也不能总是混吃等死。
因为这里甚至是个连物业都没有的小区,陈修渊前些日子还半夜起来抓过小偷,于是附近的大爷大妈都很高兴的说,果然是住了个穿制服的安全感就强了……·楼下薛雅雯的喜酒最近几天就能吃了,赵恣文还想让自己的车做喜车,帮着接新娘——应该说就算搬走了请柬也少不了他们的,想来还是能来的。
但是,赵恣文在心里,就是把这个当成了一个不想离开的原因··“好吧,回家吧·”陈修渊看着赵恣文,“如果你坐在马桶上,那么我应该能挤进去,给你擦身体。”
“不用·”赵恣文翻了个白眼,很直白的说,“那样和你挤在那么个小黑屋里,拿水洗澡还是拿汗洗澡况且……我可忍不住。”
“忍不住就别忍·”陈修渊站得距离赵恣文更近··“我今天可累的要死,而且还重伤在身,你不是说让我休息吗·”赵恣文立刻笑了,“有车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一辆出租停在了两人的身边,无论是赵恣文自己还是陈修渊,都明白是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但却不是拒绝……·出租停在了家门口,并没开进他们的小区。
赵恣文先下车,陈修渊坐着车去了距离他家不远的兰州拉面店买了两大份,又坐车回来·他的速度快,拎着外卖跑回家的时候,赵恣文正好打开家门··把外卖放在了餐桌上,陈修渊正要去厨房拿两个碗把食物放起来,忽然感觉赵恣文在拍他的肩膀。
陈修渊刚转过头,赵恣文就压了过来,火热的唇紧紧贴在陈修渊的唇上:“小陈……”·“BOSS,先吃饭·”陈修渊因为担心他的胳膊,所以只敢双手亲情抓住赵恣文的肩膀,将他朝外推。
陈修渊虽然也想做——这个晚上他们经历了很多,而男人在经历了一些刺激的事情之后,欲望往往更加旺盛·可他觉得有许多事还是应该说清楚,比如他为什么去得那么迟,陈修渊可以说谎,但是他不想对赵恣文有任何的欺骗。
受点小劫难确实是对BOSS好,但是……这件事再也不会有下次了·陈修渊宁愿之后出大劫,大不了一块做鬼,一块到下面去·也不想再看到类似于今夜的那些场景了。
可这个事一旦说了,今天晚上别说和赵恣文恩爱一下,八成连地板都没得睡吧··赵恣文停下了亲吻,看着陈修渊:“我大概能猜到你要跟我说什么——为什么你赶来得那么迟。”
赵恣文在医院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回来的路上渐渐感觉到不对了,陈修渊太沉默了,而且一路上都在躲闪他的目光··“嗯……”陈修渊闷声答应着。
“那好,说吧,给你两分钟·”·“李蒹把我拦下了,说想和我说说话·”·赵恣文的眉毛挑起来了:“别管我,你继续·”只是这样,赵子文知道陈休渊绝对不会留下的,而是会和李蒹互殴。
“他又说,你没有性命之忧,现在历小劫,比以后历大劫要好得多·”·“他说的你就……”赵恣文想说,“你就信”,但是想想修士面前撒不了谎,最后一个字就被赵恣文自己咽回去了,“你就继续吧,我不生气。”
“……”陈修渊看了赵恣文一眼,觉得他这句话后边应该加上“才怪”两个字,“所以,我就跟他走了,听他说了很多他过去的事情。
最后他说,孽兽不是那么容易就镇下去的,他替我去了·然后,他就死了·再然后”·陈修渊的讲述,根本就是白开水,反而听得赵恣文更迷糊:“他就……这么死了”李蒹也是天魔,而且是能够把陈修渊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天魔啊。
而且还是个神经病,综合他身上的所有特征几乎就是一个邪恶的反派大BOSS·甚至赵恣文做噩梦,还梦见他了,吓得浑身是汗的醒过来,半天没法再睡熟··但这么一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给你看我的记忆吧。”
作为半点感性都没有的人,陈修渊过去上学的时候,作文成绩总是最差的,“看着我的眼睛……”·赵恣文抬头,李蒹这种稀里糊涂的死法,甚至让他对陈修渊的怨念都淡了,只是更多的好奇这么一个奇人怎么会放弃自己。
“一个人很寂寞……”·“我可以杀了他的,随时都可以,而且还会是让你无法察觉到的杀了他·但那样你就是我的了吗就算侥幸我得到了你,但是你还是这样的吗我不过是造就了一个和我一样的疯子一样而已……”·“小陈,我太累了……我错过了她,你也不属于我,我累了,没有精力和勇气再去找第三个人了。
而你竟然胆子那么大招惹了孽兽——你以为你干掉了它了吗不过是个虚像而已,华夏数百年累积下来的孽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你化解我去帮你顶上了,你要记着,你欠了我人情……”·“你欠了他人情。”
那些记忆结束,赵恣文回到现实,叹了一口气说··“嗯,下辈子还吧·”陈修渊很干脆的回答··“下辈子”人确实是有下辈子,但那个时候,到底是人是兽尚且还不清楚,这辈子欠的人情那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赵恣文可不是圣母,他的东西,当然不可能让给别人,所以,赵恣文此刻脸上的笑容,但是称赞的含义居多,“那么,下次还得让我受小劫”·“不,我舍不得。”
陈修渊抬手,轻轻抚摸着赵恣文胳膊上的石膏,一脸的愧疚··“那你要怎么办”·“你死了,我也把你贴在胸口养着你。”
“说不定是你先死呢”·“做鬼也和你在一起……”·    ——正文完——·    ☆、番外一乐乐·陈修渊的工作,属于半年不工作,工作花半年。
在李蒹去世之后,又过了七个月,陈修渊才接到下一个命令,上了一辆军牌的车,一如往常的人间蒸发了··另外,那座旧教学楼终于被拆了,甚至它旁边的两座楼也被拆了,因为陈修渊的一句话——“这下面有东西。”
在沈彦棘离开,旧教学楼表面上的干扰完全被消除后,陈修渊看到了那下面的东西·建楼时,周围的地基挖得都不够深,所以在陈修渊说话之前没有任何人发现。
这下面有着一座时代久远的古墓有着大量人殉陪葬的古墓··不过这些不是陈修渊和赵恣文关心的,陈修渊点出有东西后,就不再管了··上面已经充分了解了一个天魔到底和其他修士有什么不同,至少战斗力上,他一个就能群殴其他的人一群。
所以,准备成立一个新的小组,组里边的修士只有陈修渊一个,小组的其他人则都是为了在个方面支持陈修渊而存在的··简单的说,就是只有一个战斗力量,其他人都是后勤,不过所负责的后勤方向不同。
甚至从老神仙那传来的消息,这个小组组成后,陈修渊可能还会到国外去,执行一些特殊的境外任务··所以,陈修渊在接到新任务出发前,一直在忙自己的小组的事情——以他为主,并且也是主要能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在第一线战斗与展露自己的能力,小组里的人员能力当然必须达到标准,也必须能让陈修渊看得顺眼,相处愉快。
赵恣文也在忙,他忙着……管理自己的公司,不是之前的房地产公司,更不是蓝薄荷,是一家新的国际贸易公司·不过公司名义上是私人的,实际上赵恣文也是为国家办事,或者说是为国家走私……·当初因为当初王副队帮忙,赵恣文身上有了个国安“临时工”的身份。
当初谁都没把这个当回事,都认为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过了那个时候也就都扔到脑袋后边去了·可是现在这个也已经转正了,赵恣文算是真正的在编人员了··华夏查走私,查得很严,但是并不是所有走私运来的货物都会被严查,有些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国家甚至很高兴进口,比如:高精度数控机床、高精度芯片、高精度……总之是那些高精尖的技术和设备,还有一些稀有矿产。
但是不止华夏有汉奸,其他国家也多的是为了个人利益什么敢卖的人·像是赵恣文这样的走私商,做的就是把别国不卖给华夏的东西偷偷带回国的工作·偶尔他们也做一些,把明面上华夏不能卖的东西,偷偷带出国的工作。
比如……武器·华夏其实也是个武器出口大国~·如果赵恣文做大了,那么应该说他所面临的危险,比陈修渊还要大得多,不过数年之内,他将都处在熟悉各种道路阶段,只是小打小闹,不会有太多危险。
至于赵恣文为什么突然这么奋发了,因为过去的生活已经完全让他品尝不到快乐了,反而会让他觉得烦躁和不耐·他享受于和陈修渊在一起时的平静,但当陈修渊离开,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却又无法承受那种寂静。
所以,他就奋发了……·这一点,老爷子是最高兴的,但也是最絮叨的·毕竟,赵恣文干的工作,如果哪天一个不好,被其他国家抓起来了——民主、人权都是屁话,赵恣文这样的,想要给他盖上一个进行间谍活动的帽子就盖上了,一旦被抓了很少有能被交换回国的,大多是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当然,除非有一个天魔会为了找到他打开杀戒……·总之,两个人的生活都很充实也很忙碌·当赵恣文终于再次在某天夜里被陈修渊骚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七个月了。
“BOSS,还有两天就回家了·”梦中,陈修渊抱着赵恣文,躺在他的胸口上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没少零件吧”赵恣文想问陈修渊,怎么七个月,连梦里都没回来,但是觉得如果真那么问太娘了,所以,忍住了。
“当然没有·”陈修渊撇撇嘴,“这次的事情并不危险,只是复杂并且浪费时间,我们在的地方很远,而且周围的磁场很古怪,所以我连找你都不行。”
没说具体什么事,只是略微解释,但对赵恣文来说这就足够了,他当然不会怪陈修渊的隐瞒,只是放心的拍了拍陈修渊的背:“没事就好·”·“对了。”
陈修渊忽然抬起头说,“BOSS,我找到乐乐了·”·“怎么现在才说”赵恣文怒了,瞪着陈修渊……·第二天,陈修渊没回来,而是等在了原地,赵恣文坐着飞机来到了陈修渊所在的这座小城市。
·陈修渊和赵恣文一直在找乐乐,乐乐是仙灵,去不了下面,而是会找一个有道行都得行的修行者附身,借对方神通·但是华夏境内,有多少有神通的人有多少是被仙灵附身的人即使只是找那天之后突然有了神通的人,这也是一个大工程。
况且这些声称有神通的人,还有不少人只是坑蒙拐骗的神棍··两个人也只能托老神仙帮忙,询问各地哪个附身的仙灵是个女孩·结果,最后还是陈修渊自己找到的。
他们这次去的地方没有飞机,长途汽车都进不去,坐的是当地军区派出来的直升机·来的时候陈修渊就感觉这里有什么,但是没去,任务第一位·回来的时候,在这里修整的那一天,陈修渊才顺着自己的感觉去。
然后……他发现了一座供奉着观音的尼姑庵,只是个小庵,上上下下只有五个尼姑·在这里最小的尼姑身上,陈修渊找到了乐乐··“怎么是尼姑庵”赵恣文连夜坐飞机过来的,“乐乐和这些尼姑有什么相同的信仰吗”·“我想了很久,乐乐能成为仙灵,大概因为就算她化成厉鬼,但实际也依旧保持着一颗赤诚之心。
而她最渴望和信仰的,就是妈妈·而这个小尼姑也是个孤儿,这里供奉的菩萨正是送子观音·”·乐乐的到底是什么赤诚之心,赵恣文和陈修渊都明白——妈妈。
她一直反复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但是却永远没有母亲对她伸出双手··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乐乐的身份·所有那些孩子能被查到的也已经都被查到了,乐乐来自于某个小地方的孤儿院,一开始核查的人员还以为孤儿院被骗了。
结果进一步追查,却发现原来是孤儿院的院长把好几个孩子卖掉了……·那个院长喊着,她是为了其他的孩子好,只有那么做,才能让更多的孩子有饭吃,有衣穿,乐乐也只是去伺候人而已,反正女孩子长大了总会去伺候人的。
虽然,她确实是把卖掉乐乐以及另外五个孩子的钱都花在了孤儿院里,然而……这样“伟大”的人还是早点死吧··在那个孤儿院,孩子满称呼院长为妈妈,院长教的最多的一首歌也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可这仿佛是最深切的讽刺。
“把乐乐带走吗”陈修渊发现赵恣文看着地上的狗尾巴草发起呆来,轻轻拍了拍他问··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能带乐乐走”·“拽下来就带走了。”
乐乐就算是仙灵,但她也是鬼,陈修渊表示要带走乐乐完全无压力··赵恣文笑了一下:“简直是土匪·”·“土匪不好”陈修渊挑眉。
“对别人没问题,或许乐乐在这里才更快了吧”赵恣文看着青烟袅袅升起的小庵堂说,“虽然我是无神论者……”·“嗯”陈修渊挑眉,都到现在这地步了,BOSS还是无神论者·“我不信有神,我信有鬼。
因为我见多了鬼害人,从来没见过神救人,救人的永远都是人自己·”赵恣文瞥了他一眼回答,“乐乐然说了‘爸爸是好人’我就满足了,她还是更想要妈妈的,而这里,她或许找到妈妈了……”·陈修渊不知道赵恣文指的是老尼姑,还是这里供奉的观音菩萨,又或者两者都有。
但是,他也和赵恣文有着类似的感觉·虽然不服气,但是乐乐在这里,比与他们在一起更加安宁与快乐……·“小陈走吧,回家吧。”
赵恣文示意陈修渊回车上去··“你的家,还是我的家”陈修渊立刻跟上··“回我家吧,这些日子卫生已经做好了,能回去了。
虽然我更想在你家住着的·”·“那就继续住着”·“不,我们俩的身份,你家这边毕竟不安全了·不是说咱连不安全了,是怕给邻居找麻烦。”
“嗯,确实·”·“还有,你最终没能赶上你家雯雯姐的婚礼·”·“呃……不知婚礼,谢媒酒也没能吃上……”·“人家说还会再请的,毕竟谢媒酒很重要的。”
“还好还好·”·“什么时候你这么贪吃了”·“BOSS·”·“嗯”·“我一直贪吃……”·“去回到家再喂你。”
                   · ·    ☆、番外二:兽与魔(一)·祭祀、祭祀,祭永远是在前边的。
也就是说,祭品永远是最重要的··“所以说,天道其实就是个大商人·”李蒹的魂魄飘到了泰山的上方,嘀嘀咕咕着,“拿了他的都得给他还回去,动了他的都得给他放回去,除非出的价码够高。
现在,我这个价够高了吧”·李蒹先是一顿,继而猛的朝着泰山之下冲了过去·不是人们理解中的那个地下世界,没有地幔、地心之类的东西,这里可以被形容为“下面”,但实际上,是和现实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开始,李蒹是自己朝下冲的,但是没过多久,就是有个力量把他朝下拽了·那应该是很快的速度吧至少他感觉,比自己用分神,甚至生魂在外边玩的时候,速度都要快。
接着突然之间,李蒹从让光也甘拜下风的速度中停滞了下来,他停顿在了一个……就连黑暗也不存在,更不可能有上或者下,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时间,只有都是虚无和混沌,可也有着无边平静与安宁的世界……·李蒹把自己头脑中的东西放空,安详而满足的享受着这里的平静……·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在碰触着他。
“别烦我·”李蒹传递过去了这样的信息··“……”对方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再次回来,甚至更加有劲的戳着李蒹。
“别烦我”李蒹这次传递过去的不只是自己的不耐烦,还有威慑和恐吓··对方退走了,李蒹很高兴他得回了自己的平静·但只是过了一会儿——又或者过了很久管他呢,这里实际上是没有所谓的时间概念的。
总之,又有什么来了,更大,更凶悍,更有威慑力突然涌出来,将李蒹整个包裹住·这突然出现的大块头在侵蚀着李蒹,但是李蒹却并不在意,完全的被撕裂和吞噬,消失在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礼物。
李蒹以为,自己真的能触摸到那真正的平静了,然而,现实对他来说去总是残酷的··金黄色的光、绿色的草、黑色的泥土、蓝色的天、紫色的蝴蝶、灰色的石板路、红色的砖墙……风的声音、鸟的声音、虫的声音、流水的声音、蝴蝶煽动翅膀的声音、远处人们喧哗的声音……草地的味道,泥土的味道、露水的味道、花朵的味道……·色彩、声音和气味,浩然之前涌了进来,占据了李蒹所有的,让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和失去的感官,他竟然又来到了一个缤纷的世界。
“怎么……”站了起来,看着自己重新拥有的手脚,李蒹不明白那个东西要干什么,但对方要的东西绝对不是他自己要的·脚下的路或许表示着对方让他继续朝前走,但是对连死亡都不畏惧,只想着魂飞魄散的天魔来说,没什么能让他顺着别人的意思干的,他很干脆的躺在了地面上,看着天,接着想或许能睡个觉·可是没等他闭上眼,一个气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这是个人——至少他是以人的形象出现的,直立行走穿着衣服,右胳膊,脑袋上五官正常·他蹲在了李蒹的身边:“天魔”·“……”没回答。
“我知道你想死,帮我个忙,我给你真的毁灭,怎么样”·李蒹睁开了眼,坐了起来:“成交·”·“那么,和我走。”
对方点了点头,他长了一张很古怪的脸,漂亮的凤眼、挺直的鼻子、菱形的嘴唇,他的五官分开来看都有着完美漂亮的形状,但直面他,却让人觉得这张脸是失败了的整形手术的产物。
扭曲、丑陋而且搭配不当,他脸上的皮,也僵硬的像是木刻的··李蒹跟着这样一个怪“人”,顺着那条石板路向前走·这条路很奇怪,无论怎么走,路的左右和前方的景色都不会改变,太阳也永远挂在那个方向上。
“我就是你们说的孽兽·”走了很久,“人”,不,孽兽忽然说··“哦·”李蒹点点头,他遭际猜到了,实际上猜不到才不对吧虽然传说中孽兽的一直以来都是意识的灾厄的集合体,但实际上孽兽从产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完全消亡过,只是通过各种各样的祭祀,镇压它,或者让它沉睡,这么长时间积累下来,没产生自我意识才怪了。
“我……我并不想害人……”孽兽又说,他脸上的表情怪异扭曲,但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很着急的替自己辩解··“嗯。”
李蒹点点头··“你相信我”孽兽惊喜的问··“嗯·”李蒹还是点头··孽兽看着他,刚才的惊喜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了:“我知道你只是随口答应而已。”
“嗯·”·“我……我知道你根本没挺清楚我说什么·”·“嗯·”·“……”·“你就不能不走神,好好听我说话吗”孽兽大吼。
“那就别废话,到底要我干什么”李蒹看着他,忽然想,他临走时找陈修渊说了那么多话,陈修渊那个时候的喜庆是不是就和他现在的差不多那他可真是难为陈修渊了……·“我想了解人世间的美好。”
“……”李蒹第一次将视线集中在了孽兽的脸上,并且持续了两分钟,“你想什么”·“我想了解人世间的美好”孽兽大声回答。
李蒹终于感觉到有点意思了,他可是孽兽,生来就是捣乱的,一直到有那么一天,人的力量无法再压制他,那就是……大灾难不只是华夏,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孽兽,有自己的灭世传说,只是各自的称呼不同而已,镇压手段也不同而已。
就连李蒹也以为,孽兽的话,当然应该是比李蒹自己还丑陋的恶鬼那样的存在,想在鲜血里打滚,以灵魂的哀嚎为最美的音乐之类的·可是,现在这位……·“知道了,然后去破坏”李蒹问。
“怎么可能”孽兽立刻绷起了脸,又皱着眉说,“你果然是天魔……美好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保存和珍惜。”
“你真是孽兽”·“又不是我想做孽兽的……”孽兽竟然嘟起了嘴——那让他的面部表情更诡异了,他不高兴,设置还有些委屈的说,“我产生的时候就是孽兽了,在这么一个没有痛苦,但是也没有乐趣的深渊里……直到本能给我指明了一个方向,我才知道这里不是世界的全部……不,应该说是不是只有这样一个绝望的世界……”·这真是……怎么说呢让上面世界的人们头疼无比的孽兽,原来是一个纯洁小青年·李蒹囧了,同时被自己雷到了,这世界果然是只有更神奇,没有最神奇。·而当李蒹无限感慨的时候,孽兽也在喋喋不休的倾吐着自己的无奈··他说他第一次知道了外边原来有太阳有云朵,有月亮有星辰··这个世界也开始变化,上一刻太阳裹上了白云的被子,下一刻月亮和星星一起出现在天空中··他说外边有四季,只是一棵树、一根草、有朵花随着季节的变化也会发生改变,有风雨、有雷电、有霜雪……·石板路两边的世界继续变化着,风吹下了碧绿的叶子,雪落在花上,一棵杨树上挂着桃子、李子还有葡萄。
他说有鸟、有鱼、有虫、有兽··河流出现了,老虎在水里游泳,鲤鱼飞过蓝天,鸟儿从地洞里钻出来,虫子握在巨石上咆哮··他说最有趣的是人,人说话、唱歌、穿衣服、住房子、吃东西,既相亲相爱,又欺骗杀戮。
一座城门从地下长了出来,门洞大开,穿着各异的,容貌……各异的人们在貌似是个集市的地方来来往往,吆喝着买卖物品·有人忽然抱在一块,还有人忽然掏出刀子就生死相搏……·“怎么样”孽兽忽然停了下来,他们周围的世界也忽然停了下来,就仿佛是有人按了暂停键,并且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
·“什么怎么样”李蒹感觉……他就像是进入了活着的毕加索的油画,这世界……太他妈的抽象了·“这是我的世界,我努力按照上面的世界创造出来的,你看怎么样”孽兽很激动的等待着李蒹给他评语。
“糟糕到不能再糟了·”就算说谎没用,但是委婉还是有用的,可李蒹一点都没留情面,但下一刻,他就立刻后悔了,“你你哭什么啊”李蒹再次被吓着了,大男人流眼泪不稀奇,尤其是现在这个男人越来越阴柔,女人越来越阳刚的世界,但谁听说过孽兽流眼泪的还是突然之间说哭就哭·“人们不都是难过了就哭吗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是难过。”
孽兽的那对漂亮凤眼里,泪珠子成行的朝下流,而且一下子还是三行……卡通片都没这么夸张的··“那么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完了吧,让我走吧”·“我如果做得好,那我当然就给你解脱。
但是我做的不好,那什么时候做好了,什么时候我再让你解脱·”·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如果有那个能力,李蒹真想把这个神经病孽兽掐死·番外二:兽与魔(二)·“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不放吗你这边……应该有不少人吧”李蒹觉得,这么多年了,被孽兽拉下来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吧,为什么还非得折腾他这个也不是人的家伙呢·“凡人,下不到这么深的。”
孽兽说,“我是出不去的,现在出不去·那些进入这里的魂魄,下到这里也只是残破的碎片,偶尔有完整也已经是意识不清的,并且很快就消散了·”·李蒹从孽兽嘴巴里知道了两件事,第一,孽兽——他眼前这个,应该是孽兽的核心,他是无法离开这里的,如果他出去八成也就是世界末日,地上的一切推倒重来的时候了……二,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世界各地都有传说天堂和地狱,虽然称呼不同,但大多也是有着类似功能的那么两个地方·天堂怎么样,李蒹不知道,但是地府,确实是存在的,反正华夏的人,不管信仰是什么样的,死了该去的地方都是地府,不去的留下来那就等着失去理智化为厉鬼,之后烟消云散吧。
地府里还有掌控众鬼的更高一层存在,但是那些存在,如果是活人生魂通过神通进地府,就算是进去的是天魔们也是看不见,并且发现不了的·而且,地府也确实是分层的。
另外,还有灵压这种和气压、水压在概念上略微相似的东西存在··地府重,轻一些的魂在更上层,重的魂则靠下·上层的魂在地府的生活大多很轻松随意,想转生也是随时都可以——陈修渊那次带赵姿文去的就是上层。
重一些的魂则在下方,在那里,魂魄虽然不会像是在阳间时灵智渐渐散去,也不会承受什么刀山火海拔舌油炸的酷刑,但是,那里的混批都被拘在一定范围内,完全动弹不得,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从更深的地方吹上来的“风”,渐渐的这些灵魂会变得麻木呆板,那个时候也就是他们转世轮回的时候了——至于轮回成什么……谁知道·一般的修士,也只能进入比较轻的地方,深层的所在,神通略低的人,进去了重则假死变真死,轻则也是元气大损。
不过,这里显然是比深层更深·不管下来多少,但寻常灵魂根本无法在这里存在,也怪不得孽兽所知道的世界,都是那么光怪陆离的了··“那你为什么想知道上面的事情呢”李蒹觉得他是孽兽啊,想着怎么毁灭世界才是他应该办的事情吧干什么还要想着上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甚至还用他自己强大的力量,创造出了一个世界投影呢·“因为无聊啊。”
孽兽很干脆的回答,接着,他指了指李蒹,“我和你们不同,你们只是因为人这种东西有超脱天道的可能才存在的,我则是天道的一面,天道存在了多久,我就存在了多久。”
“你不会告诉我恐龙灭绝也是你搞的吧”李蒹讥讽了孽兽一下··“恐龙”孽兽想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哦很久之前,确实有那么一群大家伙。”
“……”李蒹囧然,找死不成,又抗议无效,他只能被强迫着做了孽兽的老师,教给他上面的事情了。·但李蒹又忽然想到,当初他“调戏”小陈的时候,是不是那小家伙也是这种心情的所以,这该说是天道无常,报应不爽吗·孽兽是个好奇心异常旺盛的家伙,而自认不是个好老师的李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十万个为什么学生”。
李蒹告诉孽兽,鱼这种东西是生活在水里的,鸟才是在天上飞的··孽兽会问,为什么鱼生活在水里,鸟却是天上飞的··李蒹回答,鱼有腮,鸟有翅膀。
孽兽继续问,为什么有腮的就是活在水里的,有翅膀的就是飞在天上的·李蒹暴怒:“我他妈的是天魔,不是生物学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废话你让我告诉你的是‘阳间是怎么样的’,不是‘阳间为什么是那样的’。
想知道为什么,你去问天道”·“哦·”孽兽一点也不生气,“那么你说,在这里,我让有腮的鱼在天上飞,有翅膀的鸟在水里游怎么样”·“……”气得已经快爆炸的天魔根本没回答,孽兽要是打定了主意让这个世界维持原样,那还找他问个鬼问题啊·不过当然,孽兽也是有改变的。
比如,他不在把所有的果实都结在一棵一样的树上了··他也知道不是只要是树就结果,只要是树就开花,而且树木的外观也是不同的··李蒹毕竟是个年岁颇大的老妖怪了,见过的市面是颇多的,他学过的东西也是颇多的——只是遗憾的是他从来没学过生物学……不过,他也只是没有朝深处研究而已,曾经见过的各种植物、动物、昆虫,种类之繁多,就算是真正的生物学家也要嫉妒。
所以,只是告诉孽兽有什么样的动物,这种动物长的怎么样,叫声如何,有什么样的习性·当然,有时候李蒹也会说错,但是,反正这地方也没人来纠正,他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了。
·孽兽自己也喜欢篡改这些东西的习性,比如他觉得老虎很可爱,让它们吃果子吧·雄鹿很威风,让它们去吃肉吧·所以就能看见雄鹿追着老虎跑的奇异景象……·总之,野外的世界,正在一天比一天丰富起来。
李蒹从来没计算过自己到了这里多久,反正这地方也没有规律的时间观念·全看孽兽的喜好,他想起来该天黑了,就突然让月亮蹦跶出来·他不喜欢看月亮了,就让天空一声炸响,太阳闪亮登场。
况且,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在这里,在这里,他所渴望的也不过是一步步迈近终结·甚至他想也许不需要这个孽兽点头,天魔的灵魂就算比凡人强,他的灵魂又是天魔中最强的,但是……这里毕竟不是曾经活过的生命该来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也会崩溃掉的··怀着这样的想法,李蒹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气急败坏了,他变得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有耐心,为孽兽讲解着他所知道的一切··终于,他们降到了人类。
“这世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棵树,所以,也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但不同的是,树和树之间,再怎么不同,但本质上它们依旧是木头·可是人不一样,虽然也能说每个人都是一个肉皮囊装进一个灵魂,但是他们的本质完全不同。
我没办法切切实实的告诉你,人是怎么样的·”·“你不能告诉我他们的习性吗”孽兽问··“习性”李蒹怔了一下,但接着他笑了,“人确实也是动物,需要吃饭、喝水,也需要交配,繁衍。
但是……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能告诉你,所有的狼都是忠贞的动物,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我也能告诉你,狮子都是花心的家伙,最爱的就是它们的后宫和领土。
但是,我不能确定人也是这样的,因为有的人忠贞,有的人猥琐,但更多的人永远在这两者之间徘徊·”·“人性是不确定的”·“你这句话问的可真高深,不过没错,人性就是不确定的。”
“这样才好,这样人更有趣·”孽兽笑了,他的脸已经没有李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那么古怪和扭曲了,而是变得更更加的……自然了。
当他笑起来,竟然也让人有了那么点如沐春风的感觉··“有趣”李蒹看着孽兽,大概只有这种家伙才会这么觉得吧·曾经,李蒹还活着的时候,从某些方面说,他也是一个站在顶点的家伙了。
可是他从来也没觉得人的善变有趣,他也不是没见过变好的人,但是……·“这就像是你说的这个·”孽兽拿出来了一个圆筒,这是他按照李蒹说的,做出来的万花筒,“看进去的时候,里边的东西永远都是不同的。”
玩过万花筒之后,孽兽带着李蒹来到了那座曾经的人的城市,他只是抬手,这座城市就完全的被抹去了痕迹··“他们曾经存在过吗”李蒹突然问,这是少有的他问孽兽的问题吧。
因为,这段时间看着孽兽创造一切,这可真有点……那几乎就像是各个神话传说中的创世之神,那些东西都是如此的鲜活,并且它们都在自我生长和自我完善。
看起来简直就是活的·而虽然这只是第二次来到这个人的城市,并且只是在这城市被毁灭之前看了两眼,但是李蒹注意到了斑驳的砖墙,那些摊贩、打闹的孩子,这一切都和上次他见到的不同。
“存在于我的掌中·”孽兽回答··李蒹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这次,孽兽没有建造一个人类的城市,他引来了一条大河,建造了一座大山,在山上掏出了一个山洞,一些人,出现在了山洞中……·番外二:兽与魔(完)·看着那些裹着树叶的野人在丛林里奔跑,李蒹不知道是他神经过敏,还是……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孽兽的一个“提醒”,才确定了他不是神经过敏,而是确实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对劲·“啊那个人类要生孩子了”孽兽无限好奇的看着那个挣扎惨叫的野人——即使他们与这个世界的生物面对面,但是这里生存的一切却都是看不见他们的,甚至可以直接穿透他们。
所以,孽兽可以肆无忌惮的做着“偷窥狂”··“……”李蒹确定自己的视力没问题,所以他更确定,那个挺着大肚子生产的野人,他,是的,“他”是个带把的“咳孽兽,我想问一下……你知道什么是男女、雌雄或者公母的差别吧”·“我知道。”
“所以……这是个错误,还是个错误,或者是个错误”·李蒹并没有性别歧视,实际上他原来对人,都是按照普通人、无聊的人、可以打发时间的人,这样来划分的。
是男是女对他来说并米有太大的意义,但基本的对于性别的区分还是刻印在他意识中的,所以,李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神经病——他该为这个认知而欢呼雀跃,还是痛哭流涕呢·“你问的不是同一个问题吗”孽兽奇怪的看着李蒹,显然不是十分理解李蒹的这种修辞方法。
“确实是一个问题,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惊讶而已·”或许还有点惊吓·李蒹在心里说,这么多年,能让他承认自己被吓着了的情况,可是屈指可数。
“哦·”孽兽点点头,“那不是错误,确实不是错误,绝对不是错误·我这是在表达自己的肯定,这么说话对吗”·“对,非常对。”
李蒹有气无力的回答,“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让男人生孩子,女人……跑出来狩猎打仗吗”·此刻眼前的情景,就像是孽兽貌似是按了不知道放在什么位置的快进按钮。
野人们已经从山洞里搬了出来,开始分散到这片望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的各地,数量当然也不再是之前稀少的十几个,一些适合居住的地方,建立起了应该被可以被称为村庄的草房的聚居地。
应该说,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才能被称为人·之前在山洞里的他们,虽然已经懂得了燃气篝火,举着木棍和长矛追击野兽,但本质上他们和野兽没什么区别,每天只是吃、睡、狩猎、采集、交配,一直到死亡。
但是现在,他们显然已经有了更复杂的语言,出现了更多的分工,阶级也已经确立……·爱、恨、情、仇、恩、怨、是、非,人类那些复杂的情感,也渐渐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生活中。
“真有趣·”李蒹已经停止了快进,他着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忘记了回答李蒹的问题··而李蒹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玩的那些模拟经营的电脑游戏。
用鼠标和键盘建立国家,经营城市,觉得某个小人没用就杀掉,觉得某两个小人能生育更有用的后代就把它们拉到一起,想看看发生灾难时小人们的反应就点火烧城,甚至放出龙卷风和制造地震……·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那对当时的他来说游戏,现在这些人对于孽兽来说是游戏,那么是否……也有一个玩家,看着他们所生活的世界,露出或有趣或无聊的眼神呢·而天道又真的是无人操纵的吗又或者,只是那只操纵天道的手实在太过强大了,以至于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根本无法察觉呢·“男人生育和女人生育有什么区别吗”李蒹开始发呆,孽兽却忽然想起来回答他的问题了。
“区别”李蒹怔了一下,才恢复了正常的思考··“对,除了一方要生产,而另外一方不需要之外的区别·”·李蒹刚想要说,但忽然他摇了摇头:“不,再没有其他的了。
这样的……看习惯了也没什么·”·习惯才怪,只不过……一方面,李蒹不想看到孽兽手一挥,把这些人像是上次那些人一样涂抹掉。
另外一方面,李蒹觉得孽兽一旦推倒重来,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其他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呢··“哦·”果然,孽兽点点头,“我原本还想改成全是男人,或者全是女人的,但既然已经你已经习惯了,那就算了吧。”
“……”李蒹揉着额头,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突然,他想起了一个问题,“孽兽,你的世界已经很完美了吧”·“嗯”孽兽大概已经有点看腻了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了,周围的一切再次开始了快进,同时,他们脚下的道路升了起来,两人观察这个世界的角度从平时,渐渐变成了俯瞰,“对了,我答应过你的。”
“履行你的诺言……”·“不要·”没等李蒹说完,孽兽已经很干脆的摇头了··“你说话不算话”·“嗯,我说话不算话了。”
“你……”李蒹还想指责什么,但是他很快闭了嘴巴,他们俩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学龄前儿童一样争吵·“我脑袋里的东西都让你挖干净了,我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那你还留着我在这占地方干什么”·“你说对了一半。”
孽兽点头,但接着又摇头,“可我并没觉得你的存在时占地方,我……”孽兽皱着眉,显然是在思考,接着他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手,“原来,我喜欢你”·小陈啊,我后悔了。
我随便扎个犄角旮旯死掉不就好了吗我但是犯了什么神经病,突然英雄了一把,跑来镇压孽兽不对,我本来就是神经病,应该说为什么忽然正常了一把,扮起英雄来了·——李蒹在心里无比悲催的哀嚎着。
“你到底理解不理解什么是喜欢啊”·“当然知道,毕竟我看过这么多了·”孽兽指了指刚刚暂停下来,已经发展到封建社会的人类,刚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孽兽身上的李蒹,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景象让他十分想戳瞎自己的眼——汉纸摇曳生姿,妹纸虎背熊腰。
“有可能你看错了呢”·“可能,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孽兽耸耸肩,“这是我的世界,规则我说的算。”
孽兽吐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同时他开始朝李蒹走去··“我不喜欢你·”说出这句话李蒹才感觉似曾相识,后来才意识到,是陈修渊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陈修渊那家伙是不是天道的亲儿子啊没有这么报应的·李蒹已经退无可退,他背后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而孽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这里应有尽有,如果你想要老虎吃肉,鹿吃草,我也能让它们变回去·你希望这里是怎么样的,那么我就能让这世界变成是什么样的,这是存在于我掌中的……就算,你想要个孩子,我也能让你真正孕育一个。”
李蒹的表情,顿时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早有预谋的”所以才创造了一个男人生孩子的世界··“不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孽兽可是个集合了无数残念的扭曲存在,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了解到了这么一个常识,而且这个常识竟然深深的根植在了他的脑海中——其实孽兽也曾经短暂的怀疑过,男人是不是能生孩子,毕竟他接纳到的那些知识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
但他实验的结果证明,这个世界果然是随他掌控的··李蒹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唰”陈修渊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赵恣文被他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怎么了”·“做了个古怪的噩梦·”·“你也会做噩梦”·“嗯,我也挺奇怪的,我这辈子还没做过真正意义上的梦呢,结果第一次做还是个噩梦。”
“什么梦”赵恣文也来了精神,好奇的问··“李蒹……”·“李蒹”赵恣文奇怪,怎么会是李蒹·“嗯,是李蒹。
我梦见他被一个巨大的黑影压倒,他看着我,向我喊救命,但最终还是被那个黑影吞噬了·”陈修渊点头··“真古怪的梦,不过也只是个梦而已。”
李蒹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是最后他正常了一把,帮了陈修渊,所以,赵恣文对他还是有点感激的·赵恣文想着,陈修渊做这个梦是不是他对李蒹这种付出的愧疚但刚这么想,赵恣文就打了个哆嗦。
李蒹那不是付出,就是活腻了找死,又恰好碰上了一个最干净利落魂飞魄散的法子而已·陈修渊更不是会对不相干的人愧疚的人,不管对方为他做了什么·所以,这单纯只是个噩梦。
·更可能是陈修渊最近太闲了,所以潜意识想找刺激……·“对,只是个梦·那么,BOSS为了安抚刚刚做噩梦的我,也为了让我不再做噩梦。
和我做点‘正事’吧·”陈修渊低头吻着赵恣文··“昨天晚上刚做过……”赵恣文张嘴接纳了陈修渊的舌头,显然并不是拒绝~·陈修渊轻笑着,压了上去。
所以,世界和平,大家()HAPPY·番外三:水鬼一·陈修渊和赵恣文最后还是没搬回赵恣文的别墅去,而是把隔壁的房子买了下来·原本赵恣文是想把两边打通的,但是胖子那边介绍过来装修的人告诉他,房子中间的是承重墙,不能砸。
不过毕竟是搞装修的,况且也知道是给老板的老板装修——虽然对方挺奇怪,怎么这么有钱的人,偏偏住在这么寒碜的地方·不过对方总归是有法子的,没法拆墙,那就拆阳台。
两个阳台相邻的一面都拆下去,中间加了刚才加固,外边又用玻璃整体封闭,这就变成了一个连通两处房子的大阳台了··宠物们的窝在隔壁,赵恣文买来就没用几次的健身器材在隔壁,还有一堆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在隔壁。
他们俩就还在原来的房子里住着,·“小陈,和我去海边怎么样”这天赵恣文正捧着一大盒冰激凌——自制的,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
他看陈修渊从浴室里出来后,立刻问··而陈修渊对旅游一向是没什么兴趣的,东跑西颠只是完成任务的必要而已·这一点赵恣文当然也知道,所以赵恣文的这个问题让陈修渊异常的奇怪:“怎么想起来去海边了”·赵恣文拿出了一张请柬来说:“这个提醒我的。”
陈修渊看着那张请柬更加的茫然,把那张请柬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他高中同学会的邀请函,地点在陈修渊听都没听说的一个酒店·后边附着地址,还说可以报销去时的车费,而如果回市区的话,有专车接送,另外,让陈修渊奇怪的是:“天渡有海滨浴场”·“天渡怎么说也是沿海城市。”
赵恣文叹气,不过不只是陈修渊,其实很多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不知道天渡竟然还有天然的海滨浴场,没办法,谁让天渡地理位置特别,沿海城市却是大陆气候·好处很少听说过有台风袭击天渡,而且海产品价钱并不高,坏处是没有湿润的海洋气候。
“而且这个酒店也不错·”赵恣文在旁边说,“实际上我是看到这个酒店和海滨浴场,突然想起来去游泳了·”·天渡的夏天很热,气象预报根本就做不了准。
赵恣文经历过的最炎热的气温,绝对已经达到了四十度·而且不是干热而是湿热,是那种可以免费“享受”桑拿的天气,仿佛是在水蒸气里游泳·不过那是在认识陈修渊之前,现在吗……·鬼真是好物啊,冬暖夏凉啊。
赵恣文大夏天的穿着西装三件套毫无压力,可是凉爽归凉爽,并不表示不能出去玩了··陈修渊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我……不会游泳。”
“你是旱鸭子”赵恣文既惊讶,又有点幸灾乐祸的问··“你刚知道”·“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赵恣文笑,“那咱们明天就去吧,顺便我教你游泳·”赵恣文把那个请柬扔了,这东西只是提醒了赵恣文一下要去什么地方玩而已·至于同学会不过是陈修渊的某个高中同学得势之后想要炫耀一下而已,算算时间,如果陈爸没出事,陈修渊现在也该是大学毕业四五年了。
而赵恣文和陈修渊都不缺那点车费,也不缺住宿费、伙食费,以及游玩的其它花费,他俩更不想去给一个暴发户当陪衬——会这么做的人不是暴发户才怪了·至于跑去同学会上抢戏,打压那个倒霉蛋之类的,他们俩也都没那个雅兴,就只是自己去玩而已。
“好,你教我游泳·”陈修渊点头,随手把他的几个手机拿过来——不同方面的人知道的号码不同,正好看见有人发了个短信,“挺有意思的巧合。
我刚接到个委托,也是有人想我去海边抓水鬼·”·“不去·”赵恣文很干脆的摇头··在圈里,陈修渊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大了,所以,现在除了公事之外,也经常会有人跑来请陈修渊帮忙,现在就是一个过去和陈修渊合作过的小修士来的短信,说遇到了棘手的水鬼。
不过,陈修渊也有挑拣的资格,想去就去,不想去当然没人能,也没人敢来硬的··“嗯·”陈修渊回复短信,“拒绝了,让他找别人去·”·“好,那咱俩收拾东西吧,还得出去一趟,给你买泳裤。”
赵恣文放下了冰激凌,或者说是放下了刚好吃空的盒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于是,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了,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开着车出发了··赵恣文其实也是第一次来,甚至他听说这酒店也比陈修渊早不了几个小时,也是因为收到请柬一时好奇之下才先是上网查。
到了目的地一看,这酒店外观还是不错的·进到两人的房间,内部装修至少以赵恣文的眼光看,这地方够得上四星级··“奇怪了,这地方怎么这么默默无闻啊”赵恣文有点奇怪,他刚才问了,酒店已经开了三年了。
像这种地方,应该是纨绔们最喜欢来的地方了吧怎么他一点都没听说过·“BOSS……这地方很不错,反而让你很奇怪”·“嗯,我上网查到的照片虽然都挺好,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但是圈里没人听说过,我以为这地方必定经营不善,还想可能的话买下来。”
赵恣文的圈当然是纨绔圈··“BOSS,别买,这地方有问题·”陈修渊却摇头··“什么问题”·“风水……”陈修渊话还没说完,他手机就响了,陈修渊看了一眼短信,转身打开了门。
一个穿着马褂的中年人,带着一个眼镜中年人站在门外,看见他开门眼镜有些疑惑,马褂却是立刻一脸惊喜的说:“陈大师,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嗯”赵恣文一头雾水,却听陈修渊问:“你昨天让我抓的鬼,就是这的”于是明白了,果然是事有凑巧,昨天那个短信,请陈修渊抓的鬼,就是这地方的。
番外三:水鬼二·“鬼我进来时,在大堂里看见了一个阵……有那个在,这里应该没什么脏东西能进来吧”进来时赵恣文没注意,但现在“基本功扎实”的陈修却并没有错过。
大堂的穹顶是一群天使,地面则是天鹅戏水,配合大厅的装潢,绝对欧式的风格·但实际上,上下的图案里隐藏的是绝对中式的驱鬼镇邪的阵法·所以,这地方很干净,无论从任何意义上来说。
马褂中年人苦笑:“这事我得从一开始说起,不过,不知道这活儿您是接还是不接”·一般这么问,就表示着这里边有些不好对人言的隐私,只有接了活儿才能说。
这也算是行规,就算之后陈修渊听完了反悔不准备干,或者发现自己能力达不到没法办,要放弃,这些事也是不能对外说的··听对方这么说,陈修渊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赵恣文。
陈修渊以为赵恣文会拒绝,毕竟他们俩是出来玩的··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赵恣文竟然很有兴趣的凑了过来问:“这里边没有违法的事情吧”·“没有,绝对没有违法的事情。
有我也不会接的·”马褂中年人立刻摆手··这位马褂中年人叫赵奎,也是和陈修渊一样在国家挂了号的,不过他的能力不在和鬼打架,也不在治病救人,这位找大师是个风水师,不过他的能力也就是中上等。
原本他见陈修渊还得叫声师叔,因为和陈修渊有交情的不是赵奎,而是赵奎的师父——那是在风水师领域的老神仙了··但是,被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叫师叔,无论是陈修渊还是其他人都觉得古怪,所以干脆就叫大师了。
另外,赵奎的能力虽然不强,但是在圈里的人面很广,而且为人确实很不错·他说的话,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陈修渊和赵恣文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秘密,这两个人没有到处宣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稍微花点力气就能打听出来。
赵奎说完,赵恣文看见陈修渊对他点头,于是也坐了下来:“那我们就听听吧·”·陈修渊有点奇怪怎么赵恣文反而要踩浑水,但是他说听听,那就听听吧。
于是陈修渊也没意见,反倒是跟着赵奎来的另外一个中年人,一边擦着汗一边和赵奎小声嘀咕·听他说话的意思,显然是既不信任陈修渊这个小年轻的能力,现在在他理解这一行都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年纪越大神通越高的。
也不信任陈修渊和赵恣文嘴巴的牢固程度,怕他们离开这之后瞎嚷嚷去··这个人的话,赵恣文和陈修渊都是听见了装没听见·但赵奎却突然间脸一拉,手一拍茶几就站起来了:“你要不信就自己找人去可我丑话说在前头,陈大师是驱鬼这一行里数一数二的了,你要是跟别说陈大师都不愿意给你办,那十个人里得有九个都转头就走,剩下一个不走的那就是唬人的棒槌”·“赵大师我这不是……”中年人看赵奎发火,他也急了。
左劝右劝终于把赵奎劝得重新做下来了·这倒也不是赵奎演戏,有神通的而且还是靠着这种超自然的能力吃饭的人,平常的时候脾气再好,傲气也都是有的·陈修渊从某些方面说,都算是赵奎的长辈,结果就被对方这么怀疑,赵奎不生气才怪呢。
这个小插曲过去,中年人又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来了一个超级大的水果拼盘,一壶绿茶,还有两杯果汁,一壶咖啡·众人重新坐下,这才开始说起正事··原来这件事还得从三年前,这间酒店刚开的时候说起。
酒店的老板吴慎,也就是现在坐那,因为刚才向赵奎赔不是而满头是汗的中年人·吴慎有一个儿子叫吴奂,是个大多数方面还算好的纨绔子弟··之所以说他是大多数方面,因为他的儿子学习不错,运动不错,为人的话身边的同学朋友也都说他不错,但是,他有一个臭毛病——花心、好色。
其实宽泛一点说,花心好色无所谓,现在有钱有权的男人,几个不花几个不色只要别用强的,别碰不该碰的人,双方你情我愿的·但如果那样,吴奂的毛病也就不是臭毛病了,因为吴奂喜欢的是那些不愿意玩的,或者说玩不起的观念正统的女孩子。
而且往往勾上手米两天,就把人家甩了,转移目标,这就比较缺德了··可吴奂也有话说,他说如果这些女孩真的表里如一,也就不会被他勾上手了·既然能上手,那就说明她们终究是庸俗的女人,三两个臭钱加上几句花言巧语就放松警惕了。
吴奂要找的是真正的冰清玉洁的女孩··结果他找来找去,找出事了……·自家老子开了这么一个酒店,吴奂当然就把这里当成了他泡妞的第一好去处。
酒店开业两个月,他就带着三四个女孩来过了··而不知道他是带着第三个还是第四个女孩来的时候,又有一个之前没被他带来的女孩,自己跑来了·对着吴奂又哭又闹,对着吴奂带来的女孩有撕又打,对吴奂说“你不离开这狐狸精,我就死给你看”·过去对吴奂说这话的女孩多了,真的付诸实现的也多了,但没人真的死了,大多是被家人救回来了,之后幡然醒悟。
而因为事情闹大,吴慎出头赔点钱,也就完了·所以,这次这些人也没当回事·酒店保安把小姑娘赶出去,谁都以为至少现阶段,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但谁也没想到,事情至此,其实只是个开始。
从那天开始,酒店每到夜里就有奇怪的事情出现,整整一层楼的客房全都因为水龙头没关而淹湿了地毯,无论房间里是否有人入住·十二点忽然有人疯狂的撞门,把住客吵醒,但是一开门却一个人也没有,住客刚关上门,接着就有人疯狂的拍打玻璃——之所以不说是风吹的,因为玻璃的外边印满了湿漉漉的手印……·接着还有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不出三个月,本来这个新开的酒店就因为知名度不高因此没什么客人,这下子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了,偶尔有入住也大多在半夜就立刻退房回家了。
吴慎原来也是拜佛的,但只是例行公事的求财,实际上对鬼神他是不信的·但在亲身住了一个晚上之后,吴慎就立刻信了··这时候他们还没把这件事和当初被赶走的那个女孩联系起来,虽然那个女孩确实是失踪了。
女孩的家人也来找过吴奂,但是吴奂一个不知道就把人家父母给打发走了·也因为这件事在吴奂的学校闹得人尽皆知,吴奂也有几个月没有交到新女朋友了,跟别提到酒店来。
于是巧了,当吴慎终于请来了一个真有神通的修士,吴奂也在时隔几个月之后再一次来酒店了,不过这次他是带来了十几个班上的同学一块玩的·这绝对是吴奂好运气,他前脚带着人去海边,后脚这个修士就感觉到了事情的起因不在酒店,而是在外边,带着吴慎也朝海边去了。
·结果恰好把在哈利大呼小叫的吴奂就出来了,而和吴奂一块被从海里拉上来的……吴奂以为是海草,但到岸上一看才知道是一颗女人的头颅……半腐烂,再加上被鱼虾啃食,已经面目全非·当场就把吴奂还有他的那帮同学吓得鬼哭狼嚎,而吴慎头一次请来的这位修士,也看着海水苦笑着摇了摇头,告诉吴慎,他的神通不够,这事最多能帮到这个程度了。
让吴奂以后千万别接近酒店,更别让接近这块海水,否则必死无疑··之后这位就走了,而吴慎和吴奂也才知道那个女孩跳海自杀了··这件事情的进一步结果就是在看到了那个一个青春妙龄的女孩,真的因为他而死得如此凄惨,甚至死后也依旧不得安宁后,吴奂老实了许多。
接着又被吴慎动用关系先休学,又到内陆的某所大学学习··女孩的头颅也被交还给了她的父母——吴慎花了不少钱请人打捞女孩身体的其他部位,可却就是没有找到,只有那颗因为缠着吴奂才露出水面的头颅……·番外三:水鬼三·酒店大堂的法阵,就是在知道女鬼的真相之后,重新装修加上的。
但这个法阵不止把女鬼赶出去了,也把酒店的风水破坏,气运截断了·所以现在这个酒店各方面都很不错,可就是不来客人,无法盈利··吴慎虽然没说,但是八成他也想过缺德点把酒店卖出去。
可是能花得起钱卖得起这么一家大酒店的人,也都不是笨蛋,卖之前各方面都要打听清楚了,而吴慎酒店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于有心人来说,并不是那么难打听··不过,如果事情到此为止,还不至于让吴慎这么心惊肉跳,甚至还在讲明事情真相的时候遮遮掩掩的。
吴奂的事情虽然是家丑,但还不至于这么神秘··真正的重头戏,在最近几个月··首先是喜事,酒店的声音正在渐渐变好,来玩来住的人变多了,也在慢慢的有了一些口碑。
但是吴慎没高兴两天,就出事了·回家过暑假的吴奂,叫了外卖在家里吃饭,吃鱼的时候吃出来了一根女人的手指——那手指就是当初那个跳海的女孩的,至于吴奂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手指甲的图案是一颗粉色的心,心里写着一个“奂”字。
一开始吴奂和吴慎都以为是有谁恶作剧,比如那女孩的家人或者好友,但那确实是一根人的手指……除非是变态杀人狂,否则没有谁会用这种方式恶作剧··吴奂吓得立刻就回学校去了,但事情并没因为他的离开而终止。
吴家与酒店,只要是购买海鲜——甚至包括海带与干海苔之类的海产品,明明买的时候看起来很干净没问题,但只要买回家做成饭,那么其中必定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烂肉和骨头。
水管里也经常发出古怪的声音,流出的水看起来没问题,但会散发出一种腐烂的臭味··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是三年前那件事之后新雇的,结果最近吴慎不得不再雇一群新人了。
听他们说完,赵恣文原本拿着房间里的矿泉水正要喝,立刻就把水放回去·原本看起来不错的房间,也越看越别扭··“三年前刚出事的时候你们找我,让我解决这件事,并没问题,但是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BOSS咱们走吧·”·陈修渊开口,赵恣文都呆了一下——很意外在鬼怪的问题上,陈修渊也有说“没办法”的时候··吴慎脸色难看,但是从表情上看不出太多的意外,大概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修士这么回答他了。
倒是赵奎,叹了一口气:“吴慎,看来这事我必须上报了……”·“你怎么能……我们不是说好了私下解决吗”吴慎一怔,立刻急了。
“但是这件事私下显然已经没办法解决了,陈大师都说一个人不行,那就是不行·”·“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何必听他的”·陈修渊的容貌确实这几年看起来还像是十八九的大男孩一样,赵奎听吴慎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苦笑着用了句俏皮话回答:“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啊。”
吴慎也变得快,明白这事在赵奎这里确实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又转过去纠缠和赵恣文这就要回市里的陈修渊··“陈大师,陈大师,您帮帮忙,求您帮帮忙,价钱好说。”
陈修渊奇怪的看了一眼赵奎,他怎么会帮着这么一个人忙前忙后的·赵奎的脸色也更难看了,赶紧来拉吴慎:“吴慎,别说胡话”和陈修渊说价钱,那不是开玩笑嘛再继续这么“玩笑”下去,女鬼的事情还没解决,就又把陈修渊招惹上了,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陈修渊并没为这句话生气,没必要·不过走在陈修渊侧面的赵恣文忽然转过了身,疑惑的看着吴慎“你是不是……还有事情隐瞒着没说”·吴慎不希望酒店的事情传出去,这无可厚非。
但他为什么这么反感赵奎上报上报的话确实会使得酒店的消息被一部分人知道,但是,这些知道的人无论是否有神通,也都是口风很严的特殊工作者。
这些人会来帮吴慎处理掉女鬼,而且不但不用吴慎花一分钱,甚至这些人如果就近住在酒店里,反而会给吴慎带来收益··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另外,处理完女鬼之后,这些人也绝对不会到处宣扬——就算洛神棍那个大嘴巴,赵恣文也没见他宣扬过自己的光荣事迹。
赵奎也算是半个体制内的人,他应该很清楚这一切,也应该和吴慎说过·而就算吴慎对体制缺乏信任,但他现在的表现,也有些太过了·他真的,只是不想让这件事外传而已吗·“怎么可能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赵恣文的提问让吴慎的动作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嗯,你把‘该说’的都说了·”赵恣文哼了一声,“这个水鬼真的是因为被你儿子抛弃才死的”·“那女孩是在被我儿子赶出去后才死的,当然……”·“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赵奎也感觉不对劲了,吴慎是知道没法骗修士的,但不能欺骗不表示不能绕开话题。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房间的浴室里传了出来。
吴慎一哆嗦,瞬间脸色变成了铁灰色··不过赵恣文的脸色也比吴慎好不了多少,陈修渊拍了拍赵恣文的肩膀,示意他没事——这次出来因为是两个人的旅行,所以动物们全都放家里了。
·“你们这群装神弄鬼的就是你们你们都在骗我故意吓唬我”吴慎忽然大喊起来,四五十岁的人一脸委屈和惶恐,伸着手指指责眼前的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其中赵恣文和陈修渊还是今天刚认识他的,怎么可能和他开这种玩笑·但没等别人说话,吴慎已经大叫着推开所有人跑出去了。
“吴慎”赵奎也急了,对陈修渊苦笑着说,“他是我小舅子,没法子……”也追上去了··两个人刚出门,就听外边“轰隆”一声雷响,下起大雨来了。
“气象预报没雨啊”赵恣文凑近窗户一看,眉毛就皱得死紧了,这种地方,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呆了·但是下雨天留客天,而且一下起来就天昏地暗的大雨,无论如何也是走不了了。
“别害怕,BOSS·”陈修渊拍了拍赵恣文的肩膀··“我还没这么胆小,就是恶心·”赵恣文嫌弃的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走过去打开了行李箱,“幸好来的时候买了两瓶水,否则现在想喝水都是问题。”
“哦,那你一个人呆在这房间里应该也没问题吧”·番外三水鬼四·喝水的赵恣文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你要去救人”·“嗯。”
“吴慎明显所有隐瞒,甚至很可能那姑娘根本就不是自杀的·”赵恣文皱眉,“他死了活该·”·“我也这么认为,但是,就算我现在不去,以后……以后就算这事情不是我的,也会给其他人找麻烦。”
“她报了仇不就安心了吗”·“不是所有的鬼报了仇就能安心的,而且水鬼也从来没有安心的·”陈修渊摇头,“水鬼是最麻烦的一种鬼,只能镇压或者消灭,从来也没有自己走的。”
水鬼是最麻烦的一种厉鬼,最普通的水鬼其凶戾程度,也赶得上陆上的厉鬼·原因是水鬼更容易聚集怨气,但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水鬼也比地上的鬼更容易失去神志,或者说,只要是水鬼,就没有神志清楚的。
“水鬼复仇,显然这个女鬼的执念极深·但这个执念也是她最后的一点人心,更是这个执念让她凝成一体,所有的行为只针对着吴慎和吴奂,甚至上次拖吴慎下水,可能也没有杀意,否则那个修士赶不及的。”
陈修渊皱眉想着,“可一旦让她复仇成功,最后一点人心消散,那她恨的,想要报复的就是所有活着的人了·她甚至会像是一种污染一样,以这里的水为载体四处蔓延扩散。”
赵恣文咧了一下嘴,真到了这种程度都已经不能算是闹鬼,而是天灾……不对,人祸了:“要不然人就算是要死也要找个好地方呢·你自己小心点。”
“嗯,我……”陈修渊刚开口,就被门铃声打断了··门外站着的是大堂经理,赵恣文一开门,他就立刻忙不迭的道歉:“抱歉。
抱歉·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这个房间一定订出去了,但是前台没有登记好,所以能不能给几位换一个房间”·“换房间不用了,我们直接退房。”
赵恣文一听也明白了,什么换房间你们老板的水果拼盘还在桌上放着呢·根本就是吴慎恼羞成怒下逐客令了·赵恣文也不会在这赖着,就算外边下着暴雨还有个极厉害的厉鬼。
但是,天魔和孽兽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算什么也就是有些恶心而已··“怎么回事”赵奎这个时候也匆匆赶来,听大厅经理这么一说,原本铁青的脸短时间内边的通红。
他张口要说什么,可最终叹了气,“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找死,我也就不拦着了·二位现在外边雨大,而且不干净,这房间既然被他们‘搞错’了,那就先到我将就一天吧。”
赵奎住的是个很大的套间,只要不是太讲究,三个人住一晚没问题·另外,在换房的路上,赵奎也告诉了他们吴慎去哪了·他根本哪也没去,还在酒店里呆着这么说的时候,赵奎气得直哼哼的,吴慎有问题这下子是铁板钉钉了。
“吴慎是不是一直住在酒店里”赵恣文想起来了什么,忽然问··赵奎回忆了一下,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你不提我还没想到,自打大堂里弄了法阵,他就一直住在这了。
而没法阵的时候……他进出都是跟着修士的·”·事情明白了,吴奂那边有动静,他身边发生的诡异事件必定更多,只是他不敢张扬而已·甚至他儿子游泳那件事,也确实不是巧合,而是他故意带人过去的。
这爹也够心黑的……·而他也是怕出去立刻就没命,同时知道吴奂能跑得掉,他跑不掉·所以,事情都这么严重了,他还不把这地方卖掉·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只要大堂的法阵在,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轰隆”三个一进进屋外边又是一个炸雷··赵恣文刚要朝屋里走,忽然发现陈修渊和赵奎表情都不对劲,陈修渊一只手还突然伸过来拉住他,就很干脆的站着不动了。
很快,赵恣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此刻三人从鼻腔里呼出的空气,已经是白色的雾状了——现在可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就算有空调也不至于……但只是数秒钟,房间里就恢复了正常温度。
赵奎这个和鬼的近身战斗经验为灵的风水师已经浑身是汗接近虚脱了··“BOSS,你把老赵扶下来坐着吧·情况比想的还严重,我得快走了·”陈修渊两步坐在最近的沙发里。
语速飞快的说完,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动了··吴慎住的那间房在酒店二楼,大堂法阵的正上方·而如果有人仔细查看,就会发现他这间房间比较奇怪,洗手间是封死了的,而现代装潢的卧室中还有一个很有乡土气息的红漆马桶。
吴慎没呆在卧室里,而是在客厅,躲在沙发后边,手里抓着一堆灵符、玉佛甚至圣母玛丽莎像,十字架之类的东西瑟瑟发抖··这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但忽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动了窗帘……·“啪”一个湿漉漉的手印拍在了窗玻璃上,接着,一张面孔印在了手的旁边,看不出男女,但就仿佛有人把自己的脸贴在玻璃上那样,能看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湿淋淋的顺着窗玻璃向下流淌·流到了塑钢窗的接缝处,这毕竟只是一处酒店的窗户,而不是宇宙飞船的密封窗·多多少少,总是会有水能够渗进去的··这些水一点一滴的在房内的窗台上聚集,突然,一滴红色的液体也滴进了这滩不大的水渍,瞬间染红了清澈的水。
红色的水渍扭动了一下,从窗口滑了下去,落在地板上,继续一路滑行,来到了客厅,从沙发下面滑了过去……·“啊——”吴慎惨叫着,一双看不见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呼吸困难。
“呼……”一张血淋淋的女人的脸从沙发里钻了出来,在吴慎的脖子上吹了一口气···番外三:水鬼完·吴慎想喊叫,但他现在连呼吸都困难。
冰冷的手不只是简单的掐住他的脖子,甚至仿佛还更深入的捏住了他的气管和血管,吴慎在因窒息而昏迷之摸到了温热的粘稠——他的血还是那个女鬼的血吴慎没去思考,他也来不及去思考了。
几乎就在吴慎歪头晕死过去的后一刻,原本表情兴奋而欣喜的女鬼忽然发出一声不忿的惨叫:“啊——”同时被击飞了出去。
鲜红的液体,淅淅沥沥洒了一地……·陈修渊总算是及时赶到了,吴慎还没死,但是也快了,他的脖子上开了十个大洞,那几乎和把脖子切断没什么不同了,血把沙发白色的背面染红了一半。
能看见吴慎一个劲的抽气,可胸口却不见鼓起来,显然也坚持不了几分钟了··至于那个陈修渊到现在也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鬼,现在已经退回了窗外,偶尔有水汽喷在窗户上,因为她正在从外向里看。
平常人看来这情况阴森而诡异,但若是修士,比如陈修渊的眼睛,看到的情况更加清晰,也更多了恶心与惊悚……·那女鬼除了脑袋,其他地方已经再也没了人的样子。
整个身体像是一堆臃肿的软泥,她并没有固定的手脚,只是从这堆泥你,这里冒出来一只手,那里又伸出一只脚而已·而且伸出的不只是手脚,还有些模糊的惨嚎的脸。
女鬼的表情一会痛苦,一会欣喜,一会兴奋,一会又是畏惧··吴慎已经快死了,很修远必须在他死之前解决这个女鬼,否则以今天这样的大雨,散去执念的女鬼将会“污染”很大一片地区。
甚至可能天渡市区都要受到影响··“轰隆——”“嗡”·又是一声炸雷,而与雷声重叠在一起的是这栋酒店从上到下所有玻璃制品全部碎裂时发出的声音不知道是服务员还是仅有那几个住客的惨叫声也随后响起。
赵恣文将床单放在窗台上垫手,把头伸出去看·这份胆量把赵奎也惊得龇牙:“赵先生,你还是把脑袋缩回来吧,以免有什么事……”·玻璃都碎了,显然是出大事了,八成是那边已经干上了。
赵奎觉得这个时候还是找个安全的犄角旮旯躲起来比较好··“没事·”赵恣文回过头来,上半身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但看表情倒是神采奕奕,“少有能看到他这个模样。”
赵奎也有些好奇赵恣文说的陈修渊的“这个模样”是哪个模样,但是……这位风水大师就算在屋里也能感觉到浓郁的几乎充满空气的污秽之气,别说是让他探头去看了,就算是站在这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也是有神通的坏处了,遇见超过自己承受能力的情况,立刻就被压垮了。
赵恣文虽然也算是有了神通,但是他的神通完全不能当回事,能看见归能看见,第六感也强了很多,但是归根到底他还是个普通人·阴气多还是少,给他的感觉都差不多,几年前可能还会心惊胆战,但是现在……赵恣文已经越来越有向傻大胆进化的趋势了。
至于他说少有看到的,就是陈修渊生魂立体化形的模样·“化形”这个词还是赵恣文给他取的,一般不都是说妖怪化人形吗但就算是真有妖怪也没有陈修渊厉害,他的化形就和就和一条龙一样,黑色的龙。
华夏人多少都有龙的情结,赵恣文也不例外,甚至他觉得大概陈修渊也是因为这样的情结才变成一条龙的··赵恣文的房间在四楼,斜下方正好就是吴慎的房间,所以,下面发生了什么,他能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的风和雨仿佛就是应那条黑色巨龙的呼唤而来,黑龙盘旋着此刻已经把那个女鬼巨大的身体卷在了自己身体的中间,夹带着她上升,并在上升中一点一点将她撕扯成碎块。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那大团大团的阴气,有的消散在空气中,有的则被巨龙吞噬,最终,当巨龙升到天际,在他的抓下就只剩下一个孱弱飘忽的女性魂魄了··赵恣文听不见陈修渊到底说了什么,但他模模糊糊的看见那女鬼点了点头就在一缕刺破乌云的阳光中消失了踪影……·龙的身体扭动了一下,龙头转向了赵恣文。
赵恣文暗道一声不好,但迟了一步,龙冲着他就冲了过来,巨大的龙口在顷刻间把赵恣文囫囵着吞下去了··坐在稍远地方的赵奎也吓得半死,但是他的惨叫刚叫出半生,那从窗户冲进屋内的巨大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赵奎还发傻呢,恍惚间眼角余光看见有人在走动,一激灵站起来才发现那站起来的人是陈修渊,瞬间心放了下来,才发现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两条腿也软得像面条一样了。
“BOSS,没事吧”陈修渊却没去管赵奎,而是第一时间去搀赵恣文——赵恣文已经坐地上了··赵恣文喘着粗气,斜了陈修渊一眼。
刚才某人绝对是故意的,就在他被龙含在口中的瞬间,一些其他的画面和感受也跟着被塞进了他的大脑·而思维的运转是无比快速的,甚至快速到只是那个眨眼,就让赵恣文仿佛经历了一场与一头龙之间的……欢爱……·所以,现在的赵恣文不但头发和上衣湿了,就连他的裤子也湿了,还是从里到外的·“赵老哥,事情处理完了,不过我去晚了一步,没能把人救下来。”
虽然没去看,但陈修渊也知道,吴慎活不下去了··赵奎叹了一口气,至于陈修渊到底是故意晚去还是真的迟了,现在已经没必要多想了·说了句“我去处理。”
赵奎出去了··赵奎一走,陈修渊又笑嘻嘻的蹲下:“BOSS,你真没事吗”·“……”赵恣文瞪他一眼,“我去洗澡。”
陈修渊把人拉起来,连抱带推的把人推浴室去了,这一去就没出来……·这件事算是就此解决了,这个酒店……最终还是姓赵了。
连个月后,陈修渊已经抱着赵恣文总统套房里的按摩浴缸里睡觉了··“陈修渊同志,你得知道我年纪大了·”赵恣文对某人的粗暴行为表示了委婉的训斥。
“嗯·”某人在赵恣文的肩膀上蹭蹭,听没听见还是个问题··赵恣文叹气:“别在水里睡,小心生病·”·“嗯·”某人再次蹭蹭,连动都没动。
“你不怕生病,我怕抱我上床去”·“哗啦”某人动了,笑眯眯的看着赵恣文。
“……”赵恣文沉默,然后皱着眉说,“如果我跟你说这个上床和那个上床不是一个意思,你明白吗”·某人笑,点点头。
赵恣文继续:“……”·那么多人都说和陈修渊在一块会延年益寿,但他怎么觉得……折寿才是真的·作者有话要说:最终的结局了,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尤其是购买正版支持我的筒子们,鞠躬,非常感觉。
本文大概会出订制,到时候会补全……第八个字母的部分,不过要等一段时间了·因为最近确实没时间T.T·在此鞠躬,并且把小陈拉过来,送给大家飞吻。
谢谢,筒子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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