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侦缉事务所+番外 by 猫猫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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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侦缉事务所+番外 by 猫猫舟(下)(2)
·干裂的嘴唇轻轻吐出两个人的名字,有了疲惫的倦意··徐洛安和楚汉激动不已,轻轻的扶起丁娆,靠在一边,一时间,三人相顾无言,这场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横祸,让三个年少的人有了微妙的关系。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慕容澈可没有闲情逸致去感悟感叹感伤,只是直直的瞪着眼前开始有了变化的韩少琴··黑雾笼罩,怨气横生,灰白的灵魂染上了青黑,慕容澈知道,韩少琴失败了,她的身体接受了那个怨魂,成了载体。
“啊——我不会放过那个女人我要她死、死、死——”·在一片错愕中,慕容澈知道,一直躲藏在阴暗中的怨灵出现了。
第四十九章 怨灵(十八)·和这世上任何一对平凡夫妻一样,杨琦和路明浩在吃过晚饭之后,都会闲适惬意的在家附近的花园漫步,小两口说着不为人知的小情话恬淡宁静。
然而,今天,出现在杨琦和路明浩面前的这个男人打破了细水长流的日子··紫色的眼瞳,刀刻的轮廓,冷峻的神情,陌生的眉眼,杨琦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自觉的握紧了老公的手。
而路明浩则是本能的挡在妻子身前,谨慎而紧张的凝视不明来者,低声喝道:“你想干什么”·青魂顶着一如既往的面瘫脸,扫过路明浩,径直落在他身后的杨琦的眉眼上,漠然开口问道:“你就是杨琦”·奇怪的嗓音带了些许金属质感的清冷让被点名的杨琦不自主的颤了颤,然而那强势到不容拒绝的眼神也让她下意识的接口道:“对,我是。”
青魂轻轻点点头,淡淡道:“行,跟我走吧·”顺便扫了一眼路明浩,漫不经心道:“你也跟着来吧·”·就这样,三言两语间,杨琦和路明浩就莫名奇妙的跟着那个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走了。
呃,这算不算是一场最完美的绑架呢·画面再次切换到那栋承载了太多秘密和晦暗的教学楼里,光影斑驳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神色各异··慕容澈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伏魔棒,一点点的握紧,缓慢的平静盯着韩少琴,轻轻开口道:“你要杀死谁”·韩少琴,不,应该说顶着韩少琴的皮相的怨灵,狠狠的瞪住慕容澈,沙哑的声音透出凶狠:“还能有谁当然是杨琦这个贱人”·话音刚落,慕容澈就听身后一声急呼:“杨老师”·楚汉错愕的看看韩少琴,再看看慕容澈,脑海里响着刚刚那句话,有些不能消化的茫然:“慕容师父,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少琴会说这样的话少琴是怎么了”·有着同样疑惑的徐洛安也看着慕容澈,等待着答案。
慕容澈满脑子黑线,那个楚汉就算了,你可是老子的入室弟子,拜托你有点“天下第一”术师的唯一弟子的自觉好不好·在心里暗自扶了扶额,慕容澈言简意赅的解释了:“现在你们看到的韩少琴已经不是原来的韩少琴,原本附在丁娆身上的怨灵找到了最好的载体,也就是韩少琴。”
慕容澈说话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韩少琴,眉宇紧皱,出口问道:“为什么是杨琦杨琦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怨恨”·慕容澈心里很明白,其实怨魂并不可怕,他们在死亡之时因为怨气过剩恨意太浓,所以死后,怨和恨成了支撑他们存在的唯一的来源。
可以说,怨魂的整个魂体都是怨和恨·如人靠吃饭维持生命一样,怨魂也需要不断的靠吸食怨恨情绪来维持自己的魂体·因此,他们对怨恨的情绪格外敏感,他们喜欢接近这样情绪的来源体。
但是,怨恨情绪仅仅只能维持他们的魂体,除此之外,他们没有额外特殊的力量,甚至于开口说话都需要通过载体··慕容澈微眯了眼,在青黑的雾气之中依稀间看到了怨魂的本体,身着白裙的短发女生,头发间一朵小小的白花成了唯一的亮点。
这让他有些小小的意外,没想到这怨灵竟是这么个小姑娘,所以基本上让他打消了直接将这怨魂打散的念头,而是采用最麻烦的一种方法,那就是化解··化解掉怨和恨,然后顺利的送入轮回道。
慕容澈皱了皱眉,暗叹一口气,这么麻烦,还没钱赚,真是亏大了·韩少琴听了慕容澈话,怨恨之气更浓:“那个贱人,抢走了我的爱人她横刀夺爱,还把我推下楼她杀了我她杀了我”·韩少琴的情绪渐渐的不受控制,眉眼间被浓烈的怨气充斥,本来是韩少琴的五官开始扭曲,甚至狰狞·慕容澈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暗中握紧了伏魔棒,递了个眼神给徐洛安,让他们离远点。
幸好徐洛安那潜在的危机意识不是一般的高,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赶紧拖着楚汉带着丁娆躲在角落里,只睁了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局势的发展··慕容澈无语的抽搐两下,再把目光转向韩少琴,冷静问道:·“你说杨琦抢了你的爱人,还杀了你是真的吗”·“是,当然是”韩少琴大声嘶喊,近乎撕心裂肺的吼叫:“就在这里,十五年前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在我的面前,不知羞耻的拉着明浩的手,然后还把我推下去就是她”·“阿瑶”慕容澈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激动响起。
慕容澈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侧目看出现在韩少琴身后的青魂依旧他旁边情绪都很激动的夫妻,冲着青魂微微一笑,还是青魂最懂我的心意··再看向被青魂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杨琦,眉宇轻蹙,看杨琦出口的那声呼喊,还真和这怨魂渊源颇深。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的青魂耳语道:“那个杨琦在十五年前和一个名叫夏瑶的女生关系密切,旁边的那个男人叫路明浩,是杨琦的丈夫,但据说他和夏瑶曾经交往过。”
青魂打听到的这些消息和那个叫夏瑶的怨灵所说颇有相似之处,这倒让慕容澈犯了难,难不成还真是一件冤案·有了疑惑的慕容澈看看两厢对峙的人鬼,打定了主意,先看看形势再说。
杨琦怔怔的看着韩少琴,明明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但她知道这就是阿瑶,就是她·真没想到,时隔十五年,竟然还能见到她,杨琦忘记了恐慌和惧怕,有的只是激动和愧疚。
“阿瑶,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刹那间,泪水覆面,杨琦泣不成声··可是,夏瑶却完全没有杨琦这般再次相逢的感慨,有的只是恨浓烈的恨,足以覆盖所有的情绪·“贱人你还有脸见我我要杀了你”杨琦的出现让夏瑶的情绪彻底崩溃,如风一般直直的朝杨琦扑去。
路明浩从“夏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护在杨琦身前,大声喊道:“阿瑶,冷静点”·夏瑶尖锐的指甲在离路明浩咽喉一厘米的刹那陡然停住了,疯狂的眼神忽然变得茫然,怔怔的嗫嚅着嘴唇,神情在片刻的怔忡之后变得哀伤而迷茫:“明浩……,为什么为什么要护着她,那个女人”·低沉的声音到后来愈发尖锐愈发高亢,刺耳的挠心挠肺。
路明浩低沉了眸子,还没说话,就听杨琦说道:·“夏瑶,是我对不住你但我真是无心的求你,求你原谅我好吗”·梨花带雨的杨琦哀泣的恳求着,苍白的脸颊满脸泪痕。
然而,夏瑶却因为路明浩对杨琦的呵护变得异常暴躁和愤怒,无论杨琦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闭嘴贱人你没有资格求我原谅”夏瑶狰狞的面容透出狠厉和森然,灵魂深处,某种更为黑暗的东西在慢慢萌芽。
慕容澈皱了眉,糟了韩少琴的灵魂正在被吞噬,本来是怨灵的夏瑶有了入魔的倾向·任何灵体一旦入魔,都会变得异常棘手慕容澈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便抢在夏瑶再次向杨琦出手之前压住了夏瑶·“不好好听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哟。”
慕容澈笑的云淡风轻,眼神却是冷冽刺骨··夏瑶恼恨的瞪住慕容澈,凶狠的嘶吼:“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夏瑶在慕容澈的伏魔棒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在一旁观看的徐洛安楚汉和丁娆却有了隐隐的担忧。
“会不会伤了少琴”丁娆的焦虑不是没有道理,徐洛安知道如果师父出手,那问题就不再那么简单了··徐洛安看了看慕容澈再看看韩少琴,手掌不自觉的握紧了,脸上的神情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严肃,身体里,血液莫名的奔腾汹涌,不知名的情绪在发酵,有些风雨欲满楼的感觉。
徐洛安有些不明白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悸动,隐隐的兴奋小小的雀跃似乎要破茧而出,不可遏止·另一边,杨琦被慕容澈迅捷的动作怔住了,待回过神来,已看到夏瑶被死死地压制在墙壁上,不由得大急,慌忙道:“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伤了阿瑶”·说着就想上前,作势要拉开慕容澈,刚迈了第一步,就被路明浩和青魂拦住了。
“阿琦,你冷静点”路明浩拉扯着妻子的手臂,忍不住喝道··杨琦瞪着泪眼扭头看丈夫,似乎对丈夫这么冷血感到不可思议,冲着路明浩喊道:·“她是阿瑶啊你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路明浩看着妻子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只觉得心疼又难过,然而手上的力气却是丝毫都没有放松。
“那不是阿瑶,阿瑶已经死了她死了十五年了,你看清楚一点”·路明浩的怒喊终于让杨琦冷静了些许,睁着茫然的眼睛,在丈夫和被压制的夏瑶之间寻觑,恍惚在一片白光中看到了那个总是一身白裙,总是在乌黑短发上别一朵小白花的小姑娘,站在繁盛依依的兰花楹树下,温婉的笑,身后是徐徐的阳光,细碎的落在年轻的面庞上,清澈明亮。
“阿瑶,……”杨琦轻轻的呼喊着那个缠绕了自己整整十五年的名字,如同梦魇一般,常常午夜梦回,朦胧间总会看到女子的眉眼,挥散不去··慕容澈在杨琦和路明浩之间打量片刻,挑了挑眉,笑道:·“杨琦的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话音一出,三人都是一愣,路明浩惊讶而惶恐的回看慕容澈,杨琦和夏瑶惊讶中则有了疑惑。
暂时平静下来的夏瑶看向路明浩,尖利的声音刺耳难听:“明浩,你说你把真相说出来让这个贱人没办法反驳”·“阿瑶,我……”杨琦期期艾艾的哀求在夏瑶听来更如火上浇油,怒吼着打断她的话头:“你给我闭嘴我不要听你说”·“好了,我说”被心底掩藏了十五年的秘密折磨的不堪重负的路明浩终于开口了,看了看杨琦,最后的目光却停在了夏瑶身上:·“阿瑶,其实没有任何人推你下楼,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寂静,沉沉的寂静突如其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路明浩这句话雷到了。
徐洛安、楚汉和丁娆三人互看一眼,满头黑线却是掩藏不住的八卦目光:且不说这就要揭开流行了十五年的“鬼故事”谜底单说这两人一鬼之间的爱恨情仇,就是一部活脱脱的八点档苦情戏啊·慕容澈则是皱了皱眉,看看路明浩一脸正气,不像是说谎,可是又想到夏瑶刚才的表现,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别说那三个小鬼,就连自己都有了那么点八卦的心思。
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是杨琦,她在丈夫和夏瑶之间来回寻看,茫然道:“明浩,你在说什么”·路明浩凝视夏瑶的眼神愈发伤怀,有些凄然的继续道:“阿瑶,这是事实。”
夏瑶显然被路明浩的话打懵了头,刚刚还怨恨充斥的情绪,在一瞬间涣散了目光,带着不相信的无力嗫嚅道:·“怎么会呢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记错明明是她,是那个女人”·夏瑶的目光在落到杨琦脸上又变的凶狠,路明浩不着痕迹的挪动几分,遮住了夏瑶的目光,轻声开口道:·“其实,十五年前,你患上了严重的‘臆想症’,阿瑶”·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又是一个惊雷炸响,再一次挑战了所有人的情绪。
徐洛安楚汉丁娆惊呼:“‘臆想症’”·慕容澈青魂皱眉呢喃:“‘臆想症’”·杨琦茫然无措:“‘臆想症’”·夏瑶:“……‘臆想症’这怎么可能”韩少琴的大眼睛直直的凝视路明浩,目光中有了深深的不解和疑惑:“什么‘臆想症’你在说什么,明浩”·路明浩深深的叹口气,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娓娓道出了尘封了十五年的往事。
秋阳落日,映出一片苍茫萧瑟··第五十章 怨灵(完)·十五年前,刚上高中的杨琦认识了同班同学夏瑶,两个人虽然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文静腼腆,但还是让彼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没过多久,杨琦又介绍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友路明浩给夏瑶·初时,三人形影不离时时相伴,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青涩时光··然而,随着交往愈加深入,杨琦和路明浩无意间发现了夏瑶的一个小秘密,那就是夏瑶患有“臆想症”。
彼时,资讯信息不发达,年少的杨琦和路明浩还不知道“臆想症”这个词,只觉得夏瑶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比如,夏瑶会常常提起她的男朋友如何如何的好,她和男友的关系如何如何的亲密,还常常拿出男友给她写的情书给杨琦看。
然而,时间长了,杨琦就发现,其实所谓的甜蜜情书,实际上是夏瑶自己给自己写的··再比如,夏瑶有时候会兴高采烈的告诉杨琦,自己会和男友去某某地方约会或者看电影。
但是杨琦却在一次偶然中发现,所谓的约会,不过是夏瑶自己一个人闲逛而已··然而,更为惊悚的是,某一天,杨琦看见夏瑶在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谈话的内容无外乎恋人间的甜言蜜语。
杨琦有了疑惑,难不成夏瑶真的有男朋友怀着这样的疑问,杨琦在夏瑶离开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冲到电话亭,立刻回拨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空号的提示。
这个偶然的发现,让杨琦彻底惊呆了,涉世未深的少女怀着撞破他人秘密的紧张和恐慌告诉给了路明浩,路明浩虽然也很惊讶,但还是强装了镇定的安慰杨琦··“可是,怎么办阿瑶会不会有事啊”·路明浩拍拍杨琦的肩,压抑住心底的慌乱轻声道:·“别急阿琦,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杨琦揉着眼睛,忙乱的摇头:“唔,我不知道。”
路明浩皱眉:“那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嗯,”杨琦点头,拉着路明浩问:“那阿瑶呢”·路明浩愣住了,这个问题对于还是年少的孩子来说,实在很难回答,沉默片刻,路明浩开口了:“还是,再观察一下吧。”
就这样,两个孩子在一片忙乱中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将秘密深埋··可是,当无忧无虑天高云淡的青葱岁月里掺入了一丝阴云,一切都出人意料的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杨琦和路明浩在有意识的观察中,发现了夏瑶更多的秘密,她会在没有人的时候自言自语,会和她那个莫须有的男友做所有恋人间的事,还有,让两人更心惊的是,夏瑶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浑然不知,仿佛进入梦境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夏瑶编织的梦里。
另一边,夏瑶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知道了,依旧孜孜不倦的给自己编织着那个美丽的梦境,然后点点滴滴的告诉给自己的好朋友··那笑容,依旧温婉甜蜜温馨,被杨琦看在眼里,却是无比的刺目,那样美好的少女,为什么会背负如此沉重的阴霾·又一个阳光灿烂的夏天,又是兰花楹繁盛依依的季节,心态各异的三个年轻人在这一季有了命运的转折。
杨琦和路明浩恋爱了,他们从青梅竹马的好友成为了青梅竹马的恋人,似乎顺理成章似乎一切甜美··然而,夏瑶的病情却更重了,她“失恋”了··这个消息让杨琦和路明浩又惊又喜,难道夏瑶的病就会这样痊愈了吗·事实上,夏瑶的病情正在以杨琦和路明浩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她在“失恋”不久,又满面微笑惴惴忐忑的告诉杨琦:“阿琦,我想明浩已经喜欢上了我。”
阳光炫目的刺眼,明晃晃的让杨琦刹那落泪,青春的忧伤弥漫在朝气的眼瞳里,模糊不清··就这样,夏瑶也“恋爱”了,在她的世界里,路明浩就是她的男朋友,她就是要和他出双入对亲昵温情羡煞旁人。
然而,这对于路明浩而言却是难言的痛苦··“我受够了,我一定要说出来”·僻静的角落里,路明浩恼怒而烦躁的踱步,灰尘轻扬。
“不行”杨琦一把抓住路明浩的手,焦急道:“如果你就这么说出来,阿瑶肯定受不了,她会崩溃的”·“我不管我只知道再这么下去,我就会崩溃”·路明浩宣泄的怒吼让杨琦潸然泪下,握着他的手,哀求道:“再等等,等我们找一个机会再好好的告诉阿瑶,好不好”·“就这样说出去,阿瑶真的会受不了的”·杨琦的苦苦哀求终于让路明浩暂时冷静了,无奈而哀伤的拥住杨琦,低声道:“阿琦,这样值得吗”·为了夏瑶,本应该是正大光明的恋人却要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这样值得吗·杨琦靠在路明浩的肩头,哽咽低诉:“再忍忍吧,明浩,我会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相信我,好吗”·路明浩没有回答,只是默然的拥住自己的恋人,心底深处,却有了不合时宜的担忧。
这世上真的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路明浩的担心终究在某个午后成了现实,两人隐秘的约会终于被夏瑶发现了,受不了刺激的夏瑶崩溃了。
接下来的事,就和所有八点档的苦情戏一样,情绪不稳定的夏瑶用死威胁杨琦和路明浩,但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夏瑶意外的从窗口摔了下去··“阿瑶——”杨琦在夏瑶摔下去的那一刻,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就这样,所有的秘密都随着夏瑶的死深埋在了路明浩的心底··时间拉回十五年后的当下,刚刚听完一场往事秘密的众人都被事情的真相惊呆了··路明浩看看妻子,再看看夏瑶,忍不住伸手握住杨琦的手,继续慢慢道:·“在那之后,阿琦得了一场重病,病好之后,记忆便出现了混乱。
她的记忆永远只停留在夏瑶跳楼的那一天·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第三者插足害死了阿瑶·这么多年以来,她不断的自责深深的内疚,反复的折磨自己·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阿瑶。”
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伴随着空寂的气氛响起,静的等着一根针的坠落··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众人沉浸深切的心痛中,在杨琦和夏瑶之间寻觑,神情中了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寻,真相已经揭晓了,那夏瑶会怎样呢·慕容澈暗暗皱眉,看着手底下的夏瑶,踟躇犹豫,真相揭晓,谁伤害了谁,谁辜负了谁,谁怨恨了谁,纷杂的情绪混乱的看不清看不透。
慕容澈忽然觉得累,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人心更难猜透的呢偷眼看了看一直沉默的靠在一边的青魂,小小的角落,因为他的存在变得无比安定··青魂,……·“不,不可能的,不可能……”显然,知道了真相的夏瑶再度受到刺激,忙乱的自语:“怎么会这样……我一直恨她,就是因为恨她,我才不肯走可是,……为什么”夏瑶猛的抬起头,直直的瞪视路明浩,目光变得犀利尖锐:“你在包庇她,包庇那个女人”·路明浩紧紧的握住杨琦的手,大声辩解道:“阿瑶,相信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个地步,我也不会说出来的我求求你,阿瑶,因为你,我们被痛苦折磨了这么多年求你,放过我们吧阿琦真的没有害你,我们都不愿意出这样的事”·“不我不想听”夏瑶最后一丝理智荡然无存,暴怒的情绪染黑了整个空气,青黑的眼瞳里泛出血红,扭曲的五官里是嗜血的疯狂,夏瑶嘶吼着朝路明浩冲过去:“我要杀了你们”·不好慕容澈暗道一声,撑了伏魔棒动作迅捷的拦在了夏瑶面前,沉眉低语:“韩少琴,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夏瑶赤红了眼,狠狠的大喊:“滚开挡我者死”·慕容澈横握伏魔棒正对上夏瑶,然却感觉对方力气出奇的大,竟被生生的挡出去几步。
眉宇紧皱,死死的抵住夏瑶,怨灵开始入魔了,韩少琴的本魂如果再沉睡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嗷——”一声凄厉的嘶吼,慕容澈手上的劲忽然松了,再看时,夏瑶痛苦的抱头嘶喊:“啊,好痛啊——”·慕容澈收回手,警惕的凝视夏瑶,心下稍微落了扣,韩少琴的本体意识终于清醒过来,开始反抗占据自己肉体的魂体,现在,两种魂体正激烈的缠斗。
“阿瑶”杨琦满眼担忧,挣脱丈夫的手想要上前却被慕容澈拦住了,斜眼看慕容澈,疑惑道:“你这是干什么阿瑶会有危险的。”
慕容澈平静从容,缓缓开口:“人既已死,就应该遵守死亡的法则·夏瑶,有她的归宿·”·杨琦对上少年沉静如水的眸,慌乱的心忽然平静,再看夏瑶时,神色中多了几分悲悯,阿瑶,对不起·慕容澈侧头,青魂已经悄然站在一旁,握住自己的手,用力的紧了紧。
慕容澈浮在半空的心沉淀了下来,轻轻笑了:青魂,有你在身边真好··青魂轻轻的挠了挠慕容澈的掌心,嘴角溢出笑意:这是当然的,所以你注定不能离开我··徐洛安本来被夏瑶这么折腾的紧张不已满头汗珠,无意间扫过慕容澈和青魂,顿时黑线压顶:师父,师父夫,麻烦你们调情也要看看场合好不好此时此地此景,适合眉目传情吗·灰白和青黑两种魂体在韩少琴的身体里纠缠撕咬挣扎,韩少琴年轻的脸上是无尽的痛苦,如同爱恨纠结,撕扯不断。
“啊——”又是一声惨叫,重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慕容澈眯着眼睛扫过,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韩少琴的身体里弹了出来,看来,是韩少琴赢了·“少琴”丁娆和楚汉看到这里赶紧奔了过去,满心焦急的查看突然陷入昏迷的韩少琴。
徐洛安则跑到慕容澈身边,盯着出现在眼前的那个显形的魂体,皱眉问道:“师父,现在该怎么办”·慕容澈沉着眼看卸了一身怨恨和戾气的夏瑶,轻声道:“接下来,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徐洛安不解,师父说的话怎么莫名其妙啊·“阿瑶”不仅是杨琦,就连路明浩看到突然显形的夏瑶都忍不住冲了上去。
杨琦心疼的扶起夏瑶,那熟悉的眉眼一如十五年前,只是有些憔悴和疲惫··“你怎么样阿瑶”杨琦慌乱的上下打量着夏瑶,小心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冰冷刺骨。
夏瑶的魂体已经到极限了,和韩少琴的缠斗几乎让她耗尽所有的力气·此刻,她微眯着双眼侧头看着抱住自己的杨琦,还是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柔··那一刻,时光被拉回了十五年前的天高云淡,花红柳绿。
枝桠茂盛的兰花楹树下,光影明灭··“明浩,我给你介绍,这是夏瑶·”女孩特有的声音明亮的渲染着清澈的空气:“夏瑶,这就是路明浩,我的好朋友”·白色长裙错落在青色的草丛间,沙沙作响,腼腆的微笑带着羞涩:“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嘿嘿,你好,欢迎加入我们,那这样我们就是‘三剑客’了哟”阳光的大男孩在阳光下绽放的笑容炫目耀眼。
夏瑶再次睁开眼,看自己身边的好朋友,心的某个角落开始变得柔软,然后渐渐蔓延·颤抖的伸出手,缓慢的带着一丝坚定握上了杨琦的手,冰冷的手渐渐染上了温度。
·“阿瑶,……”杨琦愣愣的看着夏瑶,错愕间涌上了深深的感动:“阿瑶,你原谅我了吗”·夏瑶的魂体开始呈现半透明的状态,时间不多了,夏瑶明白,这一次真的要离开了。
可是,阿琦,明浩,我想告诉你们……·泪,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十五年的哀伤和疼痛,十五年的怨恨和不甘,十五年的执着和梦魇都随着这一滴泪坠落,然后挥散在空气里,烟消云散。
……对不起,阿琦,……对不起,明浩··“阿瑶阿瑶”怀里的魂体忽然消失不见,杨琦惊恐大喊,路明浩紧紧的抱住失控的妻子,泪水模糊了彼此的脸庞,却是释然的哀伤。
秋阳磊落,大雁南飞,澄空万里的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灰色··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的慕容澈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视线里,是白裙的少女带着一丝浅笑,站在杨琦和路明浩身旁,深深的凝视,恬淡安宁。
时间在这一刻有了短暂的停顿,然而,慕容澈知道,夏瑶是时候离开了··平静的空气里忽然剧烈震动,有了扭曲的痕迹··徐洛安心下惊诧,拉住慕容澈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澈眉宇微蹙,侧目在徐洛安脸上探寻,心底的疑惑愈加深了。
当下却还是静静的开口:·“老实看着吧·”·“哦·”徐洛安只得挠挠头,安静的站在慕容澈身后,默然观看··须臾之后,从那扭曲的空间里忽然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穿黑色西装西裤笔挺俊逸,女子穿黑色风衣曼妙玲珑,长相都不赖,但两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冒犯的凛然神色,让徐洛安不自觉的打了个冷噤,弱弱的牵牵慕容澈,小声问道:“师父,他们是谁”·慕容澈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声道:“勾魂使者。”
“咯噔”一滴冷汗从徐洛安的背脊划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梗了梗脖子,僵硬的转动两下脖子,看楚汉丁娆还围着韩少琴说着什么,又看杨琦路明浩相依而泣,再看看那一男一女两个不明来历的“勾魂使者”已经站在了夏瑶身旁了。
女勾使正拿着一张薄薄的纸页平板呆滞的念道:“夏瑶,死于一九九六年九月十三日下午三点十五分;死后化为怨灵,不得入轮回·今,怨恨已消,特准轮回转世。”
波澜不惊的念完寥寥数语,女勾使从身后摸出一个类似铭牌的东西给夏瑶挂上,然后道:“跟我们走吧,夏瑶·”·夏瑶转头深深看一眼杨琦和路明浩,然后垂头跟在勾魂使者身后,缓缓离去。
“喂,墨灵、墨珠,你们就这么走了”慕容澈抱着手臂,悠闲的出声唤道··果然,墨灵墨珠身形一顿,然后转过身,直视慕容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洛安总觉的那两个本来就是一张棺材脸的勾魂使者脸色更黑了··“慕容先生,你好·”男勾使墨灵打开比南极还冷的声音跟慕容澈打招呼。
慕容澈也不恼,好整以暇的踱步过去,瞅着墨灵笑了笑,一只手环抱着腰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墨灵下巴处挑了挑,轻笑道:“这么久没见了,你又帅了·”·阿勒徐洛安下巴在一瞬间掉地上了,满头黑线:师父,您您您这是在调戏吗额滴那个神啊那可是勾魂使者的说就算您有这个心,也别当着青魂大哥的面儿啊我都快烤糊了~~~~·青魂半眯了紫眸,隐隐的杀气涌动,带着熊熊的嫉妒之火不紧不慢的朝慕容澈走过去,再自然不过的环抱住澈,低声浅笑道:“澈,这是谁啊”·傻子也听出青魂话里浓烈的杀气了,墨灵墨珠满头大汗的后退两步,整了整刚刚被调戏之后的脸色,肃然道:“吾们乃是负责轮回道的衙役”·囧!徐洛安再次长见识了,敢情这地府里都是一群老鬼!·慕容澈轻轻一笑,也不在意徐洛安和青魂的态度,只低声道:“这怨灵在外面漂泊了十五年都没人管,好不容易现在被我解决了,你们念了那么几个破字就想拍拍屁股把人带走,这事儿也想的太好了吧”·墨灵不自觉的抽了抽眼角,冷声道:“那依慕容先生该如何处置”·“哼,”慕容澈敛了笑意,漫不经心道:“再怎么着也得让你们阎君给点劳务费吧。”
要不然,这次就是货真价实的白干一场,亏大了·“咚”徐洛安倒地不起,全身抽搐:师父诶,您能再财迷一点不·墨灵墨珠无语了,黑线压顶,相望一眼,顿觉头疼,好不容易出趟公差,怎么就碰上了地府“鬼见愁”排行榜排行第一的慕容澈了呢早知道就不跟白家那对兄弟抢这趟差了·两人在心里掬了一把苦命泪,愁云惨淡的相视半晌,忽然墨珠开口了:·“慕容先生,吾差点忘了,这次出来阎君有句话让吾带给你。”
慕容澈斜了她一眼:“说·”·“阎君说:‘你告诉慕容澈,让他以后少搞么个招魂,若是再被我发现,定不饶他’”·一片寂静。
慕容澈好半晌才梗了脖子回过神来,再看时,那墨家兄妹早带着夏瑶去轮回道了慕容澈眼角抽了嘴角抽,嘴角抽了心口抽,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阎、君”·正在阎王殿批改公文的阎君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咦哪位友人又如此挂念我了呢·夏瑶被带走了,十五年的纠葛终于有了注脚。
杨琦总算打开了心结,路明浩也是欣喜不已··而另一边,丁娆和韩少琴则都住进了医院,两人这么折腾了一番,皆是虚弱不堪,在医院静养了近半个月,丁娆终于可以出院了。
徐洛安兴奋不已的拉着慕容澈和青魂一起到医院去接丁娆出院,然而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稍显激烈的争执声··“为什么少琴为什么这么对我”得知了真相的丁娆显然不能接受好朋友竟是伤害自己的凶手,一时间,愤怒又委屈。
韩少琴靠坐在病床上,几缕长发遮住了眼眸,看不清表情,却能听到她冷傲的声音:·“不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看不惯”丁娆不可思议的瞪视自己视为知己的朋友,踉跄后退两步,喃喃道:“就是这个理由”·“呵,还不够吗”韩少琴冷笑一声:“我看不惯你的假清高,看不惯你装的和任何人都很好的样子,看不惯你虚伪的讨好,看不惯你的一切一切丁娆,你觉得这些理由还不够吗”·丁娆被韩少琴的话彻底击溃,死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快要涌出来的泪水,转身奔跑出门,在看到徐洛安的时候,窘迫的顿了顿,继而更加羞愤的跑开。
徐洛安怔了怔,接着赶忙跟了上去:“小娆——”·慕容澈和青魂站在原地默然凝视徐洛安跑开的身影,终于露出些许轻松的笑颜:“年轻真好”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宣泄自己的情感,自由自在无所顾忌。
青魂揽着慕容澈的肩往自己身上靠了靠,轻笑道:“你也很年轻·”你也可以无所顾忌肆无忌惮··慕容澈微微有些脸红,有些不自在··“对了,澈,你说夏瑶这次会投胎到什么人家呢”·“呼——,谁知道呢这不关我的事。”
“呵呵,说的也是·”·“走吧,青魂,我好困哟·这天气,太乏人了·”·“好啊,我们回去睡觉·”·“喂喂,我是真的很困。”
“对啊,所以要睡觉啊·”·“呃,……色狼”·“唔,澈,干嘛打我喂,等等我”·……·……·几个月后,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T中的校园里,那棵百年的大树抽出嫩绿的新芽,生机勃勃··树下,年轻的夫妻抱着新生的孩子,面带微笑,幸福甜蜜··阿瑶,你看到了吗这是我和明浩的孩子,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她长的很像你,你看到了吗·“阿琦,回去吧。”
“嗯,好·”·年轻的夫妻抱着幼小的生命,带着新生的愉悦缓缓而去,渐行渐远··阳光明媚,徐徐的风吹过,图形变幻,恍若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腼腆文静。
细碎的光从枝桠倾泻而下,落在朱褐的树皮上,模糊的看出那斑驳的字迹:·“杨琦、夏瑶、路明浩·”·永远在一起··缱绻的风缭绕而去,卷起一地的灿烂,模糊的时光,渐渐远去,留下的,只有青葱年少的记忆。
*兰花楹花语:在绝望中等待爱情··番外《小剧场之代理爸爸》·话说,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清晨,花舞小区的所有居民都还沉浸在闲适温馨难得的休息中,事务所当然也不例外,突然,一阵猛烈的砸门声惊了还在睡梦中的青魂和慕容澈。
于是,一人一妖顶着起床气的黑脸面无表情的开门了·一开门,两人都愣住了,相视一眼,然后疑惑的唤道:“赵姐”·赵靓是楼上的邻居,年纪不过三十,单身,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在一家大型的进出口公司做出纳,薪水不少,但儿子正是用钱的年纪,所以一直过的挺温饱的。
因为是单身妈妈,小区里某些思想古板的人不怎么待见她,连带她那个可爱水灵的儿子,赵小彬都颇受歧视··除了青魂和慕容澈,两个人都没那么个些古板教条的观念,只觉得楼上楼下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加上赵靓人还不错,性格爽朗又大方,偶尔还能关心关心事务所的两只男性,所以,青魂和慕容澈对赵靓的印象不坏。
只是,这一大早的,赵靓妆容不齐衣衫凌乱一脸焦急的样子,让两人都有些错愕,慕容澈微微蹙眉,问道:·“赵姐,怎么回事”·赵靓一手顺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急急忙忙道:“小澈,小青,我有事儿要拜托你们俩。”
“什么事儿”·“刚刚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总公司要下来查账,我得回公司加班·但是我上上个星期就答应小彬今天带他去游乐园玩儿,所以,我……”·赵靓没把话说完,青魂和慕容澈却顺着赵靓的目光看了过去,剪着西瓜头白白嫩嫩水水灵灵的小彬抱着大嘴猴的小包包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瞅瞅慕容澈又瞅瞅青魂,小身板不动声色的朝妈妈挪了挪。
“……所以,能不能请你们带他去游乐园玩一天”·赵靓抿着有些干裂的唇,看看慕容澈又看看青魂··慕容澈和青魂万万没想到这大清早的会遇到这事,两个男人顿时有些尴尬。
慕容澈咬了咬唇,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看赵靓,又看看那个躲在妈妈背后的小彬,皱了皱眉,低声道:“这,恐怕……不好吧,毕竟我们都没……”·“所有费用,我出”·“行成交”慕容澈喜笑颜开义无反顾的应承了。
青魂倒是无所谓,只要澈没问题,他就没问题··赵小彬黑亮的眼睛瞪了又瞪,胖乎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眼眸里,是满满的精光··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游乐园。
一身休闲装的慕容澈和同样情侣装的青魂信步游来,天色正好,阳光明媚,游园里游人如织,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好不然闹··慕容澈笑容满面,青魂脸色暗沉,眼神时不时的隔空瞪向慕容澈。
慕容澈无视之··“啊,慕容哥哥,青魂叔叔你们看”·稚嫩清脆的声音从慕容澈和青魂之中响起,顺着目光看过去,小彬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欢喜,一手拖一个奋力前扑。
慕容澈忍笑实在忍得快内伤了,瞟了眼脸色愈发阴沉的青魂,忍不住“噗——”的笑出声,赶紧拖住小彬,拉回来稳住他··“小彬,别跑那么快,小心摔了”·“哦。”
小彬嘟着嘴,乖巧的点点头,冲着漂亮的慕容哥哥笑了笑,然后又偷眼看了看脸色比锅底还黑的青魂··慕容澈顺着小彬的目光看过去,憋了笑安慰青魂:“好了,别这样了。
不就是叫你声‘叔叔’吗”·青魂气结,瞪他——凭什么你是哥哥,我是叔叔·慕容澈抿着嘴,暗笑——小孩子童言无忌,不要在意了。
青魂无语,看看慕容澈再低头看看小彬,只能憋了一口气,跟在一大一小后面··却说,慕容澈和青魂答应了赵靓,带着她儿子赵小彬去游乐园玩一天,原本想着两个带着一个小孩儿有多难啊随随便便领着玩儿有多难啊然而,没想到的是,那孩子一口一个“哥哥,叔叔”还没什么,让慕容澈瞠目的是这小孩儿简直就是变脸高手。
比如:·云霄飞车排队处:小彬蹿过几个大人,硬生生的加了个塞,身后那个高大威猛身壮如牛的男人气咻咻的拍了拍小彬的肩,横眉冷对:“喂,小子”·小彬笑笑,拉过青魂,满脸得意:“这是我爸爸。”
青魂瞪目,无语中··壮男咽了咽唾沫,缩了回去··再比如:激流勇进的排队处:小彬故技重施,身后的美女姐姐不干了,嘟着嘴不乐意的抱怨:“你个小孩子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没家教”·小彬撇撇嘴,一脸委屈的拉过慕容澈,小声道:“这是我爸爸。”
慕容澈一愣,冲着美女笑笑··美女脸色一红,心甘情愿的缩了回去··慕容澈和青魂满脸囧字的跟在耍的不亦乐乎的小彬后面,相视一眼,这小孩儿真是想常人难想之事啊�
 す砦菖哦哟Γ好琅燮痹保�“小朋友,你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小彬偷嘴一笑,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慕容澈和青魂,低声道:“那就是我爸爸(青魂)和我妈妈(慕容澈)。”
美女售票员顺着看过去,先是一愣,继而脸色绯红,满脸飞霞:“哇,男男生子,我的萌点”·嘎嘎——,乌鸦飞过。
慕容澈和青魂跟着那个精力充沛的小鬼颠颠儿的在游乐园里转了又转,没几下就累的直喘气了··慕容澈瘫在长椅上,扯着衣领兀自扇扇,娘的,带个孩子比出任务还累·青魂伴着慕容澈一侧,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凑过去,给慕容澈降温,低声问道:“累了吗”·慕容澈白了青魂一眼,撇着嘴角,无语。
“慕容爸爸,慕容爸爸·”赵小彬稚嫩的童声在空气里传播,震得慕容澈耳膜一阵阵的发晕··自从成功的以“爸爸”的身份帮助小彬插队之后,这孩子非常自觉地给慕容澈和青魂的身份升级了。
慕容澈无语,耷拉着眉眼看青魂——这孩子怎么这么有精神·青魂笑,扒拉扒拉慕容澈的额发——谁让你应下来的,知道了吧,有些钱是赚不得的·慕容澈皱皱鼻子,啪的打掉青魂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就被扒住了:“慕容爸爸,我要去玩‘大转轮'”·小彬漆黑的大眼睛期待无比的直瞅慕容澈,水水润润的眸子里纯净无尘,有人说,能从孩子的眼里看到最初的世界。
面对这么单纯的目光,慕容澈真是没有抵抗力,但是,此刻,他还是狠心拒绝了:“不行”那个什么“大转轮”太危险了,要真出了事怎么给赵靓交代啊·小彬眨眨眼,顿时露出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嘟着胖乎乎的嘴,眼眸里开始泛水光。
慕容澈顿时中招,捂着心口,耐着性子哄道:“小彬啊,那个太危险了,你还小,不要玩了·好不好”·小彬的嘴角撇了又撇,红着眼睛从慕容澈看向青魂。
青魂顿时呆住了,缓缓的悠悠的看向慕容澈··慕容澈顿时扶额,苍天呐,有谁知道,其实青魂才是孩子控但是最大的悲剧在于,我竟然是青魂控·阳光明媚的天色,人头攒动的游乐园,一切都带着凡尘俗世的人间烟火,目光所及,是温暖的景致和光芒。
慕容澈和青魂靠在树荫下,看着对面“大转轮”上,大声欢笑的小彬,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舔了舔手里的冰激淋,香甜而冰凉,偏头想了想,举着冰激淋放在青魂嘴边,眼里满是狭促的笑意。
青魂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人类的小零嘴,但是今天,偏偏要他吃··果然青魂沉着脸转过眼,正对上孩子气的慕容澈,一脸的倔强·抿了抿嘴,飞快的瞄了眼四周,然后低头咬了一口,顿时,一股凉飕飕的感觉直窜上脑门,果然很“激淋”。
慕容澈盯着青魂忽然红透的耳根,无声的大笑,想想以前都是被这家伙戏弄,今天也让我出口气··慕容澈咬了口冰激淋,得意的挽住青魂的手臂,笑道:·“青魂,喜欢吗”·“嗯”·慕容澈冲着玩的正高兴的小彬扬了扬下颚:“孩子。”
青魂看了看阳光下,眉眼都染上快乐小彬,不自觉微笑:“嗯,还好·”·“那,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青魂闻言,陡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看慕容澈,一阵心慌:“你什么意思”·慕容澈笑笑,放缓了语气道:“和我在一起,就不能要小孩。
你愿意吗”·青魂皱眉,出口的话有了严厉:“你认为在我心目中,还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吗”·明媚的阳光落在慕容澈的眼眸里,微微的刺眼,如果不是阳光,眼底又怎会泛酸慕容澈伸出手拉住青魂,靠上去,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述说:·“如果是你,我不后悔,青魂。”
青魂暗暗的松了口气,垂头亲吻澈的发丝,微笑,我也是,哪怕真的会万劫不复,我也不后悔··嘈杂的人群还在身边熙熙攘攘,唯独,这方天地,怡然宁静。
“澈,小彬不见了·”青魂陡然的话语,打破了这样的宁静··慕容澈在青魂话刚出口时,也感觉到了异样,站直了身体,凝眸不语,面色严肃的有些狰狞,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儿,还真是不想活了·游乐场的东南边,有一片绿化用的小树林,林里都是高大的常绿乔木,树荫遮蔽,摇曳着盛夏的光芒,映出一地的不规则光斑。
赵小彬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茂密的树荫,转转黑漆漆的眼珠,偏着头看身边牵着自己的美女姐姐,好奇的问:·“姐姐,里面真的有好玩的玩具吗”·美女姐姐侧过脸,露出秀美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
女人闻言笑笑,雪白的牙齿耀眼光芒:·“是啊,姐姐会带你去个很好玩的地方哟·”·小彬眨眨眼,咧着嘴笑了,蹦蹦跳跳的拉着美女姐姐往里走··美女姐姐脸上的笑容愈发浓了,浓烈到即使在阳光下都能感觉到颤栗和寒冷。
然而,小彬在跟着美女姐姐又走了许久,树荫愈发浓密,光线愈发幽暗,但始终没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玩具,小家伙开始感到不安了,任凭女人怎么拉他,他都不愿再向前了。
“怎么了小弟弟,不是说好了要跟姐姐去里面玩吗”女人伸出手划过小彬稚嫩的脸,长长的指甲轻轻滑下,柔软芳香的味道让她想要当场吃了手中的猎物,嗜血的疯狂在眼眸中渐渐聚拢。
·“不,我不想去了,”小彬摇摇头,后退两步,嘟囔着说道:“我要去找慕容爸爸和青魂爸爸·”·女人眼神一暗,手上拉紧了小彬,冷笑道:“那可不行,小孩子不能说谎话,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去。”
小彬顿时慌了,小脑瓜里忽然想起了妈妈平时说过的话,几乎是同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人贩子”··脑袋里冒出的这个念头让这孩子恐慌不已,顿时奋力挣扎起来,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臂,大喊道:“我不去,我不去”·女人脸色顿时黑了,眼底的红光已经遮不住,獠牙渐渐从嘴角露出,她已经不打算将猎物拖回家了,实在无法忍受美食的诱惑,她打算就在这里吃了这小鬼。
“哼,小鬼,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不保证不弄疼你……嗷——”·一声嘶叫,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口咬住自己手臂的小彬,疼痛难忍的甩动了手臂。
小彬被甩到一边,撞到路边的树干,霎那晕了过去··女人捂着手臂,看一眼昏过去的小彬,终于显出了本来面目,褪去美女这层光鲜的表皮,出现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满身布满青色鳞甲,獠牙突出四肢发达面目可怖的男妖,甩动着巨大的绿色尾巴,慢慢的朝小彬靠近了。
依稀的光芒中,小孩脸色红润,神情安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男妖伸了伸细长的舌头,巨大的黄褐色眼瞳中只剩下残暴的疯狂··就在妖怪伸手想要抓住小彬的时候,一道银光朝着妖怪急驰而过,同时一声惨叫响起:·“啊——”·待光芒闪过之后,再看时,妖怪的手掌已被切掉了一半,疼痛难忍的妖怪狂躁的嚎叫,看着突然出现在食物面前的两个男子,眼睛开始充血:·“你们是谁竟敢打扰本大爷进食”·慕容澈小心的抱起昏倒的小彬,左右看看,确定他只是脑袋上撞了个大包,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及时感到,要不然还真是麻烦大了。
放下心的慕容澈抱着小彬退到一边,使了个眼色给青魂,青魂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横在慕容澈和小彬身前,目光炯然的瞪视这只不知死活的低等妖怪··那妖怪在青魂的注视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勉强咽了咽口水,出口放狠话:·“你,你敢坏我的好事,信不信我杀了你”·青魂依旧没说话,只是瞪着妖怪,然后一点点的释放自己的气势。
如果能够物化,绝对能看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带着沉重的压力朝这只蠢笨的妖怪压下去··妖怪已经可以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太强了,和他打,没胜算。
妖怪飞快的思索着,想要逃跑,但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妖怪欲哭无泪,自己就是贪嘴了一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事儿·青魂将妖怪的恐惧和颤栗收在眼底,略想想,也差不多了,于是,张口一声吼,震天的嘶吼惊了林子里所有的精怪,纷纷逃窜,一时间,骚乱不已。
慕容澈皱着眉,伸手捂了小彬的耳朵,以免受伤··待吼声结束,再看时,青魂面前的妖怪不见了,只有一条瘦弱的小蜥蜴叼着半根爪子扒拉着泪流满面的一扭一扭的奋力朝前爬去,珍爱生命,远离青魂·慕容澈凑过来看看,一脸的失望:“切,只是条蜥蜴精。
没意思·”·青魂侧头看一眼自己的爱人,伸手抱过小彬,说道:“没出什么事就万幸了,难道你还真想打一架”·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慕容澈耸耸肩,撇撇嘴,没说话。
跟在青魂身侧,慢悠悠的踱步回去··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慢慢的融合成一条浓黑的影子··游乐园之旅就在这个乌龙的事件中结束了,小彬醒过来之后已经在事务所了,难免一番惊慌的哭闹,等青魂和慕容澈手忙脚乱的安抚好小彬哄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累的精疲力尽的慕容澈倒在青魂身上,大喘气:“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招惹小孩子了·”太可怕了,小孩儿绝对是比恶魔可怕的存在··青魂温柔的笑笑,伸手圈住慕容澈,揽在自己怀里,带着宠溺的安慰道:“你高兴就好。”
没有回应,仔细一看,澈已经倒在自己肩头上浅浅入睡了··橘黄的灯光下,映出红润的脸色,均匀的呼吸绵长的落在自己颈侧,安静的和孩童一般,淡淡的眉眼褪去咄咄逼人的外壳,露出柔软温和的本性。
青魂无奈的笑了,小心的挪动爱人平放在沙发上,和同样鼓着腮帮子酣睡香甜的小彬放在一起,青魂看了看这个奇异的组合,忍不住欢乐了,俯身亲了亲爱人的脸颊,满目温柔和眷恋。
澈,我之所以喜欢孩子,是因为,你就是个孩子··灯光,温暖的洒向各个角落,丝丝缕缕的透出窗外,散落在夜色中,点缀着苍茫的大地··(小剧场完)·番外《相性一百问(上)》·欧耶欢迎大家在一片春光明媚中来参加全球最有品味最有特色最受欢迎,收视率宇宙第一的脱口秀节目:好奇害死猫·正如大家所见,在你们眼前这位玉树临风人家人爱花见花开英俊潇洒刚刚荣膺全宇宙最受欢迎主持人的某人,就是我啦(“啪——”某猫被拍飞)·众人(怒):废话那么多我们不要听你说·在九天之上遨游了一圈儿的某猫又以超重加速度落了下来,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气喘吁吁的擦擦汗,弱弱道:·“额,鉴于观众热情如火,那就赶紧请上今天的做客嘉宾:慕容澈和青魂”·众人(鲜花和欢呼共飞):“啊——小澈小澈我爱你”“青魂,噢,快看过来看过来”·某猫(虚弱无力的擦汗):现在的粉丝真疯狂·好不容易等现场观众安静下来了,某猫终于无力的爬上了主持人的座位,衣服皱巴巴一脸的汗和油萎靡不振憔悴不堪,再反观对面的两位嘉宾,一个钟灵毓秀超凡脱俗,一个飘逸俊朗野性十足,由此可观,这就是“人”和“渣”的区别。
某猫撩了衣袖擦擦额上的汗,气喘吁吁道:“好吧,首先欢迎慕容先生和青魂先生来到‘好奇害死猫’的节目现场,这个节目呢,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这是全球最有品味最有特色最受欢迎的……”·“停”慕容澈翘了嘴角冷笑着出声了,某猫尽职尽责为节目宣传的广告词被生生的打断了,眨巴着眼抬头看他,小心的赔笑:“慕容先生,有什么事儿吗”·慕容澈往青魂身上靠了靠(又是一阵惊呼声),漫不经心道:“在开始之前呢,咱们还得再谈谈关于我们的出场费吧。”
囧!某猫愣住了,咽着唾沫颤声声的问:“慕容先生,咱们的出场费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慕容澈剔着手指甲抬了抬眼皮瞄一眼某猫,清浅的撩起一个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的笑:“不同意。”
某猫卡壳,这绝对是她十几年主持生涯()中最重大的危机,当然这也是“好奇害死猫”节目组遭遇的最大危机··于是,……·“呃,呃,则个现在我们先进一段广告,请大家不要走开”(一片嘘声)·……·十分钟的广告时间过去,大屏幕终于又有了信号,台面上,依然是风度翩翩的帅哥“清澈”组合,对面是明显又菜了一圈儿的某猫,看着下面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的观众,某猫默默垂泪的回想了一下刚刚十分钟惨不忍睹的经历,再次泪奔:台长会杀了我的·不过,这么高的出场费也不是白给的,我也是有条件的,哼哼哼某猫在转念间又瞬间燃起了斗志,信心满满的抬眼瞪视慕容澈五秒钟之后,自甘不如的败下阵来,弱弱的扯着笑容开口了:·“呃,二位,那么时间紧张,咱么就开始吧。”
慕容澈笑笑,换了个姿势靠在青魂怀里,开了金口:“准了·”·某猫擦擦汗,整了整问题卡,正了正神色,慢慢道:“那咱就正式开始了。”
1、两位姓名·慕容澈(冷笑):是不是这种节目的第一个问题都是这么弱智加无聊·某猫(抽):嘿嘿,这不,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
……·慕容澈(不耐烦):慕容澈··青魂(无表情):青魂··某猫(持续擦汗,我讨生活容易嘛我)·2、两位的性别·青魂:……·慕容澈(咬牙切齿):要不要我让你看看·青魂(怒):我不准·某猫(汗加倍):那个,那个……,这个问题跳过。
3、两位的职业·慕容澈:新生代除魔师、道术界的新星、商界中的奇才、……(喋喋不休侃侃而谈滔滔不绝)·某猫:……·青魂:无职业。
4、两位的年龄·慕容澈:23··青魂:……我不知道··5、对方的爱好·慕容澈(小声):看电视。
青魂(思考):数钱··慕容澈:囧!·6、身高、体重·慕容澈:呃,175CM,52KG··青魂:183CM,64KG··某猫:小澈,你太纤细了,难道青魂没有喂饱你(众人:啊——)·慕容澈(脸红):我就这体质,吃不胖。
青魂捏捏慕容澈,沉思:嗯,的确太瘦了··慕容澈:……·7、对方最喜欢的食物·慕容澈:肉食··青魂:零食··某猫(汗):小澈,终于了解你为什么这么瘦了。
8、对方最不喜欢的食物·慕容澈:呃,蔬菜吧··青魂:胡萝卜、青菜··9、平时在家,家务怎么分工·慕容澈:不做家务。
青魂:我做··某猫:……·10、家里的钱谁管·慕容澈:我··青魂:澈··某猫:呃,典型的中国式夫妻相处模式。
慕容澈:喂,你什么意思·某猫:……没,没什么意思,下一题··11、第一次邂逅是什么时候·慕容澈、青魂:两年前。
12、在什么地方邂逅的··慕容澈、青魂:青隐山··14、第一次邂逅时,对彼此的印象·慕容澈(陶醉的笑):惊艳··青魂(窘迫):……有些讨厌。
慕容澈(笑容一僵):哼哼哼,……·青魂赶紧搂住慕容澈,贴上一个热吻,小声道:那不是第一次,刚认识的时候嘛··某猫鼻血点点飞,台下一片尖叫,再度失控。
15、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第一次邂逅时的感觉·慕容澈:那时候,青魂受了伤趴在山洞里,雪白的皮毛上沾惹了点点鲜血,红的如同罂粟花,动人心魄·某猫(汗):小澈,你这什么审美观啊整个一虐待狂。
你呢,青魂·青魂(呆):……呃,直觉··16、那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开始出现情感转折呢·慕容澈(低头搓脚):……他化成人形之后。
青魂(惊):澈,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吗·慕容澈(羞):只是说情感转折而已又不是喜欢··某猫:呃,其实,我的意思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啪——再度被拍飞)·青魂(不好意思):应该是日久生情吧。
刚回地球的某猫:其实,就是你被驯养了吧,青魂啊——(第三次环游宇宙)……下一题·17、两人的关系是·青魂(毫不犹豫):恋人·慕容澈:……·某猫(不怀好意的笑):小澈,回答哟·慕容澈(满脸羞红):……呃,恋人吧。
青魂紫瞳微眯了眯,伸过手揽住慕容澈,双眸紧盯,无声的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哇——”毫无征兆的尖叫声陡然刺激了某猫,然后观众席上“清澈”后援团又开始了:“清澈——清澈——官配王道清攻澈受——”·“噗——”某猫立扑,扶额暗道:嗯嗯,这个广告词好不错不错·青魂微笑着看怀里的爱人飞红了脸颊,得意的摇了摇尾巴,亲了亲澈的额头:澈,咱们可是官配,不能辜负大众哟。
慕容澈细牙紧咬,又羞又恼,但又不能拿青魂出气,于是狠狠的剜了某猫一眼··某猫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呃,下一题下一题··18、彼此之间的感情如何·慕容澈(冷笑):都承认恋人了,你觉得感情如何·某猫:……·青魂:非常好。
19、你们爱对方吗·慕容澈(依旧红脸):你说呢·某猫(汗):小澈,请回忆一下合同内容·慕容澈(尴尬加别扭):爱。
青魂(一如既往的干脆):爱··20、你们爱对方爱到什么程度·青魂:可以为澈付出一切··某猫(星星眼,流口水):好男人简直是我的最爱·慕容澈(一掌拍飞某猫,怒瞪):想都别想·被打醒了的某猫,回神看慕容澈:你呢你还没回答呢·慕容澈(扭捏羞怯的瞟一眼青魂)低声道:我……我可以把我银行帐号的密码告诉你,小金库的钥匙也能给你,青魂。
21、觉得对方的性格如何·青魂:好,如果别再那么别扭就好了··慕容澈:嗯,很好··22、最喜欢对方什么地方·慕容澈(数手指):忠诚、强大、帅气、体贴、能做菜、洗衣服、做家务,最关键的是会赚钱……·某猫(冷汗):其实只要是青魂的一切,你都喜欢吧。
青魂:只要是澈,我都喜欢··某猫:……·23、最不喜欢对方什么地方·慕容澈:没有··青魂:没有··某猫:……·24、如果用一种花形容对方,是什么·慕容澈(思考):花青魂……不靠谱吧。
青魂:香水百合··某猫:为什么·青魂:澈永远都是那么超凡脱俗,干净的不染尘埃··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某猫:……你确定你说得是真的是那个爱财如命尖牙利嘴刻薄毒舌的……小澈·慕容澈(咬牙切齿):猫、猫、舟你找死啊·25、如果用一种动物形容对方,会是什么·慕容澈:呃,青魂本来就是兽兽。
青魂(犹豫片刻):……貔貅··某猫:为啥·青魂(再次犹豫):只吃不吐··慕容澈:……·某猫(点头):很贴切很贴切。
26、最希望对方送什么礼物给自己·慕容澈(扭捏):……人民币或者美元,再不济英镑或者欧元也可以,如果实在没有法郎也勉强吧。
青魂:澈··某猫:……·27、自己会送给对方什么礼物·青魂:钱··慕容澈(继续扭捏):……我。
某猫:呃……·28、对方有什么特殊嗜好·慕容澈:……·青魂:……·某猫:请两位回忆一下合同的附加款·慕容澈(冷笑):青魂没有特殊嗜好。
青魂(面瘫):澈也没有··某猫(不怀好意):哼哼,针对这个问题,我们有专门请了一位特别来宾··慕容澈、青魂:·某猫(奸诈):欢迎特别来宾:徐洛安·徐洛安(兴高采烈):大家好·(台下一片欢呼:小徐子——小徐子——我们爱你)·某猫极度不平衡:我勒个去连小徐子都有人喜欢,像我这么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台长:猫你还想不想干了猫:是,我抽抽就好了)·某猫:那么,小徐子,你身为小澈的第一入室弟子,又是唯一能介入他们生活的外人,能披露一下你师父和师父夫的特殊嗜好·徐洛安(僵):呃,这个……·慕容澈:小子,小心有那什么找到你。
青魂:洛安,还想吃红烧猪蹄吗·徐洛安:……·某猫:小徐子,别忘了咱们台给你包的红包·徐洛安迅雷不及掩耳的飞速开口了:师父的怪癖是裸-奔师父夫的怪癖是粘着裸-奔的师父·现场诡异的一片寂静,嘎嘎——乌鸦哥飞过。
某猫(咽了唾沫):具体情况,请看下一题·29、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特殊嗜好·慕容澈(怒):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怪癖了胡说八道·青魂(好奇):小徐子,你什么时候看见了·徐洛安(委屈,对手指):就是那一晚上啊,我亲眼看见了。
在徐洛安反复的暗示之下,慕容澈和青魂终于想起了(具体情节,请参考《怨灵篇》第十章)··慕容澈(脸色通红愤怒异常):徐、洛、安·青魂(摸摸下巴),看着徐洛安的眼神开始有了杀意:居然让你看见澈的裸-身怎么能让你活呢·徐洛安颤着一身鸡皮疙瘩躲到某猫身后,怯弱的探头探脑。
某猫兴奋异常的闪烁着八卦之光开口问道:现在,你们应该说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特殊嗜好了吧·慕容澈(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天热,我脱了衣服凉快·青魂(老神在在):澈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粘。
(台下再次不受控制的惊叫欢呼外加叫骂:什么主持人什么烂问题什么都问出来猪头啊——)·某猫(抽搐):……下一题。
(赌上在主持界的地位,我一定会八出水平八出境界八出真实)·30、对彼此坦诚吗·慕容澈:只要是我的,青魂都知道··青魂:我不会欺骗澈。
31、如果有一天,发现对方骗了自己,怎么办·慕容澈:不会,我相信青魂··青魂:澈不会骗我··32、相信自己能永远爱对方吗·慕容澈:能。
青魂:我会永远爱他,哪怕只剩下魂魄··慕容澈(泪):……青··青魂紧握爱人的手:澈,我会一直爱你··33、如果有一天,发现对方不再爱自己,怎么办·慕容澈(意外的消沉):……应该会祝福他吧。
青魂(怒视某猫):不会发生这种事·某猫(缩缩脖子):这又不是我写的问题·下一题··33、你认为心灵和肉体的出轨哪个最让你不能原谅·慕容澈(冷寒):都不能原谅·青魂(杀气):不可原谅·34、对于“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人”的说法,赞不赞同吗·慕容澈:坚决反对·青魂:在得到他的人之前,我一定会得到他的心。
慕容澈脸微微一红,垂头抿嘴笑笑··35、对方是自己的初恋吗·慕容澈(小声):是··青魂(不解):初恋是什么·某猫:就是你的第一次恋爱。
青魂(恍然):那不是··慕容澈(石化):……·某猫(惊):……为什么·青魂:澈是我唯一一次的恋爱··慕容澈(破石而出),羞涩的敲打青魂:讨厌啊·某猫(黑线):拜托,不要在我这个单身面前公然打情骂俏·36、如果要让对方满足自己一个愿望,是什么·慕容澈:……一直陪着我。
青魂:我会的··某猫:……青魂,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青魂:呃,让我做到底·某猫:噗——血花四溅·(电视台再次陷入疯狂)·37:请问两位有没有H·慕容澈(别扭):……没有。
青魂(怒):没有·38:为什么还没有H·青魂(再次怒视某猫):这个问题应该问你·慕容澈:……·某猫(擦汗):则个,则个,和谐社会嘛和谐。
39、那你们平时怎么解决生理问题·慕容澈(脸红的快滴水,细若蚊蝇):……手··青魂(一边用眼刀杀人一边理直气壮):手·某猫血气开始往上涌。
40、平均几天做一次呢·慕容澈(恼羞成怒):记不住·青魂(扳手指):差不多一个星期五次··某猫(捂着鼻子):这个频率也不低啊·41、每次做,会做几次呢·慕容澈(抓狂):谁会记这些东西啊·青魂(思索):大概四、五次吧。
某猫:……·导演:快担架主持人又晕了·众人:切,神马主持人啊,这就晕了太没用了·手忙脚乱之后,塞着棉花面无血色的某猫再次回来,眼泛青光。
42、最喜欢用什么方式表达对彼此爱意·慕容澈:亲吻··青魂:做-爱··慕容澈:……·某猫:……·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需要·慕容澈:青魂在我身边的时候。
青魂:澈没有信心的时候··44、你们会吵架吗·慕容澈:会··青魂:我不喜欢和他吵架,都是他在闹别扭··慕容澈(羞):喂·青魂赶紧搂住慕容澈,赔笑:就算闹别扭,我也一样爱你·45、会因为什么吵架·慕容澈:呃,……有时候,心情会不好。
青魂:他总喜欢逞强的时候··46、对方生气的时候,怎么和好·慕容澈(垂头画圈圈):都是他哄我··青魂:给澈做他最喜欢的饭菜。
47、觉得对方什么时候是喜欢自己的··慕容澈:随时··青魂:在床上的时候··某猫:噗——·48、其他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慕容澈(疑惑):别人知道很重要吗·青魂:我们的关系,他们不知道吗·某猫:……·49、如果被家人知道了,你们会怎么选择·慕容澈(冷笑):谁管他们知不知道。
青魂(皱眉):我没有家人··50、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慕容澈(深情一望):很重要··青魂(回眸凝视):他是我的唯一。
某猫(鸡皮疙瘩):……·后援团的各位(喜极而泣):清澈我们永远支持你们·51、请问两位第一次H是什么时候·青魂(怒):问你自己·慕容澈(皮笑肉不笑):你确定要我回答,你确定不会剧透·某猫(擦汗):停斯多普(STOP)·好了,这一期的“好奇害死猫”就到这里结束了,想要知道“清澈”的更多秘闻轶事,那就请继续关注《灵异侦缉事务所》。
也请大家密切关注本节目的首播时间那么,我们下一期的“好奇害死猫”再见了·《人魔篇》·第五十二章 人魔(一)·秋日愈深,天气愈见萧瑟,阴云盘旋缭绕,压得天空见低了许多。
孤雁长鸣,高亢震耳,在灰白的天际上留下一抹痕迹··傍晚,华灯初上,家家户户关上门拉上帘,笑语晏殊,享受温暖的休闲时刻··然而,花舞小区B栋B单元4楼4号,灵异侦缉事务所内,本应该是热气缭绕的晚餐时间,此刻却肃然冷清的让人压抑。
沙发上慕容澈盘腿而坐,神情是难得的正容和……一点点的愠怒·一旁,是抱着手臂闲适随意的青魂··客厅中央,站在慕容澈面前的是缩着脖子唯唯诺诺胆怯小心的徐洛安,凌乱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黄,苍白的脸色映衬着本是平凡的五官竟有了一丝病态的艳俗。
瘦弱的身体被松松垮垮的校服裹住,略显佝偻的背脊缩成一团··整个气氛是沉默而压抑的,一直到徐洛安快要受不了了,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小心的打量慕容澈,瞬间又被慕容澈阴沉的神色吓了回去。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晚都是一刀师父啊,你就给我给痛快的,行不行老这么不说话算什么事儿啊·“徐洛安。”
老佛爷终于开尊口了,虽然一开口就让周围的温度硬生生的降了好几度,但也让徐洛安陡然清醒了,慌忙开口曲意奉承的笑道:·“师父,什么事儿,你说”·“哼,”慕容澈从鼻子尖发了一个音,然后换个姿势,继续凝视徐洛安,缓缓道:“你知道自己错了吗”·徐洛安稍稍一怔,继而明白过来是上次为了帮丁娆没有经慕容澈同意擅自拿了事务所里的东西,现在看来,师父是秋后算账来了。
想到这儿,徐洛安赶紧小心赔笑:·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师父,我知道,没经过你同意就拿咱家里的东西是我的错,但是……”·“知道就好,”慕容澈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不罚你,你走吧。”
徐洛安听了这话,心头一喜,暗道师父这么好说话呢,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就要走·刚转过身,忽然咂巴出不一样的味儿来,猛地又转过身来,僵了脖子问道:·“师父,你什么意思”·慕容澈垂了眼眸,剃剃手指甲,依然漫不经心道:“字面上的意思,你走吧,我们事务所留不下你。”
“嗡——”徐洛安忽然懵了,脑袋里有了大片的空白,杵在原地一动动··看到这里,青魂微微蹙眉,斜一眼慕容澈——澈,会不会太过了·慕容澈暗叹一口气,余光扫过徐洛安,又对上青魂——他如果想留下来,一定要过这一关。
房间里很静,静的只能听到电流在灯管里流动的声音,光影掠过,一片渗人··“师,师父……”徐洛安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来,继而涌来的却是撕裂的疼痛,又被抛弃了自己又被抛弃了·从没见过面的母亲,从来不对自己抱有希望的父亲,自己的人生从记事起便是灰白的天空,单调枯燥的看不到其他颜色,以及希冀·徐洛安想要不一样的生活,他想看到父亲的眼神里会有不同的情绪,哪怕责骂哪怕恨铁不成钢他只希望被关注、被需要他需要证明自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真真实实的存在·所以,当他碰到慕容澈,莫名其妙的便有了渴望,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某种情绪在点点萌芽,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固执的认定了他一定会走上这条路·可是,为什么当赌上了自己所有的渴望和勇气,当下定决心想要走下去的时候,却被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上了死结·徐洛安不安、不甘还有隐隐的愤怒,慕容澈,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惩罚我,但你不能用这样的借口结束我的梦想·“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赶我走”略显歇斯底里的声音让这个孩子有了颤抖。
慕容澈暗沉了目光,无声的叹气:小子,现在抽身还来得及··“给我个理由·”·“因为,因为……”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徐洛安在兵荒马乱的焦急中竟然忘了内心转念之间的想法,只是一味儿的怒吼:“因为你根本不是我师父”·“咯噔”不光慕容澈,青魂也愣了,两人对视一眼,这孩子真够语无伦次的·“你根本没有教过任何东西所以你没资格让我走”徐洛安开始跳脚甩手流鼻涕的撒泼:“你不能赶我走不能”·房间里依旧很静,只是多了不规则的抽泣声以及尖利的喊叫声。
慕容澈眼角抽了抽,脸色阴沉的看面前指着自己鼻子叫嚷的徐洛安,有些头疼,本来只是想试探试探这小子的决心怎么样,但没想到竟然发展成这种局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根本没把我当徒弟你贪财你冷血你麻木不仁我不管可是,我不能看着小娆不管,我要帮她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怎么样”·长久以来的委屈和心酸在此刻都化作一声声的怒吼不管不顾的冲口而出,徐洛安也算找回了一点身为男人的霸气,虽然那仅仅只是小孩子的别扭。
慕容澈真被激怒了,原本的试探变成了怒意,冷冷的注视徐洛安,眼里的阴寒渐重,想不到自己在这个臭小子心目中竟然是这种人·顿时,一股股无名火从脚底烧到脑门,忍无可忍的一声吼:·“够了”·嘈杂的房间里突然安静了,刚刚还宣泄嘶吼的喊叫戛然而止,只留下被这声怒吼激灵清醒的徐洛安,以及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慕容澈:·“行啊你,徐洛安,想不到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真有你的”·一股气泄完了,徐洛安也蔫了,被慕容澈就这么不冷不热的一句话杀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霎时从刚刚的大丈夫又恢复成了畏畏缩缩的小男孩儿,蔫头蔫恼的嘀咕:·“我,我说的是事实嘛。”
“你还说”慕容澈瞪着眼睛,随手抄起沙发上的遥控器直奔徐洛安:“你偷我东西我还没收拾你,你竟然敢忤逆师尊你胆子不小啊”·“啊——师父,别,别打”徐洛安一边大喊一边抱头鼠窜。
“躲你还敢躲给我站住”慕容澈追着徐洛安在客厅里跑圈圈,嘴里叫嚷着:“你居然敢说老子不是你师父你敢不听师父的话你给我站住”·“哇,师父,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啊——”·“疼就对了就是让你记住以下犯上的后果给我站住还敢跑——”·……·青魂靠在一旁,微笑着看这对师徒的打闹,心底泛起了温暖,澈,其实你也舍不得吧。
“你们两个,再打一会儿就行了,马上开饭了”·“青魂大哥,救命啊”·“好哇,你个臭小子,还敢找帮手看我不收拾你”·“嗷师父,我不敢了”·……·嘻笑打闹的声音终于热闹了这间小小的屋子,空气里,有了家的味道,平淡而充实。
日本,东京··朱赫色的大门紧闭,不大的院子里,一栋栋整齐的平房静默而立,飞扬的屋角下,一串串的风铃轻微摇曳,时不时的叮当作响··正厅的房门内,端正的跪坐着两个男子,沉默对峙。
良久,年长的男子开口了:“斐柏,你知道了吧”·“是,父亲·”年轻的男子,斐柏恭敬点头,俊朗的面容上是不合时宜的肃然和凝重。
“你准备一下,然后尽快动身去中国,去沅江把那东西带回来·”斐柏的父亲沉声低喝,眼底是除了焦急还有忧虑··“是”斐柏凝重的点头,许下了安倍家族中最沉的承诺。
退出房门之后,安倍斐柏站在院中,仰头望湛蓝的天际,几朵闲适的流云悠然而过·不由得叹口气,天气真是好得人神共愤,可是为什么偏偏出现在今天·安倍斐柏踏着木屐,双手笼在宽大的和服之内,踢踢踏踏在院子里转悠,几棵冬青树即使在满目萧瑟的秋季也依然墨色幽幽,略略给自己带来些许宁静。
“斐柏,”沙哑温软的声音响起,安倍斐柏侧头,露出一抹微笑,轻声唤道:“母亲·”·安倍夫人踏着木屐几乎小跑的靠近自己的孩子,一把拉住安倍斐柏的手,幽咽的出声:“你父亲都给你说了”·“是,”安倍斐柏微笑搀扶着自己身材娇小的母亲,温声安抚:“请放心,母亲。”
“可是,你是要去中国,去找那个东西”安倍夫人简直快哭出声了,干瘦的手紧紧抓住儿子··“不用担心,母亲,”安倍斐柏反握住母亲,开口道:“我是安倍家的人,我有责任为家族付出。”
“可是,……”·“还是说,您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母亲·”安倍斐柏的半开玩笑让母亲也绷不住脸皮,笑骂道:·“你可是我儿子,安倍家最强的术师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呵呵,那就是了啊,母亲,”安倍斐柏静静的说着,耳膜里却感受着远处那阵阵的嘶吼,心沉了沉,附过身轻轻拥着自己的母亲,在她耳边低语:“我一定会带它回来。”
时间,真的不多了··中国,沅江,花舞小区··深秋的雨总是连绵不断,阴气沉沉,整个天空仿佛都压迫了下来,让人透不过气··“澈,过来吃饭吧。”
青魂端上最后的羹汤,柔声唤道··“嗯,好·”慕容澈漫不经心的收回注视着窗外的目光,懒洋洋的爬过去,奄奄的一扫,看桌子上摆了三个碗,顿时火大:“干嘛还给那小子留碗你算算,他都多少天没回来了他还有没有当我是他师父”·青魂无语,明明自己是最担心最牵挂的那个人,却偏偏要恶语相对。
轻轻的摇摇头,低声道:“那我把他的碗撤了哟·”·慕容澈抿着嘴,闷闷的“嗯”一声,目光却一直随着青魂的动作而去,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似得,憋闷得慌。
那天明明嚷的那么凶,要死要活的吵着要做我徒弟,可一转背就好几天不见人影,有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嘛哼,要是敢在我面前出现,看我怎么治你,徐洛安·青魂无奈的摇头,轻笑着坐下来,给慕容澈布菜。
“咚咚”门响了,慕容澈咬着筷子,侧头看青魂·青魂微微蹙眉,起身去开门··门开了,青魂愣了愣继而不悦:“你怎么这个样子”·“谁啊,青……你”慕容澈随口的问话在看到门外那人之后硬生生的拔高了好几个声调,筷子生生的摔桌上,拍案而起:“好你个臭小子,你居然还敢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我……你当这儿是什么呢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一身湿透的徐洛安哆哆嗦嗦的看慕容澈跳过来要打自己,赶紧闪身躲到青魂身后,颤巍巍道:“师父,你,你先别打我也是没办法。”
慕容澈又急又怒,还有点点雀跃和欢喜,几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无比亢奋,围着青魂追打徐洛安,口里兀自骂道:“娘希匹的臭小子好几天不回来也不带个儿信,你知不知到我有多……”·话头猛的断了,慕容澈一时怔住了,转过弯儿之后暗暗拍着胸口,还好没有说出口,要不然让这小子知道我担心他,指不定得意成什么样儿呢·徐洛安在青魂身后缩头缩脑,本预备着即将到来的风雨,却不料慕容澈停了动作,一时纳闷儿,小声出口问道:“师父,你多什么”·慕容澈尴尬,有些脸热,噤声不语,倒是青魂明白慕容澈心里在想什么,忍着笑伸手揉揉爱人的头发,低声道:“先进屋再说吧。”
慕容澈娇嗔的瞪了一眼青魂,气咻咻的转身进了屋··徐洛安松了口气,缩着脖子跟在青魂身后进了门··客厅中,奶白的灯光笼罩在端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当然青魂依旧神色自若的揽着慕容澈,徐洛安搭着毛巾不停地擦拭头上和身上的雨水,稍微暖和了点。
“师,师父,我爸爸回来了,”徐洛安缓过气来,抬抬眼皮唯唯诺诺的吐了一句话:“我被我爸关在家里,所以出不来·”·慕容澈怔住了,和青魂相视一眼,还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当下有些尴尬,干咳两声道:“你爸爸怎么把你关家里啊”·徐洛安闻言又是一缩脖子,弱弱道:“我,我没告诉他我拜了你为师。”
“什么”慕容澈一听,立了眉毛直瞪徐洛安,敢情这小子是先斩后奏啊虽然道门不是当今社会的主流门派,但好说也是传承千年的门派,若是寻常人要拜师学艺,怎么也要父母领着孩子拿着认捐诚心求学,怎么能像徐洛安这样,不声不响的死缠烂打要拜师,而且连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也太儿戏了说起来,连拜师费都没见着一个字儿,真是亏大了·徐洛安一看师父又有发飙的趋势,赶紧出声解释道:“我说了,现在说了”·“哼,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慕容澈抱着手臂,冷声问道。
“我,是偷跑出来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呃慕容澈真是彻底无语了,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啊刚想说话,又听徐洛安怯生生的说道:“师父,你能去我家一趟吗”·沉默,静谧的沉默。
“啊”慕容澈懵了,迟钝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第五十三章 人魔(二)·作者有话要说:猫猫有话说:·故事写到这里,我有几句话想要说一说。
首先我很感谢关注我的各位童鞋能支持我,因为有你们的支撑,我才能写到现在,我很感激··但是,这篇文写到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心寒··说句实在话,我不是职业写手,所有的资料都要靠自己收集整理,所有的故事大纲都要自己编写,所有的内容都要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码上去。
猫猫有工作,白天在单位上就做了一天的事,下班之后,别人出去玩出去休息,我却还要抱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的码,不是抱怨,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也觉得很高兴,我喜欢将自己的故事写出来和大家分享,我一直都觉得这是一种乐趣。
·但是现在,渐渐的有些疲了,不是说不想继续写故事了,而是觉得写出来也没有人回应·我总说自己是讲故事的人,但我不希望自己给自己讲故事,更何况,在这些文字里,我付出了我的劳动我的心血,可是,那些潜水的霸王的读者,你们怎么能这样无视我的辛勤·我要的不多,只想让大家给些鼓励支持或者建议意见再或者讨论交流,故事好与不好,我只希望能得到大家的一句话,哪怕是批评也好这对于你们来说,到底有多难·如果失去了这样的兴趣,那我真的要考虑一下到底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请谅解猫猫今天这么强硬的语气,因为是在太过郁结·狭窄的走道,密不透风的楼层,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裤挂在窗外,看不清颜色的地面上污水横流,乱糟糟的杂物随处堆放,污浊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呛人的味道,过多的油烟腻在空气里,挥散不开难闻不已。
这绝对是青魂闻到过的最特别的气味,虽然不如血腥味强烈,但也着实让他有些眩晕,对于嗅觉灵敏度很高的动物来说,真是一个煎熬··“师父,师父夫,你们小心一点。”
徐洛安小心的提醒着,身后的慕容澈深深的皱眉,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住在这种地方,用鱼龙混杂来形容真是太贴切不过了·虽然自己在学道之前也算不上什么富贵生活,但母亲也从来没让自己在这种地方住过。
“八婆老子的钱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他妈的给老子少管”一声粗糙的嘶吼惊了三人,再看时,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急速的从楼道口冲出来,要不是慕容澈眼疾手快拉过徐洛安,恐怕他那小身板就被撞散架了。
慕容澈不满,挑了眉毛直视那男人,男人见自己撞到人了,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更瞪大了眼睛,怒吼:“妈的,走路不长眼啊”·慕容澈气急,正想上前给他点颜色看看,却被徐洛安拉住了,脸上扯了笑弯着身子弱弱道:“是,对不住对不住了”·“哼,走路小心点”男人扫了徐洛安一眼,匆匆的离开。
“算了,师父,别和这种人生气,我们走吧,我家就在楼上·”徐洛安笑笑,抬了脚就进了楼道··慕容澈看着徐洛安宽大校服下露出的纤细颈脖,眼神不由的暗沉了许多,埋藏在心底里尘封许久的记忆似乎受到某种共鸣想要破茧而出,也是第一次,对这孩子有了心疼的感觉。
“走吧,澈·”青魂伸手牵住慕容澈的手,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那一瞬,让慕容澈烦躁的心霎时平复了下来,安宁隽永··“嗯·”慕容澈淡淡的笑,跟上了徐洛安,直上了五楼。
拐过被烟熏的黑沉沉楼道,挤过被杂物堆满的走廊,终于找到了被小广告贴满的老旧铁门··“到了”徐洛安雀跃而欣喜的唤道,然后抬手准备敲门,但又顿住了,小心翼翼的转身,拉着慕容澈叮嘱道:“师父,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慕容澈不耐烦的皱眉:“嗯,知道了。”
得了答复的徐洛安又扫了扫站在一旁的青魂,这才安心了,转身敲门,刚敲了两声就听门内传来一阵怒吼:“死小子,你舍得回来了”·慕容澈听着这话有些不是味儿,怎么这话这么耳熟呢·徐洛安梗了梗脖子,小声道:“我爸。”
话音刚落,门“哐当”开了,一个瘦小的男人旋风般的冲了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一把硕大的扫帚:“你……”·徐爸爸的怒骂声在看到徐洛安身后的慕容澈和青魂之后硬生生的停住了,扫帚悬在徐洛安头顶上方仅一厘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徐爸爸疑惑了,看着徐洛安再看看慕容澈,看看慕容澈又看看青魂,看了青魂最后又看向徐洛安,完全迷糊了:“这是”·“爸,”徐洛安怯生生的唤了一声,然后挡开大扫帚,鼓足勇气开口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老师,慕容老师。”
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慕容澈,用力眨巴眼睛·慕容澈汗一个,也不怕眼睛抽筋··“你好,你就是徐洛安的父亲吧我是徐洛安的老师,慕容澈。”
说实在话,冒充老师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对于慕容澈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儿··“啊老师”徐爸爸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赶紧丢了扫帚把慕容澈他们迎了进去:“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顺手还拍了徐洛安一巴掌:“你个臭小子,老师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徐洛安无辜的嘟着嘴瞪着眼嘀咕着:“我说了,你不信啊·”然后也踟躇的迈进了屋。
这是一间简单的甚至可以说简陋的房子,面积不大,一间卧室一个客厅,客厅里用一扇帘子隔出另一间简单的卧室·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凌乱的摆着碗碟杯子还有书本,或许是没有女主人的打点,整个房子里少了点温柔的气息,更多了几分阳刚的味道。
“老师,坐·”徐爸爸殷勤的招呼慕容澈入座,虽然只是几张简单的板凳,但看得出这个中年男人的诚恳··慕容澈有些感慨,眼前的男人只是最普通最平凡的中年男子,满脸的胡渣遮住蜡黄削瘦的面容,或许是劳累过度,背脊显得有些佝偻。
但就是这样的男子,却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慕容澈忽然有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哎呀,真是没想到老师会亲自家访,太不好意思,家里都没准备什么吃的。”
憨厚的男人搓着手满是愧疚,慕容澈一愣,这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父亲的标准形象,真是想不出有这样父亲的徐洛安居然还这么不安分老实于是,狠狠的瞪了站在一旁的徐洛安,吓得徐洛安一个哆嗦。
“老师啊,我这个孩子太不争气了,从小就不喜欢念书,不念书就算了,还惹上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给我气的啊”徐爸爸兀自喋喋不休的数落自己孩子的缺点,徐洛安不满的嘟着嘴小声辩解:“我早就没和那些人来往了。”
慕容澈笑笑,和青魂相视一眼,默默的听着··徐爸爸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老师,我听洛安说,你们学校有个什么老师一对一帮助学生的计划,是真的吗”·慕容澈本来听着徐爸爸的家常碎语有些入神,冷不丁听到他这么问,登时愣了愣:“啊”一抬眼,就看徐洛安又是眨眼又是撇嘴,登时明白了,脑门儿一滴汗,这孩子真能瞎掰·“啊,对,我们学校是有这个计划。
受帮助的学生会住在老师家里,全面接受老师的教育·”慕容澈在心里咬牙切齿,妈的,又是赔本买卖·“哦,真的那就太好了”徐爸爸得到了慕容澈的肯定回答,登时咧了嘴笑:“我啊,是个货车司机,经常跑外地,一跑就是个把月甚至好几个月,对这孩子真是没办法管教。
现在好了,有老师管着,看这小子还乱跑不乱跑”·徐洛安长长的松了口气,竖了个大拇指给慕容澈··慕容澈则对此完全无语,徐爸爸,你真是太善良了,我估计你要是知道了我“教育”的内容,恐怕杀了我的心都有吧。
“行了,你们先坐,我去楼下买点菜,慕容老师和这位……”徐爸爸的寒暄在看到青魂的时候终于冷冻了··慕容澈尴尬的扭过头,扯着笑介绍:“呃,这是我哥哥。”
(徐洛安:情哥哥)·“可是,他的眼睛”徐爸爸盯着青魂的眼神都变了··慕容澈顿了顿,赶紧解释道:“呃,混血……同父异母。”
“哦,这样啊·”徐爸爸释然了,欢乐的笑笑,然后招呼两人坐下,乐颠颠的拎着篮子出门了··徐爸爸刚离开,慕容澈和徐洛安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徐洛安,他本以为慕容澈不会答应他和他一起演这场戏,不过好在顺利过关了。
“哎哟”慕容澈抬手就给了徐洛安一个爆栗,疼得徐洛安直呼:“师父,你干什么啊”·“我干什么”慕容澈眯着眼狠瞪他:“你老爸对你那么好,你还撒谎骗他有你这种儿子吗”·“呃,我也不想啊,”徐洛安嘟囔着嘴小声辩解:“但是,如果我真的能学有所成,老爸一定会为我骄傲的”·骄傲你个头啊慕容澈翻翻白眼,已经不打算对这小子的智商抱有什么希望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很快,徐爸爸便挎着一篮子的菜回来了,还没歇口气又钻进厨房,这让慕容澈更加不好意思,于是指使着青魂也进去帮帮忙,反正这种事不能指望自己,否则就不是毁厨房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还会毁了整栋楼。
在开饭前,闲的有些发慌的慕容澈聊赖的房间里转悠,看看这里摸摸这里,矮柜上一张用相框框起来的照片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慕容澈拿起相框仔细打量,这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小婴儿,笑容灿烂幸福甜美,年轻的男子依稀能看出眉眼就是现在的徐爸爸,十几年前的他还是蛮帅气的,而坐在他一旁抱着孩子的女子淡淡的微笑着,即使是照片也让慕容澈有了刹那的心动,真是很漂亮,出尘脱俗钟灵毓秀的不似凡人。
“这是我妈妈,”徐洛安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惊了慕容澈,蓦地回头正对上徐洛安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从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她·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慕容澈的心忽然阵阵绞痛,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这孩子的脸颊,想要给予他一丝安慰和温暖··“你相信吗”·徐洛安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慕容澈,眸子里有清晰的坚定和倔强:“嗯,我相信。”
慕容澈垂了眼眸别过头,拼命压住翻滚的心绪,曾几何时,也有人用同样的话告诉自己那个残酷的真相,不同的是,那时的慕容澈,绝望而悲伤··“我相信,我妈妈真的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这个少年,却在用真心相信这个事实··吃过饭,徐洛安送慕容澈和青魂到楼下,几次想开口对慕容澈说什么,却又喏喏的咽了回去··一直沉默着到了楼下,慕容澈忽然转过身,神色凝重的开口:“过两天,你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回事务所报道。”
徐洛安呆愣片刻,等醒过味儿来,慕容澈和青魂已经悠悠然的走到了巷口,登时亢奋的挥手大喊:“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师父——”·慕容澈没有回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一个弧度。
青魂牵着他的手,侧目凝视,微笑:·“为什么下了决心”·慕容澈轻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天边的云际,喃喃低语:“或许,我们都是同类人。”
同样不被这个社会接纳,同样不能像正常人一般生存的人·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见证你的成长吧,臭小子··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沅江,国际机场的大厅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旅人或者闲适兴奋的归人。
然而,一名男子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忙乱的气氛,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注在这个身材颀长儒雅俊逸的青年男子身上,目光中夹杂着惊艳羡慕或者赞叹··然而,男子对于周遭纷杂的目光统统视而不见,依旧挂着疏离的微笑优雅漫步而去,出尘脱俗的气质似乎与这个嘈杂纷扰的氛围格格不入。
男子拖着大大的行李箱一直到机场出口,就见一辆黑色的凌志停在门口·男子微微笑了,加快了脚步靠过去·甫一靠近,便有一名司机模样的男子从车内出来,将男子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安倍少爷,欢迎来到中国·”清冷而呆板的女声陡然响起,惊了男子一跳,回过头微嗔道:“水丽,你怎么老是这样不是说了不要不声不响的站在我后面,然后突然叫我。”
“对不起·”名叫水丽的女子依旧毫无情绪的道歉,男子无语,眼角抽了抽··“安倍少爷,请上车·”水丽无声无息的又站在了车门旁,精致的脸蛋上是平淡呆滞的表情,男子仰天叹了口气,顶着一张石化的脸认命的钻进了车。
待几个人坐稳后,车子便驶出了机场··没有错,这名男子正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安倍家的长子,安倍斐柏·一个星期之前接受了父亲的任命前往中国,寻找解决安倍家族困境的关键,这个关键关系着整个安倍家族的名誉和存亡,安倍斐柏自觉肩上的担子不轻,但又不愿意让父亲失望让母亲担心,于是,只能勉强着来到中国,希望得到天神庇佑的自己能顺利完成任务。
车外景致不停的变幻,虽然陌生,却也让安倍斐柏渐渐的松弛了下来,静静的开口问道:·“水丽,资料都收集了吗”·“是,少爷,”水丽刻板的回复:“我马上传到你的PDA上。”
·话音刚落,安倍斐柏的PDA便传来接受邮件的提示音,点开仔细的查看,脸上的神情不由变得严肃起来,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慕容澈·疑惑的打开关于他的资料,越来越觉得讶异,仅仅二十三岁就能有这样的能力会不会搞错了·“水丽,那个慕容澈是什么人”·“回少爷的话,那少年是近几年崛起的一个新人,刚出道时只有十九岁,他在二十岁时因破解了‘万鬼阴阳阵’而成名,继而很快就登上了术师界的巅峰。
但奇怪的是,最近这两年他似乎有意隐瞒自己的实力,所以关于他的消息就少了很多·”·听了水丽的话,安倍斐柏陷入了疑惑和沉思,光从资料和水丽的解释中看,这少年的确能力不俗,但事实怎样,还是需要亲自验验,打定主意的安倍斐柏露出精光闪烁的笑容,淡淡的吩咐道:·“去安排一下,我要会会这个慕容澈。”
“是·”·安倍斐柏敲着车窗,嘴角含笑的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深褐的眼眸里若有所思··就在汽车绝尘而去的刹那,青魂和慕容澈正牵着手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处,笑语妍妍温馨恬淡。
只是,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命运的巨轮正在将身处命盘上的众人一一归位,等待着最后真相的揭晓··第五十四章 人魔(三)·又是一个周末,难得的秋高气爽好天气,忙碌了一个礼拜的人们纷纷出门享受静谧的休闲时光。
然而,灵异侦缉事务所里,却是另一派肃穆庄重的气氛,当然要无视厨房里的烟雾缭绕以及时不时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香气··慕容澈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力的吸了吸,然后在心里流着口水整了整表情,严肃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徐洛安,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了:·“徐洛安,既然我决定了要收你为徒,那有些话我就要给你说清楚。”
徐洛安前所未有的紧张,死死攥着衣角咽着唾沫看慕容澈,眨也不眨的听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你身体里有异于常人的灵力,而且力量很强大,你是天生的‘灵体’。”
这个答案如晴天里的一声霹雳把徐洛安震得大脑缺氧小脑缺钙,小眼睛瞪得溜溜圆,喃喃而语:“师父,你,你没搞错吧”·慕容澈挑了挑眉,俨然对徐洛安对自己的判断表现出的怀疑表示不满,无视徐洛安继续解释道:“世间万物皆分阴阳,人也一样,男为阳女为阴。
同样在一具身体里,也会表现出阴阳正反的力量·纯正的道术修的是采阴补阳之术,为的是调节体内阴阳平衡休养生息强身健体··“但,我们修的方术和道术却有不同。
我们身体里的能力体属于失衡状态,阴阳正反两种力量中有一种会远远高于另一种,利用这种异常的能量状态,我们便在基础道术之上衍生出更多的法术,并且在这种法术中糅合了一定的武术。
因此,我们所掌握的法术相较于道术更具进攻性和实用性·”·徐洛安两只眼睛冒圈圈,顶着一脑袋的浆糊问道:“师父,‘灵体’到底是什么”·慕容澈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洛安,提高声音喝道:“我这不是马上就要说到了吗以你的智商,我这都是用最通俗的说法给你解释的。”
徐洛安被慕容澈的低喝激醒了,赶紧赔笑道:“是,师父你说·”·“哼,”慕容澈白了徐洛安一眼,继续道:“当身体里的阴阳两种力量出现不平衡时就符合修炼道术的条件,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为‘灵体’,只有当阴极的力量已经盈满了整个身体并且纯净的毫无杂质,才能称为‘灵体’,也就是俗话说的‘天赋异禀’。”
房间里一片寂静,青魂端着碗靠在厨房门口,一边打鸡蛋一边听慕容澈训徒弟,津津有味··徐洛安好半天才从慕容澈的解释中清醒过来,张大的嘴勉强合上,零零碎碎的发问:“那,那就是,是说我,我,我是‘天才’”·“噗——”慕容澈好笑,满脸不屑:“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天才’呢,整个一‘蠢材’”·徐洛安挠挠头,嘿嘿直笑,小小心心的挪过去,挨着慕容澈一旁坐下,掩不住眼底的欢喜讨好的问道:“那师父,既然我这么……有‘天赋’,你最初干嘛不愿意教我呢”·慕容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个弧度,慢声道:“你以为所有都和我一样那么好心,愿意收留‘灵体’”·徐洛安一愣,眨巴眨巴小眼睛:“什么意思”·慕容澈冷哼一声,扔了颗花生进嘴里垫吧垫吧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含糊不清的说道:·“‘灵体’因为灵力太强,在成长为真正的术师前,是所有妖魔眼中的‘肥肉’”·“滋——滋——”极具诱惑力的香气从厨房悠悠的传出来,徐徐然的钻进徐洛安的鼻子里,登时,一个激灵,惊醒了·“腾”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徐洛安颤巍巍的看着慕容澈,拔高了声音问道:“你,吓我”·“我吓你干什么”慕容澈慢悠悠的站起来,耸耸肩伸伸懒腰,漫不经心道:“一般而言,拥有异能的人在激发身体里所有潜在的力量之前,都会被同族的人或者更为强大的人所保护,直到成长为真正的术师。”
徐洛安石化中··“哦,当然,我还忘了说了一句,一般‘灵体’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发现,然后就会保护起来,如果没有被发现的灵体但倒霉的是又被激发了潜能,那就只能等着被吃掉了。”
慕容澈摊摊手转过头冲厨房喊道:“青魂,能吃饭了吗好饿·”·“好了,快好了·”青魂高声应着,厨房里一片“哐哐铛铛”的声音。
慕容澈蹦达着奔进了一片欢乐的“食海”中,身后是继续石化中的徐洛安:吃饿妖魔灵体……啊~~~~老天爷,你玩儿我的吧·沅江市,西郊塘栗湾半坡山,黑色的凌志在一处烂泥路口停了下来,车门开了,先后下来一男一女。
“安倍少爷,走这边·”还是冷冰冰平板的女声,水丽面无表情的直视安倍斐柏··安倍斐柏低头看稀烂的泥路,苦笑:“水丽,你就不能找个干净点儿的地方”·水丽看一眼安倍斐柏,依旧波澜不惊:“少爷,这是按你的要求找的。”
安倍斐柏无语,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斗赢过自己的这位青梅·无奈的笑笑,迈了长腿小心的踱步进去··走过一段泥泞小路,便看到一栋民国时期的别墅孤伶伶的屹立在一片空地之上,用白色的木质栅栏团团围住,周围是繁盛的高大乔木,死寂的感觉不到丝毫气息。
安倍斐柏推开栅栏,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这栋建在山背脚下荒郊野外的别墅,不禁微微笑了,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赞许:“嗯,背靠阴山,面对阴木,阴气极盛,果然是‘养鬼’的好地方。
谢谢你啊,水丽·”·“不客气,少爷·”水丽平板的语调毫无感谢之意,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还有,这是那个慕容澈的地址。”
安倍斐柏看着水丽递过来的地址,扫一眼皱眉:“‘灵异侦缉事务所’”·“是的·”·安倍斐柏看看水丽再看看手上的地址,疑惑道:“中国人取名字都这么……神秘吗”·水丽眼角抽搐,破天荒的沉默了。
安倍斐柏收好地址,抬眼看看这块风水“鬼”地,微笑:“等我安排好,就去会会他·”·秋末之际,铁灰色的天际磅礴苍茫·寒意开始渗入空气,凉气森森。
青魂跨坐在窗棱上,一边嘬着十几种干果混合奶茶调制的烧仙草,一边看着楼下慕容澈训徐洛安:·“跑快点徐洛安,你老牛拉磨呢”·徐洛安驮着背上气不接下气的给自己找借口:“师父,我都跑了二十圈儿了。”
“哼,就你那小身板不好好调理调理,遇到个壮实一点的妖怪,你就等着被填牙缝吧”·徐洛安一听,吓得脸色顿时又白了一圈,一边抽着气一边又围着院子转圈。
青魂慢悠悠的笑了,嘴里嚼着葡萄干,视线里看到的是他的爱人,澈·铁灰的光线映出慕容澈清晰的轮廓,冰冷的唇角却透出柔和··这就是自己的爱人,和嘴里的那颗葡萄干一样,细细咀嚼,便有丝丝缕缕的甜渗入心扉。
恍若回到了刚刚初识的那段时光,鸡飞狗跳嬉笑怒骂阳光灿烂的每一天都新鲜的渗出甜美的味道,丝丝如缕的缠在心头,彼时自己开始体会到幸福是什么感觉··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流过,到了现在,自己和澈的相处已经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舒服,多了几分温馨的平淡,少了些许激情的浪漫。
青魂慢慢沉了眉眼,落在慕容澈身上的目光多了点点深意··“跑快点蚂蚁都比你跑得快”·果然,看到澈对别人稍微露出丝丝的关心,心里就如同落下一颗石子儿,格外不舒服。
青魂慢慢的扫过院子里的徐洛安,微微眯了眼,就算明知道对方是绝对没有任何威胁的存在··一口喝下杯子里的奶茶,青魂舔了舔嘴唇,目光紧紧的锁在慕容澈身上,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兴奋的光芒,冬天来了,得吃点肉补补了。
楼下的慕容澈忽然打了个冷颤,心里忽然漫上一丝说不出的忐忑,下意识的抬头看楼上,青魂已经不在窗口了·撇撇嘴,不满的嘀咕:“这么快就进去了,真不浪漫。”
“师……父……,我……不……行……了……”只剩下气若游丝倩女幽魂的徐洛安趴在地上装尸体,现在的他连根头发丝儿都动不了了。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慕容澈鄙夷的抽抽鼻子,终于开恩放他一马:“真没用·什么时候歇够了什么时候上来吃饭·”·如果可以,徐洛安真想连呼吸都省掉。
然而,头脑单纯的他还是忽视了锻炼了一下午之后的后遗症,原以为休息一下就能缓过去,到了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要命”·“啪嗒”这已经是第一百二十五块从徐洛安筷子上掉落的鸡肉。
慕容澈和青魂相视一眼,都憋着笑看全身颤抖的跟风中烂叶一样的徐洛安·终于,青魂看不下去了,夹了块鸡肉放在徐洛安碗里··徐洛安感激的冲青魂勉强扯了扯僵硬的面部肌肉,然后双手抓着筷子一点点艰涩的扒拉着饭粒……以及肉块。
“噗哈哈哈……噗哈哈哈……”慕容澈再也忍不住了,敲桌子跺脚的放声大笑了··青魂起初还忍着笑揉揉慕容澈的头发,不过在看到徐洛安就着碗吃饭的样子还是没憋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徐洛安苦着脸看着慕容澈笑的肆无忌惮,青魂笑的欲说还休,生生的把自己的脸憋成了“囧”字: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师父啊·吃过饭,徐洛安被赶进自己的房间做功课,收拾好一切的青魂拉着慕容澈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青魂,你这是……”慕容澈想说的话被青魂悉数吞进了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喉间发出的吞咽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声··漫长的亲吻在慕容澈快要窒息之前终于结束了,玉白的脸颊上染上了红潮,微微嘟起的双唇红艳的如饱满的樱桃,致命的诱惑。
青魂只觉得身下一紧,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已经到了绷断的边缘··“澈……”一出口,沙哑的声音染满了情-欲··慕容澈脸颊更热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青魂,低声道:“你干什么啊以前都没那么……急。”
说到后面,慕容澈已经羞的难于说出口了,声音细的更蚊子似得··青魂好笑,都是老夫老妻了,除了最后那个程序,所有的手续都齐全了,还那么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少那么一点矜持有那么难吗·一边想着,一边抱起自己的爱人走向床边。
慕容澈脸红耳热的埋进青魂的胸口,闷声唤道:“青魂……”·这一声呼唤,叫的青魂整个身子一酥差点软了脚,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慕容澈连抱带摔的涌进床褥间。
“唔,”慕容澈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青魂堵住了嘴,迫不及待的如暴风席卷湮灭了他所有的感官,刹那间仿佛一叶漂浮在水上的扁舟乘浪而行,忽上忽下不能自已,抓不住却又想更多的刺激和快乐。
·青魂麻利的剥掉慕容澈身上最后一缕纱,漂亮的身体完美的呈现在自己眼前,青魂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如万马奔腾汹涌的叫嚣,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毁灭,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欲望,想要将爱人彻底占有吞噬的欲望。
沉默,房间里除了肢体纠缠的厮磨声以及暧昧的喘息声,便是深深的沉默··五分钟后··“青,青魂,‘禁音咒’啊”·“别动我早就加了。”
……·又过五分钟··“啊——青魂,你怎么能进那里”慕容澈腾的从床上坐起来,带动青魂的手指刮过娇嫩的肠壁,又是一阵又酥又麻的刺激,直奔慕容澈脑门。
青魂有些郁闷,本来快到顶端的激情被澈这一闹腾硬生生的按了暂停键,看看拔-出-来的手指再看看缩在大床角落里的慕容澈满脸的惊恐和不安,心有那么一丝丝的软,但是现在这个状况,箭在弦上真是不得不发,更何况……时间不多了。
一想到这儿,青魂便咬咬牙,一把拖过慕容澈牢牢的压在身下,一边暴风骤雨般的亲吻一边悄悄的把手指移到了后面··“青你干什么啊”慕容澈用一丝尚存的理智飞快的握住了青魂使坏的手。
青魂抿着嘴,紫色的眸盛满深意,低声诱惑:“澈,我想要你彻底的、完整的、一丝不缺的要你”·赤-裸裸的情话从薄薄的唇吐出,砸的慕容澈晕乎乎的,再看时,那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风情万种的柔情和蜜意,慕容澈在心里感叹一声:真是妖精·“可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感动归感动,原则要分明··青魂暗了暗眼神,凑过去亲昵的蹭了蹭慕容澈的颈脖,在他耳边低声道:“澈,冬天要来了·”·“咦”·当慕容澈还在思考“冬天快来了”跟青魂要做的事之间有什么联系的时候,青魂已经成功的攻到了本垒。
“啊——”·“啪”当钢笔从手里掉落第五十八次的时候,徐洛安惊了一跳,抬头四下张望,安静的只有电流过灯的声音。
徐洛安粑粑头,自言自语道:“师父怎么会叫的那么惨呢呃,一定是幻听了幻听了·”·隔壁房,迟到的春花,终于缓缓开了··第五十五章 人魔(四)·师父在走神。
当徐洛安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打了一个冷噤,继而被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念头吓住了,自己那个精明彪悍咄咄逼人气势汹汹到变态的师父怎么可能会走神呢尤其是在训自己的时候呃,汗·“徐洛安,”慵懒而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不要以为我没看着你,就不知道你在开小差。”
徐洛安臀部猛的夹紧,赶紧定了定身形,然后保持了三秒钟,双腿又开始不停的颤抖,连带着平抬的双手也抽风似地抖个不停··“喂,徐洛安,你当我的话耳边风吗”窝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慕容澈语调平缓的仿佛在叙家常:“保持两腿半蹲,双手平举。”
秋末冬初之际,徐洛安童鞋身穿一件薄薄的棉T恤,却依旧满头大汗的哆嗦:“师,师父,我已经半蹲平举了半个小时了·能,不能……歇歇”再不歇歇,我这腿都快废了徐洛安内心一片哀嚎。
慕容澈慢悠悠的从杂志里抬起了眼睛,悠悠的在徐洛安身上转了一圈儿,然后悠悠的越过他落到了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细细的眉慢慢的上挑然后聚拢··窗外,铅灰的天空沉沉的压抑着,满目萧瑟。
冷风过境,一片苍凉··昨夜之后,慕容澈在飘飘欲仙之后终于明白了青魂话里的意思,冬天来了,一年之中最难熬的季节来了·想到这儿,慕容澈黯了神色,看着卧室的眼神忽然有了幽怨和不甘,明明自己是被上的,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闷头大睡有没有天理啊一边想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嘶——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又酸又痛,这个流氓禽兽老子是第一次啊慕容澈磨牙在心里把青魂狠狠的抱怨了一番。
然而,内心里那隐秘的兴奋和喜悦也细细密密的在身体里蔓延开来,青魂和我融为一体了,这个概念让慕容澈有了一丝特别的感觉,从此之后,漫长而枯燥的生命旅途中不再是自己一人了,而是真的有人陪伴了·曾经的不安,曾经的患得患失,曾经的焦虑忧伤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他相信,就算生命消逝,彼此的灵魂也会厮缠到永远·徐洛安开始非常肯定的相信自己那位精明彪悍咄咄逼人气势汹汹到变态的师父在走、神要不然怎么解释那含羞带怯欲说还休桃花满面的表情会出现在自己那位精明彪悍咄咄逼人气势汹汹到变态的师父脸上·Oh,2012要来了吗火星撞地球星球大战还是魔兽世界徐洛安内心里嘶声大喊:火星人,请绑架我回火星吧·“徐、洛、安”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吼之后带给徐洛安的是比2012、火星撞地球、星球大战、魔兽世界还要恐怖的噩耗:“你给我蹲好马步,蹲不好不许吃饭”·慕容澈一抬头就看到徐洛安那副欠揍的表情,顿时恼羞成怒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咔嚓”,诡异的寂静。
徐洛安看着慕容澈,慕容澈看着徐洛安,相看两无语的过了片刻后,慕容澈再次火山爆发:·“你给我蹲到我满意为止”·徐洛安欲哭无泪,“囧”着一张脸看慕容澈扶着腰亦步亦趋的进了卧室:师父,你和青魂大哥打架,干嘛找我出气啊·慕容澈又气又羞的关上门,抬头就看见青魂坐在床上冲着自己咧嘴笑,片刻失神后继而扑过去抱住青魂:“你醒了”·“嗯,”青魂满心甜蜜安慰的搂住爱人,小心的抱在怀里,低头亲亲慕容澈的唇角,打趣道:“你吼的那么大声,想不醒都难。”
慕容澈一窘,假意推推青魂,佯怒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昨天晚上……那个那个的太厉害,害的我在徐洛安面前丢脸”·青魂看着慕容澈脸上涌上的红晕,不禁心旌荡漾,手不自觉地又伸进了慕容澈薄薄的线衣里,紫色的眸里光芒闪动,薄唇轻启:“澈,我爱你。”
慕容澈有片刻的意识空白,但好在危机本能让他一把抓住了那双又要使坏的手,低声道:“不行,疼·”·青魂一怔,继而是刺心的疼,赶紧收了心思小心的在慕容澈腰上轻柔,一边轻声抚慰:“都是我不好,还疼吗”·慕容澈嘟嘟嘴,窝在青魂怀里,委屈的埋怨:“你怎么这样啊都不给人家准备准备就硬来,我可是第一次”·看着慕容澈可怜的小模样,青魂愈发心疼和自责,搂紧了慕容澈柔声安抚:“对不起,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兴奋了,所以就忘了顾忌。”
听着青魂意有所指的解释,慕容澈脸一红,更加羞愧难当,探头在青魂颈侧轻咬一口,呲牙道:“不许再提了”·青魂好笑,摸摸颈侧的牙印,忽而转了转眼眸,搂住慕容澈照章画样的也在他颈侧轻轻的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牙印,仔细打量之后,满意的点头:“恩,不错不错,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谁都拿不走。”
慕容澈抿着嘴憋着笑,别过脸,小声的反驳:“谁是你的,不要脸·”·青魂扳过他的脸,和自己对视,神色正容道:“我也是你的,谁都拿不走。”
房间里,安详的静谧,掷地有声的话语在耳畔流连不去,这一刻,慕容澈看到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眸里有着清晰的影像,那是自己的样子,被幸福感动的措手不及的少年。
泪水,从眼角滑落,湿润了整个心房··青魂的心仿佛被这滴泪灼烧的有些疼,伸手擦掉爱人的泪,紧紧的拥住他,坚定的耳语:“澈,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慕容澈破涕而笑,我的青魂,怎么会有永远天地尚且不全,我们又怎能完美不过,此刻眼下,哪怕是暂时的,也让我相信一次。
“恩,我相信·”·温暖的气息纠缠在彼此之间,甜蜜幸福的让万物羡慕··这是属于慕容澈和青魂的世界,任何人无法染指的世界··窗外,冷冽的风呼啸而过,阴霾的天空终于宣告了这个世界,冬天来了。
T中的校园敲响了下课的铃声,须臾之后,学生们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徐洛安裹着厚厚的棉衣挎着书包埋头疾走,完全没有注意到从一旁靠过来的楚汉··“徐洛安”轻拍一下肩头,却让徐洛安弹了起来,惊慌回头看到来人,禁不住笑了:“楚会长。”
楚汉不乐意了,捏了拳头轻捶徐洛安的胸口,说道:“什么会长不会长的,你也跟别人一样恶心我呢·”·徐洛安憨憨的挠挠头,冲楚汉笑笑。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徐洛安和楚汉迅速的在曾经的硝烟炮火中建立起了同生共死的革命同志友谊,现在,楚汉是徐洛安心目中仅次于丁娆的好朋友··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对了,你听说了吗韩少琴转学了。”
楚汉敛了笑容,正色说道··徐洛安愣了愣,有些惊讶:“她干嘛转学啊”·楚汉对徐洛安迟钝的神经真是相当无语,撇撇嘴道:“以她的性格,出了那种事,她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说罢,兀自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什么让人乐于看到的事··谁都想不到,本来是好姐妹好朋友的两人居然会走到这一步··徐洛安听明白了,想想那件事儿确实挺闹心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默默的并肩而行··“小娆”楚汉突然出声呼唤,徐洛安抬头看过去,前面不远处正是丁娆,赶紧奔了过去。
楚汉和徐洛安跑过去,却见丁娆一脸勉强的笑容:“你们好·”·两个大男生疑惑的对视一眼,楚汉小心的开口问道:“小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丁娆再不强撑笑容了,神色哀泣而难过:“少琴她,转学了。”
楚汉皱眉,果然是因为这事,和徐洛安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安慰道:“其实,她能转学也是件好事·”·丁娆猛的抬头看楚汉,大眼睛里满是诧异。
“是啊,小娆,她走了,大家就不用见面尴尬了·”徐洛安赶紧附和解释道··丁娆又看看徐洛安,诧异的神色渐渐被难过取代··徐洛安和楚汉又是好一阵安慰,才让丁娆勉强露出笑容:“行了,你们俩不用安慰我了,我明白的。”
说着拉着两人朝校门口走去:“走吧,回家·”·“嗯·”楚汉和徐洛安忙不迭的点头,三人并排着缓缓而行··“洛安,你师父还有没有对你很凶啊”·“哎,他要是不凶就不信慕容了。”
“不过,我觉得他好厉害洛安,要不你也跟你师父说说,让他也收我当徒弟好不好”·“额,楚大会长,没见过有人上赶着找虐的。”
“哈哈哈,……”·“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去说了·”·“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出了校门,没成想刚走出一条街,丁娆就被人撞了,多亏楚汉眼疾手快一把稳住了丁娆,继而有些怒气的回头一看,不禁愣了:“喂,小孩儿,你怎么乱跑啊”·撞到丁娆的竟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虎头虎脑的倒挺可爱,当下见撞到人了,小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怯意,却死死的咬着唇没说话。
“算了,没关系的·”丁娆见是一个小孩儿,笑了笑··小男孩儿盯着丁娆看了一会儿,紧张的神情松了松,绕过他们就想走··忽然,一个青年从人群中跑过来,大声喊道:“小弟,别跑”·那小男孩儿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猛的推开楚汉就往前跑。
“快,快帮我拦住他”青年一边追过来一边高声的朝楚汉他们喊道··楚汉,徐洛安和丁娆相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小男孩儿。
然而没想到的是,小男孩儿开始用力的反抗并且高声大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楚汉有些莫名其妙,皱了皱眉,用力握住男孩儿的手稳住他:“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那是你哥哥,怎么不听话呢”·“他不是我哥哥他不是我哥哥他是……”·“小弟”青年跑到了眼前,高声的一声呼喊,然后一把拉过男孩儿,紧紧箍在怀里。
·楚汉他们看着眼前的青年,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消瘦的身材裹在宽大的西服里,脸色苍白的有些病态,眉目都是极普通的,但眼睛却是如墨一般,点亮了他整个神采,或许是因为刚跑过来的缘故,整个人喘的很厉害,胸口起伏不定。
“谢,谢你们·”青年轻轻笑笑,温和的道谢让楚汉他们放下心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坏人··“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被青年圈住的男孩儿却不停的挣扎,高声的喊叫,拼命的敲打青年。
青年微微皱眉,低头看一眼男孩儿,再抬头时,勉强扯出的笑容里有了一丝忧伤,一边稳住男孩儿一边缓缓的开口:“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考试考得不好,我说了他几句,他就不停的跟我闹情绪,还说要离家出走。”
“你说谎,我根本不认识你”怀里的男孩儿闹腾的越来越厉害,冲着青年拳打脚踢··楚汉三人对望一眼,这对兄弟怎么回事啊·丁娆看看青年又看看男孩儿,大着胆子问道:“呃,这位先生,你真的是他哥哥吗可是你们的年纪看上去……”·丁娆比划着手势,示意他们的年纪差的太大了点。
听了丁娆的话,青年苍白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微微颤抖着嘴唇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欲言又止的口吻和尴尬窘迫的神色,顿时让三个少年有了无限的猜测,看看骄横野蛮的弟弟再看看温文尔雅的哥哥,这绝对又是一个社会伦理大悲剧的苦情戏·“谢谢你们帮我找回弟弟,我就先带小弟回去了。”
青年谦和的笑笑,然后拉着还在闹腾的男孩儿快步离去··楚汉和丁娆笑笑,神情都是一派轻松,倒是徐洛安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怎么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
“喂,洛安,还在看什么呢”丁娆嬉笑的拍拍徐洛安的肩,徐洛安赶紧回神笑笑:“没看什么·”·“那就快走吧,很晚了。”
“呀,糟了我忘了去买菜了”徐洛安仰天悲鸣一声,然后迅速的和两人道别,匆忙的飞奔而去··楚汉和丁娆留在原地看徐洛安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顿时面面相觑:徐洛安,你是给人当徒弟还是当保姆的说·第五十六章 人魔(五)·冬天来了,天气愈发寒冷,人们纷纷换上了厚厚的衣服抵御难耐的寒意。
但是,对于慕容澈来说,即便裹上被子也依然觉得冷,那冷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怎么都捂不热··慕容澈撑着下巴看拎着一口袋菜从院子里急速跑进楼道的徐洛安,默默的叹口气,慢慢的收回目光,悠悠的又落到了紧闭的卧室房门,对自己来说,冬天之所以冷,是因为青魂不在身边。
“师父,我回来了·”徐洛安拎着菜抹抹头发上沾湿的细雨进了屋,然后看一眼窝在沙发上装文艺青年的慕容澈,依旧顶着一脑门子的问号钻进厨房··冬天来了,对于徐洛安而言除了冷还有更多的转变。
入冬以后,他就很少再见到青魂,说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偏偏就是如此,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的人却难以见面·就这个问题,他也问过慕容澈,但是慕容澈一如既往的白眼:“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
徐洛安对此很委屈,他只是关心青魂大哥而已,要知道,在这个家里,除了自己就只有青魂大哥正常一点了·呃,汗·所以,为了弥补青魂大哥神出鬼没的作息时间给大家带来的用膳不便,慕容澈非常郑重的委以徐洛安重任,那就是光荣的接替了厨师长一职,可惜的是,那是义工。
“师父,吃饭了·”徐洛安摆好碗筷,大声唤道··慕容澈神色恹恹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没精打采的坐上饭桌,打量一下菜色,挑眉撇嘴:“切,又是这些菜,真没创意。”
徐洛安苦笑:“我的确没有青魂大哥的厨艺好,那要不然还是让青魂大哥来做”·意料之中,慕容澈露出了经典的白眼:“想都别想,我要将就你一个冬天都没说什么,你还讨价还价”·徐洛安没敢接嘴了,在心里狠狠的竖了中指,我靠·吃过饭,徐洛安收拾了碗筷,慕容澈则端了饭菜进了卧室。
卧室里,安静的气息缓缓流淌,慕容澈看着房间中央静卧的巨型白兽轻轻笑了,放下饭,从指尖点燃一团火小心的偎着,然后轻手轻脚的靠过去,偎在通体雪白的大兽身旁,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有一下没一下的把弄那柔软的毛皮。
“青魂,今天徐洛安那小子又给我做的青椒肉丝,一点创意都没有·”慕容澈挠挠青魂的耳朵,软软的温热,很舒服··“青魂,你这一次睡了很久了,什么时候能醒呢”没有回应,慕容澈怅然若失的叹口气,然后,抬起青魂的前臂钻进去,紧紧的趴在他胸口里,毛绒绒的温暖带着熟悉的气味让慕容澈渐渐的安心了。
时光在这个房间里似乎停滞了,岁月静好,屏蔽了喧嚣··徐洛安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出什么动静,心下愈发疑惑:青魂大哥到底怎么了难道生病了可是不应该啊,他那么厉害怎么会生病呢·正在徐洛安摸着下巴猜想各种可能的时候,肩头忽然被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正进入柯南角色的徐洛安不耐烦的甩甩肩头:“别吵”·隔了几秒,徐洛安又被拍了肩,终于不耐烦的抬头了:“喂,你……”·沉寂,诡异的静谧。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干燥清朗的冬季夜空,震天动地··徐洛安真想晕过去,但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被控制住了,就连眼睛都要牢牢的盯着眼前这条巨大的足足一层楼高的白色蟒蛇。
“徐洛安,你是不是皮痒了”蟒蛇说话了,更恐怖的是那声音居然是慕容澈的声音:“你今天打坐了吗蹲马步了吗‘魂术’练好了吗入门口诀记牢了吗”·一口气连珠炮似得追问直问的徐洛安的双股打颤语无伦次:“师,师,师父,我,我,我……”·“还不快去”白蟒一个扫尾,硬生生的把徐洛安砸到了工作室。
腾空的一刹那,徐洛安泪流满面:师父,你的式神怎么这么恐怖啊啊啊啊啊(无限循环中)·漆黑的冬夜夹杂着凛冽的寒气卷过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冷清的街角空荡荡的默然屹立,过于寒冷的夜让那些习惯于流连于夜晚的人们都退回了家里,只有那里才是真正的避风港。
这是一片简陋的居民楼,破旧的楼道污水四溢,被烟熏黑的墙体斑驳脱落,竹竿上挂着各色各样的衬衫裤子,狭小的窗口透出点点光芒伴随而出的还有时不时响起的话语,这就是普通的不过再普通的楼房,也是这座城市里霓虹背后的阴霾,在这里,不仅有俗世的温馨也有藏污纳垢的邪佞。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忽然从楼道里传出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的似乎要将身体里所有的内脏都咳出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骇人的惊悚。
“砰”卧室的门被用力的推开,满脸怒容的中年女人一手叉腰一手端着水杯闯入,随之而来的还有粗哑的吼声:“你个病伢子咳咳咳,咳死算了”·狭小的木板床上,瘦弱的青年用力撑着只铺了薄薄一层棉絮的床铺坐起来,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接过女人递过的水杯:“谢谢,表嫂。”
女人似乎并不领情,嘴里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刻薄之语:“不是我和你哥不厚道,那就这身体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有钱,我们什么都不说,一定带着你去医院把病治好可是呢,就你那点工资,给了房钱水钱什么的,还剩多少啊我们还得倒贴钱管你一日三餐我们能做到这儿,也已经仁至义尽了,……”·青年没有说话,只端着杯子缓缓的一点点的吞下冰凉的液体,刺骨的寒冷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处细胞,昏暗的光影下看不清青年的表情。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谢谢你,表嫂·”青年将喝完的杯子递过去,轻声道谢,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扯出了一抹微笑··“哼,”女人依旧面无表情的接过被子,转身而去,似乎多在这里呆上一分钟就会沾惹上什么晦气:“要我是你啊,早就自杀了一死百了,免得拖累别人自己还不舒坦”·最后一句话在门合上的那一瞬一字不差的钻进了青年的耳朵,昏黄的灯光下,苍白的笑容开始慢慢凝固,然后又缓缓绽开,渐渐的狰狞而恐怖。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件杂物房的空间里因为堆满了过多杂物而显得拥挤而狭小,恢复了安静的房间沉寂而毫无生气,静的几乎感觉不到有人的存在·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因为接触不良而明明灭灭的落在坐在床畔边的青年脸上,削瘦而病态的脸颊因为诡异的笑容而变得扭曲。
“咳,咳咳……”忍不住低声的咳嗽起来,青年紧紧的抓住胸口用力的站起来,被病魔纠缠太久的身体显得孱弱不已,踉跄的摸索到桌边,拧开桌上那小小的台灯,一缕纤细的光照亮了这一方角落。
青年忍着难耐的咳嗽之苦,一边从桌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颤抖着翻开本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疯狂有残忍有血腥有不甘心·“呵,呵呵……我不会死,我一定会活下来”青年低声的呢喃,飞快的狠厉的阴森的坚定到偏执的重复喃喃自语:“我会活下来我一定会活下来……我要活下来,看你死”·所有阴暗的情绪到了最后的顶点,然后爆发·“啊——”青年猛的站起来,一声低吼,将桌面上的一切扫到地上。
力气在这一刻用尽,青年虚弱无力的撑住桌角,大口大口的喘气以此平复太过激动的情绪··抬起眼,窗户的玻璃上映出自己的眉眼,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丝生机。
青年咬紧牙,慢慢的攥紧手掌,黑亮的眼睛里有了浓烈的恨意··我不要死,我要活下来我要活下来——·灯光依旧昏沉沉的明明灭灭,细弱的光落在地上那本小本子上,依稀可见三个英文字母:“R.W.C”。
低沉的窒息压抑着病痛的折磨,成了最后黑暗来临的映象··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了,天气依然寒冷,生意依然冷清·根据徐洛安这么时间的观察,发现自从入冬以来准确的说自从青魂作息时间不稳定之后,师父就没接过一次任务,这对于像慕容澈这种爱财如命的人来说真的太不正常了。
徐洛安一边挥舞这锅铲一边暗自思忖,难道师父转性了呃,赶紧摇摇头,这个想法跟地球人攻陷阿凡达一样不靠谱··做好饭菜的徐洛安出了厨房,愣了,咦师父还没回来吗徐洛安解下围裙,高声唤道:“师父,吃饭了。”
没人回答,徐洛安挑挑眉,看来得等等了,低头看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无奈的耸耸肩·无聊的在房间里溜达,目光忽然落在了慕容澈紧闭了很久的卧室门上,顿时,心里的好奇心死灰复燃,来势汹汹的搅得他坐立难安。
青魂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师父为什么要三缄其口徐洛安咬着下唇,贼兮兮的四下看看,确定师父没有放式神在家里,立刻安心了。
小心的垫着脚,慢慢的缓缓的朝慕容澈的卧室靠近,站在门前,紧闭双眼深吸一呼气·然后,猛地一回头,视线所及空空如也,一颗心再次落地了,看来师父是真不在。
想到这儿,徐洛安握住了卧室门的把手,一点点的拧开,随着大门的敞开,徐洛安被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是没见过青魂的本体,可是没见过这么安静这么平和这么……可爱的青魂。
微微泛青的白色覆盖这巨大的身躯,额上的独角光可鉴人,身后的尾巴柔顺的耷拉在地上,长着鳞片的四肢微侧着搭在地上·不同于平时凶悍强大的妖兽,此时的青魂更像是被豢养的宠物。
徐洛安咽了咽口水,死死压住内心深处想要扑上去蹭抱抚摸的冲动,勉强冷静的思考,青魂大哥这是在干什么呢·“冬眠·”·“哦,冬眠啊。”
徐洛安恍然大悟状的点头,然后脑门上方出现六个诡异的黑点··“啊——师父”冷风过境,徐洛安终于恍悟,惊得一蹦三丈高,连滚带爬的奔到一边,惊魂未定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慕容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慕容澈抱着手臂闲闲的靠在门口,嘴角挑了一抹笑,轻声道:“鬼叫什么小心把青魂吵醒了,我要你好看”·徐洛安速度的捂上嘴,睁着眼睛看看慕容澈再一点点的移到屋内的青魂身上:师父,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慕容澈小心的关上门,冲徐洛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到客厅里来,徐洛安领会意图得当赶紧跟了上去。
“一到冬天,青魂就会冬眠·”慕容澈有些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解释··“冬眠”徐洛安惊异的反问,侧头看看卧室再看看慕容澈,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不相信”慕容澈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徐洛安心头直发毛,赶紧摇头以表明自己的立场态度绝对以慕容澈马首是瞻。
“青魂是妖兽,到了冬天,他会进入休整期,在这个期间他的外部形态会出现类似‘冬眠’的状态,实际上,他是在自我重修·”慕容澈笑笑,觉得自己真是太孤寂了,居然会和徐洛安说这些。
徐洛安虽然还是很惊讶但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师父自入冬以来就这么没精打采,一瞬间,他觉得师父其实挺脆弱的,当然这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因为下一瞬间,他那个精明彪悍的师父又回来了:·“喂,赶紧开饭,你想饿死我啊”慕容澈皱着眉踢踢徐洛安,一脸的不耐。
徐洛安对慕容澈刚刚的那点看法顿时烟消云散,点头哈腰的一溜烟跑开了··慕容澈朝卧室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在厨房和饭厅之间进出忙碌的徐洛安,眼神暗了暗,早死晚死都得死,只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平平安安的吃过晚饭,慕容澈忽然开口了:“徐洛安,收拾了碗筷之后,你就沐浴更衣,在你房间里等我。”
……·徐洛安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瞳孔慢慢放大,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哀求道:“师父,虽然我知道青魂大哥没有在你身边你很寂寞,但是我还小而且我对你真的只有崇敬之情,强扭的瓜不甜,你不能硬来啊师父我,我不能……不能对不起青魂大哥”·嘎嘎——乌鸦飞过。
慕容澈听着这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话语,气的青筋暴起七窍生烟,紧紧咬着牙关握紧拳头,然后一声大吼:“徐、洛、安——你给我滚进去——”·第五十七章 人魔(六)·一盏烛台,三根清香,缭缭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正中央是慕容澈布下的五行八卦阵,阵中是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并且沐浴更衣之后的徐洛安。
徐洛安是被慕容澈“吼”进来的,虽然知道自己在电光火石间理解错了慕容澈的意图,但是他还是不明白师父让他沐浴更衣之后又进入阵中到底是为什么,好在自己不需要明白为什么,反正有师父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慕容澈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注意徐洛安好一会儿,确定这小子完全放松之后才缓缓的进了门·细微的动静引得徐洛安分了心,微微仰头看慕容澈唤道:“师父。”
慕容澈抿着嘴神情肃然的坐在徐洛安对面,调整一下内息,开口了:“徐洛安,知道我为什么这些日子要让你锻炼身体吗”·徐洛安歪着头眨眨眼睛斟酌问道:“强健体魄为将来降妖除魔做准备”·慕容澈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不全是。”
“那是为什么”徐洛安愈发不解了,师父今天晚上的态度好奇怪,该不会又想了什么新花样折磨我吧想到这儿,徐洛安开始头皮发麻。
“想什么呢”慕容澈一看徐洛安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立刻郁闷了,在这小子心目中难道我就那么可怕吗·“师父,你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徐洛安苦着一张脸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让慕容澈又气又好笑,真想敲开这小子脑袋看看他到底都什么构造,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是算了,待会儿这一关他能不能过还是个问题呢,说不定,自己和他的师徒缘也就到这儿了。
思及此,慕容澈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徐洛安,你是‘灵体’的体质知道吗”·徐洛安点点头,师父干嘛又提这个·“很多‘灵体’在被发现时,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妖魔先发现然后吃掉,另一种是被‘寻道人’先发现,那么这个‘灵体’就会被保护起来,但性命得以保护的代价却是你必须为保护你的家族付出自己的灵力,也就是说,‘灵体’在接受保护的同时也就注定了一定会走上这条远离正常生活的路。”
说到这儿,慕容澈顿了顿,眼神微暗,然须臾之后又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徐洛安:·“徐洛安,你如果不想被妖魔吃掉,就必须变得更强大”·徐洛安一怔,内心深处那种莫名的欲望在蠢蠢欲动,叫嚣着似乎想要破壳而出。
“嗯,是,师父·”徐洛安重重的点头,态度出奇的决绝··慕容澈愈发的深沉和严肃,扫了眼徐洛安,继续道:“那我实话告诉你吧,虽然你是‘灵体’,但是你已经错过了修道的最好时机。
但凡修道之人,需在很小时候便要进行最基础的修习,循序渐进的学习,并且在学习中参悟道义控制力量,这样的学习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所以,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道时间。”
徐洛安愣了愣,眨眨眼睛努力的消化慕容澈这一大段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能修道了”·慕容澈沉默了,他还在犹豫,犹豫到底该如何选择,一旦选择了,就意味着不能后悔可是,面对这孩子清澈如洗的眼睛,他又实在不忍心戳破一个未成型的梦想。
“也不是没有办法,”艰难的从喉间挤出话语,慕容澈清晰的看到了说出这句话之后徐洛安欣喜的表情,暗暗的叹口气,深吸一口气,把要说的话一气儿说完:“那就是人为的强行给你‘筑基’。”
“真的那太好了·”徐洛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人为的‘筑基’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要强行的改变你身体的成长进程,所以过程是相当……痛苦的。”
并且残忍·慕容澈还是没忍心说出来··“痛苦”徐洛安睁大眼睛看着慕容澈,问道:“师父,‘筑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顾名思义,‘筑基’就是给你打好基础方便你以后的修行,但是人为的‘筑基’会强迫改变你的身体结构,选择优秀的需要的留下来,抛弃不需要的或者废旧的东西,让你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能适应你以后的训练和修习。
简单说,就是要将你的身体整个的打散,然后重装”·徐洛安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身体打散了还能重装吗这一刻,他开始梦幻了。
“师父,我……会死吗”徐洛安在思考无解之后终于问出了一个智商为零的问题··慕容澈淡淡的直视他,说:“你会生不如死。”
徐洛安彻底震住了,他微微张嘴愣愣的看着慕容澈,无语··“你还想继续吗”慕容澈细眉微皱,轻轻的反问,他还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徐洛安,如果你觉得经历这样的痛苦是值得的,那你就选择吧,徐洛安。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嗯,好·”沉默片刻,徐洛安便给出了选择的答案,很轻的话语却是坚定如昔··慕容澈的内心有了一刹那的冲动,他真想敲开这小子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构造的。
不过,他喜欢这个答案··慕容澈轻轻笑了:“徐洛安,你明白了吗我让你锻炼身体了那么久,其实就是为了今天,希望你那小身板能撑得住。”
漆黑的夜漫无边际的渲染着,肆无忌惮的笼罩着这片大地·然而,偶尔的一两颗星星却为光明带来了希望··“啊啊啊——”凄厉而痛苦的惨叫声从小小的窗口传出,惊扰了停留在枝桠上的鸟雀,从翎羽中探出头来,睁大了黑豆似得眼睛左右探望一番,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徐洛安从没想过原来痛真的能死人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痛真的能撕心真的能裂肺,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每一寸肉体都像是用刀子一刀刀缓慢而悠长的切开,然后又一点点的缝起来,再切开再缝起来,反反复复永无止尽的疼痛,让他真想去死·慕容澈双手上的光芒浓烈刺眼,但却无比坚定,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后路可退了。
他看着徐洛安痛苦的表情有些心疼,毕竟,这只是个孩子·可如果现在放弃,只会害了他··太痛了徐洛安现在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觉得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意识渐渐模糊,但却清晰的痛却让他无法晕过去,他依然能看到慕容澈的双手在自己身体里翻搅,扔出一些东西,然后再翻搅,再扔掉一些。
这诡异到变态的场景并不让他恐惧,现在的他只想让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早点结束,快点,师父我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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