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侦缉事务所Ⅱ+番外 by 猫猫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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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侦缉事务所Ⅱ+番外 by 猫猫舟(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灵异侦缉事务所Ⅱ》作者:猫猫舟·【文案】·法人:灵异侦缉事务所· ·法人代表:慕容澈· ·经营内容:主营招魂、捉鬼、降妖、驱魔,附带超度亡魂,解咒除蛊等一切非正常灵异事件。
 ·收费标准:招魂:三千起/个,根据魂魄情况酌情增收一定服务费· ·捉鬼:五千起/个,根据鬼的恶劣程度考虑一定附加费· ·降妖:六千起/个,根据妖怪等级适当增收一定劳务费。
 ·驱魔:八千起/个,因魔物难寻,如若甄别之后确定为魔物, ·应需缴纳一定的精神补偿以及灵力修复营养费,还要办理人生保险一份· ·超度解咒除蛊:均两千一次,概不还价。
 ·温馨提示: ·最近天地不安冥道不宁,鬼魂蠢蠢欲动妖魔伺机而动· ·你若常常见鬼时时遇妖,慕容建议你办理一个VIP优惠套餐, ·此套餐只需一次性缴纳十万人民币(税后),则能享受十一次以上任何一种主营业务,免费提供附带业务。
 ·如有意办理者,请拨打电话:13874743211,联系人:慕容澈· ·地址:有名大道321号花舞小区B栋4楼4号··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异能 ·主角:慕容澈,青魂 ┃ 配角:徐洛安,墨迟,安倍斐柏,宋亚飞,冯孝宸 ┃ 其它:猫猫舟,以及还没来得及出场的阎君·1、第一章 巫蛊(一) ... ·沅江市位于中国的东南方,一条大河穿城而过,原本只是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中等城市,然而在近十年的发展中,沅江市一跃发展成了一个集政治、经济、文化于一体,人口近千万的大城市。
如今的沅江,高楼林立鳞次栉比,车流穿梭人潮涌动,处处都烙上了现代文明的符号··“……高效、时尚、活力、青春的沅江正敞开大门,欢迎八方宾客。”
时代广场的LED大屏幕上,一幅幅沅江市宣传图配合着女子悦耳动听的声音响彻这个东南最大的广场··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抱臂而立的青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初春的阳光夹杂着徐徐的风碾过男子的面容,俊秀雅致的眉眼染上淡淡的金色,空气里晕开层层叠叠的温软涟漪,逆光中,恍若展翼而飞的天使,出尘的气质在人群中有了一丝遗世独立的芳华。
混杂着成熟男性的稳重和清纯少年的阳光的男子只是简单的衣着便让行人有了挪不开眼的瞩目,匆匆的脚步因此而减慢,以他为中心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了,在他的身上,似乎能看到美好的轨迹。
“喂,你属乌龟的啊,动作那么慢”天使美少年毫无征兆的开口了,然后就听满地脆响,那是多少的玻璃水晶心啊,铺满了整个时代广场真相的一群痴男怨女无语泪奔:呜呜,有谁能告诉我,为嘛现在美少年全都肩扛火箭炮手提冲锋枪背上还绑一个炸药包,脑门上直接刻上两个字:彪悍·只是,打破众人美好幻想的中心人物完全没有自知,依旧挑眉瞪眼鼓着腮帮子看微微气喘而来的青年,小脸上只写了两个字:不满·青魂扯出一个苦笑,手上端着新鲜出炉的蜜桃蛋挞和丝袜奶茶,小心翼翼的捧着在爱人面前站定,柔声低语的安慰:·“不好意思,澈。”
真是失误了,没想到那个云屏巷里的小小奶茶铺子竟然会有这么好的生意·自己又不能擅用异术,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队伍龟速挪动··这是青魂的守则,既然要在人类世界生存,就要遵守人类的法则,插队加塞儿这类的事,青魂不愿也不屑去做。
只不过,这样守规矩的结果就是让爱人在广场干等了半个多小时,外加接受一群来来往往不明真相人士莫名眼神的洗礼··慕容澈嘟着嘴,敲了青魂一个爆栗,半是委屈半是恼怒:“哼,你真是笨蛋啊那么多人就不买了呗。”
东西没吃到不要紧,要是人丢了,你让我在哪里去找不过,这些内心世界的独白绝对不能让青魂知道·慕容澈瞪着眼,鼻子嘴巴皱成一团,小模样看上去格外的楚楚可怜。
青魂笑了,没有在意慕容澈的不满言语,依旧好脾气的把奶茶递到爱人手上,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答应你的,一定会办到的·”··阳春二月的天,初春的气息扫过大地,寒冷不再,暖暖的春阳在沉寂了一个冬天之后,从厚重的云层中钻了出来,一点点的驱散着被寒冷折磨了几个月的人们。
此刻,当慕容澈看到眼前的男人染上的光芒,却忽然有了夏日的窒息,炙热而浓烈··“你,真是……笨蛋·”慕容澈低头喝着奶茶,细弱的斥责在青魂听在耳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忍下想要亲吻的念头,只是轻笑着拉住慕容澈得手:·“你不是说要去看电影吗现在去看看,有什么片子”·“哦,对哟。”
慕容澈猛的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如同天上繁星一般,明亮灼灼:“快走,听说上映了《新倩女幽魂》,我要看那个”·青魂依旧笑着,任由澈拉着自己急急的穿过人群,擦肩而过和他们一样十指相扣的情侣,路过依旧顾客盈门的小小奶茶店。
头顶上,是各式各样特色鲜明的铭牌一一掠过,只是,锈迹斑斑的老旧路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云屏巷···如果说时代广场是沅江市如时代变迁的名片一般的存在,那么云屏巷就是沉淀在历史长河中各种文化的延续,新旧两种文明在这里有了交集。
云屏巷准确说来是一条以特色铺面带动产业经济发展的小型商业区,它地处时代广场的西沿线,正面得两排店铺是各种特色小吃店和具有文化特色的商贸店,如沅江市提出的口号一般,带着朝气蓬勃的势头迎来送往。
但是,当你真正进入云屏巷的深处,就会明白为什么在城市建设一次次的变迁中,这条小小的巷子却能一次次奇迹般的保留下来··世间万物,阴阳相对,黑白相分,是非正道,乃是天理。
有多少阳光普照万物,相应的便有多少黑暗笼罩大地··云屏巷,就是这样的奇怪存在的组合··阴暗的小巷子里,酒吧、夜店、按摩店林立重生,随处可见倚在门框上的男男女女,熏黑的眼睛浓烈的色彩夸张的装束,或妖娆万千或魅惑丛生或风情旖旎,无一不透出诱惑,黑暗的诱惑。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黑暗更容易让人沉沦,身陷其中不可自拔··巷子的尽头处,有一间没有店名的铺面,黑色的门帘挡住了所有的视线,普通的近乎简陋的店面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然而,事实上,当你站在门口的时候,便会有种莫名诡异的冲动,似乎要让你情不自禁的掀帘而入··是的,故事,就是从这里说起···幽暗的光线明明灭灭的照在这间看不出大小的房间,借着这样暗淡的光,依稀模糊的能看到房间的简陋,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小截烛火,这便是光源。
周遭没有装饰,只是零零落落的挂了一些布条,把这个本来不大的房价隔断成无数的空间,虚虚实实的透出梦幻和飘渺··空气里,传来丝丝缕缕的香气,淡淡的清香,有凝神安心的功效。
房间里很静,静的让人几乎察觉不到有生命的迹象,然而,这间房里有两个人··手,一只净白纤长的手破开黑暗而出,无声无息的放在桌面上·这手相当漂亮,肤白如凝脂,每一根手指都仿佛经过能工巧匠精雕细琢的一般,每一个细微处都恰到好处的美,完美无缺的让人叹息。
仅仅是一双手便能美得如此惊心,那么手的主人究竟会是多美呢引人遐想··“你想问什么”突兀的声音打破了黑暗的平衡,是女子的声音,但如果是那手的主人便多少会有了遗憾,略带沙哑的嗓音低沉缓慢,不急不慢,徐徐流淌,但是这声线却不如那手一般完美,染上了岁月的痕迹,沧桑斑驳。
“前程·”同样低沉的声音,来自一名男子,冷冽干脆,从声音应该听得出男子的果敢决断·短暂的静止,一会儿便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紧跟着,方桌上便出现一摞纸牌,纸牌背面的花纹繁复而华丽,应该不是普通的纸牌。
“凝神,想你所想,然后抽牌·”·随着女子的声音响起,了然,这是占卜用的塔罗牌··很快,男子展开的塔罗牌中抽出一张··女子不慌不忙的收拾好余下的牌,然后用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捻起牌得一角,顿了顿,然后翻开。
“命运·”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缓缓流淌着,沙漏一般空洞,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什么意思”男子发问。
又是短暂的沉默,女子伸出手摩挲着牌面,开口:·“你想要做的事,不会畅通无阻,但也不会艰难重重,人和事会影响最后的结果·如果想要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不要忽视一切能影响最后结果的因素。
无论是人,还是事·”·“命运,象征着不可确定·你要面对的,是庞大的未知世界·”··房间再次恢复沉静,方桌旁的女子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放下黑色斗篷的帽子,纯黑色的发丝倾泻而出,及腰长短。
长发遮住了女子半边容颜,然而,即使如此也能看到那张惊人的美貌,恍若天人··只是,此刻,女子美眸中沉沉如雪,寒冷如霜,如同无尽的深渊看不到底··“吱”木门的声响。
女子身后,一扇隐匿在黑暗中的木门缓缓而开,站出一个人:“做得好,依若·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明白的·”·名叫“依若”的女子皱了皱细眉,目光凝在那张被抽出的牌面上,如玉洁白的手慢慢的覆上牌面,美得不似凡人的脸颊上一闪而过的阴狠,再看时,又是波澜不惊。
只是,她手下的那张牌,刹那间化为灰烬··“命运,是这世上最动听的谎言·”··暮色四合的夜色中,嫩芽冒头的乔木植物舒展着虬枝,在墨色沉沉中点缀了几许色彩。
“切,那电影里的术法也太糙了吧·”不高不低的声音清亮明显透出不满在空荡的街道响起,慕容澈撇撇嘴皱皱眉头,拉拉青魂的手,回头看他:“你说,如果我去给他们做法术指导,怎么样”·青魂微笑不言,只是握紧少年干净修长的手,侧头看他,眼眸中,无尽宠溺。
慕容澈嘟着嘴,恍若自言自语道:“我听说,现在电影忒赚钱,要是能混个什么指导当当,工钱肯定不少·”·青魂听着慕容澈纠结的嘀咕,一直带着笑,却没有打断他,他喜欢这样的小澈,贪财爱钱斤斤计较的样子,那皱眉瞪眼鼓腮的模样落在眼底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春夜的风还有些微凉,吹在人身上,还是一哆嗦··慕容澈刚颤了颤,身上就是一暖,抬眼看,青魂脱了外衣披正给自己披身上,慕容澈站住了,愣愣的看青魂,路灯橘黄的光晕笼在男人脸上,漂亮的眉眼晕开一层模糊的轮廓,毫无瑕疵的五官温柔细致。
慕容澈很幸福,幸福的恍若梦中,然而,莫名的,却又了一丝惆怅··“青魂,”慕容澈轻声唤道,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起目光,不禁叹道,当初的那个小兽如今却长成了这般高大的男子,时光,真是最大的魔法。
“怎么了”青魂见慕容澈唤了自己却又不说话,只是眯着细长的眼睛打量自己,觉着好笑,都在一起那么些年了,还这么深情款款的凝视,饶是自己脸皮厚,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青魂一边想着一边悄悄泛起了红晕,然而下一刻脸颊就传来一阵微疼·再看时,自家小澈正双手揪着自己的脸,磨牙狠狠道:·“青魂,你不要这么……宠我,好不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青魂捂着微微发红的脸,没说话,只是绽开一口大白牙,笑。
面对这样的青魂,慕容澈无奈了,所有的力气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软的,不受力,垂下手,抬眼看青魂,透彻明了的眼眸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幸福甜蜜之外还多了一丝不确定的情绪:“你是我养的,要宠也是我宠你,听见了没”·青魂笑得更欢了,小澈越是这般龇牙咧嘴穷凶极恶的模样,他看在眼里却是极其的可爱,伸手环住慕容澈,圈在怀里,紧紧的搂着,百般温柔的在爱人耳旁低语:·“是,我听见了,我是你养的。”
微风习习,吹过彼此相拥的恋人,温柔缱绻,丝丝密密的将两人团团围住··慕容澈被青魂按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围绕,霎时暖流四溢,然心底里,不轻不重的划了一笔。
反手环抱住青魂,默默的一声叹息:青魂,我想成为和你并肩而立伴侣,而不是被你覆在身下需要你保护的弱者···街角的灯光,映出细细的光芒,慢慢的拉长两人的身影,最终成了一条影子,延伸到了街口,最终淡化而去,融入了浓烈而沉重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完~~~·咩哈哈哈~~~开坑了开坑了,《灵异Ⅱ》终于开坑了~~~大家继续捧场啊·——————————·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慢慢的恢复正常更新~~嘿嘿·2·2、第二章 巫蛊(二) ... ·夏诚,沅江市市委副市长,分管商务工业,是今年沅江市换届选举的热门候选人之一。
之所以提到夏诚,主要是他和今年沅江市发生的两件大事都有关系··一件就是沅江市市委班子的改选,按照中央到省委再到市里的文件要求,今年是全国的选举之年,市委班子准备借此机会进行大换血,市委书记、市长、副市长一直到县乡机关政府各领导班子都要进行大规模的调整。
而这个夏诚则是沅江市市长的候选人之一,如果仅仅只是候选人,那也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介绍他,关键在于,他是呼声最高的热门候选人··夏诚其人,说他年轻有为一点不为过,中国的政界仕途,向来都是论资排辈,若说有才能的人,多了去了,但若是没有资历辈份,一切都是浮云。
可是,夏诚打破了这个官场的“潜规则”,他当上副市长的时候年仅三十岁,成了沅江市历史上最年轻的地市级干部·一个毫无官家背景的年轻人,单凭自己的能力在如此纷繁复杂的政界洪流中登上这个位置,可想而知,这个人能力有多强,作为对手又是有多可怕·夏诚的能力体现在他雷厉风行的手腕和作风上,这就不得不提到今年年初时,沅江市委市政府发布了一个文件《关于强化土地流转审批程序以及购买土地费用的税率调整》。
这个文件一出,顿时一片哗然·不是因为会增加土地购买费用的税收,相反,是降低税收··文件内容从表面上看是紧跟了中央调整控制房价,防止房价过快增长的步调。
但是,稍微敏锐的人已经嗅到了其中的猫腻··土地购买税收下降,虽然似乎能对房屋建筑的成本起到控制,从而一定程度的降低房价,但同样的,这也更加方便了土地的大量囤积,只要有资本的开发商完全可以大量大批的购买土地,然后囤积积压,人为的造成二次炒作。
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房价居高不下,买不起房的人依旧买不起房··就是这样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文件,正是夏诚的杰作··夏诚,顿时成为了沅江市政界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拥护他的,反对他的,保持中立的,几路人马将沅江市政坛划分的泾渭分明。
同样的,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夏诚对今年的换届选举,志在必得···“夏副市长,您参加了在双杭市举办的南部商贸博览会,能说说有什么感受吗”笑容得体的女主播落落大方的侧头看着坐在一旁的青年男子,笔挺的黑色西服,衬里是洁白的衬衣,面容英俊,眼神刚毅,嘴角噙着微笑,徐徐道来:·“要说到感受,我是有的。
主要是从三个方面体会,一是:科技是人类社会的第一生产力·当今社会,各个层面都有着现代文明的渗透,科技应用于各个领域……”·“啪”清脆的声音落下,电视机顿时黑屏,空间陷入一片寂静。
白刺刺的灯光反射在电视机屏幕上,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眉眼··冷峻、阴寒、凛冽、肃然,构成了男子眼底的深邃··“夏诚,……”·低微的近乎听不清的嗓音,带着沙哑的浑浊,片刻便消散在空气里,不着痕迹。
·华灯初上,暮色四合,淡淡瑰丽的色彩染尽了天边的流云,澄静透彻的天幕上,拉下最后的帷幕,开始了夜的舞蹈··“……好的,再次感谢夏副市长参加我们的《热点》节目各位观众,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结束了,欢迎大家明天同一时间,准时收看再见。”
女主播面带笑容的说了结束语,慕容澈撇撇嘴,拿着遥控器,聊赖的换着频道··厨房里,嘈错的声响终于结束,青魂端着最后一道汤放在饭桌上,然后冲慕容澈喊道:·“澈,准备吃饭吧。”
“哦,好·”慕容澈应道,抬眼看看客厅上方的时钟,暗暗皱眉,徐洛安那小子怎么还不回来·青魂取了围裙,顺着慕容澈的时钟看过去,笑笑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最近,徐洛安变得勤奋多了,看来,是准备好好学习,然后考大学了。”
慕容澈抽抽鼻子,不屑道:“那当然,身为我的徒弟,考不上大学,太丢人了·”·青魂笑,伸手捏捏澈的鼻子:“说得好像你多厉害似的,你也去看个大学看看。”
慕容澈挥开青魂的手,瞪大了眼睛说道:“谁说我没念过大学”·青魂愣了愣,慢慢反问道:“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是哪所大学”·“XX大学,金融管理专业·”·这下,青魂彻底呆住了,虽然在人类社会呆得时间不长,但是一年一次的高考绝对让他印象深刻。
在长时间大面积高强度的宣传攻势下,青魂对人类社会这个自讨苦吃的事儿有着非一般的了解,自然,也很清楚慕容澈口中的“XX大学”是个怎么大学,那是所除了牛A和牛B之后的牛C大学啊,全国名校排行榜上的佼佼者啊。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呢青魂收回飘忽的思绪,进而开始犹疑的打量慕容澈,实在不能想象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怎么就和象牙塔里的天之娇子扯上关系了呢·这是不是有点玄幻呢·就在青魂神东想西想的时候,脸上一疼,思绪回来了,眼前是放大的眼瞳。
“喂,你不信我”慕容澈有些气恼的捏着青魂的脸,呼呼的喘气··青魂一笑,拉下慕容澈的手握在手心里,凑上去亲亲他的脸,低声道:“我信,我家小澈说得话,当然信”·慕容澈扭头看男人轻笑的眉眼,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顿觉委屈,正想开口解释,门响了。
“师父,我回来了·”徐洛安拎着书包,高声唤道··慕容澈在瞬间收起了一副小媳妇儿嘴脸,绷出一幅师道威严的脸,淡淡开口道:“嗯,你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青魂靠在沙发上,目光随着慕容澈的背影而去,眼角都带上了笑意··饭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徐洛安一边聊天,一边狼吞虎咽,眼神贼亮贼亮的跟恶狼传说似的。
每次吃饭,慕容澈就皱眉,生怕这孩子一个不小心就噎住了·暗叹一口气,伸手朝他碗里夹了肉:“吃要吃相,好不好饿死鬼投胎似的,真丢人。”
·明明是关心,说出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刺耳,青魂很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动作自然的给慕容澈夹了一筷子肉··橘色的灯光依旧温暖如昔的照在这间小小的屋子,窃窃的话语平淡无奇的透着暖意,时光便在这样的惬意中慢慢溜走。
吃过饭,徐洛安自觉地收拾碗筷,临进厨房的时候,冷不丁的开口:·“师父,阎君来信了吗”·慕容澈一怔,继而黯了眼神,缓缓摇头:“没有。”
清楚的看到当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徐洛安明显失落的神情,却还是强扯了笑意,颤声道:“哦,我,我就是随口问问,呵呵·”·飞速的抱着碗筷转身进了厨房,然后就听水声,哗哗的响。
青魂靠在一边扭头看了看厨房里瘦小的身影,又看看窝在沙发里神情寂寥的慕容澈,想了想挨了过去,挪了挪慕容澈的身子,放在自己怀里,顺手捏了捏爱人的耳朵,在他耳边低语:“澈,真的没消息吗”还是说,有了消息,却是我们不愿意听到的。
慕容澈在青魂怀里扭了扭,瞥一眼青魂,又朝厨房方向看了看,最终幽幽的吐一口气:“对于乐凌来说,没有消息和不好的消息,又有什么区别·”·再没有人说话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电视机里沙沙的电流声和厨房里水声,潺潺汩汩,一点点的落在心上,闷疼。
·清晨的光带着瑞泽的气息穿透薄薄的一层的帘布,落在卧房中床褥中相拥而眠的恋人身上,淡淡的泛着金色光泽,暖湿的气息安详平静··没一会儿,床褥间有了细微的动静,再过一会儿,床褥间一小幅波动之后,两个人形重叠成了一个人影,于是,动静愈发的大了,眼见着愈演愈烈的时候,倏忽的停了。
软软的被褥中忽然钻出一张小脸,红的跟朱砂似的,快要滴血··慕容澈呼呼的喘着大气,紧紧的按住在身上不安分游走的手,瞪着笑得不怀好意的青魂,磨着银牙,狠狠道:“大清早你发什么情啊,个流氓”·青魂笑意更浓了,嘴唇微张,殷红的舌尖慢慢的舔过细细的牙,轻巧的从慕容澈手里挣脱出手掌,长臂一舒将慕容澈牢牢的箍在怀里,俯身下去轻轻舔了舔慕容澈的鼻尖,笑道:“作为男性生物,早上若是不发一发情,那才是不正常的。”
一边说罢,一边蹭了蹭下-体,饱胀坚实的触感顿时让慕容澈差点城门失守··青魂没有让慕容澈有反击的机会,略作挑衅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流氓,啊……”于是,这几个字就成了慕容澈失去理智前最后的痛斥,然而,落在青魂耳里,却是另一番风情,撩拨得他几乎兽性大发。
“澈,……”·沙哑的声音染满了情-欲,唇齿间的呻吟此起彼伏的迎合着明亮如昔的光,成就了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光···神清气爽的慕容澈推开窗,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顿觉生活无比美好,没有扭头,朗声喊道:“青魂”·厨房里做饭的青魂轻笑着应道:“诶,我的宝贝,怎么了”·“动作快点,吃完饭,咱们去买菜”·青魂大大的咧了嘴角,抬眼看窗外流云朵朵,朗声回道:“好,等我。”
·简单大方的格子衬衫配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白净的球鞋,慕容澈微微跺脚,然后回头看青魂,正在给门上锁的青魂已经穿上了短袖T恤,白色的有些宽大的T恤没什么式样,下半身同样是牛仔裤和青色的球鞋。
慕容澈脸上挂着笑,目光从青魂身上渐渐移到大门一旁那个有些歪斜的招牌上:“灵异侦缉事务所”·不禁小小的叹了口气,最近日子过得太清闲了,自从“人魔一战”之后,自己只接了两三个小案子,也亏得自己非一般的经商头脑,要不然这一家三个,准的喝西北风·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澈。”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顶棒球帽落在头顶,慕容澈回过神来,眨眨眼瞄了瞄头顶上的棒球帽又看看青魂,不解··青魂笑笑,给慕容澈整理一下帽檐,亲亲他的脸,说道:“春天风大,带上这个,不会着凉。”
慕容澈心头一暖,别别扭扭的按了按帽子,抿着嘴轻笑着垂下头:“啰嗦。”·青魂依旧笑着,内心深处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台词:而且有了这个,就没人能盯着你看了吼吼·呃,真不知道,如果小澈知道了青魂的真实想法,会不会欲哭无泪·“走吧。”
青魂握上慕容澈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相依,嘴角的笑淡然而温暖,属于彼此的时光才刚刚开始···这就是灵异侦缉事务所的平淡生活,慕容澈依旧是那个嗜财如命口是心非别扭程度有增无减的小小术师,青魂依旧是那个忠诚冷面对小澈总是无条件温柔加服从的妖兽管家公,只有徐洛安,在经历了那一段鲜血淋漓的沉痛之后,渐渐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翻过一个年头,冬天的气息渐渐散去,春风慢慢拂过大地,岁月时光仿佛在这风云变化中一点点被拉长,于是,细碎的光影中,便能看到了斑驳的痕迹,明灭的染上层层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完~·嘿嘿~~~~小澈和青魂还是那么甜蜜~~吼吼·3·3、第三章 巫蛊(三) ... ·傍晚,春日落幕,风轻云淡疏朗惬意,吃过晚饭的居民们开始三三两两的从家里出来,聚在一起聊八卦聊趣闻聊新鲜事儿。
没一会儿,小区里就能见到三五两人凑成一堆,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慕容澈和青魂吃过饭,也拖着手出门溜达,一下楼就见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抿着嘴角轻笑扫一眼围观群众最庞大的“聊群”,都是小区里散播小道消息的精英分子,主要成员有三单元二楼的马大爷,四单元一楼的刘大妈,当然还有六单元五楼的媒婆周,啧啧,看看这些成员,慕容澈略一挑眉,拉着青魂的手打算速速离开,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句话不轻不重的钻进了慕容澈的耳朵里:·“啧啧,这云屏巷都要拆了,真是可惜了啊”·慕容澈顿住脚,侧头看消息来源:马大爷,新闻中心人物马大爷还在兀自黯然伤神追古惜今唏嘘不已,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做叹息感慨状,刹那间,一片叹息声此起彼伏层出不穷。
媒婆周紧追不舍的问:“这是为啥呢好好的,拆了干嘛呢”·马大爷瞬间转换了一张时政精通的脸,正儿八百的解释:“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咱们这个地方要整大城市,可不就要把一些老东西拆了重建吗”·“哦哦,这样啊。
哎,可惜了那些老店子了,个个都百十年了”·“可不是嘛,啧啧·”·……·……·就在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慕容澈收回目光,微微嘟着嘴看向青魂,眼眸湿润的跟小鹿似地:·“青魂,……”·“怎么了”青魂好笑,略低头轻声问道:“你也舍不得”·慕容澈撇撇嘴,垂下眼睑,低声道:“我,我……舍不得‘老铺子烧饼’还有‘绿野仙踪’的奶茶蛋挞,呃,还有那个‘张妈牛肉面’、酸辣米粉、蜜汁豆包、小笼包、水晶蒸饺……”·“好了好了,”青魂忙不迭的打断小澈对美食的追思,扶额摇首:“澈,你到底想说什么”·慕容澈“腾”的睁大了双眼,踮着脚尖凑近了青魂,兴奋雀跃开口道:“青魂,趁着‘云屏巷’还没拆,咱们再去重温一下,好不好”·面对着写满了一脸的“去吧去吧”的慕容澈,青魂还能说不吗好笑的捏了捏慕容澈的鼻尖,温柔道:·“依你。”
“噢,好耶”·青魂面带微笑,满眼宠溺的看着慕容澈欢欣奔走的背影,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傍晚的天空,澄净瓦亮清澈如洗,天幕上点缀着丝丝缕缕的流云,缱绻而过,一如豁然开朗的心境,坦荡从容。
如果可以,希望日子能这样一天天下去,永远不要有忧愁,烦恼以及杀戮·青魂心底默默的祈求,虔诚的只愿上达天听··然而,他却是忘了,神永远不是凡人的神,之所以能为神,正因为他摈弃了凡人的七情和六欲。
天若有情,天亦老···兴许是云屏巷要被拆的消息传了出来的缘故,近几日,云屏巷的接待量足足是以前的两倍,不管是明巷还是暗巷,到处都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乌压压的一片。
这些人之中,除了本地的游人也不乏从外地慕名而来的,想着这片颇具特色的文化美食一条街要被拆迁了,没来过的想趁着最后的机会体会体会,来过的则是想赶紧再重温一把,也给自己留个念想。
正午时分,伴着明媚春光,人流量达到了顶峰,几家以特色小吃为主的百年老店已然人满为患,略显古旧的店面里,穿着显得油腻的店员或者站在木凳上高声唱名或者端着餐盘身手灵活游走于各个餐桌前或者挥汗如雨的裸着膀子现场表演等等,总之场面极其火爆热闹非凡。
然而就在游客们兴趣盎然的在各家店铺之间流连的时候,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这家鸟店”·粗野的话语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看,“老铺子烧饼”店铺门口,一个身形彪悍的男子指着年逾半百的店老板破口大骂:“你个老不休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别说一个火星子燎了,就是碰皱了那都是按千来算的”·一席话,引得众人纷纷嘘声。
原来,“老铺子烧饼”店的特色就是做烧饼,用的还是传统的烙饼方式,大铁炉子内部滋滋的烧着木炭,烧饼就是贴着炉壁等着烙熟·平日里,这大铁炉子烤了多少烧饼都不见出什么事儿,可是今天兴许是人多了点,人挤人人撞人,那个彪形大汉被挤到了烧饼店门口,刚好那么巧,掀开铁炉盖子取饼的时候,炉火太旺,一个不小心,溅了些许火星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大汉身上,衣服上顿时燎了一个小洞。
烧饼店店老板见状赶紧说,自家赔了这衣服,哪知,这大汉竟然漫天要价,说这衣服是从哪个外国带回来的,又是什么名字长的能到火星的设计师设计的,出口就要老板赔偿好几万·店老板哪里肯吃这样的闷亏,当下便拒绝了,于是那大汉竟开始当街撒泼耍狠,渐渐的愈演愈烈,最终发展成现如今的状况。
“这位大哥,我们不是不赔偿,但是你这也……太不合理了·”店老板虽然瘦弱,但却很是硬气··“啊呸”大汉冲着老板吐了一口唾沫:“老子就是道理你赔不赔不赔,我们就上派出所”·说着,一只大手就要伸过去抓店老板,店里的伙计一看,顿时怒气冲天,冲过来把老板挡在身后,顺手推搡了一把大汉。
这一推不要紧,那大汉立刻逮住那伙计,大声嚷嚷:“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动手了啊,动手了还打人·足足小了大汉一号的小伙计睁着乌黑的眼睛,拧着眉愤怒挣扎,高声的分辨着:“你别血口喷人谁打你了谁……啊——”·小伙计忽然的一声惊叫,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刹那引起连片的惊呼,那声音里透出的是恐惧和慌乱。
大汉一手抓着小伙计,一只手朝脸上摸了摸,怎么突然觉得那么痒呢这一摸,顿时让他心惊肉跳,摊开的手心里湿湿哒哒黏黏糊糊的还掺杂了丝丝缕缕的血痕。
大汉愣了,抬眼看看四周,刚刚还围着看热闹的众人现在都纷纷快步离开,眼角的余光落在自己脸上,都带着惊惧··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为什么那么痒好痒太痒了痒的钻心挠肺大汉顾不得手上拎着的小伙计,双手狠狠的抓向自己的脸,刹那间,粘稠的触感染满双手,与此同时,还有小伙计恐怖的尖叫:·“你,你的脸——啊——鬼啊——”·好端端的一张脸,从刚刚起就开始无缘无故的冒出无数的水泡,汩汩的仿佛沸腾的开水争相恐后的涌出来,接着,那大汉自己又抓又挠的,水泡破了,鲜血跟水龙头似地蹭蹭的往外冒,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血葫芦·“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如此血腥又诡异莫名的场景让围观的众人四散而去,纷沓离去的人们,谁都没有注意随着人群悄然而去的一女一男,女者年约四十,身形娇小,身着一身靛蓝色布裙,头顶裹着头巾,点缀着些许银饰,手持一根铜色权杖,杖身长约五尺,权杖顶部用粗布紧紧包裹着。
跟在女者身后的是一名少年,年纪约莫二十岁上下,身穿一件白色背心,肩上搭着布袋,皮肤泛着古铜色,身形精悍结实,年纪不大,却带着一身的凛冽之气··照理说,这样两个奇装异服的异乡人势必应该成为游人关注的焦点,然而,或许是因了之前那喧闹嘈杂的争吵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竟没人对这一对打扮迥异的男女产生奇怪的注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不打算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慕容澈半眯着眼睛,目光牢牢的锁在那一对快速离开的男女身上,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里,才悠悠的转回目光,看向那个还在抓挠着脸颊已是满身血污的男人身上,须臾,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蛊。”
“澈,你说什么”青魂疑惑的看看那个发狂的男人,又转回目光看向澈,不明白··慕容澈轻叹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这是蛊术,那个男人中了蛊,所以才会发狂。”
“蛊术”青魂紫色的眸子慢慢竖了起来,对于这个词语,他不陌生但也不熟悉,本能的有些抗拒,过往的种种记忆告诉自己,只要和“蛊术”有牵扯的事情,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察觉到青魂的紧张和警觉,慕容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放心吧,青魂,这是个无伤大雅的蛊术,等过了时效,这些水泡血迹就会消失,他的脸也会恢复如初。
想来,是有人想吓唬吓唬他,给点教训而已·”·青魂闻言,颇有些怜悯的扫了扫被120急救中心拖走的男人,暗叹一口气,啧啧,真是可怜的人,今天之后一定会有心理阴影了。
“可是,是谁给他下的蛊”刚刚那一幕,自己也是从头看到尾,相信以自己的眼力,如果有人做手脚,一定不会遗漏··慕容澈没有立刻回答青魂,只是两条细眉慢慢的拧了起来,目光暗沉阴晦,脑海里闪过刚刚看到的两个人,低声喃喃:“湘西苗疆一族向来偏安一隅,从不理会俗世之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青魂见慕容澈嘟嘟囔囔的有了忧色,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
慕容澈感受着青魂手心传来的温热,抬头相望,正看见青魂一脸的担忧,不由得笑笑,回握住他的手,朗声道:“算了,今天我们什么都不管,只管尝遍美食走,去买烧饼”·青魂看着拖着自己往前冲的慕容澈,宽心一笑,用力拉他回身,飞快的在他唇上一点:“贪吃鬼。”
“嘿嘿,”慕容澈抿着唇,眼神晶晶亮的透着火热:“走吧,顺便给徐洛安那小子捎点回去·”·“恩,好·”··沅江市,青隐山,茂密深深的丛林里,靠坐在树下休息的正是刚刚出现在云屏巷的苗族女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师父,”年轻的嗓音带着干涸的沙哑轻声唤道··蓝彩蝶睁开眼,阳光透过厚重繁盛的枝桠摇摇晃晃的倾泻而下,微微的有些刺眼。
“阿宝,怎么了”被唤作“阿宝”的少年面容严肃,浓黑的眉紧皱在一起,抿了抿有些干裂得嘴唇,继续用特有的沙哑之声询问:“我们,真的能找到师姑吗”·春天的光温热和煦,沐浴其中,会让人产生倦意。
蓝彩蝶似乎就有了这样的疲倦,好看的眼微微眯着,脸颊微微上扬,肤色白皙如凝脂,完美的脸部轮廓让人几乎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除了眼角牵出的狭长纹路,以及眼瞳里弥漫的岁月沧桑。
“师父”阿宝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答案,再次询问··“不,我不知道·”蓝彩蝶淡淡的开口了,语气中有些迷惘。
为了寻找她,走了大半个中国,走了十八年,最终还是选择回到沅江,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啊··彩衣,我累了,我不知道还能找你多久·如果,你还在这世上,请你给我一点提示,好不好·“可是,村里的巫神说,师姑已经……”·“我饿了,去弄点吃的来吧。”
蓝彩蝶阖上了眼,淡淡吐出话语,打断了阿宝口中相传了十八年的真相··阿宝嗫嚅了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下山而去··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蓝彩蝶彻底的闭上眼,浓浓的倦意涌上心头。
彩衣,我不相信,你就这么走了·我们是双生子,我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完~~·呵呵,看来小澈和青魂还是有点人气嘛,不过,还是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多多支持哟,这样猫猫才有动力~~~嘿嘿·4·4、第四章 巫蛊(四) ... ·宾利,黑色的,牌照都是沅江本地,前后两台疾驰穿城而过,迎着即将落下的晚霞,奔向了不知名的郊区荒野。
连绵的苍翠密林顺着道路两旁起伏不定,遮天蔽日郁郁葱葱,昏暗的光影构成了看不透的油墨画,斑驳而细碎··小车在华美精致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宾利车上鱼贯下来五六个身着黑色西服浑身散发着肃杀气息的男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分列在第一台宾利车门口,很快,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同样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衬衫规规矩矩的系着领带,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身形颀长优美,看面容,更是卓尔不凡英姿勃发,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却有着难得的成熟稳重,只是上扬的眼角破坏了整个五官的和谐,显得过于犀利而阴隼。
“保持警戒·”·“是·”·男人简单的吩咐两句,便踏着步子推开了别墅前院的大门··“先生,你回来了·”刚进院子,一个胖胖的中年女子便带着亲切的笑容迎了上来。
男人只是淡淡的朝她点点头,松了松领带,问道:“客人都来了吗”·“是的,在客厅里了·”·“嗯,”男人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脚下不停的朝里走:“你去准备一些点心。”
“好的·”中年女人顺从的迎着,然后从一旁的小径绕到了别墅的后面··男人彻底松开了桎梏的领带,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夏副市长”国土局的余国明首先看到进屋的夏诚,赶紧起身打招呼。
紧跟在他身旁的顾况虽然慢了一步,但也不甘心风头被抢走,打着哈哈的上前两步:“哈哈,怎么能是夏副市长呢,应该是夏市长了·”·夏诚扯开笑容,视线从余国明身上转移到顾况身上,心里泛起冷笑,不愧是五年的住建局局长,连奉承都不甘落人之后。
·“呵呵,老余,老顾,让你们等久了吧,坐坐·”夏诚看似随意的招呼着两个比他大了十几岁的政界老前辈,轻描淡写的就将那幼稚的明争暗斗化解为零。
余国明和顾况相望一眼,一闪而过的电光火石之后,又恢复了温和谦谦的笑意,分坐在夏诚两侧的沙发上,嬉笑寒暄··夏诚挂着笑跟着两个老狐狸打着太极,说着不咸不淡的笑话,眼底里却是洞若观火的冷漠。
品尝过王妈端上来的茶点,寒暄的也差不多了,夏诚拍拍手,微敛了神色,淡淡开口了:“行了,两位,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们上书房吧·”·余国明和顾况心下了然,没说话,只跟了夏诚上了二楼的书房,然后灯亮了,房门紧闭了。
橘黄的灯光下,夏诚的脸若隐若现的镶嵌在光晕中,看不清表情··三个人细碎的声音密密切切的响在书房里,衬在幽静的深夜里,显得诡秘而深邃··细细的谈话声一直响了半夜,终于在夏诚沉沉的叹息中结束了。
余国明和顾况也是一脸疲倦的仰靠在椅背上,形象全无··夏诚按着脑袋两侧的太阳穴,抬眼看看面前的两人,勉强笑笑,这么大年纪折腾大半夜,也亏得他们这么耐心。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夏诚的声音有了沙哑,目光犀利如旧的扫过两人:“还有,你们去给那群‘吸血鬼’打点预防针,让他们这段时间收敛一些,别那么大张旗鼓,妨碍了我的计划。”
余国明心下一凛,侧眼看顾况,后者同样肃然严峻,收回目光,暗叹一口气:娘的,需要别人的时候,笑容可掬跟孙子似的,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踢开,真是没得情面可讲。
如果,将来是自己的话,……算了,将来事将来再说,自己也没几年在位了,只求得将来能混个平平安安就好···夜深了,余国明和顾况离开了,夏诚独自一人瘫坐在椅子里,面对着空寂的房间,滋滋的电流划在耳边,有了莫名安心的躁动。
终于要到这一步了,走了那么久,艰难了那么久,终于快要看到曙光了··呵,命运我从来不相信这么飘渺的词语,我只相信我·我,就是命运·长舒一口气,夏诚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朝卧室走去,洗过澡,又看了一会儿文件,抬眼看看时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难怪觉得有些饿了,毕竟晚饭都忙着应酬喝酒了,没吃多少东西,到现在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想了想,夏诚起身在门口唤道:“王妈”·漆黑的楼道给了他过于沉静的回答,夏诚想了想,时间确实太晚了,自己到厨房看看吧··这么想着,夏诚裹了裹身上的睡袍,轻缓的下了楼,摸进了厨房。
略略看了看整洁宽大的厨房,翻出了篮子里码放整齐的吐司,还有备在一旁的果酱,应该是王妈为他准备的早餐,夏诚不想那么多,先填填肚子再说··蘸着香甜滑腻的果酱,一口口的吃掉裹脯的食物,夏诚觉得心境渐渐愉悦,果然,美好的食物能带来美好的心情。
夏诚一边想着一边一片片的吞食着食物,却不知道,命运之轮刚刚运转的时候,却莫名的卡住了··“唔”短暂的低呼伴随着重物落下的闷响,年轻的生命在此刻划下了终止符。
昏暗的厨房里,前一刻还踌躇满志的男子在此刻陡然成了一具没有感知的尸体,短暂的痛苦扭曲了他的面容,眼瞳里满是不甘不屈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空洞的眼神,仿佛质问着幽深的黑暗中看不见的命运。
·远处,寂静的密林里,纤细的人影迅疾的融入着茫茫的夜色,无迹可寻···慕容澈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接到的电话,骂骂咧咧拧开台灯,看着电话屏幕闪烁,是宋亚飞。
要说宋亚飞现在和慕容澈之间的关系或许是因为赵靓的缘故吧,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有点近似于大姐夫和小舅子·当然,这种关系变化,两人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只是确不像过去那般相看两厌,能在大清早就把慕容澈从被窝里拖起来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明。
青魂靠在床头,拿着电话示意慕容澈,到底接不接·慕容澈瞪着电话思想斗争了片刻,终于咬牙切齿道:“接”如果没有什么必须要我去的大事,宋亚飞,哼哼,你等着我收拾吧·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宋亚飞刻意压抑的焦躁声音:“慕容澈,出事了,你快来”·慕容澈心头一凛,抬眼便是入目的灰暗雾霭沉沉。
“我马上来·”·在电话里和宋亚飞说清了地址之后,慕容澈和青魂抓紧时间准备前往事发地点···一身玄色束身法衣外加黄铜降魔棒,慕容澈整装待发的站在青魂身侧,目光中肃然凛冽,满是杀伐之气。
“师父”自从乐凌走了之后,徐洛安便一直浅眠,一些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惊醒·开门之后,看见慕容澈和青魂站在窗口,穿戴整齐,看样子是要出门做法。
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赶紧上前:·“你们要去哪里”是不是和乐凌有关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慕容澈眉宇微皱,他自然明白徐洛安骤然亮起来的眸子里有什么希冀,不由得叹了口气,淡淡说道:“你留在家里,我们出去办点事。”
“是什么事我要去”徐洛安没有放弃反而紧追不舍,眸子里依然是执拗的近乎狂热的热情··“不用了,你好好读书,快考试了,加紧复习。”
慕容澈故意忽视掉他眼里的渴求,扭过头,故作平静而淡漠的嘱咐,没有理会身后失望的眼神··“哦·”徐洛安不再纠缠了,只是略显沮丧的应了一声,然后顿在原地。
青魂看看徐洛安又看看慕容澈,表情微拧:“澈”·慕容澈系紧了腰带,趴上青魂的背,轻声道:“走吧·”·青魂搂紧了慕容澈,稍顿一顿,继而如离弦之箭从窗口跃出,很快,消失在渐渐泛白的天际中,不见踪影。
徐洛安默然伫立在原地,耷拉了脑袋,心里涌起了苦涩:为什么被留下的还是我为什么乐凌、师父……·湿润的空气被晨曦的苍白的光芒罩下,能清晰的看到浮在空中的缕缕微尘,落在空寂的房屋中那个纤细的少年身上,多了些许落寞。
·清晨的风,凉凉的拂过慕容澈面颊,一扫而过初醒的懵懂,头脑渐渐清晰了·趴伏在青魂宽阔的后背上,眼前是疾驰而过的城市景色,因为时间还太早,整座城市依旧安然沉睡。
但是慕容澈知道,很快的,这座城市便会从各个角落开始苏醒过来,一点点蔓延,然后热闹嘈杂喧嚣浮华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只是,又有谁知道,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什么呢·慕容澈有些嘲讽的拉开一个小小的唇角,继而收回目光,将头埋在青魂的颈项之间。
“澈,困吗”青魂低沉的声音在这个清幽的晨曦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却是慕容澈心底最动听的声音··“不·”慕容澈有些别扭的摇摇头,像个孩子一般,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低落心情而感到莫名。
“快到了·”其实连慕容澈都搞不懂,青魂这种城市GPS的导航功能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说是这是野兽的本能还是天生的·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果然,在被清晨的风吹得脸色发乌之前,目的地终于到了··青魂拥慕容澈在怀里暖着,顺便抬眼环视一番这个宋亚飞说的地方,如果不是那栋修建豪华的别墅的话,那就是真正的荒郊野外。
把房子修在这种地方,除了脑子有病就是掩人耳目·慕容澈有些不厚道的想,抬眼看看青魂的下巴,后者正一脸的不悦,眼神泛着冰冷还有一丝自责··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慕容澈失笑,伸手捏了捏爱人的脸,示意不用在意。
“慕容澈”惊呼声伴着一闪而过的人影迅疾而来,慕容澈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身体就脱离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待自己眼圈不再乱转的时候,终于看清了抓着自己的来人。
宋亚飞拉着慕容澈不是进了屋,而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停了下来,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当然,青魂本来就不是人··慕容澈不满,瞪着细眼看他:“宋亚飞,你搞什么”·宋亚飞满脸倦色,眼睛下面挂着深深地黑眼圈,嘴唇裂开了口子,眼神讳莫如深:“慕容澈,先给你打个预防针,里面死的那个是夏诚。”
“夏诚”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慕容澈挑了眉看他:“是谁”·宋亚飞顿时噎住了,扶额摇首深感无力,顺了顺气才又重新看向慕容澈:“今年换届选举的大热门,市长的竞选人之一,副市长夏诚明白了吧”·“哦。”
慕容澈心说,你不用说的那么清楚吧,我又不想从政··见慕容澈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宋亚飞更是傻眼,就算你不问世事,但好歹给我点面子反应反应好不好啊·“好吧,”宋亚飞按了按太阳穴,深呼一口气,认命的继续道:“我开门见山吧,夏副市长死的很蹊跷。”
“咦”慕容澈终于有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申明:本文的所有人名、地名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和现实对号入座~~·嘿嘿·5·5、第五章 巫蛊(五) ... ·宋亚飞是西区公安局的重案组组长,本来这一次是轮不上他出面的,毕竟遇害人的级别不同,区级以下的公安部门是插不上手的,统一由市公安局处理,但是为了区别这个案件的非同凡响,市里又要大张旗鼓的将各个区县的办案能手借调到市里头,以显示市里头的重视程度。
但实际上被借调上去的办案人员到了市上,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命,真正的问案查案根本用不上他们,这就是所谓的“炮灰”··不幸的是,宋亚飞就是“炮灰”之一。
半夜三更的被一通催命似地电话闹了起来,然后顶着一脑袋浆糊晕晕乎乎的到了案发现场,直到看到夏诚的尸体,宋亚飞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大略的看了看案发现场的情况之后,直觉告诉宋亚飞,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
至于具体原因,没有如果硬要说的话,那也许就是和慕容澈多次打交道的后遗症吧···“为什么这么说”慕容澈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目光如刀直逼宋亚飞。
宋亚飞面露难色,似乎在纠结于要不要告诉他··“哼,”慕容澈可没这耐性,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大清早就把我拖起来,宋亚飞,你挺能耐的。”
慑人的目光顺着晨曦的光直刺宋亚飞,宋亚飞打了个冷噤,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莽撞的把他叫来是多么不经脑子的事儿··“额,这个,”后知后觉的宋亚飞搓着手憨笑两声,然后道:“我,怀疑不是人做的。”
慕容澈心下沉了沉,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宋亚飞,别把你们警察的无能都归咎于非人类啊,非人类也是有尊严的”·宋亚飞一愣,继而薄怒:“喂,慕容澈,你可别出口伤人”·青魂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此时,才有了一丝不悦,正想上前,忽见慕容澈朝自己递了个眼神,便又退了回去。
只听慕容澈不徐不疾道:“那你就说说怀疑的理由·”顺便给了宋亚飞一个轻慢的眼神··果然,宋亚飞一激动,立刻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话都抖了出来:·“首先,夏诚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其次,他的身体里和吃的食物里都没有毒性反应,最后,我觉得他整个人就像是在突然之间魂魄被抽离了似地,表情过于安详,连一丝痛苦不安的反应都没有。”
听了宋亚飞的话,慕容澈快速的闪过几个可能,最后一点,尤其让他注意·没有反应是来不及反应还是真的没有反应略想了想,慕容澈沉了脸,冷声问道:“宋亚飞,你给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让我来”·也许是慕容澈此刻的表情过于阴沉过于凛冽,宋亚飞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眼神飘忽不定试图躲开慕容澈犀利如刀的目光,好一会儿,才抿着嘴低声道:·“我,我怀疑是上次你们对付的那个……人魔。”
此言一出,不光是慕容澈,就连青魂都大吃一惊,立刻上前厉声喝道:·“宋亚飞,你胡说什么人魔已经魂飞魄散了”·相较于青魂的声色厉害,慕容澈倒显得过于平静,只是内心深处翻腾不已,手掌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思绪有了刹那的混乱。
当初,那一夜火光冲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战斗惨烈的残酷,最终,朱雀升空,燃尽一切,终于得以平静··然而,他没有忘记最后一刻,自己游离的怀疑,已经成魔的冯孝宸真的死了吗那么轻易的被火焰焚烧殆尽·时隔几个月,噩梦再次被提起,慕容澈忽然意识到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我要见尸体·”冷静下来的慕容澈突然提出要求,意外的却看到宋亚飞面露难色,憨直的面容上神情纠结,挠着后脑勺,讷讷道:“呃,这个……”·“宋队长”不同于青魂的沉稳和慕容澈的清冽,沙哑的嗓音里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陡然响在众人之中,宋亚飞惊了一惊,继而眼神里一闪而过苦涩,扒开青魂和慕容澈,挡在前方,直面来人:“廖队。”
被宋亚飞称作“廖队”的人是个年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壮实,五官如刀削般镶嵌在脸庞中,整个人散发出警察特有的凛冽气息,眼眸狠厉的扫过宋亚飞以及他身后的两个人,悠悠的转了一圈儿,又回到宋亚飞脸上:·“我以为,你是知道警队规矩的。”
宋亚飞脸一红,最初的理直气壮顿时打了折扣,奄奄的垂下头,理屈词穷··慕容澈看看宋亚飞再看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顿时明了眼前这个人才是这次案子的负责人。
略想了想,提步上前,站在宋亚飞和廖队之间,抱着手臂闲闲道:·“是我让老宋带我来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廖明远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动站住来的男子身上,出于职业的敏感,忍不住将眼前的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最终得出结论,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子,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但奇怪的是此人又混合着普通人的平凡简单。
廖明远一时之间有点猜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意图,只能压着心头火气,淡淡道:·“这位先生,警察办案,无关人等不能干涉·”·慕容澈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轻笑出声:“可我怀疑被杀死的那个人是我曾经追杀过的魔物干的呢”·“魔……物”廖明远一时怔住了,铜铃大的眼眸因为惊骇睁圆了一圈儿,半晌,终于忍不住喝道:“妖言惑众,信不信我锁了你”·说着就要动手拿手铐,慕容澈依旧一脸的淡定,浅笑的看着廖明远,笑意不明。
时间在旁人目瞪口呆中一点点流逝,只是,本应发生的状况却没有出现··“咦”廖明远头上冒冷汗了,眼神里冒出一丝恐惧,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使出浑身力气不停的想要抽动腰间的手铐,双手却不听使唤,麻木僵硬着纹丝不动。
“嗤·”慕容澈冷哼一声,老神在在的看好戏,宋亚飞看看神情大变的廖明远再看看抱臂而立的慕容澈,顿时明白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题,而且明显是慕容澈在使坏。
“廖队长,”慕容澈拖长了声音唤道:“我就是术师,这下你相信了吧·”·廖明远自入警以来,就算面对多么穷凶极恶的亡命徒都没这么尴尬和恐惧,这个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只是一个小手段将自己制住,这种力量太可怕了。
不过庆幸的是,这个年轻人不是敌人,想到这儿,廖明远磨着牙一字一字道:·“我、相、信、了·”·慕容澈脸上的笑容更欢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愉快道:·“那好吧,请廖队长带我去看看夏诚的尸体吧。”
话音刚落,一直保持着拔手铐姿势的廖明远措不及防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待稳住身形,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走出几步了·廖明远甩了甩手,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从头看到尾的宋亚飞,后者正一脸无辜的摸摸鼻子耸耸肩,然后快步跟上了慕容澈。
“廖队长,还不快点”前方有传来某人欠揍的声音,廖明远气的咬牙切齿,磨蹭着还是一点点的跟了上去···夏诚是死在厨房的茶水间,因为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所以不能判定死亡原因是什么。
只是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这里是夏诚的私人别墅,除了一个佣人王妈,便再没有任何人在这里逗留,而且从现场的痕迹来看,确实也没有第二个人停留过的痕迹。
当然,除了王妈·王妈习惯在四点过起床给夏诚准备早餐以及午餐,这是她的习惯,做了几十年的佣人,一直都觉得清晨的食材才是最新鲜最好的··所以,当王妈刚一踏进茶水间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夏诚,吓得立刻转身就逃,回过神之后就赶紧报警,直到警察到来之前她都不敢再进厨房,所以,案发现场保存的还不错。
然而,此刻,廖明远却是阴沉着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看着尸体身旁的慕容澈,面无表情的在脑海里狠狠的PK了一把这个浑身散发着讨厌气息的男人。
在他身旁的是宋亚飞,颇有点无奈的在廖明远和慕容澈之间探寻了一把,他实在很明白廖明远此刻的心情,想当初,第一次认识慕容澈的时候,也会有这种冲动·哎,如今,风水轮流转,当初自己受过的苦如今又有人扛了,真是可喜可贺啊·至于问题的中心人物慕容澈自然知道落在自己身上那两道灼灼目光的含义,只是,现在没时间搭理,还是做正事要紧,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尸体,最后直起身,叹了口气,先递给青魂一个安慰的目光,再看向宋亚飞:·“不是他做的。”
此话一出,慕容澈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安稳了一半,至于另一半,依然忐忑浮动着,悬而又悬··宋亚飞闻言也是长呼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廖明远却是面色不善,正想搭话却又听慕容澈说道:“是蛊·”·“什么”众人齐齐反问,带着莫大的惊疑。
“这个人是被下蛊致死的·”··一片寂静,不仅瞠目结舌的宋亚飞和阴晴不定的廖明远,就连青魂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不喜欢“蛊”这个东西,甚至是厌恶的,所以那一次在云屏巷意外看到的那一幕才会觉得恶心而恐惧。
然而没想到时隔几日,竟然再次闻见,让青魂顿觉不安:“澈”·慕容澈递给青魂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目光却落在了宋亚飞和廖明远脸上:“有没有镊子”·廖明远还算镇定,扫一眼尸体再看看慕容澈,点头道:“有。”
不一会儿就有警员送来一把小巧的医用镊子,慕容澈接过来,蹲□,目的明确的夏诚的尸体上翻翻弄弄,最后在他的唇边停住了,小心的伸出一只手将尸体的下颌捏开,另一只手拿着镊子谨小慎微的探了进去,眉头微微蹙起,镊子在他手上小幅度的移动着。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廖明远和宋亚飞对慕容澈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好奇又疑惑的凑近了想看个仔细,但是,慕容澈就拿个小镊子在夏诚唇口间来回探寻,就再没有其他动作了,一时间,更觉的纳闷。
“有了”慕容澈忽然高喊一声,神色有些许得色,举着镊子直起身,示意宋亚飞和廖明远靠近来看··不用慕容澈提醒,身为警察的本能,两个人都迅速的靠了过去,仔细看着慕容澈举着的镊子,目光交汇处,是一条小米粒大小的小虫,通体泛着红色,却是极淡极浅。
这虫子太小了,若不是慕容澈刻意高举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分辨了半天,宋亚飞猜测不能,只能请教··慕容澈眯了眼睛,盯着镊子上的小虫,轻声道:“这就是蛊虫。”
蛊虫宋亚飞心中惊骇,扭过头看廖明远,同样的是一脸惊诧·镊子上的蛊虫,蠕动片刻,忽而快速的干涸枯竭然后化成灰烬。
慕容澈知道,这是蛊虫脱离了营养体之后的衰竭,但是,不清楚的是,明明可以全部拿回所有的蛊虫,为什么偏偏遗漏了这一条是大意疏忽了了还是自视甚高笃定没人能查到自己·慕容澈脑海里,闪过了那一对奇装异服的男女,脸色黯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完~~·唔,我一直以为昨天我更新了,结果,今天早晨才发现原来我~~~没有更·呜呜呜~~捂脸奔~~·我不是故意的啊不是故意的啊~~~~·6·6、第六章 巫蛊(六) ...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廖明远怎么都不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无稽之谈会这么理所当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几十年的常识和认知让他怎么样都无法理解,于是,想当然的,他将所有的怀疑都转向了眼前这个自称是“术师”的慕容澈身上··之前怎么都没有检查到这个漏洞,为什么偏偏他一来,立刻就有了发现而且有了发现,还没来得及检验,证物就消失了还是这么诡异莫名的消失,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怀疑。
宋亚飞敏锐的察觉到廖明远脸上的神色变化,再看看慕容澈,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对上了廖明远阴沉的目光,心里登时一跳,赶紧横在两人中间,然后提出了所有人的疑问:·“慕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蛊虫是怎么来的怎么会突然化成灰呢”·慕容澈冷笑一声,收回落在廖明远脸上的目光,接过青魂递过来的纸巾擦擦手,然后才悠悠说道:“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对于蛊,我也知之甚少·只能告诉你们,刚刚你们看到的‘蛊虫’是蛊术中最低级最常见的一种蛊,越是高级的蛊术,‘蛊’就越没有明显的意识形态,这种‘蛊’我也没见过。”
宋亚飞愣住了,抿着嘴咽了咽唾沫,僵硬着脖子侧过脸看廖明远,后者虽然同样震惊不已但神色明显有细微的怀疑·虽然知道慕容澈说得话听上去不像是个正常人能说的,但他知道,他从慕容澈身上看到的“不正常”实在太多了,所以,当下有些焦急的问道:·“慕容,你能再说清楚点吗这件事非同小可,死了个副市长,大家可都是责任重大啊。”
慕容澈翻了个白眼,耸肩摊手:“那是你们的责任,又不是我的·我没义务给你们提供信息吧·”·“你”廖明远火了,双眼暴突,面目扭曲狰狞,控制不住的就想要冲过去,却不料眼前一花,身体陡然弹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硬生生的闷疼·青魂面色不善的盯着被自己挡出去撞在墙上的廖明远,心头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外冒,竟然想伤害小澈不是好人·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快到当事人和旁观者都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一个捂着胸口靠在墙角拼命顺气,一个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并且庆幸当初自己虽然遭白眼但好在没有被揍,真是万幸啊万幸·等追忆过往的宋亚飞结束思潮之后,赶紧上前扶起了廖明远,同时对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同仁们做解释,劝他们离开后,宋亚飞才小心的朝青魂表示不满:·“青魂,别太过了。”
青魂瞪一眼宋亚飞,没说话,反身站在慕容澈身旁,说道:“澈,我们回去吧·”·刚才那一幕,慕容澈从头看到尾,一直都是抱着手臂淡笑不语,对于廖明远想揍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很愚蠢,只因为你的孤陋寡闻,就要否定存在吗实在是愚不可及。
相较之下,宋亚飞比他可爱多了··“阿嚏”宋亚飞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嘀咕:“谁这么缺德,背后说我小话·”·慕容澈失笑,想了想,冲着青魂笑道:“再等等。”
青魂皱眉,一大早被宋亚飞一个电话就叫过来让小澈没有休息好,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结果还赶上“蛊术”杀人案,更让他浑身不舒服,但既然小澈想留下来,那就再等等吧。
想到这儿,青魂看了一眼缓过劲儿来的廖明远,这个人,比宋亚飞还讨厌·“阿,阿嚏”宋亚飞纳了闷了,最近没得罪谁啊··房间里终于沉静了下来,廖明远从青魂的惊诧中回过神来,习惯了冷静分析的他立刻明白了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他很强,强的不是人还有那双紫眸,凛冽的杀气从眼瞳中四溢而出,登时浑身无法动弹,这和那个慕容澈施的小把戏不同,这是强势力量的纯粹压迫·廖明远越过青魂,又看到那个一直淡定从容抱臂而立的慕容澈,细长的眼眸微微的弯成一条缝,虽然看上去温和无害,但实际上,他的冷漠无时无刻的存在着。
廖明远开始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从这个案子开始,就要发生转折了···宋亚飞开始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摸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内心一片纠结,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
按理说,廖明远身为一个老警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就被慕容澈这小子弄得理智全无再说慕容也真是的,别扭的性格简直变本加厉··宋亚飞权衡当下,还是无奈认命的去做和事老,毕竟这两个人,他谁都得罪不起啊呜呜,我一个小配角容易嘛我·“慕容,够了啊。”
宋亚飞压低声音一脸的正经:“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了·”·慕容澈嗤笑,斜一眼宋亚飞,不轻不重的开口了:“老宋,你可看到了,是你们廖队长要打我,可不是我惹上他的。”
·宋亚飞头疼,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就你老人家的个性,想打你算是轻的了·不过,这话也只能再肚子里转转,开口之后还是伏着小意儿,赔笑道:“是,我知道。
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慕容澈慢镜头一般的侧过头,渐渐的弯起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宋亚飞,目光清澈的让宋亚飞心头发毛:这小子……太可怕了·“呵,”就在宋亚飞快要抓狂的时候,慕容澈终于收回了目光,轻笑一声,然后开口道:“行,我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澈似乎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僵在一旁的廖明远,旋即又移开视线,重新落在宋亚飞脸上:“我饿了,一大早就过来这么折腾,没力气了·”·说着,身体一软,稳稳的落在青魂怀里。
青魂抱着慕容澈,对宋亚飞怒目而视··宋亚飞一个激灵,忙不迭的堆起笑容,说道:“好,我马上让人准备早餐·”·“哦,还有,送到楼上来,我不习惯和尸体一起吃东西。
对了,两份,分量要足·”慕容澈老佛爷似地偎在青魂怀里,慢悠悠的溜达出了门,直奔上楼,留下一脸囧字的宋亚飞和一脸锅底灰的廖明远。·宋亚飞长舒一口气,只要慕容澈开口有要求这事儿就好办了,抹一把额头上的汗,侧目看到廖明远那一脸的不善,心底苦笑一声:恐怕自此之后,自己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吧··“廖队,”宋亚飞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说清楚:“慕容这个人虽然行事古怪,但他不是坏人·”·说罢,刻意忽视廖明远愈加黑沉的脸,脚底抹油,溜了。
廖明远站在原地,死咬着牙根,双拳攥得青筋暴露骨节泛白,目光阴寒凛冽,直追着慕容澈离开的方向··“慕、容、澈……”··二楼,书房。
慕容澈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表情轻松的转个圈儿,似乎并没有受到廖明远的影响,心情依然很好·但是青魂却做不到他这般淡定,想着刚刚那人如此无礼,依然忿忿:“澈,你真的要帮他们”·慕容澈伸手按在桌子上,停止了转圈儿,冲着青魂温和的笑笑:“老宋不容易,我们就当帮帮他。”
“可是,……”青魂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容澈摆摆手打断了话头··慕容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敛了脸上的笑意,慢慢道:“况且,这一次,我还真的帮不了他们太多。
蛊术……太古老,太神秘了·”·“澈,……”青魂有些担心了,看来他的直觉是正确的,他们不应该趟这个浑水:“你说,会不会是那天我们看到的那对男女”·慕容澈皱了眉,转过身,对上青魂担忧的眼,笑了:“应该不会。”
“为什么”青魂不明白,慕容澈为何如此笃定··“那天的事,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只是想给那人一个教训而已,没有杀意。
更何况,若是他们有心杀人,那日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掩饰的很好,但毕竟还是不够谨慎·”·青魂略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当然,我也不能确定。”
慕容澈轻叹一口气:“人心难测,也不排除欲盖弥彰·抓住普通人的心理,反其道而行之·”·青魂还想说什么,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宋亚飞的声音:·“慕容,早饭来了。
来吃点东西吧·”·慕容澈笑笑,走过去拉住青魂的手,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过去吃饭··廖明远一直跟在宋亚飞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慕容澈和青魂的一举一动,煞面神似地杵在门口。
也亏得慕容澈非一般人的神经,粗的跟钢管似地,依旧没心没肺无比欢畅的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早饭···“呼,好饱·”慕容澈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意犹未尽的盯了眼空空的饭碗,舔了舔嘴唇,遗憾的别过眼。
“可以了吧·”长时间沉默的廖明远终于开口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慕容澈对面,直视他的眼睛:“吃也吃过了,闹也闹过了,你应该说说你知道的东西了吧。”
廖明远从来没有如此厌恶一个人,哪怕是曾经抓过的穷凶极恶的坏人都不曾给他这样强烈的反感··“呵,”慕容澈笑笑,撑着过于饱胀的肚子坐起来,直面廖明远,对视良久,终于开口了:“我要喝茶。”
宋亚飞倒地不起,欲哭无泪,慕容啊慕容,你能不能别这么折腾·廖明远可以肯定,过了今天,他一定可以在以后的办案中百毒不侵,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毫不畏惧·“上、茶”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廖明远忍着七伤拳的内伤,勉强保持着镇定和冷静。
·清晨的雾气已经渐渐散开了,露出了天空本来的清明湛蓝,春日很好,明媚细碎的从落地窗一点点隐射而入,温暖的驱散了晨曦的湿冷··慕容澈小心的啜一口热气四溢的奶茶,怯意的长叹一口气,真是个好天气啊,喝着茶看着书晒着太阳,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都不换·“慕容澈你够了没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当然,这样的日子前提条件是没有外人。
慕容澈无奈的哀叹一声,转过头,对上的是廖明远暴怒的神情,心说,堂堂一个市刑侦队的队长,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呢·“老实说吧,我对于蛊术知道的东西真的不多。”
……·沉默,再沉默··寂静,再寂静··……·“砰”“咚”“磅”“轰——”……·一连串无意义的象声词伴随着地震级别的楼板震动,足足三十秒之后,楼下守着案发现场的小警员彼此对视:“刚才,是不是地震了”·“貌似,可能,也许……是吧。”
……·“嘎嘎——”别墅外面的小树林里,乌鸦一家排队出来晒太阳,于是,天际下,留下长长的一条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完~~·筒子们,做人要厚道,看文要留言·撒泼打滚要留言啊啊·7·7、第七章 巫蛊(七) ... ·就在廖明远想要把房子拆了的时候,宋亚飞及时果断机敏的制止了“哥斯拉”的暴烈进化:“廖队,这是证物啊证物”·廖明远高举着几十年的老檀木椅子一副英勇无畏董存瑞炸碉堡的样子,终于在听到宋亚飞的这句话后勉强冷静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在快要被拆成废墟的房间中间的某个人居然还能安然安静安分的兀自捧着茶杯喝茶,廖明远只觉得刚平复下去的气血又开始沸腾,呼吸不畅头脑发热。
宋亚飞叫苦不迭,慕容啊慕容,你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又增了几分,真是可喜可贺··“呼,年轻人,要稳重,要淡定·”悠悠然的飘过一句话,顿时让两个正常人当场石化。
慕容澈轻轻吹吹茶沫,不徐不疾的继续娓娓而谈:“要说‘蛊术’,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毕竟这个术门太古老、太神秘、太强大,我们都太年轻,无法得知其中真相。”
听着低缓清晰的声音,廖明远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愈发明媚的光落在正中那个少年身上,奇迹般的,除却了烦躁,竟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世界阴阳万物,正邪相对,正者积极引人入正道,邪者阴暗堕人入邪道。
天地循环,因果报应·正者如人道有警察军队镇守,乃是阳刚无畏;而对于邪道,则有相应克星纠正护卫,维持阴阳平衡·”·慕容澈神情恬淡目光温和,旁若无人般独自絮叨,青魂坐在他身旁,目光如水,温情脉脉。
“总的归纳起来,制邪者分为佛道两大派,佛门坐下,有僧侣、罗汉、头陀、行者以及沙弥;道门坐下则有道士、术师、降魔者、阴阳师以及一些零散的捉鬼法师·佛门依靠修行修身提升精神力进行降妖除魔,而道者虽然同样以修炼自身精神力为主,但我们还有相应的武力和道具辅助,例如符咒灵器等。
虽然有所差别,但两者都是以降妖除魔为自身责任,也算是各自为政相安无事··“但是,蛊术和巫术,却是这个平衡中的异类·”·说到这儿,慕容澈顿了顿,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眉宇微蹙,似有所思。
廖明远和宋亚飞一样,都是听得懵懵懂懂一头雾水,眼见着正要说到关键之处,慕容澈却停了下来,不由得焦急,开口询问道:·“什么意思”··“从我开始修道以来,对于巫蛊之术的了解可以说是知之甚少,甚至于几乎为零。”
“为什么”宋亚飞心急火燎的问出了自己和廖明远的疑问··慕容澈眉宇皱的更深了,略想了想开口道:“据说,蛊术起源于上古时代,春秋战国之际相当盛行,后来因被历朝历代的统治者所不喜而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修炼蛊术之人也大为减少,最后残留下来的后人隐匿在深山老林之中,独成一派。
到现在,蛊术也只零星分布在四川、云南、西藏和湘西一带·但是,以湘西一带的蛊术最为厉害和盛行·”·廖明远一直听慕容澈说话,最初的厌恶也少了几分,但实在太着急了,急吼吼的问道:“然后呢你能确定这次用蛊的人是哪里来的吗”·慕容澈对廖明远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冲他翻了个白眼,不耐道:“年轻人,稳重点,好不好”·廖明远语塞,他很想吐槽:其实你也没多大点儿但还好理智尚存,尽量别去招惹这只扮猪的老虎。
“我听教我修炼的人说过,蛊术是以养蛊、炼蛊、下蛊为主的招数,但是迄今为止没有多少人见过的‘蛊’·听传言,‘蛊’的形态是多种多样的,以等级来区分它的意识形态。
比如,我刚刚抓住给你们看的‘蛊虫’,严格意义来讲,那不是蛊,只是承载蛊术的一个载体而已·”·“等等,”宋亚飞已经两眼画圈圈了,赶紧打住慕容澈的话头:“你能说明白点吗”·慕容澈再次翻个白眼,叉腰指着宋亚飞道:“年轻人,脑子不动要秀逗的”·“噗——”宋亚飞真想找块豆腐撞死:慕容澈,你是老妖怪啊·“那个,慕容……先生,你接着说。”
廖明远窘迫的接过宋亚飞的话头,一张老脸红的黑黢黢的看不出来颜色··慕容澈好笑,端了茶杯喝口茶,接着说道:“真正的蛊,是没有形态的·”·“什么叫没有形态啊没有形态又怎么下蛊呢”宋亚飞还是不明白,虽然被指着鼻子嘲讽了一番,但还是虚心请教不耻下问。
慕容澈悠悠的转过目光,扫了扫宋亚飞,淡淡道:“你要不要试试我正好可以全程观摩学习”·呃——冷风卷着落叶唰唰的在身后扫过,宋亚飞忽然觉得这阳春二月的天怎么还是那么冷,艰涩的咽了咽唾沫,缩着脖子钻到廖明远身后。
廖明远低头想了想,肃然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这次杀人凶手有可能是学艺不精的人或者说只是恰好会那么一点蛊术”·慕容澈含笑微微点头,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队长呢一点就通透,可惜啊,还是差那么一点。
“你说的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是用蛊的高手,只不过故布疑阵混淆视听·”·廖明远眼神忽然一亮,猛的抬头,灼灼的盯着慕容澈:“你的意思是”·“呵呵,”慕容澈微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我没什么意思。
只不过我所知道的用蛊高手都集中在湘西一带,苗疆巫蛊,神秘古老,其巫蛊之术,深不可测·”··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瘆人的寂静··廖明远看着风情云淡的慕容澈,逆光中的男子,恍若不染尘埃的谪仙一般,一时间,恍惚了神智。
“巫神,湘西苗疆特有的一种神职·苗疆之人不仅擅蛊术,还喜好用巫术:降头、诅咒、勾魂等等·苗疆人习惯将巫术和蛊术一起使用,并且根据各自的特点,创出了‘巫蛊术’。
族内会在族人中选出有灵力有天赋的人,任命为‘巫神’,但据说‘巫神’者,都是年幼的孩童·巫神,是苗疆族内地位最崇高的人·”·慕容澈闲闲的给众人普及了一点课外知识。
只是,廖明远并没有将这番话放在心上,刚才慕容澈提供的消息就已经让他无比兴奋了,这是个方向,也是一个有力的线索·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怎么向局领导申请到湘西调查的报告了··慕容澈微眯着眼,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啜一口茶,轻轻笑了,转过头,正对上青魂深邃到底的紫色眼眸,温润如玉,一切的俗世纷杂都泯灭于他的眼,平静而坦荡,让人无比安心。
青魂,你真的是妖兽吗为什么会让我如此沉沦哪怕悖伦丧德,我也心甘情愿··慕容澈笑意渐浓,调皮的吐吐舌头——青魂,放心吧,我不会趟这个浑水的。
青魂忽然放松了整个绷紧的身体——呼,那就好,回家吧··慕容澈笑笑,点头——好···暮色四合,枯藤老鸦,四周静谧,阴霾渐浓。
漆黑的帘布,昏暗的房间,无数的布条隔开整个房间,虚幻出更多的空间·还是那间不知名的占卜店,还是那盏摇摇欲坠的烛火,还是那个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女人。
“依若,做的好·上面很满意·”循着粗哑的男声望去,角落的阴影里,人影绰约可见··男人停顿片刻,又开口道:“接下来,还是按原定的计划去办。”
坐在桌边的那块巨大的黑布轻微的动了动,然后沧桑的女声响起:“我要加钱·”·男人似乎愣了愣,没有想到女人会突然变卦,再开口时,话语间便有了愠怒:“怎么能这样大家之前都说好的。”
“不加钱,就回去吧·”依若似乎笃定男人会有求于她,口气淡漠回应··“你”果然,男子虽然气恼,但只是片刻之后,便泄气了一般:“百分之三十。”
“五十·”·“依若,你别得寸进尺”男人忍不住了,冲到桌前居高而下的喝道··依若从黑色斗篷里抬出一只眼,须臾,又垂下,没再说话,只起身转身而去。
“喂,你”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低吼道:“好”·依若顿住脚步,微微侧身:“把支票放在桌上,你回去吧。
计划照旧·”·“依、若——”男人气结,磨着牙从衣兜里掏出支票,刷刷写下几个数字,“啪”的放在桌上,盯着依若的背影,眼神狠厉的仿佛要戳穿她似的,然,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摔帘而去。
·待四周重回寂静,待一切又归于平静,待孤寂黑暗重新笼罩之时,依若微微的叹了口气,缓缓转身,纤细白嫩的手指摸上了桌面上的那张薄薄的纸,唇口间,满是苦涩。
轻颤着手指将支票折好,攥在手心里,掀开布条,打开木门,进了里屋··那是一间普通装饰的房间,一盏白炽灯挂在房顶上,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紧挨着里侧的墙壁摆放着一个小柜子,柜子上规矩的放着一个小木盒。
依若站在小木盒面前,伸手轻轻打开木盒,赫然露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男人、女人、襁褓中的孩子··笑容恬淡而幸福的一家人,虽然普通,却足够点亮整个黑暗。
依若伸出手,摸上男人俊朗的眉眼,流连数下而又转到了夫妻间的那个婴孩身上,轻轻抚摸,然,陡然间,如同触电一般,飞速的缩回手,将手里的支票放进木盒中,然后合上盖子。
刹那间,颜色顿失,她的世界再次回到黑暗·颤抖着身体背靠在柜子上,脱力似的滑倒在地,掩面而泣··我已经不配再站在阳光下,但是我还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儿子……··“叮。”
细微的声响警觉了依若的神经,弹地而起,一瞬间,又恢复了那个神秘的“占卜师”依若··“谁”·“请问,是依若占卜师吗咳咳……”·依若皱眉,推门而出,房间里,佝偻着一个人,灰白的袍子连头到脚的包裹住,拄着拐杖,似乎就连站立都很吃力。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我是·”依若淡淡应道,眉宇间却有了警觉之色,她不认为,自己的大名已经出名到众人皆知··“呵呵,我……咳,咳咳……是来委托的。”
依若心底一沉,指尖处,白光若隐若现,双眸寒气四溢,紧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完~~·请大家不要吝啬手里的小手帕,尽力挥舞吧~~尽力留言了~~·——————·抓虫~~~·8·8、第八章 巫蛊(八) ... ·安倍斐柏这个新年过得极其憋屈,魔道开启的那个夜晚,因为擅自行动暗中帮助慕容澈,导致自己虚弱的在床上躺了三天,醒来之后,等待自己的又是父亲雷霆般的震怒,特意从日本下达命令,要求他禁足反思静修,就留在中国。
于是,这一道命令让安倍在家一呆就是两个多月,待到春暖花开时,终于迎来了重获自由的时刻··“少爷,”翻过一个年头,水丽的面瘫似乎越来越严重,本来是青春少女硬生生的自我折腾成了老姑婆。
安倍斐柏伸懒腰到一半好死不死的正好被水丽打断,真是相当郁卒,收了手笼在袖子里,淡淡道:“有事吗”·“有一个小和尚拜访。”
“和尚”安倍斐柏笼着袖子,闲闲的打个哈欠:“不认识·”·“他说,他叫法焱·”·“法……焱”安倍斐柏眯着淡褐色的眼,挑了挑眉,兀自呢喃。
·春光正好,暖而不热,落在皮肤之上,酥痒温和的让人昏昏欲睡··万物初生,生机盎然,四处蓬勃一片·安倍斐柏就是在这样一个天高云淡的日子里,来到了法光寺。
不是开坛讲法的日子里,佛门真的是清净之地·除了长期在寺庙里帮忙的信徒和一些小和尚之外,便只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几支香烛,冉冉萦绕,升腾成小股烟雾。
安倍斐柏一身休闲装扮,神情轻松释然的端着法焱小和尚端上来的茶水,饶有兴致的小口小口的浅茗··“请您稍等,师父马上就来·”法焱的待客之道礼貌周到,但那副憔悴苍白的脸色还是让安倍斐柏多看了两眼。
“没关系,是我早到了·”对于井空邀请自己来法光寺,安倍斐柏不认为是叙旧喝茶那么简单·上一次的相见,算是不欢而散,明明知道彼此的意图,却偏偏打着哑谜藏着掖着,这让安倍斐柏多少有些腹诽。
但是,井空毕竟是长辈又是父亲的好友,没拿回“蛇珠”之前,安倍斐柏不愿意撕破脸··可是,这一次,又该怎么开口呢·“咳,咳咳……”不算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安静的平衡,安倍斐柏慌忙起身,面向来人站立。
长长的走廊上,年轻的小和尚搀扶着佝偻着背脊老态尽显的老人,一步步的踱步而来·等走的近些了,安倍斐柏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诧和疑惑: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为何会老的如此快井空大师……·“呵呵,安倍小侄,等久了吧。”
井空被法焱搀扶着动作缓慢而迟钝的坐在了蒲团上,面前同样放着一杯茶··“不会,我也刚到一会儿·”安倍斐柏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疑惑,淡笑着和井空说笑寒暄。
井空端着茶杯喝茶,枯树皮一般的脸上挂着笑,慈祥和蔼··“斐柏啊,魔道如何”·冷不丁的忽然被提起,安倍斐柏心头一震,继而窘迫的扯出微笑,却没有说话。
“呵呵,你啊,年少气盛·”井空笑着调侃,待平静下来,又道:“魔道开启,异常难得,你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也是功德一件·”·安倍斐柏赧然的挠挠头:“让大师见笑了。”
井空笑笑,微眯着眼睛凝视安倍斐柏半晌,忽然道:“你在怪我吧·”·安倍斐柏一愣,半开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井空又是一笑:“关于‘蛇珠’一事,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明白了。”
安倍斐柏敛了表情,拧着眉对上井空慈眉善目的笑容,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禁不住出声惊道:“你是说,和魔道有关”·井空笑得愈发的和蔼可亲,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安倍斐柏,落到了远处:“‘蛇珠’的来历想必你是清楚的。
千百年来,因大蛇的‘蛇珠’流落在外,使得众多妖魔觊觎窥视进而为之争斗不止,也因此,影响到人类不得安宁·直到你祖上安倍晴明在世时,才将‘蛇珠’收回,并置于安倍家内压制禁锢。
然而,安倍家一直都是依靠力量压制‘蛇珠’魔性,一旦力量减弱,魔性便会死灰复燃·大蛇也受到‘蛇珠’召唤,有了苏醒的痕迹·所以,你父亲才将‘蛇珠’交托与我。”
安倍斐柏目瞪口呆,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良久,才怔怔道:“父亲……请你净化‘蛇珠’”·井空收回目光,对上满脸惊愕的安倍斐柏,轻轻点头:“是的,你父亲希望我能赶在大蛇苏醒之前,将‘蛇珠’的魔性净化,以此再次封印大蛇。”
电光火石般,无数支离破碎的片段在安倍斐柏脑海里连贯了起来,包括幼时父亲对自己的失望和鞭策,包括父亲会支开自己放逐到中国,包括临行前父亲眼神里深藏的难舍和关切。
原来,如此··安倍斐柏心酸而苦涩,我始终做不到父亲期望中的那个儿子,我还是让他失望了··一只大手忽然按在自己的头顶,安倍斐柏疑惑的仰头看,井空轻叹一口气,温言劝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大师……,对不起·”我曾经怀疑过你,也曾经动过邪念,安倍斐柏赧然羞愧··“傻孩子·”·门外,鎏金般的阳光寸寸碾过大地,几缕光影透进了房间,染上岁月安好的痕迹。
静谧,安详···“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蛇珠’·”·安倍斐柏跟在井空身后,悠悠的踏过回廊长厅,悉索的虫鸣放肆的享受着这里给予它们的庇护,叫嚣着一声高过一声。
当心境变得如这青山般绵长沉静之时,安倍斐柏终于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魔物”··在日本的神话里,八歧大蛇是一个四处掠夺作恶多端的恶神,他长着蛇一样的身体,有着八个蛇头,如同山脉一般庞大,没有人能够制住他。
直到海神须佐之男出现,才将这只恶神制服,平息了人类的灾难··原本这只是神话传说,可是在安倍家,的确有被封印了上千年的怪物,一条如山脉庞大的大蛇,而“蛇珠”则和井空大师所说的一样,自先祖安倍晴明收回之后,便一直置于祠堂内。
但是,随着安倍的后人一代不如一代,已经不能依靠力量来控制“蛇珠”的魔性了,所以,父亲想到了净化吗·安倍斐柏凝视着眼前这颗浑身泛着紫色幽光的椭圆形珠子,终于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经历了十几年,我终于可以不负你父亲所托了·”井空满是欣慰的颔首··“大师因为怕魔道开启,‘蛇珠’会受其影响魔性大增,所以才没有告诉我缘由,对吗”安倍斐柏对于井空除了尊敬还有感激。
“呵呵,”井空笑笑,摆摆手:“我也是怕你无法控制‘蛇珠’魔性,让我十几年的努力前功尽弃啊·”·安倍斐柏笑笑,站直身体深深的朝井空弯腰鞠躬,真心感激:“谢谢你,大师。”
“不必如此·”井空扶起安倍斐柏,说道:“我与你父亲算是老朋友了,这点忙我是要帮的·”·安倍斐柏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心里很清楚,净化“蛇珠”魔性绝不仅仅是一点忙,那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和法力,这也是大师为何会如此憔悴的缘故吧。
想必那一夜,大师也同样经历了一场战斗,他和“蛇珠”之间的战斗··“再过一段时间,‘蛇珠’的魔性就会被彻底的净化,到那时,你能将它带回日本封印大蛇,而我也就功德圆满了。”
听着井空言之凿凿的话语,安倍斐柏的目光落在了泛着幽紫之光的“蛇珠”之上,慑人的光芒裹在晶莹的珠体之内,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潺潺而动··心里,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雀跃,终于,可以让父亲得到些许安慰了。
·夜色降临,喧嚣了一天的城市终于落下了最后的帷幕,沉溺在黑暗中,以期得到慰藉和宁静··灵异侦缉事务所··慕容澈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青魂态度自然的坐在一旁打理着饭后的水果,徐洛安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和谐简单又自然的氛围。
青魂细心的将苹果削成一小瓣一小瓣,然后放在慕容澈的嘴里,心满意足的看着慕容澈冲自己的笑,幸福的像花儿一样··“澈,”青魂凑过去紧挨着慕容澈,在他耳边低语:“去洗澡吧。”
“唔,我还……”慕容澈说到一半的话头顿住了,咽着苹果瞪大了眼睛扭过头看青魂,正对上他写满“欲-望”的眸子,小心脏陡然的颤了颤,红着脸梗着脖子转过头,低声呢喃:“你……那个……”·“一起吧。”
“噗——”慕容澈刚咬进嘴的苹果喷了一桌子,脸红的跟火山爆发有一拼··“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后面的一句话的硬生生的溺死在青魂温柔的欲-望中,烟消云散。
·“师父,今晚我要做什么功课”收拾了厨房的徐洛安理了理衣服钻了出来,动作娴熟的拈了一块苹果放在嘴里,睁着眼睛看慕容澈··慕容澈满脸窘迫的拍开缠在自己腰上的咸猪手,清了清嗓子道:“呃,今天晚上,你要学会‘离魂’之术,最好……在十二点以前学会。”
“啊”徐洛安下巴掉地上了,这是什么状况“离魂之术”徐洛安真想问师父你是不是开玩笑的,“离魂之术”啊,这可是魂术的高级术法之一啊,我……我真的能做到吗还要在十二点以前·“那个,那个,你慢慢修炼,我……我进屋了。”
身体异常僵硬的慕容澈大着舌头站起来,华丽丽的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幸亏青魂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爱人,扯回自己怀里,嘴角噙着坏笑,凑近低声道:“还没开始,就腿软了”·“呜——”慕容澈听到了身体里火车的鸣笛声,然后蹭蹭的冒白烟。
“你,你……别跟来”慕容澈狼狈的甩开青魂的手,飞快的奔进了里屋··身后,是青魂越来越憋不住的笑意,忍不住颤抖着双肩垂着头死咬着牙抿笑:小澈,真是无论多少次都能这么轻易被调戏,太可爱了·“离魂、离魂、……”一旁墙角画圈圈的低气压某人继续碎碎念,幽怨颇深。
·朦胧氤氲的雾气笼罩着狭小的浴室,奶白色的水汽散落在相拥缠绵的两具身体之上,微微的灼热··“唔,你……”难耐的呻吟起伏不定的夹杂在潺潺的水声之间,丝丝缕缕的魅惑缠绕在青魂的心口上,情-欲如同小火苗在身体里游走窜行,无法压抑的情绪渐渐生出暴虐的狠厉,想要忍不住狠狠欺负他,欺负到痛哭流涕的抱紧自己。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怎么了”然而,最后的理智的还是让青魂没有彻底化身成禽兽,只是恶劣的动了动手指,压抑着沙哑的声音轻声询问。
慕容澈真想杀了这家伙,明明是你在使坏,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问我怎么了·微热的水流淌过身体,却比不上那个人手指在身体上触碰带来的温度,烫,滚烫·“……青,”恍若溺水的游鱼般大口的喘气,然后紧紧的缠住那个带领自己脱离窒息的人,指尖似乎要镶嵌进他的肌肤,颤抖着身体:“床上,去床上。”
青魂翘了翘嘴角,混沌的光线里,紫色的眼眸泛出让人战栗的惊艳,笑意深深的填了几许温情,似乎很满意慕容澈的表现,青魂大发慈悲的停止了使坏,紧紧的揽在怀里,凑在他耳边低语:“遵命,我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完~~~·啊啊啊啊~~原谅我吧,最近比较迷恋《黑执事》~~~奔·————————·好吧,现在开始,真相一点点的就要被揭开了~~期待吧~~·9·9、第九章 巫蛊(九) ... ·纠缠的身体曝露在光线恰当的卧房里,珠玉晶莹般闪着耀眼的光。
暧昧的低喘声充斥着不大的房间··每一次的结合,青魂都会无比的耐心,漫长的前戏总会在彻底点燃火苗之后,才会进入主题·虽然这样的方式最终会让彼此两人都得到极致的快乐,但在那之前,慕容澈不得不承受难捱的折磨。
“青……快,快点”慕容澈终于受不了,出声求饶··青魂按住想要快点结束快乐的手,紧紧的攥在手里,轻笑道:“为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澈……”·“可,可是……”我受不了了,已经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慕容澈绷紧了身体,在爱人怀里弓起了身子,想要得到更大的快乐,想要释放,想要肆意放纵。
青魂轻轻温柔的抚摸着在自己怀里微微战栗的身体,不停的轻吻着慕容澈的脸颊、耳廓,然后在他耳边低语:·“澈,我想……”·“唔,想……什么”慕容澈快要撑不住了,咬着细细的牙,神智恍惚视线模糊的问道:“你,想……啊”·一声惊呼,慕容澈被眼前青魂的样子变化愣住了,为……为什么耳朵会冒出来还,还有……尾巴·纤长但强而有力的尾巴紧紧的缠上了慕容澈的腰肢,茸茸的毛发摩挲着□的肌肤,引得慕容澈一阵阵战栗,还有一丝恐惧:·“你,你变回人,不,不要”·天啊,兽型·“青魂,你想干什么”看着愈发模糊的模样,慕容澈心里一阵恐惧,该不会青魂,他想……就这么做吧·“澈,让我……这样做一次吧。”
一点点变化成兽的青魂让慕容澈生出毛骨悚然的恐惧,虽然知道爱人的真实面目,但是要和兽型的青魂亲密,他还是有着无法言喻的抵触··“澈”声音已经有了变化,压抑沙哑的声线里多了几分野兽的狂躁:“难道你只喜欢我人形的样子”·兽型忽隐忽现,视觉冲击大大的刺激了慕容澈,他开始惊慌,但是又不忍心让青魂失望。
“我……我……,不,不行,我真的……做不到”·“没关系,做一次就习惯了·”·“啊——不要把舌头伸进来唔……”·慕容澈被巨大的白色妖兽紧紧的圈在身下,瞪着细长的眼看这只庞然大兽对自己做着再熟悉不过的事情,想要挣扎想要反抗,然而仅凭力量上的对抗,慕容澈远不是青魂的对手。
恐惧、惊慌还有满满的委屈,眼眶酸涩着溢满了液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堪·第一次,慕容澈想要逃离青魂的怀抱第一次,如此痛恨在他身下碾转承欢的自己··“师父——救命啊——我回不去自己的身体了”·徐洛安的惊声尖叫打破了慕容澈的窘迫和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
青魂和慕容澈均是一怔,慕容澈先回过神来,猛的推开青魂,夺路而逃:·“我,我去看看徐洛安·”·“砰”门关上了,挡住了那道炙热浓烈的目光,也挡住了紫色眸子里幽深的看不透的深意。
澈……,为什么要逃·变回人形的青魂坐在床榻上,听着门外慕容澈大声训斥着徐洛安的声音,瞳孔陡然竖了起来··“好,很好……徐、洛、安”··翌日,清晨的光依旧带着些许湿气扑入房间的每个角落,小鸟们扑棱着翅膀在院子里那棵苍劲的老槐树上叽叽喳喳的喧闹嬉戏。
露水泛着淡淡的五彩光芒从鲜嫩的草叶上滑落,溅入深褐色的润土,消散不见··这是一个平凡而美好的早晨,一点点的苏醒在喷香诱人的早餐之中··“啊啊啊啊——”·当然,如果没有那莫名其妙的惊叫声就更好了。
·满屋子蟑螂,满屋子蟑螂……请注意重点是满屋子·徐洛安睁开眼睛的时候,愣了三秒,然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这是个噩梦,这是个噩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徐洛安抓狂了:“这不是梦啊啊啊——”·所以,当慕容澈闯进徐洛安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人间惨剧”到嘴边的怒吼顿时化作无言的安慰,眼角抽搐着沉默着将门关好,然后对房间里的自家徒弟默哀三秒钟。
“早上好,澈·”青魂举着锅铲系着围裙靠在厨房门口,绽开完美无缺的笑容温和谦谦如君子般纤尘不染,和昨晚兽性大发的某个人简直有云泥之别··慕容澈黑线了,做到一半被打断的男人果然伤不起啊伤不起·嘎嘎——晨练早起的乌鸦一家排队飞过··时光就在这样如音符奏响的乐曲般,叮叮当当的从指缝中流过。
平凡的,无聊的,高亢的,甚至是跳跃的··“呜呜……,为毛这么多蟑螂啊”一脸哭丧的徐洛安奋力的和无数的蟑螂做斗争。
然而,正是有了这些高高低低的音符,才会有了如此美妙的乐章··慕容澈啜一口牛奶,无比惬意的迎着朝阳伸了伸懒腰·天气真好,我也不能偷懒了,得趁着一年之计的时光,多做生意多赚钱嗯嗯,燃烧吧,我的小宇宙·青魂:澈,不要随便COS圣斗士,容易引起海啸。
·但是,让慕容澈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迎来生意,反而迎来了一个意外的人··“咦是你”慕容澈有些惊讶的看着门外的来客。
“哦哈哟,小澈,好久不见哟”·碎乱的短发,清新的笑容,机器猫的长袖T恤外加牛仔裤和运动鞋,COS阳光美少年的正是一把年纪还装嫩的成熟精英男,安倍斐柏·抽,眼角抽慕容澈满脑袋的“井”字外加黑线呆在原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安倍斐柏:“安先生,你在干什么”·“啊啊~,小澈,伦家好想你~”·……·……·慕容澈觉得自己的暴戾因子快要满值的时候,身上忽然一轻,再看时,青魂拎着快被甩成抹布的安倍斐柏,一脸唾弃的看向慕容澈:“澈,要怎么处理这个垃圾”·慕容澈看着散发着黑色不明气体的青魂,开始头疼,是不是应该答应青魂一次呢·“小澈,救救我啊~”·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暂时让慕容澈放弃了纠结那个问题的想法,黑沉着脸低声道:“扔了他,会给环卫工人带来不必要的工作负担。
先放下来吧·”·奄奄一息的某人终于因此而挽回一条命,瘫成一张抹布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气,由此衷心的感觉空气真是太好了··“喂,你来干什么”语气不善的慕容澈随意的踢了踢某人,不耐烦的拧着小脸,抱手而立。
逆光中,微尘凝成的光束中,光芒四散飞扬,干净的男子沐浴其中,温和谦逊·安倍斐柏微微仰着脸,泄气一般,微微扯出笑意:·“呵,我是来给你告别的……小澈。”
静谧的春日午后,光芒凝结了时光,缓慢而悠然的碾过··“咦……告别”··花舞小区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居民小区,房屋建筑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结构,当时还很宽敞的庭院,如今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的遮天蔽日,随风而动,细碎的声音温柔的落在心上,让人变得隽永而安详··花园的花台旁,慕容澈依在凉亭里的石柱旁,微微蹙眉,坐在石凳上的是一脸慵懒的安倍斐柏,似乎很是享受阳光的温暖,怯意陶醉。
“那天晚上,谢谢你·”·安倍斐柏一愣,继而了然的笑笑,挠挠头发,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啊,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忙·”而且,还很没出息的留下了后遗症。
慕容澈只是猜测,所以出口试探,然而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眉宇皱的更深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呵,你一定在想我到底是谁吧”安倍斐柏懒怠的声音缓缓响起,惊了慕容澈,抬眼看,男人正笑意拳拳的直视自己,顿时有些窘迫的别过眼,抿着嘴,沉默。
“抱歉,”安倍斐柏微微敛了笑意,垂下眼,转回视线,低声说道:“我对你撒了谎,我的名字不叫安斐柏,而是安倍斐柏·”·“安倍”慕容澈真的惊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还有些脑残加变态的家伙,居然是鼎鼎大名的安倍家族的人还是说,安倍家族整体基因变异或者说,此安倍非彼安倍个人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喂,喂,小澈……”安倍斐柏满头黑线,眼角抽搐,小澈到底在想些什么··终于回归正常谈话气氛的两人,安静的坐了下来,开始了鸡同鸭讲的对话:·“其实,我到中国来,是有秘密任务的。”
“你说的安倍家是不是就是动画里那个安倍家”星星眼~·“我们家族有个保守了上千年的秘密,我就是为了这样的秘密而来的。”
汗~·“安倍晴明到底丑不丑帅不帅他真的很强吗”超级星星眼~~·“这个秘密,和我们日本的传说中的神话有关。”
暴瀑汗~~·“你说,我要在日本开一家分店,会不会很好赚钱听说你们日本人挺相信这些的·”星星眼变超级大元宝··“……澈,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暴瀑汗加满头黑线。
“咦”慕容澈无辜的睁着眼,撑着下巴扮花朵:“你说你的啊,不用管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安倍斐柏浑身无力,他开始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
·“在日本,有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在很早以前,有一条有着八个头的大蛇盘踞人间,危害一方,让劳苦的人们灾难不断·这条蛇就是八歧大蛇,来自地狱的恶魔。
八歧大蛇的存在很快让天神注意到了,于是,他派了他的儿子须佐之男前去降伏,须佐之男不负众望,很快将大蛇制服·人类世界也得到了宁静和平·”·啊啊啊,好困啊慕容澈倦怠的抬抬眼皮,很快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窘况。
可是,这不能怪他啊,毕竟在这样暖暖的春日下,竟然讲了这么个单调乏味的毫无内容的故事,明显是在催眠啊~·“但是,据说,须佐之男并没有杀死八歧大蛇,只是让这只恶魔沉睡了而已。
没有了‘蛇珠’的大蛇,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终于,慕容澈听到了好玩的东西,眯成缝的眼眸略微抬了抬,轻声反问:“‘蛇珠’”·“是。”
安倍斐柏斜了斜眼角,旋即转了回去,继续道:“本来这是一个神话传说,但是神奇的是,在安倍家里,真的封印着一条庞大如山的大蛇,僵硬着一动不动·而凝聚着大蛇的魔性和力量的‘蛇珠’却一直流落在外,直到先祖安倍晴明大师找回之后才被封印在家族的祠堂里。
但是,族人都知道,与其说蛇珠被‘封印’,不如说‘压制’”·“压制”·“嗯,靠着安倍家历代家主的力量压制‘蛇珠’的力量。
呵,可能你也猜到了,安倍家一代不如一代了·仅靠着父亲的力量,已经不能完全压制‘蛇珠’的魔性了·”·慕容澈很疑惑,他从哪里看出来我在猜测了·“所以,父亲找到了井空大师,希望用他的佛法净化蛇珠的魔性。”
“井空”慕容澈忍不住轻呼,这个消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他实在没办法想象井空那个迂腐老和尚竟然会有这般能耐···安倍斐柏笑笑,他从井空大师那里也了解了一些他与慕容澈之间的那点过往,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说什么”慕容澈单手支着下巴,浅浅微笑的看着安倍斐柏··安倍斐柏闻言低了眉眼,暗叹一口气,是啊,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和小澈说什么呢·“‘蛇珠’快要净化结束了,我要回日本了。”
我想告诉你,慕容澈,我有多羡慕你·同样的世家子弟,你却拥有着让我这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东西··“哦,那祝你好运·”·夕阳的薄光,悄然的染上了眼前纤细的少年,氤氲的光线里,恍惚的有些模糊。
还有一句话,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话,澈……·“……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完~~·啊~ 没动力啊~~·没人看文,没人留言,难道要打入冷宫了~~·10·10、第十章 巫蛊(十) ...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青魂自认为在人类的世界里呆了这么久,多少会对人类的行为有所认知,当然,所谓人类的研究对象一直都是慕容澈,并且从某个角度来说,慕容澈不算人··所以,现在,当下,此刻,他很不明白那个叫安倍斐柏的男人来找小澈到底为什么小澈又为什么能和他聊那么久两个人到底聊了什么呢·揪·青魂一号:要不要偷听一下·青魂二号:偷听是不对的·青魂三号:可是,那是我的爱人,时刻了解爱人的言行,也很正常吧。
……·青魂一号:……·青魂二号:这么做,会不会让小澈讨厌·青魂三号:哼,他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想法·再揪·继续揪、揪、揪……··“我回来了,青魂。”
推门而入的慕容澈语气听上去有些欢快··“嗯,今晚上想吃什么”依旧是青魂专属的波澜不惊的口吻,动作却是惊人的迅速。
几乎就在慕容澈开门的瞬间,青魂闪进了厨房,只是留下了那一句不轻不重的问话以及窗台上被揪光了叶子花瓣的小雏菊··慕容澈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愣在原地,目光扫过被迫花叶凋零的雏菊,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青魂这是在吃醋吗·不过,话说回来,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怪怪的。
慕容澈一边轻手轻脚的带上门,一边笑着应道:“白萝卜炖牛腩,好不好”伸手拂过惨遭毒手的小菊花,轻轻一笑,转身进了厨房··高大挺拔的身材,漂亮的几乎人神共愤的脸孔,就是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系着围裙手持菜刀,飞舞在菜板上剁的“邦邦”响。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吧·慕容澈抱着手臂倚在门槛上,静默的注视着男人的背影,思绪飘飘忽忽,从青魂进了这个家门之后,厨房似乎是他呆得最多的地方,当然,除了睡觉的时间。
他是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亲密的人·慕容澈黯了黯眼眸,可是自己,似乎在无意间伤害了他··慕容澈抿了抿嘴唇,脑海里忽又浮现出安倍斐柏的那句话,暗叹一口气,喜欢,会那么容易吗他不信,从来都不信。
即使是青魂,从一开始,也不曾有过“喜欢”这样的感觉···“咚咚”菜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铿锵有力··“嘟嘟”铁锅里的滚水翻浪而起,温柔热情。
喜欢,应该是这样·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食材,在某个契机下相互吸引,恰当而精致的搭配,细腻而亲密的融入彼此,用时间精心的慢火熬制,然后一点点的溢出芬芳的香气。
于是,喜欢便熬成了爱···慕容澈伸手环住青魂的腰背,嘴唇若有似无的撩过青魂的耳垂,悄声呢喃:“青魂,那天晚上的事……可以试试。”
他能感觉说完这句话之后,怀抱里的身体刹那僵硬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听见开水咕咚咕咚冒着气泡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心跳声··慕容澈想:如果是真的爱这个人,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于是,这么想着的慕容澈被爱人一个横抱旋风般的冲进了卧室。
“喂,青魂,还没吃饭呢·”·“……先做”·“呃……”·于是,一室春光,旖旎风情。
·“安倍斐柏,你不懂‘喜欢’·”·安倍斐柏清楚的看到,慕容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的冷漠和不屑·自嘲的笑笑,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晚霞渐浓的天际,目光又扫到了那扇小小的窗户,凝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但是,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安倍·”·也好,至少还能做朋友吧··安倍斐柏在上车前,最后扭头看一样夕阳落幕下的时空,映出瑰丽的红色,回巢的鸟儿们排成一行,点缀了空寂的天穹。
忽然,生出一丝岁月静好的淡然···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喧嚣的城市一片灯火阑珊··青魂拥着慕容澈慵懒的靠在床上腻歪,折腾了大下午的,慕容澈连动动手指头都嫌累,整个人趴在青魂身上,一条漂亮的尾巴在他光滑的背脊上来回滑过,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
慕容澈皱皱眉,有气无力的伸手绕到后背挥手道:“别闹,累·”·青魂笑意盈盈,心满意足的揽着慕容澈,顺顺他的发丝,尾巴还是调皮围着慕容澈转来转去。
橘色的灯光,恰到好处的亮度,让彼此惬意而放松··“青魂,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慕容澈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青魂会如此执着于这件事。
青魂抚着慕容澈的手顿了顿,继而悠悠的说道:·“我不安心·”·这算什么答案慕容澈略扬下颌,满眼的不解··青魂垂下头,在爱人的额角上亲吻一下:“澈,我不知道你爱的到底是哪个青魂。”
慕容澈彻底怔住了,这句话如一道芒刺轻轻的划过心上,微微抽搐微微疼··“你是人,但是我不是·我只想确定,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能爱我。
澈,我只想要你的爱·”·还是那双深邃的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眼睛,还是让自己轻而易举的陷了进去,面对这双眼睛,慕容澈疼惜又难过·难道说,长久以来,其实感到不安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青魂。
是不是在爱情的世界里,无论多么强势的人,都会变得懦弱不堪·青魂,明明那样的强大,明明……没有人能配的上你,可你,却因为我而生出怯懦。
你要我,如何回报你的深情·慕容澈伸手紧紧的环抱住青魂,紧紧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去给予对方温暖和慰藉··“我爱你,青魂。”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有这一点,不会变···夜的盛宴开始了,起承转合,抑扬顿挫,奏响了夜曲···“顾况,男,52岁,现任住建局局长。
死亡地点,家里的书房·死亡时间初步确定为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据报警人,也就是他妻子提供的信息说,吃过晚饭之后,死者便独自进了书房,没有出来过。
后来,死者的妻子想要端水果给死者吃,敲了书房的门没有应,然后推门进去,发现死者倒地身亡,于是报了警·至于,死者的死亡原因……,不明·”·杜山一口气汇报了关于这个案子的初步检查结果,然后合上文件夹,抬眼看了看他的老上级,宋亚飞,然后又转过目光看他现在的上级,廖明远。
要说杜山本来是不够资格接触这样级别的案子,但是由于上一个案子案子,市里成立的专案小组分出一批人手去了湘西调查,人手不够,宋亚飞才将杜山抽调进了专案小组。
今天晚上,是专案小组的案情分析会,可是进行到一半就接到了现任住建局局长顾况死亡的消息,于是,廖明远立刻带人到了现场··一到案发现场,廖明远和宋亚飞就觉得头皮发麻,背脊一阵阵的凉。
顾况的死状和夏诚的……简直一模一样··廖明远皱着眉头,阴黑着脸听完了杜山的汇报,没有说话,只是转眼看了看同样惊骇的宋亚飞,低声问道:“你怎么看”·宋亚飞一怔扫过地板上的顾况,又看看廖明远,轻轻的摇头:“棘手,太棘手了。”
廖明远脸色更难看了,目光从宋亚飞脸上落到了死者顾况的脸上,那张安详沉静恍惚睡颜的脸直觉告诉自己,这一次,或许是自己从警生涯里遇到的最大麻烦·“廖队,岑市长来了。”
警队队员小刘忽然进屋在廖明远身边轻言,廖明远愣了愣,继而剑眉倒立,暗忖麻烦,这个时候来不是添乱吗·正想着,门外一阵脚步声,然后就见几个人簇拥着沅江市现任市长岑季利进了屋。
廖明远心里虽不愿,但还是快步迎了上去,身后跟着宋亚飞和杜山等人··“岑市长,你好·”廖明远是军人出身,对这套官场礼节很不得要领,几十年了,依然只能做到礼貌有余。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相对来讲,宋亚飞倒显得很得体,迎上去之后,热情关切又不觉得矫情··岑季利已经过了55岁,这一届满就要退下来进政协,在任这几年也算是风平浪静平稳过渡。
这一次,本来大家都看好夏诚能接他的班,可惜莫名其妙的死了·但是,大家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连住建局局长也死了,岑季利坐不住了··年过五旬的岑季利虽然身形消瘦的有些不正常,但是精神却是很好的,一双眼睛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略略和廖明远寒暄一番便越过他们,径直走到了顾况身旁,眉头紧皱,眼神晦暗如深,表情凝重而愠怒。
注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廖明远:“情况怎么样”·廖明远被岑季利犀利的眼神怔住了,赶紧收了思绪整了整表情,一五一十的向岑季利汇报。
几分钟之后,汇报结束·廖明远有些心虚的偷眼看了看岑季利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拿不准这位阴晴不定的岑市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岑季利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道:“廖队长,我知道你们的压力很大,也很辛苦。
但是市委政府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我们也撑不了多久·要知道,一个副市长一个局长,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别有用心的人大做文章·”·说到这里,岑季利恰到好处的顿了顿,廖明远的冷汗顿时一阵阵的往外冒,梗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哎,总之,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给市民一个交代,还事情一个真相·”·“是”廖明远赶紧下台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应承着:“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破案,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岑季利似乎对廖明远这番表决心颇满意,之后又随意的问了几个问题,便带着人离开了。
注视着岑季利离开的背影,宋亚飞可算是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这市长大人虽然要退居二线了,气场还是很强大啊·“老宋,”廖明远忽然开口唤道。
“干嘛”·“我记得岑市长的女儿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对吧”·宋亚飞对廖明远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眨眨眼,略想了想,点头道:“是啊,怎么了”·“那她是怎么好起来的”廖明远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侧头直视宋亚飞。
宋亚飞一愣,触到廖明远眼底的含义,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但随即立刻否定了,这……怎么可能·“老宋,你过来·”廖明远冲宋亚飞勾勾手指头,然后俩人勾肩搭背的缩到角落里,兀自嘀咕。
杜山挠挠头,看着两个老大旁若无人的勾搭,很是不解··“杜哥,这些怎么处理啊”入警时间不长的小刘指着顾况的尸体,有些忐忑的问道。
杜山回过神来,随意的扬了扬手:“搬回去吧·”·“哦,好·”·一干警察就这么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案发现场的各种东西,忙忙碌碌的一直到深夜。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速度快的来不及反应便融入了漆黑的夜,不见了踪影···占卜师依若的小屋,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对立而站的两个人,依若和神秘人。
“呵呵,不愧是依若大师,做的真是干净利落·”沙哑的声音还是如枯树皮般,让人难受··穿着一袭黑衣的依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背影拄着拐杖的男人,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依若的冷漠,拄着拐杖艰难的向前挪动两步,干笑两声,笑声如夜枭般刺耳难听,然后说道:“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兑现咱们的承诺了”·依若闻言,终于有了动静,冷然开口:“我要的报酬,你准备好了吗”·“嚯嚯,”男人笑的愈发得意了:“依若,我会保证你儿子这一生平安无事,……以魔的名义。”
黑色的兜帽下面,掩映在黑暗中的绝美脸庞上,闪过阴鸷的表情,眼眸微抬,审视男人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唇,淡淡道:“好,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完~~·擦汗,和谐场景请脑补~~~~表打我~~~~·11·11、第十一章 巫蛊(十一) ... ·法光寺有一株千年的胡桃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春光乍泄,透过树荫映出斑驳的光影,碾过树下人影的面容,明明灭灭··慕容澈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瘦弱的老者,实在无法和几个月前见到的那个彪悍气势的大师联系起来。
是因为“蛇珠”吗慕容澈微微皱眉,虽然听安倍说,净化蛇珠需要大量的灵力,但是不是有点过头了·“慕容,好久不见了。”
井空微笑着,白眉白须,随风微动,慈眉善目的和寻常老头儿没什么区别··慕容澈深吸一口气,淡然道:“是啊,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潮流起来了,跟风减肥也得看是什么人吧。”
井空一怔,继而大笑,爽朗的笑声响彻天际,澄空万里的天幕上,飞鸟惬意而过··慕容澈轻轻扯了嘴角,看看井空,仰头看天,心境豁然开朗···法光寺开坛讲法,乃佛门盛事,方圆百里,信徒香客源源而来,盛况空前。
趁此机会,井空邀请了慕容澈和青魂也来参观游玩,承诺包吃包住,慕容澈乐的拉着青魂就上了山,反正不用花钱,就当郊游也好啊··可是,等上了山,慕容澈便敏锐的意识到,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今天看到井空这个样子,怕是等不了多久就会圆寂了。
“咳咳,咳咳……”风乍起,井空一阵咳嗽,揪心揪肺··慕容澈正想上前给他顺顺气,却见井空摆摆手,自己勉强撑着身体喘着大气冲慕容澈笑笑:“人老了,不中用了。”
慕容澈心里冷哼一声,那是你自找的··“恐怕,等不了多久,我就该圆寂了·”井空轻叹一口气,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话,让慕容澈愈发不爽:·“别说的自己跟活佛似的,天下妖魔还等着你去收呢。”
井空摆摆手,笑道:“我不行了,这是你们年轻人该做的事儿了·我一个老头子管不了了·”·“喂,……”慕容澈不满,皱着眉头就要反驳,眼前忽然一花,下意识伸手去抓,落在手心里一看,是一本书:“《梵语》”·慕容澈不解,仰脸看他,什么意思·“拿着吧,这本书应该对你有帮助。”
井空淡然笑着,洞若观火的模样··慕容澈心里“咯噔”一下,猛的抬头看他,飞快掩饰心底瞬间闪过的不安,井空,他知道了又知道了多少··夕阳余晖,混圆落日,跳脱进了远处的山林,青山苍苍,炊烟袅袅,倦鸟依次排队回巢,寥寥数笔,竟勾勒出一副雅致宁静的水墨画。
慕容澈手里捏着书卷,目光沉沉如水,落入窗外,心底却是忐忑不安·井空的话犹在耳边,那副尽在掌握的神情让他很是在意··为什么井空为什么会知道慕容澈没办法不在意,自从魔道开启那夜之后,身体隐隐的变化似乎有着某种预示。
左手,手心,浅红的掌纹时隐时现,灼灼的如星星之火,在慕容澈心底燎开了··“小澈,吃饭了·”青魂推门而入的刹那,慕容澈不动声色的敛了情绪,放好手里的书,回头,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嗯,吃饭吧。”
不管怎样,都不能因为自己伤害到他,我最爱的人···佛法无边,有道者悟·慕容澈靠着青魂站在树林边,笑眼微觑法光寺门前宽阔的场地中乌压压的人群,眉眼间,淡淡的不屑。
“澈”青魂轻轻拉拉慕容澈的手,眼神询问··慕容澈回握青魂,给他一个安慰的神情:“没什么·”·法场上,烟雾升腾,灰白的颜色弥漫上空。
慕容澈长叹一口气,如果要依靠某些虚无缥缈的幻象来寄托自己的信仰,是不是身为软弱无能的人类的悲哀·“为什么一定要拜佛呢”青魂看着那些神情虔诚的芸芸众生,依然觉得神奇和不可理喻,在他的印象里,神佛,其实是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顶多,算是人类的加强版而已。
各方面的……加强··“或许,为了让自己安心罢·”慕容澈淡淡言说,目光微沉··因为达不到理想的彼岸,于是将寄托给他人,仿佛,便能有了希望,其实,无非就是图个心安。
给自己的懒惰和懦弱找的借口··“走吧,青魂,去山里转转·”·“好·”·可是,从某个角度来看,自己不也正是做了逃避的鸵鸟吗慕容澈涌起自嘲的笑,握紧青魂的手,渐行渐远。
如果真的有神佛,那请你保佑我,就这么懦弱下去吧,分开的那一刻永远都不要到来吧···山中不知时日的悠闲日子一晃过了三日,大开山门的讲法盛事也到了尾声,慕容澈和青魂每天睡到自然醒,饭来张口的日子也算是到了头。
慕容澈心想着,快下山了,得给家里的某个人带点礼物回去,要不然那小子一准要使小性子··本来这次井空也邀请了徐洛安上山,但是不凑巧的是学校正好组织高考冲刺班,慕容澈一听这消息,立刻把自家徒弟扔进了冲刺班,还说让他认真准备高考,不能分心。
就这样,师命如山,徐洛安违逆不过,只能认命的拎着书包进了学堂,乖乖当个好学生·可是天知道,他是多么的悲愤为毛当了道士,还要读书啊这是个神马社会啊——·慕容澈一想到徐洛安那一脸的不甘不愿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分外可乐,嘴里吃着素斋,眼睛却盯着素包子打起了主意。
·“诶,青魂,把那胡萝卜馅儿的包子多拿点,韭菜的就算了,味儿太大了·”·慕容澈一边啃着白面馍馍,一边指挥着青魂风卷残云跟鬼子进村似地扫荡一片。
身后,法焱杵在原地,眼睛抽的跟羊癫疯似地,差点没掉出来··居然把算盘打到佛门之地来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慕容澈拍拍手,从桌上跳下来,理了理衣服,冲打包结束的青魂扬了扬下颌,然后转身离开,路过法焱的时候,顺便拍拍他的肩:·“这次你们开坛讲法也赚了不少香火钱,要你几个包子而已,别那么小气是吧。
哦,对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罢,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苦大仇深的法焱,磨牙嚯嚯:佛祖啊,如果你看得到,请你劈了这个人吧··夜色深深,喧闹了一天的佛门之地又恢复了寂静。
月光如水,温柔沉静,如薄雾轻纱笼着沉睡的大地··淡淡的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映在床榻间相拥而眠的男子身上,褪去了尖锐的刺,露出了柔软··似乎,一切,都将这么安然下去。
直到那一片不知名的乌云悄无声息的袭来,遮住了干净透澈的月··“啊——”·倏忽间,细长的眸陡然睁开,波光灵动,身体里的所有的感官都调动了起来,警惕的感受着黑暗的四周,如同蛰伏的猎豹,绷紧了身体,准备随时出击。
“澈,东南方向·”青魂的声音,淡定如水,让慕容澈瞬时安心··“走,去看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慕容澈趴在青魂背上,迎着快速淌过脸颊的气流,目光在漆黑的深夜里谨慎探寻,微微湿润的空气里,有着一丝让他不安的因子。
“是井空的禅房·”很快,青魂便带着慕容澈来到事发地··深夜里凄惨的叫声,已经引起了寺里众人的注意·慕容澈拨开围在井空禅房门口的僧人,大步跨进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血,满眼满目的血红,艳丽的血色,刺鼻的血腥,浓稠的血大片大片的溅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未干的血痕在地面上蜿蜒而行,血珠从房屋正中的那个黑白相间的“佛”字上一一滚落,如同地狱的彼岸花,致命的诱惑。
“师父,师父——”是法焱,凄厉痛苦的喊叫撕心裂肺··慕容澈循声望去,在一排状似某个暗道的书架前,法焱抱着井空的尸体痛哭嘶喊,鲜血顺着井空的身体汩汩流淌,染透了他的衣裳,染红了法焱的僧袍。
慕容澈攥紧了手掌,紧咬着牙根,艰难挪步向前,可是,就在刹那,风的方向改变了··慕容澈猛的抬头,望向窗外,与此同时,青魂沉声道:·“澈,有人”·琥珀色细长的眸子陡然竖了起来,慕容澈毅然回头,冲着青魂道:“追”··夜色如墨,若隐若现的树林鬼魅森森恍若地狱入口,等待着吞噬贸然入侵的人们。
风,疾驰而过的风在耳边呼啸,生冷的刮过眼角,生疼··慕容澈一手抱紧了青魂的脖子,一手攥紧了降魔棍,澄黄的棍身在夜色下泛着冷冽的光··还有约莫十米就能追上了,长时间和黑暗打交道的慕容澈夜视力比常人好出太多,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是他还是能分辨出那是个女人,奔跑的速度极快,在视线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竟然能在山林里如履平地,这是什么人慕容澈隐约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
·“青魂,再快点·”慕容澈低声嘱咐,随手从掠过的树枝上扯过数片树叶,攥在手心里··青魂足下一点,速度又快了些,眼见着要追上了,紫瞳里有了一些怔忡,侧头看看慕容澈,后者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竟然是她”·靛蓝色的粗布裙,缠着白色布条的铜杖,缀满头顶的银饰闪着刺眼的光··云屏巷见到的女人·慕容澈眼神一沉,没有再犹豫,扬手扔出几片树叶,绵软的树叶顷刻间化作破空而出的利器直刺神秘女人。
就在树叶快碰到女人的刹那,她停顿了下来,旋即一个转身,横握权杖,动作敏捷的荡开树叶··慕容澈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扔过树叶,然后在女人最后精准无比的击落之后,飞身跃出,祭出降魔棍,朝着女人劈了下去。
·蓝彩蝶一直有一个梦,梦里,湛蓝的天,澄净的云,悠悠的水,满目苍翠,层峦叠起的山脉,流岚薄雾·梦里,她和姐姐欢笑着,奔跑着,打闹着,到处是她们留下的足迹。
清亮的山歌响彻山谷,透明清澈的如同山涧泉水··可是,不知何时,梦里的姐姐不见了·美丽温柔又强大的姐姐,走丢了··于是,梦醒了··蓝彩蝶不甘心,不相信,那个完美无缺的女神就这样消失了·她要把姐姐找回来,无论花多少时间,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把姐姐找回来·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漫长的岁月磨砺了她的青春,磨灭了她的意志,她疲倦了,累了,想回家了。
只是,没想到,在放弃的最后那一刻,她看到了希望··连续死了两个人,都是死在“蛊术”之下,那种蛊,她见过无数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是姐姐,是姐姐的蛊·追寻着蛛丝马迹到了今夜,本以为可以找到她,找到失散了十八年的姐姐·可是,一切都被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命运的音符,戛然而止。
·荡开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呼啸的风夹着凛冽的杀气席卷而来,陡然睁大的瞳孔里映出陌生少年冷然的面容以及眼底的愤怒·蓝彩蝶知道,今夜,再次与她失之交臂了。
·“铛——”火光四溅,忽然闪现的光,衬出暮霭沉沉的山林,幽深悲悯· ·作者有话要说:完~·孩子们,俺很悲催的断粮了~~~~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裸-更~~仰天悲鸣~~~·————————————————————·最近意外的收到两篇长评,一直低落的心情陡然间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真的很谢谢大家,身为一个写故事的人,没有什么比听到肯定而感到高兴了~~~·真的谢谢大家~~·我会努力的用精彩的故事回报大家~~猫猫上·12·12、第十一章 巫蛊(十二) ... ·“铛——”“叮——”溅开的火星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在幽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蓝彩蝶眉宇微蹙面色沉静的抵挡着陌生少年的袭击,有些莫名,为什么会引来少年如此大的怨恨··“少年,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阻拦我”·“哼,杀人者,人人得而诛之。”
“砰——”短暂的停顿之后,再次交手··蓝彩蝶架住降魔棍,眉宇间,凛冽渐浓··“那和尚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何必逃跑”·纷繁招式眼花缭乱,你来我往,招招逼人,交锋的气息尖锐划过,飞沙走石,风卷落叶··蓝彩蝶制住慕容澈的棍,飞速道:“我不是逃跑”·慕容澈冷笑一声,手腕轻巧一拧,挣脱而出,没有收回棍,顺势击向蓝彩蝶的左侧:“那就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哼,我没必要给你解释。”
“哦既如此,那我只有抓你回去,给警察解释解释·”·蓝彩蝶愈发烦躁,这少年真是难缠,时间耽误的越久,虫蛊就越有可能暴露。
线索断了,就再难找到她了··“你休想”蓝彩蝶心下一横,手上的力道加大几分,招式一换,隐隐的带了杀气··慕容澈微微一怔,继而沉了眼眸,夜色中的眼瞳,泛着深深的寒意。
“还说不是你杀的人”慕容澈灵巧的一个闪身,挽了降魔棍,直刺女人面门··“我没有杀他你现在是在阻止我”蓝彩蝶有些急了,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的简单粗暴,很显然,她急于脱身。
然而,越是这样,慕容澈就越相信这个女人和井空被杀脱不了干系·“那就把事情说清楚,我放你走”·“你”蓝彩蝶气结,她真没想到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竟如此厉害,而且如此固执··“师父”一声呼喝,引得蓝彩蝶微微分神,没有回头,只是焦急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来帮你”陈旺宝本来领了师命,在山下守着出口,以便截住那人,然而等了许久,不仅没见到可疑人物,连师父都没有出现,心慌之下,赶紧上了山。
接着,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没有细想,举着棍棒便冲了上去··慕容澈轻轻扯了一个笑容,冷然开口:“青魂,抓住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痛呼,男孩被青魂摔到一边,倒地不起。
蓝彩蝶大惊,没想到那个靠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男子竟然如此了得,阿宝在他手上一个来回都过不了·“喂,女人,打架的时候别分心,你师父没教过你吗”趁着蓝彩蝶分心的空档,慕容澈朝着她的手臂劈了下来,蓝彩蝶慌忙躲闪,却来不及了,被棍尖扫到,顿时疼痛难忍。
抱着手臂喘着粗气退到一旁,眼角的余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徒弟身上,银牙紧咬,眼瞳一沉,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粉末,扬手洒向慕容澈和青魂··慕容澈大惊,拉着青魂急速后撤。
漫天灰色的粉末,将慕容澈和蓝彩蝶隔开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帘幕··“走”蓝彩蝶趁此时机,抓住陈旺宝,飞身离开,瞬时消失不见。
慕容澈皱眉,待粉末散去,自己和青魂刚刚所在的位置,已然成了一片焦土,面积迅速蔓延,所到之处,草木尽枯··“澈”青魂惊骇,看向慕容澈。
“蛊粉,”慕容澈站在树梢之上,扫过那片焦土,眸子微眯,泛出危险的气息:“有毒·”·“我们追吗”·慕容澈凝望深夜片刻,慢慢吐气:“不用了,我在她身上留了东西。”
凭心而论,现在他也不能肯定,那个神秘女子就是杀害井空的凶手,但是他能肯定,这个女人一定知道凶手是谁,跟着她,或许就能知道真凶·“走吧,青魂,先回去看看井空。”
“好·”··法光寺的现任主持俗家名姓黎,入了佛门之后,取法号为怀恩,在法光寺担任主持已有十几年,却和井空认识了二十余年,两人私交甚笃,感情颇深。
然而没想到竟会发生如此惨剧,怀恩主持在现场已经数度昏厥,最后强迫着被僧众搀扶回了房间,暂时休息··慕容澈和青魂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小和尚扶着怀恩离去,眉宇微拧,在门外伫立片刻,然后上前,进了房间。
井空的禅房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模样,除了法焱抱着井空的尸体靠在墙角,所有的僧众都只是围在门口,没人敢上前··慕容澈轻叹一口气,侧身朝一个小和尚问道:“报警了吗”·被陡然问话的小和尚先是一惊,继而忙不迭的点头:“报,报警了。”
慕容澈点点头,抬眼看看僧众,朗声道:“都散了吧,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这群和尚平日里除了吃斋念佛什么都不会,如今被突如其来的凶杀吓得不轻,主持又是如此脆弱,没了主心骨的和尚们愈发的不知所措。
如今,一听慕容澈这番话,大家相望一眼便明智的选择离开··见大家散了,周围清净了,慕容澈才和青魂一同进了屋··法焱似乎是哭累了,无力的抱着井空的尸体,双目呆滞靠在墙角,如同没了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慕容澈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井空的尸体,慢慢的攥紧了手掌,眼底阴霾一片,井空大师死的……太惨了·井空竟是被人从头顶到□,劈了个彻底,整个人硬生生的成了两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如此残忍·“澈,怎么会这样”青魂也被井空的死状惊了,愤怒而不解·慕容澈摇摇头,松开因为攥的太紧而生疼的手掌,慢慢的呼吸,抬眼看看青魂,随即垂下眼,蹲□,再次仔细打量井空,有点奇怪,他没有穿正式的僧袍,而是穿的白色的亵衣,显然已经是休息了,可是为什么又回到禅房来呢·据他所知,井空的卧房是紧挨着禅房旁边的一间偏房,两间房隔得很近,如果有什么动静,应该是都能听见的。
动静慕容澈眯了眼,慢慢站起来,目光落到了半开的那排书架,略想了想,伸手将书架推开来,赫然露出了一个小房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青魂靠过来,朝里打量一番,回望慕容澈:“没有人。”
慕容澈点点头,抬脚朝里走·这是一间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靠里,木床上有个蒲团,床的上方悬挂着一个“佛”字。
正对“佛”字,有一排置物架,架上摆放了一些花瓶古器和字画··慕容澈打量一番之后,走到了置物架前,慢慢浏览过去,发现置物架空了一格,什么都没有放,仔细观察,发现这一格上很干净,纤尘不染。
用手摸摸旁边的格子,都有了一层薄灰··略微思索片刻,慕容澈明白了,这上面原本应该是有东西的,但是被人拿走了··半夜三更,凶手,神秘女人,原本应该在而现在不在的东西,不难推断,有人到这里来是偷东西的,至于是什么东西,从井空如此小心警觉的态度来看,答案呼之欲出。
“这里,是师父平日闭关的地方·”法焱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此刻站在密室入口,哽咽说道··慕容澈回头看他一眼,轻声问道:“法焱,你知道‘蛇珠’吗”·法焱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摇摇头:“没听说过。”
呼,慕容澈长呼一口气,拍拍手上的灰,慢慢走回去,在他面前站定:“去‘清风斋’找一个叫安倍斐柏的人·告诉他,井空大师死了,蛇珠被盗了。”
“咦”法焱睁大了眼睛,满满的疑惑···“嗷汪——嗷汪——”犬吠声声,响彻这个宁静的小山村。
夜色浓墨重彩,幽静中泛着鬼魅··简陋到有些破旧的小屋子,没有烛火,只有丝丝月光从漏出的屋顶倾泻而入,微蓝的光线增添了几分诡异··“你说过,不会杀人。”
略显沙哑的女声陡然响起,微微有些愠怒··“咳,咳,呵呵,”又是苍老而粗粝的嗓音干笑几声,有些吃力的说道:“可是,被那老和尚发现了。”
“你可以打昏他,或者让他丧失抵抗力·”依若上前一步,狠狠说道··“那老和尚很难缠,若是被他缠上了,恐怕今天晚上会死更多的人。”
沉默的寂静,没有生气的沉默··“好了,依若,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咳咳,”男人似乎很宽容的率先求和,拄着拐杖慢慢的挪向依若,黑色的斗篷下,骨瘦如柴的手颤抖伸出,突出的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上骇然恐怖,仿佛只要稍微一戳就能破掉:“你该把东西给我了。”
月色忽明忽暗,浮云流动,一点点的遮住清明的天··依若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的男人,散发着腐朽而糜烂的气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闻出了他灵魂的味道,恶臭、冷酷、残缺,准确说,他已经没有了人的灵魂。
他和自己一样,是自己的……同类··“怎么依若,你想毁约”男人调侃的语调里多了几分冷意。
依若微微蹙眉,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了从法光寺偷出来的那颗珠子·尽管是昏暗的夜里,那颗杯口大小的魔珠依然闪耀着幽紫的光,波光闪闪,仿佛有了生命的跳跃而灵动。
鹰爪一般的手指急速的从依若手里抢过“蛇珠”,紫色的光刹那间融入了黑色,继而快速蔓延,最后充斥了整个珠体··依若知道,那是污秽的黑暗力量在侵蚀圣洁之光。
那和尚花费了大量心血的净化,只是一刹那便又回到了最初·想起老和尚临死之前不甘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有了一瞬间的动容,但也仅仅只是须臾而已··依若不在乎人命,杀人对她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在这一点上,她和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区别·但是她不喜欢自己不能控制的东西,井空的死就是在她的意料之外·这样的感觉很不好,仿佛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啊”短促而低沉的呼声拉回了依若的思绪,抬头再看时,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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