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医·民国篇 by 通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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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医·民国篇 by 通隐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游医I民国篇·作者:通隐·文案·《游医I民国篇》体裁是民国异志文,作品写于2012年8月,完成于2013年2月··《游医II隐世篇》:背景放在2013年,体裁是异志文。
看了大家似乎不是很喜欢民国风的作品,敬请关注《游医II隐世篇》之后的系列作品,隐世篇之后的全部是放在我们这个时代的背景·民国篇可以当做前传来看··民国篇内容简介:可以看第一章节有简单的介绍。
民国一九三三年,一名云游大夫游走东南亚和东亚之后来到上海与巡捕房队长陈逸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遭到陈逸因无法接受命运,随即背叛失手“杀了”柳青阳。
几十年之后的二战结束,柳青阳养子结束了陈逸的生命·完结之后是第二部《游医II隐世篇》故事背景放在2013年,主人公是柳青阳X白念行(白师盛的后人,特种兵出身)。
内容标签:民国旧影 灵异神怪 惊悚悬疑 制服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柳青阳 ┃ 配角:陈逸,药郎,罗碧烟,付禄民,章是非,伊莉雅,克莱夫顿 ┃ 其它:民国旧影,妖魔精怪,游医,云游大夫,柳青阳,通隐·第一话:人之鬼(1)+章节·章节:·第一话 人之鬼·人是鬼,鬼是神,神是人;人心一旦黑暗,妖魔鬼怪就会入住。
——柳青阳·第二话 人之兽·人;拿着生存的借口去干着作孽的事情·妖;为了生存而继续夹缝偷生··——柳青阳·第三话 人之人·你就是看遍整个生物界,也找不到哪一种生物像人类一样仇恨自己的同类。
——柳青阳·第四话 人之相·表相掩盖里相·你双眼所看到的是“皮相”·人披着“人形皮相”去把自己的本形所掩盖住。
——柳青阳·第五集 人之界·一边是灯火通明的生世界;一边是黑暗无边的死世界·两界之间,薄脆如纸··——柳青阳·第六话 人之声·嘴耳之交,善言、善传;从说(shuei)者,混沌不知真假。
——柳青阳·第七话 人之缘·子与父为缘,夫与妻为缘;兄与弟是缘;姊与妹也是缘·如若借口利用“缘”所决定一切;那便丧失了有“缘”资格。
——柳青阳·第八话 人之梦·不知身已死,魂活于梦中·这假□□·死,生世界;生,死世界··——柳青阳·第九话 人之境·一粒米为一界,一碗水为一界;你所处的便是一个悬浮世界。
——柳青阳·第十话 人之未来·未来,是什么··——柳青阳·外篇?起始·死起源之生··——柳青阳··第一话 人之鬼(1)··人是鬼,鬼是神,神是人;人心一旦黑暗,妖魔鬼怪就会入住。
——柳青阳··一九三三年三月从香港维多利亚港出发到上海的“女王号”轮船在航行之中消失在茫茫大海,半年之后的八月又重新出现在海上抵达了上海黄浦江渡口。
“幽灵船”的消失与出现惊动了上海中央巡捕房,轰动了整个上海滩·这艘轮船在抵达上海港湾后,从船上流下的鲜血污染了整个港口,黄浦江口岸的人们胆战心惊,全船九百多人死在船上,船上从香港前往上海的一位英国贵族也以削肉露骨恐怖的姿势死在这艘“女王号”上。
得知此事的英国驻上海领事馆的馆长向上海中央巡捕房施压,督查克莱夫顿令副督察付禄民着手调查此事,船上存活的六个人成为了这场“幽灵船谋杀案”的调查对象,被□□在巡捕房之中。
这个轰动整个上海滩的案子在当天传遍了整个上海滩以至北平,从船上运下来的尸体惨不忍睹,被刮肉放干血液的尸体,那血流进了黄浦江和大海,也染红了这个乱世时代。
·一九三三年八月十四日,上海中央巡捕房内乱成一团··“小原吾野,三十五岁,日本大阪人;三月十九下午四点从香港维多利亚港乘船来上海与妻子会见并一起乘船回日本,是个武士。
这是他的签证·”·“查善生,二十四岁,留学英国的香港人;年少随父亲定居上海;刚从英国回国没多久·三月十九下午四点从香港维多利亚港乘船回上海,打算在大学任教,这是他全部的证件。
查老爷是上海滩的名门望族,查老爷说了,两天之后会过来接走查少爷·查氏本家香港那边已经来了电报······付督,这查少爷不能不放。”
“林巧,二十五岁,湖南人;三月十九下午四点从香港维多利亚港带着儿子杨承欢一起偷渡到上海生活·”·“杨承欢,七岁,湖南人;林巧的儿子,三月十九下午四点从香港维多利亚港随林巧一起偷渡到上海。”
“温别庄,四十岁,香港商人;三月十九下午四点从香港维多利亚港出发到上海做生意,上午他的合伙人已经过来对证过了·”·“柳青阳,二十六岁,是个江湖郎中、云游大夫;三月十九下午四点从香港维多利亚港出发到上海游医行诊。”
“给我查把凶手给我查出来”上海中央巡捕房副督察付禄民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气冲冲的吼叫·与五十岁中年后的许多男人不同,付禄民有着如刀削一般的脸,有着一身健康的体魄和嘴唇上的整齐的黑白相间的胡子。
“是”负责这案子巡捕总巡捕陈逸立了个标准的姿势,胡子拉碴与蓬乱的头发显示出了他的邋遢·他的形象与一身的制服和腰间的佩剑与枪支格格不入。
付禄民眼见心烦:“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给我把案子结出来那黄毛鬼子给我闹就是要把我给拆了现在就给我审”·“是不过,付督······”陈逸低声在付禄民耳边说了一句话,付禄民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用我怎么教你,你知道该怎么去办吧·”·“付督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英国人哑口无言·”陈逸得意地笑着说。
等陈逸离开副督察办公室付禄民才扬起自己被拍得发麻的手,疼得眼泪直飙·督察克莱夫顿把事情压在他头上,他不得不强令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上头一个交代。
这陈逸前脚刚走,就又听到敲门声··“进来·”付禄民掩盖自己的窘相板着一张脸说道··“付督,外面围了一堆记者要求进来。”
贾恩小心翼翼的说道,一群没有道义的兄弟将他推进来,天知道付督下一秒会不会拿枪崩了他··“给我挡住他们”付禄民咬牙切齿,上海滩记者八字不合,有什么风吹草动恨不得把他们往死里打。
·“女王号”忽然出现造成了上海滩三个小时的混乱,报社记者大肆宣扬着这件事,“幽灵船”在三个小时之内成为了整个上海滩的话题,也让终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巡捕房血压高升。
陈逸一离开副督察办公室惰性便出,他带着手中的人进审监室让人将第一个犯人带到,手中拿着犯人的资料看了一眼丢在桌面上,双手交卧在胸膛,双眼锐利的盯着这个江湖郎中。
这人面对他没有丝毫惊慌,完全没有身为犯人该有的表情,他沉静地坐着,也不开口为自己做出一丝辩解·这和陈逸这些年来见过的犯人完全不同·这名郎中一身蓝白色长袍上绣有诡异的异兽图案,头上留着蓬松的大辫子,大清皇朝已覆灭,很多留着辫子的人已经不再剃发,而年轻人更不会再留下那一头的耻辱。
他这一头厚重的长发,若是从背后,还会误以为是个女人,额前多余的头发被剪短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和一双漂亮如狐狸一般的眼睛·不注意,还以为是哪家富贵的公子哥儿,可加上他那药箱子和这一身的打扮倒也像个云游大夫了。
“将那船上发生的事情给我一一说清楚·”陈逸不是个废话特别多的人,在副督察面前自己可以是一条狗,但别人在他面前就是一条狗·前面的废话就省了,只要拿出犯人平息英国使馆那么这件事就算完结了,这巡捕房就可以恢复以前的清净。
看着沉默不开口的柳青阳陈逸也不着急,他耐心地拿自己手指挖耳朵等着眼前的郎中开口··“船上的人是被杀死的·”眼前的郎中忽然泛起诡异的笑容让陈逸一滞,陈逸心中冷笑想着着这郎中看来不简单。
“被谁杀死”·“被谁杀死的呢”·柳青阳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听在耳中,就如同在自己耳边在笑一样·柳青阳轻轻地吐了一句“被鬼杀死的呢”让陈逸脸色一阵难看。
因为在将他们从船上带下来的时候,被吓坏的女人林巧疯狂的哭叫,口中疯狂地大叫说着“一夜之间所有人全死了”“我为什么要上这鬼船”断断续续地知道了在存活下来的六人眼中,这船只是在海上航行了了三日便到了上海。
可事实,这艘轮船整整消失了半年,在三月底,上海滩这一边还派出了船只寻找这这迟迟不到的“女王号”,整整找了半个多月之后放弃了寻找·于是借了报纸的口给众人一个说法糊弄了过去。
这桩悬案就这么过去了,大家都以为这船触礁沉没了·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这就是事实,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是事实,可现在这船又突然出现在上海,而且全船三百多人只有六个人活了下来。
巡捕房的人上船搜查抬尸体,被眼前血腥的场面给震慑住了·残忍的杀人方法很直接,就是恨不得将你整个身体划开让你的血流干、流尽·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究竟有着多大的仇恨才会下这样的手。
“你敢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调了毒药将所有的人毒倒然后和那五个人合伙把所有人都杀了我明天就能拿出你杀人的证据”陈逸揪住柳青阳脸色阴冷的说道,他早就将柳青阳的大药箱交给了西医拿去验。
“我只是个给病人开药的大夫·”柳青阳面不改色地挑起嘴角的笑容,似在嘲笑陈逸一般··“我看你是在给人开毒药·”陈逸冷哼一声放开柳青阳,柳青阳跌回椅子上,眉头微微地皱了皱。
“只要你说了,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能够保全你的性命·你要是不说,那么,你会连尸体都留不下·”陈逸抽出腰中的利剑擦拭,威胁的意味已搬上了台面。
他将利剑放在桌上站起身绕着走到柳青阳的背后弯下腰将头靠在柳青阳的耳边威胁性地低声说道:“柳青阳,你只是个江湖骗子,如果连命都没有了·你还拿什么去行骗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我就会有办法保住你的性命,如何”·“这可真的是鬼杀的人,看来巡捕头大人是不相信了。”
即使看不到柳青阳的笑,似乎也能感受到出来·他身上的缠绕着一丝令人不解的气息,这种气息陈逸读不懂,也不禁让他有点恼羞成怒··“把他给我关回去下一个”陈逸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气得有点变形,那张略显英俊的脸上十分狰狞。
在下一个犯人被带到之前,陈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陈逸自认不是什么善人,若是查不出,就只能找个替死鬼,恰好这个江湖骗子是最好的人选,他的药箱在自己手上,动个手脚就太简单了。
这巡捕房很久没有大案子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上演随意打发就过去了·而上海滩那些帮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这一次,案子大了,报社的记者好不容易揪住这条新闻,又怎么能轻易地放过去呢英国领事馆需要一个交代,这烂摊子扣在巡捕房的头上,不解决,这上面的人绝对会对中央巡捕房开刀,自己和付督以及下面的人都会被受到牵连。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        ·第一话:人之鬼(2)·被带进来的英国留学生查善生面色苍白,强忍着浑身的颤抖逼自己镇定面对审问自己的总巡捕。
他没有想到一回国就搭上了死亡游轮,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若不是心中仅剩的那一丝毅力,自己早已精神崩溃··“查善生,你父亲今早来过了;查老说了,要保你。
我不欲为难于你,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件事需要一个结果,而知道真相的只有你们六个人·不管这个真相如何,不管与查少爷有关还是无关,我们巡捕房都会卖查老爷面子不会让你泄露出去。”
陈逸示意让人倒上一杯茶给查善生,这查善生显然经历了可怕的事情而被吓坏了··“查少爷,轮船上的人是怎么死的在轮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逸盯着眼前的年轻男人,想从他脸上抓住一丝蛛丝马迹。
查善生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这才是一个正常犯人拥有的姿态·那个江湖卖药郎太过镇定,镇定到让人心中产生怀疑·只要是正常人,在面对着九百多具尸体,在被血染红的轮船都不应该镇定到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一开始,陈逸就打算让那个云游大夫背负这所有的一切·章是非替他排查了这几个人的生平和所有的一切,唯独这个云游大夫的身份让人无从得知,寥寥数语,道尽了他的生平。
··一个游走乱世替人看病卖药的大夫······还真是圣人·可这个民国,没有人能成为救世主···“我······我······让我好好想想······”查善生抖着手抿嘴喝了一口茶水以寻求镇定再想起那前天的事情,就经不住浑身发抖,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再去想起那天的事情。
过了一会,查善生抖着嘴开口说出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三月十九下午四点,查善生从香港维多利亚港搭上出发到上海的游轮“女王号”。
他在上船之前撞到一个身穿长袍留着蓬松厚重大辫子的男子,从背后,查善生差点将他误会成为一名女子,对方回头让查善生记住了他这个人,能够清晰的记住他是因为他青蓝色的长袍上绣着的图案,那头上长着长长的大角,眼睛瞪大如同印度佛教诸神的双目,鳞片的身子长长的缠在男子身上的长袍,如同缠在他身上一般,看到这怪兽之时,查善生被吓了一跳,因为和这怪兽对上眼的时候,这怪兽就盯着他看,如同活物一般。
穿长袍的人又很多,男子背上背着的大药箱昭示了男子的真实身份·民国时期,不管是文人还是普通人都身穿长袍马褂,有些还留着前清的辫子却不再剃发·唯有接触西方世界价值观的人才会弃掉辫子和长发留了短发。
从国外回到中国的便是身着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短发,查善生便是其中一个,父亲希望他继承家业,但他更愿意做的是将自己所学到的教授到中国学子身上·让他们接触西方文化的世界,他希望国民们的视野更大。
回过头瞥见他的大夫让他急忙后退道歉·那人轻轻一笑说“没什么”便上了邮轮··这艘英国和香港一起建成的大邮轮上有很多商人和外国人,在英国学业归来的查善生在香港本家呆了几日便动身前往上海不免有些激动,若不是本家的堂兄弟姐妹拦住他他可提前动身走也不会倒霉碰上这等事。
这船舱上的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有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这样激动的心情让查善生知道今夜自己注定要失眠了·查善生将行李放在房间内便上甲板看看海景。
果然在甲板上有很多人,西装革履的查善生抓住扶栏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到能够回到上海,查善生心情激动又欣喜··“不管是什么时候,这海上的景象真是不错啊。”
“是·”查善生笑着回答扭过头,这一看,面上笑容僵住·原来正是那个上邮轮的时候自己碰撞上的大夫··“我叫柳青阳,是个四处云游的大夫。”
他脸上的笑容和蔼,没有丝毫威胁性的东西在里面··“我是查善生,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不只是不是查善生的错觉,他长袍上的图案变了,而且还动了一下,查善生告诉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这样的事情若是开口问了,一定会失礼,所以查善生将这种怪异的感觉归为错觉··“英国,那是个很遥远的国度·”柳青阳笑着说,海风吹起他那长至膝盖后的大辫子。
“是个很远的地方,而且那里完全和我们这里不一样·看,那几个就是英国人·”查善生笑着指着在甲板上那几个英国人,其中一个看到了他们,那个英国人摘下帽子示意行礼,查善生有些窘相地回礼。
“和我在广州城里见到的英国人一样·”柳青阳轻轻地笑起来··“我虽然很喜欢英国,但是我更愿意回来·教授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是华人。”
查善生满是骄傲地说,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豪··“赤子之心·”想着什么,柳青阳又轻笑了起来·这一笑惹得查善生脸上发红,有点恼羞成怒。
“走吧·”·原来,这天色已经已经开始晚了,这海上落日可是一道最美的风景·虽然见过无数次海上落日,可查善生却不想错过眼前的这对自己来说意义非凡的落日。
柳青阳看在眼里,向他说“小心呐,看落日的海上,可是会有迷惑人的海里妖精出现的·”查善生大户人家出身又从英国留学归来,自是不信他这种迷信一般的说辞。
他不以为然的说:·“那都是没有学识的人们流传下来的,人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然景象而杜撰妖魔精怪之说罢了,而且在英国没有妖魔鬼怪的说法·”查善生嗤笑,显得有些无礼。
“是吗呵呵······”柳青阳也轻笑出声,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你是名云游大夫,都能给什么人看病”查善生好奇地问,游医自古便有。
只是到了民国,这游医便很难看到,而且柳青阳过于年轻,这样的游医有几个人能信他他身上的那青蓝色的长袍上绣着怪异的图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江湖骗子一般,从外表上看,柳青阳的可信度确实是不大。
“只要还想着活下去而不会向‘病魔’屈服,那我便会治·”柳青阳回到他··“西方大夫的水平比中医大夫高,现在已经没人会再请云游大夫看病了。”
查善生摇摇头不理解柳青阳的话,西方冲撞东方·多年在英国的原因,查善生更偏向于西方的东西···国门被打开,西方所有的一切如同浪潮一般地席卷整个中国大地。
现在已经不是百年前·千年来,大夫有着至高的地位,一名云游大夫受到的礼运远比文人要高·但现在,西方的医疗已经远远将中医药膳给压制了下去·和中医比起来,现在的人更加愿意去看西医,大夫的地位一落千丈,云游大夫更是消失匿迹成为一个古老的传说。
·“总会有人还会相信草药能够给人带来希望·”柳青阳说.·想想,他的草药也只是和药膳房的草药一样吧··游轮上的用餐厅为了照顾各国不同的人都备好中餐、西餐、日本餐饮。
查善生习惯性的选了西餐,柳青阳简单的中餐菜式·与他们坐对面的是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男人和一个香港人··“失礼了,请问你是住在我隔壁的客人”三十多岁的日本男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对柳青阳开口问道。
“是的·”柳青阳回到··“请您务必和我换房间·”日本男人认真的说道··“哦为什么”·柳青阳住在倒数第二个房间,以此推算,这日本男人便是住在最后一个房间。
而且,最后的三个房间并没有窗户可以看海,同样的房间,是没有必要调换房间··“请您务必与我换房间·”固执的男人低头请求,藏在和服袖子里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脸色苍白,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但却又说不出来·这个日本男人不礼貌的态度也不禁让他旁边的香港人多看了他几眼·而柳青阳点头轻声答应·“好”字出口让日本男人松了一口气。
查善生不解的以手撞了柳青阳一下,低声问道:·“为什么要答应你不怕他有问题”·“我是个大夫,不会有任何事。”
晚饭之后,柳青阳和那个日本男人去了船舱的房间,查善生自己一个人到了甲板上看落日之景,甲板上有不少人,船长备有桌椅·闲情逸致的话可以买上红酒和蛋糕享受这落日美景。
这种震撼心灵之景已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可是却有不一样的感情·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东方而不是西方·闭上眼,有缓缓的歌声俏皮地钻入耳中,唱的不错,原来这船上还有着能唱出这样美妙的歌声啊。
真心想为她鼓掌·查善生睁开眼睛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并且被震得不敢眨一下眼,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眼前的海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人提着红色灯笼走在海面上朝着前面巨大的古老破烂建筑的楼宇走去。
他们笑声吟吟,有个白衣女人说了句“等一下”便回过身到了查善生面前,伸出手:·“跟我们一起走吧·”··        ·第一话:人之鬼(3)·查善生迷茫地伸出手,可背后不知谁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眼前的女人面上变形发出了一声惨叫,瞬间眼前的景象烟消云散。
“啊”查善生吓得往后倒··“小心呐·”身后的柳青阳接住他,查善生脸上血色尽失,心脏鼓动地要跳出胸膛似的。
“那个······那个······我刚才······”查善生面色青白有点语无伦次想要解释。
“刚才什么”·“我看到了很多人在海上走”仿佛被人掐住的喉咙,查善生呼出了一大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人,怎么可能在海上走呢”柳青阳轻笑起来··“真的,我看到了”查善生有点生气柳青阳不相信自己。
“如果现在你跳到海里,你能在海上行走吗”柳青阳看查善生脸上精彩变化不断··“可那是什么”柳青阳的话才提醒了查善生不可能之事,是人,怎么可能行走在海上。
“能在水上行走的,只有妖魔鬼怪·你是看到了海里的妖精给你的迷惑了·”·“这个世界没有妖魔鬼怪·啊,我想起来,这是海上蜃楼。
我明白了,这只是我看到的幻影而已·”查善生瞬间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可是一直坚持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妖魔精怪的人··“晚上不要再靠近甲板边上,不然会被骗走的。”
柳青阳又再次提醒·查善生忽然觉得这柳青阳是江湖神棍,根本没有一点大夫的样子··“走吧,回去休息·”柳青阳转身就走。
“啊,还很早啊·”·“不早了,月已悬天·”·查善生抬头,真的是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哪有刚才自己看的落日之景·这,实在是诡异。
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眼睛,怎么可能就天黑了,或许只是六点而已·查善生掏出怀表,里面的时间真实地告诉他现在是已经是午夜·查善生心中突突的一跳,难道自己闭个眼睛都能睡着,而且还是站着睡到晚上怀着疑惑不已的心情跟着柳青阳进船舱,此时船上所有的旅人都早已经睡着,走在早已安静的通道,这通道有点昏暗不时传来窃窃的声音,犹如在耳边的私语声,可又无法听清他们倒地在说着什么。
“柳青阳,你有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查善生有些不安的问柳青阳··“没有,人要是太注意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会把这些不喜欢的东西变成真的呢,所以,不要去听、不要去看自己不愿意听、不愿意看的东西。
‘无中生有’、‘无中生有’·今晚不要去听任何不该听的东西,不要去看任何看不见的东西·好了,到了·”柳青阳停下脚步伸出双手捂住查善生的耳朵再放下,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给人奇怪的感觉便消失了。
安静的道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那我睡了·”查善生逃似的打开门进去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
认真听听,是柳青阳离开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显得十分清脆·作为一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学生,查善生是不轻易相信什么鬼怪之谈,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怪异的事情,可在这船上发生了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事情,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他心中不舒服,甚至······让他有一丝胆怯。
查善生安慰自己那些只是一些幻觉罢了,心中想着,口上说着,喃喃自语地闭上眼沉睡了··如果可以再次选择,查善生将不会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脚步声而起身··可是,没有可是。
查善生在睡梦之中打了个喷嚏,阴冷的气息将他冻醒·迷迷茫茫之中听见了外面有雨水敲打窗户,难怪会那么冷·摸摸怀表,看不到时间,拉扯好被子将整个自己裹住抵寒,可谁知越来越寒冷。
“三月了,还有那么冷啊······”不得已被冻醒·房外昏暗的道上有人走过,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是一道道的敲门声,那人敲门从最里边的房间开始一路敲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么”查善生是这样想着·不对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出的应该是人声而不是敲门声,这敲门声也不该这样敲··“咚咚”·“咚咚”·“咚咚”·这敲门声终于敲到查善生这以门的时候,生生地让查善生心脏停了一下。
那人继续敲着门过去了,查善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呼出··“什么人啊,大半夜敲人的门······啊,真的好冷。
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么”查善生有点不好受··“蹬蹬蹬”从门外跑过去了一个人,那脚步声很清脆,也很急忙。
“一个、两个、三个······”查善生数着房外的脚步声,数着数着真的就数不清了··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查善生起床穿上外套打开门,房外早就没人了,扭头一看,那些人已经开始跑远了,昏暗的道上只剩下背影给他看而已。
查善生心下一慌,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急忙追上去,跟着那些人的背影跑着跑着,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可就是追不上·他们要去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人跑着要去干什么查善生心下焦急,他忍不住地开口说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要去干什么”·“快跑啊,要死人了啊”跑在最后一个的人头也没回地回答他。
“谁死了”寒意来袭,查善生忍不住有点害怕··“好多人好多人都死了快跑”那人又回答他。
“你们不要跑那么快,等等我啊”查善生焦急地叫道··“好,我们等你”前面的人群全部停下,查善生终于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你们······”查善生伸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人一回头,整个队伍的人也一齐回头“刷刷”地看向他。
查善生不知道自己是失去了声带还是真的被吓得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啊——鬼啊——”查善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浑身发抖的后退·眼前这个队伍的人的脸上——不,没有脸他们根本就没有脸面脸上苍白的一片,根本没有五官·“喂,你在叫什么叫这么大声会让把整个船上的客人都吵醒的”·“他们······他们······”查善生指着前面,“咦不见了”说着,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来人扶起他,他感觉到了自己浑身发软··“谢······谢谢·”查善生一看是巡夜的船员,心下的那种恐惧感被压了下去。
只要能够接触到人,心里的恐惧就会被分担出去,将那份惧怕减掉一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大叫起来”昏暗之中,查善生有点看不清船员的脸。
“刚刚有一群人从这里跑过去,他们说有人死了·”查善生指着看不见尽头的走道上说·可这昏暗的走道上空空如也··“每个人都睡了,不可能有人,你看错了。”
巡夜船员说着扶着查善生往回走,在查善生的背后,那走道渐渐消失·并不能冷静下来的他没有想过这走道不可能会那么长·他跟在那群人背后,直长度已经超出了这走道的范围。
“也······也许吧·”查善生安慰自己说道,可是刚才的事情那么真实,真实得在他碰到那个人的身体的时候,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你脸色也不太好,一起去厨房吧,船上还有很多食物,给你冲杯热咖啡·”·确实,查善生需要一杯热咖啡冷静·他浑身发冷,这一种冷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的,这种阴冷如同骨髓里透出来似的。
巡夜船员扶着查善生前往厨房中走去·“砰”忽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查善生吓得一问“谁”巡夜员说可能是海风刮倒东西的声音吧。
到了厨房之后,巡夜员“啪”地一声将厨房中的灯打亮,这昏黄色的灯光让查善生舒服了不少··“先喝杯热茶,你想吃什么”巡夜员问道,鼓捣了起来。
“随便·”查善生喝了热咖啡之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那种寒气没有那么强烈了··完全镇定下来的查善生终于恢复了状态,也才察觉这厨房中有股臭味。
将随意做好的菜端给查善生:·“趁着热,快吃吧”·“谢谢·”背着光,查善生看不清巡夜员的面孔··查善生夹起菜又放下疑惑的说问道:·“你不吃”·“恩,我吃过了。”
“哦,那谢谢·”厨房之中的味道让他感觉吞不下眼前的饭菜··“怎么”·“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第一话:人之鬼(4)·“可能是有肉臭了,有一些肉存不就就会烂掉,赶快吃吧,不然会冷了。”
“好·”查善生夹起看起来颜色不错的菜要往口里送·突然从门口里传来呕吐的声音··“谁”经历了之前事情的查善生变得敏感不已,他下意识问道,看着敞开的门口。
“我去看看·”巡夜员循着声音过去,查善生盯着巡夜员的背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巡夜员衣服里面的身上掉下,查善生捂住嘴巴一阵反胃··那是……什么……·是虫吧……·“唉,不知道是谁,让他跑了。”
巡夜员无奈地说着·这一次查善生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从巡夜员第一次出现开始自己就没有真正看清楚他的脸过·巡夜员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模糊,查善生从来就不喜欢看得不清楚的东西,这让查善生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而且刚刚如果自己真的没有看错……·“我、我先回去。”
查善生脸上血色尽失,面白如鬼··“急什么,先把饭吃完再走·”·巡夜员一把抓住查善生,查善生一抖,下意识地挣扎:·“不了,我已经不饿了。
你、你放手”·“绝对不会让你逃掉的”·巡夜员拖着查善生往案板上走,查善生挣扎大叫“放手”“救命”却没有一个人出现救他。
查善生眼泪流了下来,他摔倒,那巡夜员还是拖着他往案板走·查善生明白了,这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要把他剁了,要把他做成菜·厨房里刀具很多,查善生摸了一把刀将抓着自己的手剁了下来。
那断掉的手没有流血,却掉下了无数的虫子··“呕”查善生忍不住吐了起来,巡夜员生气的一脚踢到查善生的肚子上。
“你竟然伤害我的身体”他踢踩查善生,从他身上掉下的虫子掉到了查善生的身上·查善生疯了一般,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倒巡夜员爬起来往厨房外跑,他一面跑着一面扯掉抓着自己的断臂。
“鬼”查善生临近崩溃·跑着跑着,脚步声多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他的身边有很多人影,他们也在跑着、跑着,身影渐渐出现:·“不——”··“啊——”查善生惊恐地睁开眼睛,原来那个是梦啊。
查善生一身冷汗,浑身像是泡在水里一般·他被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吓倒了,浑身僵冷,一身颤抖·紧紧地拿杯子捂住自己,一听,原来是下雨了,难怪那么冷。
这样自己很难睡着了··“咚咚”·“咚咚”·突然出现的敲门声惊得查善生的汗毛直竖,这声音他记得是梦中那个敲门的声音·“咚咚”·“咚咚”·终于敲到自己房门的时候,查善生屏住呼吸:·“咚咚”·查善生仿佛等了很久,那敲门声终于过了去。
房外的走道上渐渐想起了脚步声:·一个……·两个……·三个……·查善生忍不住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碰见了梦里面的东西,他不信鬼神之说,可从他上“女王号”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所理解的范围。
查善生躲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纷乱的脚步声,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走出去;如果一旦出去,自己绝对会碰到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事情·查善生抖着身子,他学着柳青阳一样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并闭上眼,渐渐地,耳中的声音消失了。
自己渐渐平静下来,不敢将手移开耳朵,不敢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之中,查善生渐渐睡着……·查善生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雨停了,只有昏暗的天气,那种灰色的天气低沉沉地让人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查善生掏出怀表,努力地看了好久才知道现在是第二天下午两点了。
“竟然睡了那么长时间”查善生肚子发觉自己肚子饿了,从窗外看去,天黑的无法看清海水·查善生打开房门,房外的走到上还是昏暗一片。
“太安静了……”这个点、这个时间不应该那么安静·经过昨天和昨晚的事情之后,查善生变得异常敏感·这昏暗的走到上,两边都看不到头。
查善生记得柳青阳是住在尽头的房间里·查善生承认自己心底害怕了,他需要一个人来分担他的恐惧·走道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敏感的查善生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生怕会多出来,还好,并没有什么多出来的脚步声,只是自己的而已。
“咚咚”查善生敲了敲柳青阳住的房间··“柳青阳,你在吗”·“咚咚”查善生又敲了几下,最后只得放弃。
“不在吗”查善生有些失望,他离开柳青阳的房间向餐厅走去,自己肚子真是饿了·餐厅在第二层,这一路走来,查善生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想到昨晚的梦境,查善生改变了注意,不再前往餐厅·他独自往上走,需要要甲板上透一口气·在经过二层一个大厅的时候,查善生被透出的光亮所吸引·整个二层不住人,这里有餐厅、有一个大堂,是休息用的。
查善生屏住呼吸悄然地靠近那休息大堂,他疑神疑鬼地探头,在看到里面的人在做着的事情的时候,查善生瞳孔收缩、心脏瞬间停止跳动过了好久,查善生才找到自己的手脚,他用手稳稳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从自己的嘴里露出一点声音。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查善生相信大堂里面便是处在人间的地狱是被血染满的地狱·里面尸体成堆,血水横流,直到漫到他的脚边。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却知道他在拿着自己的双手划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一个人究竟对另一个人怀有怎样的仇恨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而且,查善生看到了那尖利的长指甲忽的,那人一个转头。
那双眼白直直盯着查善生看,查善生终于崩溃·“啊——”查善生手脚并用地拼命跑离开,可那鬼的速度却比他更加快,它跟上他要把他抓住。
“救命救命”查善生绝望的呼唤着··跑到甲板上,查善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那鬼只有眼白,可查善生知道他的眼睛没有放过自己。
他的速度非常快,将查善生逼到甲板边缘·查善生一看那黑乎乎的大海,不看更好,看了只会更加绝望这“女王号”的四周都是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查善生崩溃的满脸泪水和鼻涕,他瘫软在甲板上。
那得逞的鬼露出笑容,扬起长满尖利指甲的双手要划开查善生的身体·终于无法忍受的查善生晕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就已经亮了,而且到了上海。”
逼一个人去想不愿意想的事情、心底最恐惧的事情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听完他的口供,陈逸觉得荒唐不已,可又不禁从心底冒出一丝寒气··“也就是说你们只在海上航行了三天”陈逸怀疑地问道。
“是·”·“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天么”·“嗯”·“现在是八月九日,你们整整消失了半年。”
“不……不可能”查善生面无人色,这让他想起在船上的时候,看落日的时候碰上的怪事·一闭一开之间,就已经到了午夜。
陈逸将一份半年前的报纸丢到查善生的面前,查善生抖着双手拿起报纸一看,上面是半年前四月份的报纸·报纸上醒目的写着“女王号”失踪的事情,并被所有的人默认为触礁沉默了。
“不……不……”查善生抖着身体·这事实告诉他,他们曾经整整有空白的半年,消失了半年·这样的真相事实让查善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死死地抓着那份泛黄的报纸盯着上面看··“请查公子下去,把下一个给我带上来·”陈逸不理会死死地抓着报纸的查善生·只要这人不死,就是给了查老爷一个交代。
·被架上来的是日本人小原吾野,他看起来很镇定,但是双眼布满了血丝,这证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睡了·陈逸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先开口了:·“先生,我将会如实告诉您我在船上发生的一切。”
陈逸洗耳恭听,还真是碰到了一个识时务的人··三月十九日下午小原吾野很早就登上了“女王号”·他此次去上海就是为了和妻子会和一起回日本。
可是自从他踏上“女王号”之后,他就显得非常不安·因为票买得晚,所以只能买到最后的一个房间票·是的,最后的一个房间票,小原吾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船舱房间是最后一间。
刚上船的旅客很多,通道上有点拥挤,小原吾野与自己的隔壁照了一面·是个十分年轻的游医,那游医对他笑了一下,他回了一个礼,在日本国,游医有着很高的地位。
小原吾野记住了自己隔壁的邻居,这个游医很好认,因为他长袍上的图案非常醒目···        ·第一话:人之鬼(5)·他的房间没有窗户,房间虽然有点沉闷,但是还是很干净。
整理好所有的东西之后,小原吾野打开房门想上甲板上透透气,他无法忍受那么狭小没有自由没有窗户的空间·打开房门之后的小原吾野不经意的一撇,随意慌张不已,因为他记得自己的房间是最后一间。
可是在他的房间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房间·他记得船员说过自己的房间是最后的一个房间了,难道自己弄错了小原吾野小心翼翼地对了一下门号果然没错的进房之前人太多,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房间的旁边还有一间房。
小原吾野有点放心不下走到最后一个房间看了门号,却是没有的··“因为没有号码,所以没有算进去么”小原吾野心想道,随即一股被人盯住的感觉让他深感不妙在日本传说中,这种事情是非常不好的现象。
小原吾野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退到了自己的房门前,这种感觉随即消失了·这个敏感的日本人回到房之中跪坐在房间中央,闭上眼认真地听着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走道上那些吵吵闹闹的旅客渐渐安静下来,而更加细微的声音渐渐扩大。
这声音是从隔壁没有房间的号码传出来的,原本很难辨认的声音渐渐开始清晰·有吵闹声、有猫叫声、有孩子和女人的哭声、有祈求声·这些纷杂的声音全部都是从隔壁灌到他这个房间里面,这个时候,自己的房间变得吵闹不已。
就好像这个房间挤满了人,他们不停地在争吵·即使这个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小原吾野却感觉到了一种拥挤·这种拥挤是从隔壁渐渐渗透进来,挤满了他的整个房间。
小原吾野苍白着脸睁开眼睛逼自己镇定地离开房间去了餐厅·在餐厅里,他碰上了自己的隔壁那个云游大夫,坐在他的对面·想到莫名其妙的恐惧,小原吾野提出来十分无理的要求:·“失礼了,请问你是住在我隔壁的客人”·“好像是。”
“哦为什么”·“请您务必与我换房间”小原吾野红着脸强硬着说道。
他知道这样的态度会让人讨厌,但是他必须换个房间·小原吾野知道自己必须换个房间,如果住在那个房间虽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没想到对方会轻易答应,小原吾野对这个云游大夫不停的道谢,也同时为自己的无理而道歉·吃饭过后,小原吾野和那个云游大夫调换了房间,果然换了房间之后,自己的感觉好多了。
原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事情的小原吾野打算今夜好好的休息,但是隔壁晚上回房的脚步声让他胡思乱想了起来·小原吾野知道自己一旦进入了紧张的状态便再也睡不着,小原吾野不敢出门,他的预感告诉他如果自己跨出这个门口绝对会遇见不好的事情。
昏睡之间,忽然两下的敲门声让小原吾野打了激灵清醒起来·是谁小原吾野当然不会去开门,因为他听到了那个敲门声是从他这边一直敲过去。
随后是一阵慌忙的脚步声从自己这头一直过去·小原吾野惊得坐了起来,最后的是两个房间,两个房间不可能装得下那么多人没来由地,小原吾野想起了日本的传说。
关于鬼的传说··小原吾野跪坐在房中间,他不敢睡觉了·他害怕自己一旦睡着会消失·就这样,小原吾野睁着眼睛跪坐在房中,跪了两天两夜,从一开始的人声、惨叫声、哭闹声到最后浓郁的血腥味和血水流进他的房中染满他跪坐的脚他依旧睁大的眼睛一动不动。
两天之后,上海巡捕房将整个船搜了个遍才将他带了出来·那时候,小原吾野的双腿差点废掉,起不了身的小原吾野让巡捕房的人将他抬了出来·双眼布满血丝,身体僵硬异常。
·“也就是说,从上船开始你只出过一次门·”陈逸问道·他怀疑不了这个日本男人,因为医生给他做过检查,他确实跪在房中没有踏出去一步,所以这双腿差点让他跪废了。
而且他的精神现在也极度疲惫,三天没有合眼的状态让他强忍着晕倒··“是的,巡捕先生·”小原吾野瞪得大大的眼睛透着无神··“难道你真的相信是鬼杀的人”·沉默了许久,小原吾野吐出了:·“我信。”
“把他带下去,给他找个医生·把那个香港商人带上来·”·“是·”·小原吾野被架了下去,不久那个香港商人被带了上来。
“整条船上的三百多人只有你们六人活下来,在你们之间,只有一个是杀人犯·”陈逸眼前的这个四十岁的香港商人并不是和他常见商人那样秃顶肥头大耳。
眼前的这个香港商人西装革履,显得很年轻,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即使面色苍白和狼狈却还是保留了应有的风度··“巡捕先生,我们几个都没有能力去杀了三百多人。”
温别庄有礼的说道··“你们几个人可以合作,那个江湖郎中可以给所有的人下药,然后你们可以杀了所有的人·”陈逸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自己的话连自己也信服不了自己。
但是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了结·他收到报告说船上的食物很充足,半年的时间两百多人竟然没有消耗掉多少食物·除非他们不吃不喝·但是那些人明显的是昨天被杀的半年,不可能剩下那么多的食物。
但是如果连自己都相信了鬼怪的说法,那么这巡捕房里面就不是巡捕而是道士和和尚·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他们坚信是鬼在杀人,这样的事情传到那些报社记者的耳中,那岂不是要闹大笑话。
所以不管是鬼杀人还是人杀人,必须要拿出犯人堵住所有人的嘴巴··“那是不可能的,巡捕先生·”温别庄镇定地继续说道:·“我们彼此不认识,所以怎么可能合作杀人而且,我们没有理由去杀任何人。
我只是个商人,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地去杀人,更何况我和他们无冤无仇·”·“那你知道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吗而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有你们活下来,其他人却全死了,想不让人怀疑,那还真是难了·”·“知道·”·“怎么死的”·“我看不清楚那个是什么东西,虽然他长得和人很像,但是我知道那个东西绝对不是人。
是他把所有的人都杀了·”·“那他为什么没有把你杀了·”·“那是因为妈祖保佑了我·”香港男人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香囊,紧紧地握住,那就是支撑着他力量的东西。
陈逸无言以对,南方人出海对妈祖的迷恋胜过所有的神··“我那一天……”·温别庄开始讲出了自己碰到的事情和看到的一切……··三月十九日下午,温别庄乘搭“女王号”从香港前往上海做一趟生意。
这趟船温别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他在上船前去了妈祖庙祈求平安并挂了香囊·因为是商人,所以总是在外面跑,在打理好一切之后温别庄去了餐厅吃饭。
旁边的是一个日本人,但是这个不礼貌的日本人只是让他不禁多看了一眼,也没有发生任何大事·出这趟门,温别庄没有感到任何异样之处·唯有吃完饭之后想散散步的温别庄走在上了甲板然后看到了奇特的一幕:·在甲板上,有一个年轻人睁着无神的双眼,双手向大海前伸,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住了身体一样。
以为年轻人看到了什么好看的景象所以被迷住了·没有太在意的温别庄慢慢的在船上散步享受这落日美景,在转悠了两三圈之后,还是看到那年轻人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没有了灵魂·温别庄心下一惊·温别庄小心地地拿手去拍那年轻人的肩膀,一碰到他的肩膀上立即有一股寒气直入他的身体,手臂立即僵硬,同时他被震得后退。
“灵魂被吸走了”温别庄试图唤醒这个年轻人,但是只要自己的手一旦碰到他,他的手就会僵硬·温别庄知道那是阴气,极强的阴气。
这样下去这个年轻人必死无疑·在温别庄着急的时候,眼前的年轻人忽然消失了……·温别庄打了个寒噤,绝对、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这个船温别庄急忙返回了房间,紧紧地抓着从妈祖庙祈求来的香囊打算决不踏出这房间一步。
渐渐安下心来的温别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一声敲门声吓醒了他·在清醒的那一瞬间,温别庄缩着决不开门踏出去·这敲门声敲了过去让他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透着丝丝寒意。
敲门声远去没有多久,温别庄就听到一个十分急忙的脚步声:·“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要去干什么”··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        ·第一话:人之鬼(6)··是一个人的声音。
大半夜的这人在干什么温别庄贴着耳朵仔细想听清楚外面那个说话的人,可是窗外雨打窗户的声音让他无法听清·温别庄小心地开了个门缝看到的竟是白天时候在甲板上的年轻人,他从自己的门前跑了过去。
温别庄忍下一口气探出了身子看到了年轻人跑啊跑,跑着没有尽头的走道,还和空气说着话,温别庄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这种处处透着诡异的事情绝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那年轻人忽然恐怖的尖叫声让温别庄的心中一抖,忽的脚步声让他缩回了房中,透着缝隙,他看到一个散着血腥和腐烂味道的男人,他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温别庄看到这个男人扶着那个被惊吓过度的年轻男人经过自己的房间。
紧紧地握着香囊,口中喃喃自语地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是温别庄就是忍不住地轻轻地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们背后··他们进了餐厅之后,温别庄想寻找机会将这年轻人救出来,可是再看到那个东西端着一盘子的虫给那年轻人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地吐了起来。
自己发出的声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温别庄不管不顾地在那个可怕的“人”出来之时跑回了自己的房中,途中也不注意自己撞到了别人的身上·在房中将胃中的东西全部吐尽。
最后,一声可怕的惨叫传遍了整个道上·可,没人听见那个惨叫声……··“后来呢”接上了,可是,那个不是查善生的梦境吗温别庄怎么会闯进了查善生的梦境这不合理·“呵呵,巡捕先生,说了你可能不相信。
因为我也不相信,活了四十年,我从来没有碰到这样怪异的事情·只是三天的时间,我们却在你们眼中消失了半年·我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在船上屠杀人的那种怪物”温别庄紧紧地抓着香囊,面色更加苍白。
“是不是有着长指甲和眼白的东西”陈逸心下不禁一颤·他无法想象出这玩意长相,但是他们确实消失了半年的时间,而他们却只知道自己过了三天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三天之间经历的生死·没有强大的精神力,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早就是一个崩溃掉的疯子·不知不觉之中,陈逸的心中开始动摇了……·“是的,巡捕先生。”
温别庄的话里带了一丝的颤抖···那天晚上,温别庄一夜无眠·屋里的味道难闻异常·温别庄推算出准确的时间之后,就听到几个英国人的对话:·“哦,天啊。
竟然没有天亮”·“哈哈,难道会有魔鬼降临”·“别瞎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份美味的早餐·”·“上帝真是眷顾我们。”
“那我们就遵从来自上帝的旨意吧·”·不……不能去·温别庄忍着恐惧的心里打开房门一看:天啊哪里还有什么活人那几个人已经变成开肠破肚的尸体了竟然连死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温别庄第一次和这种可怕的东西面对面。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救……救命……·猛地掐在脖子上的手忽然焦掉了温别庄撒腿便跑,后面的东西速度非常快,快得让温别庄无处可逃。
·“救命”温别庄终于大喊呼救起来··温别庄不敢往后看,他只知道他经过了无数具尸体·整条船上都被血浸染了。
温别庄躲进入了一个大油桶里面捂住嘴巴浑身发抖,紧紧地抓着挂在脖子上的香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后面,温别庄便不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他就这样卷缩在油桶里面一直到上海···将温别庄带下去之后,陈逸靠在椅子上,脚搭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他已经不想审问了,最后的那对母女估计审问不出什么。
那个女人崩溃地抱着呆若木鸡的儿子不肯松手·想问也是不会问出什么事情了··犯人是鬼·可,这个世界有鬼吗·可不管是人还是鬼,他都要一个活人来承担这所有的一切。
·“哎哟疼死我了”戴着帽子、穿着黑色长裤和白上衣打着蝴蝶领子长相十分清秀的男生被丢进了巡捕房的牢房里。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一个女人搂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孩子坐在牢房的角落里,一个青蓝色长袍,蓬松大辫子的男人闭着眼睛坐着,另外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靠着他坐,紧紧地抓着青蓝色长袍男子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身上。
面色十分难看憔悴·还有一个沉稳的男人和一个日本人各自隔着一段距离坐着··“啊……你们好·我是罗碧烟·”罗碧烟自顾自地坐在他们中间。
但是他的热情显然没人搭理她··“你们……哎,其实我不是犯人·我是被冤枉的,有人污蔑我偷了钱,所以就把我关进来了·”罗碧烟完全没有懊恼的表情,反之,好像还很高兴。
“你们叫什么对对方道出自己的姓名是一种礼貌,以后大家就是同一个牢房里的了·大家说说是怎么被抓进来的·说不准你们和我一样都是被误会的。”
看着不搭理他的众人,她显得有点苦恼·最后,她大胆地走向柳青阳面前伸出手还没碰到查善生便被查善生一巴掌拍开了··“啊,好疼·”·“你、你、你干嘛打我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罗碧烟恨不得还手。
柳青阳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狐狸眼差点把罗碧烟给迷惑住·柳青阳挑起轻笑:·“小姐,有什么事吗”·“诶被你发现了。”
罗碧烟不好意思地笑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她惊异地看着这个留长得十分漂亮的男人··“你是做什么的”·“是个替人看病的。”
“是个大夫·”·“是·”·“原来你真的是个大夫,不过真的看不出来你是个大夫呢·你看起来倒像是个药师,和我的一个药师朋友一样。
我看到善堂里的大夫穿着都是灰色的袍子,你这袍子上绣的是什么”·“是妖怪哦·”·“真的吗”·“嗯,真的。”
“那这个是什么妖怪”·“白泽·”··在东海边,黄帝碰到了会说话的妖怪——白泽·白泽博学多闻,对各种动物了如指掌。
它常常找黄帝聊天,告知所有妖怪的形态和名字·黄帝问它,这个世界有多少种妖怪·白泽说,上万种·白泽没有形态,人间之人、之妖不知其名、其形。
·“白泽无形,大夫这是在骗我吧”·“你看他长成什么样,他就会长成什么样·”·不知是不是罗碧烟眼花,她好像看到绣在长袍上白泽变幻了一下。
好像又变成了一种形态··“这刺绣真是极好呢·”·“是啊·”·“只是你们怎么会被关进这里来的呢”·“替鬼坐牢。”
“替鬼坐牢”罗碧烟目光一闪,而查善生恰好抓住了她的目光··“早上的时候,我看到你们被带了进来·我听说你们是杀人犯”罗碧烟避开查善生的目光。
“杀人犯都住在心中黑暗之人身体里面呢·”柳青阳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让在场的人不禁一颤·空气骤然降低·查善生稳稳地抓着柳青阳的手臂,他疲惫而不善的开口:·“不关你的事。”
“如果你们不是杀人犯就应该要说出来·”·“你是记者吧·”查善生讥讽地一笑,不再搭理罗碧烟··被拆穿的罗碧烟面色潮红,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那么快就被揭穿,这让她有点难堪。
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和叶唯还有纪元在街头扮演盗贼的戏码进来,绝对不可以什么都没有得到就出去··“既然你知道我是记者,就应该知道我进来是为了知道真相,也是为了还给你们一个自由和清白。”
罗碧烟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杀人的是鬼,这就是真相·”查善生神情憔悴,他真的不想理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罗碧烟被他敷衍的姿态弄得有丝生气:“凭你们几个人是无法杀掉那几百个人,别说是我,是他人都不会去相信,如果你们能够将真相说出来……”·“哼。”
查善生冷哼一声闭上双眼,不再搭理罗碧烟·罗碧烟瞬间哑口无言·她小心翼翼地问柳青阳:“大夫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我不会写到报上。”
柳青阳轻轻地笑了起来:“这……很难·”·“柳大夫,谢谢你治好了我的双腿·”小原吾野忽然插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不客气·”柳青阳轻笑··“柳大夫,我相信您是个可以和神接触的人,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小原吾野恭恭敬敬地向柳青阳叩了头。
“我只是个云游大夫·”柳青阳说道··“可是在我和您换房间的时候,您答应了我·”小原吾野说道··“这又能如何呢”·“若是您不愿意救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小原吾野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第一话:人之鬼(7)··“你们……真的相信是鬼杀的人”罗碧烟有点不敢相信,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呜呜……”角落里的女人抱着孩子哭了起来·她断断续续地说道:·“要不是为了吃的,我的孩子就不会被那些鬼把灵魂收去……呜呜……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呜呜……”林巧抱着目光呆滞的孩子不停地哭泣。
“我想你们最需要的是医生·”罗碧烟开口说道·她注意到了,每个人的精神都并不好·这样下去,这里的人都会崩溃··“青阳、青阳。
我那天应该听你的话,不要出门·青阳、青阳,救救我好不好”查善生抖着手绝望地看着柳青阳··“柳大夫,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小原吾野将生命交付予柳青阳··“柳郎中,我那天撞到的人,是你,对吧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下去,可是,我们都还不想死。”
一直握着香囊的温别庄坚毅地说道··这里,没人想死··因为,大家还有自己的事情没做,最重要的人还在等着他们··幸好,他们都还存在着生的意志和信念。
若是连生的意志都没有,无论他柳青阳使出何种手段都无法将他们救出··柳青阳看了众人,又轻笑了起来·这便是为人的姿态吧……·柳青阳终于将所有的真相说了出来……··引导这艘“女王号”被恶鬼附身的东西便是人类的贪欲和内心的黑暗。
记得妈祖的传说吗其实每个轮船都有一个保护神在保护着,但是一旦人类内心的黑暗超越了保护神,那么保护神将会由“神”演变成“鬼”。
其实不仅仅只是轮船,还有电车、土地、房子等都有保护神,但是神与鬼只有一线之差·也就是人的善与恶直接导致了神的演变,直接染黑了神·所以,最根本的就是神和鬼都是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轮船上,小恶一旦聚集,就会变成惊人的力量。
从众人的身上散出的“恶”杀死了神,让神变成了鬼·于是鬼化为实体水鬼进行了屠杀·阴气重了便将不该存在于轮船上通往阴间的鬼门打开了。
查善生他们乘的“女王号”上,是上流之人·可那些上流之人,内心却是极其黑暗·英国贵族借此轮船将毒品和军火运送到上海,做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巨大的黑暗直接将本人毁灭。
·“说到底,还是人杀了自己·人就是鬼,鬼就是神,神就是人·”柳青阳左手抬起查善生的下巴,右手两只手指伸入查善生的嘴巴捏住一团黑气直接从查善生的口里拉了出来。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柳青阳的长袍上跳出了一只蛇形怪兽妖怪将那团黑气吞了进去,那团黑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查善生便倒下,目光无神··“人的三魂六魄。
他在甲板上失去了一魂,在轮船上,失去了三魄·是这鬼支撑着他活下来·”柳青阳又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得所有人面色苍白,笑得所有人浑身发抖。
那只妖怪伏在他的肩上·柳青阳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女人恍然大悟:·“大夫大夫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这个孩子心地至纯。
他只是碰到了可怕的事情,将自己封闭自我保护了起来·他并没有失去灵魂,也没有被染黑·”柳青阳说道·这个孩子的灵魂自我保护,封闭了起来。
只有这样心灵至纯的孩子才能够与最恶的鬼抵抗·一枝枯萎的桃花出现在手中,从柳青阳手中散出微光,那桃花枝复活了起来,长叶、开花·拿着开花的桃花在孩子的天灵盖上敲了三下,孩子便迷迷蒙蒙地醒来了。
“娘……”·看着悠悠转醒的孩子,女人终于大哭了起来··“太神奇了……”罗碧烟惊呆了··“大夫,请您……”小原吾野坐不住了。
一直被恐惧压着,再这样下去,自己离疯不远了,眼前这个神奇的大夫能够救赎自己么,他不想死,更不能在这里死·柳青阳低低地笑:·“那鬼,早就从你身上出来,逃了出去。”
“那我……”温别庄还是一派稳重的样子,即使是这样,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在经历所有的事情之后,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已经引不起任何意外的感觉了。
他们需要的是安全··柳青阳从温别庄手中拿起小香囊,口中念念有词·将香囊放回温别庄的手心:·“它救了你的命,它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好好留着。”
说完手指抵住温别庄的眉心以手指吸出一团黑气··跪倒下的温别庄没有了那种一直压抑的沉重感,身心一轻,他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忍不住地,他流下了泪水。
“真的……有鬼·”罗碧烟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柳青阳便消失不见了···再踏入“女王号”的时候,那种阴郁之气还是没有散去。
那些鲜血已经开始凝固,空中传来幽怨的窃窃私语声·那些飘渺的身影与柳青阳擦身而过,撞到柳青阳身上的鬼对柳青阳说了声“对不起”,柳青阳含笑而过。
经过走道,阴郁的气息丝毫没有压倒柳青阳·柳青阳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前,门上没有号码·他用桃花枝刺破自己的手,以血滴在门上,终于这门消失了变成了一堵铁墙。
柳青阳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都散去吧”·于是,这船上那种沉闷的气息终于带着哭泣声消失了··空中传来了一声遥远的话:·谢谢……··“卖报卖报记者监狱卧底揪出‘幽灵船’的杀人凶手真凶现行……”卖报童在大街上大清早一声吆喝声吸引了所有的人,他们抢光了卖报童手中的报纸。
“杀人凶手果然是活下来的那六个人·可是,这六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啊……”·申报上,印有六个杀人凶手的头像·是六个男人,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处决了。
而且在记者面前,也留下了口供·在记者面前当面对质,这一下不会有任何错误了·这件事,也就真相大白了···申报报社··“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啊……”罗碧烟敲敲自己的脑袋。
“得了,你可算是立了大功·真是想不到那天误打误撞让你进了巡捕房·要是换成我多好·”同事纪元笑着说·想起那天街头他们自导自演的戏,他就觉得好笑,怎么都觉得不可能真的让她进了巡捕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是啊,是啊·这下你可是我们报社的名人了·”叶唯宠溺地对罗碧烟说道··“哎呀,再让我好好想想我是不是漏了什么。”
罗碧烟不打算搭理他们两个自顾思考起来··她真的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可偏偏又想不起来·到底自己究竟忘了什么··查府。
有着西洋风情的院子了,查老爷面色憔悴·柳青阳从药箱子中取出一枝桃花枝交给查老·查老叹息一声:·“柳侄,要不是你,善生就死了·”·“将这颗桃枝种到他的窗户下,千万别让桃树死掉。
桃树一死,查公子便活不过三年·”柳青阳叮嘱道··“会的,一定会好好养着这颗桃树的·”查老身心憔悴·自从柳青阳将查善生带回来之后就一直发烧昏迷不醒。
柳青阳说查善生失了一魂三魄,即使活了下来,多半也变成个傻子·给了查老桃枝,这桃枝便是查善生的命··“还有这些药,服用三天·三天之后,查公子就会醒来。”
柳青阳将自己在深山之中采的药配好给了查老·这些药是深山之中很多年以前的妖精种的,只是那些妖精都消失了·查老收下,叹息一声··“您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柳青阳笑着说··“不能住下么……”查老有心挽留柳青阳··柳青阳笑笑,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子随着管家离开·看着柳青阳的背影,查老叫一声:·“青阳”·“嗯”柳青阳回头。
“你……是回来看你娘的吧·”·柳青阳一阵轻笑跟着管家离开·只留下查老的一声叹息……··在上海郊外的一块墓地中竖满了有碑无字的坟冢。
这里面埋的是这里面埋的是无地位无身份无亲人的尸骨·所以有个别称叫无名冢·只要是死了人,没人领的就都丢在这里随便一埋钉下一块墓碑便了结·无名、无姓、无身份。
自然也不会有人来祭拜··柳青阳是无法找到自己母亲的墓·当年有人随便一埋,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母亲·只是每年柳青阳都会来这里一趟。
看一看这些墓碑,却不带任何留恋··“给点钱吧·”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拿着破碗拄着拐杖将碗伸到柳青阳面前·柳青阳拿出三枚有孔的铜钱放到老头的碗里。
老头不停的道谢·柳青阳不再理会这老头便离开了墓地……··什么是鬼·遇见了不幸的事情,便将口中的诅咒放出来·同时,也是将鬼放了出了。
那鬼,便也是人了···人的身体里住的妖魔鬼怪,只要一个意念便可放出来·这人,也是妖魔鬼怪……··        ·第二话:人之兽(1)·人;拿着生存的借口去干着作孽的事情。
妖;为了生存而继续夹缝偷生··——柳青阳··“药郎,快、快替我想想办法·我好难受啊”上海弄堂里一人家中,少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个像是怀孕了八个月大的肚子。
而这个肚子的主人,却是个男人·他难受得想哭爹叫娘,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简直要撑破他的肚子·他让邻居送他去医院,但是检查不出个所以便回来。
这名叫药郎的少年可是这上海滩上流社会里有名的药师,他是有那么一手好药,可是他却只会炼药却不会看病·被他看过一次病的人虽然都好了起来,日后都是对他敬而远之。
据传说被他治过病的人如同被剥过一层皮一样,那种感觉没人愿意再试一次·可现在这个大着肚子的男人逼不得已请了他过来,还希望他手下留情了··“你肚子里的东西可是宝贝啊……”药郎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将耳朵贴到隆起的肚子上去将耳朵贴在他隆起的肚皮上认真地听着。
“什么宝贝”黑张子冷汗直冒,他不知道女人怀孕生孩子是什么样子,但是此时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没什么·”·“那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啊哎哟,有东西在我肚子里面动了他想出来了我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黑张子异想天开地叫着。
“嘿嘿,等着吧·”药郎露出算计的笑容··没过多久从里弄传出凄惨的叫声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药郎拿着筷子从男人呕吐出的污秽中夹起了一条拇指粗长着鳞片的“虫子”,它的头上还有微微隆起的角。
药郎将不断扭动的“虫子”夹起放到瓶子中然后心满意足的要离开··“等等——”面色青白的黑张子叫住,他肚子已经完全扁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先怀孕,然后难产,最后流产。
想想,自己都想狠狠地哭一回··“还有什么事吗”药郎回头疑惑地问道··“这就完了”·“是啊。”
“哈这就完了药郎你总得告诉我我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黑张子虚弱地问道··“是妖怪,你怀了妖怪。”
药郎恶趣味地一笑,黑张子又吐了起来··离开黑张子的家中,药郎跳到电车去了上海外滩·这少年郎长得俊俏,淡蓝色的至膝的袍子和灰色的里裤,黑色布鞋,一头短发,凤眼朱唇,若是个女孩那该多好,可惜了男儿身。
 ·到上海外滩的时候,眼前繁华的景象依旧·如果药郎没有记错,今晚是自己与顾家大少顾森康约定给百乐门舞女看病的日子·看来自己又可以从顾家大少手中赚到不少大洋。
药郎挑起笑容哼着百乐门的歌曲走去,忽地又倒了回来,倒回安街的街口··药郎蹲下,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卖药的青年·混在这些乱得出奇的商贩之中,一不注意就会被忽略。
长得……好像狐狸·药郎为自己的想法而失笑,可眼前的人也不恼,也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一笑,就更像是狐狸在发笑了··“喂,你衣服上面绣的是什么妖怪”药郎指着柳青阳的衣服上的刺绣问道,自己将挂在脖子上的小瓶暴露在柳青阳的眼下。
上面绣着一副图,看像动物,却超出了动物的范围,那双头怪兽软长的身子缠在长袍上仿佛将这个青年给缠住了·那双眼睛盯着指着它的人,如同活物一般·药郎眨眨眼,刺绣上的怪兽两双眼睛也眨了一下眼。
·“它动了·”药郎脱口惊呼,那双锐利的眼睛稳稳地盯着上面不知名的怪兽··“你看错了·”柳青阳神色不变回以笑容回答他。
“你骗我,我刚刚真的看到它动了·”药郎兴奋了起来,如同贪财者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一般··“刺绣怎么会动呢传出去会是笑话。”
柳青阳试图打消药郎的念头,这少年郎似乎对这刺绣上的怪兽很感兴趣··“很久以前有一个江南绣女绣了一只龙给皇帝祝寿,后来那只龙活了起来飞走了。”
药郎认真地说·这个民间传说药郎是相信的··“神龙不属于任何人,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够妄图驾驭神之物·”·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我给你五十块银元,你给我你这件衣服。”
药郎精明的目光一闪而过··五十块银元已经可以买得到很多件优秀的丝绸和刺绣··“这可是在为难我了,这件衣服是我亲人留给我,若是给了你,地下有知,他们只会难过。”
柳青阳毫不含糊地拒绝··“让我摸摸怎么样”药郎笑着问··“好·”柳青阳倒也是不介意。
药郎伸手触到柳青阳身上的长袍·药郎神色疑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这摸起来真的是最好的丝绸和刺绣,这刺绣真的是巧夺天工了,摸上去完全感觉不到是绣上去的。
没有一点凸起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了··药郎有点爱不释手··“药郎,你在做什么”一道女声惊醒了沉迷其中的药郎。
药郎打了个激灵,自己怎么被迷惑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事情的药郎带着一丝警惕缩手看眼前这个长得像狐狸一样的青年··“哦,买药。”
药郎不回头就知道是申报的记者罗碧烟·罗家的小姐本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却不顾家中反对做起了记者,也值得让人钦佩·药郎与罗碧烟的相识说起来也是有趣。
两年前,在商贾之间流传起一个会治疑难杂症的少年药师·受过西方教育的罗碧烟自然是不信这少年郎的治人方法·在罗碧烟眼中中医已经输给了西医,更何况这是制药的药师,这少年郎的药古怪至极,不像是中药炼制而成。
若有人问起,他便会编造无数种理由搪塞旁人,久而久之,这神秘的药师身份便流传开了·罗碧烟那时刚成为申报记者,她并不赞同少年药师炼制的药·这种没有任何分析和保障的药品在罗碧烟眼中是极为危险的,为了阻止药郎,罗碧烟调查和阻挠药郎的所作所为,曾经还差点将药郎送进了巡捕房。
就是那个差一点,让罗碧烟成为了药郎最好的朋友··当时罗碧烟已经出嫁的姐姐难产,送往西医院之后,怎么生都生不出来,西医给了他们最坏的打算,母子只能留一个。
他们整个家族陷入了担心愁绪之中,无法抉择,罗老爷心下给自己下了一个巨大的赌注请了药郎,药郎在所有人的阻挠之下闯进了西医院里催生了罗碧烟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最后母子平安。
后来罗碧烟放下面子对药郎道歉,药郎也不是计较之人,只是那时候,药郎说出的话实着让她惊心了一把:·“救下一命,也是杀掉一命·都是命,只是被杀掉的命便是我炼药的东西。
给那些病人吃下去的东西就是一个死去的生命·”·罗碧烟心惊,明白也不明白·她不知道这个药师和传统药师有什么不一样,传统药师以草药炼药,而药郎明显地对所有人隐瞒这药的材料,曾经试图想得到药郎的药拿去做分析,但每每都不能够如愿。
每一次去药郎家中,总是被禁止入内·药郎家中就是一个禁地,不允许别人踏入,只能在外面等待··神秘的药师成为了上流社会人士的宠儿,但是被他治过的人却也对他又爱又恨,从药师手中好起来,就要有被“剥皮”的准备,不仅仅是身心上的剥皮,口袋里的钱财也被他狠狠地刮了一层皮。
·“买药”这一点倒是挑起罗碧烟的好奇心,从来不知道药郎炼药的材料是什么,难道之前自己一直猜错了,药郎和其他普通的药师一样都是以草药炼药罗碧烟注意到卖草药的是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青年,而且他有着让罗碧烟非常嫉妒的黑色大辫子。
“我们是不是再哪里见过”罗碧烟抹不掉那一种熟悉感·药郎如同一只小狗一般将所有的草药放在鼻子前一一嗅过,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没有,这是第一次见面·”柳青阳撩起温和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人无比舒服··“可是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罗碧烟有些苦恼,她的记忆很好,真见过她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我这一身,总是很能引人注目·”柳青阳发出轻笑··不可否认,柳青阳是引人注意的·那刺目的刺绣,一头蓬松厚重的大辫子,还有一个木制药箱。
从晚清走到民国的老人们全部都留着辫子,而现在留着辫子的年轻人很少了,即使有留着辫子的年轻人却不会再剃发·柳青阳额前的刘海被分到一边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这样的相貌,若是个女人,定是个红颜祸水吧·可惜这样的脸长在一个男人身上·作为一个女人,罗碧烟心中一阵平衡··“或许吧……”真是诡异的感觉。
药郎忽的抓住柳青阳的手,他脸色大变揪住柳青阳厉声问道:·“这些草药是从哪里来的”··        ·第二话:人之兽(2)··“嗯这些草药都是我从南方深山采来的,有什么问题吗”柳青阳笑得十分无辜。
“药郎,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是假药”罗碧烟看药郎面色不对,这是罗碧烟第一次看到药郎这样的表情··“这是……是……”不能说,不能在外人面前说。
药郎放开柳青阳·脸上阴晴不定··“是什么”罗碧烟疑惑··“这、没什么·”药郎拉起罗碧烟就走。
回头时,目光凌厉地看了一眼柳青阳·柳青阳回以一笑··走了很远,罗碧烟才问道:“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药郎放开罗碧烟笑道:“我要去百乐门。”
“去那里看病”“是啊·”“一起,顾家大少的华强体育会有个采访,叶唯让我和顾家大少约个时间·”·给他一点时间,明天再去询问那个江湖骗子那些药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尚未天黑,百乐门倒显得有一丝冷清·得知他们的到来顾森康高兴一笑带着他们至歇息室··“药郎·”斯文的顾大少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怎么”难得顾大少会有这样的表情,药郎兴味皱起··“昨晚有一个大夫给歌女都把病看好了,所以……”·“什么”药郎莫名生气,是谁在他手下抢生意。
难怪顾大少会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先别生气,给你的钱还是不会少的·”顾大少讪讪一笑,果然这少年郎惹不得··“是谁”那样的病不是普通人能治好的,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做到这一步。
“是一个从南方来的大夫,他在南方给很多人治过病,听说我们百乐门的舞女病了我便让他进来看看,只是没有想到他真的能治好·”顾森康真是不得不感叹,一个连上海中西名医都治不好的病竟让一个小小的云游大夫给看好了。
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给我看看那药渣子·”药郎皱眉··“阿易,那药渣还在吗”顾森康问道。
“倒了·”阿易说道··“倒哪了我去找·”药郎心急道,要是看不到那药渣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了。
“我带您去·”·药郎一阵风地出了去·在垃圾里面翻找到的什么,这药材早已被这污浊得闻不出原有的味道了,药郎气恼不已·这中药看了是普通的重要,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他给那些舞女看过病,知道她们身上的“病”是什么病。
是谁要让他知道,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抢了他的钱财还抢了他炼药的“材料”··罗碧烟和顾森康谈好约定的时间之后出门看到药郎垂头丧气地坐在百乐门的大门口上。
少年郎的不顾形象让人忍不住侧目··“怎么,找不到那些药渣”罗碧烟问道··“唉,到底是谁”药郎脸色难看,但又不能对罗碧烟发火。
“别气妥,总会遇见上的·”罗碧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果然还是个孩子,表情和心事全部写在脸上··“最好别让我碰上他,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
药郎咬牙切齿,面色有些狰狞··“回去吧·”罗碧烟伸手掐了掐药郎的脸,药郎才收敛住自己那可怕的表情·药郎伸手握住罗碧烟的手,罗碧烟调笑“这才对嘛”让药郎红了脸。
他只不过是贪恋这“姐弟”之情罢了···上海中央巡捕房··最近副督察付禄民过得风生水起,过得红光满面·一件案子让他在上海滩成为了最知名的人物,连英领事馆的人对他也放了态度,克莱夫顿大大地赞扬了他,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一些人吃瘪而哑口无言的样子就心情愉快。
每当看到自己的老大莫名其妙的笑容陈逸眼角就抽搐·一件案子罢了,有兴奋成这样吗不过,真好,这巡捕房最近又恢复成以前的模样,没有什么大案子。
上海滩黑帮之间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只要不要太过分,巡捕房也不会多加干涉·懒懒散散的陈逸摸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他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一定找不到女人的,都三十三岁的男人了,是该找一个女人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所以,陈逸决定要把自己弄得干净利落一点,去上流社会浑水摸鱼他有的是一套··只是——·“陈头,那个女人天天来巡捕房闹·这样下去不好,若是传到记者的耳朵里,肯定会拿我们巡捕房做新闻的。”
陈逸的底下队长章是非靠在陈逸的耳边说道··“章是非你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不见了随便找具无名尸体在他脸上划几刀丢给她告诉她这是他儿子。”
对方是个男人还比较好说,大不了把他揍一顿,可是对方是个女人,你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每天早上来中央巡捕房大哭,如同在哭丧一般,再好的心情陈逸也毁在这上面了。
“把她给我带过来·”陈逸挥挥手,他真的不愿意把自己浪费在一件小事上··章是非将那个头发杂乱浑身狼狈,哭得双眼红肿的女人带了上来,女人坐在陈逸的对面,忍不住的又掉眼泪。
陈逸双手手指交叉撑住下巴诚恳地说道:·“李三嫂,你看看,我的人都出去给你找孩子去了·有消息一定会告诉你的,你每天来这里闹,这也不是个办法你说对不对而且,你也知道,现在上海不太平,我们都很忙。
为了你的孩子,我可是将我手里的人都调出去了·你现在天天来这里,我们都会分心的·到时候找不到孩子了怎么办”·“呜——陈巡捕,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啊。
我已经失去了孩子他爹,不能再失去孩子了·陈巡捕,求你快快找到我的孩子啊·”李三嫂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现在是多事之秋,为了生活,自己不得不将孩子放着自己玩。
李三嫂怎么都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说出的话,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一天,她的孩子是真的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的·那天儿子叫了一声“娘”然后她回头看儿子,儿子脸上浮起开心的笑容,然后在她面前消失了。
为了这件事,她差点疯了,没人相信她说的话·都在安慰她说孩子贪玩,去别的地方玩了,她不依,众人帮忙寻找·还真的找不到她的儿子,这一下,大家慌了。
急忙上巡捕房报警·巡捕房听了李三嫂的话之后只是敷衍骗她回去然后去寻找就一直都找不到·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巡捕烦了,李三嫂也就更加绝望了··“李三嫂,我们都已经在努力找了,说不定——”·“不许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出事”李三嫂最害怕的是众人对她说出她儿子“死了”这一类的话。
李三嫂相信她的儿子还活着,因为她真的看到了儿子就在她眼前消失·她天天守着那个里弄口,连早餐都不卖了·在里弄口里呼唤着儿子,希望儿子能够回来,人家都说她疯了。
可是她根本就没疯,她不能放弃自己儿子,她的儿子一定还活着··陈逸额头青筋暴跳,这个世界最难对付的就是女人了·要是个男人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拳头让对方清醒。
“陈巡捕,你跟我去,我真的没有说谎·为什么大家就是不相信我呢”李三嫂抖着手抓住陈逸的手·谁知陈逸脱口而出“说什么谎”,这小案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心上,都是交给章是非是处理的,前因后果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章是非凑上前立马将李三嫂那件诡异的事情说给了陈逸听·听了章是非的话,陈逸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感觉··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李三嫂你带我去看看。”
陈逸脱口而出立马后悔,还想着把自己打理干净晚上去百乐门呢……·李三嫂听了陈逸的话,目光一亮,闪起希望:“好、好”··章是非看了一脸后悔的陈逸,心中的暗笑露在了脸上受了陈逸的白眼。
·现在是傍晚,陈逸带着章是非和两个巡捕随着李三嫂到了那出事的里弄口··“咯咯咯……”一阵一阵孩子欢快的笑声响起来··啊,好吵。
这里弄住了那么多孩子吗这个世道都要连自己养不活了,还养那么多孩子来干什么这孩子能不能长大是个问题,这战争随时会来,这些孩子也只会成为战争下的牺牲品。
·“就是这里,我记得一清二楚·”李三嫂将那天的情况一一道清楚···李三嫂的丈夫去北平出了事死在了外面剩下李三嫂和五岁儿子李天两母子,辛苦的李三嫂在里弄口卖起了粥和油条赚点小钱过日子。
李三嫂记得那天是九月三日临近午时了,那时候里弄口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李天就在里弄口玩着·李三嫂看着孩子一个人玩,也没有多注意,只是知道李天不时自言自语时而与空气对话笑闹着。
这在李三嫂的眼中很正常,因为她不记得孩子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习惯了·她只是想着孩子一个人会寂寞,需要朋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出现·也从来没有问过孩子这些事情。
那一天孩子和几天前一样在弄口玩着,忽然孩子喊了她一声“娘”,她回头,孩子开心地对她笑了一下,她也对孩子笑了一下,然后那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这么一跳,孩子就这样在她的眼中消失了。
她眨眨眼急忙跑到孩子站的地方寻找孩子,在人来人往之中寻找孩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第二话:人之兽(3)·“小天”李三嫂抓住一个路过的邻居问道:·“你有看到小天了吗刚刚他还在这里啊”·“没有,这几天我就没有见过小天在这里。”
“不可能,我家小天天天在这里玩”·“你不是把孩子丢在家里了吗我这几天经过这里没有见到过小天。”
“胡说,我这几天还看到小天和几个孩子天天在一起玩呢”另外一个老头说··“这不对啊,我看到的是小天一个人在玩啊。”
一时之间众多纷纭,这下,李三嫂知道真的出事了··“大家帮我找找小天,帮我找找·”李三嫂心慌意乱,众人这时也才感到不对劲急忙找了起来。
可是找到午后也怎么找不到··“去巡捕房报警吧·”有人说·这一瞬间李三嫂终于受不住的哭了起来,她说着她看到儿子在她的眼里消失。
众人都是叹气一声摇头离去··从那一天开始,李三嫂每天从巡捕房和里弄口来回奔跑,两边之间都怕错过儿子的机会·可是来来回回之间,李三嫂真的是受不住了每日以泪洗面。
·和陈逸说着说着李三嫂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陈逸不懂得安慰人·这里弄口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可陈逸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这种怪异的感觉缠绕着他散不去。
按照李三嫂的意思就是这孩子凭空消失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众人眼中消失呢而且住在这里弄里的人说法不一;有的说孩子已经好几天就不见了,有的说孩子和一群孩子在玩,有的说孩子一个人玩。
串起来,根本就是毫无逻辑,这让他底下的人怎么找怪不得所有的人对这个案子不厌其烦,原因就在这里,他们就是一群无头苍蝇,没人相信李三嫂的话。
“李三嫂,那天你真的看到孩子亲眼在你眼中消失”陈逸问道··“是啊,是啊·可是没人相信我,就是这里,那天孩子就是站在这里。
陈巡捕,你一定要相信我”李三嫂激动地抓着陈逸的手指着那天孩子消失的位置··“我相信你,李三嫂·”陈逸为了安抚眼前的女人开口说道。
莫名其妙地,陈逸就是愿意相信这个可怜的女人·李三嫂听了陈逸的话终于哇哇大哭了起来··终于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了··“章是非,送李三嫂回去。”
“好·”·“等等,陈巡捕,你可要找到我的孩子啊·”李三嫂哭泣地说道··“李三嫂,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交代。”
陈逸安慰眼前的女人···章是非和贾恩他们将李三嫂送离开之后,陈逸又听到了弄堂里孩子们的欢快笑声··这弄堂里的孩子真多啊……·陈逸看了又看,什么都感觉不到,打算回去谁知道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孩子撞到他的腿上。
那孩子很小,看起来只有一岁多的样子,而且身上光溜溜的,嫩嫩的皮肤上什么都没穿·陈逸及时接住了他,幸好没有摔倒··“喂,小鬼·小心摔倒。”
那孩子仰头看了看陈逸,发出十分好听的笑声·他抱住陈逸的脚将拿头蹭了蹭陈逸·从来没有被孩子亲近过的陈逸一时无语··“你爹娘呢”陈逸不打算碰这孩子,孩子对他来说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孩子听见陈逸和自己说话高兴地发出十分清脆好听的声音,看来只是一岁多的孩子,这样的孩子都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咯咯”的笑声和单音“啊”字。
“喂,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呢快点回去·”陈逸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把这孩子给伤了·可是,这孩子还是不说话,他高兴地抱着陈逸的腿蹭啊蹭,也不怕把自己的脸蹭红了。
“咯咯咯咯……”一阵孩子的声音飘过··“是不是你的伙伴来了”·“咯咯咯咯……”那声音从远到近,然后经过自己的身边。
如果陈逸没有听错他还听到了孩子的脚步声··我没看错吧,有影子跑过去,可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哈哈,这一定是自己的臆想·一向胆大妄为的陈逸瞬间脑袋空白。
再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抱着自己脚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眼花了,眼花了·”陈逸急忙走掉了满脑子里塞进百乐门的舞女和上海名流。
·晚上陈逸出现在百乐门,果然赢得一片目光,刮掉胡子的陈逸穿上从章是非手中借来的西洋装和皮鞋完全摆脱掉市井流氓的形象,整一个就是沉稳风度的男人·百乐门内有记者,有一个女记者闪光一过,他一看,那女记者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记得这个女记者,上个案子便是这个女记者现场撰稿,叫罗碧烟·陈逸温和地对她一笑···“他是干什么的”药郎看了一眼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问道。
“巡捕房的总巡捕·”罗碧烟认真地说,她从小道里面听说了,百乐门今天有大事,封得很死,自己也是借了药郎的手而进来·来的人都是社会名流,也不知道这陈逸是怎么来的。
“一个巡捕来这里干什么”药郎摸摸自己的肚子,顾大少还真不是吝啬之人,这样的人很容易收买人心··“不知道,这样的打扮,不会是来办案的。
应该是顾家请来的客人·”一看,嘿·这陈逸撞上了巡捕房副督察付禄民,肯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罗碧烟拿起手中的相机“咔嚓”给了陈逸和付禄民合影。
“我今天找了你一天,你怎么在这里”付禄民隐住自己要飙出大的火气压低声音质问到,还报以罗碧烟一个微笑··“李三嫂的儿子失踪了……”·“那小案子交给章是非就成了。”
付禄民好想一巴掌刮到陈逸的脑袋上··“可是那个案子很蹊跷……”陈逸有些委屈,李三嫂的不依不饶让章是非他们头疼,若是不解决,李三嫂这样闹下去,这巡捕房的名声就真损了。
“来了”付禄民犀利的双眼的盯住那些舞女退散后,在上海滩有名的黑帮老大贞问连上台抬手示意大家静听,在他开口说话的一瞬间一声枪响穿过所有人的耳膜直接穿过贞问连的身体。
“啊——”瞬间乱成一片·所有人惊慌推搡要逃跑,一时之间,枪声不断响起··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陈逸就已经行动一跳过眼前的桌子右手拔出枪射向那个向贞问连的杀手。
那枪打到了那人的肩膀上,陈逸追上去瞬间几道枪往他身上扫射,自己一个翻身躲过了那些子弹,看那些人防着自己打着枪慢慢退出去,自己不理会付禄民的叫唤声追了出去。
·“碧烟”药郎在枪响起的那一刻,立刻寻找与自己有一段距离的罗碧烟·那罗碧烟竟然不怕死地拿着相机拍照··“碧烟——趴下”药郎大喊,罗碧烟充耳不闻。
药郎不顾一切地扑到了罗碧烟,那子弹在他的脸上擦出一道伤痕,火辣辣地疼得他一双凤眼泛起了水雾··“药郎”罗碧烟看到药郎的脸上擦伤。
“不要动”药郎拿手重重地按住罗碧烟的头不让她乱动,两个人就趴着不动·药郎一个人承受着动乱的人踩到他的身上不让罗碧烟受到丝毫伤害。
整个百乐门变成了枪战的现场,不断有人死去,不断有血溅到他们身上,而且有人死去倒到了他们的身上,药郎身子底下的罗碧烟身体微微发抖···上海滩已风云骤起。
·陈逸追着出了百乐门到了一个巷口中,那些人极为聪明地,化整为零让孤身一人的陈逸不知道往哪里追去·这上海滩的黑夜如空一个巨大的丛林,充满不知道的危险。
眼前一个身影闪过陈逸追上去,可这身影却消失··有危险,陈逸告诉自己·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正如陈逸的直觉一样,一声暗响从背后穿过他的胸膛,血溅出去自己扑到在地,血一下子满开。
谁来救救自己啊……·活了三十三年,这是陈逸第一次被人用枪打了·十多年前,自己还在想不会有任何人拿枪将自己打到,看来这个世界没有绝对。
“咯咯咯咯……”·一声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艰难地看到了白天的之时看到的那个孩子·这孩子还是浑身光溜溜,他的大眼睛看到看着倒地的陈逸开心地笑起来。
他一下子跨坐到陈逸的身上,疼得陈逸想大叫·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叫出来了··“喂……快去找人来救我……”陈逸虚弱地说着,也不知道孩子听到了没有。
可他感觉到坐在他背上的孩子伏在他的背上蹭啊蹭,肯定把自己蹭得满脸是血·陈逸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快……快去找人……”由于失血过多,陈逸眼前越来越模糊。
“咯咯咯咯……”一阵十分好听的声音响起,模糊之中,陈逸看到了很多和那个光溜溜的孩子一样的孩子··果然,自己开始出现了幻觉,然后眼前变成一片黑暗……·        ·第二话:人之兽(4)·上海最大的西医院此时乱成一团,罗碧烟守了药郎守了一个晚上又一个白天。
药郎不耐烦:·“就是骨折,你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对不起,药郎·”罗碧烟噙着泪水欲哭不哭,药郎对她来说,可是亲弟弟一般的存在。
为了自己,药郎受伤,若不是药郎,自己恐怕也已经死在百乐门了吧·自己的任性妄为有的时候总是无意间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记得叫替我交医药费就可以了。”
药郎满不在乎地说··“你”罗碧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要药郎还有这玩笑的心情,那么药郎的伤口就不会有多大的伤害了。
罗碧烟放下心来,握住药郎的手寻得一丝的安心··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你快回去,难道你不管这新闻了吗”·“那我先回去,下午我会让福伯过来看看你,明日我再亲自煲粥拿过来给你。”
罗碧烟点了点药郎的鼻尖·药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来自罗碧烟给予的宠溺··“我要吃鱼片煲粥·”药郎裂开如同阳光一般的笑容给自己争取道。
“好、好,听你的·”罗碧烟露出无奈的笑容·罗碧烟一走,药郎终于装不下去了,疼得咧嘴·看来自己得好好地呆着了,脸上的伤口容易除掉,骨折之处可得慢慢养好了,还有身上那些被踩肿的地方。
以自己的身体,也要半个月吧·药郎闷闷得躺下拿被子捂住自己·这医院差不多住满了受伤的病人,自己这一间病房算是不错的了,只有两个病床·只听到护士的交谈声和推开门的声音。
看来是隔壁病床的病人被带进来了啊··“咯咯咯咯”听到悦耳的叫声药郎仿佛被什么刺激了一下,掀起被子要翻身,可是身上的疼痛提醒了他上身的伤痛,他看到的是一个护士和一个男人的交谈。
隔壁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男人,这男人药郎认得,这是那个巡捕·可重要的不是这一点,最重要的是那巴着那巡捕白白嫩嫩的孩子·那清脆的声音就是那个孩子口中发出来的。
瞬间,药郎的双眼亮了起来,吞咽口水,如同看到了美味一般·那个和护士交谈的男人地看了他一眼,药郎立刻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扭头看窗外··和护士交代完之后,章是非叫站在外面的贾恩进来好好照看陈逸,并提醒他注意隔壁的怪异少年。
交代完之后,章是非又去应付副督察付禄民和李三嫂了,陈逸倒好,烂摊子一下子甩到他的手上·章是非人了,自从陈逸进入巡捕房之后,章是非一直在陈逸背后替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药郎看着那孩子钻到陈逸的被子里趴在他身上睡觉恨不得把那孩子揪到自己的怀里绑住··“你喜欢那个孩子”照看陈逸的贾恩看着这个长得和女孩一样漂亮的少年问道。
“嗯嗯,我家里有个弟弟和他一模一样·看到他就让我想到我的弟弟·”药郎面不改色地说谎,还在脸上挂满忧伤··贾恩抓抓头:“这孩子好像不是陈头的孩子,要不是这孩子,陈头就死定了。
这孩子可是陈头的救命恩人·”·“真是没有想到这孩子救了陈巡捕的命,这孩子和我那弟弟一样,能让我抱抱么唉,说起来,我那小弟弟……”于是,药郎又开始编故事……··陈逸很少做梦,可现在他知道自己现在做做梦,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反正他就是知道。
他总是听到那些好听的笑声,悦耳而动听,没有任何忧愁和烦恼,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这些笑声,他认得·就是那个喜欢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喜欢黏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现在自己就出现在那个里弄口里,看到好多好多小孩跑过去。
眼前的梦中还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一个青蓝色长袍的男子,长得像狐狸一样的男人·他身上的袍子上绣着怪异的野兽图案,而且他还看到了袍子上那怪异的动物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
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陌生的男人,这种熟悉感怎么也甩不掉·梦中的这个男人认真地听着孩子的笑声就是找不到发出笑声的孩子,就像他那一天一样·他十分认真,认真到他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浑身一颤·那种感觉太奇怪了,这个年轻男人好像看到了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己,又好像没有看到·他看到那个男人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自己身边过去的声音,他伸出手一抓碰到了孩子的手,但是慢了一步,没有把孩子抓住。
然后里弄口里恢复了静寂,男人站在寂静的里弄口一下子便离去···柳青阳抬步离开里弄口,自己差一点就抓住了其中一个孩子,自己的双滑过了那孩子的手臂,看来只能明天再来试试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群巡捕房的人和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他们彼此擦肩而过·刚刚在里弄口柳青阳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感觉有人在旁边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很浅很浅,让他分辨不出是什么。
如果是死人的灵魂,自己一定会知道,可那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事情的柳青阳有丝疑惑,看来还有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陈逸看到柳青阳跨步走的时候然后被痛醒,睁开眼,胸口上有一种沉重感让他觉得胸闷,艰难地感觉到是那个孩子趴在他身上睡觉,难怪自己会做这怪异的梦,原来是有人压在他的胸口上。
他醒后听到房中之人的对话,觉得荒唐之极··“……所以……让我看看他的胸口,如果他的身上有胎记那么就是我的弟弟·”药郎那生动的表演惹得贾恩莫名感动和悲伤。
贾恩难为情地抓头,这少年生得好看,不像是会骗人的人·贾恩摸索着到陈逸的病床边,看到陈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拿着双眼瞪他,他吓了一大跳:·“头……”·“让我靠起来。”
陈逸的伤势算是个奇迹,换成其他人不可能那么早就醒来,那子弹可是穿过了他的右胸膛·听到陈逸的声音,那孩子也跟着醒来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下……下去。”
这孩子在他身上乱动碰到自己的伤口让他疼得冷汗直流·贾恩看到陈逸的脸色不对赶紧将孩子抱起来··“来、来·让我看看·”药郎欣喜地说。
贾恩看陈逸不反对便将孩子送到药郎手中,然后小心地替陈逸靠在床上···“啊,乖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药郎捏捏孩子身上的肉,真是肉嘟嘟的。
他摸索到孩子的膝盖骨,显得有点爱不释手··“喂,把他还给我·”陈逸的脸色苍白,但双目却十分清明,而且从他那受伤的身上透出一股十分强大的气势。
“这孩子也不是你的吧·”得到了孩子的药郎狡猾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陈巡捕·”·“这孩子不会是你的亲人,呵呵。
没有哪个亲人会对自己的兄弟露出这种‘贪婪’的表情·”陈逸冷笑··药郎脸上一垮,原来自己的表情那么明显啊·趁着药郎不注意,那孩子滑出他的怀抱以超出一岁多孩子速度的方式奔到了陈逸的怀抱。
三人一时之间目瞪口呆··“喂·”想拦住孩子的药郎牵动到断掉的骨头疼得他停止了乱动··那孩子跳到陈逸的怀中揪着陈逸的病服蹭啊蹭。
这样撒娇,谁都会于心不忍··“给他买件衣服去·”陈逸僵硬着脸说道··“是·”贾恩应一声···于是,这些日子就演变成了药郎在病房中骗那孩子,但是总被陈逸阻止。
陈逸不知道药郎为什么要对这个孩子有这样的坚持,但是陈逸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落到谁的手中,不然一定会发生十分悲伤的事情,心中是这样想着,却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己从一开始不喜欢这孩子到现在的舍不得,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有谁舍得将这么可爱的孩子放在外面乱跑,看来等自己伤好之后,要亲自将这孩子送回去了。
这么一想,就能够理解李三嫂对自己儿子的感情了·这样一想,陈逸就想到那个梦,他将一些事情交代给贾恩,让他和章是非接头一些让他觉得疑惑的事情···“为什么”罗碧烟双掌排在社长陈彬愤怒地质问。
“碧烟,这个新闻牵扯到各大黑帮,要是报道出来会造成整个上海滩动乱·”陈彬沉静地回答她·罗碧烟永远比所有人要负责人和有激情,但是这样的人太容易出事,太容易被人利用和被人伤害。
而且她遵从的理念完全盖过了她所知道严重性的后果··“可在百乐门里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那么算了”罗碧烟觉得有点难以置信,眼前的陈彬变得有点陌生。
“碧烟,你要是报道出来,只会给普通人造成很大的恐慌,我今早已经收到各界的信函不希望看到报纸上报道有关这件事情·”陈彬看着这个年轻的记者说道。
·罗碧烟咬唇··“你若是这样做了,会造成你个人的人身安危·到时候我怎么和罗老爷交代难道你要伤罗老爷的心不仅仅是造成你个人的安危还造成了整个申报报社的安危和社会上一些人的安危。
难道你真的要所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而去报道出这条新闻”不是他陈彬威胁她,而是眼前的记者太年轻,做这一行,光有年轻的激情和胆识并不够,还需要缜密的心思和判断,和圆滑的处事方式。
很显然,罗碧烟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人日后会遇见难以跨越的鸿沟···        ·第二话:人之兽(5)·你这样做,没人会前去感激你。
只会将诅咒加到你的身上··整个民国已经够乱了,这脆弱的上海滩已经经不起再大的折腾了·陈彬想要的是一个平和的上海滩,他从来都不愿意上海滩会沦陷成北平那样成为一座巨大的坟冢。
北平的沦陷是国人心中的阴影,这上海滩决不能成为第二个北平,将这个城市的人们至于动乱之中···“社长,这新闻我是不会放弃的”罗碧烟忍住心中的愤怒与失望宣誓到。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置身现场的她亲眼看到那些枉死的人而心中不甘和悲愤·若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自己作为一个记者的价值何在·“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先把你的相机和胶卷都交给我。”
国民心中不安·从外国人打开国门开始,这国民的希望和信仰就已经破灭了·上海滩作为租界在这个国家挣扎地生存着··“不行”罗碧烟拒绝,那可是她最重要的证据,若是交给社长自己便什么都没有了。
她要将里面的照片冲洗出来,决不能现在就给社长··“给我·”陈彬强硬地说道··“不·”罗碧烟退后一步跑出了社长办公室。
同事叶唯和纪元叫罗碧烟都没有让她停下脚步·叶唯追上去,一直追到电车站,在罗碧烟跳上电车的时候叶唯及时抓住了叶唯的手··“碧烟,你这是干什么”叶唯担心地说道。
“我……叶唯,死了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罗碧烟对着叶唯控诉,社长陈彬不理解他,他希望叶唯能够理解自己。
“你先冷静·”叶唯将罗碧烟拉到一家咖啡店里面,让她冷静冷静,希望自己能够疏导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陷入苦恼之中··罗碧烟很失望,很难过。
从出生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到的死人,那种可怕的场面直接震撼了她的内心,而自己也差点成为一具尸体,想到当时与死神擦肩而过,罗碧烟就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在当时,将生死置之度外没有顾忌任何事情,现在想想自己的举动真是及其危险,为此还连累了药郎·若不是药郎,当时自己就死掉了吧·这药郎就是他们罗家最大的救命恩人啊。
罗碧烟抚平自己紊乱的心思,脸上有着受伤的神色,叶唯叹气一声:·“碧烟,你知道你所做的事情会让我们有多担心吗”·“叶唯,对不起。”
罗碧烟诚心道歉·她知道危险,但是……·“知道你昨晚在百乐门经历了那些事情,我们所有的人都很担心·幸好你没事,这件事你就放下吧,牵扯进去,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
叶唯希望自己能够说动罗碧烟··“叶唯,我不想放弃·”·“为什么要这样坚持呢”·“因为那些生命”罗碧烟有些激动。
上一秒脸上还带着笑容的人们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这太可怕,也太可怜··“报道了出来,又能如何”·“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冤死,让凶手绳之于法”··可这个世道,不需要正义和公理。
叶唯没有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在民国这样的世道,人们被连年的政权变动和即将到来的战争给折磨得痛苦不堪,心中的信仰和期待早已经被这个世道给摧毁··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叶唯一声叹气,上海滩黑帮之间的恩怨一旦有平凡人卷进入注定是伤亡。
罗碧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些是他们记者不能涉及的·现在连上海滩中央巡捕房都不太敢去插手黑帮之间的事情,他们一个小小的报社又怎么可能去纠缠其中。
那些现场枉死的人,是很冤·但只能说是运气不佳·谁也不知道在现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发生过后社长陈彬就接到了上流社会人士的电话。
能不做报道就不做报道;若想报道,可以,只能小幅报道一笔而过·陈彬无奈,为了报社所有人员的安全,只能这样执行·可是,现场的照片在罗碧烟身上,若是不能够从她身上拿回,恐怕会发生麻烦。
这固执不已的罗碧烟真是让人敬佩和头疼··“别再坚持了,就让这件事这样过去吧·”叶唯苦笑··罗碧烟懂,她怎么可能不懂·但是想到那些人就这样死去了,药郎因为自己而受伤,她心中便难受不已。
刚才还活生生地在你面前说笑的人,一下子就没了,第一次经历这样事情的罗碧烟,这样的事件对她来说是相当可怕·她常常在报纸上看到关于报道战争的消息,那些她从未亲身面对战火和那些脆弱的生命。
些看不到血迹的字体刺不到她的身上,自然不知道有多痛,她不知道战争真正的残酷,但她知道战争给民众带来了所有的灾难·她的父亲,每周都会到城隍庙布施,被称为罗善人。
·命,就是那么脆弱··若是枉死,也要给他们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罗碧烟软了语气:“叶唯,要是有很多无辜的人在你面前死去,你会放着不管吗”·叶唯想了想:“不会,但是……”·要看时局和这个社会。
“没有但是·叶唯,如果昨日是你在现场,你也会和我一样不会放着不管·”罗碧烟给叶唯一个勉强十足的笑容··“这很危险。
碧烟,我不可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他是不会放着不管,但是他会去做另外的选择·不说能不能做到最终的正义,而自己的一己之私只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碧烟,你能够为那些人伸张正义,可你知道这个大地有多少人在枉死么有多少无辜的人家庭支离破碎么有多少士兵死在战场上么碧烟,你的正义在这个世道没有任何用处,没人会去感激你。”
叶唯最终还是道出了最残忍的话··“这不一样·我们既然站在这里,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是想给人们一个希望··“碧烟,你救不了任何人。”
·一场十分不愉快的谈话结束了·罗碧烟悲哀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她·这让她心中发睹···上海中央巡捕房牢房中··来上海之后柳青阳这是第二次被关进了同一个牢房,看来他真的和上海巡捕房的牢房很有缘分。
关于为什么自己会被关进来,他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有点莫名其名··今早他和那几天一样到那个里弄口,可在自己到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被巡捕房里的人带走了。
柳青阳什么也没有问,巡捕房的人也什么都不说,一下子就把他关到这个牢房中··“卖药的,你怎么又被关进来了”牢房对面的看不到脸的犯人愉快地搭讪柳青阳。
从这犯人的声哑中知道了这犯人年纪已经很大了··透过监狱栏栅看着对面黑乎乎的犯人,柳青阳显得很镇定:“你认得我”·“认得,怎么可能不认得。
你就是那个能捉妖赶鬼的云游大夫嘛·”犯人沙哑的声音笑哈哈地说道··“呵呵,看来被你发现了·”柳青阳轻笑,一点都不担心被别人发现的事情,只是有点奇怪这人为什么还有那一天的记忆。
“嘿,那天的事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犯人得意地说道··“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说了谁会相信我啊而且咱们虽然不是同行,但是我这身份也沾了那么一点意思。
没进牢房之前在外面做‘神仙’,人人都称我为瞎子,其实我也一点都不瞎,看得清楚着哩·你知道这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想骗人,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唉,活着难啊。
我三年前年给一女人算卦,她和丈夫定会离异·嘿,这女人长得真不错可谁知道,她这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把我抓住关了起来·我听他们说那是梅先生的夫人,如果知道是,打死我都不敢说出那样的话。
他们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说好把我关三个月的,这都三年了,都还不放我·你说说,有这个理吗”老瞎子唠叨着,想着当初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一关,也不知道要关到猴年马月·要是这巡捕房上头的人真的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那自己岂不是要在这牢房上关上一辈子他可不想老死在这个牢房里。
“不过你怎么又进来了”·“我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进来了·”柳青阳轻笑··“那就是你倒霉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出去。
我一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离开这个牢房的·你到底是怎么出去的”老瞎子相信眼前的一定能办到··“我只是个凡人,怎么可能出得去”·“别骗我了,算是积德,帮帮老朽。
以后老瞎子就跟着你混了·”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在这道上走了多年,虽然自己的一身术命不见得真,但并不代表什么都感觉不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妖气和邪气,唯有半人也。
“不必我帮,您很快就能出去了·”柳青阳扬起狐狸一般的笑容··这笑容让老瞎子打了个寒噤···        ·第二话:人之兽(6)·西医院病房中。
“陈头,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有一个可疑的男人在巷口出入·我和李三嫂说了,那个就是犯人,她儿子很快就能回来了,先给她一个安心·”章是非靠在陈逸的耳边低声说道。
“好,过几天我就回去·”陈逸拿着手指戳戳小孩儿的肚皮,小孩子的身体真是不可思议的柔软·陈逸忽然傻笑,想着日后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也和这个孩子一样惹人怜爱呢。
“可是付督说了,让你好好休息·”·药郎在旁边上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别管他·”·“是·”·“给我看好那个人了,回去我就审。”
“明白·不过还有一件事……”·“药郎·”一女子的声音插入,病房中顿时安静··“陈巡捕,你受伤了”罗碧烟惊呼。
想想在那天的百乐门,这陈逸是个巡捕一定与那些暗杀者搏斗而受伤了··“罗记者”陈逸看了罗碧烟一眼,章是非闭了口·精明的陈逸知道有些事不可让人知晓,而且还是个记者。
“那天看到陈巡捕,没想到连陈巡捕都受了伤·”·“小伤无大碍,你们认识·”·“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药郎·”罗碧烟微笑抱住药郎,药郎挣脱罗碧烟的怀抱,面色羞恼。
“你先回去·”陈逸低声对章是非说道··“明白了·”章是非笑笑拍拍陈逸的肩膀离去··“原来他是你朋友。”
陈逸瞥了一眼药郎冷笑·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这小子晚上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对这孩子下手,真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思··“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哦。”
罗碧烟心情愉快地捏捏药郎的脸,药郎脸红得要滴血··“谁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药郎咕哝··“好啦好啦,快起来。
我爹让我把你带回去修养·”·“什么那死老头让我去和他呆在一起我不会去的”药郎一声惊叫。
“臭小子不许骂我爹是死老头”罗碧烟揪住药郎,疼得药郎直咧嘴··随着他们闹,陈逸把手指塞到孩子的嘴巴里,孩子乐此不疲。
这还是不会说话,不会哭闹·他总是张着一张笑脸,这孩子……不普通·这是陈逸的想法·为什么呢当你看到一个孩子几天之内只喝水什么东西也不吃;当你看到一个孩子几天之内精神奕奕没有委靡的迹象,你才能将他当成普通的孩子看吗不能是正常人早就将这个孩子当做怪物丢掉了。
可是陈逸观察了很久,这孩子很柔弱,威胁不到任何人,而且这病房中还有一个一天到晚打着这孩子主意的少年,这其中必有什么联系·最让陈逸忽略不掉的是药郎那种看孩子如同看物品的眼神。
从少年看孩子的第一眼开始,就没有将他当成人来看待过·陈逸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从来没有和孩子呆过,曾经也一度认为自己很讨厌小孩,但是这个孩子并不惹人讨厌,还惹人喜爱。
所以在几日之后陈逸抱着孩子去巡捕房的时候被副督察付禄民看到之后当场笑了起来··两日后药郎出院,他目光依依不舍得别了孩子身上,在药郎离开之后。
小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颗丸子递到他的嘴边·陈逸拿手接下这丸子,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孩子大眼笑着看他。
陈逸放在鼻子闻了闻,有一股甜的味道··“是不是你去药房偷的中药”陈逸把药丸丢到口中直接吞了下去,换成是别人他脑筋不会那么大条地这样做。
可这药丸是孩子给的,这孩子还能害了他不成看到他吞了下去,这孩子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十分的好听··“真是不可思议,怎么有人能够发出那么好听的声音。”
陈逸几乎被这声音给迷住··晚上休息的时候,陈逸想着是该出院的时候了,章是非明显地有话未说,想必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迷糊沉睡之间伴着悦耳的笑声,·“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一种来自身上的沉重感逼得陈逸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睛,这不看还好,一看把他给吓得面色苍白,直接晕倒过去。
因为整个房间了挤满了一摸一样的孩子,和他留在身边的孩子一摸一样……··陈逸是黑着眼睛醒来的,昨晚做了一个诡异的梦·这梦把他吓得不轻·可你发现这梦和现实之中有那么一种奇妙的巧合之后,估计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幸而陈逸的心里异常坚强。
陈逸掀开被单,果然,里面除了那个穿着衣服的孩子之外,还有三个和自己捡的那个孩子一样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四个孩子抱着他的腿沉睡。
“见鬼了·”陈逸面色苍白,昨天看这孩子很可爱,现在这孩子在他眼中变得异常可怕·昨晚的梦境,视觉效果过于震撼,完全摧毁了他坚强的内心。
对于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孩子,陈逸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脚,他打算把这四个孩子丢下·他相信医院护士不会对这四个孩子不管不顾的,陈逸就这样把衣服换好走掉了。
十多分钟之后,陈逸黑着脸折回病房把那四个睡得像猪仔的孩子拍醒·四个孩子看到它发出一样好听得笑声·陈逸将一个孩子放到背上背着,手中抱着三个。
这一路出医院和到外面成为了夺目的焦点··一隐藏在树上的少年轻盈的身体落下悄悄地跟了上去··上海中央巡捕房··“陈逸,这是你私生子啊”副督察付禄民看起来心情不错,看到陈逸一张黑脸,乐了。
“不是·”陈逸正经地回答··“即使是也没有关系,你有伤在身,多休息一段时间吧·免得我被人投诉·”付禄民继续取笑。
“我要是不回来,您的头发也要白完了吧,这样可是会让夫人讨厌的·”陈逸一出口,付禄民顿时冒烟·章是非一旁闷笑·陈逸将手里的孩子递给章是非,章是非面上一僵:·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陈头,这……”·“给我看好了。”
陈逸周身的气压变得极为恐怖·章是非吞咽口水连忙接住孩子,好似生怕陈逸抽枪把他脑袋给蹦了·抱着孩子的章是非待到陈逸消失在自己眼中才想狠狠拍自己的脑袋自己竟然忘了将最重要的事情告诉给陈逸,希望到时候陈逸不会剥自己一层皮。
·这是柳青阳和陈逸第二次面对面地在一起对视,而且还是同一个地方,位置也完全一样·不同的只是陈逸那张脸不再是胡子拉碴的,脸色是苍白了点却还是英俊。
这种感觉颇为微妙,陈逸有这种熟悉感,却无法想起来··“你吃了什么”柳青阳一开口就让陈逸愣了一下··“你是受了枪伤吧。”
柳青阳轻笑,再次开口··“你怎么知道”一开口陈逸就霸气一笑,将那苍白的面容给全部压了下去··“猜的。”
“我是该赞扬你的猜想呢还是该怀疑你与那些事情有关呢·”陈逸邪笑的态度又吊了起来··“我更想知道您以什么罪来逮捕我。”
柳青阳的态度让陈逸觉得太熟悉了,这种熟悉感绝不是陌生人之间的熟悉感·可是他又无法想起自己与柳青阳之间在哪里见过,之间有什么关系·这种感觉让陈逸微恼,他一脚把桌子给踹了,那桌子直接顶到了柳青阳的胸口,来不及闪避的柳青阳疼得闷哼一声。
陈逸心下爽快不少:·“在我手中没有问不出来的事情,李三嫂儿子失踪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陈逸目光犀利··“谁是李三嫂”·“呵呵,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装傻,李三嫂的儿子失踪了半个多月。
你却突然出现在里弄口,这里弄里的邻里之间可没有你这号人物,说吧,孩子去了哪里·”·柳青阳轻笑,陈逸说的是孩子去了哪里,而不是说他把孩子藏了起来。
这陈逸根本就没有将他当犯人··“孩子失踪了,我倒是可以替你把孩子找回来·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里弄口的·”这一点才是陈逸好奇的地方。
陈逸自然不会回答他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回了里弄口·看到了他差点抓住了孩子的手·在梦中那些孩子模糊不清,他并没有看清楚·但是梦中的一些东西一旦和现实连在一起就变得不可思议。
他让章是非盯着,果然和梦中的事情一样,梦中的这人竟然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这就已经超越了梦境的范围了··“你一个江湖骗子,我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把你关进牢房。
三嫂的儿子是三嫂的命,你若是不把孩子找出来,就是拿了三嫂的命·”陈逸冷峻地说··“呵呵,人啊,总是需要依赖,不管依赖的东西是人还是物。”
柳青阳脸色闪过一丝的讽刺之色随即恢复··“你叫什么”陈逸问道··“柳青阳·”·很熟悉的名字。
·        ·第二话:人之兽(7)·章是非带着四个孩子,孩子巴在他的身上,想丢给其他人,其他人皆是敬而远之·一时之间,章是非头发乱如鸡窝,军服皱巴巴。
在章是非拿这四个孩子不知该怎么样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嘶哑的声音激动地向他喊道:“我的孙儿啊”·章是非一时间未反应过来:“老爷爷认错人了吧,我爷爷早过世了。”
“队长,这个老爷爷刚来报警说自己四个孙子失踪了·”贾恩提醒着老爷爷喊的人不是他·陈逸一窘,不好意思笑道:·“老爷爷找孙子啊。
找到了没有啊”·“呜呜我的孙儿啊”老爷爷扑到章是非身上,章是非接住老人家免得出意外。
在老人抱住几个孩子的时候章是非才知道他要抱的人是陈逸带回来的四个孩子·说起来,他一直知道这四个孩子不是陈逸的,可陈逸也不说这四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听他说过找孩子亲人的话,可现在这孩子的亲人找上门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那四个孩子看到老头发出 “咯咯” 清脆的笑声··应该认识吧……·“贾恩·”·“哟”·“带下去做笔录。”
“是·”·不知道陈逸问出什么了没有·过了一会儿,贾恩将从老头口中撬出的笔录拿给章是非看·上海确实有这号人物,四个孙子前阵子确实是失踪了,但是忽然不查了。
所以早就搁着不管了·这看起来确实是这老头的孙子了·带着四个孩子给老头,章是非说:·“我找人送您和孩子回去吧·”·“谢谢谢谢”老人家差点下跪了,章是非扶起老头。
“不麻烦了,我儿子就在外面等我哩·”老头说道,紧紧抓住四个孩子的手,生怕他们跑掉··“那好,贾恩·送送大爷·”·“是。”
·过了许久陈逸和柳青阳出来的时候,陈逸向章是非问道:·“章是非,孩子呢”·“那几个孩子的爷爷带走了·”章是非看陈逸心情还不错,看来李三嫂的案子有进展了。
“你胡说什么,那几个孩子哪来的爷爷·”陈逸一听不对劲·章是非只得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陈逸,陈逸气得一巴掌拍到章是非的脑袋上:·“趁着我不在把孩子带走,你用脑子想想啊”·“他们去了里弄口。”
柳青阳在这空气中抓到了那么一丝味道··“走”·看着整个事件经过的付禄民觉得好笑,也不提醒现在陈逸该做的事情,随他去吧。
·深巷里,药郎将绳子绑在四个孩子的腰上·一个接着一个,药郎拉着绳子,一串孩子跟在身后·四个孩子乖巧地跟着药郎,药郎将他们牵回自己的住处,这个从没让人进入过的住处。
药郎的住处是深巷之中的一个小院子,院子前种满了花草,这花草长势十分惊人,完全超越了正常的高度·药郎拨开花草牵着四个孩子回到了充满药味的屋子里,四个孩子闻到了屋子里的药味立刻害怕地抱在一起,神情难过。
药郎丢掉手中的绳子,去厨房兜了一圈拿上一张凳子坐在四个孩子的面前,手中拿出小锤子露出十分可怕的笑容说道:·“果然,妖和妖之间都是最敏感的·”·四个孩子伤悲地看着药郎。
“别这样看我,带我去找阿塌树·一千年了,我还以为你们屈灭绝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只要你们带我去找到阿塌树,我就放你们回去·如果不带,呵呵……”药郎晃晃手中的铁锤,露出残酷的笑容。
·屈兽生长在渤樊洲·脾气和性格都十分倔强,它们仰慕中原文明·追随中原人,中原人无法忍受它们的骚扰,便将它们杀了·只要物品重击屈兽膝部,膑骨碎裂直至死亡。
它们的膝骨却爽脆多汁,肉身却腐臭不堪·中原商人及士大夫得知便将其膝骨取出腌制烤熟成为美味·中原君王以杀屈兽取膝骨赐科举世子,并称之为“媚骨”。
阿塌树,其汁液可制成药物——熏陆香·每日清早以黄酒服送此药,满九十九年便可让精神脱离肉身·阿塌树汁是屈兽的食物,屈兽食用之后在肠中反复回转,只有极少的树汁掺杂粪便而逃逸出落入大地生出新的树苗。
屈兽两次进食之间便可十年不用吃食··人为取屈兽膝骨捕杀屈兽灭绝让阿塌树消失世间,也因贪婪砍伐阿塌树使两者灭绝···“不说是吗”药郎目露凶光,他一笑:“让我猜猜,陈逸受了那个程度的枪伤,竟然那么快恢复,这是你们的功劳吧。
你是不是给陈逸吃了熏陆香我不想让你们成为我炼药的东西,我想要阿塌树·既然你们活着,那么阿塌树就没有消失·只要能拿到阿塌树,我就放你们。”
药郎算盘打得好,把屈全部杀了,阿塌树定真的灭绝了·而阿塌树灭绝了,屈也就真的灭绝了·他怀疑过,但是陈逸的枪伤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是错。
既然撞到他的手中,就没道理放着不管·他们这一支药师和别的药师不同·他们以妖炼药,以药杀妖救人·这是妖的命·那天黑张子肚子里怀的就是一只叫做“蛟”的妖怪,是一条未成形的蛟,现在那条未成形的蛟早就被他炼成药和那些瓶瓶罐罐放在一起了。
听了药郎的话,其中一只屈发出非常尖锐的伏叫,鼻梁上长出了青色的绒毛,股部长出了尾尖,尾尖上也长出了青色的绒毛··这便是屈的原型了··“不愿意,那就让你尝尝滋味。
有记载屈的膝骨非常美味,这一次我倒是想尝尝·唉,这美味我记得有一个非常美妙的名字,叫什么了让我想想……叫 ‘媚骨’。
对吧·”话一落口,药郎的手已经挥了出去狠狠地敲碎了一只屈的膝骨上,四只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听说你们身上其他的肉很腐臭·不过我倒是想试试将你们的身体拿来炼药。
现在,告诉我你们怎么选”如同魔鬼一般的药郎,再次落下手中的铁锤,那血溅到了药郎的脸上,显得十分狰狞··死去了一个同伴的屈发出十分尖利的伏叫,药郎露出极端的笑容……··“竟然不在里弄口,那去了哪里”陈逸有些焦心和不安。
他和柳青阳赶到李三嫂儿子失踪的里弄口之后,竟然没有看到那四个孩子和药郎·在听到章是非说的话之后,陈逸就知道那人是谁了·一直在打着孩子主意的药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陈逸想起药郎看那孩子的目光如同看一个物品一样,就没把那孩子当成人看待··“那孩子是不是给你吃过什么东西·”柳青阳问道,找不到屈,他皱了眉头。
那人没有理由要把屈带走,除非他知道那四个孩子就是屈兽·不然他们对谁来说意义都不大··“没有·”陈逸焦躁,有点心慌意乱·要让他看到那小子,他一定拿自己的枪把那小子给崩了。
·“走吧·”柳青阳转身要离开··“去哪”陈逸要抓住柳青阳,可从柳青阳长袍上飞出的东西隔开了陈逸触碰柳青阳的手。
陈逸瞪大眼睛,他绝对没有看错,真的有东西从柳青阳长袍上飞出冲上天空消失了··陈逸一时呆愣在原地,震惊过后才清醒过来··“喂那是什么”陈逸追上去。
“什么”·“刚刚什么从你长袍上飞出来了”·“呵呵,你看错了·”·“你到底是谁”·“一个云游大夫罢了。”
“……”·当陈逸和柳青阳到药郎门前的时候,柳青阳轻易地将门推开,眼前的景象再次超出了陈逸认知的范围:·“妈的,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到底是干什么的”眼前高过自己的花草让陈逸不禁怒骂出口,今日之事让他措手不及,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与柳青阳踏入之后他们一面拨开花草一面往前走·可怎么走都走不到头,眼前除了无尽的花草还是无尽的花草·可陈逸记得自己在门口就看到房子和门口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怎么一进来往前走,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越来越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陈逸无法解释这种诡异的事情·以前,民间都有传言,可传言的真假怎能信服这世界,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柳青阳无可奈何,放下自己的药箱子伸手到药箱子里面抓了一只长角的老鼠放在地下,跟着老鼠走,果然不再打转··“药箱子里面怎能放老鼠老鼠会给人带病的。”
“老鼠也是活在这个世界的命,不能因为人类的憎恨而不活下去·”柳青阳淡淡地回答··“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在看到你的时候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说实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好像是。”
很快走到了房子里,陈逸被眼前的景象被暴怒得红了眼睛·陈逸单脚跪下,手带着一丝颤抖抚摸这三具屈的尸体·血淋淋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完全忽略了他们身上的两撮青色绒毛。
“那个畜生”陈逸的一身暴戾的气息散开来,连柳青阳也被他身上的暴戾所影响··柳青阳踏入药郎炼药的药房,看到满屋的瓶瓶罐罐,一声叹息。
究竟杀了多少妖怪才做出那么多的药,真是造孽啊···可人,有的是一堆借口去造孽···        ·第二话:人之兽(8)·“走吧,他应该去了那里弄口。”
“那个畜生,我要亲手杀了他”··药郎确实带着最后一只屈到了里弄口,此时已经是傍晚,那只可怜的屈只剩下一条腿·到了里弄口,屈发出尖锐的伏叫。
它的双眼中流出泪水·应和它的叫声起伏起来,听到声音的起伏声,药郎有些兴奋得发抖··危险·药郎矫健的身子利用墙作为支点一跳一跃,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
那枪打穿了他的左脚··“难得,能躲过我的枪,你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陈逸很冷静·人在极端之后就会显得异常冷静··药郎发出疯狂的笑声:“巡捕先生,你输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可以逃出我的枪下·”·“来吧·”·在陈逸开枪之时,屈发出凄厉而尖锐的叫声。
那叫声几乎刺破他们的耳膜···“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又是那些清脆的笑声,里弄口突如其来的浓雾让陈逸恍然——这是怎么回事迷雾之中,陈逸却不好判断药郎的位置了,只能看到的是隐隐约约的人型。
“很多年以前在这里有很多阿塌树·”柳青阳淡淡地说道··“你知道”药郎锐利的双眼看这个云游大夫··“先父留下的手札有此记载。”
“这里还是那个里弄口”·“是·”·“是”字落口,屈又发出凄厉的惨叫··“畜生”陈逸以耳判断拿枪射到药郎身上,浓雾随着子弹冲出一条清楚的道路,便看到药郎直接拿屈来挡住枪弹。
那子弹打到屈的身上,竟然没打死·陈逸双目沾满血丝,如同暴怒的魔鬼··“放心,膝骨才是他们的弱点·他们可是刀枪不入的·你要是再试图开枪,我不敢保证我手里的这把锤子会不会不小心敲碎他的膝骨。”
药郎冷酷不已地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柳青阳开口问道··“我要拿到阿塌树·”药郎怪笑,他继续说道:“这雾一起,屈便可以找到他们生存的地方,有他们的地方自然有阿塌树。”
“为了那些东西可以任意杀掉妖怪”柳青阳轻轻一笑,这笑容之间竟然有许多苍凉之色··“这个世界,没人会承认妖怪的存在。
何况我杀妖斩怪事为了救人,放着妖怪而不救人·这可是会成为天下人所有的敌人·”·“借口·”柳青阳穿透白雾定定地看着药郎,药郎心中一惊。
这是什么眼神,那目光如同看没有生命的物品一般··“你对妖不容,便是对生命不容·你以命换命·将妖之命当成垃圾随意践踏,视人命为重。
人有冤魂,妖却无·可你所做的,却刻录在了你的心里·他们的死相一直活在你心里面,如同一个镜子·你,想看吗”柳青阳泛起诡异的笑容。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远处传来孩子的清脆的笑声,他们从远处奔跑而来,经过他们的身边向前面看不见的路跑去又消失,药郎手中抓住的屈发出凄厉的叫声,药郎想跟上那些屈的脚步。
“就让你再看看你曾经的杀戮吧,打着救人的幌子而作孽的人啊……”·从柳青阳长袍上飞出一个怪物冲进了药郎的内心,药郎凄喊一声失手将屈放掉,陈逸趁这个机会抱回了那只受伤的屈。
药郎瞪大双目,双目凸起,仿佛看到了一个炼狱··“啊——不要这不是我我不要看”·凄厉地叫着,他用用双手捂住双眼,可即使是用双手将双眼捂住也捂不住曾经的作为和往事。
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不断地滴血·眼前的景象换来换去,是药郎心底的杀戮与残忍的镜像·这镜像连陈逸都看不下去了,这少年郎与这些妖怪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置他们于死地。
那些被他杀死的妖怪死不瞑目,那些妖怪求饶、哭泣、害怕·他们的感情和人类没有什么两样·不同的只是他们的长相和能力罢了··摒弃那些不同,他们和人类又有什么两样·人类为什么会对妖鬼有着无限的怨恨和莫名其妙的恐惧和仇恨·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记载·人与妖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彼此之间成了对立。
成了彼此的仇恨·是人,将自己与万物分化·将自己与万物的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对立,衍生了身为人的尊严与骄傲却丧失了对万物的尊敬与敬畏。
以人为尊,以其他物种和生命为耻,将自己弃之万物之列···药郎杀妖的场面过于暴力和血腥,陈逸几乎看不下去·真是想不到他的心底竟然藏有那么多的杀戮,那么巨大的黑暗。
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现在却无法面对·人啊,多矛盾·敢做,而又不敢去承认·做着伤害其他东西的事情,却还可以笑得出来··人,是多么残忍的东西啊。
他们不曾任、不认同其他生命的存在,唯我独尊地活着···浓雾散去之时,药郎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双眼瞪得圆圆的,都凸了出来·陈逸对药郎没有任何同情心。
因为自己手中沾染的鲜血和药郎一样多··“那个孩子呢”·夕阳落下,一个英俊的男人跟着一个云游大夫离开里弄·未理会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少年,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回去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反之,对万物来说人也是‘妖’的存在·”那大夫轻笑。
“就像对猴子和狼来说,人是敌人一样·”·“可你对妖的存在并不惊异·”·“只是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那屈为什么会跟着我”·“那是因为你祖上有出过高官文人。”
“你怎么知道”·柳青阳一阵轻笑,没有回答陈逸的话··屈异常仰慕中原文明,面对中原文人学者或是擅长文字的□□都会对其行三叩九拜大礼,而后跟随一辈子。
只是人他们对屈不厌其烦,为摆脱而不惜杀之··毁屈者,人也·贪婪者,人也···柳青阳答应了陈逸替陈三嫂将她的儿子找回·两日后,所有的人堵在里弄口。
柳青阳闭上眼静静地聆听,伸出的手,果然·那笑声从远处而来,那些看不见的孩子在穿过他们所有的人往前跑的时候,柳青阳往空无一人的空气中一抓,他嘴角挑起笑容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那个被他抓住的孩子慢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孩子疑惑地回头看这个忽然抓住自己的人眨眨眼·陈三嫂一声激动的叫声唤醒了所有的人·众人心中皆是“活见鬼”的表情·只有陈逸知道,昨日晚上——·“你怎么去找陈三嫂的儿子”·佛说:三千大世界。
这,只是一个悬浮世界··“陈三嫂的儿子一直在里弄口,只是他踏错了一步误入了‘夹缝’里面·只要能够把他抓住就可以回来·”·“那你又怎么会在里弄口”·“想去看看消失了一千多年的屈存不存在。
顺便取熏陆香·”··陈三嫂的儿子找回来了,这事便告了一段落·陈逸没有问柳青阳有没有找到熏陆香,只是从那之后,陈逸再也没有见过屈·只是偶尔在上海滩以乱成名的安街街头看到这个大夫给人看病和卖草药。
而这一次柳青阳没办法拔掉陈逸的记忆·一个人的记忆如果不断的被抽离,这人日后不会是傻子就是白痴·而屈给陈逸吃过熏陆香,柳青阳也无法拔除他的记忆了。
·陈逸与屈之间便是缘吧,柳青阳不知道缘是什么只是在很小的时候,父亲说他与母亲之间就是一种缘,只是母亲青阳氏辜负了痴情的父亲···但温柔的父亲却不怪母亲,还给了他一个父亲与母亲结合的姓氏作为姓名。
柳为父姓,青阳为母姓·母亲复姓青阳,青阳氏在历史上可是一个名门望族,可是随时间,也便没落了·继承了两个姓氏的柳青阳更喜欢的是父亲的柳姓···可再想想,自己便是双亲“缘”之下的产物吧……·想那母亲,葬在乱坟之间,也已经找不到哪个无字碑是属于她的了。
多年之后,那里,就消失了吧,问自己的心,可否留恋·却未留恋····        ·第三话:人之人(1)·你就是看遍整个生物界,也找不到哪一种生物像人类一样仇恨自己的同类。
——柳青阳··“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定有祸事缠身·老瞎子给你卜个卦,给你避祸开运·”·狼狈一身沾血的少年一个翻旋直接将这江湖骗子给撩飞。
“好不容易出牢想混口饭吃,竟碰上这么倒霉的人·”老瞎子躺地上假死去了,一道阴影覆在他的脸上,来人脸上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药郎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看到那花草枯萎,厢房门大开。
他艰难地往前,看到所有被毁掉的东西,终于忍不住地倒在地上·闭上眼,又是曾经杀妖做药的一幕幕·在杀掉一个个妖怪的时候,从未有恐惧之感·现在再想到,便不敢相信那沾满血腥之气之人便是自己。
药郎怪笑,原来自己真的是一个残忍至极之人··什么都没了·自己好不容易炼制的药被毁得一干二净,他眼中的暴戾一闪而过然后恍然地离开···药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罗家的,罗老爷看到药郎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这药郎如同失去魂魄一般,而且身上的袍子沾了血。
“药郎,发生了什么事”罗老爷关心的问道·药郎一声不吭·药郎拐过前堂进后院进了罗碧烟的房中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罗老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等罗碧烟回来再看看了··罗碧烟最近很忙,没人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她晚回的时候听到罗老爷这药郎的状况急忙前看,这一看吓了一跳。
苍白如鬼魅的药郎,躺在她床上一动不动,瞪着血丝的双眼不知是睡是醒··“药……药郎·”罗碧烟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药郎,药郎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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