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医·民国篇 by 通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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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医·民国篇 by 通隐(3)
·罗碧烟不知道去哪里找药郎,这药郎不知不觉之中从自己的视线中淡化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药郎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以前,自己随时都能找到药郎,现在,看着道路上茫茫的白雪却不知道哪里去找。
这样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电车从自己的身边开过,带起了风雪··“药郎”·罗碧烟转身追电车而去,可再怎么追却都追不上,罗碧烟气喘吁吁。
“混蛋”·罗碧烟喘着气对着远去的电车大骂··“那该死的小子到底在做些什么·”罗碧烟跺脚··“罗记者,这是怎么了”陈逸笑着问,他在包子店外看到好笑的一幕,他看到罗碧烟追着电车跑。
而电车上有个日本男人对自己挑衅地笑过,他也回以笑容··“是陈巡捕·唉,我在追药郎,那小子如果不主动找你·你现在根本就无法找到他。”
罗碧烟心中发誓,逮到药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提到药郎,陈逸犹豫地开口道:“有些事,是关于药郎的……去前面的茶馆吧·”·虽然卑鄙了一点,但是这个时代。
不卑鄙就无法存活下去……·这茶馆能够历经上海变迁风云而不倒,还真是闻名了··两手搓搓暖和的被子再喝了一口热茶,这身上也暖和了很多,这茶馆上,那台上拉二胡的大爷拉得凄凉。
茶馆里的人声传来窃窃私语的交谈声··“罗记者,真是抱歉将你约来于此·”·“没事,今天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出来走走顺便找找药郎。”
“罗记者与药郎情同姐弟,有些事便不好隐瞒,只是希望罗记者能够劝劝药郎·”·“药郎……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种种不安加上那么让她浑身发寒的噩梦让罗碧烟提起了胆。
难道药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陈逸犹犹豫豫,他还记得黄金荣丢给他的一记响雷···在祈世仁那日动荡上海滩之时,黑道在不知不觉之中进行了一次大洗牌。
这件事连青帮也是事后才知道的,那些事情之后洪叶堂堂主站出来给青帮和和义社一个交代,这个交代让所有人哑口无言,也就等于承认了洪叶堂在上海滩稳固的地位·同时当日随贞问连出面的还有其义子贞火烈,也间接地告诉所有人他的继承人。
这突如其来的义子贞火烈便是那药郎··知道这消息的陈逸脑袋一阵轰隆·他知道那少年为人狠毒,但是他不知道这少年竟然敢往黑道里面扎他是黑道出身的,从日本的中华街混到美国的唐人街。
这黑道可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事情,说不好下一秒就没了··这少年郎,真是可怕啊……·但是接下来的消息更是让陈逸吃惊··从德国兵工厂运来的军火便是由这少年郎接手。
所以间接地——·他与药郎之间便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他不喜欢那少年郎,因为少年郎的狠毒·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打算同情这少年郎一丝分毫,既然他敢接手涉足黑道,那就有随时准备死的觉悟·这罗记者善良,只是与这少年郎之间的关系……·他挺为这罗记者不值·但是他不能做善人。
“我现在在查一桩案子与药郎有关·”·“什么药郎犯案”罗碧烟呆住,难道这段时间的不安就是因为这个·“嗯。
药郎被黑道之人利用,在几天后·他会前往港口替人收货……罗记者·我能说的就只能这么多了·”·“陈巡捕,这件事……”罗碧烟心中有一丝慌乱。
既然是从陈逸的口中说出来的就没有错·这药郎定是被人利用了··“这案子重大,会死人·黑道不同百姓,一旦闹开,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你与药郎情同姐弟,在当日你一定要绊住药郎,不然这孩子会没命·”陈逸说出自己的目的··药郎棘手狠毒的程度,他可是领教过的·如果他在,不会轻易让自己得手的。
罗碧烟握着茶杯的手紧紧地握住··为什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药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药郎要混迹黑道·为什么药郎要离开我们·有着太多的疑问却无法找到想问的人,他还记得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年郎是多么地讨人喜欢,那张笑容能让人看到阳光和希望。
这样的人不该陷入黑暗之中,不该与那些复杂不已的事情纠缠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        ·第五话:人之界(4)·“这件事,我会去阻止药郎,不会放弃他的“罗碧烟抬起头。
陈逸看着这个善良的女孩,心中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女孩……·太像了,善良得可以为了身边的人而去拼命··却最后因自己而死……·药郎,若是罗碧烟因你而死,你定会后悔。
这样的女孩不该生活在这个可怕的时代,这样的时代只会将她们的善良和美好给毁灭·这样的社会只会毁灭她们··“好,那麻烦罗记者了·”陈逸沉声说道。
自己从不是善人,当年将人命当成蝼蚁随便踩·血腥场里出来的人哪有同情之心有同情便是给自己种下死亡的种子·离开了那里,一身的血腥味也渐渐淡了,几乎忘了往事和那铁锈般的味道。
现在这种熟悉的血腥味又回来了,从祈世仁来到上海滩之时便已经开始了··但,自己果真是变了……·即使自己不善,但还是不经意之间自己还真的是变了。
如同章是非对他说的:·“陈头,你其实很善良·”·当初自己权当笑话笑了好久·这么细看……··呵呵,陈逸啊·你会因为自己的改变而死掉。
你的改变只会杀了你···陈逸踏着雪回去,望着又开始落雪的天空扬起笑脸··这心中,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竟然,不畏生死···“陈逸,你的命,究竟为谁而活”·总之,不是为自己。
他跟本就不知道自己为谁而活,但是他在上海滩这块地方却很快乐·活了那么多年,从日本到美国,再到香港到现在的上海滩·唯有这块地方让他真正的快乐过。
章是非、付禄民、贾恩、柳青阳还有底下的兄弟··也唯有这块地方,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自己还有血有肉·抛弃了以往,自己现在还是个人样·这些,是祈世仁给不起自己的。
·即使真的死了··也真的满足了··至少,身边有那么一些人为他而关心过·自己为他们而拼命过···今年的雪比往年的要来得多,陈逸离去。
·罗碧烟心中焦急却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药郎,晚上叶唯约罗碧烟吃饭的时候看罗碧烟闷闷不乐,便问起缘由··“我想找到药郎,可现在竟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罗碧烟苦笑··“药郎啊,我昨天还瞧见他·”叶唯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说道·听了叶唯的话,罗碧烟双眼一亮:“你在哪里见过药”·“码头边上的一家仓库,他身边跟着一个日本人和一个浑身黑斗篷的女人。”
罗碧烟心中咯噔了一下:“药郎和你说了什么”·“他说他在等一批药材·”叶唯知道药郎是药师,也不疑有他。
而且药郎笑得坦诚,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叶唯没有什么怀疑·叶唯工作关系叶唯匆忙和药郎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可这话在罗碧烟的耳中便是“药郎在撒谎”。
罗碧烟眉头纠结成一团,叶唯看这罗碧烟好似苦恼的样子便伸出手轻轻弹了心在别处的罗碧烟的额头上··“诶”罗碧烟瞬间回神瞪了一眼叶唯。
叶唯摊手笑笑:“什么事情纠结成这样,是为药郎吧别怕,药郎那性子是吃不了亏的,别担心·”·“我只是不放心·”低下眉眼,罗碧烟低低地说道。
“碧烟,放心吧,还有我·不会有事的·”叶唯的笑容给人以一种安心的笑容··罗碧烟心中溢满感动,不管发生什么事叶唯总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也从不放弃自己。
不知不觉之中自己与叶唯认识了那么多年了,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为别人而着想的一个人……能有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真是太好了·罗碧烟对叶唯扬起真诚的笑脸:·“叶唯,谢谢你。”
叶唯苦笑:“傻丫头……”·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么··这冬天都快过了,这春天,也该快来了……··上海西医院,一个少年郎以风的速度奔到西医院住病楼。
“碧烟”推开门,药郎看到罗碧烟脚打石膏吊着,叶唯在床边照看着罗碧烟·看到这因奔跑而面色潮红的少年郎,叶唯说道:“我先回报社。
药郎,好好照护碧烟·”·“嗯·”药郎面色有些担忧地到床边,而叶唯面不改色的离开··“怎么那么不小心疼么”药郎看着那厚厚的石膏都为罗碧烟感到心疼。
“能不疼么你小子,我以为你再也不出现不认我了”罗碧烟精神奕奕竟然不像个病人一样大声呵斥着··“我、我没有。”
药郎羞愧地握住罗碧烟的手不动声色地摸上罗碧烟的脉象,心中一阵了然·自己有意疏离罗家就是不想将罗家任何人牵扯进去,也好慢慢地与罗家撇清关系,以后不相往来。
可是自己在听到罗碧烟不小心给摔了把脚给摔断了自己才知道自己真的放心不下这个姐姐诶·但看到罗碧烟为自己装病,除了担心羞愧之外还有点哭笑不得·但是药郎不打算揭穿罗碧烟的把戏。
就让他们最后的姐弟情意留在最后这一刻吧··“说你小子最近做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都很担心你”罗碧烟凶神恶煞。
“还不是在给人看病和收药·”药郎嘟囔··“真是忙得连面都见不上啊,是吧·”罗碧烟的脸色很恐怖,药郎的心“砰砰”跳。
“我这不是来了嘛·”药郎挂起笑容··“今天我就放过你了,这几天你好好照顾我,哪里都不许去·知道了没有”罗碧烟盯着药郎说道,药郎被罗碧烟盯得浑身发毛只得不停点头答应。
罗碧烟高兴了,药郎就安心了··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你搬出罗家,也不知道你到底搬到哪里去·找你不成,就怕你会出事·药郎,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罗碧烟反握住药郎的双手,药郎心道有些不对劲,但戏既然开场了就要陪着演下去了··“怎么会,谁在你耳边胡说八道呢·我怎么离开呢,我最近只是忙得没法□□,只要你的脚好了,我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药郎扬起以往的笑容·听了药郎的话罗碧烟心中舒了一口气,但是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还是无法甩开··“那好,这几天你就好好陪着我·哪都不许去哦。”
罗碧烟笑道··“好·”药郎也笑···到底是谁将罗碧烟给牵扯进来,药郎目光中闪过一抹血红的暴戾·罗碧烟的笑容冻结随即展开不然药郎看出自己分毫的不自然。
一定要阻止药郎··药郎只得陪着罗碧烟,只是心中……·将无辜的罗碧烟牵入其中,就要有为自己准备好棺材的觉悟·药郎之于罗碧烟无异于亲弟弟。
而罗碧烟至于药郎,也等同亲人一般的存在·只是这药郎没有罗家的善,他身上流着的血液没有善良这一词语·所以为了甩掉罗家与自己那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选择淡化他们之间的关系,直到用自己双手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没有想到在自己要斩断一切的时候却有人出手阻止并加以利用··药郎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很好,药郎冷笑。
有些事情必须要代价···查善生醒来之时还是一片黑暗——·不是他身后一片黑暗,前面则是灯火通明的上海滩夜景··“我出来了”查善生一阵狂喜,他站起身朝那灯火通明的上海滩奔去。
越往前跑就越多的人往着他的反方向走去;往他背后那无尽的黑暗走去·查善生一阵心慌,抓住一个人问道:“那里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要往后面去”·“傻子,后面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前面已经没有我们的世界了·”那模糊不清的人说道便甩掉查善生的手随着众多的人流继续往那无尽的黑暗走去··“不对不对前面有灯的才是我们的世界”查善生逆着人流而上。
听了他的话没有人回答他·那些错落的人影还是不停下脚步,查善生拼命地跑,想要回到上海滩·这灯火通明的上海滩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都过不去·查善生心中最懦弱柔软的部分爆开忍不住哭泣道:“我要回去我爸爸还在等我我要回去”·“哎哟”狠狠地摔了一跤。
眼前有一双穿着布鞋的脚,抬起头看到本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个白发长至脚的男人一身白色汉装,在这黑暗之中,他的存在显得极其突兀··“你……你帮帮我。
我要回到那里”查善生狼狈地爬起来对眼前冰冷的男人指着眼前灯火通明的上海滩说道·男人皱皱眉头:·“回去吧·”·手指一弹,将查善生弹出这个黑暗无边的空间。
“谢谢·”这黑暗之中传来一句道谢,男人随着人流而走挥挥手···        ·第五话:人之界(5)··“啊”查善生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一阵桃花香飘过来。
眼前出现一个身穿桃红色汉服的女子,眉间有三朵桃花瓣,她的笑容很温暖·他向查善生伸出手:·“查公子,回去吧·”·查善生呆了呆,这女子给人之感觉十分舒服。
他面色有些羞红,心口怦然心动··好漂亮的女生……·查善生伸出手搭在女子的手中,女子拉起查善生便要回去·回到这个世界的查善生安心了,没有了那种恐慌的感觉,女子握着他的手,他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吗”·“嗯,我叫小桃·我们认识很久了·”·是吗为什么自己会不知道不过,这样便好,这女生好生漂亮。
随着小桃而走,查善生越发地不对劲:“这不是回家的路·”·“善生,我们先回去再回家·”小桃稳稳地抓住查善生,生怕他逃跑似的。
“不对、不对这不是回家的方向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查善生心慌地挣扎。
因为他发现这条路线是他当初追那条猫的路线,这太可怕了·查善生再也不想再走一遭,他可不怨再经历一遍这样的事情·在他的人生之中,这样的事情已经很惊悚了。
他真的好想离开上海回到香港,这上海莫名其妙地让人感到害怕··这上海现在在查善生眼中就是地狱,看不见战场的地狱··不见血的地狱··自己被卷入莫名其妙的事件之中,还被关了密不见光的密室里。
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他不会再让那些人把自己关起来··“你放手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爸爸”查善生挣扎,小桃拖着他安慰道:“我们先过去再回去好吗”·“不要、不要你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想把我抓了威胁我爸爸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对不对你也要害我”听了查善生的话,小桃双目有一些受伤。
“不是的,如果不过去·你就再也回不到查老爷的身边了·”小桃说道··“你骗我你想把我骗过去关起来”查善生已然不信任小桃。
路上行人和三轮车而过却不为他们的争吵而停下·查善生扭动挣脱了小桃的手往查府的方向奔跑起来··“善生”小桃身影一消失又出现在查善生的面前。
“鬼啊”查善生发出恐惧的叫声,闪开了小桃往查府奔去·越接近查家他心中越是高兴·在查府门前,有一个人候着··“柳青阳柳青阳”查善生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喜欢看到柳青阳。
柳青阳看到查善生微微一笑·查善生躲在柳青阳的身后稳稳地抓着柳青阳的手颤抖地指着那个飘过来粉红色的身影恐惧地说道:·“柳……柳青阳,鬼……鬼……”·柳青阳挑起嘴上的笑容:“别担心。”
“她要害他要害我你帮我把他赶走”查善生面无人色·任是谁看到这种飘着的东西脸色都不会好看。
但柳青阳抓住查善生的手腕然后将查善生一甩,甩到小桃身上:·“去吧·”·“是·”小桃抓住查善生又拖走了··“柳青阳你这个叛徒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声音远去,柳青阳露出笑容转身进查府。
·查善生被小桃拖着源着当日的路线走,查善生也顾不得尊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怕……”·听了他的话,小桃停了下来·查善生止不住地颤抖,他发现自己真的比女人还要懦弱上几分。
虽然很可耻,但是这就是本性……·“善生,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好么”·查善生抖着身子看小桃,小桃露出浅浅的笑,身上散出桃花清雅的香味。
这种味道他记得,那天晚上桃花开一夜落一夜,散出的就是这味道··“你、你不要害我·”查善生避开那双摄人心魂的双眼··“我不会的,你如果不过去。
你就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了·”小桃抬头看看这个人间,这个入雪夜的上海滩·不时地传来枪声,不是帮派之间便是革命之间了··“所以,善生。
你必须要要回到这个世界,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查老爷了·”小桃说完又将查善生拉起来飞奔而去··又是那条路线,查善生内心的内心恐惧扩大·小桃看他几乎要承受不住了,便有点为查善生心疼。
她将手绢拿出来蒙住查善生的双目,说道:“这样,就不会害怕了·”查善生抖着身子紧紧握住那双温暖的手便进入那关住查善生的宅子···伊莉雅只闻一阵桃花香味从自己身边飘过,她扬起塔罗牌飞出去,塔罗牌钉在墙上。
她自语道:“弄错了吗……”便离开·吉田真看在眼里露出嘲讽的笑容:·这样的人便是这样,疑神疑鬼·因为能力不足而不得不成为寄生虫。
“啊——”·听到叫声,吉田真和伊莉雅没有慌张,吉田真慢慢走到那间密室打开小窗眼,看到查善生在床上醒了过来,双目涣散··噩梦了。
查公子还真是可爱……·吉田真关上窗眼露出玩味的笑容··待到查善生醒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梦,他扶住自己的额头冷汗淋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桃花香味渐渐散去。
“是梦么……为什么可以那么真实·”掌心上飘落了一朵桃花似乎在给他安慰和希望··“查公子放心,明日查公子便能和查老爷相聚了。”
屋外吉田真轻笑说道··“混蛋”查善生抓起枕头愤怒地丢了过去···这一天和平常的上海滩没有什么两样·暗巷之中的情报交换着,革命之间的争斗继续着,为了生存的人们还在苦苦挣扎着,这雪却还下不停。
陈逸身上背着一把刀,那把刀是从那条街上与老瞎子一起淘出来的,那人说这是战国时代流传下来的一把刀,但是陈逸知道这是一把劣质刀;那把巡捕房给的佩剑让陈逸毫无斗志所以不打算带着;身上还挂着四把枪。
章是非看到陈逸的装备瞬间石化·章是非从陈逸的身上抽走两把枪和将那把劣质的刀放到自己的身上才比较满意··“你们要去干什么”贾恩小声地询问道,这副要去拼命的打扮让贾恩畏惧。
“保密·”章是非笑着揉揉贾恩的头发·陈逸冒烟揪住章是非摁在墙上,凌厉地说道:“小子你找死”·“放手。”
章是非认真地说道,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该放手的是你”陈逸一手摁着他,一手摸向章是非的怀中要拿回那两把枪·谁知章是非一拳打到陈逸的肚子,贾恩心突突地跳。
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事实上贾恩也无法阻止·这两个一旦打起来便是要命的主儿·拳头落下没有半点留情·这小办公间成为了章是非和陈逸的战场·贾恩冷汗淋漓。
你一拳我一拳地落下,打到最后两个人倒在地上·陈逸手搭在眼睛上:·“章是非,这件事可是玩命的事儿·和你没关系,你没有必要搀和·”·“陈逸,从你小子刚来这里开始我一直不服你小子。
凭什么晚来的你要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哈哈,我这样已经够窝囊了,要是这件事让你一个人去了,那我岂不是更加窝囊·”章是非一脚踹向陈逸,陈逸疼得直咧嘴。
“那是你小子命差·”陈逸不甘心地还以一脚··“可是啊,陈逸·你再如何,也是我们的陈头啊·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那有什么关系”·那有什么关系,人生几十年。
何必事事求个明白·只要问心无愧,不管是什么,是地狱也要去··“章是非,我这一辈子没有后悔过任何一件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我自己后悔。”
陈逸折腾了三十三年,跌宕起伏从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好不容易活出了给人样,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身边的人,他不想让自己后悔··章是非懂,他怎能不懂章是非一直在陈逸屁股后面收拾残局,陈逸是他见过最糟糕的巡捕头,但是陈逸所做之事却总是震到自己的心。
这陈逸确实没有一颗善良的心,但他却是个感性心思缜密的人·只要可以平息一切,他可以为了一群人而去杀掉一个无辜的人,也可以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动干戈。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善良,但知轻重·他做事毛躁,所以自己总是跟在他身后收拾残局··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陈逸这个人啊,在这个世道。
是活得最清楚的人··章是非笑了起来,陈逸也笑了起来···罗碧烟被接回家之后一直巴着药郎不放,便是这晚上,罗碧烟指使着药郎跑腿·入夜了,罗碧烟让药郎陪着。
药郎陪着罗碧烟谈天说地哈哈大笑·终于笑得口渴了,药郎去倒水给罗碧烟润喉·罗碧烟喝了一口笑着倒下了·药郎笑着离开,罗碧烟笑着醒来吐掉口中的茶水,用手抠喉咙吐得得胆汁都出来了。
罗碧烟额头青筋暴跳:·“药郎,你还真是下得了手啊”··        ·第五话:人之界(6)·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药郎是药师,若是真能安分守在自己的身边才见鬼了。
但是罗碧烟对药郎还是心怀信任·她就赌,这药郎的坦诚与对自己重要的程度··只是,她输了··输给了那些诱人犯罪的东西··总是这样,输给了那些“虚无”的东西。
它们散出巨大的诱惑,让人深陷其中,让人争相往刀尖上爬·即便是死,也要笑着死去··罗碧烟心中失望,药郎并不信任自己·罗碧烟拆掉石膏下床出门赶到码头去,这头上一阵的晕眩让她差点倒下,她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扎了下去才能抵抗那残留在身体里面的药性。
身为千年炼药家族的药师,即使有心除去,这药也是比别的人要“毒”上几分···只是,罗碧烟的心意却无法传达到药郎的身上……··放下有可能的安定与幸福而去趟刀山火海,这样的人啊。
即冷漠,又无情···今夜的雪下得很静,静到连雪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到·这无风有雪之夜静谧得让人心生恐慌·老瞎子卷缩在城隍庙,眯着眼看这些在乱世之中苟活的人们睡成一片。
然后继续闭上眼睛···陈逸知道自己的对手会出现,但没想到会那么快出现·吉田真很早就侯在前往码头的路上等着陈逸了·吉田真看到陈逸心中甚是愉快,抽出那把武士刀愉快地笑道:·“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那注定要让你失望了·”陈逸痞痞一笑··“在我的国家,人人都有契约精神·上一次作为对手的你,我就说过了你下一次的对手会是我。
所以我不会让你走过去,除非我死·这样的契约才能够失效·”·“你们一厢情愿地立下契约,还真是让人无比为难·而且我并不打算履行你的契约。
因为与我无关·”陈逸的话让吉田真失了笑容··“契约之事,我说了算·”吉田真的刀在五月的夜里划出一道光。
“锵”·“你的对手是我”章是非的刀稳稳地接住了吉田真的刀·现在他知道陈逸为什么会带上这把来历不明的刀了,这陈逸什么都知道。
章是非冷笑,这有什么关系·自己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来自东瀛的武术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陈逸趁机离开,吉田真欲截住都让章是非挡住·心中恼怒的吉田真出手快而狠,章是非的手麻得差点没知觉·章是非知道自己不是吉田真的对手,可这样恰好挑战了章是非的实力。
章是非很想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日本男人的手中活下去的胜算··“你找死”吉田真似乎看穿了章是非的想法,这让他的脸孔扭曲变形。
·陈逸飞奔前往码头,一路上与子弹擦身而过,陈逸出手一击即中··“这个世界,能伤到我的人不多·”·因为从修罗场走出的男人除了一身是血之外便是一手的神枪。
如果没有,那么他早就死在日本的中华街和美国的唐人街了··在到码头之时,那从德国来的轮船已经到港口了,那洪叶堂的弟子已经开始上船卸载货物了·而在巨大的轮船面前是一排杀手拿着枪对着陈逸,而查老爷站在那些杀手前,只要陈逸一出现那枪便毫不留情地开。
陈逸看清是查老爷之时,心中只暗道一声糟糕·这查老爷自己杀不得,有他挡着自己绝对毁不掉那艘船·如果自己真的对查老爷动手,柳青阳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陈逸心中焦急,也毫无办法·这药郎吃定了自己拿查老爷没办法才会出此招··此人,真是狠毒至极··药郎坐在桅杆上笑看一切,看着陈逸吃瘪心中甚是痛快。
总有一天他要陈逸亲手杀了柳青阳,他一定要陈逸活在痛苦当中·他从小活到大,还没有吃过苦头;即使有,他都会让对方付出千万倍的代价,这陈逸与柳青阳……·摧毁一个人不是杀了他,而是摧毁掉他的内心,让他永生永世活在痛苦当中。
而他药郎,已经尝过那个滋味了··因为……·他再也无法炼药了……·药家人再也无法炼药,这将是一个笑话·这样的人将再也回不到族人之间。
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将会被族人所不容·即使他要去地狱,他也要将所有人拉近地狱·也会让那些该死的人永生永世地活在痛苦当中·他会让对方人人得而诛之,生死不能。
那些人给他的,他都会让那两个人的身上付出千万倍的代价·桅杆上的少年的表情比这年的冬天还要冷上几分···下面忽的爆出一阵烟雾和一阵枪声,药郎露出笑容:“看来,你真不是个废物。
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查老头·”·“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你真是越来越卑鄙无耻了”陈逸的声音也是冰上几分,一上一下之间,谁都没有因为这危险的形势放在心里。
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去,但是他们却都是不怕死·死在自己最恨的对手上没有设么值得遗憾的··“这样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药郎的目光很毒,毒如蛇,面对陈逸的枪口他没有丝毫胆怯。
罗碧烟与查老爷和查善生皆是无辜之人,若是要比,谁都不干不净·这厢指责,简直就是笑话··“当初就应该杀了你”陈逸出言让药郎的面容变得扭曲。
陈逸挑起药郎最痛苦的回忆,他抖着手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冷笑:“好,我们看看谁先死·”药郎刚掏出手枪便被陈逸打断,血从他的手滴下来··果然,自己还是无法好好地用枪。
这双手摸的都是药罐,不曾摸过枪支的双手真的不是任何人的对手··陈逸再一枪打中药郎的脚上,药郎从桅杆上掉下落在陈逸的脚下·药郎忽然露出古怪的笑容,陈逸无法看到他的脸:“你们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你们毁了我一辈子。
陈逸,我现在成了一个废人·今日你若是不杀我,明日便是你的死期·”·“好,我成全你”陈逸扣枪··“你敢”一道凌厉的女声出现并飞速地护住药郎。
“罗记者你让开·”陈逸枪指两人··“陈巡捕,我不允许你再伤害药郎·”罗碧烟抖着手摸出一把枪指着陈逸··“碧烟你让开……”药郎虚弱地说道。
“你闭嘴我求陈巡捕放过药郎”罗碧烟直视陈逸祈求道,听了罗碧烟的话的药郎手握成拳头··“我今日若是放了他日后便是为虎作伥你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么他现在是洪叶堂的少堂主罗记者,别逼我我不想伤害你”陈逸的忠告让罗碧烟浑身颤抖,她抖着声音说道:·“陈巡捕,我不管药郎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是我弟弟,是我的家人。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陈巡捕你要真想杀了他你就先杀了我·”·“碧烟……”··究竟到什么样的情分才会为对方而生死度外·药郎对罗家有情分,但绝不会到那个程度。
则罗碧烟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自己……·药郎心中百般滋味翻滚而过·他面前站起来拉住罗碧烟,罗碧烟噙着泪水看向药郎,药郎一笑:“碧烟,这是我罪有应得。
你知道我炼药救人,可你知道我拿什么炼药么是妖,我们药家以妖炼药,给你们吃下去的是一个生命·我杀了很多妖精和妖怪·你可能真的不相信,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
他们的存在和我们人一样……碧烟,如果你看到我杀生,你一定会恨我·”·一定不会原谅,一定会恨之入骨··以命换命·将妖作为药,践踏其生命视作草莽。
可妖,待万物极为和善··药郎第一次杀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得到这一味药,他不惜欺骗,他的“朋友”以心相待,那时候他觉得多可笑啊,这人与妖之间哪有友情可言,最后他那“朋友”到死都不愿闭上眼睛,像是在控诉他“为什么”,他惧于那双眼睛于是挖掉他的眼睛,将他千刀万剐。
他将自己的“朋友”炼成药藏在一个地方··在日后他要让这药为自己所用··因为没有人有资格用这一味药··除了他自己···“我不听你给我住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妖魔鬼怪”罗碧烟的身体抖个不停。
她的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这是……真的·”·再残忍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那血迹累累的往事,已经成为了他最恐惧的梦。
他再也无法炼药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废物,所有的事情在今日了解吧···“碧烟……”·让我抱抱你……·“砰”·药郎死在罗碧烟的怀抱。
·柳青阳去接查善生的时候,一身黑斗篷的占卜师带他进门··结束了吗……·仰看这安静飘落的雪花,柳青阳伸手让雪花落入手中··好安静……··        ·第五话:人之界(7)·“大人 ,这是钥匙。”
将钥匙交到柳青阳的手中,伊莉雅踏着雪消失了··浑浑噩噩的查善生被柳青阳接回家之后才清醒过来,在看到房中那开满桃花的桃树之后,他闭上双眼沉沉睡去,权当那些经历的事情是噩梦。
梦中有个更美的女子在等他···洪叶堂一夜之间被灭,那些弟子逃的逃,死的死·贞问连、贞火烈死在那艘德国来的轮船上,那艘船在黄浦江爆炸分成千万片。
这上海滩黑道早就有心收拾这洪叶堂,这洪叶堂的消失让所有帮派松了一口气···章是非在西医院昏迷不醒,陈逸憔悴不堪·罗记者眼中空茫一片,一夜之间消瘦不少。
罗家的灵堂上的黑白相是少年郎·柳青阳送查老爷和查善生上船··查善生羞赧地开口:“你……你可以和我们回香港·”·“谢谢,不用了。”
柳青阳轻轻地笑了起来,在查善生惊异的目光中他用手指点了点查善生怀中的那颗桃树·那桃树便抖了抖开起了花:·“啊,开……开花了。”
查善生轻声叫了起来··“那是因为春天来了·”柳青阳的笑容很好看··暖春挥掉了寒日·冰雪消融,便是出门最好的日子。
“善生,走了·”查老爷唤道··“是·”查善生小跑上船,他回头:“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香港·”·“嗯。”
查善生和查老爷在轮船上挥挥手,柳青阳目送他们起航·岸边上的人群依旧是那么涌动,似乎前一段时间的爆炸案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春天来了,新的生命开始了新的故事。
柳青阳再也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息··或许,那些事情已经结束了···西医院中,守着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章是非,陈逸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他将自己最好的哥们给推到死亡的境地。
这是他第一次照顾住院的章是非,以往都是章是非照顾住院的陈逸·陈逸苦笑:“章是非,你真是在报复我对吧,如果你醒过来了,随便你怎么报复我·”·“如果你不醒来,你好不容易坐上的位置就要被我夺了。”
·贾恩在病房外抹了一把眼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段时间章是非随着陈逸出去,回来就变成了这样·更让他心里发慌的是付禄民的离开··好像,所有的事情在一夜之间全部变了,而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陈逸心中愧对好兄弟章是非,在那件事过后第二日·付禄民提出让他随他离开的事情,陈逸苦笑:“付督,我已经无法离开了·”·付禄民没再提一个字。
黄金荣信守承诺让付禄民离开上海,离开得悄无声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付禄民这个人··付禄民永远地甩掉过往自由了··到最后他选择了自己的家人,这样的男人是真的可以给家人带来幸福。
自己呢陈逸扪心自问·没有家人,付禄民待自己入亲人·但是人不可贪心,贪心之人只会招来横祸·陈逸已经给付禄民的家带来了一次横祸,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不然,他会恨自己··就如同现在一样··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像个懦夫一样···或许,自己本身就是个祸害,因为自己,才会让所有人死去··想到这一层,陈逸的心就忍不住发抖。
这然他想起了小时候因革命而死掉的双亲,他成为双亲的累赘·而祈世仁也因自己而死·现在是章是非出事,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好兄弟··陈逸怕了。
他真的怕了,所以他拒绝付禄民··他真的好想离开这个认识人的地方··看吧,他就是一个懦夫··陈逸的笑容惨淡:“章是非,我真的越活越像个人了。”
以前,从来不会想这样的问题·别人的死活皆与他无关,可现在他可以为了一个人而动摇·当年的自己不复存在·有的时候他想,这样的自己不如以前的自己。
至少,以前的自己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而烦恼··但是一旦逃避、一旦成为懦夫就真的是放弃了;真的丧失了成为人的资格·如果章是非醒来,一定会失望吧,一定会认为自己因为这样的人而受伤是一件不值得的吧。
自己怎么能够让章是非失望·看吧……·自己又再为这样为身边之人的事情而苦恼着……·这如同一个圆圈,怎么转都转不出去。
·“青阳,你一定有办法让章是非醒来的对吧·”在家中陈逸小心翼翼地问柳青阳··“能让他醒来的人已经被你杀死了·”柳青阳无情地回答道。
陈逸面无人色··“不过——”·“什么”·“能让他醒来的人并不只是只有一个人·”柳青阳轻笑。
陈逸松了一口气··“那他什么时候醒来”·“该醒来的时候自然会醒来·”柳青阳不懂怎么安慰人··柳青阳既已开口,陈逸的心便放下了几分。
柳青阳的话,总是能够安定住人心·这种从心底之中莫名其妙的信任是从别人的身上看不到的···这个人身上,有着莫名其妙的力量··陈逸不去追究他究竟是人还是“非人”。
不管他是什么,他柳青阳就是柳青阳,自己最重要的好友,自己最值得信任的好友··和章是非一样,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章是非游离在那个世界之中,他能看得到这个灯火通明的“生”世界却身处那个黑暗无边的“死”世界。
他并不知道自己徘徊在生死之间··待到他醒悟之时,便能回来···这两界之间,薄脆如纸····        ·第六话:人之声(1)·嘴耳之交,善言、善传;从说(shuei)者,混沌不知真假。
——柳青阳··春天融雪了大地,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这东方巴黎的上海滩却还是如此风情招来各种各样的人·人们来来去去,生生死死··在春天年后,罗善人的女儿罗碧烟成亲随丈夫叶唯移居广州。
付禄民走了,章是非昏迷不醒··陈逸在罗碧烟的婚礼外抽了一支付禄民留给他的烟然后离开··罗碧烟终于放弃了记者的职业··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陈逸对罗碧烟心中有愧。
也不知这罗碧烟会不会恨自己,怨不怨自己··一瞬间,陈逸觉得孤独··和当年的行尸走肉不一样,在当年,生命中没有任何表情·可现在,陈逸感到了孤独。
他发现相识之人都一个个离开了·若问他后不后悔留在上海,陈逸定会回答不会后悔··为什么·因为留在这里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这付禄民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陈逸也不知道他的去处,这个中年男人在年轻的时候手中吃下不少罪孽,此刻·走了好,走得越远越好·走到那没人认识的地方去重新开始生活。
只是这样,回忆中会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存在过吧···每次看到柳青阳的背影,陈逸总是忍不住想问:柳青阳,这么多年一个人,你不孤独寂寞吗·他真的很想知道柳青阳的回答,但是他却不敢问。
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身上有着太多的谜,他怕一问,柳青阳会消失···“柳青阳,我们是朋友是不是”陈逸蹲在柳青阳的旁边替他卖草药。
“嗯·”柳青阳回答,伸手进药箱拿出草药··“总有一天你会害死柳大夫·”老瞎子咕哝着说,然后从柳青阳手中讨到一枚银元。
“你说什么”陈逸没听清··“我说,柳大夫不该呆在上海·”老瞎子将银元放入怀中前往面摊子去了··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柳青阳轻轻地笑了起来,陈逸顺着春日的太阳看这柳青阳的笑容便也笑了起来。
如果,这样……·“你想离开上海么·”陈逸伸手进药箱,让里面的小东西咬住自己的手逗着玩··“想·”柳青阳从不说假话。
“可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陈逸不解,如果连柳青阳也走了,回家那种空寂将会让人无法忍受吧·好不容易才习惯身边有个可以相处的伙伴··“若是我离去,你的未来将会孤独。”
柳青阳笑着说道··真是心思细腻之人啊……·就为了这样的理由而留下,陈逸明白了··“啊”陈逸一声惨叫,将手拿出来,那手被咬得发肿。
陈逸恼羞成怒伸手进去企图抓住那咬伤自己的小家伙·随即陈逸发现一个自己以前一直没有发现的秘密:·这看起来不大的药箱里面的空间极其大,里面分格放着不同的草药,那小家伙住在里面打理草药。
陈逸为自己忽然发现的秘密而感到惊奇和惊喜·他很想拆开柳青阳的药箱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可陈逸没那个胆量·虽然没见过柳青阳发火的样子,但是陈逸不敢去挑战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黄金荣信守承诺让付禄民消失得一干二净,新上任的副督察牛群亚是个胖子,陈逸私底下叫他胖督·贾恩为陈逸抹了一把汗,贾恩发现章是非昏迷之后变成了自己在陈逸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暖春让人的心已没有那么地浮躁·牛群亚拿出手绢擦了擦汗叫陈逸到办公房中,对陈逸结结巴巴地说道:·“陈……陈逸·明天、明天从老闸捕房调来、调来一位总巡捕。
他会、会取代章是非的位置·”·“什么让别人取代章是非的位置”陈逸双掌拍向桌子,胖督急急地解释道:·“你、你别激动。
他、他只是过来代替·只要、只要章是非醒来他……他就回老闸捕房·”·“那好·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陈逸真是懒得和这个死胖子废话,真是见鬼了,这样的人黄金荣是怎么找来的。
“叫、叫白师盛,他……”·“好了,知道了·”胖督还没说完陈逸就离开了··“哎、哎·我、我还没说完呢。”
胖督不满地嘟哝···谁来都和他没关系·这中央巡捕房自从付禄民走了之后就变得病恹恹的,陈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克莱夫顿是不会出面,而年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不了了之便不了了之。
陈逸可不会相信上海滩租界分区十三家的巡捕房会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老闸捕房、静安寺捕房、虹口捕房等也没发现有什么大事·除了……中央巡捕房,而且还是因自己而起。
他可没忘记祈世仁那件事把上海滩十四家的巡捕房全部调动起来了,再借陈逸十个胆也再也不敢闹这一出了·克莱夫顿不追究只降了自己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这其中付禄民可是承担了所有的事情也为陈逸求情。
不然陈逸早就滚出中央巡捕房或是调到其他巡捕房去了··“陈头,城隍庙死的人越来越多了·”贾恩小心地说道·陈逸犯了春困几乎眯住了眼睛。
“哦……”陈逸朦胧地听着贾恩的话,他记得城隍庙不归他们中央巡捕房管··“陈头,胖督说了,让您去城隍庙与白师盛白捕头会和。”
贾恩觉得无奈··“哦……”陈逸干脆闭上眼睡了过去,贾恩瞪大眼睛急急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章捕头一定知道怎么办吧……·等陈逸睡够了就到了晚上了,陈逸打了个哈欠便要回去。
不过他折回来找到贾恩问道:·“你中午在说什么”·贾恩瞬间激动,这陈逸原来没忘掉自己中午和他说过话··“陈头,胖督让你前往城隍庙和新总巡捕会和。”
“城隍庙他自己不来,去哪里干什么·”陈逸皱眉··“城隍庙里死了人,白捕头在那里查案子·”·“多管闲事……”陈逸不高兴地走了。
贾恩叹气一声:·“章哥,你快醒醒吧……”··因为次日不用直接去中央巡捕房陈逸直接睡到了十点才摸着起床慢悠悠地去城隍庙·陈逸发现自己在没有付禄民和章是非的工作里完全变成了一副懒骨头。
再次到城隍庙的时候,陈逸发现这里和第一次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即使这里面死了人,这些被时代所折磨的人们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孩子卷缩在父母的怀抱中,没有父母的孩子自己找伴依靠在一起。
陈逸在这堆人之中看到了一个熟人,陈逸上前拍拍那人的肩膀,那人转头一看到陈逸吓了一跳:·“陈巡捕你怎么来了这里”·“你在这里干什么”陈逸问老瞎子。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收拾东西,柳大夫给我找到了新住的地方,而且这地方不干净,已经不能住了·”老瞎子收拾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家当。
老瞎子并不知道柳青阳给他新的住处是早就被药郎荒废掉的宅院·那里面早随着药郎的离开而杂草丛生,家具破旧·如果老瞎子知道真相宁愿窝在这群人中间也不愿去住那个曾经血债累累的地方。
“那陈巡捕来这里干什么·”老瞎子随口问道··“找一个人,他在这办案·”陈逸看着这堆人还真不知道哪个是白师盛··“不过这几天确实是有几个陌生人进进出出,我想他们其中就有你要找的人。”
老瞎子说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陈逸问道··“你去后面看看,应该还在·”老瞎子收拾好,和陈逸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陈逸随着老瞎子的指使往城隍庙后面去··“怪物·”·陈逸一看,是那个孩子·自己第一次来这地方的时候,这孩子指柳青阳骂怪物,现在轮到自己了。
陈逸伸手要抓住这孩子,可这孩子身手敏捷如同泥鳅一般钻进人群中不见了·陈逸恼怒:“臭小鬼,别让我再看到你·”·寻到后面,那些流民靠着墙徘徊在生死之间苟延残喘。
陈逸皱着眉从这些人面前走过·有些虚弱的人抓住陈逸的脚:·“大爷,醒醒好,给碗饭吃吧·”·这还留着辫子的老大爷一看已经是快不行的样子。
陈逸知道这人确实是活不长了,这样的人历经皇朝灭亡转型的时代,以前是满人说的算,而现在,已经不是了·他从晚清走到民国,已经是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了···这样的人,太多。
能够走过来活下去,是个奇迹···陈逸甩掉老大爷的手离开··这怨不得人,因为时代如此····        ·第六话:人之声(2)·陈逸继续往前走,才发现血迹,循着血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他从刚死的人身上拔出匕首,便飞快的离开。
陈逸大喝一声:·“站住”·那人没听,跑了·陈逸追上去,兜了一圈又转回了那城隍庙的大堂上·这人挤人之间那人的身影早已失踪。
·“今天有活干”这句话在人群中炸开,一群男人涌上去陈逸挤出去,陈逸被挤到和那群女人在一起,那些女人有的高兴,有的面无表情。
“今天码头要三十个人”·“百司盛要我”·“我”·“我”·“都给我闭嘴我来挑”··一瞬间全部人安静下来。
陈逸挑眉一看,不禁有点想笑,原来这就是白师盛,真是让自己好找·这白师盛一声洋西装,带着一定黑色的洋帽子,还拄着一根拐杖,这一身行头真是让陈逸想起了美国往事,这人身上一点捕头的行头都没有。
这胖督让自己接人,还以为是怎样了得的人物呢·这白师盛看起来也不过尔尔···百司盛站在快要分尸的椅子上让人扶着将全场看了一圈,然后挺胸用拐杖指向人群:·“你、你、你跟我去码头。
还有你、你、你……”·但百司盛的拐杖指向自己的时候,陈逸还以为他指错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到指明三十个工人的时候,被雇佣的高兴,没雇佣上的失望。
集合的时候,百司盛对陈逸吼道:“你小子发什么呆快给我过来,你还想不想吃饭了”·“百司盛,他不去要我去吧。”
有人叫道··陈逸跟上,他倒要看看这“白师盛”搞什么鬼···将人带走在路上,百司盛说道:“按照老规矩,干完活一人五块银元。
而且不该说的都给我闭嘴,成了,下次还有活·明白了没有”·“这规矩咱都懂·”里头的人应和··“懂就行。”
百司盛说道··“不过,百司盛,上一次去的人怎么都还没有回来”·“洋鬼子雇佣他们去台湾了,你们要是被选上,下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那还得你多多美言提拔·”·“有的是机会给你们,这一次去的时候你们先给我到码头仓库休息,晚上船到会叫你们·”·“晓得。
下次有活再用我们这批人就行了·”·“这次办好了,下次还会找你们·”·“说好了·”·“我百司盛从不骗人。”
这一聊聊开了,陈逸混在这些人之中,让他惊异的是这“白师盛”竟敢明张目胆地干这样的活儿,这还真是有趣··“喂,你们常常替白师盛干活”陈逸问身边和他一样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不知道·”这沉稳的男声让陈逸注意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轮廓·这真是个英俊的男人,从他的长相和双手之间看出这人曾经有着很好的家世,虽和大家穿着一眼,却掩盖不住他身上一身的贵气,想必是家道中落而不得不和流民混在一起找活干的少爷。
·“我叫陈逸,也是新来的,你叫什么·”陈逸有心搭讪,这样的人身上有故事,估计还是极为精彩的故事··“章是成·”·和章是非的名字好像,这章是非出事后家中无人探望。
也不知道他有无家人,看看这年轻男人,也只有二十多岁,眉眼之间确实是和章是非有点相似,可陈逸可不会蠢到认为这个人和章是非有关系·如果真水章是非的亲人,是不会放着章是非不管不顾,而且,章是非为人厚道温和,章是非是一个让人觉得舒服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是自己家人,自己绝对不会放着不管。
章是非与陈逸的年龄相仿,他们之间的关系如同兄弟一般·可章是非从不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而自己也没有在章是非面前提过自己的过往·到现在章是非的家人没有出现,那么这章是非早早便是个孤儿……·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长大。
不过,陈逸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会将昏迷不醒的章是非给丢下不管··不然,自己一定会下地狱··陈逸自嘲地想到:若自己下了地狱,会不会遇见自己的老朋友们··“这个年头大家活着都不容易。
开始这样的生活都不会习惯,只要时间一长,就会习惯了·”陈逸说道···是的,任何事情都会习惯··包括:杀人、吸鸦片、引血和面对生死、饥饿。
现在,这个世界,如果有人威胁到你的生命,你不杀掉,那么死的便会是你··如果你不去抢夺,你就会挨饿···任何事情都会习惯··包括吃“肉”。
·“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章是成接口···为了“活”这个借口,可以不顾一切地抓住一切生机;这是本能,也是人之罪恶···“这样的世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如果哪天没有战争了,会是什么样子呢”陈逸噙着嘴笑了起来·他脑中浮现各种想象···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未来还会有战争么还是像现在一样,生命时时刻刻会消失掉·还是没有战争,人人不必为了一点事情斗个你死我活。
不会为了一碗饭而杀人··活在民国的陈逸不知道未来,却忽然对未来有了一丝期待···未来,还没有被决定···虽然未来与陈逸无关,但陈逸还是希望拥有没有战争的未来。
·“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章是成快步追上那些人,陈逸这才发现自己与章是成落在了后面···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而,新的战争又会开始……··有人的地方,总是免不了战火燎原。
被战争给折磨的大地,究竟有多疼··太阳落山的时候,陈逸他们一群人到了码头仓库·百司盛给每个人发了两个馒头和一碗水满意地说道:“晚上货会到,到时候我会带你们装货。
现在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知道了·”众人对馒头狼吞虎咽·陈逸看着硬得和石头一般的馒头好想直接丢了,他庆幸早上自己填饱了肚子,少了一顿饭也不会饿死。
“给你·”陈逸将馒头递给章是成·章是成接过他的馒头递给了身边的人,身边的人道了一声感谢·剩下的两个他踹在怀里不吃··“不喜欢吃”·“留着明天吃,免得饿肚子。”
陈逸曾经饿过肚子,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也难怪这章是成会在意两个僵硬的馒头··“以前没见过你们两个,新来的吧·”那接了章是成馒头的男人问道,他小心地藏好章是成给他的馒头。
“嗯,新来的·老哥以前经常来这干活吧·”陈逸答应道··“是啊,虽然少,但还能活下去·如果没有活儿,这城隍庙早就死成一片了。
女人和孩子都要活,她们不能干活,还是男人来干·而且罗善人已经离开上海了·这馒头也没法领到了·”·“这百司盛也是个善人嘛,给大伙儿活干,给了吃的还有银元。”
陈逸总觉得这“白师盛”怪异,一个巡捕房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有什么目的·“拖他的福,大家还能活一阵。
他给洋鬼子做事,很多人在他手下吃香了·已经有两批人没回来了,都去享福了·”男人羡慕地说道··“去享福”·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是去死了吧。
陈逸冷笑,正常人都能发现怪异了,这城隍庙莫名其妙地死人,还失踪了两批人,仅凭一人之言,天知道他们是死是活·胖督说白师盛在查城隍庙的案子,可这“白师盛”看起来和这些流民很熟悉,而且看样子给洋人做了很长时间。
难道这是他查案的手段·陈逸还真是猜不透“白师盛”这人··“你们别不信·留下的娘们都拿到了自家男人寄来的钱,你们两个新来的要好好做,得那个百司盛的赏识,一定会能和之前那些人一样的。”
男人生怕陈逸和章是非不信便说个不停,全是好话··“老哥说的,我们自然相信,只是我们看到庙里的有很多人死了……”·“嘿,那都是病死的。
之前有一个云游大夫治好了我们,可那大夫走后,这人也陆陆续续地死了·这巡捕房每天都会有人收尸体拿去埋掉,小子,好好活着吧·搞不好下一个死的会是我们。”
·因为随时会死去,所以不再惧怕死亡,所以敢面带微笑地讨论死亡··因为知道自己随时会死去,所以能够多活一刻便是一刻···在这个沉闷的仓库中,大家窃窃私语。
陈逸看不到之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他只能等·他想知道“白师盛”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一等,等到春日月头上中天·在大家陷入昏睡的时候,仓库的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百司盛吆喝众人赶紧起来。
半睡的陈逸随着身边之人的起身而“咚”地脑袋着地,陈逸起身摸摸自己的脑袋,不满地抱怨到:“你叫我起来便好·”·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你睡到我身上了。”
章是成似乎十分不满陈逸靠在自己身上睡着,言语之间也显得十分不快和冷漠····        ·第六话:人之声(3)·“是,少爷。”
陈逸打了哈欠跟在章是成身后随着众人前去··“大家给我听着,干完活就到我这里领钱·然后回城隍庙,过几天还得是你们·”百司盛叫道。
“知道了·”大家笑了起来··“到底是什么……”陈逸跟着众人往前走··在码头上,眼前出现的是三十多辆马车,马车上驮着木箱子。
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你们自己找组队,两人一组给我把这五十辆马车的货抬到货船的仓库里·”百司盛指向码头上的一艘轮船··陈逸与章是成默契十足地搭了队伍。
他们两个从马车上抬货物之时,感觉发沉·再抬到第五箱的时候,陈逸发觉不对劲了·这货物怎么重量不一啊··“章是成,你猜里面是什么”陈逸问与自己搭伙的章是成道。
“不知道·”章是成脸上没有给陈逸多余的表情··“这里面装的东西可都不一样啊·”陈逸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觉得是什么”章是成目光微闪。
“不如……嘿嘿……”陈逸的笑容让人觉得可恶·可让陈逸意外的是章是成竟默认了他的想法·这公子哥儿不怕保不住自己的饭碗·陈逸与章是非抬起第八箱的时候,陈逸脚下故意一绊“哎哟”一声一个摔跤,章是成不稳这一箱子的货物落地裂开,里面的货物滚落了出来。
看到货物,陈逸脸色刷白,仿佛遭雷劈·而章是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而目睹这一出的人都惊得动弹不得,有的甚至双手发抖了起来··“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快给我拿起来装好”百司盛气急败坏,带上来两个人手枪抵住陈逸和章是成的脑袋。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搬”百司盛挥开那两个人的手枪瞪他们让他们把手枪收起来··“是、是·”那些僵硬住的人抖着手脚继续搬货物。
章是成和陈逸手忙脚乱地把青铜器装回箱子·百司盛阴狠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记着,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不然……”百司盛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是、是·小的明白·”陈逸低首急忙说道··“明白就好,你们做好了,以后有的是享福·”百司盛拍拍陈逸的肩膀斜眼看了一眼章是成。
“大家都给我快点”百司盛吆喝道··这一次大家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一种阴冷的气息弥漫在众人之间,大家忽然觉得这春日竟寒上了几分。
·因为大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竟是几千年的文物·陈逸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白师盛”竟敢替洋鬼子走私文物而且还是成箱百司盛带来的人警惕住他们这批人。
大家脸上早就没有了轻松的表情,一个个面部僵硬·有的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发抖··“该死的,白师盛竟敢做这样的事情”陈逸咬牙切齿。
要是今晚自己带枪自己一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百司盛··“别不要命·”章是成提醒道···就凭陈逸一个人,想要挑起事端就要有面对死亡的觉悟。
·完工之后,百司盛集合众人·这些人没有刚来之时愉快的表情·百司盛叹气一声说道:·“大家听着,今晚的事情不要传出去·这些东西是香港商人的,是要送去台湾的。
洋鬼子呢,想盗窃咱们的文物·为了不打草惊蛇才在晚上送货·大家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这些东西都是咱们中国的宝贝,自然是不能落到外国人的手里的。
所以呢,才有这个决定·而且这个决定可是得到北平上面的肯定的·今晚给大家多发两块银元·日后一定还会有差事,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大家都不想惹是生非吧。
也不想死得比别人都早吧·好了,现在排队领钱”·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大家都没有回话,闷着头领钱去了·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们都是世俗之人,什么都改变不了,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何德何能去保住那些上千年的文物··至少,没人觉得自己背叛了这些文物。
它们流失海外,被中国人背叛,丢失在异国他乡甚至被当做垃圾而毁灭···领了四个银元,大家结伴回去·陈逸借口茅厕离开了·回到家中,柳青阳手一挥,陈逸脑袋一阵晕眩。
“发、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缠着阴气和怨气·”柳青阳说道··“嗯……”难怪自己身上一直很寒。
“你没睡”陈逸惊讶地问道,这都凌晨三点了··“没睡·”柳青阳穿过陈逸的肩膀看向镜中的自己··和自己一模一样。
长相、表情·什么都一模一样,柳青阳露出一抹妖艳的笑容生生地让陈逸打了个冷战··在镜中的自己也回了自己一抹妖艳的笑容··“我真怀疑你的真身是只狐狸”陈逸摸进洗澡间去了,这一身寒气还是得洗掉,不然今晚自己一定过不去。
“呵呵,是吗……”柳青阳消失在屋中,镜中的柳青阳却没有消失···次日,陈逸穿好巡捕房的警衣,备好手枪出了门··胖督不是要自己接人吗那自己就去接人··到了码头找到百司盛的时候,百司盛堆起脸上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巡捕大人有什么事啊”·百司盛全然忘了昨晚见过陈逸的事情。
陈逸露出嘲弄的笑容:“我是谁白捕头不是知道吗·”·“哦……你是……”百司盛眼睛转了一圈搂住陈逸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兄弟,咱们别处说,这里人多耳砸。”
“哼·”陈逸越发瞧不起“白师盛”了··到了茶寮,拿了壶茶水·百司盛慢悠悠地说道:“兄弟,昨晚……”·“昨晚看来白捕头记性还不差。”
“如果我不那样做,大家都活不过昨天晚上吧·”百司盛堆起笑脸·一提到昨晚陈逸就来气,他揪住百司盛厉声厉色地说道:“你胆子不小,敢做卖国贼一个巡捕房的总铺头去做这玩意,你他妈的找死不想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你先放下,慢慢听我说”百司盛被陈逸那恐怖的脸色给吓到了。
他没想到昨晚那群人之中会混进巡捕房的人,更没想到这巡捕房还误会他是巡捕头··“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不会让你踏入中央巡捕房一步·”·听到“中央巡捕房”这几个字百司盛心脏鼓跳起来,这谎还得圆下去,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兄弟,大家都是做事的,你也别为难人·这货有问题我早就知道了,我混进去就是想顺着这条藤抓住那人·身为中国人我可不想成为人人唾弃的卖国贼。”
“那你查到了什么”·“这事,你靠过来一点·”陈逸靠近听完百司盛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头但又抓不住这条线。
“这事你先盯着,我去找个人·”陈逸叮嘱道··“成,这事在我身上绝对不会出问题·”··陈逸转身走后,躲在茶寮边上吃面的杀手接到百司盛的眼神跟了上去。
·这小子要是让我抓到辫子我一定要把他废了·陈逸心中那道怨气外露·轻易地甩开跟上来的人,经过柳青阳的摊子时停了下来··“章是非的药快完了,你今天帮我理几包,晚上我拿。”
“好·”·离开了柳青阳的摊子陈逸在公兴俱乐部找到了雷术,雷术看到陈逸想跑腿,但躲不过陈逸的身手·雷术哭也哭不得只得认命。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这件事估计会很麻烦,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逸将那批文物给说了出来,雷术脸色立马变了。
雷术急忙地说道:“兄弟,这事碰不得·这件事连日本人都不敢插手,你敢搀和进去就完了·”·“这是……”·“陈逸,我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你也不许给我管”雷术生怕陈逸死了似的急忙抓住陈逸的手。
“可是‘白师盛’已经在调查了·”陈逸不解地说道,既然这件事是他所管不了的,“白师盛”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而且这厮竟然想下手干掉他,这世道,真是活见鬼了。
“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白师盛调查的是城隍庙的死人·啊差点忘了这群死人和那些东西有关……”雷术懊恼地说道。
“雷术,你说清楚我就不会管·”陈逸认真地说道,陈逸可没有那个命去管·但是这白师盛自己一定要带走··“点到即止,我能说的不多。
而且白师盛一直在城隍庙·”·陈逸挑眉··“我知道章是非昏迷之后由老闸捕房的白师盛掉过去暂代章是非的位置,可就在白师盛调过去之前,他就在查一个案子了。
他底下有人在城隍庙死了,他前去调查发现这城隍庙的人不是莫名其妙地病死就是被暗杀或是集体失踪·而这些出事的人都前往码头做过事·白师盛的手下也去过那码头,回来没几天就死了。
那集体失踪的人留下的家人得到了一笔钱说是去台湾享福去了·我估计那些人是死了,因为那些人都接触过那些东西,所以不会轻易活下去·这白师盛现在在查这件事,他再查下去一定会没命的,找到他你让他赶紧收手吧。
还有你不要再理这件事了·”···        ·第六话:人之声(4)··“呵呵,你觉得他们还会放过我吗”陈逸露出冷笑,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个东西的人,而让他无法相信的是“白师盛”是个为了钱而替人卖命的叛徒。
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人坐上章是非的位置··“陈逸,你还是老实呆在巡捕房,没事不要出来了·”·“你让我做缩头乌龟”·“不是,总之你听我的,这事情搀和不得。”
雷术觉得陈逸真是要命啊,遇见的事情一个比一个还要命·真怕自己的小命败在陈逸的手里··“他白师盛敢做我陈逸就敢管”陈逸冷声说道。
那样的小人,自己一定要亲手去了结··“他娘的陈逸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雷术发火了··“你生气个什么劲。”
陈逸纳闷··“你、你·我不是怕你出事”雷术苦笑··“为什么”陈逸随口问道。
“嗯”陈逸受了雷术一拳··“因为你是我朋友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见鬼了·为了你,我去求头儿插手祈世仁的事情。
陈逸,你没有第二条命,你懂不懂·”·什么……·陈逸呆愣住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好了,你这条命是我给你的,所以我不许你自己糟蹋。”
雷术说完爽快地说完走了,陈逸有时候虽会米糊,但孰是孰非,他分得清楚···陈逸许久才醒过来··原来,自己真的不是孤独一个人……·自己竟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辜负了朋友,辜负了朋友的心。
自己啊,还真是该死···谢谢……·我的朋友···陈逸掂量着不再去管白师盛的事情了,可是对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吧·最好就是躲在巡捕房里面不踏出一步,让对方知道自己对古董的案子没兴趣便好。
就这样,陈逸当真躲在巡捕房老老实实地呆了几日·那边也揣摩出了陈逸的立场,便也不会派人要了结陈逸·那边虽然有意放过陈逸了,可巡捕房这边再怎么样也难以糊弄过去了。
“陈、陈逸·”·“难道您不知道白师盛那小子到底在做什么·”·“即使他、他这样做·也、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胖督脸色难得地难看了起来··“难道他可以为了这样的理由,连我都可以杀掉”陈逸的脸色比胖督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他要杀你你一定是搞错了。”
胖督抹了一把脸··“呵呵,被我撞破他与洋人勾结·这样的事情,他还能留我活口·”陈逸冷笑地说道·这巡捕头的总头是英国人。
这里面恐怕也是知情的吧,他不是冯将军底下的将士也不是革命党人,所以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冒头··“你一定是、一定是搞错了”胖督的脸色憋得忽红忽白。
“这件事,我不会再管·”陈逸丢下这句话便走了留下胖督一个人大吼大叫,事后又是贾恩给他收拾残局···陈逸脸色难看地去找柳青阳,可柳青阳竟没有在。
陈逸入街找到老瞎子,老瞎子在给一个姨太太算命·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待姨太太走了之后欲开口·可没等陈逸开口,老瞎子便说道:“你要找的人在城隍庙。”
又是城隍庙·莫名其妙地来到城隍庙,果真看到柳青阳,柳青阳在给人把脉看病·这城隍庙里的气氛有丝不太对劲·低低的抽泣声弥漫在整个城隍庙,一股悲伤和恐惧侵染在每个人的心头。
“发生了什么事”陈逸低声向柳青阳的搭手问道,这人抬头,陈逸才发现他是章是成··“死人了·”章是成的答案十分简短。
“城隍庙不是常常死人吗以前怎么不见得他们这样·”·“这几天,跟着我们去码头的人全死了·”章是成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怎么没事”唯独章是成活着,这显然不对劲··“你跟我来·”章是成示意,陈逸来不及和柳青阳打招呼只能去了。
跟着到后面,几天前还扯过他的老头子已经奄奄一息了·章是成带着他指着一条瘦成骨头的狗说道:“死了·”·陈逸没明白··“吃了你的馒头,两天后死了。”
陈逸这次明白了,百司盛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知道秘密的意思··“这几天,那些去过码头的人陆续死了·死得多了,这城隍庙里就以为闹了瘟疫。
但又没钱请大夫,却又害怕,所以让我去请大夫·”·城隍庙的人无法忍受这样压抑的恐惧,便找出一个比较斯文白净的年轻人去了·这人便是章是成,章是成一看便是读书人,恐怕只是家道中落罢了。
这样的人出面,多少那些大夫不好驳他的面子··身无分文的他根本就请不到大夫,也不知道哪里去请·在晃悠着那条以乱而出名的安街便看到一个卖药的,那身长袍极为显眼,他在看到这大夫的时候,大夫身上刺绣的怪兽也在盯着他看,生生地让他感到不舒服,他蹲下来细声问道:“您是大夫”·“是。”
柳青阳报以笑容··“我从城隍庙来,那里有很多病人·我没钱,大夫可愿意随我过去·”·“城隍庙啊……呵呵……”柳青阳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于是随着章是成来到了城隍庙·章是成打量这神秘的大夫,一头黑色的长辫子,在上海滩还留着辫子的人不多了,上海滩比其他地方要进步,在越发落后的地方那些留着晚清辫子的人大有人在,即使有留也不再剃发,可这柳青阳的蓬松大辫子却留得极为好看,大大的辫子占据了他大半的背影,像他这样留着长发又好看的男人还真是不多了。
·“你没吃那馒头·”·“没吃·因为我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他们给的东西我全部丢了·”章是成老实本分地说道··“他们是不会放过知道真相的人的。”
“你是巡捕,为什么不去阻止他们”章是成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陈逸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从巡捕房而来的巡捕服·陈逸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这事不归我管。”
“可你是中国人·”·“中国人又如何”陈逸沉下脸,面色有些难看地说道···中国人又如何,巡捕头又如何。
外国入侵分裂中国,党派之间的斗争让多少人死去·多少人无家可归,即使那些古董字画是中国的,但这样的中国人又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些东西陈逸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他只是这茫茫苍苍的大地之间的一粒尘土,万马奔腾而过,自己只会血肉模糊而死。
·章是成听了他的话忽然笑了,他拍拍陈逸的肩膀认真地说道:“他们迟早要找人杀我,在他们要杀掉我之前,我想要他们彼此咬一回·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你要我帮你”陈逸已经不想趟这浑水了·这水深可是会把自己给淹死的··“我已无法置身事情,你若不愿,我也无法强求。”
看到那张和章是非有着一丝相似的脸,陈逸扯了嘴角却说出了违心而冷酷的话:·“我没有必要帮你·死了,是命·能活,也是你的命·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章是成的脸色白了白,陈逸容不得章是成说下一句话便到庙堂找柳青阳,丝毫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章是成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怪物。”
那五岁的孩子拉扯着柳青阳的袍子瞪大眼睛说道,这一次陈逸算是看清这一直骂他们是怪物的孩子了··这孩子瘦骨嶙峋,长期没饭吃双颊凹了下去,脸上脏兮兮,看起来只有五岁的样子。
双眼皮的大眼睛显得很大,黑白分明·那黑,却是黑得极深,跟着他对望久了就会让人生生地深陷进去,到了背的长发没有人替他剪过显得乱糟糟的,上面还沾了泥和虱子。
天知道这孩子究竟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柳青阳却轻声地笑起来摸摸孩子的头:“要跟我回去吗”·“怪物·”孩子还是在说。
“小心我让怪物把你抓去吃掉”陈逸给孩子作了鬼脸··“陈逸·”柳青阳无奈地叫道··“怎么,你还真想将这孩子带回去我那里可没有给这孩子睡的地方。”
陈逸拒绝道·情感从不外露的柳青阳竟然对这孩子露出内心的温柔·这无疑给陈逸打击,自己和陈逸相处甚久,这柳青阳对自己的表情是很多,但是从不内心流出。
时常是自己要去揣摩他的内心,像柳青阳这样的人陈逸以为他是不会向任何人露出一点心底的温柔的··“你愿意和我回去吗”柳青阳温柔地笑问道。
孩子紧闭了嘴,看了看柳青阳,又看了看陈逸···        ·第六话:人之声(5)·“如果你愿意,抓住到我的长袍随着我回去。
如果你不愿,就继续留在这个城隍庙·”·“青阳,你真的要把这孩子带回去”·“嗯·”·“既然这是你的本意,那我便不阻止。”
陈逸说道·罢了,只要柳青阳高兴,自己也不差一张嘴的饭钱··“谢谢·”柳青阳真心说道··“对我不要说谢谢,我是真心将你当成家人看。
如果以后这孩子跟着你,也便是我的家人了·”陈逸伸手揉揉脏兮兮的孩子,脸上露出笑容·是真诚的笑容,这样的孩子能够活下来必定是历经了很多苦难。
他瘦得不像话,陈逸从这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在双亲被杀之后流落东京和中华街的街头,那时候的自己和这孩子差不多是一样的吧···家人啊,多好的名字。
为陈逸这话,柳青阳脸上的笑容好看得迷人···陈逸移开目光,掩住自己的失态:·“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先生说我不该活在这个世间,所以不能给我名字。”
孩子认真地回答陈逸的话,这是陈逸他们第一次与他认真的对话··“无名无姓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陈逸被提起了兴趣。
他口中的先生该是教书的先生,孩子既然在这里,那先生,也死了吧··对于陈逸的话,他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柳青阳··“柳念·如何”柳青阳说道。
“嗯·”孩子乖巧地点头应道··“哈他给你名字就行,我不行”陈逸不高兴地将那一头乌黑肮脏的长发揉得更乱了。
“先生说,我一定会遇见给我名字的人·先生没有骗我·”孩子轻声地说道,好似对那先生充满了怀念··“凭什么青阳可以而我不行”陈逸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不是人·”孩子说道·那双墨黑的双眼盯久了便会陷入让自己忘了自己是谁···这……这也太直白了吧··陈逸干笑。
他知道柳青阳不是普通人,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直白的话·陈逸悄悄打量柳青阳的脸色,而柳青阳却也不生气··但是……·想到这孩子一直喊柳青阳怪物,那么这孩子知晓柳青阳的本体是什么了。
有机会他一定要撬开这孩子的嘴巴··“回去吧·”柳青阳背起自己的药箱说道,那孩子稳稳地抓住柳青阳的长袍生怕跟丢了···但他们当他们刚踏出城隍庙,几把枪便指着他们的脑袋。
“陈巡捕,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百司盛笑得和蔼··“白师盛”·“陈巡捕,委屈你了,带你走后能不能活下去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这样的世道,没钱没势只有死路一条·”·“抓我一个人,和他们两个没关系·他们什么也不知道·”陈逸。
“对不起了,陈巡捕·全部给我带走”··陈逸一直以为自己除了柳青阳和章是非他们之外是与任何人无缘分的,但是被押到码头不远处一处民房中被绑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与章是成的缘分真是不浅。
·“原来你也被抓了·”章是成淡淡地笑了··“把你们送到这里,我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你们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老天了·”百司盛用自己的拐杖拄地发出声响,看着被绑在四张床上的章是成、章是成、柳青阳和柳念说道。
“白师盛,你一定要自己的命好好留着,你的命我一定要取”陈逸停止无谓的挣扎说道··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成,我一定好好地留着自己的命等陈巡捕来取。”
章是成得意地笑着说·他要离开这屋子时说道:·“啊,忘了对你们说了·以前的那些人没有去台湾,而且全部死在这里·死在日本人的实验里,祝你们好运。”
带着愉快的笑容走了···“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日本人的手段可是很卑鄙的·”章是成淡淡地说道··“我可没有成为日本人试验品的觉悟。”
陈逸说道··“好多死人·”柳念说道··“只是死的人多了,怨气就无法散了·”柳青阳回答道··柳青阳与柳念的对话让章是成和陈逸觉得冷飕飕。
他们现在是砧板上的鱼,待人宰割·可陈逸向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主·还没等陈逸想着出手呢,便有人进来了·那身穿白衣和带着口罩两个日本人交流着。
陈逸从他们的对话之中了解到他们要选他们其中一个人作为实验对象·其中一个指着柳念排除了这个以这个孩子作实验的可能性··他们最后选择了柳青阳作为下一个实验对象。
按照其中一个日本人的说法是:从他的头发判断,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体保养得很好,而且身体很健康··在柳青阳被推出去之后,柳念幽幽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取代父亲成为实验者。”
“父、父亲”陈逸被柳念给柳青阳的称呼给吓到了··“他赐我名字,便是我的父亲·”·陈逸无法理解这孩子的行为。
“我相信柳青阳不会有事,如果我逞强去取代他,只会给他带来麻烦·”陈逸说道·\··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是陈逸的心底还是有着一丝的愧疚感……··在一间密室,灯在柳青阳的眼睛上晃着。
柳青阳真的不得不为人类的智慧而惊叹,从无到有·所有的一切他们都达到了自己的欲念,这样的智慧是可怕的,因为它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灾难,给所有的物种带来毁灭。
手臂上,被日本医生注入了药水·他们看柳青阳的长袍私语,柳青阳听不懂,也不想听懂,随便他们怎么折腾柳青阳也不吭一声·没多久,便听到一丝慌乱的脚步声,那专注着白泽的日本医生闻声出去了。
·陈逸带着柳念和章是成潜伏出去,陈逸发现这地方是日本人一处小阵营,而且还是专门做人体试验的阵营··“你不救你的朋友”章是成意外陈逸冷血的程度。
“他并不需要我救,如果去了反而会把我们给害了·”陈逸说道···只有一头热血不明自己处境的人才会那样做·陈逸不是那样的人,而且……·看了一眼柳念,既然是柳青阳亲口收下的孩子。
若是将他陷入危险之中,这,便是大错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孩子送出去··而如果柳青阳·没有如果··陈逸相信柳青阳。
即使对他一无所知···这日本小营里面带着枪的军人在守夜,陈逸要取人性命十分简单·所以在闹出动静之后陈逸轻松地带章是成和柳念离开了日本小营。
·跑进上海滩街头,如同从黑夜中闯进了白天一般·有游民人声、有电车小贩·章是成低下眉目,陈逸牵住柳念:“就到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最好是离开上海。”
“呵呵,离开·若是真能离开,陈巡捕为什么不离开·”··陈逸笑笑牵着柳念的手背着章是成挥挥手离开了···章是成看着远去的背影露出了高傲冷冽的表情:·真是有意思的人……看来日后不会寂寞了……··陈逸将柳念带回家开门之后看到柳青阳在大厅中,陈逸惊讶随即恢复:“回来了”·就如同他刚收拾自己的药箱子刚回来一般。
“嗯·”柳青阳看了一眼柳念,柳念浑身一颤躲到陈逸的背后··“你太脏,我给你洗洗·”陈逸抓住往自己身后躲的柳念。
“放开我”柳念挣扎,试图想逃脱他的手心··“既然要住在这里,放任你这样下去,我是不会原谅的·”陈逸笑得很不怀好意。
但随即传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你胆敢咬我”·陈逸的脸色很恐怖,但柳念怎么躲却都不敢接近柳青阳分毫···晚上柳念被责令与柳青阳同一个屋子,陈逸发现把这孩子洗干净了还长得挺漂亮的,只是那头发该修剪了。
对于陈逸的要求柳念拒绝:“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怎么回事怎么就拒绝青阳他可是你父亲·”·这一次,柳念沉默不语。
柳青阳轻声发笑:“一个人一旦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将是很难接受另外一个人的出现·”·这样的强行闯入的世界,已然被打破·就如同自己的地盘生生的被陌生人闯入,与之心生敌对与防备。
“不是·”柳念鼓起勇气直视眼前的柳青阳,企图看穿柳青阳所有的一切·可是她看到的柳青阳还是柳青阳··“我看不清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柳青阳,你们一模一样。
但是我不会叫你父亲·”柳念没有出声,这话却直直传入了柳青阳的心中··“他便是我,我便是他·而我,便是你父亲·”·“我不会相信你。”
柳念默念说道,坚持了自己立场··不管你是还是不是,命运所牵住的人永远是那个伸手向自己的手··是那个温柔的人···__·        ·第六话:人之声(6)·柳念是躲在陈逸的怀中睡着的。
自从先生死后,就再也没有受到这样温暖的怀抱了·柳念在城隍庙第一次看到柳青阳和陈逸的时心里即高兴又害怕··他们是多么相似的存在啊,这样这个世界,他就不是唯一的“怪物”。
知道这个真相之后,柳念为了引起柳青阳的注意在柳青阳还留在城隍庙的时候指着柳青阳喊道“怪物”·可这个人竟不生气也不怪罪于他·还能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这让他想起先生。
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对他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他被蛊惑了·被这个云游大夫给蛊惑了,每一天都期待这个大夫的出现·期待他那拿触动他心底的温柔。
每一次他的出现,柳念高兴之余会喊出言不由衷的话,于是为了掩盖住自己会躲进那些人群中让他找不到自己·这样就不会让他看见自己的羞愧··可是有一天这个大夫被带走了,柳念惊慌失措。
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他这样的怪物又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他埋在那群游民之中,继续孤独地活下去,偶尔心底会想起这个温柔的大夫,明明他们是一样的“怪物”。
为什么大夫可以待人类如此他真的不懂··就这样,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位云游大夫了·直到大夫和陈逸再出现在城隍庙之时,柳念压抑住心底的激动,抑制住一身的颤抖出现在了柳青阳和陈逸的面前。
当柳青阳要求将他带走之时,他差点张口就答应了·于是柳青阳给了他一个选择,更让他为之动容的是柳青阳赐予他的名与字··先生说过,人类没有资格赐予你姓名。
第一眼看到柳青阳的时候便知道柳青阳的本形,他们是不一样的生命,却同样是异于人类·这个认知让柳念有种“同类人”之感··也对他充满了期待。
·柳念被蛊惑了,但这又如何··如果这是幸福,就让自己迷失吧···将小脑袋埋进陈逸的胸口,陈逸嘟囔了一声顺手将他抱在怀中取暖··好温暖……·如同先生的话,如柳青阳的笑容……··隔天,看到柳青阳再为柳念扎起头发陈逸诧异了一下,昨日柳念可是一直避着柳青阳的。
今早就转了性子··孩子果然还是孩子啊···“我出去了·”陈逸道·他是该出门找人算账了··“好·”柳青阳答道,认真地帮柳念梳理头发。
待梳好头发扎起来露出那张因饥饿带来的脸庞时柳青阳露出让人心安的笑容,柳念也因为柳青阳的笑容而露出带有阳光味道的笑容··那张消瘦露骨的脸上竟生动了起来。
·陈逸去了巡捕房,胖督想拦住陈逸却被陈逸那气势给吓退了·胖督真希望白师盛赶紧过来制住这陈逸,这陈逸野性太大,只有白师盛那样的人才能够制住他的野性。
·百司盛还在茶馆听京城来的伶人唱腔时,一支冰冷的枪便顶住了他的脑袋·百司盛神身上的温度褪去僵硬地扭头看到活生生的陈逸吓得惊叫起来,陈逸冷笑一脚踢翻:·“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懦弱”·“有、有话好好说”·“别忘了,你可是说过你这条命可是等着我来取的。”
陈逸玩世不恭地说道,他倒是想玩玩猫捉老鼠的把戏··“我、我那是在开玩笑的别忘了、我可是、可是巡捕房的人”·整个茶寮的客人聪明的离开这里,不卷入其中。
··在上海滩这个地方,不要轻易多管闲事·即使只是口角之争,也不要插足·那样你会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果中央巡捕房有你这样的人存在还不如不需要。
想管到我陈逸的头上,你还没有资格·”陈逸一枪打到百司盛的裤裆中心,百司盛吓得尿了裤子··“切,那个胖子真是看上你哪里了”陈逸一脚踢飞百司盛,百司盛发出凄惨的叫声。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陈巡捕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不是你口中的白捕头你认错人了是你自己认错人了我只是混口饭吃我也不想害人,我这是受人指使即使不是我在做,也会有别人在做”百司盛在陈逸下一脚招呼到自己身上时急忙叫道。
“什么”·“我姓百不姓白”·陈逸荒唐的发现自己好像闹了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真是可笑啊。
“那姓白的呢”陈逸揪起百司盛说道··“我、我不知道”百司盛有点闪烁其词··“看来你真不想要你这玩意儿了。”
陈逸笑着拿枪指着百司盛的□□··“别,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百司盛被吓得又尿了裤子···陈逸拉来桌子和凳子掏清耳朵看百司盛给自己什么样的答复。
·“陈、陈巡捕·这件事我是受白捕头指使,即使我不做,他也会找别人来做啊·”·“看来你这是和白师盛联合起来耍我了·”如果白师盛在自己的眼前,陈逸一定会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你、这件事和我没关系·”百司盛看到陈逸那恐怖的表情马上撇清关系··“看来你的脑袋不好使啊,竟然忘了你亲手将我们送进日本实验室中的事情了。
让我来替你治治你这健忘的臭毛病”·在一阵惨叫声之后,百司盛老实了,不再敢在陈逸的面前说多余的话··“白捕头在老闸捕房的时候就盯上城隍庙了。
这城隍庙的人都是死得奇怪,或是离奇失踪·若是放着不管会引起上海滩的恐慌,为了弄清楚真相白捕头找我混进城隍庙顺藤摸瓜摸到了外国人做的勾当·但是却无法查出授命于谁,这一次白捕头想潜入对方的阵营便假装成为流民混在其中,可我没想到陈巡捕也在。
本想提醒您的,但白捕头却不让我出声,他边让你误会我便是他·将你送进日本人的实验室也是他的意思,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他找我,我是为了钱·我也不想杀人,但是很多事情必须死人的……”·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没人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这个时代,做一件事必须有人死,即使是无辜的或是该死的。
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必须去死·也只有那些死去的人能平息更大的暴动和灾难··那些流民笑谈生死,现实让他们生不如死·而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白师盛在哪里”陈逸沉默了一下问道··“我不知道·”百司盛老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信他会动手。”
百司盛继续说道··“呵呵,真是有意思的人啊·竟然将我耍得团团转……”·陈逸拎小鸡似的拎起百司盛丢到茶馆掌柜的面前走人了。
留下百司盛一个心中滴血……·要赔多少才能陪得全这些坏掉的紫砂壶和座椅啊……·百司盛欲哭无泪···在上海西医院里,陈逸打开窗户让阳光进来晒在章是非的身上。
“章是非,你再不起来,你的位置就要被人坐了·”说完,陈逸哑然失笑···竟是……笑得那么凄凉……··陈逸继续在中央巡捕房犯春困,连门都懒得踏出一步。
而贾恩每天都会通知他一些事情,包括昨日发生的一件震动整个上海滩的大事:·革命党在夜里忽然突击和暗杀英法日德等国家的高官和码头·这无疑是给中国埋下了又一条战争的导火线,今日便爆出了那几个国家偷运中国古文物书画等的大事件,这样的丑闻曝光之后其他的国家竟也不耻。
现在外面乱成一团,学校学生全部罢课游行去了···真是厉害的一手啊……··真想看看是白师盛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一手挑动革命党与外国人之间的战争。
·傍晚的时候,陈逸离开巡捕房回去了·在他离开之后,有人进了中央巡捕房···这几日柳念跟着柳青阳认药卖药和试着给人把脉·这孩子全心地信任着柳青阳,人还是很消瘦,但那张脸上已经有了神采,没有了当初的死气。
在陈逸打开门之后“哇啊”的一声退后靠门对门上··这屋中乱成一团,更为恐怖他的家中有一条怪异白色的巨蛇发出龙的叫声,它的额头上长着角,柳念抱着着这蛇的七寸张口就咬下去,这蛇扭动差点将陈逸的房给拆了。
它发出龙叫声,尖利的牙齿露在嘴里··“白泽”陈逸认得这怪兽,它曾经出现在柳青阳的袍子上过··随着他的叫声,白泽散成暖光消失了,出现了柳青阳。
“这是怎么回事”陈逸面对着混乱的场面大为头疼··“呵呵,只是想试试念儿能不能将白泽抓出来·”柳青阳的轻声像是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似的。
“你们必须收拾好,不然我要把你们赶出去”陈逸一吼道··“呵呵,好·”柳青阳轻声笑道··陈逸坐在屋中,看柳青阳和柳念那磨蹭收拾的速度还是忍不住自己动手,一边动手一边骂骂咧咧。
柳青阳轻笑出声,柳念贼笑出声··“咦这镜子什么时候挂在房子里的·”陈逸把布擦那占了大半个墙面的镜子嘀咕说道。
“这镜子一直留在这屋中·”柳青阳提醒说道··“我一直没有注意,难道是因为它太脏没让我注意到·”陈逸小心地擦拭这面镜子。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买得起这样的西洋镜的·这让陈逸心中大为好起来···        ·第六话:人之声(7)·是因为脏的缘故一直没注意到这面镜子的存在吗……·还是因为你之前“看不到”它的存在。
它却因我而来··柳青阳无意去想甚多,镜子中的对影了自己与柳念和陈逸的身影·朝镜子中的自己露出笑容,柳念一个飞扑将他扑倒在地上。
·“父亲,我永远会和你在一起·”柳念坐在陈逸的身上认真地说道··“好·”柳青阳笑着抚摸柳念的头··而陈逸还在将那西洋镜当宝贝似的擦拭着……··第二天陈逸挤过游行队伍到了巡捕房,这阳春三月,真是让人不安心啊。
这陈逸一进巡捕房贾恩便拽住陈逸:“陈……陈头……”·“先去给我倒杯茶,外面的学生真是不将读书当回事了·”陈逸抹了一把汗。
“不是,陈头……白……白……”贾恩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白什么白·快去给我倒茶·”陈逸倒在椅子上想继续补眠。
“陈头,白捕头来了”贾恩丢给陈逸一个炸弹··“哦,白捕头来了……什么白师盛来了”陈逸跳起来。
“是啊,他让你进去……”·陈逸在贾恩没说完话之前便进了总巡捕的办公间,下一秒从里面传出打架声,这肉搏声和里面东西扫在地上的声音听得一干巡捕肉疼。
外面的巡捕悄声议论了起来:··“陈头真是厉害啊,连那可怕的白捕头都敢揍·”·“你们有谁知道白捕头的底细”·“这白巡铺其实厉害得很,我听说他的家世了得,而且厉害得很。
在这上海滩这十多个巡捕房之间可是闻名遐迩,谁不惧他三分啊·他往英国人那里一站,英国人也得让三分·”·“那以后我们岂不是不好过”·“谁知道啊……”··贾恩忽然意识到陈逸的迷糊,他从不关心其他巡捕房的事情。
自然也不知道白师盛的大名,更重要的是贾恩自己忘了向陈逸说清·啊,这陈头日后算账不会算到自己头上吧·贾恩发现自己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陈逸是鼻青脸肿的出来的,聚在一起的人一看到陈逸的模样立刻低头散去·贾恩心惊肉跳·陈逸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竟是章是成这只成精的狐狸。
这小子装模作样耍了自己一番,现在给自己摆什么谱··在他踏入办公间的的那一刻,看到了白师盛脸上嘲弄的笑容和冷漠的眼神·那张傲然的脸上没有了当初温和带着一点颓靡的气息,他整个人身上散出一股不容他人侵犯的气势。
这种气势是天生带来的,他的家族所赐予的··这样的公子哥以为是个手脚软绵绵的家伙,却没想到他的拳脚竟然比得上自己·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这样的人,任何人在他的手下都别想轻易讨到好处。
·想到自己以后要听从这样的人,陈逸就闷得想发泄便一拳击向桌面···“陈头……”·“列队”陈逸没忘记在他出门前白师盛冰冷的吐出的那句话“今日英国领事馆若是因为学生游行而出任何麻烦,那么陈队长可以离开中央巡捕房了。”
“唰”众人的惊愕只有五秒,五秒后列队整齐··“起步跑”陈逸一声下,这一队的人立即跑动。
·胖督牛亚群看了很欣慰·白师盛一回来,果然管教住这些懒散的巡捕们·特别是陈逸底下的那队人马·上梁不正下梁歪,胖督活了那么把年纪第一次见到懒得叫不动的巡捕和一个明张目胆浑水摸鱼的队长。
·这样的人,真是让人不放心啊可是克莱夫顿督查却要留着陈逸,真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将底下的巡捕留在英国领事馆陈逸摸向柳青阳的药摊子。
柳青阳给陈逸敷药,老瞎子鬼鬼祟祟地潜在陈逸的身边嘀咕的说着什么,陈逸听不清心中不免烦躁··“明天这脸上的伤口就可以消了·”柳青阳温和的说道。
“青阳,章是非他……”·“别担心·”柳青阳面对陈逸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看着这样的笑容,陈逸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逸叔叔,他一直在看着你·”柳念指着虚空说道··“我在骗你的·”柳念看到陈逸僵硬掉的脸色大笑道··“竟然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陈逸露出恶狠狠的脸。
这柳念跟着他们开朗了不少,也显出了少年应有的表情和情绪···陈逸追着柳念而去,老瞎子蹲到柳青阳的身边:“柳大夫,您真的不离开上海”·“不了。”
·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这命运就已经开始将他们所牵连,该来的,谁都逃不掉···“柳大夫,这不值得·”老瞎子劝说道。
“而且,老瞎子想离开上海了·”老瞎子脸上的皱纹又显深了··“走了好,这上海滩是坟·里面住的可都不是人·”··何止是上海滩,整个中国和世界就是一座巨坟……··“柳大夫,从命者为‘命’所困。
违命者,或生或死·柳大夫是老瞎子的恩人,老瞎子自是不愿柳大夫送命·若是大夫一意孤行,老瞎子却也是无可奈何·”老瞎子摇摇头接过柳青阳给的银元。
·柳青阳笑着说道:“多谢·我懂·”··又怎能不懂····        ·第七话:人之缘(1)·子与父为缘,夫与妻为缘;兄与弟是缘;姊与妹也是缘。
如若借口利用“缘”所决定一切;那便丧失了有“缘”资格··——柳青阳··在与白师盛相处半个月的时间里,陈逸终于知道了权大一级压死人的滋味。
从来,就没有人能管到他,这冷酷傲然的白师盛将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全部堆在陈逸的身上,并给陈逸丢下了一句:·不想干,就滚···随着陈逸,底下的人也跟着受罪,陈逸对白师盛咬牙切齿。
白师盛讥讽的笑容还是不变,陈逸不明白自己怎么将一只老狐狸看成一只小白鼠·那也只能说白师盛这张面皮太能装了··“安街上有个案子,给我在三天之内处理了。”
白师盛露出冷漠而讥诮的笑容对陈逸说道··“是,长官”陈逸咬牙切齿···安街便是柳青阳所摆药摊子的那条以乱出名的街道了。
·这街头里各种小贩聚集,再里面便是勾栏苑花坊了·这安街的花坊虽多却不大,一家家都是紧挨着的,这时常不免有姑娘争风吃醋或是一比才艺分和姿色分高下,上海名流可不敢带着身份进出。
这白天便是小贩们的天下,到了晚上便是灯火通明的花坊了·这安街也是小道消息最为集中之地,多少革命党在此交换消息,暗夜降临之时,会有各国军官会借着各种理由在里面搜查革命党。
曾经还闹出了笑话:曾经有一个上海名流躺在姑娘的床上竟被误会成革命党被带走而名誉扫地·但坊间也有流传,这里面确实藏有革命党人·还有这里面集中了卖消息的贩子,至于那消息的真实性就值得琢磨了。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坐上电车带着贾恩进入安街,里面鱼龙混杂·街头柳青阳教柳念识药,眼尖的柳念看到了陈逸给陈逸作出了一个鬼脸··“贾恩,这是什么案子”陈逸对柳青阳和柳念笑了一笑挥挥手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里面这几天连续有姑娘死去,有个亲眼看到真相的姑娘疯了,她胡言乱语说这人命是给鬼索了去,一个疯子的话,没人去相信了·这疯子被关了起来·这花坊间现在闹得人心惶惶。”
贾恩说道··“鬼索命你信吗”陈逸笑问··“这……我也不知道……”贾恩想了想回答道。
让他怎么回答还是不信·在这个毫无信仰的时代里,他连信仰什么都不知道·那又让他该相信什么·“呵呵,那就让咱们去抓鬼去。”
陈逸笑道与贾恩经过了老瞎子的算命摊·老瞎子叫道:·“陈巡捕·”·“是老瞎子,什么事”陈逸停下脚步回到。
“陈逸,柳青阳为了你不会离开上海·柳大夫是我的恩人,老瞎子就多句嘴·”·“何事老瞎子尽管说·”·“陈巡捕,无论如何都不要将你的枪口对准柳大夫。
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会世代活在痛苦当中·”老瞎子说道··“老瞎子你这是多心了,即使我拿着枪口对准我自己也不会拿着枪口对准青阳·”·“希望陈巡捕能够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老瞎子的背后一阵寒意,仿佛被谁掐住了喉咙···“我不杀你,不是不敢·而是觉得没必要,你若再说出多余的话,做出多余的举动。
那么我会让你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耳边的声音警告说道··“老瞎子老了,能待老瞎子好、瞧得起老瞎子的就只有柳大夫一个人·这条命,若因为柳大夫而死,老瞎子也死而无憾了。”
老瞎子心底回到··“总有一天我会成全你这句话·”·“我算遍天下人,算不出自己的命·我这命,在这世道,不值钱·”··这世道,命贱。
这命比不上一只馒头,比不上一枚银元···“而你,让仇恨之心交织成网将自己狠狠缠住·被仇恨所控制,也杀生太多,并吃了自己朋友,你已经丧失了成为了人类的资格。
也丧失了自己的名字,你只配有‘仇恨’这个名字·”老瞎子继续默言道··“很好,我会用仇恨所赐予的力量去毁灭他们的一切·”··“老瞎子”·“老瞎子”·陈逸走上前摇了摇老瞎子叫唤道。
“没事,就是打了一会盹·”老瞎子说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不送·”老瞎子看着陈逸的背影。
·这是,命运……··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个旁观人,原来不是·自己早就被那网线给缠进去了··而且连命都给缠了进去···白天小贩占满安街。
白天安街深处很少看到花坊里的姑娘,那小贩子叫喝着·陈逸一身的巡捕服·那小贩对他热乎,陈逸实在是被缠不过了才被迫买下,买下才发现自己买了胭脂……·贾恩在一旁偷着乐。
这里卖的基本都是给姑娘用的东西··簪子、胭脂水粉、手帕、唇红等··陈逸脸上一阵燥热急忙将那胭脂藏到怀里·小摊上有几个姑娘试胭脂,那风情确实是蛊惑人心。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死掉一个姑娘,这闹得姑娘们连白天也不敢出门啊·”贾恩看着紧闭的莫语坊说道··陈逸敲了敲门,无人开门,再敲敲。
还是无人开门··“爷,这莫语坊里面有个疯子,已经没有人愿意上门了·爷要是享乐来我们花语楼,咱们这的姑娘保证能讨爷的欢心·”隔壁花语楼楼上的窗户大开,老鸨儿对楼下的陈逸叫唤道。
将陈逸和贾恩当成来寻欢作乐的官爷了··“成,多让几个姑娘陪着·”陈逸笑得邪气··“好嘞·”老鸨下楼来接客了。
·陈逸被伺候舒服得想□□,贾恩便没有那么好的心思了,一张年轻的脸上涨红了,被姑娘调戏也不敢大喘一声气·这上了楼里的厢房,正是老鸨大开窗户的那一间。
这四个姑娘的旗袍露出了修长漂亮的大腿和手臂··“哦,真是舒服·”陈逸被捏得舒服得□□了一声··“还有更舒服的,爷想不想啊……”软语吐在陈逸的耳边,陈逸差点就点头答应了。
还好保持了一丝的清醒··“晚上,晚上一定·”陈逸仿佛被迷惑了心智··“这咱可说好了,可别食言·”女人一只手伸进陈逸的衣服里面摸向陈逸的胸膛笑得像个狐狸精。
“我陈逸说一不二·”·“咱们姐妹儿都可是听到爷这句话了·”女人的脸上有种柔情似水··如果不是沦落风尘,这样的女人在这万丈红尘中就应该拿来疼爱。
·女人,是男人的克星·女人啊,就该被男人放在手心里百般呵护的疼爱··“你叫什么”陈逸捧住女人的脸他的表情颇有浪子的味道。
“秦青·”女人脸上笑盈盈··“真是好名字·”陈逸很久没有碰女人了,这样的女人让他心辕马意··“秦青可是这条街上的花魁,爷可要把住机会啊。”
另外一个女人调笑道··“那是我的福气了,有兄弟告诉我这安街上的姑娘既聪明又让人喜欢·兄弟还说了有个姑娘叫什么的,也是个让人朝思暮想的姑娘啊,好像是疯了”·“唉~爷说的是隔壁的倾倾姑娘。
这姑娘两天前就疯了·”·“可她这是怎么疯掉的啊·”·“我看真如她所说的是见鬼了·”另一个姑娘接口道··“鬼”陈逸表情惊诧。
“是啊,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死掉一个姑娘,闹得人心不安·就在两天前,又死了一个人,这倾倾就在尸体的旁边疯掉了,这人便胡言乱语起来,嚷嚷着是鬼杀人。
这莫语坊因这事儿而差不多没客人上门了·再这样下去,就等着关门了·”·“文儿莫乱说·”秦青轻声责道,文儿吐了吐舌头··“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死,难道今晚还会有人丧命”贾恩煞风景的说道。
“两位不会是来查这件事的吧·”秦青敏感地说道··唉,又是一只狐狸精··“咱们是来买快乐的,今晚有我坐镇鬼也会怕我三分。”
陈逸痞气地一笑··“就凭着爷这一句话,今晚可不轻易饶了了爷的·”秦青抿嘴而笑··“好·”··晚上,陈逸果真留下与秦青翻云覆雨,陈逸又多久没碰女人了自己忘了,自从碰见柳青阳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自己脑中就没有想过任何女人,也没有动过心思。
今天在这个女人的挑逗下,陈逸欲动了,正常的男人在这样的女人的挑逗下不可能不动欲念,除非他身上没有那玩意···贾恩在房中与文儿藏猫猫,文儿又气又急:“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已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除了她之外,我会都不会碰·”·听了贾恩的话,文儿嗤笑:“从来没见过进了楼里不碰女人的男人·这真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谁说我不是男人,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贾恩生气地说道··“还为你喜欢的女孩守身如玉呢,真是笑话·敢来这个地方,却还死守着自己。
巡捕爷,难道……你真的不是来寻欢的”文儿疑问道···        ·第七话:人之缘(2)·“哼这件事可不是你这样风尘女子该知道的。”
“风尘女子如何了别瞧不起风尘女子,我们这些人可比你们好多了·你这人真是无趣·”文儿不高兴地说道··“今晚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就这样且过这样的晚上·”贾恩说道··“这样谁能睡得着啊·不如……不如我们出去如何”文儿眼睛一亮。
“出去干什么”贾恩奇怪道··“查案啊·看看能不能找到杀人凶手,你想想这变态杀手今晚还是会像昨晚那样来杀人的。
反正今晚睡不着,不如我们今晚去抓杀人凶手·”·贾恩被文儿的话给蛊惑了,他有些犹豫,但是隔壁传来暧昧的□□声提醒他绝不可以去打搅陈逸,不然后果会很惨。
“去吧,不然错过了今晚又是一条人命·”文儿抓住贾恩的手娇声道··“好·”贾恩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今晚若是捉到凶手那事情便了结了,这白师盛也不会有理由刁难陈逸了。
贾恩是真不知道白师盛和陈逸之间有什么恩怨,这白师盛自从来了之后处处刁难陈逸,而且手法刁钻·他从没有给陈逸一个好脸色·那张傲然冷漠的脸上永远是那一张瞧不起人的表情。
但贾恩不得不佩服他真的能够制住陈逸·当初付禄民还在的时候,这陈逸也是付禄民制不住的···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陈逸很舒服,舒服得昏昏欲睡。
将自己的头埋在女人的胸口上,秦青唱着秦腔··“你是南京人”·“是的,爷·”·“哦……”陈逸迷迷糊糊地要睡去了。
“陈逸·”·是谁·“陈逸”·真是急切的声音啊,就如同每次自己犯下烂摊子章是非总是急切地在自己背后收拾无数次的烂摊子而发出的声音一样。
“陈逸,不要睡·我是章是非·”·说谎,章是非还在西医院躺着呢··“陈逸,你不能睡不能在这里呆着”·好吵……·那秦腔夹杂着章是非的声音而变得吵闹不堪。
“啊——陈逸——”·章是非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而陈逸陷入了昏睡之中……··贾恩和文儿经过陈逸、秦青的厢房的时候从他们的房中传出的秦腔让贾恩心中一阵缭乱。
文儿狠狠地掐了一把贾恩:·“别被这歌声迷惑了·咱们快走”·“秦姑娘是秦淮人”·“是啊,自古秦淮出歌女。
这秦姐姐即使不卖身,在这花坊凭着一口秦腔也能混下去·有多少名流要把她给赎了,可她偏偏不·真是奇怪的人啊·”··女人,真是及其复杂的东西。
·睡了很久的陈逸醒来发现天色接近天明时分了·纵欲之后的陈逸,身心疲惫·而让他身心都垮掉的便是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了·这个世界有多少男人是因为女人而丧失了一切。
陈逸迷蒙地想着,这女人啊就天生带着让男人犯罪的罪恶·女人真是罪恶的根源··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脑袋混沌的陈逸发现自己真是恨透了这些风尘女子,一个个为了钱财出卖自己的身体。
有所少男人为了她们而流连暗巷深处使得多少男人家中的妻妾悲戚·还有他们接待那些入侵中国的外国人,在他们的身下承欢··这……这真是太肮脏了;太不贞洁自爱的女人了。
像这样的女人真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们的存在只会给男人们带了堕落,给男人们带来家亡的结果··如果这样的女人全部死掉就好了……这样在这个原本就满是罪恶的世界里就少了一分的罪恶,也救了一个走向堕落的男人。
不过,不能让她们轻易地死掉,应该把她们凌迟而死,让所有花坊女人都看看这就是她们日后的下场·让她们清醒并从良或是谢罪··呵呵,她们最适合这样的下场。
这样堕落的女人最适合让自己的全身被鲜血侵染,她们这样的地狱之花就让她们回归地狱·她们没有资格赢得凡间的阳光··这样的堕落、这样的肮脏·自己竟然和她们上了床·真是奇耻大辱啊··这种被无数男人压过的身子看看都觉得可怕……·陈逸的脑中被这肮脏的画面塞满忍不住地反胃呕吐。
·如果这样的人死了就好了·她们最为解脱的方式就是死亡··用血去洗清自己生前的罪恶···陈逸一刀刀削掉女人身上的肉·女人凄厉地哭叫哭喊陈逸一点都听不到。
“你长得那么美,最适合这样的死亡方式·”又一刀削掉女人身上的一块肉··“啊——”女人痛得眼泪都流干了··“像你们这样从地狱里爬来的花朵就回到地狱里去吧,这人间容不下你们。”
陈逸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杀了这个女人却没有一点罪恶感·反而觉得她们该死,仿佛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惩罚她们这些不洁的人。
女人失血过多再也喊不出声音了,她瞪大双眼死不瞑目···“嘭”·陈逸受到惊吓似的抬头,早晨太阳逆光的光线让他几乎认不得眼前的一群人是谁。
“陈头……你在干什么”是贾恩的声音··“杀人了倾倾——”是个老女人的声音。
“给我带回去”白师盛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这可怕的场面又冷了几分·身后的巡捕被震慑在当场···这是怎么了看着那被自己削成碎片的女人,陈逸双目混沌,即使看到这被削得只剩下一身白骨的尸体竟也没有丝毫的罪恶之感。
·贾恩是疯了似的跑到了陈逸家中找到柳青阳颤抖地抖着声音对柳青阳说:·“柳……柳大夫,陈头……陈头杀人了”·陈逸杀的人还少么,这有何大惊小怪。
“你慢慢说·”柳青阳不急不躁··“柳大夫,白捕头把陈头给压在牢里·花坊的杀人犯是陈头,这样下去,陈头真的会死的·”贾恩被吓得牙齿直哆嗦。
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忘掉那一幕··陈逸手持匕首,跪坐在地上,他身下的女人被削成一片片,内脏全部露了出来·那血流了一地,陈逸就跪坐在那满地的血中看了他们,表情竟然没有一点悔悟。
·贾恩不相信陈逸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后天后天陈头就要被处死柳大夫我不相信陈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贾恩激动地抓住柳青阳。
柳念一巴掌拍掉贾恩的手贾恩才发现这屋中还有一个小鬼··“我也相信,不过事情始末你且告诉我·”柳青阳无奈地安抚这个激动不安的巡捕。
“好昨日我与陈头去安街办案子,我们进安街之后循着打听那些被杀女子的消息·后来听说有一个真正看到过凶手的女人,因为看到了真正的凶手所以她疯了。
她是被吓疯的,因为她胡言乱语地说凶手是鬼·”·又是鬼杀人么……·“后来,陈头独自进了莫语坊·陈头不许我随行,他让我守门。
我就呆在门外,可到了很晚陈头还是没有出来,坊里的老鸨因为要开门做生意不许我蹲在门口便把我给赶了·我离了莫语坊躲到了隔壁的花语楼等陈头·等到了天明之时只听到一声惨叫和白捕头带来人马的声音。
我随着白捕头进了莫语坊看到陈头拿着匕首他的身边有个被削得只剩下骨架的女人·”··那副骨架唯保留头,那双眼睛死不瞑目···“死的人是谁”·“是那个看见真相的疯子倾倾。”
“杀人灭口”·真是拙劣的杀人手段··“陈头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别人干的,只是恰好他刚看到而已”贾恩对自己辩解,这辩解是多苍白无力啊。
“为什么陈头不解释为什么不解释不是自己干的”贾恩浑身颤抖··陈逸被押回巡捕房之后没有一丝辩解,贾恩在陈逸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悔恨和不安。
陈逸的平静让贾恩心慌··这样的陈逸,只有一个真相:那就是那些人真的是陈逸杀了··陈逸到现在为止不承认也不辩解,陈逸已经被定罪了,证据和证人都在。
这一次,陈逸真的逃不掉了……··可贾恩怎么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现在章是非醒着也一定不会相信·“我相信不是陈逸杀的。”
柳青阳说道··“是啊,陈头怎么可能杀人呢,太荒唐了·”有了柳青阳的话,贾恩便多了一个相信陈逸的人··“我想见见陈逸。”
柳青阳说道··“好”贾恩答应道·这陈逸与柳青阳的关系匪浅,这柳青阳一定能够说动陈逸把真相说出来。
··        ·第七话:人之缘(3)·此时的中央巡捕房很压抑和沉闷,陈逸底下的巡捕们一个个无精打采··贾恩将柳青阳带回中央巡捕房的牢房。
牢房里,这一次是陈逸被关在牢房中,而柳青阳站在牢房外··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陈逸也有被关在牢中的一天··陈逸看到柳青阳的到来诧异了一下于是苦笑:“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真是寻常不过的对话,就如同邻家再说“今天去哪”邻家回答“去买馒头”一样··“能被人在意也是一件十分庆幸的事情啊。”
陈逸笑得无悲无喜··“陈头,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柳大夫也相信你是无辜的·人一定不是你杀的对不对”贾恩急忙问道。
“贾恩你先下去吧·”陈逸真的不想让贾恩失望··柳青阳对贾恩点头让他心安,贾恩只能退去··柳青阳呈跪坐的姿势与陈逸面对面。
一个牢房外,一个牢房内···“那人,真的是我杀的·”陈逸苦笑道·他一点都不想承认,可那时候自己的心中被这种肮脏的仇恨给占满了,他还记得杀掉那个女人心中的快感和杀人的手法。
还有自己杀人的细节,自己竟然记得一清二楚··陈逸的心中竟然一点都不后悔,就好似这人就该死,死得其所似的···“可你为什么要杀她呢”柳青阳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她,我就是觉得她该死,所以杀了·”陈逸苦笑·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真的动手做了。
但是犯下就就是犯下了,再多的辩解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青阳,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陈逸与柳青阳的双目对视着,陈逸想从柳青阳的眼中看出真实的自己。
“没有理由的杀人,却还真是最好的理由·呵呵……”柳青阳轻声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就觉得这样的人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们的存在只会给很多人带来伤悲。”
陈逸说道··“那现在呢还是认为她们的存在能够给世人带来伤悲”柳青阳问道··“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世道如此,怪不得她们。”
“有着这样心思的你又怎么可能会去杀掉她们呢”柳青阳··“你相信我”陈逸惊讶,可明明是自己亲手杀了她们啊。
“相信·因为你不是以前的陈逸,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杀害一个人·何况是一个女人·”柳青阳说道···年少的陈逸纵横唐人街,踩着多少人的尸体走过来那时候的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只有强者才能够安然无恙地说下去··但现在的陈逸已经不是以前的陈逸了·因为现在的陈逸活得更像一个人···每个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活下去。
没有人的生命是被别人所决定的···“但是,我却能够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是如何杀掉她们的·青阳,这凶手又怎么不会是我……”陈逸脸上露出痛苦。
“人类容易是最可怕的生物,却也是最为容易控制的生物·你当日到底做了什么”·“我当日受白师盛的命令前往安街办案子。
我和贾恩前往安街上,为了弄清这其中之事便与贾恩混进花语楼想从花坊女人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陈逸将当日之事一一道来·柳青阳听完陈逸的述言微微皱眉想了想便问道:·“你还记得所杀的女人是谁么”·“是秦青。”
“那个被杀的女人是倾倾·”·“怎么会”这回陈逸想起来了,那时候自己并没有注意那个被削得只剩下骨架的尸首是谁,现在想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并没有在秦青的厢房中,而是在一间光线十分暗的房间里。
“人证和物证齐全,后天你要被处刑在安街街头·但这个案子还是有漏洞的地方,放心吧·”·“青阳……”陈逸的双眼复杂。
这个案子天衣无缝,现在中央巡捕房的陈逸是花坊连环杀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上海滩·申报和其他报社的记者在报纸上报道了这个极为恐怖的凶杀案件···“我相信你。”
柳青阳对陈逸轻轻笑道··“谢谢你……”··这是,命运···在白师盛的办公间中,白师盛傲气凌人地对这个云游大夫露出讥讽的笑容:·“你一个江湖郎中凭什么说人不是陈逸杀的”·“因为我是大夫,而大夫总是能够比常人知道得更多。”
“看不出来一个江湖骗子还可以和人耍嘴皮子·”·“白捕头这话便错了·试问有谁亲眼看到陈逸拿刀杀人了”柳青阳笑道。
“大夫这是在和我钻空子吗如果真有第二个人杀了那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从那些血泊中不留下脚印的离开呢那个房间,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陈逸没有移动过,这样的事情,你拿什么给别人让人信服这陈逸不是凶手呢大夫,别天真了·这种人证物证齐全的案子是无法推翻的·大夫该做的事情是给陈逸准备棺材和收尸。”
白师盛那张嘴一旦狠毒起来对谁都不客气·这陈逸不知在他的面前吃过多少吃亏··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而且,我给过陈逸机会辩解。
遗憾的是陈逸没有给自己一丝的脱罪的机会,如果他真不是凶手他有什么理由去沉默大夫,他是个杀人犯·”·“他不是·”柳青阳敛住了笑容,变得面无表情。
“他是杀人凶手·”·“他不是·”·“贾恩送大夫回去”·“……是。”
一直贴着门偷听的贾恩反射性地答道··“后天之前,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柳青阳认真的说道··“呵呵,那我祈祷柳大夫能够在后天午时之前找到凶手。
不然大夫就只能给陈逸收尸了·”白师盛似乎笑得十分愉快··“我不会让您的话实现的,这个世界没有谁能够杀死他·”柳青阳的冷漠散去,露出那张温和不变的脸。
“希望柳大夫不要让我失望·”白师盛露出君临天下般的笑容···贾恩陪着柳青阳再回到安街,柳青阳经过老瞎子的算命摊·在他的算命摊子前有三个花坊的姑娘在算命。
柳青阳没有打搅到老瞎子便前往花坊·白天暗巷深处的花坊热络了起来·自从连环杀人案子的凶手被抓之后,这花坊白天黑夜倒也是和以前一样热闹了起来。
卖胭脂水粉的小贩前挤了一堆的姑娘··“便是这里·”贾恩指着莫语坊,而莫语坊的隔壁便是花语楼·而柳青阳却没有去莫语坊,而是踏进了花语楼。
在他踏进花语楼的一瞬间,楼里的姑娘眼睛直溜溜地停在柳青阳身上·都发出了惊叫“柳大夫”,便迎了上来··“呦,这不是柳大夫嘛,里面坐。”
老鸨看到来人便请入内上座··这里的姑娘有什么病痛都上不起药膳房和西医院,而且药膳房和西医院也不愿意接受她们住进去·这小病还好,随便抓个什么药就成。
若是大病,就得请大夫,而且身上没有几个钱的谁能请得起大夫上门啊···柳青阳刚开始在安街头卖药之时,有姑娘和柳青阳胡乱买药,这柳青阳卖药会给人把脉下药。
这时间长了,坊间里的姑娘都知道安街上有一名俊美的云游大夫,而且他的医术并不比药膳方和西医院的大夫差·于是,这柳青阳在花坊传开了,时间长了就再没有人去请药膳房的大夫或是西医院的大夫看病了。
这柳青阳的名头也便在花坊传开了···“柳大夫识得这些人”贾恩暗自问道··“识得·”柳青阳道。
·在厢房坐下,姑娘上了茶便退下·老鸨问道:·“今日我楼里没有姑娘生病,这柳大夫来我楼里为何事”·“只是想请教昨日陈逸陈巡捕可来过这”·“那个连环杀人犯”老鸨惊讶说道,原来这柳大夫是为了这事儿而来这里。
“陈巡捕与在下有些渊源,这件案子在下只是想弄清楚·”·“既然是柳大夫所求,那我便有话说话不会隐瞒柳大夫任何问题·”老鸨答应道。
“多谢·”·“柳大夫客气了·”老鸨说完便看了看贾恩,贾恩腆了脸,对老鸨笑了笑·老鸨目光闪了一下:“昨日陈巡捕并没有来过花语楼。
我倒是在楼上的厢房窗口看到陈巡捕进了隔壁的莫语坊·”·“在这之后,您还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这杀人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生意也冷冷清清。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事儿·就是在凌晨之时听到了惨叫声,然后便听说抓到了那闹得让人不安心的杀人犯了·”·“今日来不只是想打听这事,也过来给秦青姑娘看看身子。”
“柳大夫难道忘了,秦青在半个月前早就被赎身离开上海了·”老鸨说道··“啊,失礼了·”柳青阳歉意地笑笑。
“没事,只要这丫头幸福,这也是我的心愿·”老鸨笑言··“今日便打搅到这,先告辞了·”柳青阳告辞道··“我送送柳大夫。”
“多谢·”··“柳大夫可问出了什么”贾恩急忙问道··“没有·”柳青阳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莫语坊,真是好名字·”··        ·第七话:人之缘(4)·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血腥之气也不禁让柳青阳皱了眉头。
“这不是柳大夫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莫语坊的老鸨迎上前··“打搅了。”
“看把您给客气得,请坐,奉茶”·“今日青阳有事一问,还请见谅·”·“何事柳大夫尽管问,我能说的全部给柳大夫说了。”
“昨日陈巡捕可有到莫语坊”·“你是说那个连环杀人犯”·“正是·”·“柳大夫,这人我倒是没注意他进来。
凌晨时巡捕房的总巡捕闯进来,便看到那一幕了·”·“您相信他是犯人”·“这……我不怎么信·”·“这是为何”·“陈巡捕不是那种可以把一个正常人逼疯的人。
倾倾虽是疯掉了,但可不是哑巴·”·“倾倾生前又说了什么”·“柳大夫,倾倾说是鬼杀了人·能把一个正常人逼成疯子又能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呢。”
“您相信·”·“我信·”·柳青阳扬起嘴角的笑容:“谢谢,请带我倾倾的厢房·”·“柳大夫这边请。”
·在倾倾的房中,所有的窗口打开散味,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即使那血迹被清洗掉,但那股味道却还是无法掩盖曾经这里又被凌迟致死的事实··“这倾倾的事情啊,让这莫语坊冷冷清清,这莫语坊已经开不下去了。
姑娘们以后就各自去处吧·”·“去了好,去了好·”··人总该有一个去处·黄花落尽之时,剩下的,也只是一把枯骨···人总能有个去处,能有个可以走在路上的亲人。
这一生,即便是是死,也是死得无怨言··柳念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衣斗篷的女人如是想···“我只是想知道小少爷能有什么样的能力,我敬重柳大人,自然是不会伤害你。”
身穿黑色斗篷的伊莉雅飞出塔罗牌,这塔罗牌将柳念给困住·柳念却不知道怎么脱身··“怪物·”柳念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都是怪物,为世间说不容。
若是可以,这一个世界可以由我们这样的怪物来统治而不是人类·”伊莉雅说道···但是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而且输得一无所有……·不知道什么叫战争,当战争降临到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无从反抗……·所以注定了我们这样生命的灭绝……··“你不怕死,但是我不会被你所利用。”
柳念冷静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们可以联合颠覆这个悲哀的世界,你可愿意”伊莉雅看着这个男孩,陷入他那墨色的双瞳之中。
·在这个悲哀的世界里,人类发动的战火燎原·他们摧毁了我们的一切:生存、亲人、爱人、族人·从不知道怨恨的我们被人类强行将怨恨的种子种到了心里。
从不知道战争的我们,在人类的身上学会了战争·能够活下去的我们,带着一身的伤痛忍着厌恶之心混在人类之间寻求活下去的空间,并小心地隐藏着我们的能力··贪欲的人类啊,杀了我们还不够,竟又想囚禁利用我们。
我们这一身的污秽从你们身上而来,我们苟且偷生,学会了你们所有的一切··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却又为何要去摧毁掉我们的一切……·种在内心的怨恨,要恨,也是恨之入骨··伊莉雅内心的黑暗如同这黑色的斗篷一样,如果可以去颠覆这一切,她不惜代价也要去。
在这漫长的路上,她从英国到美国再到日本和中国,这路上碰到了存活下来的生命·他们内心的悲鸣撼动到了伊莉雅的心中···“伊莉雅,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我再也不想失去你这样的朋友了·”在美国沦为人类囚奴的罗伯特海蓝色的双眼里有着浓厚的哀伤,那样萦绕在身上的哀伤这一生都挥不去,伴随到生命结束为止。
曾经以为,罗伯特会为了她而去反抗人类,但罗伯特却为了她甘愿成为人类的囚奴··为他们这样为数不多的生命,罗伯特再也拿不出任何东西去和人类抗衡了···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我不会答应你。”
柳念说道··“你和柳大人一样,将来你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生命·”伊莉雅说道··“父亲告诉我,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都值得尊敬。”
“真是善良的生命……柳念,如果柳大人因人类而死,你还会原谅人类”·“不会,而且我会让他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我也有我所爱和所敬重的人,我所爱的父亲如果真的死在人类手中……·我真的不会去原谅··在这个乱世之中,好不容易被赐予姓名,好不容易得到的亲人……·“你有一个善良温柔的父亲。”
掩在斗篷下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到表情··但却从她身上传来了那种怀念、温馨、暖和再到恐惧、冰冷和怨恨··“喂,你不要伤心·”柳念忍不住开口安慰。
来自伊莉雅所有的情绪色彩直接侵入到了他的身上,从这些不断变换的色彩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伊莉雅这一辈子走过来的路··从她身上传来的东西真的是……太伤悲了。
“我曾经和你一样有一个好父亲,他温柔善良·但是我的父亲被人类杀了·”伊莉雅的斗篷翻飞而起,翻掉的斗篷露出了那一张金色的长发苍白的脸和冰冷的泪水……·那凌空围住柳念的塔罗牌掉落在地,伊莉雅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柳念走上前将伊莉雅的头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背·先生隔壁家的孩子哭了,大人们总是抚摸他们的背……··“柳念……”和贾恩走出安街,这夕阳让给上海滩镀上了一层金色。
柳青阳忽然停下脚步,迎着暖风望天边表情无悲无喜··“柳大夫怎么了”·“没事·”·“还有一天时间,若是再找不出证据,陈头就真的……”贾恩真的不敢想下去。
“陈逸不会死·”柳青阳淡漠地说道···贾恩看着这表情没有多少变化的柳青阳,内心闷得想发气··“明天,我会给白捕头送去凶手。”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柳大夫,这陈头的命就握在您的手里了……”·“嗯……”··这个世界,当人们的心中没有了方向之后总会将指点出路的人放在别人的身上。
错了,万劫不复··对了,步履荆棘···晚上,柳念对着柳青阳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柳青阳露出温和的笑容抚摸他的头··“父亲,我们离开这里好么”从伊莉雅身上传来的那种巨大的伤痛让他恐惧,他真的很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已经无法离开了·”柳青阳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父亲,我不想失去你·”··柳少爷,有人要柳大人的命,请您劝柳大人离开上海。
如果您没能够让柳大夫离开上海,您将来会后悔一辈子···“如果失去我,你会怎么做”柳青阳认真地问道··“我会生生世世毁掉那些带走你生命的人。”
柳念目光深如地狱··“你的心底存在地狱,即便我真死去,而你要毁掉那些人也带不回我·”·“父亲这是让我放任不管”·“我这是不想让你将自己的地狱之门打开。
这样,只会给你带来痛苦·”·“哈哈哈……”柳念大声笑了起来,笑得泪水流了下来··父亲,如果失去了你·你知道我会有多痛苦么……·比伊莉雅痛苦上千倍万倍。
·你若是将我独自丢在这个人间,我就要享尽千万年的孤独……·你何其忍心啊·伊莉雅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走,她怎还有活下去的信念她不能,我自是不能。
·“对不起·”柳青阳知道这一次是自己错了··想到父亲的死……若是自己真死了,这孩子一定会自责·内心一定会被活生生的摧毁。
自己花了八年的时间走出,这孩子会需要花掉多少时间走出··自己的任性给这个孩子带来了不幸·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对这孩子伸出手,放任他独自在人间游荡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父亲没有任何错·”柳念看穿了柳青阳的内心急忙道··这个赐予他之姓之名的人啊,何错之有·“若是,我真的死去。
你就好好的替我活下去·”柳青阳露出笑容··“不要”柳念大声叫道甩掉柳青阳的手从窗口一跃而下消失在窗口上。
·“白泽,我错了么”·“青阳,你的心在不安和迷茫·”··在这个悬浮世界里,每个人的命运从一生下来就已经被注定。
·“你当年有后悔将我拉出来”·“没有,放任你只会造成更多的杀戮·”·“我明白了·”··每个人活着就有自己存在的理由,每个人在一生之中有千万个擦身而过的人。
可却只有那么一两个人会是和自己在一辈子的人·如若为了那些可笑的理由而去拒绝,伤的不仅是人,还有他们的心··肉体经得起摧残;这人心,只需要一句话便可摧毁。
·        ·第七话:人之缘(5)·屋中,白泽化成柳青阳小的时候·柳青阳愣了一下,好似眼前的小人儿是多么的陌生··那小小的人儿穿着父亲给做成的长衫,长头发干净的扎起。
圆圆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生动的表情,如同死去了一般··这样的人即熟悉又陌生···白泽拉起柳青阳往虚空中一挥便回到了小时候的住的宅院里··“白泽,你这是干什么。”
柳青阳心中有了不愉快的感觉··“只是想让你看看以前的自己·”·“以前的事情,我全部都忘了·”·自从失去所有之后,柳青阳便没有回忆过以前,因为那只会给他带来痛苦。
这样的痛苦比肉体之伤还要痛上几分··“你不敢去看以前的自己,连你自己都不敢去面对·如果你真的消失了,柳念又怎么能够走得出去·”·宅院中,柳青阳哭着鼻子拿着自己的钱袋子往前堂跑。
到了前堂,所有人都忍着笑意看着柳青阳·柳青阳一面哭着一面将钱袋子里印着大总统头像的银元全部倒出来给查先生:·“查叔叔不要杀掉它们,我有钱,我给你钱,你把它们全部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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