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医·民国篇 by 通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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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医·民国篇 by 通隐(2)
·“药郎,爸爸说你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你先起来吃个饭吧·”罗碧烟担心地说道·这药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落成这样,这个一向高傲霸气的少年现在如同被抽掉生命似的。
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年,罗碧烟叹一口气,她坐在传遍,握住药郎苍凉的手:·“药郎,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罗家就是你的家,这罗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有我们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变得如何,我们都不会嫌弃也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吗那时候差点将你送进了巡捕房·可是你却没有和我计较救了姐姐……”·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药郎就这样在罗碧烟房中躺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谁劝说都没有用,这药郎简直就是软硬不吃,罗碧烟冷笑:·“今天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赶出去”说完就出了门,罗老爷一阵冷汗,这女儿一旦固执冷硬起来比谁都可怕。
就是不知药郎吃不吃这一套··可惜的是罗碧烟晚上没回来,罗老爷摇摇头,示意下人福伯把饭菜带下去·看来这药郎是逃过罗碧烟了··第二天,罗碧烟还是未回。
众人也没有发现不妥之处,这罗碧烟做记者有时便是在报社留宿·只是这罗碧烟到了第四日未归之时罗老爷心慌了·罗老爷整装好之后,拿着拄杖要去《申报》报社,谁知道忽然出现的药郎把他吓了一跳:·“药郎,你要干什么”·“和您一起去报社。”
“那你先梳洗一下再去吧·”·药郎沉默,一向开心乐言的少年真的变了··“叔等我·”药郎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换衣吃饭,福伯看得目瞪口呆。
再出来时,药郎头发还滴着水·罗老爷无奈:·“走吧·”拿起黑色的帽子便和药郎出门招了两辆三轮车去《申报》报社···上海中央巡捕房,付禄民办公室内。
“陈逸,这事大了·《申报》女记者被绑走了,还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绑走的·申报社长陈先生给了个电话,不能放着不管了·”付禄民皱着眉头。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之前这陈逸一直忙着李三嫂的事情,都没时间提醒让他跟着那个女记者·而且自己也一直是放水的态度,能不管则不管,而且这事也管不了·可是这女记者一被绑《申报》哪里会善罢甘休巡捕房要是不管,《申报》绝对会大肆报道在一天之内让整个上海滩知道。
到那时,巡捕房可就要倒霉了··“付督,你怎么会知道那天会出事”那天自己出现在百乐门是一场意外,他可不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黑帮之间的斗角。
“线人·去的全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还真是出事了·这事不好办,绑走罗记者的人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人物,罗记者手中的照片给自己招祸啊。”
这事情棘手,付禄民不想管,但是又不能不管·讨不好的话,以后巡捕房大小事将会不断··陈逸沉思了一下,这罗碧烟失踪好几日,若是对方拿到了照片早就将罗碧烟放出来,可见,这罗碧烟根本没有将照片交出来。
而且也不在她身上,一定是藏到哪里去了··“只要找到照片,罗记者就安全了·”·“这事不可有大动作,你带几个人找找·罗记者吊着命,生死就靠那胶片和照片了。”
“明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申报报社··罗老爷听到自己女儿失踪之一阵昏阙,叶唯急忙扶住罗老爷·罗老爷抖着手:·“碧烟怎么办碧烟怎么办快快找啊”·“伯父,我们再找了,也报警了。
过几天碧烟就回来了,不要担心·”叶唯这几天没有一天睡好,他隐隐的知道罗碧烟真的卷入黑帮之间的斗争··碧烟,千万不要出事……·沉默不言的药郎对罗碧烟的桌面翻找起来。
“药郎你要找什么”一边安慰罗老爷,一边问药郎··“胶片和照片·”药郎怒红的双眼十分可怕··“我找过了,根本就没有在报社。”
“什么照片”罗老爷急忙问道··“伯父,我送您回去,我们很快就找到碧烟·”·“不要瞒我”罗老爷气呼呼的拄拐杖。
“唉,碧烟失踪可能和那些照片有关,只要找到那些照片,碧烟就能安全回来了·”叶唯真的不想说,可是瞒着也不是办法,今天把老爷子哄回去了,那明天呢后天呢能隐瞒多久·“你是说有人把碧烟绑架了”罗老爷面色苍白。
叶唯没有吭声,算是默认··“我们已经和巡捕房报过案子了,碧烟很快就会回来了·伯父,你放心·我会找到碧烟的,我向你保证,会把碧烟安安全全地送回您老的身边。”
“叶唯叶唯你一定要找到碧烟一定要找到”罗老爷十分手颤抖,如果罗碧烟能够安全回来,一定不会让她再当什么记者。
“一定”叶唯咬牙···药郎翻翻找找,找不到任何线索··“药郎,回去·”罗老爷叫道··“您先回去,我等会再回去。”
药郎应声,罗老爷随他了·药郎和罗碧烟情同姐弟,罗碧烟出了事,药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几日没有闭上眼过,药郎十分疲惫,他就着罗碧烟的办公桌面趴着睡着了。
叶唯没有喊醒药郎,他去过罗碧烟的照片暗房,找不到那些照片,连相机也失踪了,叶唯不知道罗碧烟到底有没有洗出那些照片,相机、胶卷他都没有找到·叶唯也很着急,这一急也让他无从下手。
社长陈彬和他说过不要插手,但是怎么可能不去插手都怪自己不坚持说服罗碧烟,都怪自己没有注意保护好她··叶唯垂头丧气看到一抹背影要离开:·“药郎你要到哪里去”·“百乐门”逆着光,少年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一起·”叶唯急忙跟了上去···夜晚来临的百乐门看起来并没有受到那天的影响,那天之事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叶唯随着药郎进去,门侍想要拦住,门侍的手被药郎一扭,所有人都识趣地退走急忙跑进去通知顾森康去了。
药郎直接闯进百乐门找到在办公的顾森康·顾森康苦笑一声:·“药郎来了·”·“我想从顾少这里知道一些消息·”叶唯想开口让药郎对顾森康客气一点,但看得出来,这药郎可不用什么温和的方式了。
药郎放肆地坐在顾森康的面前,从身上散而出的暴戾气息让人深感危险之极··“你问吧,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你惹得起的·”顾森康说道,他早就料到药郎会来一趟,而且能知道的事情他也不打算隐瞒,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也与他顾森康无关。
“至于惹不惹得起,先惹了再说·”药郎露出轻挑的笑容··“顾少,我们想打听那天的堂口·”叶唯说道··“和义社、洪叶堂、斧头帮。”
顾森康说道,再多的,他便不能说了,因为他是个商人··“多谢了·”药郎起身便离开··“药郎”顾森康叫道。
“什么事”药郎回头··“……没事·”顾森康闭了嘴,这样的事情是他无法插手的·他不能把整个顾家和百乐门都赔进去,也赔不起,而药郎这人从认识开始就知道这个少年极为危险,不知道这少年这一次会做出什么样的惊天大事。
叶唯随着药郎出去,药郎飞快着脚步一面和叶唯说道:“叶唯,你回去吧·我自己会把碧烟带回来的·”·“不行,我怎么可以放着你一个人去。
放着你一个人若是让碧烟知道他是不会原谅我的·”叶唯皱眉,这药郎的脚步走得实在是太快了··“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连巡捕房和外国领事馆都不敢惹的黑道。
如果你去了,小心把整个报社给牵扯进去·”·“药郎,如果现在我不去,日后我一定会后悔的·”叶唯说道,药郎对罗家的重要他一清二楚。
药郎没有再阻止,这一次,他们都有可能死,但是在死之前,一定要把罗碧烟带回来···        ·第三话:人之人(2)··陈逸在付禄民口中取得消息之后便带上章是非前往上海租界三大赌场之一的公兴俱乐部。
“陈头,咱们要是在这里惹事,可都逃不出去的·”章是非眼皮一跳,这陈逸真要在这里惹事,他们两个肯定要缺胳膊断腿的出去·章是非跟着陈逸,倒霉的事情没少发生,他太了解陈逸了。
“惹不起·我找人呢·”陈逸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惹也不敢惹啊,陈逸眼毒,很快就找到目标··不惹事就好,章是非跟了上去··陈逸手拍拍坐在赌桌上的一个男人,那男人不耐烦的耸肩。
陈逸再拍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啊”·“哦”陈逸似笑非笑。
“陈……陈逸”男人看清是谁之后猛地推开陈逸撒腿往外逃··“雷术别想跑·”人挤人地追了上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二楼回廊上有个男人吸着烟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追出了公兴俱乐部,陈逸脚步飞快抓住雷术扣住他的手扭在背后压在墙上··“啊……疼疼疼;轻点、轻点·要断了·”雷术哀嚎道。
“那你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追着我你不追我我能跑吗”雷术委屈地说道。
“半年不见,你还真是越来越滑头了,嘿嘿·”·“你先放开我·”雷术一听见陈逸那算计人的笑声就一阵胆寒··“放开你可以,不过你别想跑。”
陈逸手一用劲,雷术又惨叫起来··“哎哟,我答应你不跑”·陈逸终于满意地放开雷术,雷术心里一阵咒骂,挥着差点断掉的右手。
雷术磨着牙气愤地说道:“说吧,什么事”·“别一副苦仇大恨的样子·我想打听之前在百乐门……”雷术一个激灵急忙捂住陈逸的嘴巴。
“你……你想趟这趟水,你不要命了啊”雷术低声说道··“看来你是知道什么了·”陈逸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每次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但是就这件事情不能帮你·”雷术好像在害怕着什么··“看来这件事棘手啊。”
章是非说道··“总之,这事不能碰·”雷术一个冷颤··“我只是要找个人,我没有那么厉害去碰这件事·”陈逸说道,连付禄民都不敢碰的事情,自己还能去碰不成。
“找人找什么人”雷术问道··“一个女记者·”·“女记者,哪来的女记者”·陈逸不得不把所有的事情重复一遍。
“这事有点棘手·”·陈逸拍拍雷术的肩膀,露出一抹让雷术胆寒的笑容:“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我最多能找到一点消息,其他的我不能深入了。”
“一点就够了·”··雷术,三十二岁,嘉兴人氏·在上海十年有余,贪生怕死而好赌·他在贩卖上海各大消息·手中的消息大大小小却不知从何而得。
只听闻他后面有一老板·陈逸与雷术的相识是在三年前,三年前一场枪战中陈逸把雷术给救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陈逸有不知的事情便会直接找雷术,从一开始的乐意帮忙到最后一看到陈逸便会逃跑便可知这陈逸找他铁定没有什么好事。
要说还个人情也该早还完了,可这陈逸不死不休·每一次打探的消息都是十分棘手的事情·所以,这雷术看到陈逸一次便逃一次·雷术也算是怕了陈逸。
·第二天,雷术鬼鬼祟祟的走街窜巷还撞翻了一个云游大夫的草药箱子···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对不起、对不起·”雷术急忙道歉替大夫拾起草药。
“不急、不急·”他回到··这么年轻的声音,一抬头便看到那一张年轻的脸,对他温和的笑··好年轻的大夫·“大夫年纪轻轻,为何不进药膳房呢”雷术搭话,这大夫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服。
只是他长袍上那不知是什么的飞禽让人觉得不舒服,总感觉是活物一样,眼睛一直盯着人看··“穷苦人家上不得药膳房和西医院,所以便做个云游大夫为百姓做点事。”
柳青阳说道··“大夫真是善人·”雷术说道··“能帮助一个人,便能减少一份罪恶·”·“大夫有什么罪恶”·“是人的罪,而不是我的罪。”
雷术摸摸脑袋一笑,并不是很理解这大夫的话,看来这走江湖的都挺神秘的,收拾好这些草药和柳青阳打了一声招呼找陈逸去了··“稍等·”·“还有什么事”雷术疑惑道。
“替我将这个交给陈逸,让他戴在脖子上·”柳青阳不变的笑容··“啊,你认识陈逸·”雷术惊讶··“认识。”
浮现狐狸一般的笑容··这个怪人和陈逸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尽认识一些古怪之人·雷术心中喃喃自语·看这玉佩也看不出价值。
·悄悄地溜进巡捕房的时候,陈逸早就候着他了·陈逸逮住他进自己偷懒的隔房之后问道:·“还真是快·”·“还不是你在催命”雷术气得大叫。
“说说,看来这女记者还活着·”陈逸从来就不是善人,女记者要是死了,只要巡捕房拿出尸体,也算是了结了·真是什么人不惹竟然去惹上海滩四大黑帮之中的三大黑帮,不管是哪一帮都是他们所惹不起的。
“是活着,你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吗嘿嘿,和义社和洪叶堂要结盟,后来出来了一个杀手搅局·那天死的是洪叶堂堂主,洪叶堂在那天之中损失惨重,在百乐门乱成一团的同一时间洪叶堂被袭,这一次洪叶堂算是损失惨重。
洪叶堂的二堂主怀疑和义社不轨,为了铲除洪叶堂而假装结盟而与斧头帮联手铲除洪叶堂·让上海滩四大黑帮的天下变成青帮、斧头帮、和义社这三个黑帮的天下·但洪叶堂又拿不出证据,斧头帮一怒之下放言若没有证据证明斧头帮参加其中,那么这三个帮派之间就成为世仇了。
所以当天在场的女记者被绑了,她手中有照片拍到了那暗杀的杀手·只要看到杀手,就真相大白了·可是这女记者真是失踪得巧妙,谁都找不到她在哪里·”·“找不到她你是说,这三个帮派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找这女记者和她手中的照片。”
“是,这事情真是够古怪吧·”·“这不可能”·“你不相信我这确实是真的,那女记者并没有在这三个帮派之间。”
雷术还怕他不信,接着说道:“那女记者像是凭空消失了,现在三大黑帮都在找她·为了避免上海滩动荡,青帮出面周旋这三个黑帮·现在就等着那个女记者出现了。”
“连你也找不到”在陈逸的印象中这雷术的消息是无所不能的,原来竟有雷术不知道消息的时候··“我又不是神通广大,不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的。”
“那这事情棘手了·找不到申报不会善罢甘休的·”陈逸皱眉,这件事确实是不好办妥··“消息就这么多,我先走了,别来找我了。
你一找我我就倒霉,昨晚差点死了·”雷术一阵抱怨··“哦,对了·这个给你·”雷术折回来把红绳子玉佩给陈逸··“这是什么”陈逸接住。
“你认识的人给你的,好像是一个大夫·我走了·”一阵烟地溜走了,生怕陈逸又丢给他什么棘手的事情似的··“柳青阳给我这个东西干什么”想到那个怪人,想必不会害自己的。
陈逸便挂在了脖子上·只是这案子要怎么结束这真是难倒了陈逸,还以为有线索的案子,一下子变成了无头案这让陈逸变得头大·这事情不快点结束,这三大黑帮之间真的较劲起来,非得夷平整个上海滩不可。
·傍晚的时候,柳青阳收拾好自己的草药要离开,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帽子看不到脸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家里有人病了,大夫就随我去看看吧·”·柳青阳抬起脸,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好。”
·深夜来临之时,叶唯随着药郎走街串巷前往目的地·药郎心思一动,小声低呼道:“碧烟”·“哪里”叶唯急忙接口往前跑去,没两步药郎一个手刀到叶唯后颈上,叶唯晕倒了过去。
药郎冷哼一声“碍手碍脚”·他将叶唯拖到暗巷的垃圾堆里面然后如同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潜伏走了··药郎不知道罗碧烟到底在哪里,他只能潜入和义社和洪叶堂找线索。
“如果是他……一定能很快找到的吧……”药郎被自己的想法瞬间惊醒·不可能,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会亲手杀了柳青阳。
·此时的洪叶堂白绫挂满整个总堂口,大堂上有守灵的弟子·四十多的二堂主与其他分堂堂主在一间暗室里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堂主一死,更多的人看的是堂主之位,其他分堂堂主联手攻击二堂主,被怀疑的二堂主苍白了脸色。
他一掌拍裂了桌子:“三天三天之内我会找出凶手堂主一死,众位不为堂主捉拿凶手,却在自家烧火内哄我有嫌疑,我看诸位的嫌疑更大”·“二爷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便等着二爷的消息了。”
其他不怕死的分堂堂主冷笑·二堂主谢相气得佛袖而去···        ·第三话:人之人(3)·药郎闪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进了灵堂,那弟子早已瞌睡,二堂主要进入灵堂祭拜贞问连,药郎一翻身进入棺材打算躲过这老江湖。
棺材盖刚盖上二堂主便踏入灵堂呵斥那些瞌睡的弟子·压在一个死人的身上并不好受,可是当一个“死人”忽然拿着一把匕首架在你的脖子上那就更不好受了。
在知异样之时,药郎便浑身发凉·看来自己无意中撞到了上海滩大佬的一些黑幕啊··待到二堂主上香离开之后,药郎拿手摸向自己的里衣··“小子,再动一下,这脑袋和脖子就分家了。”
“别,我不动·”·“让我猜猜你是谁和义社的蝗虫还是青帮的走狗或是斧头帮来的”·“爷,都不是。
我是为一个女人来的·”·“女人哦,不会是那个每个人都在找的女记者吧”·“爷,女记者是小人的家姐,只是想找回去而已。
如果找到家姐,我一定会让家姐亲自将胶片和相机送到爷的手里的·我们只是寻常百姓,家里的老头子为家姐的事情都白了头了·所以,爷,能把那见血的东西移一点吗,小的怕死。”
“这个世界像你那么乖的小孩真是不多了·出去了,就到洪叶堂来吧·”不到洪叶堂,那么你就得死··“小的全听干爹的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药郎·”药郎不敢撒谎,这男人在江湖打滚的,身上的血腥气十分重·究竟要杀死多少人身上才能有那么浓烈的血腥味这样的人身上煞气重,鬼神皆不敢犯。
这样的人命长也狠戾·药郎可不愿自己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他还活着就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动手策划的一切,将上海滩的黑帮全卷进来,让上海滩黑道全盘洗牌。
这一次,不知道要有多少小帮派被收和被灭呢··“药郎,好名字·我还以为以妖炼药的药师一族死绝了呢·看来还没有·”·药郎听了贞问连的话吃了一惊,这人竟然知道以妖炼药的药师一族。
几千年下来,炼药药师一族的派别有上百家,而药家在当年可是闻名于世·但是因为药家不同于其他炼药家族的人一样以草炼药,违背天道,所以被排挤和不被其他炼药药师师门所承认,所以被孤立。
药家带着世间之人与其他药师师门的蔑视和不赞同隐退山林之间·几百年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药家消失了,死了·也渐渐忘了药家,殊不知药家隐住自己混在世间和林木间捉妖炼药和将药高价卖给有着癖好和死症的贵族与朝廷。
药郎的先人,曾经有一位混入宫廷成为闻名一世的御药师,那位御药师因过于锋芒暴露自己而惨死·如果可以,药家绝对可以纵横整个中国,可是万物皆是相生相克。
药家一族的存在本就不为世间所容,若是过于锋芒,定会遭遇与药家相克的人,定会被灭族·所以药家一直很收敛得已延续下去·在听到贞问连要收自己的话,药郎被迫同意之外,还有就是——权势没人会将眼前的权势推出去,一旦自己拥有了这些东西那么在日后便可以不动声色地为所欲为了。
有些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原来是药家人……说起来,我和药家有那么一些渊源,药家当家两年前托我寻找离开深山老林的后人。
这人,便是你吧·”·听了贞问连的话,药郎一惊··他以为……自己早就被叔叔遗弃了……·可是,现在的自己又怎么能够回得去·“若是不想回去,就成为我的义子吧。”
贞问连从这个少年郎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贞问连很想看看药家人的最终能力··与贞问连的约定就这么定下了,没人能够想到这个化名贞火烈的少年在日后纵横中国黑道,在上海滩一计谋隐退自己的帮派并利用二战战争贩卖军火给自己洗钱并移居香港发展自己的帮派协同白家混入军方。
这洪叶堂因他而灭,也因他而生·这些便是后话了·只要有了这层身份,自己想找罗碧烟也比较容易,罗碧烟的失踪一定与贞问连有关系,所以他不会拒绝贞问连的威胁和要求。
·次日,叶唯发现自己醒在垃圾堆里·而申报的角落里有一则小新闻,一具不知名的尸体死在赌场外·这新闻起不了什么轰动,在上海滩,每天都有人死去。
唯一不同的是这具尸体死在租界大赌场的公兴俱乐部外面罢了·巡捕房的人将尸体抬走,陈逸蹲在死者死地方陷入沉思··“喂,不要在我们大门蹲着。”
公兴俱乐部的人轰走陈逸··“再叫小心我把你们丢到牢房让你们呆几天·”陈逸露出自以为恶人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妈的你们白痴吗不知道这是陈巡捕啊给我滚”来人对陈逸十分狗腿,一转身变脸一巴掌拍到手下的脑袋上。
“你是谁”陈逸很不爽·早知道这样的事情就让章是非来了,章是非这小子最近神秘得很·想找人很难找到,自己不该来这里而该去找罗碧烟的,可是一早被付禄民逮住让他来收尸,无奈之下便来了。
这具尸体死在公兴俱乐部的大门前,报警的也是公兴俱乐部··“小的……”·“得了,不管你是谁,你知不知道那具尸体是谁”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不认识,不认识·我听底下的说是赌输了钱还不起高利贷被人打死的·”·是这样吗不对·“那是谁说他借的高利贷和输了钱啊”陈逸可不是笨蛋。
“是……是……来人啊给我查是谁说那尸体欠了高利贷啊”陈逸一瞪这完全不靠谱的人。
“陈巡捕,里面请,先喝口水润润喉·”陈逸心中带着一丝疑惑,这公兴俱乐部在上海滩可是闻名的,这公兴俱乐部的人怎么狗腿自己呢谁都知道巡捕房是无势无权之地。
就连那上流的姨太太都不把巡捕房放在眼里,陈逸可还记得那姨太太让他们爬房钻水道就为了一只从英国带来的狗·不过,性子恶劣的陈逸可不会放弃这“皇帝般”的待遇。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好吃好喝的带上了,公兴俱乐部白天人少,那狗腿子喝住整个赌场之人一个个传下去陈逸要找的答案:·“三哥,我是听李生说的。”
“叫李生过来·”·“三哥,你找我”·“那个死掉的,你是怎么知道他欠下赌债的”·“我是听小柳说的。”
“叫小柳过来·”·……·转了一圈,陈逸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是人都看出问题来了··“我……我听客人说的……”一个腼腆的小伙子结巴的说。
一向对危险敏感十足的陈逸喝道:·“小心”陈逸抓住小伙子一带··“砰”子弹擦过陈逸的脸,陈逸比那人更快,手中的枪击杀了隐在公兴俱乐部对面的楼房的杀手。
丢下所有的人,陈逸从五楼的窗口跳跃出去,三哥张大了嘴巴:·这……这是五楼·借着电线和楼做支点陈逸到对面的时候,果然留下一具被自己枪杀的尸体。
翻弄尸体,将尸体手中的枪支收到自己怀中,这手枪真是不错,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呢··陈逸起身转出这空房,便与章是非撞到了一起··“陈头原来你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章是非,你怎么搞的,我在在找你”·“啊,是……不是。
陈头,我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要害公兴俱乐部的老板所以便赶来了·只是没想到你在这·”章是非理清说道··“哈有人要杀公兴俱乐部的老板”不是杀那个小伙子吗章是非叹一声气:·“陈头,把枪给我,我拿去调查一下。”
“你要调查便去,拿什么枪·”陈逸爱枪,巡捕房人人皆知·碰到了好枪,陈逸是霸着不放的··“陈头,等我调查完还给你成不”章是非额头青筋暴起。
“且信你·”陈逸将枪交给章是非·回到巡捕房,陈逸还在瞌睡章是非便查出来了··“是和义社·”·“哼。”
陈逸冷哼·黑道上的都是不清不白的,和义社以联盟的名义算计洪叶堂,让洪叶堂起内哄好瓦解洪叶堂,让自己少一个对手企图纵横上海滩·没想到女记者打乱了他的计划,巡捕房的介入只会让事情更加棘手。
在公兴俱乐部的这一枪是警告也是威胁··“不是·”·陈逸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以洪叶堂堂主之死开始然后是申报记者的失踪,每个人都在寻找罗碧烟。
仿佛在她身上可以找到真相·可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不对劲呢好像一件事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一样··洪叶堂堂主贞问连之死到罗碧烟失踪,再到那个无关的赌徒和被自己杀死的杀手。
看着,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可是心中却是有疑问··“陈头,今天那个被你打死的人是要杀的人是你·”·听了章是非的话,陈逸吃了一惊··“陈头,我从那窗口对过了,他要杀的人确实是你。”
“等等,章是非·和义社有何理由要杀我”·“估计是怕我们查下去·那枪是和义社的,人却道上的杀手,无名无姓,头,咱们不能再查了。”
“人没找到,这便不查了,这申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陈头,再过几天咱们拿一具尸体给申报就算了……”·“事情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咱们都陷入了阴谋啊……”陈逸露出让章是非无比头痛的笑容。
看来这陈逸是想要做些什么了···        ·第三话:人之人(4)·陈逸要做什么这一天的晚上,陈逸拿着那把手枪闯入了和义社的大门,和义社擒住陈逸将他囚困起来。
这件事传到了章是非耳中,章是非慌张地前去和义社要人,和义社的老大揪住章是非将他摁在墙上拿枪顶着章是非的脑袋上:·“我这不是妓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程爷这是个误会”·“误会你他妈的找死呢让付禄民过来”·章是非冷汗直流,让付禄民知道那还得了啊。
没几下,章是非跑得不见人影,心中为陈逸祈祷:陈头,保重吧·陈逸不知道自己完全被章是非出卖了···和义社的柴房内,程爷点烟深深吸又吐了一口烟。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竟敢怀疑到我头上,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欠打啊”·陈逸干巴巴地笑道:“老程,能先把我放下来吗”·陈逸被吊在柴房内很不舒服。
“看老子的心情·”陈逸黑了脸,只是柴房太暗,看不到··“我怀疑贞问连没死·”·“呵呵,我就觉得古怪,贞问连什么时候那么好心要和我结盟呢,原来是被利用了,这老小子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毁掉他”·这就是陈逸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所有的事情全部指向罗碧烟,好像安排好了是的。
这样的事情,是不会有人去怀疑一个死人的·死人在这样的事情当中往往被忽略·更重要的一点是:付禄民的线人是怎么知道在当日的百乐门会出事肯定是有人无意透露给付禄民的线人。
还有,这女记者也恰巧在现场,这所有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巡捕房、女记者、两大黑帮··洪叶堂堂主死;女记者失踪;巡捕房陷入其中··如果,女记者不失踪,那么便与巡捕房无关。
再者,两大要联盟的黑帮根本就没有派出杀手要置贞问连于死地··那么,排除两大黑帮··剩下的便是巡捕房··“嘿嘿,说来说去,就是逼你们巡捕房陷入啊。
可你说了贞问连可没死·可当日大家都亲眼看到他死了·”·陈逸沉默,轻声说道:“有两个可能,贞问连早死了·在百乐门死的是替身。”
“小子,你的推测无法让人信服·”·“我知道,可你知道我受了枪伤吧·”陈逸一想到自己中枪之时面色一阵苍白,当日以为是自己疏忽,其实根本就不是。
“嗯……”程爷顿了一下,恍然道:“是啊,我怎么忘了,能打中你的人绝不是普通人·”·当时自己没有多想,但所有的事情指向巡捕房的时候,陈逸便豁然开朗。
知道自己底细的人不多,程爷是一个·自己早就脱离了以前的地方在上海滩平静地过了那么多年·能打中自己的人,必定是了解熟识自己的人·自己怎么就没想过呢黑道两大帮派全部盘查过了对贞问连之死毫无线索和证明。
那便是无辜的了,而且巡捕房从头到尾都没有置身事外·付禄民不可能惹得起,章是非他们就更不可能了·那么便是自己了··所以陈逸很惊恐的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来,因他而发生。
而程爷想的是谁竟然那么厉害将整个上海滩的黑帮玩弄鼓掌之间,可重点不在于这里,重点是……·“妈的,你小子要害我”程爷急忙替陈逸解绳。
陈逸笑得云淡风轻:“我不是让你将我放下来了嘛·”·“狐狸·”·听到程爷这样形容自己,陈逸想到的是柳青阳,要说狐狸,那也是柳青阳,玉佩就躺在自己胸口,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程爷一脚把陈逸踹出和义社··“哎哟,摔死我老瞎子喽·”·陈逸爬起,老瞎子抖着手指着陈逸:“你怎么不道歉你压在我身上,我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陈逸精光一闪:“你还想去牢房蹲几天”·“不,不·原来是陈巡捕·”老瞎子发现了眼前的人是谁之后便想溜。
“看你往哪跑“陈逸追上去,两人你来我跑地追跑着·老瞎子拼命地跑着,眼泪都飚了出来大喊着“柳大夫救命”,他拼命的往前跑。
也不管陈逸在后面威胁和叫唤·越跑越累,老瞎子终于跑不动了,他回头:“不管了,我再也跑不动了……啊陈巡捕”没看到陈逸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老瞎子掐指一算:“坏了,陈巡捕这次有劫啊。”
不过,这趟水不是自己能管的,一定有人可以救他的,因为陈逸的命数还没有到·只是日后希望陈逸手下留情饶柳青阳一命吧···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影消失了,早已经躲起来的陈逸看着离开的黑色背影露出冷笑。
从进和义社开始就被盯上了,借了老瞎子得以脱身·自己的猜测完全没有错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他···上海郊外一处毫不起眼的土坯房内,躺在床上的女人一直昏迷不醒,房中熬药的云游大夫神情镇定安静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醒”一个英俊而危险的男人问柳青阳··“快了·”柳青阳说道,不是罗碧烟醒不来,而是他没让罗碧烟醒来。
罗碧烟若是醒来,恐怕面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是不甘心和倔强的吧,倒不如睡了省事·男人没想到自己只是敲晕罗碧烟而已,可不知道会让她醒不过来·为了照看这个麻烦的女人,他便去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大夫来照看,免得这女人死了。
他无所谓这女人的死活,只不过他也想看看那些众人想得到的照片,并不是怕自己的身影出现在那些照片上,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些人在知道他得到照片的时候的表情,而这个女人若是醒着还可以好好地利用一番。
他喜欢掌控全局,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棋子,他会教这棋子怎么去走下一步,他不喜欢有棋子脱离了他的掌控·看这昏迷的女人,醒的时候还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奈何她一直昏迷不醒。
而这从街边随便抓来的大夫等利用完了就会处理掉·现在这女人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步骤走,若是她能够醒着,那么游戏将会更加惊险刺激,但是他不会着急·游戏啊,越多人陷进来就越有趣。
玩的是生死,多么有趣的事情啊·人活着实在是无趣,再不找点事情,将所有的事情搅浑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要玩,就玩大的让所有的人知道这个游戏,他要把所有的人拖进地狱,他要把上海这个东方巴黎给拖进地狱。
贞问连请他杀“自己”·想利用他,可没人能利用他,与贞问连的交易只是互不相干对方罢了·这个游戏只能由自己开始,由自己结束·贞问连和自己太像,他知道自己无法控制贞问连,不过贞问连的目的与自己不同,贞问连要玩的游戏是自己在美国唐人街玩剩下的,对于这种早就玩过的游戏他没有想玩的欲望,只要不打搅到他,他可不管贞问连是死是活,那和他没有关系,但是要打搅到他,他会让贞问连下一秒去见上帝。
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年,即使要下地狱,他也要把曾经的“好兄弟”一起拖入地狱··男人脸上露出让人胆寒的笑容·他从容地对柳青阳微笑:“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这个女人清醒过来,如果没有。
那么明天黄浦江上就会出现你的尸体·”·“好·”柳青阳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这游戏,开始倒计时··第二天,所有报社都收到一张“邀请函”,申报报社也不列外,瞬间整个上海滩的报社炸开了,他们全体出动。
申报里陈彬白了脸色,叶唯抖着手将“邀请函”看完急忙跑了出去·找人将这“邀请函”送往巡捕房·付禄民看完“邀请函”之后一巴掌将桌子拍得震响:·“陈逸你给我滚过来”·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哟”·“你……你……这件事你要是不决绝我饶不了你”付禄民将“邀请函”甩到陈逸的脸上。
看清“邀请函”的内容,陈逸终于确定了那人是谁·只有这个人才会做出这样的疯狂的事情··祈世仁,你这个疯子·一瞬间这件事传遍了整个上海滩,引起了上海民众的恐慌,许多人要冲出上海被拿着枪的外国人顶了回来。
督察克莱夫顿命令一下出动整个上海滩十四家巡捕房的警察巡捕排查整个上海滩有可能埋炸弹的地方·“邀请函”上指明中央巡捕房的总巡捕陈逸亲自解救杀手“路西弗”手中的两名人质。
四十八小时后,如果陈逸没有解救下这两个人质,那么整个上海被夷为平地,被烧成废墟··在整个上海陷入恐慌的时候,黑帮以此事件为掩盖悄然进行洗牌,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人会去注意到。
贞问连露出饶有趣味的表情:这祈世仁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        ·第三话:人之人(5)·“你们猜陈逸会先救下谁还是两个都救不到”车上,祈世仁对罗碧烟和柳青阳说道。
“你这个疯子”·“所以这就是我不喜欢女人的原因,比母鸡还吵·”祈世仁温柔地捏住罗碧烟的下巴逼迫她面对自己。
罗碧烟生疼,接触到祈世仁的双瞳她不禁一阵颤抖·这男人太可怕了,她在他身上和双瞳中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和死亡··“别怕,游戏才刚开始,你会喜欢上这个游戏的。”
祈世仁以舌头舔了一下罗碧烟的耳垂,罗碧烟终于承受不住来自他身上的压迫而浑身颤抖··“你……你……你放了柳大夫,他是无辜的。”
罗碧烟逼自己坚强,她一醒来就看到柳青阳在身边一直在照顾自己,并将目前的处境说出来··“无辜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词·”祈世仁露极为厌恶的表情,他继续说道:“女人这种东西真是不可理喻。
什么用处都没有却只会逞口舌之快,若不是你还有一点用处,我会让你的尸体变成好几块出现在上海滩的每个角落的·”·“呵呵,你心中的憎恨可是会将所有的人拖进地狱呢。”
柳青阳轻笑··“哈哈哈哈,你是我见过在我面前最冷静的人,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大夫·你还真是有趣·”·“我当然是个大夫,大夫是一种和瘟神与死神打交道最多的人。”
“你是在说我是瘟神和死神不过我喜欢死神这个词·”·“呵呵,死神已经跟了上来·”柳青阳轻笑。
“我想要的人命,没有得不到·我不想让对方死,阎罗王也带不走·”祈世仁双目红光充血··“因为你的憎恨而要将整个上海滩陪葬,这还真是疯狂呢。
即使所有的人与你毫无关系,你却不会放过·人类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就是找遍整个生物界也找不到和人类一样卑劣的生物,也没有哪一种生物像人类一样憎恨自己的同类。”
“人是什么人就是这种恶心又肮脏的东西·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谁是干净的·陈逸想脱身,想洗脱以前的事情,有些东西一旦戴在身上怎么洗都不会洗干净的。
陈逸啊陈逸,别以为躲在上海滩十一年就能够把以前的肮脏洗掉了·破布就是破布,怎么缝回去都是会留下痕迹的……”·“像你这样的可怜人怎么会明白一个可以新生之人的世界呢。”
罗碧烟忍不住出口讽刺··“你说什么女人·”祈世仁身上散出的戾气让罗碧烟动弹不得,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讽刺道:“我说你是个可怜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而沉溺悲伤过去的人是无法看到新的世界的,是无法融入一个有太阳的世界的。
你这种舍不掉过去的人是永远活在黑暗的深渊,挣扎不出来,直到自己杀死自己·你嫉妒陈巡捕,你嫉妒他现在的生活,你嫉妒……嗯”·祈世仁掐住罗碧烟,罗碧烟因为窒息而面色涨红,她抓住祈世仁的手想要挣开,模糊中她看到了祈世仁双眼中没有温度的疯狂,在罗碧烟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祈世仁放开她的脖子,罗碧烟咳嗽,双目流泪。
“我改变主意了,这游戏我要换一个玩法·”祈世仁露出恶魔的笑容··柳青阳挑起嘴角,好似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就如同一个傍观者一般,车在前进,车窗外,柳青阳看到跑在大街上的陈逸与他们擦肩而过,许许多多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二十四小时过后的次日,杀手路西弗放出话,晚十点让陈逸救人。
让他自己选择救一个,是要救那个记者呢,还是要救那个云游大夫呢,如果两个其中有一个没救或是两个都没救,这埋在上海滩的炸药就会引爆·而两个人的解救地点到九点陈逸会收到。
陈逸收拾好自己的手枪··“头,你知道去哪里救吗”章是非忍不住问道,陈逸很慌乱,章是非看到了·这样的陈逸让人不放心,即使陈逸在强作镇定,但是一些小小细微的事情还是暴露了陈逸心里的慌乱。
这样的陈逸生命会很危险··认识陈逸那么多年,章是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陈逸,没有以往的残酷和冷漠甚至是粗性格,这样的陈逸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不知道。”
陈逸回道··“那怎么办”章是非咋舌,为陈逸担心·他以为陈逸有办法,虽然陈逸有时候并不靠谱,有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泥,但是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手底下的人全部忠于这个看起来有点孩子气的男人·这个男人有时候邋遢;有时候孩子气;有时候没本事;有时候喜欢敷衍人;喜欢美女、喜欢最好的枪支、喜欢偷懒。
这一看他的缺点实在是太多了,可他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让人去信服·他心思细腻,可以为了身边的人去赴汤蹈火,也可以为了微不足道的事情去死抓住不放·可他也冷酷,只要可以平息一些事情,他不惜去牺牲掉一些无辜的人命。
他说:如果死一个人保住一群人,何乐而不为·即使这个人是无辜的,只要他死了,事情也就平息了··他是冷酷,但在这种乱世之中,谁能不冷酷,柔弱和懦弱的人在这样的乱世时代之下只会死去,即使不是被别人杀掉,就是自己去自杀。
只要能以“少”去换取“多”的东西,他会做,即使身上背上骂名也在所不惜·这世道已经够乱了,他只是以自己的手段去平息一些隐隐触发的大暴动。
他是一个很懒的人,能偷懒绝不会动一下,所以他常常让副督察付禄民暴跳如雷,但是他确是付禄民最信任的人·付禄民对他的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乱世,不是一个小小的巡捕房能去改变的。
付禄民是一个清醒的人,即使陈逸杀了无辜的人他也不会给陈逸治罪·在上海,犯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去追究,整个上海滩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罪在身上·巡捕房的牢房可不多,而且租界内只要保证各大国家的人与商人和领事馆的安全便可以。
只是这一件事,造成了整个上海滩的□□,一天时间,整个上海滩处在动荡之中·一天之中,排查出了几处炸药的地方·今天还在继续,督察克莱夫顿亲自坐镇中央巡捕房,付禄民知道这一次的巡捕房生涯估计要走到头了。
但是付禄民没有后悔收了陈逸···“今晚你去救人质·”陈逸擦擦自己的手枪和那把已经跟了自己十年的利剑··“你要去做什么”章是非摸不透陈逸的想法。
“我要去和杀手‘路西弗’比枪法·”陈逸露出的笑容让章是非知道这一次陈逸动怒了,他认真了·章是非顿悟,只要杀了杀手“路西弗”那么人质就安全了。
祈世仁以为陈逸会去救人质,这就大错特错了·他要去杀了祈世仁,而人质的死活与他无关··晚九时,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了两个人质的方位,巡捕房出动警力去解救人质。
得到消息的报社记者跟上,报社记者被强制压住,巡捕房的巡捕们分为两拨,一波往上海最高的钟楼去了,一波往黄浦江大桥去了,其他的巡捕继续排查剩余的炸药·两个人质绑被绑在不同的地方,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救两个不在一起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疯子“路西弗”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人质活下来·他打算要杀了人质之外同时毁掉整个上海滩···柳青阳双手绑住掉在钟塔外,双脚悬空,祈世仁在绑他的时候弄丢了一只鞋子以致他脚上只有一只鞋子,秋日寒风吹得他的辫子和长袍飘了起来。
赶到的巡捕房的巡捕看到被吊在钟塔外的柳青阳,章是非看清是谁之后急忙冲上去·一声枪打在章是非的脚边··“我的游戏不许无关的人搅合,不然我会你陪葬。”
这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章是非等全员警戒··“哈哈哈哈,没想到陈逸竟然没来,真是让我失望,难道他去救那个女人了”祈世仁疯子一般的大笑。
“真该将那个女人给杀了,女人果然是会坏事啊·”祈世仁自言自语··“是啊·”接了祈世仁的口··“砰”祈世仁躲过了这一枪。
他舔舔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对于女人来说,我更喜欢找你·”陈逸站在钟楼上,柳青阳身体被风吹得飘动··陈逸的枪对着钟楼对面的大厦楼顶上的人。
“那么,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祈世仁舔舔嘴露出恶魔一般的笑容···        ·第三话:人之人(6)·洪叶堂内,药郎手心冒汗,但他不敢违背贞问连。
贞问连看完了那些账本之后,抬头似乎才发现药郎的存在,他露出温和笑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药郎忍住心中的焦急与怒气,贞问连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
他露出笑说:“爹,我想去救一个人·”·“想去就去吧,明天你得去码头接一个客人,有什么事今晚办完不影响到明天的事情就好·”·“谢谢爹。”
药郎离开洪叶堂飞奔前往黄浦江大桥·药郎赶到黄浦江大桥的时候,巡捕房的人和罗老爷、叶唯在正在设法营救罗碧烟··“药郎”罗碧烟高兴的大喊。
“你别动”药郎怒吼一声,罗碧烟闭嘴·她不知道这臭小子干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她的双手被勒得快断了,时值寒秋,让她已快受不住了,被掉在最高处,越上就越难以上来·罗碧烟不知道的是她的扭动让绳子被钢磨得快断了·罗碧烟不能掉下来,掉下来必死无疑。
她要是落下来会被那些横错的钢给折断腰身和骨头的·巡捕房的不敢轻举妄动,爬上去是很危险的·贾恩真觉得这是苦差事,这女记者是申报的记者,而且是罗大善人的女儿,你不救还真是不行。
要是不救下来,这污名巡捕房就背定了··“药郎药郎快救救碧烟”罗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好”药郎应道,身体矫健地攀上了黄浦江大桥。
众人屏息,就怕会惊到救人的少年和被解救的女子·药郎的速度很快,他必须在绳子断掉之前把罗碧烟解救下来,那被磨损的绳子已经开始撑不住罗碧烟的体重了·难怪在这里看不到杀手“路西弗”。
他算定了罗碧烟会死去·只是他没有料到会出现一个能解救女人的少年郎··贾恩真想感叹这少年郎的功夫,他如一只矫健危险的猫穿越在充满危险的丛林一般。
如果是这个人,他一定能救下罗碧烟吧··果然这少年不负众望,越来越接近罗碧烟··“啊——”罗碧烟绳子被磨断,直直往下掉在她的要落在衡钢的时候,药郎一个跳跃抱住罗碧烟用脚一蹬飞出了黄浦江大桥。
“轰”埋在上海滩的炸药开始响起,药郎看到火光冲天而起,他抱着罗碧烟直直往黄浦江落下去··“碧烟药郎”叶唯和罗老爷跑在桥边往黑暗的黄浦江看。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救人”贾恩叫道···祈世仁看着自己的杰作疯狂地笑起来,他的艺术与杰作让上海滩陷入危险与沦陷。
他喜欢这样的游戏,让整个城市陷入沦陷,让这个东方巴黎陷入地狱··“砰”·“唔”祈世仁捂住自己被射穿的肩膀。
“祈世仁,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可没想到你给我带来那么大的惊喜·”陈逸深深地感到悲哀,为自己,也为祈世仁··“谁让咱们是兄弟啊,这可是我这辈子送给你最大的礼物。
你从来没有拒绝我送出的东西,真是难得看到你生气啊·我送你的礼物难道你不高兴”祈世仁即使受伤却还是带着笑,完全不将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祈世仁,人都是会变的·”·听了陈逸这句话,祈世仁突然拿枪往柳青阳身上一阵扫射··“住手”陈逸开枪打掉祈世仁拿枪的右手。
柳青阳垂着头,长发掩住了他的表情·即使被枪打中,也不吭一声·只是嘴角挑起了笑容·那身上的血从他那没穿鞋的脚滴下,显得触目惊心··“陈逸你别想逃你和我一样你逃不掉别以为躲到这里就可以改变你和我一样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我们都是恶魔。
陈逸像你我这样的人不容于世间·除了我之外你不能有朋友,不能有家人,不能有喜欢的人·更不能有重要的人陈逸,你和我一样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祈世仁英俊的脸上变得十分狰狞。
“祈世仁,以前我会觉得我们一样,但是现在我们不一样·我身边有比你更加值得珍惜的朋友和伙伴·你只是我的过去,你是我过去最重要的伙伴,可现在不是我陈逸不会活在过去之中”··“十多年前,我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
·祈世仁面无人色·而章是非听了之后,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他不知道陈逸的过去,但是他知道陈逸将他们放在心中什么样的地位···二十四年前,地狱花开。
在日本东京,来东京革命的双亲被暗杀死了,为了活下去在街头乞讨求生碰到了四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女人·只是没想到这四个女人让八岁的陈逸陷入了地狱,两年后,他杀了几个猥琐他的日本女人。
那是陈逸不可触及的噩梦,那些女人强制摁住他囚禁他来玩弄,他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具娃娃,那种羞耻与憎恨之心生长在内心·找机会他杀了那四个日本女人,恍惚地离开那个房间之后,灵魂仿佛被抽走了。
警察在找他,他被一个比他小两岁的男孩救了·他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杀了人,他趴在男孩的怀中瑟瑟发抖大哭起来,男孩小心地安慰他·至此那个救了他的男孩将他拖进了地狱。
在日本中华街他们为了活下去而偷盗打架,十五岁弄了一笔钱和祈世仁前往美国唐人街,花了六年的时间纵横唐人街,他们之间只有对方,能信任的也只有对方,他们相惜,容不得对方受到别的伤害,可以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
陈逸以为就这样过下去了,可是他在唐人街救下一个华人女孩就完全变了·他喜欢那个女孩,对女孩说谎·女孩温柔漂亮善解人意,陈逸和女孩在一起完全忘记了祈世仁和自己的身份。
从来没有过快乐的陈逸感到自己很幸福,可是他的幸福却在一夕之间碎了,祈世仁绑架了女孩··“别让我恨你”·这是陈逸对祈世仁当时说的话。
祈世仁不以为意,将陈逸锁住当着陈逸的面前□□女孩·如果陈逸没有被锁住,祈世仁知道陈逸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被放走的女孩因为曾受不住痛苦自杀死了。
祈世仁就那么轻易地毁了陈逸心中美好的一切,毁了陈逸的幸福,毁了陈逸的希望··“你和我一样是从地狱来的魔鬼,魔鬼怎么能有感情”·这是祈世仁当时说的话,在知道陈逸和女孩的事情后,祈世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敢相信陈逸背叛了自己想脱离自己·所以他要毁掉陈逸所有的一切,他嫉妒那个女孩,也嫉妒陈逸·所以他变得疯狂,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被他囚禁的陈逸从此一阕不振,如同回到了八岁那年,他恍恍惚惚,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不愿多说一句话,也不愿多动一下。
祈世仁目的达到,以为这陈逸算是死心了,却不知陈逸这是装给他看,在他放松对自己的监视和囚禁之后从唐人街逃跑乘船去了香港··知道陈逸逃跑的祈世仁变得极度疯狂,他翻遍了整个美国都没有找到陈逸。
可他并没有放弃寻找陈逸的踪迹,他知道陈逸没有死··一年前他到香港,做起了杀手的生意,辗转之间从香港到了上海·在上海他无意中再次看到那个让他找了十一年的兄弟。
在知道自己终于找到陈逸的时候,祈世仁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陈逸逃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我就杀了你”没人看到祈世仁是怎么从左手开枪的。
“陈头”章是非看着倒下的陈逸奔了上去··“哈哈哈哈,陈逸你一直记得我右手用枪·可你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我练了一手左手手枪。
每个人都在改变,没想到我也不列外啊哈哈哈哈”祈世仁疯狂地大笑起来·从陈逸离开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就练了左手使枪,为什么·因为……·陈逸的离开让他失去了“一只手”……·没有了陈逸,他的身边便多了一份危险。
所以那些企图杀掉他的人都知道他右手使枪的厉害却不知道他的左手更厉害··陈逸,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走了,我的背后中了多少子弹·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都不要了,我竟然比不上一个女人吗,我这样做有什么错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保护你而已。
你要是走了、改变了·我的命也就没了,我们之间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可你真是狠心离开了我·让我孤独和伤悲地去面对一切黑暗,你还真是狠心啊……·我的心,被你伤了。
看来你真的是不需要我了……·“砰”·祈世仁无意识地拿手摸摸自己被射穿的胸口倒了下去,血蔓了一地··我就说,这个世界能够杀我的人就只有你了,幸好,是死在你手里而不是死在别人的手里……·在这个世界,活着真是太累了,不杀人就要被人所杀。
以前有你在,我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你走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是活·所以,为了证明自己存活着,我不停地做着可怕的事情,即使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也从不后悔。
因为我想要一个我还活着的证明··好冷啊……·泪水从祈世仁的双眼落了下来,嘴角露出了解脱的微笑……··上海滩的某处爆炸声又响起了一处。
·上海西医院中,陈逸、柳青阳、罗碧烟、药郎同时被送进去·手术室里面,医生揭开柳青阳身上的衣服不禁被他身体上的伤口被惊得倒吸了一口气·柳青阳失血过多而有点昏迷,但是他知道有人要在他身上动刀子,凭着本能他睁开双眼手指掐住医生的脖子。
护士一阵尖叫将手术刀具落在了地上·柳青阳露出了轻笑迷晕了手术室所有的人,自己取出自己身上的子弹便离开···这人啊,仇恨着自己的同类,即使本是毫无关系的人,也不惜付出代价去伤害。
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想做就做·本性如此恶劣,打破了生物界的平衡,如蝗虫一般的人类散着自己的“欲望”吞噬着一切,挑起战争破坏着一切,如此肮脏,如此卑劣。
却能够存活和发展下去,挤兑了其他生物找着自我的理由去灭绝一切··人类是这样的聪明,知道自己的存在破坏着一切却又可以毫不在乎,甚至是同类相残也不会去在意。
毁灭着赖以生存的环境却可以冷眼大笑··多么可怕的生物啊……·这样的生物,总有一天会自我毁灭···        ·第四话:人之相(1)·表相掩盖里相。
你双眼所看到的是‘皮相’·人披着‘人形皮相’去把自己的本形所掩盖住··——柳青阳··手术后的陈逸握着手中的玉佩,那块玉佩被祈世仁的枪击碎成大大小小的好几块。
要是没有这一快玉佩自己已经死了吧·这柳青阳还真不是普通人……·今年真是流年不利,进了两次西医院,还是同一个医院同一间病房·同一个护士看护,更加巧合的是自己病床的隔壁便是那阴险狠毒的少年郎。
药郎瞪了一眼陈逸便起身换掉衣服走了··“这小子还真是不可爱·”陈逸不满的咕哝道···想起祈世仁,陈逸心中悲伤·他知道是自己逼得祈世仁走向绝路,逼他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当年还是少年时,他们可是约定好了不会背弃对方,但是自己违背了当初的誓约·但是他不会去原谅祈世仁犯下的错误,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不原谅导致了祈世仁心中滋生的黑暗和绝路。
问问这心底,自己难受啊……难受到想流泪,想痛快地为祈世仁流一场泪水·可是祈世仁这样的人不需任何人的泪水··明明知道他身边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却绝了他的路和命,明明说过将对方视为最重要的人却抛弃了他离开,当他找不到自己的时候一定想毁了整个唐人街吧……·或许,这样就好……·给他一个解脱,也是给自己一个解脱……··祈世仁,下辈子,一定要好好活着。
·“什么”陈逸激动地揪住贾恩的衣领,贾恩难受得说不出话:·“陈头……头,是他自己走的·您小心……小心身体。”
·为什么陈逸住院都是要自己来照顾啊·子弹穿碎玉佩进了陈逸的心脏部位,若不是那玉佩,陈逸的心脏就真的被射穿了·所以当知道柳青阳自己离开西医院的时候才会暴跳如雷。
·唉,头·你该担心不是督察随时会让你滚蛋的事情吗,去关心一名大夫干什么……·谁都没有因为这件轰动整个上海的事件而被撤职·章是非取代了陈逸的位置成为总巡捕,而陈逸被贬坐上了当初章是非原本的位置成为了队长。
克莱夫顿指着付禄民的鼻子大吼:·“当我手上有更好的人选时,你立马给我滚蛋”·大家都舒了一口气,全身的紧绷感立刻放松了下来。
事情过后,上海滩恢复成为原来的模样,改修缮的修缮,该过日子的过日子·幸而人质都没有死,所以也堵住了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报社嘴巴·而杀手“路西弗”被当场枪毙,事情也慢慢收场了。
只是章是非每看到忽然降职的陈逸都有种错位的感觉,明明他现在是陈逸的上司却还得叫他头,还得对他莫名其妙的翘掉值班而不准吭声··付禄民阴脸地对陈逸说:“我没把你调到北区巡捕房算是很好了。
你小子要是再不给我收敛,下次我让你连上海都呆不下去”·陈逸只能点头安抚怒气中的付禄民·付禄民被陈逸一哄,气也消了大半了。
·上海墓园中,陈逸将花放在墓碑前··人死了真的有灵魂吗柳青阳说有,陈逸便相信真的有·既然人有灵魂,那么这个灵魂还会再次重生吧……·下辈子,就不要再碰枪了。
一定要好好开心地活着,陈逸双目中掩不住的悲伤···站在上海滩中央,电车呼啸而过,人与人之间,变得模糊不清,陈逸收了收黑色风衣仰头看秋日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月了。
再过不久,就该落雪了吧··只要落雪了,这个大地就会变干净了····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在安街街口处找到柳青阳的时候,他刚好要收拾自己的草药摊子。
“唷·”·“嗯·”柳青阳回以一个笑··“伤好了吗”陈逸将手放在口袋抓着那碎成一片的玉佩。
“尚好·”·“那个……”·“嗯”·“我送你回去吧·”陈逸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干不脆了·不就是弄碎了他送的玉佩吗但是、但是陈逸还是心虚……·“送我回去”柳青阳失笑,摇摇头。
“不方便”陈逸挑眉··“不是·”柳青阳笑着说,没有解释·回去的路边上,柳青阳买了一袋子的包子。
是陈逸付的银元·旧币银元上印着大总统的头像·一个江山皇朝就是覆灭在这变革之中了···随着柳青阳前去,越走越荒凉·路边有被丢弃的娃儿,“哇哇”大哭着。
在这动荡的年代,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越来越多的人想逃到上海租界内,也越来越多想生存下去的人而不得不抛弃自己的孩子·陈逸心中不是很好受,但是他不能伸手去抱起那些被遗弃的孩子。
他不是圣人,也做不了圣人·到了城隍庙后,陈逸被眼前人挤人的景象给惊到:·“等等”陈逸拉住柳青阳··“嗯”柳青阳回头。
“你住这里”陈逸问道··“嗯,好像是·”柳青阳去哪里都可以,即使是一个天台或路边都能过上一夜,父亲死后,在他眼中哪里都是一样,因为父亲死后和族人的领地被占领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家了。
恨么·恨·怎能不恨··可有什么办法呢·因为他们的敌人,是人这种生物啊·这城隍庙是无意中知道的,有个孩子请他给亲人看病。
那时候,城隍庙内躺成一片·呻吟与病痛折磨着这些痛苦的人们,既然来了,柳青阳便顺手将所有的人救了···“怪物”忽然一孩子揪住柳青阳的袍子瞪大双眼对柳青阳说道。
那双漆黑如夜的双眼神秘得让人心惊··陈逸抓住孩子威胁道:“小鬼你再胡说八道”·孩子挣脱陈逸的手一下子不见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呵呵·”柳青阳轻笑·这个孩子从他开始出现在城隍庙之后就一直盯着他·他将手中的包子给分出去,陈逸看着浑身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这些人并不感激柳青阳为什么收了柳青阳手中的包子而觉得理所当然陈逸怒了:“喂我说你们……唔……”柳青阳捂住陈逸的嘴,眼前的景象陈逸惊惧得冷汗直冒:在他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当你一个人被几十人面无表情和麻木不仁地盯看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至少,陈逸觉得毛骨悚然和惊悚··他现在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怪物。”
那孩子的声音再响起,在这几十人的城隍庙内显得十分空旷和清晰·有种他就在你耳边说的感觉·大家没有再盯着陈逸看,整个破旧的城隍庙发出了细碎的私语声。
“一群不知感恩的人”陈逸压住只有柳青阳听到的音量··看来,这柳青阳在这群人之中并不是很受欢迎·陈逸将柳青阳拉出城隍庙:·“喂,你就甘心和这些人呆在一起”·“人便是人,无谓谁和谁。”
柳青阳答道,不是你心甘情愿做的每件事都能得到人们的感激和感动·这些人们都是被这乱世给摧残变得如此,他们早已有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觉悟·做再多的挣扎,也拯救不了自己。
“你……你暂时住我那里吧·”陈逸真不知道柳青阳真的没地方去·柳青阳救了自己,自己再如何无情也懂得感恩和报答··在这个城隍庙里,柳青阳如同一个贵公子一般闯入了贫民窟,而在贫民窟他显得极为异类。
但他却施舍给贫民窟这些人们·但因战乱而流离所失的人们对这样华美的贵公子是无法接受的·这柳青阳的长袍上,绣着不知名的怪兽,那不知名的怪兽栩栩如生,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冲出他的长袍飞出去。
这刺绣精致而昂贵,即使是俗人都能知道他身上的长袍价值不菲,可他在城隍庙一住便是好几个月·他们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恩惠却又极为抵触·多么矛盾的人们啊。
因为在他们心中,这个纷乱的时代,地主与豪门之家才能更好的过下去,而他们只能等死··这人,谁不怕死啊·这么冰冷的人,即无情又冷漠。
即让人绝望,又让人失望·这样的时代,找不到方向·心中再也没有了信仰·心中潜伏着可怕的暴动,他们在隐隐地压抑着·在城隍庙病魔纠缠所有人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说:·死了吧,死了解脱。
即将病死垂危的人们心中充满了希望的解脱……·可是却有一个人跳出来打碎了他们即将解脱的梦·所以他们不近人情,他们一致对外···在这么个绝望的世道,人心之中,早就没有了信仰。
·        ·第四话:人之相(2)·柳青阳便随了陈逸去了租界内的住处,这栋旧楼夹缝在上海滩租界中心,从陈逸家的阳台可以看到马路边上拉拢活计三轮车夫,可以看到行人和款款来回开过去的电车。
在这两个小房间和一个小厅、小厨浴室里,一个男人住着算是宽敞,两个男人便显得有点拥挤了·看着乱成一片的住处,陈逸面上一羞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等等就好。”
·原来,这就是陈逸的家·想到“家”这一词,柳青阳真想问陈逸,一个人住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家么柳青阳不是很明白属于“人”的想法,虽然他半身为人。
·陈逸的家并不大,现在多少人想挤进租界内住下啊·这小小的两个房间个小厅和一个小阳台便是陈逸的家了·小厅内的墙上挂着西洋镜,竟然占了墙的一半,而且灰蒙蒙的。
显然陈逸就没有擦过这镜子,小厅里的一切被倒映在镜子中,也倒映了陈逸的身影和在镜子中驻足的自己·柳青阳知道自己的样子,但从没好好看过,透过蒙尘的镜子他看到自己那张和父亲长得很相似的脸。
只是父亲长得比自己的好看多了·族人都说父亲是世界上最美的人·父亲是柳青阳的骄傲,可却偏偏有人杀掉了他的骄傲和幸福··被整理过的小房间里变得干净。
里面只放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拉开窗户,可以看到下面的电车开过,真是极好的景致啊··呆在上海剩下的时间里,自己住在这里了吧··柳青阳呆看着这容不下第二个人的小小房间,陈逸在门口看着一动不动的柳青阳的背影,只能看到他那比女人还漂亮的黑色大辫子和穿着长袍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天我给你接上灯·”陈逸说道··“如此便好·”自从父亲死后,黑夜与白天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区分过··已经足够了,别再去做多余的事情,这样会狠狠地纠缠住彼此之间的羁绊。
晚上,躺在船上盖着被子·被子不是很暖和,而且还有一股味道·但是柳青阳竟觉得暖和·真是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双亲还在的时候都是由父亲或是母亲抱着自己。
那么温暖的怀抱,想想都让人觉得想流泪··有了这样想法的柳青阳竟觉得有些可笑,这么多年来,自己身边多出了一个人,这便是自己的不知所措的原因吧···而陈逸在半昏睡之间忽然想到一件事:我竟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带进了家中……··自从陈逸成为小队长之后,鸡皮蒜毛的事情便多了起来。
他把所有的事情压榨在贾恩身上,章是非也不敢多言·付禄民最近不是很顺,家里的三房姨太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去触付禄民的霉头,底下的人做事做得小心翼翼,让付禄民无把柄可以抓,有闷气也只能憋在心里而无处可发了。
倒霉的付禄民这一天出去透透气,他抓住陈逸想溜掉的陈逸让陈逸陪着·陈逸脸一垮,章是非和贾恩则松了一口气···出了巡捕房付禄民唉声叹气,陈逸小心翼翼地候着,也不敢多嘴。
“唉·”这已经是付禄民第二十次叹气了·陈逸忍不住开口道:“付督……”·“陈逸,带我到人多的地方儿去。”
付禄民想着到人多的地方去自己就不会为了家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搅得脑袋一团糊了··陈逸领命·他不负众望地将付禄民带到上海滩最杂乱的街市——安街。
这街巷,越是里面就越污秽,花街就在最里面,这里自然有流民和小偷还有装扮隐身的革命党,也有打听消息的消息贩子·而柳青阳就是在这里摆着摊子在卖草药,只不过他是在街头,他左边是个卖假古董的,右边是个卖假烟和西洋的小玩意,不过柳青阳所处的地方是街市外围这并不是很杂乱的地方。
这街以乱出名,所以成功地把付禄民这上流人士给镇住了·陈逸洋洋得意,果然一下子摆平··“付督慢慢看,我那有朋友,过去打个招呼·”··付禄民挥挥手让他滚蛋,陈逸乐得走开了。
这街巷还真是什么都有,西洋货也有很多·付禄民被眼见的杂乱街巷给淹没了心中那烦躁的心境·走着,越是往里走·看看,有一张纸牌掉在自己的脚边,付禄民冷笑,他认得这牌。
是西洋塔罗牌·他小女儿曾经一度迷恋这个东西而被自己给关了起来·付禄民跨过塔罗牌,不打算理会这突然而至塔罗牌,可在他跨出一步的时候,那塔罗牌还是飘落在他的脚边,塔罗牌上,是一个拿着镰刀的死神。
付禄民冷笑,他倒要看看是谁在他面前装神弄鬼·塔罗牌一直引导者付禄民站在一个帐篷前,里面黑暗,看清不清··“爷,这里面不干净·有事,老瞎子给你看,没事就回去吧。”
不注意都不会发现帐篷旁边有一个算命摊子·带着一副黑眼镜,有模有样··老瞎子也算可怜,找柳青阳拿了几块银元买了一双眼镜、一套衣服和一顶帽子,还买了一个帆挂;买了一张桌子和椅子,找了这个风水宝地给人算算命,这模样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头几天还成,安街最里面勾栏苑里的姑娘都喜欢找他卦上一卦·那几天,银元都挣得还足,那勾栏苑里的姑娘伺候的都是贵人,出手也大方·老瞎子也算出了小小名气。
谁知没多久忽然搬来了一个“西洋算命的”,叫什么占卜师,她身穿黑色斗篷,把脸都盖住了只留了个鼻子尖和下巴,她随意地搭了个棚子装神秘,结果把老瞎子的活计都给抢了。
老瞎子气不打一处来,那些姑娘全部进了这个黑洞洞的帐篷内做占卜,完全忘了他的存在·没多久,这条街上多多少少的人都知道从西方来了一名占卜师·老瞎子掐指一算,千算万算,愣是算不出里面之人的来头。
但是里面的人让他无端地生出冷意··“爷,老瞎子就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您信,便离开·不信,这事也从现在开始了·”老瞎子心中一念,便晓得此人是谁了。
·“人法相,相法心,人虚予无,无法相·”·在老瞎子叨叨念念的时候付禄民已经踏入了占卜师的帐篷里面·付禄民踏进了帐篷发现这帐篷比从外面看得大多了,不过付禄民很难猜测这帐篷究竟有多大,因为里面太黑,你看不到帐篷边缘,看过去,是一望无尽的黑暗,有一种自己呆在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一样。
眼前只有那么一根蜡烛竟照不全这小小的帐篷和对面看不到脸只看得到鼻尖和嘴巴的女人,为什么能肯定眼前这个是女人,因为男人和女人的鼻子全然不一样,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这女人穿着斗篷,跟前是一张桌子和一副塔罗牌·桌子边上点燃着一根蜡烛··“副督察请坐·”十分流利的民国语··付禄民坐在她的面前,他倒要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装神弄鬼要做什么·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没想到西洋人也喜欢装神弄鬼,真是让我意外了。”
“大人,每个陷入绝望的国家都需要一个精神寄养·便如同中国的佛教和道教,还有街头的算命师·如果没有这些人,这个国家也便消失了。”
“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可不会是让我来听听你的废话·”每个人做一件事都会有一个目的,付禄民五十岁了,在外打拼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晚清皇朝的覆灭之时自己还在北平。
这眼前装神弄鬼的洋人想在他面前耍花样也耍不起··“自然不是,在中国有一个叫‘缘’字的东西,能碰上副督察也是我与副督察的缘·自然要为副督察卜上一次。”
“好,如果你卜得不准,我会让你消失在上海滩·”付禄民冷笑·一个能当上副督察的男人,手段可不会软弱··“好·”女人手拿起占卜牌。
·老瞎子看到付禄民进去,自语道:“时也,命也·”·过了两个小时之后,看到付禄民从帐篷里面走出来,老瞎子定睛一看,吓得面色苍白赶紧收拾自己的摊子走人。
·午夜,付禄民离开帐篷后,帐篷内角落燃起一根蜡烛,蜡烛照亮了一个人的脸·他泛起阴邪的笑容·他一直在帐篷内,而付禄民却一直没有发现第三人的存在……··踏出帐篷的付禄民才发现今年的第一场雪已经开始下起来了。
“付督付督”陈逸白着脸终于找到了付禄民·现在都午夜十二点了,这付禄民让他好找,为此他还打了一个电话上付家询问,得知付禄民没有回去便寻起了人。
幸好这付禄民没事,不然事情就大了··“回去了·”付禄民说道··“我找你找了一个晚上·”陈逸忍不住抱怨··“你不会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付禄民伸手拍了拍陈逸。
陈逸这小子的心自己明了,在香港将他捡回上海,这小子给自己招麻烦的同时也给自己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再回头时,那西洋占卜师的帐篷已经消失了·付禄民冷笑,他可不认为对方没有调查过他。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想玩什么··冬天的第一场雪已经下了·而付禄民家中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再升温··        ·第四话:人之相(3)·付家洋房内。
一大早的早餐桌上比外面的飞雪还寒·桌上付禄民、付禄民的正妻金氏金玉欢、二姨太李氏李炽、三姨太林氏林妮;二十岁的大儿子付清焕、十八岁的二儿子付清敬、十八岁的女儿付清雅、最小的十岁儿子付清惜。
他们小心翼翼地吃着一早佣人做的早餐,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付清雅首先受不住:·“爸,我吃好了·”·“嗯·”·付清雅离席,三姨太金氏撇了一眼付清雅:“哟,是要去会查家的公子吧。”
“羞羞脸·”小儿子付清惜做出鬼表情,然后继续趴在碗中··“也不知道查家瞧不瞧得起咱们付家·我可是听说了这查家要全家移居香港了,我看啊,就别做梦了。”
“查家是大家,只要查公子与清雅两情相悦·只要清雅幸福,去哪都无所谓·”二姨太李氏李炽说道·付清雅为她所生,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
而且查家是大家,生意做得很大,若是清雅能够进入查家,查家人是不会亏待清雅的·查家公子查善生为查老爷独子,八月从英国留学回来之后其博学可是名闻了整个上海滩,上海名媛们谁不愿与查家沾那么一点关系啊。
“没能生一个女儿真是可惜了,不然我也会与查家沾上那么一点关系·还好我可是为老爷生了清焕、清敬和清惜,可惜的是有人连个蛋也没有为老爷生下·”金玉欢斯文达理地说道毫不在意整个桌子的人脸色全变了。
她意指正妻大夫人,金氏金玉欢手带着一丝颤抖,却也不吭声··“唉,二姐好·生了个女儿,日后还可以找个大家联姻也有了个门当户对让老爷脸上有个面子。
皇家后裔又如何,还不是被革命党给……”·“吃饭·”付禄民截住林妮的话,阻止她说下去··“我吃饱了·”大儿子离席。
“我也饱了·”二儿子跟着大哥走掉了··“看我这多嘴的·差点忘了大姐的身份,虽然皇朝灭亡了,保不准哪天又能起来呢……”·“碰”“够了”付禄民真是恼火,这三姨太存着什么心思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都是自家人哪来的那么多心眼·也不知道这以前温柔的三姨太怎么回事,现在如果一个怨妇一般想把大夫人和二夫人赶出去她算盘打得啪啪响,大夫人没有子女,二夫人只有一女,这女人嫁出去了,就什么都没有,她生了三个儿子,这家日后还是由他儿子继承。
但是她有点等不及了··三姨太禁声,大夫人抖着手默默离席··回到房中,大夫人金玉欢打开自己的仅剩的嫁妆,看着看着就掉下了眼泪·她是满族清朝正蓝旗皇族后裔,清朝覆灭之后她改姓金。
遇见付禄民是在北平,那时候他们都没有二十岁,那时的付禄民一无所有·她与付禄民成亲之后家中给了他们一大笔嫁妆,付禄民利用这批嫁妆发家并定居上海寻得了副督察的位置而做。
再纳小的时候,付禄民本不答应,最终听了她的欠说纳了二房·而三房是付禄民自己要纳,她也毫无异义·只是没想到日后这三房竟如此挤兑她,让她心寒。
··眼泪模糊了双眼,连外面的敲门声都听不见··“很难过吧·”·“谁”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大夫人止住眼泪看这较为古朴的房间。
“你问我是谁我就是你,你怎么能忘了你自己是谁啊·”那声音继续回答道··“出来·”大夫人稳稳地抓着陪着自己嫁给付禄民的金锁。
“看看,我们的心中是多么的愤怒·”在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团模糊的人心烟雾·大夫人瞪大双眼:鬼……鬼·大夫人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黑暗,眼前有个女人和她面对面地坐着·让她惊恐的是这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女人穿着她刚嫁给付禄民时的嫁妆··“家族的没落,皇朝的覆灭。
家人所不容,这心真的好恨啊”眼前的女人悲哀的脸上流下了泪水··“你是谁你是谁”大夫人失声叫道。
眼前的女人仿佛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唉,我的心真的好难受·禄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除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女人泪水长流。
“不许说不许说”大夫人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但那声音如同在她的耳朵里不停地响··“这样活着,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自己去死可是,我不想死啊可是,这样活着又是这么的痛苦,我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留在禄民的身边而不死掉。”
“住嘴”大夫人的瞳孔睁大··“啊,真的毫无办法吗……呜呜……呜呜……”她掩住眼哭泣。
“这样下去不如死掉算了……”女人伤心地说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大夫人叫喊道,追上那个寻死的身影。
·晚上,付清雅哼着歌化妆,偷穿上母亲年轻时父亲买的旗袍戴上披肩拿上塔罗牌给自己占上一卜便出了门··上海名媛酒会,陈逸干净的西装是借章是非的,章是非的穿的是一套灰色的西装。
酒会觥筹交错,陈逸的口水差点流了下来·章是非心中直叹息:没出息··“章是非,那人是谁啊”陈逸向章是非问道·有个英俊有礼的男人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这让陈逸心中很不爽快。
“查善生·”章是非说道··“查老爷的儿子”陈逸想起来了,每搭讪一个名媛,就能听到她们三句不离“查善生”,听得他内火旺盛。
不过见到本人还真是长得讨女人喜欢还别说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相机灯光闪啊闪,原来是那罗大记者罗碧烟,陈逸还以为这罗记者再也不敢做记者了呢,这罗记者还真是特别的一个女人,换成别的女人早就放弃这个危险的职业了。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让人敬佩··“碧烟,我觉得你该嫁人了……哎哟干嘛打我”药郎摸摸自己忽然被一巴掌刮到的脑袋不满的叫道。
少年郎身带邪气,收身的西装加上那张男女通吃的脸蛋却赢得人的好感,如同邻家的弟弟一般··“我才二十二岁·”罗碧烟狠狠地强调··“哈哈,二十二岁的老女人,小心嫁不出去。”
药郎不怕死的取笑道··“死小子,回去你死定了·”罗碧烟七窍生烟·药郎做了个鬼脸闪身了,跟着他们可怜的叶唯只能一再叹息,碧烟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自己的真心实意。
这罗碧烟倔强,但是却稳稳地吸引了人·她是一个十分容易亲近的人,没有人会去排斥一个让人十分舒服的女孩·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罗老爷勒令罗碧烟不许再去做记者这个职业,并强制她辞职。
可罗碧烟的倔强是极端的,连罗老爷那一套也不吃·报社里,社长陈彬也劝罗碧烟辞职,但是罗碧烟爆发的怒气连陈彬也感到为难·最后全部人全都妥协在一个女人的手下。
陈逸失意,无法猎艳的男人显得这么孤独,就连和他在一起的章是非都要比他受到女人的欢迎,他就不明白,自己和章是非没什么区别,为什么女人更愿意与章是非相交,章是非看一眼陈逸那张怨愤的脸就知道他心中所想。
这样孩子气的表情,莫名其妙遭受到波及的章是非也甚是无奈·陈逸内心不爽快,想出门透透气去无意中与人想撞,陈逸低声地道歉:“抱歉·”·“没……没关系。”
女孩眼中掩不住的难过·两人对上眼,女孩掩住嘴惊呼:“陈巡捕”·“付小姐”陈逸一下认出付清雅,陈逸有一段时间住在付家,所以这付家上下都认识陈逸,但是对于陈逸此人,付家其他人表现得不冷不热。
“真是巧啊·”付清雅尴尬地一笑··“这边·”陈逸将付清雅带到酒会角落站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酒会整个现场··“没想到陈巡捕会出现在这个酒会,真是让我觉得意外呢。”
付清雅强颜欢笑地说道,她本打算离开这个酒会的,看到查善生被一群优秀的女人给围住真的让她提不起信心,自己与那些女人比起来如同一个小女孩,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吸引人的地方。
本打算今晚能够和查善生定一个约会,但是看看,便不可能了,真是让人伤心啊··“是男人都想挤入这个酒会中,只是这个酒会的中心不在自己身上罢了·”陈逸意指查善生,他看查善生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真的是个君子,但他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任何逾越,这样的人是最能处理好自己与女人之间关系的,也是最吸引女人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不得不让人折服··付清雅随着陈逸的目光望去定在查善生的身上,目光黯然握紧拳头···        ·第四话:人之相(4)·“若是能得到查公子的赏识,这将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付清雅喃喃自语·但陈逸并不赞成付清雅的话,查善生确实是优秀,但是每个男人身上都有自己优秀地方·而这酒会中很多女人的目光在查善生身上打转,却看不到身边有着更加优秀的男人,也只能说这些女人有身为上流人士的肤浅了。
看看,陈逸觉得罗碧烟罗大记者顺眼多了·至少罗碧烟没有属于那样肤浅的眼光也不是,罗记者眼中只有值得作为新闻挖掘的东西,其他的,一概入不了罗大记者的眼。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塔罗牌从付清雅的手中散落在地板上,陈逸弯腰替付清雅捡起,捡起的第一张是一张死神·他微微皱眉将所有散落的塔罗牌捡起,他认得这个东西。
付清雅抱歉地笑笑,陈逸将塔罗牌递给付清雅的时候碰到了付清雅的手指——·“心里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我该怎么办善生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漠”·“那些女人为什么一直围着善生善生不该属于谁的……”·“她们统统去死就好了……”·“三姨要是当家,爸也一定会把妈赶出家门吧……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事情出现呢如果能够和善生在一起,我就可以带着妈一起离开了。
查叔叔人是那么好,只要能和善生在一起,查叔叔一定不会对妈弃之不管的……”·“可是若是不能和善生在一起,三姨肯定会为难我和妈·就像为难大娘一样。
好恨啊……”··陈逸浑身一颤,接着眼前的付清雅扭曲成一个十分可怕的人形,她即可怕又黑暗,身上还散着一种名为“恨”的恶臭···“看看,对面的那小哥长得真是不错呢,虽然比不上查公子,但是家世还不错,只要联姻,他是不会不答应的吧。”
“真是讨厌啊,没看到善生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们要围上来啊·”·“真不甘心啊,明明我更想去采访洪叶堂死而复生的堂主的,为什么要我跑来这里啊”·陈逸一看,整个酒会大厅扭曲得昏暗不已,除了查善生每个人变形扭曲,看着查善生被一群人形包围在中间而依旧彬彬有礼地回应着这场面让陈逸觉得恐怖十足,整个大厅“之人之话”纷纷入侵陈逸的双耳,让陈逸冷汗留下,双腿颤抖跪在地下,双手捂住耳朵企图阻止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没想到明晚查老爷摆宴酬谢上海各大生意上往来的生意人。
还好我爸与查家有生意上的往来……”·“该死的要是我手中有一把枪一定崩掉那个查善生,这些女人的眼睛难道瞎了么看不到我比那个查善生更加优秀吗”·“女人啊,送上门的不要。
就喜欢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虚伪·”·“不管如何让,我一定要让这个查善生拜倒在我的裙下”·“战争快来吧,快让这个恶心的世界快点毁灭。”
……·“陈巡捕陈巡捕”·“啊——”陈逸双目空洞痛苦的倒下将自己的身子卷缩在地,那一声叫喊让所有人的眼睛全部放在付清雅和陈逸的身上。
“陈头·”章是非奔到陈逸的身边扶起陈逸,陈逸抱着头发抖:“没……没事·”·声音消失了,酒会大厅恢复正常,但陈逸的身体没有停止颤抖。
“陈头,我送你回去·”章是非担心地低声叫道··“好·”章是非扶着陈逸离开,酒会现场的少年目光变得冰冷看着陈逸消失在门口。
“啪”一巴掌刮在药郎的脑袋瓜上··药郎差点栽倒在地··“疼啊”药郎嚷嚷叫道。
“谁让你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人家的”罗碧烟生气地说道,药郎看陈逸的眼神让她心惊··可怕的眼神吗……·药郎佯装生气地罗碧烟闹了起来,可罗碧烟心中却十分害怕。
这药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她不要药郎变得这样·刚刚药郎看陈逸的眼神真的是太可怕了,她不知道药郎为什么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陈逸·但是她不希望药郎心中有任何仇恨。
为药郎,罗碧烟皱起了眉头···章是非将陈逸送回去交到柳青阳的手上,将今晚突然发生的事情转告了柳青阳便告辞离去·大冬天,是冷·可是陈逸觉得自己一身不挂地站在雪地里一般冷得瑟瑟发抖。
柳青阳将陈逸送到陈逸的房中,以两只手指压在陈逸的额头进入陈逸的意识里面··“白泽·”·轻唤一声,一只如龙一般的巨大怪兽从柳青阳的长袍上飞出发出亮光然后炸开变成一只只荧光蝴蝶散落在陈逸家中的每个角落。
荧光蝴蝶拥有迷惑人的力量,但是它只是在保护着柳青阳和陈逸和这个家,不让在柳青阳侵入陈逸的意识里面而遭受外来干扰···“你是谁”进入陈逸的意识里面发现陈逸卷缩着发抖,他身边有个穿着斗篷看不到脸的女人盘腿坐在陈逸的身边。
能进入陈逸的意识里面这人还真是不简单呢··“我是西洋占卜师·”·柳青阳盘腿坐在西洋占卜师的对面,他们将陈逸夹在中间·这样的情况之下,柳青阳只能坐下来与这个占卜师谈判了。
“哦你便是那个在街巷深处的占卜师·”老瞎子曾对柳青阳抱怨过,柳青阳能够判断眼前的人和老瞎子口中的是同一个人··“大人客气了。”
“不管是谁,侵入普通人的意识里面,是会受到惩罚的·”·因为人类经不起这样的精神创伤,陈逸会没事,弱一点的人会因此七窍流血而死。
而且入侵人的意识有违道义,人的内心秘密和前尘往事全部在里面,被偷窥了一切,便如同被在人前扒光衣服一样·之前屈给他吃的熏陆香让陈逸保住性命,但是精神难免会受损,看来这陈逸又惹上了不该惹的事情了。
“大人,我不认为陈巡捕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两个人的入侵,普通人能么能够读取一个人的内心并可以看到一个一个人的本相·这样的人是怪物吧。”
怪物怎么能活在世界上呢·这样的人不该为世间所容··陈逸痛苦卷缩地抱头:·“走开……走开……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柳青阳温柔地抚摸陈逸的头安慰他,希望他能够不要那么难受。
“怪物……”柳青阳嘴角挑起笑容,父亲死后自己不知道被叫成怪物多少遍··“大人,我们都不是凡人,您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而这样做。”
女人也露出笑容··为了一个卑微无耻的人类,值得么·“呵呵,家父时常教导我·不管是什么生物,任何人都没有那个权力去决定他们的生死。”
·青阳,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去决定我们的生死,能够决定我们生死的人只有我们自己··父亲,可是,我们的生命还是被无情的践踏了……··“呵呵呵呵……”占卜师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大人,你看看这个世界·战争不断,杀戮不断,人怀着罪恶之心去杀人和抢夺·您的话只值得放在我们这类生命身上而不是放在人类身上·”··这些卑微充满黑暗的人类不值得有这样的信仰和珍惜。
因为他们将他人的生命视为蝼蚁,可以毫不犹豫地去践踏··这样的人类怎么能够拥有自己决定自己生命的权利··“人类啊,确实是很不值得一提。
但是,任何生命活着就该拥有活下去的权利,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他们身边还有着比自己生命更加珍贵的东西·”柳青阳以手抚陈逸柔软的短发安慰痛苦不堪的陈逸。
“看来大人是要站在人类这一边了·”占卜师收起了笑脸·她不懂,人类毁灭了他的家园和族人,为什么他的心却可以不怨恨·要去救下一个又一个的人他太不一样了,和她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人类创造了武器和战争,毁灭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人类侵略了他们的“世界”而让他们无家可归,充满罪恶的人类为了贪欲在得知他们的能力之后不惜将他们囚禁加以利用或是被人类捕获进行地下市场交易以高价卖出成为贵族手中的奴隶。
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像他们这样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活着,或充满了仇恨,或混在人类中间苟且偷生··她看不懂柳青阳,从西方到东方。
她碰上和她类似的生命心中皆是对人类心怀刻骨的仇恨,可是柳青阳却没有·他和她所见的生命都不一样·还记得那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就因为你们的安谧而导致了像你们这样的生命消失和毁灭。”
·        ·第四话:人之相(5)·是啊,像他们这样的生命千万年来一直是与世无争,安谧活下去·不懂什么叫战争不懂什么叫掠夺,也不懂什么叫骗取。
当战争降临他们的身上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懂得去反抗和杀人,他们只懂得悲伤地问人类“为什么”和逃跑,所以只能被杀和被抓··曾经无法忍受血腥的他们被逼得面对自己亲人的血液溅湿到他们的脸上。
他们不是疯了便是死了·他们被迫学会在战争中活下来,学会了人类的仇恨和人类的杀戮·人类将自己最污秽的那一面渲染到他们的身上,那人说得好:·“就因为你们的安谧而导致了像你们这样的生命消失和毁灭。”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让人类踏进她们的一寸土地·可是,没有如果··她,能不恨吗··柳青阳知道仇恨可以蒙蔽一切,再说也无法挽回。
曾经自己的痛苦更是千万倍,没人知道他以他曾经的仇恨而丧失了心变成了真正的怪物·那时候他杀了很多很多人……·但是那只巨大如山的怪兽白泽挡在他的面前却告诉他:“你没有错。”
他们无辜,你的族人更加无辜·至此他再也没有丧失过心···“大人,此人我定杀之·”占卜师从斗篷里挥出一把死神镰刀与柳青阳的双眼擦过。
占卜师眼中陈逸的存在只会阻碍与自己定了契约的人类··他们在陈逸的意识里面动起手,害的只会是陈逸,陈逸一旦承受不住他们两个便会崩溃七窍流血而死或是发疯,所以柳青阳只能将占卜师赶出陈逸的意识里面。
白光从柳青阳手中的击向占卜师,占卜师的镰刀一挥就那么轻易地斩断了柳青阳的白光·黑光和白光在陈逸的意识里面激斗,只看到两道如流星一般的流光和那一张张飞舞锋利的塔罗牌。
陈逸卷缩抱着头,越来越难受··“滚出去,滚出去……”·陈逸觉得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身体里面爆炸了··“滚出去”·柳青阳与占卜师被两道飓风重重地卷出了陈逸的意识。
那金发蓝眼的占卜师双目中闪过讶异而消失··陈逸房中,荧光蝴蝶化成荧光怪兽冲进柳青阳的长袍上·柳青阳回神之后,盯着陈逸看了许久···怎么会有人可以有着这样巨大的承受力……·这陈逸真的好生让他讶异,仅仅凭着自己的力量而将自己与那占卜师给拒绝出他的意识之中。
陈逸寒意褪去,呼吸渐渐平稳昏睡着,柳青阳为他盖好被子便离开陈逸的房中···或许,人类真的拥有着无法估计的力量···“失败了”·“失败了。”
“真是不可思议,看来我真的低估了陈逸这个人·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游戏我不想那么快结束了·”他露出让占卜师为之胆寒的表情。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中央巡捕房··陈逸很憔悴,付禄民比陈逸更加憔悴··陈逸一大早头疼地醒来,想着昨天诡异的事情,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柳青阳只告诉他是章是非送他回来的·而且柳青阳还逼迫他喝了一碗苦药,他更看到住在柳青阳药箱头上长角的白色老鼠将草药分类·其实陈逸对柳青阳的药箱十分好奇,有一次忍不住将手伸进柳青阳的药箱,可他、他竟然摸到了一个小小巴掌大长着角的人。
不对,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人·总之他吓得跌坐在地上怪叫一声“妖怪”惹得柳青阳轻笑·其实那只小人儿就是白鼠,只是陈逸不知道罢了··陈逸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付禄民的家事,柳青阳提醒过他付禄民近日会有麻烦在身。
付禄民憔悴啊,大夫人竟然想寻死,他吓得脸色苍白·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他震怒地将三姨太狠狠地训了一顿,晚归的付清雅撞到付禄民的枪口上受到了责骂,本来晚上就够委屈的,没想到回家还得受到责骂,她大哭地跑回房上去了。
·“付督……”陈逸小心翼翼地叫道··“什么事”靠着椅子,付禄民闭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想去您家住几天·”·“我家已经够乱了,你小子还想给我去添乱啊·”·“嘿嘿,不敢·只是您这样,我看着也难受啊。”
“行了,没事就别给我添乱了·”付禄民不打算搭理陈逸,陈逸抓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他昨天读取了付清雅那可怕的内心吧,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自己活着三十三年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他也无从解释,估计也没人会去相信的吧··不过这些怪事都是遇见柳青阳之后而发生的……·他真的好想知道柳青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一个表情。
看不到他的内心,也看不到他的喜怒哀乐,难道他是个没有心的人这样的人活着不累么·“付督,我昨天在酒会上碰到了清雅。”
“嗯·”难怪昨天回来的清雅穿着她买给二姨太的旗袍和披肩··“结果发生了一个怪事·”·“什么怪事”·“我听到清雅说……”·“说什么”·“清雅说要是没能嫁给查家的公子就想办法在付家活下去,即使、即使不惜杀了那些威胁她和母亲的人。”
“陈逸你是不是活腻了”付禄民揪住陈逸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跳··“啊哈哈,我都说是怪事嘛,清雅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嘛。”
陈逸将自己的脖子缩了回来地说道,生怕震怒之下的付禄民一枪把他给崩了··“给我滚到让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付禄民放下陈逸怒喝道。
“我马上滚,马上滚·”陈逸一溜得不见了人影,章是非看着陈逸躲起来的身子摇摇头,这段时间谁不是见着付禄民就避啊,只有陈逸傻兮兮地去撞付禄民的枪口,这不是给自己找死吗。
不过也是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他们信任的人吧···付禄民想着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家会变得这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自己不知道,他们家好像是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捣乱一样。
让三姨太可以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干戈·大夫人对自己绝望,二夫人隐藏悲伤,大儿子避着家里的一切漠视不见·二儿子胆小如鼠,小儿子不懂事。
女儿怨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这个家可不是这样的……·好像一夜之间,人全部都变了·变得十分可怕……·付禄民想着陈逸的话难免不安,陈逸一直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
陈逸为人付禄民很清楚,陈逸的话也变相地暗示了他要小心那些无端生出的事情·付禄民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招车回去··看到付禄民回去,陈逸露出藏在桌子后面的脸,连忙跟上,一边的章是非摇头叹息,真是死性不改啊。
“贾恩,你说陈头和付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贾恩僵笑,关自己什么事啊……·章是非有的时候想,这陈逸是不是付禄民的私生子。
多年前,付禄民去了一趟香港就带回了陈逸,还让他进入中央巡捕房·这一点章是非好生疑惑,他看得出付禄民是待陈逸不错,而看似吊儿郎当的陈逸也忠于付禄民,所以这一点让章是非不解。
·付清雅睡了一天一夜不搭理任何人,二姨太在她的房门劝慰,三姨太讥讽道:·“发小姐脾气也要注意地方·家里已经够乱了,自己还要给家里人添乱还不如在外面不要回来了。
查公子哪是平常的人能高攀上的啊·”·被子中,付清雅听了三姨太的话本就难受的心被憋得几乎无法透气···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别逼我……·她发现自己找不到可以活下去的理由,可又放不下母亲受苦。
真的好可怕,明明就是自己的家,为什么会有种可怕的感觉,究竟是为什么归根结底是三姨太,如果不是她的野心,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以后这个家落在她的手里,母亲就没办法生存下去的。
自己该怎么办……·如果三姨太消失了就好了……·因为她,家里变得不一样,因为她大夫人自杀·因为她母亲不得不承受心理巨大的压力。
付清雅内心变得疯狂,一边叫喧着毁灭,一边叫喧着不要放弃·身内两边不同的声音纵横交错着自己的大脑··“如果无法选择,看看塔罗牌吧·”·“谁”付清雅掀开被子看房中自己只有自己的存在,桌上放着自己那副塔罗牌,付清雅发现自己有点发抖。
她抖着手拿起那副塔罗牌,开始从塔罗牌里面寻找一个答案···付清雅从房门走出来的时候,二姨太脸上一喜:“清雅·”·“妈·我没事,别担心。”
付清雅勉强笑道··付清雅面色苍白无血色,二姨太将泪水吞到肚子里去稳稳地抓着付清雅的冰冷的双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听到三姨太冷哼了一声,带着小儿子与她们母女擦身而过。
付清雅双眼闪过仇恨的光芒·付禄民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家里没事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的不安还是挥之不去···陈逸藏在付禄民西洋房附近,这一藏便是好几天。
·        ·第四话:人之相(6)·这一天,大夫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付禄民夺下大夫人的行李,面色难看地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禄民,我想回吉林住一段时间。”
“怎么想着回去你先把行李放下,有事我们好好谈·”·大夫人稳稳地抓着自己的行李不放手,她难过地对付禄民哽咽:“禄民,你放手。
我只是去住一段时间·”·付禄民不放,他知道自己一旦放手,大夫人就再也不回来了·他的一切都是大夫人给的,当年身为皇家贵族,怎么可能答应他们之间的往来。
多少年过去了,付禄民怎么都忘不掉那个王府宅院深处风华绝代的少女,那日随着工头进入王府干活,那惊鸿一瞥惊艳了少年付禄民·旗装少女就这么印在付禄民的心中,留在他的心一辈子。
所以好不容易在一起,他是不会放手的··“你把行李放回去”付禄民焦急地说道··“禄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一句话让付禄民僵掉,浑身发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三姨太面露得意之色,二夫人却颤抖了起来·大儿子还是对所有的事情漠不关心,二儿子低头不语。
小儿子呆呆地看着付清雅,好像被吓住了··而付清雅双目之中闪起血光···“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丈夫,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付禄民有点结巴地说道··自从皇上退位,大清皇朝灭亡之后,皇亲之间是挤满了东北三省,但是那里确实危险之地,日本人和苏联人横孽东北三省·中国大地,大总统上位,是平定着,但是谁都知道外国列强就等着时机侵略发动血流成河的战争。
而上海租界,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放着大夫人一个人去东北,那不是去死吗···在这一个没有信仰无法生存的时代,人人自危啊··“禄民,你放手吧,给我一个解脱,也给你一个解脱。”
大夫人无声地流下了眼泪··“你、你给我回去”付禄民来强,他发现自己双手有些发抖··“禄民,你醒醒吧当年的玉欢已经死了”大夫人不依。
付禄民听了大夫人的话呆若木鸡,任由大夫人走了···守在外面的陈逸只看到大夫人拿着行李出了门在路上招了一辆车走了·再后面追出了付禄民,一直追着车出了去。
·发生了什么事··“唉,世界终于变得清净了·”三姨太忍不住面露喜色·大儿子沉默离开家门,二儿子紧张地跟在哥哥身后随着哥哥离开。
“妈妈,清雅姐姐她要杀了你·”小儿子一道惊天叫喊把二姨太和三姨太都吓了一个哆嗦··“清惜,你胡说什么,怎么可以乱讲话·”二姨太抓住付清雅的手呵斥三姨太的小儿子。
三姨太生气地叫道:“不许你凶我儿子”·“妈妈我怕清雅姐姐好可怕我看到了她身上黑乎乎的好可怕”小儿子躲进三姨太的怀抱,对三姨太控诉付清雅。
付清雅不说话,恶狠狠地盯着她们母子··“你、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们,难道你真的想杀了我们·”三姨太被付清雅的眼神惊到,真是好可怕的眼神。
“像你们这样的人就该死”付清雅恶狠狠地说··“清雅不许胡说”二姨太抖着手捂住付清雅的嘴。
“你、你真的想杀掉我们天啊老爷老爷付清雅要杀掉我们”三姨太拉着儿子企图夺门而出。
付清雅用手将二姨太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从怀中拿出手枪指着三姨太开了一枪·三姨太躲了过去,她发出恐怖的尖叫:·“救命啊杀人啊——”·陈逸听到三姨太的惨叫便要闯入付家,谁知一把刀向他劈下来,他闪过险些被劈到。
“能躲开我的刀,功夫不错·”来人是一个穿着日本男式和服的男人,二十开外,一头短发·看起来,像个浪人··“我说是谁在付家作怪,原来是东瀛来的杂碎”陈逸说话毫不留情面。
“呵呵,那就让你看看自己是怎么死在我这个杂碎的手上吧·记住你对手的名字;吉田真·我会让你死而无憾的·”吉田真笑眯眯地说道。
“想让我死,你还没那么资格”陈逸也笑着说··“你还真是讨人喜欢·”吉田真没有给陈逸马上拔出腰间的剑的机会,陈逸不得不认真迎战。
“只有你们这样的东瀛忘了你们的武术是由我们中国传过去的,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爷爷”陈逸拔出剑“铛”地一声迎住凌厉的刀法。
“中国千年文化博大精深,若是你败在我手中·那便损了你们的颜面,这样你若在我面前输了,我也不会甘心·请你一定要认真”·陈逸邪笑:“孙子,我会好好教导你的”·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赐教”吉田真似乎变得兴奋了。
·柳青阳踩着雪前往付家的时候,路上已经有人等候着他了··“请大人留步·”拿着死神镰刀的占卜师截住了柳青阳··“请大人离开上海,若大人离开上海,就不会再有人找大人任何麻烦。”
“我虽不知是谁在指使着你们,但是我总该知道此人针对的便是我与陈逸·我若离开上海,陈逸便会死吧·”柳青阳轻轻笑道··“大人既然知道,何必为了那人将自己的性命罔顾。”
柳青阳只道:“不知·”·“我本不愿与我等之命为敌,既然大人如此,我便不会手下留情了·”那有着祭祀、死神、教皇、魔鬼、奴隶等的塔罗牌从她的斗篷中飞出向柳青阳射去。
·“清雅你干什么快把枪放下”二姨太抱住疯狂的付清雅··“妈,你放开。
让我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付清雅又开了两枪··“救命啊老爷救命啊付清雅你给我住手”三姨太带着儿子往楼上跑去,付清雅拖着二姨太往楼上去。
二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清雅,你给我住手你这是在杀人啊你怎么可以杀人你为什么要杀人”·“妈,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女人逼走大娘,下一个就是你了。
大娘有地方去,你要是离开了这个家你该怎么办大娘一走,她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我要是嫁不了善生,她会千方百计地逼我嫁人然后把你赶出去的。
那样的人只要死了,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付清雅往三姨太的房间走去··“清雅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给我住手”二姨太抓住付清雅的手。
“妈你给我放手”付清雅生气地要甩掉纠缠住自己的母亲·缩在房中的三姨太浑身发抖地抱着儿子··“清雅你这是在杀人杀人啊”二姨太不明白一向乖巧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疯狂,这太可怕了。
“妈,我这是为你好·你没看到大娘被她给逼得离开吗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们母女我绝不会让这个这个女人得逞”·“你疯了你到底怎么了娘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绝不会让你去杀人”二姨太抢夺付清雅手中的手枪,付清雅不依,狠狠地推了母亲一把,将母亲从二楼栏杆推了下去——·“啊”·二姨太头朝地,血染红了大理寺地板。
“不……”·“不……”·“我杀了,我杀了妈妈……”·“啊”付清雅哭着跑下楼去抱住受伤的母亲。
“妈你醒醒我再也不敢去杀人了我再也不敢去杀人了我听你的话,我听你的话”·“呜呜……妈妈你醒醒”·“我听你的话我听你的话”·二姨太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三姨太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悄悄地从二楼窥看,这一看不得了·惊叫一声,晕了过去···陈逸躺在雪地上,他的血染红了雪,一红一白十分惊艳和让人深感惊心,这灰蒙蒙的天空又下起了雪。
真的是太冷,冷得他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对手比自己更加不好受,陈逸心里就无比舒服··“还站得起来么”·陈逸看这突然出现的柳青阳,失笑:“好巧。
搭我一把,我已经没力气了·”·“呵呵·”柳青阳轻笑扶起一身是伤的陈逸··而他的对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慢慢地走着·从外表看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伤口,因为你除了看到他嘴角有血流下你看不到他身上流下任何一滴血。
只有身体的主人知道自己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哟,真是没想到你会输·陈逸除了枪法一流,这武术竟也到这个地步·呵呵,这样的对手看来不会让人寂寞。”
听了那靠在巷口墙上吸着烟杆之人的话,吉田真发出低低的笑声,似乎为了有这样的强大的对手而感到高兴··“别死太早,不然就不好玩了·”也不管吉田真的死活,那人说完便要离开。
“走吧·”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跟上他的背后,向他甩出一张牌,接住··是张魔鬼··他喜欢···        ·第四话:人之相(7)·“青阳,没想到我没救下付督的家人。”
“那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事情·”·“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付督的吗”·“我听说他在香港收留了你·”·“是,他在香港捡到了我……”··从美国唐人街逃离之后陈逸到了香港,在这个陌生之地。
陈逸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愿再卷入是非之中,他想就这样将自己埋掉了·每天睡在大街上,白天去码头干重活·为生存对所有人低头,曾经锐利的菱角被磨平,和大街上往来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挨人揍,不反抗;话也不多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也不明白这样活下去有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活过一天就少活一天·这样的日子过着让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喂,你叫什么名字”码头上缠着辫子的工友问陈逸。
我叫什么名字·陈逸愣住,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的名字,工友笑道:·“你怎么会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你该不会是傻子吧。”
陈逸为工友的话而茫然,都这么多年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这天下那么大,仿佛都无自己的容身之处·如同从这一个牢笼跳进了另外一个牢笼,在这个牢笼他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前方的路。
“这个世道,任何人都没有未来·”老工友的脸上刻满了沧桑···没有信仰,没有未来·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陈逸发现自己身边有很多条路,却又不知道这些路会通向何方。
陈逸止步不前,他不想再走了,走了又如何·怎么走,都是无路可走……·为什么还要走呢……··陈逸以为自己剩下的时间里会留在码头和这群扎着辫子的工友在一起到死了。
可是英国警察却忽然闹起了抓捕革命党·码头上尸体成一片,陈逸失手杀了英国警察被误为革命党·身中数枪的陈逸给自己找好了一个等死的地方·躺在地下通道靠在壁上,陈逸渐渐感到自己身体慢慢变冷:·终于要死了么·终于可以结束这个漫长而看不到未来的生命了吗·真好,死了。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用再去想着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这个问题了……··在陈逸以为自己就这样死掉的时候,一个穿着长筒皮靴的男人忽然站在他的面前伸出了手。
陈逸艰难地睁开眼,抖着手伸出:·“我不想死……”·他把手放在那个伸出手的男人··“不想死就跟我走吧·”男人这样说道。
·于是随着男人回到上海成为了上海巡捕房的陈巡捕·在这里他渐渐忘了以前的事情,在这里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与所有人打闹成一片·但是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付禄民对自己伸出了手,如果不是付禄民,自己就真的死在香港那个让他迷惘的地方了。
·“青阳,付督不轻易结仇·即使有仇人,也早化成灰了·”·付禄民不会留下危险的东西,一旦和谁有性命上的仇恨早就解决了·付禄民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不轻易去与人交恶。
为了家中与自己,他已经渐渐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了·可是这件事,让陈逸不安啊··“人做事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那付督便是无辜的了。”
“是·为了试验一场游戏而不幸成为游戏中的人物·”·“我不会原谅那些混蛋”·柳青阳没有开口,他无法说出以后这场游戏的主角便是陈逸自己了。
这里,谁都逃不掉,谁会死在谁的手里,没人知道·柳青阳随时可以置身之外,但是他不敢·不得不说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改变了陈逸这个人··所以,这事情不能丢给陈逸自己一个人。
命运之中,已经牵成一线·这局中,谁都无法置身事外··几天前,老瞎子提醒柳青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柳青阳笑着拒绝,老瞎子直摇头···“青阳,我看到了人的‘形’。
这是为什么”·“那是人的本相·人本来的真面目,你双眼所看到的是‘皮相’·人披着‘人形皮相’去把自己的本形所掩盖住。
表相掩盖里相·”·“难道查善生没有‘本相’”·“嗯”·“那天我只看到查善生没有任何改变。
他没有本相还是那便是他的‘本相’”·“不是·”·“那是什么”··那是因为他丢失了失了一魂三魄,为他续命的是一株桃花,那株桃花便是他的命。
有它保护,谁都无法伤害他,谁都无法看穿他·他能和正常人那般生老病死,谁都威胁不到他的性命··柳青阳有不想说的话陈逸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说的事情。
只是柳青阳有时候看起来好孤独……··付清雅疯了,二姨太死了·付禄民病了,三姨太再也不敢闹了,做任何事情变得战战兢兢·付禄民的病很快就好了起来,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不懂家里为什么才一天的时间会变成这个样·付禄民不会让自己轻易地在所有人面前垮掉,不然他白活那么多年···陈逸伤好去祭二姨太的时候低声对付禄民道歉,付禄民拍拍陈逸的肩膀——·这和你没有关系。
陈逸的拳头握得“咯咯”响···老瞎子发现那西洋占卜师走了,他的生意再次兴隆起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洋装女人和柳青阳买药:·“有人告诉我您的药是妖精种的。”
“您的雇主真是了解我·”·“只有更加了解自己的对手才能有更大的胜算·”在柳青阳面前她并不避这样的话题··“放弃自己本该的自由而受契约所牵绊,这样又何其悲哀。”
“大人·像我们这样的生命除了我们自己珍惜会还会替我们珍惜即使是受到束缚,只要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也无所憾了。”
只要自己变强了,便能够更加好好保护自己··“变得强大了,也只会有比你更加强大的人出现·”·“如果大人不是敌人,我相信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那天多谢大人手下留情·”漂亮吸引人的女人露出笑容··“也许吧·”柳青阳一直是个淡漠的人,与陈逸已经是深交·他不是很懂“朋友”这两个字,但是他却能从陈逸与章是非的身上感受到。
“我叫伊莉雅,大人叫什么”伊莉雅露出完美的笑容,她希望不是斗争的时候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自己所带有好感的人面前··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我叫柳青阳。”
柳青阳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第五话:人之界(1)·一边是灯火通明的生世界;一边是黑暗无边的死世界·两界之间,薄脆如纸。
——柳青阳··“柳少爷,老爷请您回查家一聚·”查家的家仆终于在这条以乱出名的街头找到了摆摊子卖草药的柳青阳··“好。”
柳青阳应了一声,收拾草药随家仆前去查家··查家中西合璧风情的宅子很大,前院与后院的整修让人叹为观止,但是此时整个查家忙忙碌碌着··原来这查家要移居香港了,冬日移居香港,这查家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在古朴的大堂中柳青阳与查家父子面对面,查善生盯着移种在花盆中放在桌上的一株桃树·冬日时节,这桃树上竟盛放桃花,真是惊异·查老爷道:·“善生,这是你表哥。”
“嗯,表哥·”查善生淡淡地看了柳青阳一眼,继续盯着那株已经开花了的桃树·父亲让他好好照顾这株桃树,起初的随意到后来对这桃树的产生了莫名的不舍与依赖。
起初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他好好地看护这颗还没长大的桃树,父亲也未解释,他不理不顾查老爷就找人照看这颗桃树,直到查善生有一个晚上从窗外看到这颗桃树在晚上瞬间盛开繁花,竟然是开了一夜落了一夜,如果不是白天确定院子中很很厚的桃花瓣他真的不相信那是真的。
他感到不可思议,便时时刻刻地注意起这颗还没长大的桃树·但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晚繁花盛开和繁花落尽的景象·它看起来和其他桃树没什么两样,但是在冬天第一场雪它又开花了。
这违背自然常理的桃树让查善生觉得神奇,于是便接手照顾起这颗桃树·在查老爷说要移居香港之时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颗只到他大腿的桃树移种到花盆中·查老爷让他小心一点,不要弄坏了桃树,这查老爷对这颗桃树要比查善生上心得多。
查老爷看到查善生对柳青阳淡漠的表情还是真是没办法,看来查善生真的忘了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有和柳青阳一起玩闹过·而柳青阳却不介意··“青阳,过几天我和善生就去香港了,你随我一起过去吧。”
爸爸要这个古怪的表哥和他们一起去香港查善生心中微微不乐·这表哥让人看不透,还身穿长怕袍,上面绣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怪兽,怪吓人的。
现在未开化的人民留着前朝遗留下来的长发,这表哥的长发也真是好看,可即使他的长发再好看,查善生也对他的装扮还是心有不舒服·查善生早几年前知道自己有个表哥,自己母亲是青阳氏,只不过不知为何青阳氏不是病死就是惹纠纷而死,或是其他。
这青阳氏就这样死绝了,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他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只知道母亲家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表哥,看来便是这个人了··“不了,我且留在上海。”
“青阳,你一个人在上海我不放心·你要是随我而去,我也可以好好照顾你·”查老爷劝到··查家的本家在香港,起初留在上海是查老爷的本意,但这时局之下香港才是最好之地。
上海不是不好,但谁都知道战争会随时来,这北国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战场,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留在这种地方·而他希望柳青阳能够和他同行,这青阳氏欠柳氏父子的太多,查老爷在当年是个风度翩翩的人物,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能够把天地所有的东西都赛下去的人物。
柳青阳父亲的死,自己没能阻止,自己希望自己能够照顾一直一个人从小孤独长大的柳青阳·青阳氏的背叛,柳青阳父亲死,柳青阳失踪,自己也派人寻找过,但是他一直没能找到。
今年查善生英国留学归来在船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却没想到柳青阳在这船上并救了本该死去的查善生·查老爷要把柳青阳留在查府中,这柳青阳却不依·查老爷知道对柳青阳不可用强,这柳青阳不愿的事情,即使你想办法将他锁住,他也能自己逃走。
所以查老爷就没有为难,暗中也知道他在做一名云游大夫··“我习惯一个人,在上海,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柳青阳说道·他看了看查善生,这查善生的双眼还是放在那颗桃树上。
柳青阳轻轻地笑出了声,随着他的笑声,那小桃树瞬间开满了桃花,查善生瞪大眼睛看这奇异的景象心生欢喜··“有什么事我让人去办就好,除了查家你举目无亲。
放你在上海,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办随着我前去香港也比这上海好·”查老爷说道··“多谢查老爷,青阳能够保护自己。”
柳青阳一再地拒绝惹得一直安静的查善生不高兴了:·“爸,表哥既然不愿,我们就不勉强了·”·“善生……”·“哼”查善生冷哼一声抱起那颗桃花就走,他一走,那桃花便落了。
查善生只是不高兴自己老爹再三的请求得到冷漠的回应·从没看过父亲向谁再三挽留而不给面子·这柳青阳即使是母亲家的孩子,查善生也不愿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谁知道以后他会做出什么事啊。
“善生那孩子……”这柳青阳看来真的是不打算和自己离开上海了··“没事·”柳青阳应声··“既然你不愿意同我一起去香港,那就在查府住上三日吧。
送送我和善生,也在这府上陪陪我·”·“嗯·”··查善生生气地抱着桃树回房中,这桃花落了一地·回到房中才发现这桃树上的桃花差点落光。
查善生不高兴地扯了扯桃树枝:·“连你都要与我作对”·桃树抖了抖··“叫爸爸查老爷,本就没把爸爸放在眼里,也没把爸爸当家人看。
爸爸待他那么好,竟枉了爸的一片好心·这样我怎么能够接受他的存在”·柳青阳面上温柔,但说出的话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么冷漠的人脸上的笑容竟然那么温和,真是不可思议。
“真是不知道爸爸怎么想的……”·随他去吧,自己与爸爸还有两天就离开香港了·也没有必要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纠结···查府晚膳的时候,查善生装作没有看见餐桌上多出的一个人,气氛及其僵硬。
查老爷还真不知道怎么让查善生与柳青阳和气地相处·小时候他们不是玩得很开吗那时候的善生还很粘青阳呢·果然长大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直到柳青阳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白鼠……还是长着角变异的老鼠放在桌上喂它吃饭的时候,查善生终于忍不住了“砰”地把碗摔得十分响,沉着脸:·“不吃了”·“善生”查老爷呵斥,而查善生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查老爷一声叹息,柳青阳不为所动···查善生心情恶劣·从房中拿出外套风衣便出了门,如果不出去透透气,自己一定会被那个柳青阳给气死·老鼠是什么是带着病菌的东西是在垃圾里打滚的东西他可不知道国内的人可以愚昧到连这点都不知道。
明显那只白色老鼠是变异品种·这种东西如果不丢掉或是杀掉还不知道给人带来什么样的灾害呢,而那柳青阳竟然不动声色地喂那只可怕的老鼠吃饭,等他回家之后他一定要爸爸离柳青阳远一点,免得染上不知名的病。
·可人倒霉的时候走在大街也是会遇贼的··“站住”·霓虹冷清的大街上,查善生的对面迎面飞来一人:·“哎哟”·“唔”·“我看你往哪里逃”陈逸折住盗窃犯的手压在背后恶狠狠地说道。
“哎哟要断了要断了轻点”那小偷哀嚎,没想到第一次偷东西竟然碰到这巡捕房的凶神恶煞,真是倒霉透顶。
“有胆子偷东西就要有被吃牢饭的觉悟”陈逸将随身携带的绳子绑住这盗窃犯·搜出盗窃犯偷的钱袋,往后一抛落入追上来失主的怀中,失主气喘地道谢。
“唷·查公子怎么在这里没事吧”陈逸看到狼狈起身的查善生幸灾乐祸地问道··“陈巡捕,保护好人们是你的义务”查善生脸色黑如锅底。
“嘿嘿,抱歉、抱歉·若不是查公子这小子我还真是难抓到了·”陈逸笑着说踹了盗窃犯一脚··“哎哟你、你”·“我怎么像在租界内犯事,你是不是想找死”陈逸又踹了一脚。
“……”查善生面色难看,身上的衣服溅了一身的雪水变得脏兮兮·他不理会陈逸离开,陈逸在他背后高兴地叫道:“查公子慢走查公子要是有事,陈逸一定会舍命帮助查公子的。”
·查善生真是气得冒烟··冬日真是让人寒心的季节,在外转了很久·查善生看到街头一只漂亮的波斯猫,心中一动·且不知自己如同孩童心态。
查善生要抓一只猫回去将柳青阳的老鼠吃掉·若是放在小时候,查老爷定是要哈哈大笑··查善生悄悄地靠近那只波斯猫,在扑上去的时候,那只机警的猫飞快地逃串了。
查善生追了上去,那只波斯猫好像是有主的宠物··也是,这种国外的波斯猫只有有钱的人家才会买得起·但这个时候的查善生可没有想到这一层··随着那只猫窜巷,那只猫一跳上一个大荒宅里面。
查善生翻墙过去,便看到那只猫要进入那窗户·随即有寒光闪过窗纸上被血溅湿··查善生浑身一冷··“你把我的猫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哦,抱歉·我还以为是老鼠,原来是只猫·”男人的声音说道··“不过,外面还有一只哦·”男人发出愉快的笑容。
查善生找回了自己的手脚,手脚并用地要逃开,可是没两步被手刀一劈便晕了过去···        ·第五话:人之界(2)·查善生失踪了。
上海中央巡捕房·随着查老爷而来的柳青阳被陈逸招待,而查老爷自己入室与克拉夫顿督查密谈··“原来你在查家,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陈逸额头青筋暴跳,昨天晚上出去找柳青阳找了一个晚上,还碰到了盗贼和查善生。
没想到一大早便看到柳青阳和查老爷一起来巡捕房··“抱歉,没来的及说·”柳青阳挑起嘴角的笑容,颇为欣赏地看到陈逸为了自己而担心··“以后不要一声不吭的走了,不然会让我担心。”
陈逸颇为无奈地抓抓头··“好·”柳青阳笑得很愉快··“你今天怎么和查老爷到巡捕房”·“查善生失踪,查老爷来报个案子。”
“什……什么查善生失踪”陈逸吓了一大跳·昨天晚上自己还与查善生擦身而过·而且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动查公子这黑白两道全通吃的查家。
且不说香港那边本家查家,就上海,连青帮有不敢对查家有大不敬·谁向老天借了胆了敢动查家的人··“嗯·”·“难怪克莱夫顿先生要亲自受理这件事……”陈逸摸摸下巴。
“陈逸”付禄民的声音一起,陈逸便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跳起来:·“哟”·“给我滚进来”·“是”··章是非叹气,付家经过那事变,付禄民整个人变得有些阴沉,他们这些人做事都变得轻手轻脚。
只有陈逸还是老样子,而付禄民也很喜欢抓住陈逸找他茬··“柳大夫坐着等等吧·”章是非说道,一来二往地,他们与柳青阳便熟悉了起来·柳青阳笑笑道了一声谢便坐下等人。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付禄民示意陈逸坐下,有些焦虑··“付督,什么事啊”·“这件事棘手,闹不好可是会丢命的。”
“是查公子的事”·“不是·”·“这件事我交给你办,不许透露任何风声·把头给我伸过来……”·陈逸将头伸过去,付禄民在他的耳边说着,陈逸皱起了眉头……··陈逸与查老爷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陈逸匆匆和柳青阳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柳青阳和查老爷招了一辆车回去·查老爷说道:·“善生浅命,只求老天放他一条生路·”·“查公子会回来的。”
柳青阳轻声说道··既然是柳青阳说出话,查老爷的心便安了几分·他知道柳青阳有几分能耐,但是他不能去利用,不然和青阳氏一些卑鄙的人有什么两样而且柳青阳是人非人,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也没有预知,有一些事情是他从躲在人群的妖怪中打听到的,有一些事是从小鸟儿或其他生物的交谈而知晓的。
便以这些话去推测,便有九分正确了··因为,除了人类,万物生灵都是不会说谎的··但你心中一旦对柳青阳犯下“贪念”,那么今日你对他犯下的,日后不用他动手,必遭天责。
所以查老爷不能对柳青阳开口,柳青阳已经救过查善生一回了·第一次无所谓的干涉,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查老爷不能害人了,不管是柳青阳还是查善生。
两边他都不能害··途中,查老爷下车前去拜访青帮帮主···这上海滩,看不到山雨欲来的危险·黑暗滋生的罪恶在蔓延向整个中国大地,每个人都找不到方向,要么麻木不仁,要么恐惧无边。
且为了活着而活着,行尸走肉一般··延续了几千年的鬼神信仰在这个时代轰然倒塌··每天都会有死亡,每天都会有新生··而生,却不如死去···再也没有值得去信仰的东西,这心,已然枯竭。
心死如灰···这个时代,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命运的死亡奏魂曲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再也不会去反抗,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也要在最后的一刻露出笑容去面对死亡的解脱。
这个时代,人们的身体里面还剩下什么·灵魂原罪本性·已经没人知道了·西方来的神父教化着这个绝望土地上的人们,企图用他们的神来拯救人们的精神和心。
可是上帝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人们还能信什么黑暗的冰天雪地之中,谁都想得到一点温暖,可是没人去施舍·因为大家的身边都是冰冷的黑暗。
这个时代,不用你做任何事,就能够去摧毁人们的心··所以,无人可以看到未来··所以,不为生,也不畏死···就这样等待命运降临到自己身上……··“喂,你的东西掉了”·柳青阳回头,看到自己养的小老鼠落在一个黑发长至脚跟的男人手掌中。
男人里身一身劲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长风衣·长靴走在路上却没有声音··“谢谢·”柳青阳接过那只在男人手中瑟瑟发抖的小老鼠,小老鼠回到他的手中窜进了他的衣服里面躲起来,似乎很害怕这个一身黑的男人。
“不客气,走路要小心·这东西一不小心可是会死在人类手里的·”神秘的黑发男人头也没有回地挥挥手,慢慢地淡化了身影消失在柳青阳的眼前。
柳青阳嘴角挑起笑容,走回查府···陈逸趁夜到了公兴俱乐部,雷术已在赌场候着,他欲言又止,陈逸拍拍他肩膀,雷术只得闭嘴,他多想伸手拦住陈逸不要让他上去啊。
随着公兴俱乐部的人到公兴俱乐部最顶层见这神秘的老板··保镖替陈逸打开门待他进去便把门关上··“陈巡捕请坐·”眼前一个长得再普通不过的年过半百男人那人对他说道。
“谢谢,你是……”·“嗯,我便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黄金荣·”·什么这公兴俱乐部的幕后人竟是黄金荣曾经上海滩的风云人物··黄金荣;清光绪十八年(1892年)任法租界巡捕房包探,后升探目、督察员。
曾经警务处唯一的华人督察长他发迹于巡捕房,一个勾结官僚政客、西方帝国的势力·当时为上海青帮最大的头目;于一九二七年组织共进会,被法租界巡捕房聘为高级顾问,于一九二八年被任命为国民政府少将参议、行政院参议。
·陈逸没想到这件事直接牵扯到黄金荣,难怪付督十分为难··“我粗略听付督说了个大概,付督让我找黄先生·说黄先生会对陈逸交代清楚·”·“呵呵,这件事我和副督察有个交易。
恐怕你还未知·”·“什么交易”·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若这件事办成,我答应副督察,他和你将在上海全身而退。”
这句话陈逸听懂了·付禄民不愿意做督查了,同时也要保自己走·这上海非久留之地,能有多远就走多远·战争一旦爆发,这北国定会成为伏尸百万的战场。
而督查这个身份敏感,要么死,要么降·付禄民做不到与人民站在对立的一面··陈逸心中一凉,但是这一件事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自己一定会去完成,即使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样做,或许便是自己活下来的目的··“黄先生尽管开口,不管是什么事,陈逸一定会做到·”·“五日后,从德国运来一批军火·在这艘船当夜凌晨两点靠岸后,我要你去毁掉,连船都要毁掉,需要什么,我都会准备好给你。”
·每个人的命运按着自己的轨迹在转动,偏离命运轨道的人们注定要承最终最痛苦的惩罚·这因果,也必然因果···宅院书房处一盘围棋,黑白子分明:·“你要拿我整个帮派根基来玩这个游戏,你不怕死吗”·“父亲,人活着如果不放手去玩一把,这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像我·”·“这也是为了父亲和延续这个帮派的命脉而着想·”·“如果输了,我就什么都赔了·你拿什么来做抵押”·“父亲,在我的灵魂深处,没有输这一个词。”
“呵呵……”·手指夹起黑子一落定局···查善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屋子之中,这个完全封闭式的小黑屋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灯和一张床,床上有被子和枕头。
角落里有便盆,食物放在门口·查善生心慌,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日,自己的失踪一定会让父亲着急的·查善生忍者后颈发疼,他从床上摔下来爬到门口拼命地拍门:·“开门给我开门”·“放我出去混蛋放我出去”·门外传来“哒哒”走路的声音。
查善生敲得更加厉害:·“混蛋放我出去”·“哎哟,查公子醒了·”男人靠在门上·查善生认得这个声音,是那个在屋子里杀了猫的男人。
“你是谁放我出去”·“抱歉了,查公子·现在还不能放你出去,还没有到交易的日子,就委屈查公子多呆几日了。
查公子放心,我们将会完好无损地将你送回查老爷身边的·”男人继续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这些事情查公子就不必知道了。”
“混蛋放我出去”··        ·第五话:人之界(3)·“查公子留点力气吧,在下先走了。
要怨,你就怨你的家世吧……像你这样的少爷在这样的世道能够活下去……若没有你的家世庇佑,你要是能活下去还真是个奇迹……”“哒哒”地响声,声音随着主人越走越远。
“混蛋放我出去”直到查善生敲得手疼,嗓子发哑发疼那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查善生忍者着不吃不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熬不住地将那些饭菜和水吃了躺在床上。
查善生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他捂住脸,心中有种慢慢走向崩溃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可怕,也太似曾相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从英国回来之后,查老爷说他生了一场大病把三月到八月的事情全忘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病,可以让一个人把半年间的事情全忘了·每一次他试图去回想,要么是浑身疼痛,要么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曾调查过他那几个月的事情,除了他从三月从香港乘船到上海这段时间在船上发生过一起命案之外一切都正常·他从船上下来之后便倒下生病·这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查善生查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心思去查探和回想了。
可现在,这种让人窒息和恐惧的感觉让他颤抖·为什么这种感觉会那么熟悉·整个暗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可是听在耳边却是满室的呼吸声。
这里面……除了他,还有别人·查善生睁开眼瞪大双眼,还以为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但这间室里除了他这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悄声地安慰自己·再也不敢闭上眼睛了,不然耳边就会听到那些可怕的呼吸声和脑中浮现可怕的幻想·不知过了多久查善生终于受不住地昏睡到床上。
·然后陷入一个可怕的梦中……··“啊”·罗碧烟从噩梦中醒来·抹了一把冷汗,她以手掌自己的额头··“怎么回事,最近老做噩梦。”
而这一次竟然做梦梦到药郎被自己杀死,她双手抚住额头,最近这个梦越来越频繁,如同某一种暗示让她必须去做某些事·这梦折磨着她,这让她觉得恐惧。
“药郎,最近在做什么……”·看看天色天已经亮了·药郎最近从罗家中搬了出去·没有回以前的住处,那住处早就荒芜了·罗碧烟不知道他搬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最近药郎渐渐淡出上层社会的视线,再也没有替人看病了·除非是高价请出,药郎才会出现替人看病··“不行,今天一定要找到他。”
打定了主意,罗碧烟打起来十二分精神···看看外面,这春天,快来了吧·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晚,却要比往年下得多、下得厚··这雪似乎要将这伤痕累累的人间给掩盖住,将那疼痛而丑陋的疤痕给掩盖住。
可冬天一过,这雪也便消了·在的,还在·只是,这雪消后,这大地的伤口又重了一分·死的人,又多了一分·坚持活下来的人们还在找寻着活下去的路途。
只为活而活··这样的大地,被人类摧毁得低吟哭泣……··下一次战争,很快就会来了吧·那时候,这天地也为之色变吧……·可谁都无法去阻止,这么大的罪孽覆盖整个世界。
战火燎原势必让尸首遍地,灵魂哀鸣·所有的生命必然被卷入其中,物种的毁灭也彻底绝顶··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民国旧影制服情缘··罗碧烟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个记者,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她知道这个千疮百孔的大地有多少人因为战争而流离所失,家破人亡·他父亲被称为“罗善人”是因为每一周都会将食物派送给租界外因战争而失去所有的人们。
他们家做的是小生意,但还能过去比别人过得要好·罗碧烟有时候深深感到疲倦,对这个世界和这个国家感到没有安全感·但是她总是打起精神来去面对一切,父亲不允许自己消失在自己的眼底,所以她只能在上海滩做新闻,而不能到更远的地方去。
她,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她,想以自己的心去面对这个残酷十足的世界··她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打起精神,穿上洋人时兴的长衣、靴子和一顶秀气的帽子。
再随手拿起一把洋伞便出了门·罗老爷看自己女儿出门,小小地欣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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