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后很任性 by 楚衣(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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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后很任性 by 楚衣(上)(2)
·    陆宝珍看着靠在殿门口上的龙玉,披散的深紫色长发,纯月白的长袍,脖子上的星星点点红印,半眯的凤目,当真是风情万种,那么招人恨·    “爹爹,你把焱送我吧,你看我骑上来它都没有反抗,明明就是顺从我了嘛”繁夜摸着焱的胫毛。
    龙玉歪头看她,唇上勾出一抹笑,“焱·”他只叫了一个字,焱身子一抖,繁夜在它身上被震起抛高,被它的尾巴缠住,放到了地上,它走到龙玉身边,顺从的趴下。
    “明白了么”龙玉轻声问她··    “明白了·”她站在原地右脚脚尖在地上画圈,焱不是顺从她,而是因为她是龙玉的女儿而不伤害她。
    “小夜儿,你是纯火体,配一只纯雷体的烈兽最好,等过两年你能力够了自己去驯一只可心的,焱是火雷双体不太适合你·”龙玉在平时很宠繁夜,可在教育女儿上就很严格,别看她样子是七八岁女孩儿的样子,年龄已经百岁之上了,能力在修罗排在一百以内。
    “是,爹爹我懂了·”繁夜平时怎么撒娇都成,却从不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就可以偷懒,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像爹爹一样征战沙场爹爹是她心中的英雄,比父王还厉害·    这话要让阴雅亦听到了一定会说,没错女儿说的对老婆最厉害了(个没原则的妻奴)·    “那女人是谁”龙玉手往身后一伸,揪住阴雅亦乱摸的手。
    陆宝珍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阴雅亦,耳边更回荡着他的话,“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无关紧要·    “哟渭扬国公主”龙玉手中的小镜子非常的眼熟,“渭扬帝那个暴君的女儿呀真有是其父必有其女。”
他冷笑一声,“啧,程子阅应该投胎长大了,有个五年也就灭了渭扬国了,大仇得报·”·    程子阅她惊住了,那个人是她父皇的帝师,渭扬国曾经的相国,后因父皇要为她建景园而谏言,说父皇太过宠溺于她,而不顾百姓生死,更立出她与父皇的十大罪状,她觉得委屈哭闹起来要父皇杀了他,父皇不但杀了他还灭了他全族,听闻他死时还大骂父皇暴君,那一年她不过六岁。
    不对她死时才十五岁就算程子阅去投胎了,现在最多也就九岁怎么可能长大·    “冥界和人界的算法是不一样的。”
龙玉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笑起来,“冥界六个月,人界一年,正好他长大成人,今年十七岁·”人界与冥界唯一的交点就是七月十五,那一天无论是人界、天界、灵界、妖界、修罗界,还是冥界时间都是一样的,不过修罗与冥界的时间差不多,同样是半年等于人界的一年,只不过时间上修罗与冥界差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
    她吃惊的看着他,猛然间发现,他手中的小镜子,正是她的云烟镜为何会在他手中··    “王,桑大人请您前去商讨鬼市的事情。”
冥将前来禀报··    “知道了·”阴雅亦挥挥手让冥将下去,抱着龙玉的腰蹭蹭,“亲亲,我去了·”·    龙玉拉住他,伸手挑起他的面具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遮好面具,“去吧,一会儿给你送点心去。”
    “把你打包过来就好,没什么比这更美味的了·”他坏笑的轻拍了下龙玉的屁股,招来对方一记含笑的娇瞪,顿时让他心头一热,吻了上去,吻够了才舔着唇离开。
    阴雅亦走了,龙玉可没打算陪着陆宝珍,招手叫女儿进殿就不在理外面的人了,高贵的妇人自觉退下,离开时看了陆宝珍一眼,眼中冲满鄙夷··    不多时,殿中传出一阵悦耳动听的萧声,绵绵流长,丝丝入耳,说不出的好听,抬头间隐约见有人坐靠在二楼窗台上,手中拿着只红玉萧,那双手修长细白,红白相间很是好看,然而看在陆宝珍的眼中怎么都刺眼,那是红玉灵萧,用的是上品灵石整颗做成的,是难得的上品中的上品,是父皇送给她把玩的,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爹爹的萧吹的真好听。”
繁夜趴在龙玉的腿上啃着点心,小心的不把点心渣掉到他的衣服上,能这么在他腿上啃点心的也只有她了,连阴雅亦都没这待遇··    “小夜儿,三天后就是鬼市了,有什么想要的么”他笑眼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宠溺。
    “夜儿有爹爹就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她伸手抱住他蹭着撒娇,他笑着摸她的头··    “你个小没良心的哥哥也不重要”司辰走了进来,笑眼掐了下妹妹的脸,看样子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年龄却比妹妹还要大上个几百岁,只能说冥界的人长的慢。
    “当然重要,就是没爹爹重要”繁夜一本正经的说,歪头看哥哥,“叶哥哥呢”·    “数钱呢。”
想到叶飘香那家伙司辰都觉得头疼··    “他有多少钱可数的”她鄙夷··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行了,和小叶子说这回鬼市上看上什么我出,让他别数了。”
龙玉摇摇头,那小子不知道又看上什么了··    “谢谢爹爹·”司辰替叶飘香道谢,这回那小子没理由不还钱了·    还不知被人盯上正数钱的叶飘香突然打了个冷辗。
    陆宝珍终于从胖婶口中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人要告诉她假的消息,竟然都是来报仇的贱民贱民都是贱民·    她翻找着自己的财宝要卖通冥差让那些人下辈子孤苦一生然而此时她才发现,她那二十车的财宝已经所剩无己了,恐怕剩下的连留在这的钱都不够,可是她不甘,她要搏一搏若是不能在那个人心里占一席之地的话,那么就让那个人恨她好了,至少会记得她·    三日后,鬼市开启,六界有资格进入的不多,鬼市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当然让阴雅亦最上心的是灵界产的一种月锦,月白色如月光一般,他家亲亲喜欢月白色的衣服,这月锦最是合适,本以他与灵界的交情,拿到这月锦不难,可问题是,当年灵界大长老想将灵界三公主许配他,可是他却娶回了龙玉,大长老一怒之下不在和冥界做生意也就是断了这月锦,大长老生起气来很严重,可是冥后发起火来更严重·    你个灵界的大长老给我家王摆脸子算起来,我家王比你高一辈呢你不做是吧别后悔·    往后的长达百年间,大长老真后悔,要是你的内裤三天两头被挂在大门上还是那最喜欢的蕾丝内裤,要是你的食物里连着好几天都是你不爱吃的东西,要是你和你家亲爱的正要亲热时就被人打断,要是你家的灵兽天天被放出来乱跑,是谁都要后悔的·    他在想做这生意,龙玉还不做了,鬼市开启,灵界非皇家的织坊送来的月锦不比皇家的差,价钱还合适,有时更是以物易物,更是合适,这么合适了谁还看你的脸子所以龙玉该找大长老的麻烦还找他的麻烦,而且已经派给司辰和叶飘香了,不干就那点零花钱,干一回零花钱给十倍,两人一商量,大长老又不熟,那有钱亲,那有爹爹亲干呗直到今天大长老家还是在发生各种事件,让他都快习惯了。
    鬼市上,阴雅亦照样采购了一批月锦,而且还遇上了百年一出的月胧纱,当然全包了,给自家亲亲做件华服,他这边买的高兴··    陆宝珍那边也遇上了奇物,冰风雪妖,那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生物,她用她所剩的财宝换了它,当着龙玉的面放出,她手一指冰风雪妖朝龙玉扑了过去,冰风雪妖长的很丑,像长了牛角的猿猴,速度很快,龙玉冷冷的看着它扑来,它的速度一般人是看不见的,而他却清楚的看见到,手中战戟出,画出一轮满月,热浪扑出,冰风雪妖只来得急惨叫一声,就化做雪水在空气中蒸发了。
    她看向龙玉也许此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有多危险,额头上火红的电纹,竟然如他的烈兽是火雷体·    “错了,我是风雷体。”
他的话出,她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话说出去,不对风雷体为何会有火之印·    “这不是火之印,是血之印。”
龙玉淡言,手一挥,叫阿三的冥差出现在他身边行礼,他手指向她,“送她去投胎,也许下辈子,你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再见·”他冰冷的目光让她心底一寒。
    她被阿三勾住魂魄压往奈河桥,她被推上奈河桥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阴雅亦,而是看了龙玉,我记住你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不会放过你·    奈河桥上迷雾起,吞灭了她的身影,没有喝孟婆汤的她,会记得生生世世,同样的也会痛苦生生世世·    柔软的大床上,一双眼睁开,龙玉,我记住你了·    桌上一张转学通知书,一行字清晰,二月十五日前往亚洲区总学院大学部一年级考古系,报道。
 17(十一)龙家少主·    周一是最痛苦的日子,无论对上班族而言还是对学生来说,无疑都是很痛苦的日子··    阴雅亦很恨周一,因为头天晚上不能和龙玉尽兴的亲热,龙玉也很恨周一,因为早上会因前一晚被阴雅亦缠的狠了而起不来床。
    结果就是周一早上会很混乱,两个人都忙着收拾,又不能用法术直接过去,太让人怀疑了,两人收拾好后,一个法术把屋子归整,而后在楼下小店买两份早餐,上飞艇设置自动驾驶后,阴雅亦陪着龙玉吃早餐,无论是街边早点,还是星级酒店的早点,他最后都下同一个结论,没我家亲亲做的好吃·    “行了,行了,要不是你昨天太过份,我能没时间做早餐么”龙玉吃掉最后一口早餐,把包装扔到垃圾箱中。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阴雅亦立马赔不是,指指自己唇角,“这沾到了·”·    “嗯”龙玉舌尖舔舔自己的唇角,看的他心痒痒的。
    “不对·”他托住龙玉的脸,“是这·”舔掉那粒细小的芝麻··    “噢,谢谢·”龙玉道谢。
    “我要谢礼·”不等人回答他就吻了上去,一记深吻把人按倒在软座上,把人吻的全身发软娇喘连连,当他的手已经伸到龙玉的衣服里时,自动驾驶系统不是时候的响起。
    “已到达目的地·”机械的声音响起··    阴雅亦气恼的捶了下软坐,龙玉轻笑起来,亲了亲不甘心的家伙,“行了,回家随你怎么来还不成么,阴教授要上课了。”
    “回家不行·”阴雅亦手指抚着他的脸,“中午午休,休息室,不然……”手指滑到龙玉的盘扣上··    “你就这么点出息”龙玉指着他鼻子,哭笑不得的说道,“啊松口”·    他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吸吮,又麻又痒的感觉让龙玉全身一抖,“这点出息还不是因为老婆你太诱人了。”
    “滚少推我身上,快起来要上课了还想不想我中午找你去了”龙玉从他口中抢回自己的手指,看到手指上一圈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亲亲最好了·”阴雅亦欢呼声,在龙玉脸上响亮的亲口,帮人整理好衣服,拉着人下飞艇,一下飞艇他立刻变成了风度翩翩的阴教授,让跟着他下飞艇的龙玉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句,衣冠禽兽·    龙玉一边走一边查看教室,今天历史系的陆教授还堂,还是三系合并的大堂,快步移向教室,一见教室就见乌压压的很多人,非常吵闹,他下意识的皱了下眉,他不喜欢太乱的环境,就在他寻找自己系人的身影时,靠左边的位置有人站起来对他招手。
    “皇后娘娘这”·    这时他才注意到,整个教室分化成三部分,左边坐的是古代文学系学生,中间坐的是历史系学生,右边坐的是考古系学生,又是眉头一皱,可一想到这讲课是陆教授就差不多明白了,当真是有点欺负人呀·    “皇后娘娘一个大男人被这么叫也不嫌丢人”活泼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俏皮,可说出的话就让人很恼火。
    龙玉侧目看去,眼睛淡淡一扫,唇上勾起抹冷笑,顿时考古系的学生一抖,“怎么叫也是我们系的事,你搭什么话,没听说过么一句话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被说的女孩儿站了起来,指着龙玉,“你敢这么说我我是应家的么小姐你敢这么说”·    “应家算什么”龙玉冷笑依旧,“高得过我龙家的少主么”·    一句话让教室内安静了,虽然知道龙玉姓龙,却不确定是那个龙家,龙家不在贵族圈内,却高于贵族圈,龙家是珠宝商业大亨,敛财比妖族还厉害,因为他们垄断了矿山,几乎这世界上的珠宝玉石都要经过他们的手,而且不得不说,龙家的设计非常一流,比如前阵子新上任的军统,手腕上的白玉镯就是出自龙家之手,但龙家一直很神秘,直到不久前龙家才放出消息说是少主醒了。
    大毁灭之后有很多家族沉睡了,因为要自我修复之类的原因,近千年来有的醒来,有的永远无法醒来,龙家的少主据说就是在大毁灭之后沉睡的,是龙家唯一的幸存者。
    龙家几千年来就是为那沉睡的少主敛财,打下基础,而且龙家的人很忠诚,一代又一代的忠于那个不知会不会醒来的少主··    “不可能龙家的少主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样子”女孩儿尖叫,一脸不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不是我这样,还是你这样么”平淡无波的声音,冷如冰··    “你怎么证明”女孩儿依旧不信。
    “证明”龙玉笑了,“你怎么证明我不是”·    “你明明就……”女孩儿的话没说完,门口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门分明没有关,而站在门外的男人轻敲着门,敲过后却站在外面不进来,只到龙玉说了一个字,“进·”·    男人这才进来,对着龙玉俯身行礼,“少主,莫凡让我送来的,请少主过目。”
一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蓝绿色花生大小的石头··    龙玉只是扫了一眼,“萧景,你回去和贺莫凡说,给我从新学去被块绿松石打了眼也好意思当我龙家的鉴定师”·    “是。”
萧景行礼往外走··    “回来·”龙玉一声喝他又回来了,“回去让人雕刻打磨成葫芦状,配黑玛瑙珠做挂链,顺便告诉贺莫凡再有下回让他自裁算了”·    “是。”
萧景离开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样的石头就算是绿松石也是上品,可偏偏少主喜欢玉,拿绿松石充当玉石自然让少主不高兴,也该着贺莫凡倒霉。
    萧景一离开,所有人都要小声的议论起来,在龙家的三员大将中,首位就是鉴定珠宝玉石的贺莫凡,而后是经商管财的章舯,最后就是萧景,他负责联系龙家的设计师,筛选成品送到少主面前过目,或是有好的石材也会请少主定夺。
    他的出现无疑证明了龙玉就是龙家的少主,首先他对贺莫凡的直呼其名,而后对萧景的不客气,与萧景对他的恭敬,他要不是少主谁是·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原来是龙少主,我家小妹不懂事,不望龙少主见谅。”
女孩儿身边的站起位少年,与女孩儿有些相似··    “你也不见得多懂事·”龙玉没留情面,走到古代文学系的地方,自然有同学给他留了最好的位子,睡觉什么的都不会被打扰。
    少年脸面微变却又马上恢复了,一双手拉着兄妹两人坐下,拉他们坐下的人也是个女孩儿一眼看过就知道和他们是一家的,气质却完全不同,她走到龙玉面前,微笑的弯了下身,“玉少主见谅,我家弟弟妹妹还小。”
    “你是”龙玉侧头看她··    “我是应千羽·”她淡言··    “呵还小”龙玉笑眼看她,她脸到是微微一脸,“应家三胞胎,就算是异卵生,他们能比你小几个小时”·    “也就是差这么几个小时吧,我们今天刚转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玉少主包涵。”
她声音诚恳··    “这不是我的场子,包不包涵不是我说了算的,应大小姐求错人了·”他淡言,一点给人台阶下的意思也没有。
    要是平时古代文学系的学生多半会来打圆场,可今天一个当和事老的都没有,原因就是一到教室就被划分这最不好的位置,就是应家老么窜蹬历史系的班长干的,又敢和他们皇后娘娘叫板,让他们吃点苦也好,要不么他们真当古代文学系的学生好欺负不成·    “我明白了。”
应千羽点下头,荣辱不惊的回了位子··    “姐,你和他说什么呀”最小的应千璃不高兴的撇嘴··    “小璃,现在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
老二应千昭冷眼看了龙玉一眼,说不出的恶毒··    “都闭嘴,别动有的没的心思·”应千羽轻喝声,两人老实了,可眼底都是满满的不甘。
    陆教授的课果然乏味无聊,龙玉早就支着头睡着了,略长的头发半遮着脸,发尖调皮的点在他的唇上,而堂上的陆教授依旧老生常谈,九十分钟的课龙玉几乎都是睡过去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是真感兴趣的才会认真的听,但对于龙玉这个比陆教授还了解历史的人就听不下去了,因为历史是人写的,是胜利者写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经历过事实的他当然不想听了,太过虚假·    好不容易下了客,龙玉的光电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接通后,一道咆哮的声音从里面飚出。
    “绿松石怎么了啊就因为不是玉你就让章舯扣我半个月的工资你太过份了我为龙家这么多年你就为这点小事扣我钱你快让章舯给我改了”·    龙玉冷眼看着,“章舯你在边上么”·    “在,少主。”
沉稳的声音传来··    “谁让你扣他半个月工资的”·    “少主明示·”·    “扣三个月”龙玉冷言。
    “是·”·    “啊——不要啊少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还要买新飞艇呢少主……”他话没说完龙玉就把光电挂断了,他没选光影传输,要是选了就能看到那边抓狂的某人了,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龙玉,开始安排教室。
·    “顶楼9175教室·”他话一出,古代文学系的学生们欢呼,顶楼的教室风景是最好的,可很难抢··    他几下选定选修的人员,发去信息,跟着自己系的同学往新教室去,还没出门一只手拦住了他,他斜看一眼,是应千璃。
    “你是古代文学系的肋教”她问却不等他答,下巴扬高,“我们要选修·”·    “满了,下学期请早。”
他说完看也不看她,迈步走人··    “龙玉我记住你了”她咬紧牙挤出一句话··    龙玉步未停,冷哼声,离开。
    听过陆教授的课,再听阴雅亦的课真的知道什么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了,阴雅亦的课不死板诙谐幽默,时不时的加杂着个典故,能让人听上瘾··    “文字狱的由来于人心,文字诗词本无错,写它们的人也无错,错就错在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功名利禄是人类无学满足私欲,就算打着在冠冕堂皇的名头,私欲就是私欲,沾染了私欲的文学不在是文学,而是别人手中的屠刀,是伤人的利器,我不希望你们将文学变成利器。”
他淡淡的说着,说的很认真··    趴在桌上装睡的龙玉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本来是对他慕名而来的,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龙玉生性风雅,跟那个人谈古论今好生自在,那个人也仰慕他的才学,一来二去两人到成了朋友,阴雅亦开始时还酸水直往外冒,可后来才发现那就是个真君子,慕名而来的是龙玉满屋子的名人字画,仰慕的是龙玉的才学,而非容貌,无论男女美丑,在他的眼里,红颜白骨皆是虚妄。
    那是个很有根骨的人,阴雅亦都有引他修道之心,然而,一场文字狱那人成了他人刀的亡魂,铮铮铁骨不屈不挠,圣人无错,文人无罪,罪在奸佞·    一句话,一身热血,他的生命停留在二十二岁。
    奈河桥头,龙玉送他一程,他笑眼看他,“早该知道,玉公子非凡人,这些年多谢公子不弃,慕诚谢过·”深深的大礼让他受之有愧,“最后说一句,别让阴公子听到,玉美人当真是美人。”
也许他一直看不到美丑,却叫了龙玉美人,兴许他看到了··    “若有来世,我找到你,你可愿为我画一副画·”龙玉对着他的背影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画·”他站在桥上回了头··    “虎啸山河·”·    “好。”
一个好字落下,人已经消失··    龙玉坐桌上支起头,正好阴雅亦宣布下课,他侧头看着旁边收拾东西的林双木,“小林子·”·    “啊醒了”林双木一愣。
    “会画水墨画么”他淡问··    “呃”林双木左右看看小声说,“你怎么知道我会”·    “少慕。”
龙玉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祖宗你小点声,说吧你要干嘛·”林双木差点被吓着,这玉美人怎么知道他是少慕的·    “给我画一副画。”
他依旧支着头··    “成,成,成,要画什么”只要他不说出去,让林双木画什么都成·    “虎啸山河。”
他认真的看着他··    林双木眼中一阵迷茫,似乎这样的话曾经谁对他说过··    ‘若有来世,你可愿为我画一副画’·    ‘你想要什么样的画。
’·    ‘虎啸山河·’·    他侧头看龙玉,看着那淡淡的笑,他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好。”
 18(十二)打情骂俏·    龙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收拾东西清点资料,安排下次课程,偶尔和同学说笑两句,阴雅亦靠在门上看着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他家亲亲特别的好看,非常的可爱。
    “阴教授好·”门口一名格外清秀的少年与他搭话··    他侧目看了一眼,怎么说呢这个少年太过清秀,从长相到气质都显得非常干净,就是这样反而让他有一种不干净的感觉,至少少年不似看起来那么干净,“有事”眉毛太细太短,没老婆的柳叶眉长入鬓好看,眼白太多眼瞳过小,没老婆的细长眼好看,鼻子太矮鼻头太尖,没老婆高挺圆润,下唇太厚太淡,没老婆的唇又薄又红好看,下巴太尖,没老婆的……呃,老婆尖下巴比他好看总之没老婆好看,鉴定完毕·    “我想选修到古代文学系不知可不可以”少年羞涩的说,眼睛一直对着他眨。
    阴雅亦看着他,皱起了眉,同样是眨眼,怎么亲亲眨眼他就想扑过去,眼前这个少年眨眼他就想问人家眼睛没毛病吧·    “应二公子,你家么妹今儿问过了,我们皇后娘娘说了满了,下学期请早,怎么着你没听见,还是她没和你说你们兄妹感情不是好着呢么”闽天浩笑嘻嘻的接口,应天昭的脸顿时苍白无色。
    “小浩子,中午那吃去”有男同学叫他··    “尼玛小浩子也是你叫的”他炸毛,手中书摔地上。
    “小浩子,把书捡起来,要扔扔外面去·”龙玉从他身边走过,淡言··    应子昭本以为他会骂过去,可他却老实的把书捡起来了,还打了个千,“嗻,皇后娘娘教训的是。”顿时笑翻一屋子人,龙玉无奈的翻白眼。
    “还真是‘玉’前三宝之一”有人笑骂··    ‘玉’前三宝,林双木的小林子,闽天浩的小浩子,乔乐的小乐子,这三人中闽天浩最会耍宝也最爱说笑,自然也最会出头,林双木一般就和龙玉出去跑个腿之类,至于乔乐是班长,一般大事找肋教龙玉,小事找班长乔乐,久而久之就莫明其妙的成了‘玉’前三宝之一。
    “收拾好了,走吧·”龙玉抱着光网拎着书包走到阴雅亦的身边,他自然的拿过龙玉的书包,拉起他的一只手··    “各位同学,下午没咱的课,要逃课要选修要约会的不用打报告了,明天见。”
阴雅亦俏皮的说完,拉着龙玉就走了··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屋内三三两两约着玩去或是活动,再或是查资料,所有人都自发的忽略被遗弃在门口的应千昭。
    他捏紧拳头,咬着下唇,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忽略,他好不甘心·    阴雅亦一路牵着龙玉的手,感觉龙玉就是任他牵着也不抓他的手,他有点不高兴的回头,正看到看家亲亲可爱的扁着嘴,一脸醋样。
    “那小子喜欢你·”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又不喜欢他·”阴雅亦笑眼看他,他的亲亲老婆有多久没吃醋了。
    “是现在不喜欢还是以后会喜欢”龙玉扁着嘴,手在他的手中晃来晃去,似乎只要他手一松,他的手就会滑出般,“又干净又年轻又漂亮。”
气呼呼的说着··    阴雅亦手一拉把人拽到怀里抱住,“哪干净了哪年轻了漂亮有我老婆漂亮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我不喜欢他,我就喜欢你,谁都不要就要你。”
    “油嘴滑舌·”龙玉笑骂,心里甜滋滋的,心下确也是一沉,这么不安的情况他有多久没有过了奇怪··    “没事的,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似乎知道他怎么了,阴雅亦安抚着他,手指抚摸他的后背,亲上他的脸颊,“有我不用担心·”·    “嗯·”龙玉舒了口气,拉起他的手,“走吧,吃饭去”·    “好。”
他笑着回握住龙玉的手,十指相扣··    阳光下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像是从来就没有人能分开一般··    食堂,阴雅亦看着光屏上几百种的选项顿时头大起来,这又不是生死薄,不能划上此人已死,可是,看着这么多字动来动去他就是想勾上已死的字样,捏捏眉心,可怜的回头,委屈的叫声:“老婆。”
    龙玉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笑的眼睛都眯成了逢,你也有不善长的时候呀“行了,我来点,你找位子去·”龙玉拿着晶卡上窗口点餐,阴雅亦乖乖的去找坐位,一副听老婆话有饭吃的乖宝宝样。
    阴雅亦刚坐下,韶丽娜就走了过来,“阴教授不介意我坐这吧”·    “有人了·”阴雅亦淡言,一般人听这么说就走了,可她的脸够厚或是上的妆够浓,一屁股就坐下了。
    “阴教授想吃什么我请·”她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必·”他声音下降三分,不喜欢自作多情的人,更不喜欢打他主意的人,老婆除外。
    龙玉正点餐,林双木在后面拉了他下,“那女人又靠过去了·”·    他侧头看一眼,“放心,我让她怎么来的怎么滚。”
回过头点餐,“红烧小排,粉蒸肉,上汤娃娃菜,两碗米饭,一盅海鲜蒸蛋·”·    “没有粉蒸肉了,换别的吧·”点餐员说道。
    “换焦溜丸子·”他说完把晶卡递了过去,点餐员扫过卡,让他左边等餐,不多时一只托盘滑出,上面是他点的菜,端着托盘他往回走。
    韶丽娜还在和阴雅亦套近乎,他走到桌边低头看着她,“韶教授你占了我的位子·”·    “啊你坐别的地方好了”她不经心的说。
    “好·”龙玉点头,放下托盘,在她目瞪口呆之下坐到了阴雅亦的腿上,阴雅亦笑颜逐开的双手抱住他的腰,“雅亦,吃那个我给你夹。”
他拿着筷子,夹了焦溜丸子中的黄瓜放到口中嚼着,夹只丸子喂到阴雅亦的嘴边,“尝尝味道不错·”·    “嗯,不错·”他吃掉送到嘴边的丸子,笑了。
    “再尝尝这个·”龙玉夹块小排去了骨喂给他,自己却夹了里面炖的土豆··    一来二去几下,阴雅亦就皱了眉,“怎么光吃菜”龙玉已经吃了小半盘上汤娃娃菜,荤菜里只挑菜吃,肉却不碰。
    “不想吃肉,腻·”龙玉扁着嘴,看菜就知道,肉菜的火候一定是过了,而且食堂的肉菜味道很重,他不喜欢··    “你呀,这挑食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阴雅亦宠溺的说,抱着他蹭蹭,“那把蛋羹吃了吧·”拿勺子舀起一勺蛋羹喂给他,他乖乖的张嘴,小口的吃掉··    “韶教授不吃饭么”龙玉侧头看着下巴快要掉到桌上的韶丽娜。
    “你你们”突然之间她不知说什么好了,同性早可以结婚了,然而她却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两人真的是一对,这么优秀的阴雅亦,怎么会看上龙玉怎么可能看上他那有她配得上阴雅亦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龙玉不是“不要脸”她愤怒的想掀桌子,却发现龙玉一只手按在桌子上,她掀不起来,她咻的站起来,指着龙玉质问阴雅亦,“你看上他什么了他有什么好他那点配得上你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会看上他”·    阴雅亦低着头,拿纸巾擦着嘴,放下纸巾,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冰冷没一丝感情,“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喜欢我是你的权力,同样的我有权力不喜欢你,你说我家亲亲有什么好,他从头到脚都是好的,你那点比得上就算比得上又如何,我喜欢的是他,优点缺点我都喜欢,你再完美也比不上他半点。”
他的声音不高,可从她尖锐的指责起食堂里就安静的能听到针掉的声音,所以他的话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怎么不好”龙玉白他一眼,话却是说给她听的,“我家世好,长的好,和你认识的早,是谁说的我一出生就被订下来了是谁死皮赖脸的追我的是谁拆散我的初恋来着是谁打跑我爱慕来着是谁威胁我说不嫁就一起死掉算了的是谁呀”·    “是我,是我,是我,亲亲一切都是我。”
阴雅亦笑着牵起他的手,落下一唇··    食堂内的人竖着耳朵听八卦,原以为是龙玉追阴教授的,原来是教授追龙玉呀原来如此呀·    韶丽娜的脸黑的不能在黑了,心里特别的委屈,红着眼睛眼泪直打转,终是忍不住了,哭着跑了出去,一路上那波涛凶涌的地方不知撞了多少人。
    人一走,龙玉就坐了回去,下巴一挑,我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阴雅亦看着他可爱孩子气的样子,有些好笑在些无奈,给他夹了菜两人无声的吃起饭,食堂中也瞬间恢复了喧闹,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般。
    有人却看不下去了,应千羽放下筷子,走到他们面前,“阴教授,你确实有不接受的权力,但这话是不是太伤人了韶教授什么也没做错,她只是喜欢你又有什么错”·    龙玉筷子往桌上一摔,冷眼看她,“应大小姐没有心上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心上人被别人窥探的感觉,你说她没有错,她错就错在不应该去奢望不属于她的感情。”
    “女孩子有喜欢人的权力”她回瞪他··    “也有破坏他人家庭的权力么”龙玉冷笑,“要是那样的话,女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她一时语塞,“很多事并不因为一句,是女孩子就可以没事的,矫情适当叫可爱,不适当叫不讲理,任性得体叫撒娇,不得体叫胡搅蛮缠,正确的喜欢一个人叫爱,不正确的叫麻烦。”
    “那么什么又是正确,什么又是不正确”她不回避的问··    “男未婚女未嫁,是正确的喜欢,女未嫁男已婚,是破坏他人家庭,还是明知故犯的破坏。”
龙玉晃晃手上的戒指,顿时她的脸色刹白··    “你要替她打报不平也要分清事实,没有证据的指责,我们不接受·”尘埃落定后阴雅亦才开口,仿佛一开始他就知道龙玉会处理好,半点也不担心。
    应千羽沉着脸站了会儿,离开了,连吃了一半的饭都不吃了,直接离开了食堂,弟妹怎么叫也不回头··    龙玉冷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支着下巴,唇上勾起抹冷冽的笑意,这年头自作多情的人多了去了,管闲事的人也太多了,太讨厌了好想杀人好想……杀死她们,全都杀掉·    他乌黑的眼中一抹深紫滑过,如游鱼般在眼瞳中转了一圈,似火苗烧起。
    “吃饱了么”阴雅亦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他嗯了声,“那去睡会儿·”阴雅亦笑的暧昧,他翻他一眼,眼中那抹深紫不知消失到哪去了。
    教员区,顶楼,两人共赴巫山时,楼下外聘教授区,一个生命正在悄然消失,一场无妄之灾降临,那人却全然不知··    “哒哒——”敲门声响起。
    “谁呀”韶丽娜盯着手中的教材发呆,开口询问,门外却没人回答,她皱了下眉,本打算不理,可外面的敲门声一直没断过,她放下手中的教材走到门口,不耐烦的打开门,“敲什么敲”看清外面的人,面色柔和了些,“是你呀有事……”话没说完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瞳孔收缩,“为什么……”身体被面前的人一推往后倒退数步,直到撞到了书桌上才停下,顺着书桌边滑落到地上,依旧睁着惊恐的眼睛,却没有了生气,心口上凭白多了一个大洞,洞中原本应该有一颗心,此时却什么也没有,只有血不住的涌出,流了一地。
    “啪”门从外面关上了,外面空荡干净的走廊什么也没有,好似人凭空消失般,又好似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几个小时后,伴随着历史系女同学的一声尖叫,韶丽娜的尸体被发现了。
    楼上龙玉往被子里缩了缩,阴雅亦伸手为他遮住耳朵,但不多时就人来敲门告知出事了,他只得牵起心不甘情不愿的龙玉起床,拉着人往下走··    龙玉脚下发浮困的直点头,由着阴雅亦牵着,来到那血腥的现场也是打了个哈欠没有边的反应,然而,却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暗暗记录下来。
    “枉死之魂百日不离死地,找人招魂吧·”阴雅亦话一出赶来的校长点头··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龙玉却笑了,阴雅亦摸摸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放心,收着呢。
    他回给他一记淡笑,目光淡淡的看着屋内,有意思·· 19(十三)青碧珠雪·    作者有话要说:</br>我想说,这个故事,如果只是简单的理解就是一个攻宠受的故事,也是楚衣一直坚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果喜欢,认真的看的,大概都会发现这种幸福背后,每一个人曾经的苦难··    不说远的,就季琏和青衣,曾经的曾经也是哭过,痛过,被迫生死离别过。
    龙玉就是一个跋扈到极端的傲娇性子,不可能因为有人不喜欢我就改了人物的性格,也不可能有人觉得怎么样就可以我就按照你想的来··    这个故事,就是以冥界为主,冥后为纲的故事,看题目就知道。
    这个冥后,就是这么的任性,可是这样的任性是有分寸的,不无缘无故的因为一己之私伤害他人,却也不容许别人蹬鼻子上脸··    各花入各眼,有不能接受的亲我也无法勉强,还是谢谢点开过这个故事的亲。
<hr size=1 />韶丽娜是下贵族韶家本家的女儿,她一死自然引来韶家韶主的不满,直接上报军统,请对方彻查此事,当日军统就来到学校,学生们看着格外年轻的军统嘴角直抽。
    柔顺的长发,藏青色金纹复古上衣,深海蓝丝绸长裤,黑色红宝石拼花高跟鞋,一身的贵气逼人,说这是上贵族家的千金他们信,说这是打的军部上将领们无还手之力的军统,让他们怎么信呀·    繁夜站在门口冷眼看了里面一眼,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见惯了,不由的让学生们佩服一下,要知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女生一声尖叫后就晕了过去,其他女生有的见了就晕,有的大吐特吐,被挖心这么血腥的场面他们都是头回见别说女生了,男生见了也有只恶心想吐的,繁夜却眉都不皱下,这样的人够冷血,也适合当军统,这时他们才想到他们只是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事实上不知差着多少轮呢·    “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她站在门外问。
·    “是我·”面色苍白的应千璃虚弱的说··    繁夜手中翻着光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下午没韶教授的课,你怎么会来找她”·    “我来找韶教授要资料。”
她轻声说,“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开,打光电却是从里面响的,我看门没锁就推开了,谁想……”她眼泪汪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你今天才转来怎么就有了号码”繁夜冷眼看她,一般来说,教授们都有两个光电号码,一个是办公,一个是私人,她查了下,应千璃打的是韶丽娜的私人号码。
    应千璃愣了下,“我们家和韶家是旧识,我小时候就认识韶教授·”·    “噢·”繁夜点头,侧头问同学们,“你们知道么”所有人都摇头,要不是应千璃这会说,他们还真不知道她们是认识的,因为看起来她们并不像认识的人。
    “你什么意思”应千璃感觉有些不对,“你怀疑我我有什么理由害她”·    “我只是怀疑所有可怀疑的人,你应家人入学第一天就有人死了,恰巧还是你认识的人,我当然要怀疑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应千璃听的却冒火··    “你要怀疑也应该怀疑龙玉他和韶教授不合这是谁都知道的他又在楼上,他比我们谁都有机会杀人”应千璃叫嚣着。
    “怀疑谁用不着你说,我军部的事,你应家插不上嘴·”繁夜敲敲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想起来了,商部应家被龙家夺了名头,难怪了。”
    “你什么意思难怪什么你别乱说”应千璃怒了,这什么鬼军统怎么都帮着别人说话商部一年不少拿钱,就这么白养着他们的么·    “应家丫头,你要知道一件事,姐我是约翰森家的,不是莫斯尔家的,我约翰森家不缺钱,商部那点散碎银两,我们还看不上。”
说完她也不管应千璃是不是被气死,直接上楼··    “军统”上将奥罗出言询问,不明白她上去做什么··    “我去会会楼上的‘疑犯’你们在这等着。”
她挥挥手··    “是·”奥罗明白,军部现在的上将中有一半是约翰森家,一半是莫斯尔家,奥罗和繁夜出自一家,约翰森家主说过,那是你堂姐,她出什么事你就不用回来了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堂姐到底有多大了,反正他记事起她就是这个样子,是很强大的存在。
    繁夜来到顶楼,打开屋门却不见人,大概有事被叫了出去,屋中书桌上有一杯茶,刚泡好,放在白玉茶杯里,还冒着热气,她拿起茶杯,白玉茶杯薄如纸般,透出里面金黄色的茶水,她嗅了嗅茶香扑入鼻中,非常的好闻。
    “爹爹真会享受·”她扁扁嘴,看屋内没人,眼睛一转,抱着茶杯眯着眼睛享受的喝着茶,茶入腹一半,她却僵住了,眼一黑身子一斜,手中茶杯摔到地上碎成无数片,她倒下的那一刻还在想,完了,把爹爹最喜欢的茶杯给摔了,不知爹爹会不会生气·    楼上破碎的声音引起了楼下人的注意,奥罗几乎冲了上去,就见倒在地上的繁夜还有散落一地的碎片,第一反应被人下毒了·    “怎么回事”阴雅亦与龙玉出现在门口一脸不解的看着屋内的人。
    同为约翰森家的卡特立刻拔枪指向他们,龙玉看到地上的繁夜时瞳孔顿时收缩,“关门·”话是对阴雅亦说的,他却一步步走向她··    “你要干什么”奥罗警惕的看着走来的龙玉,要拔枪,身体却像动不了似的,僵在那,他走来时顺手卸了卡特的枪丢到一边,卡特也是僵在那身体不能动。
    阴雅亦关上门,靠在门上,抱胸看着,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手臂,眼中在无温和可言,“是什么”·    “青碧珠雪。”
龙玉脸色阴寒,抱起地上的繁夜抱到怀中,眼一闭,深紫色的长发疯长拖到地上,皮肤白的就像是玉雕而成,唇红如滴血,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怒意,尖锐的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却只在她的手腕上扎出一个小洞。
    奥罗看到有东西从龙玉的伤口流出,那绝对不是血是只蛊淡金色的蛊坐他的伤口爬出,爬入繁夜手腕的小洞中,那蛊的颜色是蛊王的子蛊蛊王,这个人怎么会有蛊王·    “可以了”阴雅亦看着繁夜苍白的脸有了些颜色。
    龙玉摇摇头,“小夜儿从来就没接触过青碧珠雪,这量又下的实足,子蛊只能保住她的心脉,这怨我·”他的话让奥罗、卡特一愣,这怎么回事·    他头抵着她的头,呢喃的说:“小夜儿不怕,有爹爹在。”
    爹爹约翰森家有这么号人么这人到底是谁呀·    两人还没惊讶完,更让他们吃惊的事发生了。
    强大的气息袭来,一瞬间屋子爬满藤罗,它的根源是龙玉,他抱着繁夜呤唱着古老的咒文,那么古老,古老到他们完全听不懂,藤罗在他的呤唱下舒展而开枝繁叶茂,结出一朵朵紫色的花苞,他呤唱到一个高点,啪花全开了,不是紫藤花,是曼陀罗紫色的曼陀罗开满屋子,挡住藤罗,挡住绿叶,屋中只剩下一种颜色,紫艳丽的紫·    枋箩红为烈,白为净,黑为诛,金为斩,四色融者为紫,紫为首。
藤花为弱,曼陀罗为强,曼陀罗源自修罗而后移于妖界,称为妖之花,枋箩也被称为妖之花,然而,此花开者必是杀戮所以又称血海花,见此花开六界截杀·    当年六界不容,如今,唯一的一株枋箩来自冥后,有谁能杀得了冥后,没有,冥后来自修罗,算起来,他们两个要叫一声舅舅,难怪繁夜会这么强大了·    紫色曼陀罗包裹着繁夜,她体内青碧珠雪没有被抽出,而是点点的被她吸收融合,她痛苦的皱起了眉,汗如黄豆从额头流下,咬着唇似乎很挣扎,却又动不了,龙玉抱紧她却还是没有动摇,同样皱着眉头,直到所有的青碧珠雪都被她吸收,他们已经全身都被汗浸透。
    他可以抽出她体内的青碧珠雪,但他也知道他救得了她一回两回,救不了她一辈子,能保护她一辈子的办法只有一个,让她变强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他除了忍耐没有别的办法,正因为他爱这个女儿,所以才会这样的狠心·    闭上眼收起枋箩,他想给女儿输些真气,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苦笑的看着女儿。
    “我来吧·”阴雅亦抱起他,一个法术把繁夜移到内屋的床上,把龙玉也放了上去,输了些真气给她,给他们盖上被子,“睡会儿吧,剩下的事我来。”
    “嗯·”龙玉抱繁夜抱到怀中揽紧,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太费法力了,好累,没多会就陷入梦中··    阴雅亦为他们关上门,看着屋中的两人,手一挥两人能动了,墨绿色的眼看着他们,“下令全校戒严,只准进不准出,通知你们曾祖母有人要动她的乖孙。”
他的语气带着压迫让两人不得不从··    敢对我的人下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的人不是别人能动的阴雅亦眼中阴狠。
    一个去戒严,一个去通知家里··    约翰森家主得知消息后,就出了一句话,“出动铁骑·”·    半个小时后,全面戒严的学园出现了五十余只烈兽铁骑,风属性的御风而来,飞在上空,水属性的占领水池,其他属性的分布在学校各个地方。
    格暮在风属性烈兽中见到他祖母,正指派任务,看来这回有人得罪了约翰森家,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    繁夜醒来时,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眨巴眨巴大眼睛,小手不确定的摸摸面前人的脸,“爹爹”·    “嗯,小夜儿乖,让爹爹再睡会儿。”
龙玉抱着她蹭蹭,沉沉的又入梦了··    她歪着头,侧头看坐在一边守着的阴雅亦,心念动,‘怎么回事’·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阴雅亦瞪她,‘为了你这死丫头,你爹爹伤大神了’·    ‘啊’她眨眨眼,想到那杯茶水,如果当时喝的不是她,那么应该是爹爹喝,有人要害爹爹大爷的是谁敢害她爹爹·    她刚要动,就被龙玉抱紧了,阴雅亦瞪她,‘不准动惊醒了我的亲亲,看我不揍你的’·    ‘你来呀我怕你呀’她回瞪,还在龙玉脸上轻轻的亲下,气的阴雅亦直冒火·    可想到女儿差一点就没了,心里还是很担心,这个女儿不一样,龙玉一直就喜欢女儿,有了司辰之后一直要个女儿,隔了数百年才有了卵,一直小心的护着亲自孵化,用了七十年才育出这么个女儿,女儿最可爱的时候是甜甜的叫人的时候,最可恨的时候是和他抢老婆的时候,就算他觉得女儿碍眼,可那必竟是他们的女儿,是龙玉一心想要的女儿,是掌上明珠,更何况那个人是要害龙玉,他怎么能放过那个人他的亲亲怎么会放过那个人·    龙玉醒来时,感觉怀中有个家伙在打着小呼噜,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小夜儿,自己的一只手被人拉着,那手微凉,必然是阴雅亦那个家伙,可是,额头上温暖的手又是谁呢·    他睁看眼看到的是祖母担心的脸孔,看他睡来明显松了口气,“小真儿醒了,要吃点什么祖母带了你爱吃的东西,要尝尝么”·    “好。”
他笑着拿开繁夜的手,松开阴雅亦的手,坐起身,刚坐好,繁夜又抱住他的腰,他只得无奈的笑笑··    “煮了点粥来尝尝,放了你喜欢吃的鱼茸。”
祖母要喂他,他乖乖让祖母喂就跟个乖宝宝似的,吃完一碗还要,祖母很高兴,陪着他,直到繁夜被香味勾搭醒了,被丢出去自己吃去,她不高兴的说:“曾祖母偏心”·    “哟,这谁的心不偏呀我就偏了,就偏疼这一个”祖母笑道,喂着自己的乖孙。
    繁夜嘟着小嘴出去了,顺手还把阴雅亦揪出去了,他靠在门口看着龙玉,笑起来,这样也不错嘛··    龙玉吃好了,坐在床上,擦着嘴,“那人一定还在学校,他的目标若是我的话,那么在事态越严重之前,他一定会动手。”
    “你想引蛇出洞”祖母问道··    “恐怕是故人·”龙玉冷笑··    “因为他知道你是修罗”阴雅亦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不知道青碧珠雪伤不了我·”龙玉捏捏皱起的眉头··    “爹爹想怎么办”繁夜抱着碗边喝粥边问。
    龙玉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叫人扣押了应千璃·”祖母淡言,突然想到什么,“你们那会儿去哪了”·    “哲宣说历史系和古代文学系的学生打起来了,我们去调解了,可等我们到时已经被调开了,就回来了。”
龙玉老是觉得这中间有事,哲宣不会骗他们,那么玩诡计的是谁呢·    “云云,你让小哲查查是谁煽动的,是谁调解的·”祖母传话给素云。
    “祖母放心·”素云应下,敢动她约翰森家的人,这人一定是嫌命长了·    龙玉下床,“我去走走。”
    “我陪你·”阴雅亦给他系好衣服··    “别让人看到你就成·”龙玉笑道··    “走吧,捉蛇去。”
他点头··    “祖母·”龙玉回头,可爱的眨眨眼··    “想吃蛇肉羹了”祖母很了解他。
    “嗯”·    “让人给你做,等你回来吃·”她笑道··    “好”他高兴了,在阴雅亦嘀咕着,又吃奇怪的东西的声音下,一起出了门,一明一暗。
    走出了教员区,去抓蛇了·· 20(十四)以德报怨·    满学校跑着烈兽铁骑,这让很多学生羡慕,也让不少军部上将羡慕,烈兽好找可铁骑难得,驯服铁骑更是难上加难,可看看人约翰森家,几乎人手一只铁骑,能不这么气人么·    学生们没有因为学校被戒严而慌乱,反而对出现的新奇东西兴奋不已,然而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    莫斯尔家主心中暗喜军统被刺杀,面上却不显,只是一脸担心,问着代表约翰森家出席的煌博,“现在怎么办选新军统”·    煌博看他一眼,“我侄女还没死呢。”
他刚要辩解,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不但没死,我还活的很好·”繁夜高跟鞋发出有节奏的响声走来,乖乖的对煌博叫道,“小叔。”
    “没事就好·”煌博点头··    “是不是很失望”她落坐,侧头看向莫斯尔家主。
    “怎么会·”对方回给个笑··    “是呀,怎么会·”她笑了,笑的让人牙痒,可后面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惊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如有外传,你们都要死,不管是谁传的。”
她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此次对方意图行刺的不是我,而是冥后·”她话落下,众人不是惊讶不是惊慌,而是一同捂耳朵,意思是你说的话我们没听到·    “捂也没用。”
繁夜喝了口茶,“找到下手的人,一切都好说,找不到,冥王一怒之下灭了军部也是活该·”·    “军统说的好似跟你没关似的。”
有上将冷言··    “冥后出自我约翰森家,是吧小叔·”她看向身边的人笑言··    “自然·”煌博点头。
    众人默了,但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各位就在这里休息,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诸位无关·”繁夜放下茶杯,笑的妖媚,透着阵阵杀气,随着她的笑,他们听到有锁链穿过的声音,这个屋子被下了结界,他们这些军部的人被封在里面,那样阴寒的结界来自冥界,这位军统和冥界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不敢问。
    外面,龙玉远远的看着分明的看到教学校某间屋子被下了封禁咒,笑言,“你什么时候教她的”他身边空无一人,似乎在自语。
    “这还用教么要是这都用教,就不是我们的女儿了·”耳边响起轻言··    龙玉翻了眼,“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会自己解决的,不叫你出手不准出手。”
    “让我保护你不好么”有点无奈无辜··    “我是冥后,但,不是女人,不需要躲在别人的身后。”
他声音冷淡··    “我可不是别人”阴雅亦强调··    “要是不听话的话,睡三年阳台。”
龙玉抛出杀手锏··    “好啦·”瞬间灭火,没脾气了··    龙玉慢步的学校内,和同学谈论此次的事件,当然听说有人要刺杀军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命了么和约翰森家扛上·    说笑间,并不担心,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军部不会为难他们,最多是在学校内住阵子,反正学园内也有酒店,安排这些学生不算什么。
    “少主·”一声轻唤,龙玉侧头,高挑的男子走来,西装革履,帅气十足,手上却不符的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盅汤··    “章舯,你怎么来了”龙玉歪着头看他。
    “少主说好今天回来吃饭的,突然戒严了,少主失约要怎么赔我”章舯淡笑如风,慢步走来··    “放你三天假如何”龙玉眉一挑。
    “少主不亏心么要是三天结不了案,我也是在这白等三天·”他把托盘放下··    “至少我不扣你工资。”
龙玉自己端过汤,打开闻闻··    “看在我亲手煲的汤的份上七天·”章舯递上汤勺··    “你煲的”龙玉斜目看他,冷笑一声,“上回是谁煮个鸡蛋烧了我的厨房”他不接话就那么看着龙玉,龙玉喝了口汤,“不错。”
拿出光电,拨通,“萧景,汤我喝到了,很好喝,放你七天假,好好出去玩吧·”这龙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只有萧景··    “少主喜欢就好。”
萧景道谢,“少主还要吃什么”·    “鹿肉·”龙玉淡言··    “会上火。”
萧景拒绝··    “是你问的·”龙玉不干了··    “留到冬天吧·”萧景打商量··    “好吧。”
龙玉收了光电··    章舯笑眼看他,“我怎么觉得萧景把你当儿子养”·    “老头子要是有萧景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龙玉冷笑,眼神轻蔑··    “死了那么多年,少主还是放不下么”他皱眉··    “咱俩换换,让你被关那么多年,看你放得下放不下。”
龙玉慢慢喝汤··    “少主死者为大,以德报怨吧·”他真心为龙玉好,才会说··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龙玉汤也不喝了,汤勺一扔冷眼看他,“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是死了,他死的干脆,都不知轮回到哪去了可我呢当年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放任那些人,我十几年生不如死,连死的权力都没有他说他爱我娘我娘临终前把我托给他,他就是这么爱我娘的既然不愿意要我,为什么当年祖母要带我走他却拦了这就是他对我好”他一口气吼了出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是觉得心中有怒不得不发·    “少主息怒,是属下多言了。”
章舯低下头,少主心中永远不能释怀的是黑暗的过去,少主不肯放过老爷,同样的也不肯放过少主自己,太苦了··    ‘章舯,本王当年让你留下不是让你气他的,你若不想留下大可去投胎,再让他动怒你就不用留了’一道声音传入章舯心中,顿时一寒。
    他怎么忘了,无论是他还是萧景、贺莫凡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能够再次活过来,是因为少主身边需要有人打理,让他们活过来的是冥王,他却想让少主释怀,当年他跟在龙靖身边知道对方的无奈,最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恨他,可偏偏龙玉最恨的就是他·    章舯做不到贺莫凡那样没心没肺,做不到萧景那样洒脱,他还是想解开少主的心结。
    贺莫凡曾经笑过他,说他是自找麻烦,他不觉得,萧景说他想解开的不是少主的心结,而是他自己的,他一直崇信的是父慈子孝,他想让少主做了孝子,可却不想想父不慈,子如何孝也许他是应该放下,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执著还有什么用·    “哎别和手下生气了,出去走走”林双木拉着龙玉就走,龙玉由着他拉。
    “章舯这是最后一次·”龙玉冷言,被林双木拉着往外走,走到一半回头,“另外,扣你半年的假·”·    “少主太狠了吧”章舯眼直抽,这睚眦必报性格都是让萧景那家伙给宠出来的·    “嫌少呀,那就一年,就这么着了。”
说完人就走了,头也不回··    “少主我错了”一年的假的呢·    可惜晚了·    龙玉和林双木刚走出休息室,应千羽迎面走了过面,一脸的愁容,“玉少主。”
    “什么事”龙玉皱眉看她··    “小璃被军部押了,我想见见她,玉少主帮我通融通融。”
她开口恳求··    “我和军部不熟·”龙玉回绝··    “玉少主说笑了,军统手腕上的白玉镯不是出自少主之手么怎么会不熟”她一副吃定龙玉的样子,让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应大小姐知道不少么”龙玉冷眼看她··    “我求你了,让我见见小璃,她只是个女孩子。”
她小声的说着,恳求着他··    “我说过很多事不是一句是女孩子就没事的·”龙玉冷冷的说着,不等他回话,侧头问林双木,“我去军部看应千璃,你去么”·    “不去,不应该掺和的事我从不掺和。”
他可是明白人··    “行,那你先回吧·”龙玉看身应千羽,“走吧·”说着自己往前走去··    应千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小跑的跟在他身后。
    关押疑犯的地方比较偏,他们越走人越少,龙玉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再拐过一条街就要到了,突然应千羽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龙玉的后背。
    “扑哧”一声响··    龙玉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冒出的一只截枝叉,回头看向应千羽,“青碧珠雪的杆芯有意思。”
    他回身看着应千羽,那眼神冷如寒冰,让她不由的往后退去,“你……”她惊恐的看着他,看倒他握住枝叉,从前面拉了出来,好似没有痛感一般,枝叉拉出,他的肌肤愈合半点伤口都没有,反到是沾染他血的枝叉,刺啦刺啦的冒着黑烟被他的血消融了。
    “我是应该叫你应千羽呀,还是,”他唇上笑意更冷,“陆宝珍呢”从见她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魂魄被他打过烙印,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起陆宝珍那么一号人来。
    “怎么会没用”她皱起眉··    “找这个不容易吧自大毁灭后,青碧珠雪也灭绝了。”
龙玉看着她,手中战戟出现,纯黑的战戟亦如当年,“它对王级之上没有用·”·    她突然间明白了,“你杀了修罗王”修罗的王自古就是能者居之,强大的是王,所以杀得修罗王者就是新的王,但是修罗王不是说杀就能杀的,不然修罗早已大乱了·    “修罗最后一任王死在我的战戟之下。”
龙玉没有什么可隐蔽的··    “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应千羽冷言,身后生双翼,双手成利爪,双翼是灰色的有斑驳的花纹。
    “类灌灌”龙玉见过反祖,还真头回见这么个不纯血统的反祖··    应千羽长开羽翼朝他扑来,防着他手中的战戟,可他战戟反手一收,她一愣,只听他念了一个字,“焱。”
顿时空间涌动,一只烈兽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只爪子按在她的后背上,把她按到地上,她惨叫一声,重重的摔到地上,烈兽别一只爪子踩到她翅膀上,她能清楚的听到断裂的声音,叫声卡在喉咙中发不出来,只能不停的喘气,麻木的背后就像不是自己的。
    “你不会真以为你配和我动手吧”龙玉居高临下的看她,“就算能反祖成灌灌,你也只是只类灌灌,本后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胜者王候,败者贼寇,落在你手里了,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心,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死掉的。”
龙玉笑眼看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戮,不由的一抖,“敢害我的女儿,胆子不小么·”看着她发抖的样子,他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雅亦,出来吧。”
    空间扭阴雅亦出现,一把抱住他,“有没有奖励”·    “这么乖这么听话,就不让你睡阳台了。”
龙玉笑道··    “奖励……”他可怜的看着他,好似头上有对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龙玉笑眼看他,脸在他脖子上蹭蹭,嗅着他的气息,“就不给你。”
    “小坏蛋”阴雅亦笑骂声,还是自己动手吧,就在他要亲上龙玉的吻时,应千羽不长眼的开口了,尖锐的声音如婴泣。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不肯看我为什么他有什么好”·    阴雅亦瞪她一眼,突然说:“我不知道。”
她原以为他会说龙玉什么都好,可他却说他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好,我只知道,爱了就是爱了,我的心给了他,没有别人能放下。”
    “……”她沉默了半刻,“我听传闻说,冥王没有心,是不是真的”·    “是。”
这个字是从龙玉口中说出的,他每每枕着阴雅亦的胸膛时都听不到心跳,所以只有他知道这个人没有心··    “我愿把我的心献给你·”她目光炯炯的看着阴雅亦。
    “我不要·”他摇头,抱着龙玉亲亲他的唇,“被挖走心时,我心里只想着一个人,只住着他,没有别人,被挖了又如何早已化成精魂于天地间,只会爱着心中人,我不要别人的心,因为它不会爱我爱的人。”
    应千羽垂下头,她输了,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一个无论回应她的人,她怎么能赢·    龙玉温柔的抱着他,笑的很幸福,有没有心不重要,你爱的是我就够了·    “我记得灌灌不食人心,喜食人心的是句芒,她不会有句芒的血统吧”龙玉看着依旧被压在焱爪下的应千羽。
    “天界和妖界的纯血有可能·”阴雅亦抱着他漠不关心的说,唇有意无意的在他的肌肤上滑过··    “算了,不管了,让煌博他们来善后吧。”
龙玉耸耸肩回头在阴雅亦唇上喙了口··    “你不怕我让世人知道你是冥后”应千羽突然对着龙玉叫嚣起来。
    “你不怕我灭了应家么”他笑了,脚尖挑起她的脸··    她闭上了嘴,她怕,他却不怕,她有不能自保很疼爱的弟弟妹妹,她担心他们,他却什么也不用担心,因为他的家人与他一样强大。
    “别伤害他们·”她咬紧牙,闭上眼,“求你·”唯一一次真心求眼前的人··    龙玉收回脚,没回答,“走吧。”
拉着阴雅亦离开与来的煌博擦身而过,“交给你了,不必牵连别人·”·    “是·”煌博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    第二天,新闻上报出应家大小姐应千羽精神分裂杀人的事,以及刺杀军统未遂,被军统捉拿归案,被判终身□,消息一出应千昭和应千璃已经转学了再也没出现过。
    三日后,应千羽在狱中自杀身亡··    她躺在冷冰的地上,生命正在消失那一刻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冥界奈河桥头,开满了鲜红的彼岸花,花中有座六角亭,亭中坐着一人,黑衣黑发的男子,带着只银白色的面具,面具连他的鼻子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不薄不厚的唇,执着白玉茶杯品着香茶,看不到他的容貌,只看到他外露的唇,便觉得他是个很好看的男子,那男子似乎看了站在桥头的她一眼,似乎对她笑了,她觉得也许那些戏文上才子佳人的戏码说的就是他们,他们会是一对碧人,但,只是也许……·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雅亦,为什么你第一个遇到的不是我·    为什么……·    她站在奈河桥上看着那空荡的亭子,转身端起孟婆汤一口灌下,孟婆汤入喉,好苦好涩,眼泪止不住的流下,诉说着她的凄苦,走上桥红雾包裹着她,伴她过桥,对岸她抬手摸了下脸,看着手指上的泪水,轻微的皱起了眉。
    我,为什么会哭为谁而哭· 21(十五)幽夜王·    轰隆轰隆——·    一阵又一阵的响声把熟睡的龙玉给吵醒了,翻个身往旁边一摸,果然,又没人,不高兴的皱起眉,下床,披上件外衣,冷着脸,往迷弥殿外走。
    龟儿子的让你闹少主收拾不了你的·    冥界,幽冥深处有座牢狱,据说关在里面的都是罪大恶极之徒,那个地方叫炼狱,数千年来里面只关了个人,或许那东西说不上是人,是恨、是怨、是恶、是罪,自有天地以来就有了它,它形如龙,神似龙,却不是龙,然而,形似神似它便把自己当成了龙,它叫鬼龙,全身幽冥蓝,如鬼火的颜色。
    四处乱飞的幽夜蝶搅乱了冥界,而唯一能掌控幽夜蝶的鬼龙却被关押起来,它有意放任幽夜蝶,幽夜蝶,人间对它们有个更贴切的称呼,黄泉引者,它们引导着亡灵走向黄泉,然而,很多的亡灵在没有到达冥界之前已经被它们所燃尽,就算侥幸到了冥界也无力去轮回,最后化成了荒魂,所以无论是人还是冥界的冥差,都不喜欢这种生物,但它又是冥界必不可少的一种生物,那是些无□回却又极恨极悲的魂魄所化,据说每逢昏君当道必滋生幽夜蝶。
    炼狱中阴雅亦冷眼看着被数百条玄铁锁链锁住的鬼龙,它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吼,它吼一声,他的眉头皱一下,他的冥后已经好几天没睡了,就是这家伙闹的,可他又不能杀了它,一但杀了它幽夜蝶失控,遭殃可是整个冥界。
    “王·”小桑对他无奈的摇摇头··    “还是不肯”他的眉头皱的死紧··    空气中波动,空间扭曲,龙玉披着外衣出现,“大半夜不睡觉跑这会情人来了”·    “怎么会有情人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还放得下谁”阴雅亦看他出现给他系好衣服,生怕他冻着。
    龙玉笑了,捏捏他的脸,“那你上这来干什么了”·    “办公事·”他一脸严肃的说,可是眼神却是很无奈。
    “公事”龙玉看向鬼龙,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个来回,“幽夜鬼王”·    “嗯。”
阴雅亦点头,神情有些沮丧··    “搞不定”龙玉笑问,看人没好气的嗯了一声,笑了起来,“交给我吧。”
    “老婆,你当心点,这东西可坏了”阴雅亦咬着牙说··    “放心好了·”龙玉很想说一句,比坏有你坏么·    “要我陪你么”他轻声问。
    “我可不想你看到·”龙玉扁扁嘴··    “又不是没见过·”阴雅亦坏心的说··    “阴、雅、亦”他咬着牙的叫他,他缩脖子。
    “好了,不逗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他说完,带着小桑离开了炼狱半点也不担心龙玉会有什么危险··    出了炼狱,小桑忍不住问阴雅亦,“王,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冥后他……”·    “哼叫它牛叫它不识好歹落在我家老婆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他恨恨的说,不过这回他说错了,龙玉就没打算给它生还的机会,只不过,会很慢很慢的让它死掉。
    炼狱中,龙玉走到鬼龙身前,伸出洁白如玉一般的手指,在它身上靠近七寸的地方一按,顿时它痛的大吼一声,身体不停的扭动,他所按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深一些,只有铜钱大小,“凤凰金翎箭所伤,不死也去半条命,这伤口想必是好不了了。”
他笑眼看它,细长的凤目微微眯起,让它有种看到那个人的错觉··    “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它怒吼··    “我不杀你。”
龙玉摇摇头,伸出手翻手,手掌向上念了一句咒文,一只鲜红的毛毛虫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扭动,“知道这是什么么”·    鬼龙恐惧的看着那只虫,“你是谁你不是冥界的人你是修罗”·    “我是冥后。”
龙玉笑眼看着它脸色扭曲,“这只是我最喜欢的小家伙,叫斑斓,可别欺负它哟”说着他把毛毛虫放到那铜钱大小的伤口上,毛毛虫瞬间就没了进去,鬼龙却疼的大叫。
    “怨恨愤怒,是不是找到足够怨恨愤怒的魂魄就可以取而代之”他看着它徒劳的挣扎··    “哈哈哈哈……你做梦那么肮脏的魂魄怎么可能成为幽夜王怎么可能取而代之”它大笑着,疼的扭动却还是在笑。
    “我明白了·”龙玉笑了,笑的很美足可以迷惑众生,在它的眼中却是无比恐怖··    “你,你明白了什么”·    “足够怨恨愤怒又要绝对干净的魂魄就可以代替你”龙玉每一个字都向砸在它的心上,不是伤口上,疼非常疼·    “不是不是的”它下意识的出口反驳,龙玉却不在听他说什么,转身离去,它突然间觉得这个冥后很恐怖,并没有冥王的心软,心善的冥王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冥后·    鬼龙每日十二时辰中有十个时辰被体内的斑斓折磨,它知道斑斓这种生物,是蛊的一种,专门吸取别的生物的生命,灵力,这种东西很难得,而且要用主人的血养上百年,那个冥后是那里得来了修罗修罗他是修罗,修罗自然就得了到了·    时间慢慢流过,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百年,鬼龙早已不是当初嚣张的样子,而是全身斑驳,如同生了锈,但它唯一欣慰的是,龙玉没有找到代替它的魂魄,只要这样它就不会死·    迷弥殿拿着生死薄打盹的龙玉突然睁开了眼,生死薄上一个名字正在从黑变红,如火燃烧一般,似浸透鲜血般。
    季子轩……·    他眼一闭消失在殿中,出现在一座山崖的底下,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被压在巨石之下,魂魄坐在巨石上,仰头望天似在问为什么眼中没有泪只有恨与怒。
    枉死之人百日不离死地··    龙玉看着他,那恨也好,怒也罢,非常的纯粹,没有人类与生俱来的贪欲,是个很干净的魂魄··    “恨么”龙玉问他。
    “恨”他咬着唇逼出一个字,明显是这个原本不知什么是恨的魂魄··    “想报仇么”龙玉直视于他,他侧过头看他,不似枉死之人那般入不得目,他很干净非常的干净。
    “怎么会不想”他喃喃的说,收回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怎样才能报仇”迷茫不知要如何做。
    “报过仇以后呢”龙玉突然问出的问题让他愣了下··    “也许会魂散,也许会投胎,也许……”他轻松的笑了,笑的很好看,“怎样都好,只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怎样都好,无所谓。”
    龙玉笑了,找到了,他手掌一翻,手掌中有一颗红色的丹珠,“吃了它与我签下契约,我让你大仇得报·”季子轩看向他手中的丹珠,又看向他,“报过仇后你的命归我,如何”·    “好。”
一个好字,拿过丹珠入口,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生无所恋,死无所惧,这样的魂魄正是龙玉要的·    季氏一族被灭,季子轩屠了村,人畜未留,而龙玉杀了那守山的白虎,挖了心,剥了皮,剔了骨,天雷滚滚而来,龙玉只说了一个滚字,天雷就滚了回去,那镇子山林从此就在世间消失了。
    迷弥殿后有一水池,池边种着艳红的彼岸花,花开花落不知多少个千年,花瓣落在水中已经把水染成了红色,而如今,水池中半漂半浮着只红水晶一般的石封,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个人,抱膝蜷缩在里面,每日夜深时,水面会转动似是有一股力量把水中的花瓣吸入石封中,每日每月每年都如此,就这样又是过了百年。
    那一日,炼狱中鬼龙发出一声哀鸣,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从它身体中飞出无数的蝴蝶,幽冥蓝的蝴蝶很是好看,像是飞动的鬼火,一起煽动着翅膀飞向同一个地方。
    红色的水池中,迎来无数的蝴蝶,没有石封,只有全身□的男子站在水中,目光平静,伸出的手接住飞来的蝴蝶,手心一合,用力一捏,一声惨叫鬼龙的气息完全消失,他展开手,里面只有些许尘埃,手一抖尘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只墨色的玉蝶佩出现,浮在他的眼前,他墨色的眼睛平淡无波,激不起半点涟漪。
    “从今日起,你是幽夜王,名……”龙玉盯着他的眼看了好一会儿,“季琏·”·    “是,主子。”
他接住玉蝶佩,行礼··    “记好了,你的命是我的·”龙玉觉得他好似件白瓷烧成了瓷偶,也许在别人眼中这只是个玩具,而在龙玉的眼中,从带他回来的那一刻起,这个就是自己的孩子,会让他心疼爱护的孩子·    就算千年后这个孩子还是折损了,他依旧收了他的一魂一魄,等待时机,从来也没放弃过·    记好了,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不能死·    开心饼屋毕箐对着青花碗中的种子发呆,又开始做梦了,好的坏的乱七八糟什么样的都有,有的时候连他都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那些梦太过真实,好像以前发生过,说来也怪,每回种子多长一些,他的梦就多一些,更真实些,他手指伸到水中摸那小小的嫩芽,轻轻舒了一口气,每每摸它时心情总是能平静下来,很放松,很舒服……·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箐哥,我来了”晓牧急慌慌的跑了进来,换了衣服就开始干活。
    “别急,跑什么,再摔着·”毕箐收回手笑眼看着大男孩儿··    “我不是怕我两天没来了,箐哥找别人么”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嘴上却半真半假的说着。
    “说说怎么回事”毕箐挺好奇的,晓牧两天没来,只打了个光电还是军部打来的,让他有阵子担心··    “学校里出了人命,就封了学校,连约翰森家的铁骑都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刺杀军统。”
晓牧清点着物品激动的说着,“好在人抓到了,不然不知下一个是谁呢不过铁骑真是太帅了有同学说看到了火雷双体的了军统也好漂亮”他越说越兴奋,不知为何听到铁骑时,毕箐脑海中闪过一双深紫色的眼睛,一闪而过,快到让他抓不住,一股怪怪的感觉从心底流出,有些暖有些冷有些想哭……·    复古的店门被推开,林双木和龙玉走了进来,龙玉回头看着门上,皱了下眉,现在一般的店都是自动门,往两边开,而这家却是复古的推拉门,要自己推开,门上外面写着推,里面写着拉,可就是这样龙玉还是觉得少了什么,有些怪,他目光往下移,看到这整扇门不是完全的透明玻璃,而是仿古的欧式风格时,心下明白是那里怪了。
    “两位学长好”晓牧微笑的打招呼,他已经知道了这两是自己的学长,“今天要吃什么”·    “嗯……”林双木想了想,看向龙玉,对方给他一个你请便的眼神,他笑眯眯的开点,“各种口味软硬一样十个。”
龙玉嘴角抽了下,撑不死你的·    “好”晓牧脸上笑开了花,取了最大的盒子三只,开始装薄饼。
    龙玉走到柜台边,看向发呆的毕箐,“来了好几次了,今天终于见着老板了,你薄饼不错,交个朋友吧,我叫龙玉·”话猛一听像是搭讪,可那口气中的不容人拒绝让晓牧都愣了下。
    “你好,我叫毕箐·”连毕箐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竟然可以自然的接话,而且半点尴尬也没有,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这个人··    “毕箐,好名字。”
龙玉笑了,从包里取出只绒盒,推到他面前,“这个算见面礼好了·”·    他也没拒绝,直接打开,里面是只八角钟铃,钟形铁制,这样的铃应该没多响,然而,它与铁相连的地方,也就是击片处是翠玉,不多不少镶了八片,他拿起风铃轻摇了下,声音清脆刹是好听。
    “挂在门上正好·”龙玉淡言··    “多谢,我也觉得门上少些什么,这回好了·”毕箐很自然的说,也不管还有人在,搬了凳子踩上安在了门上,门一开一闭正好碰到长长的击柱,拉响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很好听,也提醒了店里的人有人来了,相当的不错。
    龙玉背靠柜台看他,手自然的环胸,右手手腕上露出一手串线,深紫与纯黑纠缠在一起的串线,绑着只小巧的白玉古代锁的两端,毕箐歪头看着,“这是什么”·    “这个”龙玉晃晃手腕,笑了,“古代玉锁,他说可以锁住我。”
    “这串线的颜色有点奇怪·”毕箐看着串线的结法很眼熟,似乎和他手上的那个是一样的结法··    “这叫结发。”
龙玉拉他从椅子上下来,“两个人头发做的绳,结在一起就是结发,古代对成亲的夫妻称为结发·”·    “结发……”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串绳。
    你是我的妻……·    他失了神,这话曾经有谁说过·    龙玉平静的看他,收回目光,回身问林双木,“好没”·    “好了。”
林双木付了钱抱着打包好的薄饼跟着龙玉离开了,他特意给让晓牧给龙玉打包了一份他喜欢的口味,两人在路口分手,林双木上楼就到家了,龙玉抱着那盒薄饼和林双木给他的画,打光电叫萧景来接他。
    “少主是回家还是去公司”萧景开着飞艇询问··    “去公司·”龙玉本想直接回家,可阴雅亦这两天回主宅了,他又不想见那些无聊的家伙,临时改变了主意。
    “好·”萧景设定了最终目的地后,切换自动驾驶,一边注意着安全,一边和龙玉说着话,不多时就到了公司··    龙玉的公司并不叫龙氏,而叫倾玉,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总公司在亚洲区都城中心,一百一十九层高楼骅炎大厦便是倾玉的总部所在,地下是飞艇停泊场,一层到十九层是大型商场,二十层到七十九层是休闲酒店和各人公寓,八十层往上是倾玉的总公司。
    身为倾玉的大BOSS,龙玉的办公休息室自然在顶层,那已经不能说是公司了,而是个小型别墅,光梯直达顶层,他叫人展开手中的画,挂起,他站在画前欣赏,那是一卷横副,水彩鲜明,山水走兽活灵活显,左下方盖着少慕的私章。
    他看着画,看着那活灵活显的老虎陷入沉思,满脑子都是阴雅亦,以至于屋外的人敲了半天的门而他没反应,章舯把人让进来时,才看到一动不动发呆的他,进来的人看到画不由的赞了声。
    “好画·”一道声音传来,龙玉回头,侧头看着进来的人,那人见到龙玉愣了下,“我是逐鹿的尚桓远,玉少我们……”他看着龙玉迷惑的问,“是不是见过”·    姓尚呀……·    龙玉唇轻勾起,“从没见过。”
    尚桓远,还不如锺离境好听呢· 22(十六)画中魅影一·    岆国,地处南北,多雨多雾,四季只有夏冬两季鲜明,国姓复姓锺离。·    冬,外面下着大雪,年关将近,都城的百姓忙碌办年货,而月仙阁好戏正上演,台上戏子凄凄哀哀的唱着,无非是高墙内小姐思情郎的戏码,台下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却有一人,支着头打瞌睡。
    半个时辰后,散场··    “玉少·”年轻女子轻唤··    “嗯”龙玉懒懒的睁开眼,他旁边本来空着的椅子上坐着个年轻秀雅的女子,“月珊,散场了”·    “玉少,真的有那么差么能让您好听着睡着了。”
她轻叹,细眉蹙起··    “不算差,只是听的太多了,有些乏味·”他活动了下胳膊,接过丫环送上的茶抿了口··    “唉”她重重的叹口气,看着他可怜的说:“我培养了三年的娃儿,找名手写的戏,竟然让玉少说乏味,我这戏院子是开不下去喽”·    她说的老气横秋,龙玉扑哧一声笑了,“想让我给你写戏折子直说,别这么说话让我牙疼。”
    “玉少肯了”她睁大眼睛看他,眨巴眨巴··    “给你写戏到是不难,只不过——”他拉长声看她。
    “我唱成了吧”她气瞪他一眼,他的才华她是知道,却要交换的,就如他说的,他写的戏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唱的。
    “写个什么样的故事好呢”龙玉支着头细想着,看着戏台边上的战鼓,眼中一丝冰冷闪过,随之露出笑意,“就写它好了。”
    “喔”月珊看他执笔写下一行字,张扬的柳体和他整个人很配··    将杀·    十日之后,月仙阁上新戏武戏,由月珊亲自上阵,精彩至极,不过,就算在精彩那也是个可悲的故事。
    就是算是上将又如何就算是三军统领又如何必竟是女人逃脱不了命运的捉弄,哪里还有当年杀敌时的英勇哪里还有沙场上的气魄高墙之中心瘁而死,病榻之上,只得一句,只愿来生不相见……·    这场戏不知赚多少人的眼泪,月珊看戏折子时就哭了一回,练戏时又哭了一回,到是龙玉,这戏是他写的,他却从来不看,只有散场时才来,开场就离开。
    这日散了场,却有两人不急着离开,而是要见写戏的人··    “两位公子要见写戏折子的那位,总要有个理由吧”月珊卸了妆见到那二人,器宇不凡不像善主,本就不想让龙玉见他们,这番就更不想了。
    “姑娘可知这将杀还有后续”绵缎绸衣男子手中把玩着把象牙骨桃花扇,轻挑的眼斜看她,她眉头一紧,听到他说,“那女子有一子,数年后,她的儿子袭卷而来,灭了大将军一家,手段之残忍,尸骨不留。”
    “你想如何”她沉着脸问··    他扇子一挑她下巴,“你去和龙玉说,让他陪我一场,我高兴了这事就石沉大海,若是惹得我不高兴了,这六界之中人人必知。”
    “放肆”她拍案而起,“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轻薄我家少主”·    “他就不是东西,我哥也是你能肖想的。”
他身边的那人开口了,他还没来得急反驳,只觉得颈上一凉,惊讶的看向身边的人,那人端着茶杯细嗅着茶香,“银毫哥,你这好茶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呀”·    “我这还有金丝碧螺,你要是喜欢带走些。”
龙玉从楼上优雅的走下来,慢步走到他而前,“煌博怎么想起来哥这了”·    “想哥了呗·”煌博说着手一挥,自然有人去处理那男子,“收拾干净点。”
    “博煌,我父王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破锣般的声音叫喊着··    “打我哥的主意,你看我祖母放得过放不过你父王的”煌博冷笑,顿时让男子一寒,那样的冷笑与龙玉脸上的笑有七分相似,他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行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不就是个什么皇子么,别和祖母说了,也别让雅亦瞎担心了·”·    龙玉见那家伙一脸的熊样连欺负两下的心都没有了,真不好玩·    “啊”月珊惊叫一声,龙玉侧头看她不明白她叫什么,她弱弱的说:“我已经传音给王了……”·    “沈月珊”龙玉咬着牙连名带姓的吼她,“你到底那头的你老实说你是不雅亦派来的我好不容易出来玩,藏了这么久都没让他找到你到好通风报信去了”·    “我……”她低下头,一副我错了的样子,龙玉还要骂,突然被人横抱起来,往楼上走,他顿时惊了·    “阴雅亦你个色狼青天白日的你放开我”·    “离家出走还敢藏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来人呀救命呀冥王耍流氓了”·    “看来我今儿不想流氓都不成了亲亲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你个……唔唔……”·    楼下的两只自觉的捂着耳朵出去,表示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鲁国公最近得了件好东西,见人就说,得了玉庄少主的真迹,这玉庄少主是何许人没人知道,这玉庄是什么地方没人知道,只是传闻玉庄富甲天下,少主惊为天人,就算一切只是传闻,也还是有人愿意相信,但是,鲁国公这副画实在是蹊跷,说是叫香雪海,众所周知香雪海指的是白梅,可那画上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卷白纸,鲁国公被人调笑了一番,却还是坚信手中的是真迹,到处找人破解画中的玄机。
·    “这画明明就是一张白纸,鲁大人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乱说什么呢玉少主是会骗人的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说呀没本事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就是一说罢了。”
    “我可听说了,要是谁破得此画鲁大人就把画送谁”·    “一卷白纸谁会要呀”·    “都说了不是白纸”·    一群才子学子商讨着,都认定这只是一卷白纸,鲁国公叹口气,真没人能破么这时下人来报,“禀报大人,余慕诚余公子到。”
    “请快请”鲁国公听是余公子来了,立马叫人请进来,这余慕诚可是大才子,画得好画,被人称为小画圣,这个小字不是贬义词,而是指他六岁成名,所以这小画圣一直叫到现在。
    两人一番客套后,余慕诚直奔主题,“听说鲁大人得了副好画·”他既然叫小画圣,自然也是个画痴,画痴当然就会喜欢名家字画,玉庄少主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也曾见过玉少主的字贴,那柳体又狂又傲,潇洒自如,不禁让人去想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听说有画,当然要一过眼瘾·    “来人,把画请来。”
鲁国公大方的让人拿画来,心下却想,若是余慕诚也看不出来,那这画恐怕真有问题··    画卷拿来展开,果然余慕诚先是眉心一皱,而后仔细端详画卷,最后上手在上面抹了一把,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笑了,“鲁大人,外面正下着雪,正是赏画的好时候,让人把画挂到空荡的院子中,画中景自然就会现。”
    鲁国公犹豫了下,还是叫人去办了,院落中,雪已经染白了地面,一副画挂在画架上,放在空荡的院中,雪飘下染了画卷,本来空荡荡的院落眨眼之间,生出一大片白梅林,这院子有多大这白梅就有多少,占据了整个院子,角落都不放过。
    “这……”鲁国公瞪大眼睛,“这简直是神来之笔是怎么做到的”众才子也傻了眼,竟然是这样·    “大人可听说过画魂”余慕诚浅问。
    “这,没有·”他还真没听说过··    “画骨易,难画魂·”余慕诚看着满眼的白梅,闭上眼梅香入鼻,“画魂的纸张,笔墨,都不是凡品,画魂的人要有着能让魂魄倾倒的神韵,只有这样才会心甘情愿的束在这一卷纸张中,这画叫香雪海,重点就在那个雪中,白梅雪中现,画的主人是不是这样说的”·    鲁国公细想一下,还真是这样,“对送画的人就是这样说的”·    “我现在到想见见那位玉少主了。”
余慕诚看着院中的白梅,风中飘着梅花的香味··    “据说,都城有座望江楼,玉少主就在那里,可是很多人都没找到那座楼,你要想去,可以去试下。”
鲁国公说着,叫人收了画送他,一诺千金说送了就是送了·    “多谢·”他也不客套行礼,收下画··    腊月初九大寒,都城下起了大雪,各家店铺门前有伙计扫雪,小孩子在雪地中跑来跑去,余慕诚站在望汪楼前,好笑的看着牌匾,难怪别人找不到呢,若非他见过龙玉的字,了解他的字体,多半他也要错过了,迈步入店,小二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    “小二,你们家这是望江楼,还是望汪楼”余慕诚好笑的问。
    “咱这自然是望江楼了我家掌柜的姓江,店名中有掌柜的姓哪”小二如善如流的答··    “那这牌匾是写错了怎么也不换一块”他好奇的问道。
    “别千万别提换牌匾的事”小二忙左右看看,好在掌柜不在,“要是让我家掌柜的听到了非和您急不可”·    “这是为何”他诧异。
    “不瞒您说,这牌匾是玉少主提的,当年我们掌柜的用了很多心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搭上了三层顶楼,才从玉少主那骗来的,结果少主一不高兴,就在江上加了一笔,变成了汪,这望江楼就变成了望汪楼,可这是全天下独一份,掌柜的说什么也不换了,还说了谁和他说换牌匾的事他就和谁急”小二说着把人让到大堂靠火炉边的位置。
    “这么说来,这玉少主还真是有意思·”他听小二说大概就猜到了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半是从小被人宠的没边的主··    “那是,我和您……”小二话还没说完,门帘被掀开,一股寒风吹进,有人走了时来。
    “冷死了什么天这么冷”龙玉走进来,披着紫貂披风,头上戴着貂茸帽儿,整个人被包裹在毛茸中,只露出只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好似玉雕,后面进来的人一直为他撑着伞,收了伞进屋,帮他退去身上的累赘,“知道冷还往外跑。”
那人一身黑绸似是不怕冷般连披风也没披··    “我这是被谁拐出去的还好意思说我”龙玉瞪那人一眼,把披风丢给他,连头上的帽子也一并丢给他,深紫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泄下,映着他的脸,精致无比,明紫色的小袄把人衬托的很是可爱,看起来更像是个少年。
    “是,是,是,是我的错,成了吧”男子赔罪··    “不成”已经走到楼梯上的龙玉回身,伸手戳着男子的额头,“想让我不生气就去给我买兴隆斋的羊肉汤,不要香菜,带两个芝麻火烧,不然话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男子无奈的摇摇头,看起来很是憋屈,当然了要是他脸上没挂着那宠溺的笑的话··    “阴公子,要不小的去吧”小二讨好的问。
    “不必了,要让他知道,不定怎么和我置气呢·”阴雅亦把披风帽子交给小二,拿着伞出门了··    “那是”余慕诚看着这两人目中无人的上演的一幕,有点缓不过神。
·    “上楼的就是玉少主·”小二收好披风帽子,叫人给龙玉送上去,回身问他,“客官要点什么”·    余慕诚愣了片刻回到坐位,“上两道招牌菜,要一壶好茶。”
    “得嘞”小二招呼一声,去后面下菜··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有一种怀疑有一种迟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没一会儿阴雅亦端着羊肉汤回来了,手中还提着只小食盒,直接上楼连看楼下一眼也没看,“亲亲,我回来了,快来喝汤,凉了就腥气了·”·    “好”龙玉抱着奶白的羊肉汤小口的喝着,啃着芝麻火烧咬着,吃到一半时发现阴雅亦坐在软榻上面无表情的看书,“雅亦,尝尝很好喝的。”
他舀一勺汤送到阴雅亦嘴边,对方张口喝掉,眼睛还是不离书,龙玉喂一口他喝一口,一碗汤没多少,一会儿就喝完了,龙玉啃着芝麻火烧好奇的凑过去,“你在看什么生死薄么”他伸过脑袋瞄了眼,叼着的半个火烧掉了,“你怎么看这书”一把抢过书,脸红了。
    “怎么了”阴雅亦歪头问他··    “怎么了”他眉一挑,脸红扑扑的,“我说冥王大人,您看这书怎么就和看生死薄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要有什么表情”阴雅亦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痒,“人画的那么丑,能有什么表情。”
    龙玉顿时脸更红,这家伙是人么能这么淡定的看这种书(咳,本来就不是人·)·    “亲亲你的脸好红,很热么”阴雅亦调笑的把人拉过来,手去解他的腰带,“为夫为你降降温如何”·    “你你个流氓”龙玉被扑倒,手中的某图掉到地上,上面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图,然而阴雅亦却不觉得,他觉得只有在他的亲亲身上画下的才是能让他兴奋的图呢·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屋内,春意正浓,撩人心扉。
 23(十七)画中魅影二·    龙玉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雪,所露的肌肤上星星点点半寸也没放过,他伸出手去接窗外的雪花,手却被人抓住了,整个人被往后拉,跌入温暖的棉被中,窗户被啪的一声关上了。
    “也不嫌冷·”阴雅亦亲亲他被冻的通红的脸,连鼻子尖都是红的··    “雅亦,人界有喜新厌旧之说,我这旧人都多少年了,你也不嫌”龙玉从来就是不相信有会一辈子的爱情,可以说他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看着龙靖身边一个又一个的新人,看着他的娘亲付出了真心却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他更加守着自己的真心谁也不给,谁也不信,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一次又一次让他动摇,一次又一次莫名的相信他,相信这个人就是他的唯一,但是,他还是会害怕,如果有一天,雅亦不爱他了,或是忘了他了,他要怎么办·    阴雅亦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喜不喜欢和新旧没有关系,感觉到了么这里什么也没有。”
他把龙玉的手放到他自己的心上,“已经给了你,没地方去装下别人,没有别人能装进来,我的在这里,只有你·”煽情的话让龙玉心跳的更快。
    “我的给你好不好”面红耳赤的说··    “不好·”阴雅亦摇头在人脸上要露怒色在人耳边轻言,“我怎么舍得让你受那份苦我舍不得让你疼。”
轻吻上他的脸颊,感觉唇边一片湿润,惊讶的去看龙玉,那双细长眼中流着清泪,满脸的眼泪··    龙玉揪着他的衣领,狠狠的说:“阴雅亦不管你愿不愿意,就算我死也要把你带走你别想一个人逍遥”·    “好你也别想留下我一个人。”
阴雅亦吻上他的唇,这次我不会放手,无论如何都不会·    曾经有个叫龙玉的家伙,有一颗石头心,没有眼泪,不相信爱情,有一个叫阴雅亦的笨蛋偏偏爱上了他,用自己的全部去捂那颗石头心,几千年了,终于捂暖了……·    他们……我们……是一对笨蛋……·    龙玉眼泪止不住的落下,都是笨蛋·    望汪楼的小二们发现这几天玉少主有点不一样,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老是欺负阴公子,可是这几天,欺负还是依旧只不过,那些欺负看起来也太甜蜜些了吧比如比如现在·    “不要我不吃”龙玉扭着脸把送到嘴边的豆腐躲开。
    “奇怪了,你不是不讨厌吃豆腐的么”阴雅亦不明白的看他··    “我不吃卤水点的豆腐,卤水味太重,豆香都盖过去了”龙玉理所当然的说,别的食客不敢说没那么重呀,卤水豆腐多香呀·    阴雅亦把豆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很重。”
    咣当,汤勺筷子杯碗掉了一地,你能不这么……睁着眼说瞎话么这哪重了·    “小二换盘石膏豆腐。”
阴雅亦一开口小二立马来换,并暗暗的记下玉少主不吃卤水豆腐这条,要知道上回厨子包错了馅上了盘红豆莲蓉的月饼,玉少主差点把这楼给拆了,掌柜的不知赔了多少的不是,玉少主他们可得罪不起呀·    对于阴雅亦而言自家亲亲说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没什么理由可讲对于外人而言,龙玉就是没事找事·    “玉少主,有人送来一副画说是送给您的。”
小二把一副画卷递到龙玉的手中··    他展开画,一只活灵活现的猛虎如要跳出画卷一般,“好画”他手指抚过画,画连落款也没有,他却知道是谁,“余慕诚的虎画的果然传神。”
他丢给小二几钱碎银,“去谢谢余公子送的大猫·”他的话落又惊了不少人,说虎是大猫玉少主呀让我们说你什么好·    余慕诚听后不怒反笑,这个玉少主真的很有意思·    他觉得很在意思,于是乎他开始每天的骚扰,啊不对是交流今天送画,明天送字贴,后天相约出游,龙玉到是一口答应,这可气坏了阴雅亦大爷敢和本王抢人看本王怎么……呃亲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想把他拉十八层炼狱去真的,真的·    心思才一动就被识破了,可怜呀·    夜,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余慕诚将画挂在院中,看着院中出现的白梅坐在屋檐下,温了一壶酒慢慢的喝着,赏着雪中梅。
    突然一阵琵琶声传来,随风而起,同梅香而来,他愣了,端着酒杯看着满院的白梅,隐约从梅花林中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轻罗衣衫,犹抱琵琶半遮面,并不妖艳,清秀的面容犹如小家碧玉。
    “你……”他只说了一个你字,她就脸突然红了,消失了,让他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怎么回事做梦么”·    望汪楼三层,龙玉推开后窗看到银白一片,后面的湖都被冻住了,他突然心神一动,转身看向阴雅亦,“雅亦,我们出去玩吧”·    “下这么大的雪,怎么玩”阴雅亦笑眼看他,却还是给他披上了披风,拉着人从后窗飞出,轻落在湖面上。
    龙玉吸了口气,好冷,几乎连内脏都要冻住了,可就算这么冷,还是让他很兴奋,伸出手去接空中落下的雪花··    ‘小真儿,你要记好了,这是属于咱们的舞蹈。
’·    脑海中浮现出娘亲的话,他退后几步,对着阴雅亦笑,“雅亦,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这是只属于我的舞蹈·”·    “好。”
只要是他提出的阴雅亦怎么可能说不好··    龙玉解开披风丢给他,解开小袄也丢给他,只留下月白色的长袍,右手一晃战戟出,迎雪而舞,冰面上如履平地,一步一个招式,雪花中他上下翻飞,手中战戟画出一轮又一轮的满月,冰冷的雪花在周围旋转,越聚越多,已然形成了一只雪球,雪球绕着他转一圈又一圈。
    突然他手中战戟方向一转,尖刃击在雪球上,雪球飞出,目标,阴雅亦的脸,啪正中红心·    阴雅亦傻愣愣的半晌没反应过来,雪块噼里啪啦的从他的脸上掉下来,露出了他的傻样。
    “哈哈哈哈……”龙玉抱着兵刃笑的直不起腰,要不是战戟戳到地上他有的可抱,恐怕他已经笑趴在冰面上了。
    “小坏蛋敢拿雪球丢你夫君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阴雅亦把手中抱的衣服全丢到一边,抓起一把雪朝龙玉丢过去,龙玉笑闹的躲开,抓起雪还击,两个人,在这深夜,在冰面上追闹,打雪仗,笑声回荡这雪夜之中。
    最终,雪是越下越大,龙玉衣服都被雪打湿的情况下,阴雅亦抓住他,把人抱在怀里,“雪下大了,回去吧·”·    “再玩一会儿……啊啾!”龙玉说着打了个喷嚏。
    “还玩回头生病了五碗水煎成一碗,可没有糖甜嘴·”阴雅亦话一出,他的脸立刻纠结在了一起··    “坏人”孩子气的骂声,阴雅亦看他这般孩子气反而笑了,横抱起人,飞身而起回了屋,关好门窗,打个响指,屋内火盆自己升起,然而就算这样,龙玉还是一直打喷嚏。
    在外面还真没怎么觉得,可一回屋了,立马感觉出温差来了,身上的衣服已经透了,一阵阵的凉··    “去泡个澡吧,不然真的会感冒的。”
阴雅亦说着不等人回答已经上手扒衣了,龙玉的皮肤很好,白的似玉雕,让人爱不释手,他抱着光溜溜的人,手一个劲的骚扰,龙玉被他摸的身上起了反应,坏心的在他两腿之间轻掐了下,“嗯”阴雅亦呼吸一重,本来往浴桶走,现下却停了步,回身往床走去,“我们先热身,一会儿洗。”
    龙玉被丢到床上压住,直想打手,叫你欠“雅亦,好冷我要洗澡”可怜的说着,希望人可以同情他放过他。
    “那我快点好了·”阴雅亦说着脱掉所有的衣服扑了上去··    “啊……你个……唔”救命呀·    等龙玉可以泡澡时已经像木偶一般任阴雅亦摆布了,嘴里还喃喃着,不要了,不来了之类的。
    把人收拾干净抱在怀中盖着同一床被子,阴雅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做个好梦,我的亲亲·”·    第二天,龙玉果然,发烧了,阴雅亦也没真的五碗水煎成一碗,按药方煎好了药,准备了甜嘴的酥糖,连哄带骗的让人喝。
    “不喝……苦·”龙玉脑袋摇呀摇,摇的头都疼了,“嗯……”赶紧扶住头,痛苦的□声··    “你呀”阴雅亦看着心疼,一扬头喝了一大口药,也不管龙玉的挣扎,把人按住,亲了上去,撬开贝齿把药渡了过去,喂完药却舍不得放来,一阵索取,吻的龙玉只发懵,突然阴雅亦松了口了,把人包裹好,眼神微冷的看着门口。
    叩叩敲门声传来··    “听说玉少病了·”门外余慕诚的声音传来··    “门没锁。”
阴雅亦冷言,这家伙就是来坏他好事的么·    余慕诚推开门就见床上的二人,一般人见这情景都会退出去说什么改日再来,可是他可不是一般人才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他要问的事要问清了才好,所以人很自然的走了进来,落坐,让阴雅亦直想揍他·    “余公子来可是有事”龙玉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靠在阴雅亦的怀中问他。
    “是·”见对方这么大方的举动,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阴雅亦却很满意的抱紧龙玉··    “何事·”龙玉懒懒的问。
    余慕诚拿出画卷,推到他面前,“这副画是玉少所画,我想知道,除了梅还画了什么”·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没了。”
龙玉依旧困的不行,直接闭着眼睛说··    “这样啊·”他有点不明白··    “里面是不是有个轻衣罗衫的女子,弹得一手好琵琶”龙玉突然问出,让他一愣,下意识的点了头,“余公子有艳福了。”
龙玉笑的奸诈,偷偷轻拧身边的阴雅亦,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阴雅亦面正色,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懂的样子,手却轻轻的捏了下龙玉腰上的敏感地带,让人软在他怀里起不来了,只能瞪他一眼,做警告,落在他眼中却是抛媚,太诱人了·    “怎么说”余慕诚不明白。
(情感小白什么都不懂呀)·    “画魂是会引来画魅的,画魅只栖才子,余公子不是才子是什么”龙玉浅淡的说,“要是喜欢就留下吧,画魅不伤人,同样也不能和人欢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余慕诚感觉龙玉想歪了··    “不喜欢就赶走好了,也不知会飘多久才能再找到安身的地方,但愿不会魂飞魄散吧。”
龙玉自顾自的说着,眼角瞥了余慕诚一眼··    “玉少还要好好休息,打扰了·”他说着起身离开··    见人走了,龙玉打着哈欠说道,“出来吧。”
    空中浮动,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跪身行礼,“奴婢谢过冥后·”·    “路要自己走,记住了,你是鬼他是人,想要害他就和他欢好,不想害他就做他的知心人。”
龙玉声音冰冷··    “奴婢明白·”画魅颤抖的回答··    “去吧·”龙玉手一挥她消失,他回手捏阴雅亦的脸,“不解释”·    “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阴雅亦吻上他的手。
    “画魅可对他动心了·”龙玉淡言··    “噢·”阴雅亦只是应了声,心里却叫道,这回赔了·    “好困……”支撑半天龙玉还是支撑不住了,也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药的关系,特别的困。
    “那就睡吧·”阴雅亦宠溺的说··    “嗯·”很乖的闭上了眼,入了梦乡··    然而,他这一睡竟然睡了一年,醒来时却发现很多事偏离了轨道。
    一些事,一些连阴雅亦也无法左右的事··    最大的一件就是余慕诚入狱,被斩首··    那一场牢狱之灾冤死的并不只有他一人,而是很多的学子才子,差一点波及到龙玉这里,然而只是差一点。
    画魅哭喊着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救他你们明明可以的”·    龙玉沉默了很久,拉紧阴雅亦的手,“我们不能左右人的命运,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她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流泪,许久之后跪在地上,“我要去投胎·”·    龙玉不语,阴雅亦手一挥,“去吧。”
    “谢王·”她消失··    他抱着龙玉蹭蹭,“去送送他,已经点了白灯过河·”·    “好。”
龙玉闭上了眼,“雅亦·”·    “嗯”·    “这个国家的命运我们能左右么”他闭着眼睛不想睁开,怕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只要你想·”阴雅亦吻上他的眼··    “谢谢·”他声音很轻··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
阴雅亦抱紧他··    岆国二百一十五年,秋,一场因贪欲而生的文字狱几乎毁了一代人,而当时的皇帝还不知道,这场由他发起的文字狱带他走向了死亡。· 24(十八)君子无罪·    岆国二百一十七年初春,皇帝胞弟六王爷锺离境大胜东蛮,班师回朝,皇帝锺离赢召告天下,举国同庆,免锐一年,开恩科,选文武良才。·    古方街,书斋书市聚集地,往年这里都是人来人往,可自两年前文字狱开始,这里越发的冷清起来,就算皇帝说开恩科,这里也恢复不了往日的繁华了,那些才子学子们大半死在了那场冤狱之中。
    “皇帝还真成,人都杀了财也敛了,这会子到想起招贤纳士来了”锺离境冷笑的走在古方街上,“当年我离都城前这里可是最热闹最繁华的街,如今真是物是人非,你说是不是竹青”·    “王爷说的是。”
他身后的侍卫面无表情的附和··    “啧你个死人脸,这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本王真应该带兰叶出来”他鄙视侍卫,侍卫却还是回了一句,王爷说的是,闹得他更火大却也知道和这人生气是白生·    “去那边问问,有没有小画圣的墨宝怎么找了这么多家都说没有”锺离境好画,当今小画圣余慕诚的画可以说是少有的珍品,就算人死了,画应该留下不少,怎么会都找不到呢·    “回王爷,这家也没有。”
竹青回道··    “这位爷是在找小画圣的画”街边小摊上的小商搭了话··    “怎么你知道”锺离境停了步了。
    “爷还是别找了,找不到了·”小商摇头浅笑··    “为何”他不明白··    “人都死了还留画有何用”小商反问,话语中说不出的无奈,惋惜。
    锺离境好奇归好奇,出于自尊心没有问下去,带着竹青走在街上,看着那不复存在的繁华十分感叹,突然街上传来一阵喧闹,他回头只见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奔来,那马全身乌黑没有半点杂毛,鬃毛又黑又亮,步伐如飞。
    “好马”他不由的赞了句,赞完了才发现后面很多人在追赶那匹马,看样子还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下人,大叫着拦住它·    马在大街上奔跑,很意外没有撞到行人或是摊子,这更叫让锺离境确定这是匹难得的好马他准备出手时,有人快了他一步,一道白影闪过,黑马上面多了一人,拉紧缰绳,“吁——”黑马嘶鸣前蹄高抬而起,几乎可以把背上的人甩下去,然而,只是几乎,它背上的人稳坐在上面,它落下前蹄,踏地徘徊了一个圈,安静了下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马背上的人轻抚着马胫,声音很温柔,翻身下马,手抚着马头,它居然很乖的蹭着他的手,如同一只大狗,完全没有了狂奔的张扬。
    后面的人追了上来,扬鞭就照黑马身上抽去,锺离境只见黑马身前的男子,衣袖一甩不光挡住了那鞭子,那下人还被逼的倒退几步险些坐到地上,突然间他明白了,这人拦下马不是为了这街上的人,而是因为这马,他放眼打量起男子,一席白月广袖长袍,银线勾暗花,腰带束紧勾勒出好看的腰形,双手修长肤如凝玉在黑马的衬托下更是白的过份,暗紫色乌发随意的绑着,然而绑发的却是一枚白玉束发,细长凤目,薄艳红唇,一身的冷傲,贵公子一般,唇上勾着的浅笑勾魂摄魄,让锺离境的心突突的快跳起来。
    “你谁呀也敢多管闲事”追马的下人上来就吼,然而,龙玉一个眼神过去,闭了嘴了,下人往后退了一步,这人美是美,可这眼神够冷的,犹如寒冬。
    “和你们家主人说,这匹马少主我要了·”龙玉对这马爱不释手的样子,更让人断定这是匹好马··    “这位公子莫要说笑,这马不是凡品,公子可要不起。”
另一个下人说道··    龙玉冷笑声,月珊快步追来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扒拉开人群,走了进来,双手一插腰,“这话说的这天底下还没我家少主要不起的”·    “此马叫夜麒麟,生性刚烈,你家主人可有命享用”龙玉冷眼看他们,讥笑。
    那些下人们没人敢接话,他们为何会追着这马满大街的跑不就是因为它把自家老爷给摔了么老爷现在怎么样了他们都不知道,这摔伤是跑不了的了·    “回去和你家主人说,这马玉庄少主要了,这是银票,要是你家老爷不同意,上望江楼商讨,当然是看他是要钱还是要命了。”
月珊甩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直接丢给看起来像管事的,回身恭敬的对龙玉道:“少主办好了,咱回吧·”·    “嗯·”龙玉应了声,转身就走,黑马都不用牵,直接自己就跟在他身后,月珊带着两个抱着画卷字贴的小厮跟在后面。
    等人走了,那些下人才擦了把汗,“我当谁呢,原来是玉少,吓死我了·”·    “可不是,真是吓着了·”·    “行了,回去和老爷也有的说了。”
    “走吧,走吧·”·    那些人也熙熙攘攘的走了,锺离境到好奇起来这位玉少是何人,看来这些年他不在都城发生了不少事,给竹青使了个眼色,对方一点头,闪身消失。
    锺离境一回到王府,菊瑶、梅芳上前为他更衣,兰叶侧在一边禀报··    “王爷,陛下的意思是这回的武试由您主持,看来陛下还是在乎与您的兄弟情。”
    “在乎”锺离境冷笑,“他要真在乎就不会把本王召回来了,明里是让我享福,暗里是削我的兵权·”他换好衣服挥手让菊瑶、梅芳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嫉贤妒才指不定什么时候本王就被他给除了”·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王爷不会的,怎么说您与陛下是也一奶同胞,是陛下的亲弟。”
兰叶安抚,生怕自家王爷心里有什么··    “哼亲弟”锺离蔑笑,“当年的太子不是与他也是一奶同胞,我的亲大哥最后还不是死了”·    “太子是谋反,才……”兰叶说不下去了,太子会谋反谁信呀就那个温和没脾气的太子,自己请退的折子都递上去了,当今的皇帝却说他谋反,人都死了怎么说都成了·    “王爷。”
竹青走入行礼··    “竹青回来了·”锺离境坐在太师椅上看他,“如何”·    竹青摇头,“查不到。”
    “嗯”锺离境愣了,“查不到”·    “是·”竹青回答。
    他放松身体靠到椅背上,单手揉头,“那就说你知道的·”·    “是·”竹青回禀,“玉庄的根源可以追述到千年前的南隅王朝,玉庄由当时的大将军龙靖一手所建,所谓富不过三代,玉庄传到第四代时,突然消失了。”
    “突然消失了”锺离境坐直身子,表明对这几个字很感兴趣··    “是,据说一夜之间玉庄被夷为平地,玉庄上上下下生死不明,但……”竹青犹豫了下。
    “往下说·”他知道竹青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是,传闻龙靖最宠爱的是第九个儿子,本来下任庄主的位子是要传给九公子的,可后来九公子失踪了,直到龙靖死后才传给一个孙儿,而那时他十几个儿女已经差不多死绝了。”
竹青禀报所打听来的一切··    “感觉上,他好像在为某人扫平障碍·”锺离境对这种手段太过熟悉,但是,能让龙靖大将军亲自动手去扫平障碍的又是何人“可打探到九公子的名讳”·    “打听到了。”
青竹点头,“姓龙,单字一个玉·”·    “龙玉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说不出的耳熟,似乎他不久前就听过,可这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回禀王爷,今日所遇的玉少就叫龙玉·”青竹提醒他··    “嗯”他惊讶,“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    “王爷,属下知道。”
兰叶为他解答,“这玉庄的每一任少主,都叫龙玉·”·    “是么”锺离境总感觉有些不对,为何他觉得那每一个叫龙玉的人都是一个人是名字骗了他,还是那人骗了世人的眼玉庄早已消失为何还会出现·    望汪楼上,龙玉坐靠在软榻上,人被阴雅亦拥着,“消息都放出去了”·    萧景在身侧回话,“回禀少主都放出去了,此时境王爷已经知道了。”
    “嗯·”龙玉点头··    “亲亲,你这么自报家门也不担心惹祸上身”阴雅亦抱着怀中人蹭蹭颈窝。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是大将军龙靖之后·”龙玉提到龙靖时声音冰寒,“龙靖在怎么不是东西,他的名头还是可以用下的,这样一来,无论我多通兵法多骁勇善战都说得过去,因为是名将之后,这些都是应该的,虽然有些麻烦,却能省下很多疑虑,不是很好么”·    “亲亲的办法自然是好的。”
阴雅亦亲口,完全没原则的说··    “你那边如何”龙玉在他怀里闭着眼,舒服的吸口气,声音慵懒,如同贪睡的猫。
    “我那不麻烦,放心好了·”阴雅亦亲上他的脖子,舌尖轻舔,引得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天要亡你,必先让你狂锺离赢我看你还能狂多久·    一个月后,科考开始了,文件科近乎于没有考题,只是让学子们自由发挥,这样一来比有考题还要难。
    阴雅亦冷笑,提笔开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是篇讲君臣之道,将领之德的文章,笔锋犀利,皇帝阅卷时一眼就被吸引住了,文章中句句正中他心中所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篇文章写在理,怎么想怎么觉得境王爷有越君臣之嫌,这样就越发觉得不能放他回去领兵,保不准那天就反了他了·    “就他了。”
皇帝没有犹豫就点了阴雅亦为状元,宣人上殿,只见此人仪表堂堂,气宇不凡,温润的好似清茶,不热不冷入口刚刚好,大殿之下不顾众人的反对,不但点了状元还封相国,顿时只叫大臣觉得陛下被鬼迷心窍了·    反之武科上,锺离境撇着嘴看着一群莽夫,不是五大三粗就是满脸胡腮,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翻着卷宗,武科也有文考,主要考的是战略,看着手中的卷宗他直头疼,这些字写的,真是……·    一张非常干净的卷宗入了眼,张狂的柳体,笔法顺畅,似乎看字就能想到人,脑海中那个月白广袖长袍的男子出现,抬眼看去,倒吸了一口气,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武场上那一席月白的不就是龙玉么而他对面是个又胖又壮的大汉,那身量至少有三百斤他能行么·    大胖子上下打量着龙玉,他生的好看,无论男女都会不由的多看两眼,“这是那家姑娘这地方可不是你来玩的快回去吧”大胖子挥手让他下去,龙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眉头一皱。
    嫌恶的吐出一个字,“丑·”·    “啧你个娘娘腔还嫌老子丑了”大胖子最不喜欢别人说他丑,也不管面前的人好不好看了,只想给些教训,双拳带着风而出,眼看就要打到龙玉了,只见人一闪,闪到大胖子的身后,抬起腿照着他的后腰一踹,所有人都在担心龙玉的那条腿,踹上的话不会断了吧·    然而,只见龙玉收回腿,而大胖子已经飞出,轰隆一声砸到台下,砸出了一个大坑,哎哟半天愣是没起来,再看台上,龙玉弹弹下摆,冷眼一扫台下,“上来个不丑的。”
冷冷的语气配上他冰寒的气质,让人不由的一寒··    有不怕的,可上去两三个之后,就没人敢上去了,别看龙玉高高瘦瘦的好似身上没二两肉,可手中的战戟不是开玩笑的,那是黑玄铁铸的,没有百八十斤铸不成,可在他手时跟没重量似的,脚下都不移地方,手中战戟一横一划,上来几个下去几个,全都在地上趴着呢。
    锺离境全身兴奋的看着台上的人,月白长袍,暗紫长发在风中飞扬,黑色的战戟画出满月,这样的人是将才,这样的人是仙人,这样的人是……美人·    “王爷,如何”副考官询问,心中却也明了几分。
    “就他了·”锺离境手一指龙玉,唇上勾出抹桀骜不驯的笑,透着几分坏,几分诱惑··    然而,没有感恩戴德,没有激动欢呼,龙玉只是平淡的抱拳行礼,转身下了台,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的施舍给他,看着他的背影,锺离境心中一阵狂跳,似乎他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的人就是龙玉·    很多年后有人问为何会爱上玉庄少主他想了很久才回答,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眼中从来都没有他。
    正是因为没有,他才希望能够得到,说白了就是犯贱· 25(十九)怀玉其罪·    岆国,在人才凋零了两年后,迎了来新的生力军,这次恩科,不乏有能人,好比皇帝封了新相国,境王爷收了个参将,也许锺离境不收这个参将还好,这么一收,到让皇帝起了疑心,四处打探这参将到底何人,打探到的结果让皇帝心中一惊!·    “你可确定”皇帝手指只不由的一抖。
    “属下打探来的就这么多·”侍卫回禀··    “你,退下吧·”皇帝挥手,侍卫行礼退下,皇帝手揉着头,“相国,要怎么办才好他竟然找来了龙靖的后人。”
龙靖曾经是人界的神话,号称战无不胜·    “陛下,那人未必真的是龙靖的后人,就算是也无妨,陛下可以收为己用·”阴雅亦淡言,完全一副言臣之样。
    “相国真乃朕之知音”皇帝听到他的话突然开了窍,激动的对他伸出了爪子,却被人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陛下过誉了。”
    境王府,锺离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龙玉,而龙玉却沉稳的看着手中书,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全身上下笼罩着冰冷的气息,可就是这样他才显得格外吸引人,让锺离境心中直叹,美色误国,美人误事呀·    “王爷可是看够了”龙玉眼也不抬。
    “阿玉,你别这样,连让我看都不让看了·”他伸出爪子想去摸龙玉放在桌上的手,但,龙玉一个冰冷的眼神过来,他硬是没敢摸下去,只得半路收手,摸摸自己的鼻子。
    “时候不早了,王爷请回吧,我要休息了·”龙玉不留情面的下逐客令,“萧景送王爷回去·”萧景在门口应声··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自己的王府还能走丢不成。”
锺离境一见萧景直缩脖子,龙玉一般不理他,最多被他烦着了动口逐客,可这个萧景不一样,向来动手不动口,敢把他这王爷拎着脖领子给拎出去,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龙玉的房间。
    萧景把门关上的一刹那,龙玉把书丢在桌上,消失在屋内,萧景站在门外守候,一步不离··    皇宫大内,明明已经入夏,然而,莺园中却是一片白雪皑皑,满园的白梅在夜中盛开,仿佛把园内园外变成了两个世界,龙玉出现在园内冷眼看着满园的白梅,手在空中一划,满园的白梅消失,一副画卷出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没有灵韵,这只是一副普通的画,他手一用力画卷变成粉沫从他的手指流逝。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君子无罪,怀玉其罪··    谁又能想到一切的开始不过是因为这一卷画,皇帝看上了这卷画,余慕诚不愿给,于是就引发了那一场文字狱,皇帝毁了画强留画中梅于园中,这才放出了画魅,但是,龙玉才是这画真正的主人,只有他可以赋予画中梅灵韵,自然也只有他能收回,看着空荡的莺园,冷笑一声消失。
    五年,短短的五年,锺离境扳倒锺离赢立为帝,却不可必免的留下了遗憾……·    骅炎大厦,顶层茶水间··    章舯端着咖啡发呆,贺莫凡走过来在他胳膊上撞了下,调笑的打量人,“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你大姨夫来了”·    “去你才大姨夫来了呢”章舯瞪他一眼。
    “那是怎么了你家小肋理说你两个小时没动了·”他挺想说,要不是看你家小肋理可怜才不会来问呢·    “我在想事。”
章舯抱着咖啡杯喝了口,皱眉,发现咖啡早已冷了,随手丢掉··    “想什么事想情人么你什么时候有了情人了,哥哥我怎么不知道”贺莫凡没正形的说着,边说边坏笑。
    “想少主的事·”章舯都懒得和他辩解··    “你不会是喜欢上少主了吧”贺莫凡笑起来,“不对呀,我记得你喜欢龙靖。”
    提到龙靖,章舯面上一寒,“你再说·”·    贺莫凡脸突然冷了下来,讥笑的看他,“旧主难望呀,不如和冥王说了,早早的去投胎。”
    “说的好似庄主不是你的旧主一般·”章舯看他的眼神中满是忘恩负义··    “呵”贺莫凡笑了,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章舯,只有你是在他身边长大的,我和萧景都是被少主‘捡’到的。”
他手指用力,让章舯疼的皱眉,“我真的不明白,他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疼,却对你这个外人倍加关心,你说你和他没一腿谁信”·    “啪”章舯打开他的手,眼中满是怒火,他从小就是孤儿若非龙靖相救他早已死了,所以他不会容忍有人诬蔑庄主·    “在你享受着那人的父爱时,你可知我的少主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贺莫凡捏紧手中的杯子,“你可知道玉庄之中有那样的炼狱”·    “他本就逆子生来狠毒庄主把他留在庄内他却不安生”章舯话出立马觉得不对·    “狠毒哈哈哈哈……”贺莫凡大笑起来,“少主现在是狠毒,可谁是生来就是狠毒的我的少主曾经也单纯善良过,只可惜全都被杀死在那座庄子中,不狠毒如何活得下去龙靖他放任不管,任由少主被人欺凌,难道他就不狠毒虎毒不食子,可他呢最后那些公子小姐怎么死的,想必你比我清楚”如今的龙玉不在是当年在玉庄内任人宰割的少年,应千羽杀韶丽娜时他感觉到了,如果他出手的话韶丽娜不会死,但是,他没有,可以说是他借应千羽之手除去了韶丽娜,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他早已死去了,如今活着的是半身修罗的龙玉。
    听他提起那些公子小姐,章舯心中突然一抽,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记得自从龙玉与玉庄断了关系后,龙靖好似一夜老了很多,玉庄内除去夭折的,外嫁的,还有十几位少爷小姐,以及七名和他一样的养子,不知从什么开始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出现意外,不是中毒就是被刺杀,更有得了怪病的,短短几年中,十几位的少爷小姐全都死了,连养子也只剩下他一人,他清楚的记得那日庄主叫他前去说话,那时庄主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没几年好活,说了庄内近来发生的事,听起来有意将玉庄交给他打理,他自然不会拒绝,然而那一碟桃花酥却要了他的命,他记得庄主靠在摇椅上看他。
    “玉庄只有一位少主,我怎么能让你们挡了玉儿的路·”没有感情的话抽的他心痛,他从不知道庄主会是这样看他,若庄主说他一定会去做,只有那时他才知道,无论龙玉有多不好,有多恨庄主,在庄主的眼中,那个才是他唯一的儿子,玉庄唯一的少主,就算龙玉不领情,庄主还是会为他铺好路,所以他们这些绊脚石必须死·    本以为他永远都见不到龙玉了,偏偏那万千灵魂中,龙玉挑了他们三个,只因为是熟人,然而跟在龙玉身边数千年,见识到了这人的冷血无情,这样的人值得庄主为他做那么多一次次的揭开他的真面目,如何的不堪,如何的丑陋,如何的残忍,那些事那些举动让人发指,这样的人应该让人厌恶才对,可是,每当龙玉染血而归时,冥王总是温柔的亲手为他清洗,洗干净那些血,仔细的擦干净每一根手指,拥着他安抚他,就好似无论他如何在冥王眼中他永远都是洁白无瑕的,章舯几乎在他身上找不到当年玉庄少主的影子,不对,至少那个笑容同当年一样,被七夫人抱在怀中笑的开心的样子和现在一样。
    似乎从七夫人走后,少主就不会笑了,七夫人走时他才多大来着是五岁还是六岁·    “章舯你可想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贺莫凡放下咖啡杯从他身边走过,五岁时的他至少会哭会笑,而他的少主则没的表情,因为无论是哭还是笑,都没有人回应,“是你的庄主,把我的少主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没有血没泪,只有一颗石头心的怪物。”
    玉庄之内有个没有血没泪,只有颗石头心的怪物,这是当年玉庄的传说··    办公室内,横挂着巨大的画副,一只猛虎在山崖边嘶吼,所冲的方向山河林立,整副画气势磅礴。
    “少慕的画很难得,玉少是如何得来的”尚桓远侧头看龙玉··    “难得并非得不到·”龙玉看着画没有看他,说出的话和没答差不多。
    “也是·”他瞪着龙玉的脸如同目光被吸住了,怎么也移不开,直到龙玉余光扫了他眼,才让他尴尬的收回目光,偏偏心中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好似那一幕曾经发生过,“玉少,不知……”他想约他一起用晚餐,可巧门推开了。
    “少主,阴先生来了·”萧景推开门,在门口说道··    “让他滚”龙玉美目一瞪,气道。
    “是·”萧景点头,还没退出去呢,他人就被推到了一边··    “我滚进来了,亲亲,别生气了”阴雅亦笑嘻嘻的快步走进来,上手就要抱人,手被龙玉拍开。
    “滚一边去”龙玉瞪他,“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敢好几天不回家,光电也不接,哼少主我能轻饶你的·    “哎呀亲亲,别这样嘛你这么说人家的心都碎了”阴雅亦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配上一脸被遗弃的表情,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
    “噗——”见他这个样子龙玉忍不住笑出声,见人笑了阴雅亦蹭了过去,把人抱怀里,“别生气了,是我不好,这几天太忙冷落了亲亲,没有下回了。”
说着在龙玉的脸上亲了下,讨好的蹭蹭·还是不要告诉亲亲了那个家伙把他的光电给偷走了,那么一个小卒不配让他的亲亲出手·    “要有下回的话,少主我二话不说就休了你”龙玉伸出手指戳他的额头。
    “绝对没有”阴雅亦抓住他的手亲口,别人家大爷的这是谁教他家亲亲他额头经戳,可要是把他家亲亲的小手戳坏可怎么办呀“嗯这谁呀”尚桓远正不知进退时阴雅亦看到了他。
    “逐鹿的尚桓远·”龙玉浅言,手中翻着光电,“雅亦,我想吃泰国菜·”·    “行,上哪家”阴雅亦对尚桓远点了下头,算打着呼了,回头就和龙玉商量晚饭的事。
    “楼下商场内新开了家,光网上的评论不错,可以试试·”龙玉馋酸辣的不是一两天了,正好借他惹自己生气了提要求,想必他也不敢不应。
    “那成,就那家了·”说罢他揽着龙玉的腰就往外走,还不忘吩咐萧景,“小景送尚先生出去·”·    “尚先生别见怪,阴先生与我家少主感情好。”
萧景伸手做请手势··    “玉少的男友到是很有意思·”尚桓远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是男友。”
萧景摇头,送人往外走··    “那是”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是合法伴侣。”
果然萧景的话一出让他的心都沉了底··    “听闻玉少不是近几年才醒么”他不死心的问··    “是,少主‘睡’之前就与阴先生在一起了。”
萧景的话堵死他的路··    “这样啊·”他感叹句不在说话,萧景淡淡的看他一眼··    怎么可能再把我的少主送到你的手中,我的少主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泰国泰国是一家泰式菜餐厅,泰式的装修很有异国风情,情侣小包厢没有坐椅,而是成堆的软垫以及矮桌,坐靠在舒服的软垫上让人想在上面美美的睡一觉。
    矮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冬阴功汤、椰汁嫩鸡汤、咖喱鱼饼、绿咖喱鸡肉、炭烧蟹、炭烧虾、猪颈肉、咖喱蟹芒果香饭等等,龙玉才不管什么泰式用餐法,直接上筷子,左一口右一口吃的心满意足,阴雅亦喝着椰子酒看着他,一脸幸福,看着他吃比自己吃到还高兴。
    “逐鹿的掌权人不是尚桓远吧”阴雅亦看他被辣的直吸鼻子,递上一杯酸甜清凉的柠檬水··    “有什么关系么”龙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接着和手中的炭烧蟹奋战。
    “会赔的,不担心么”阴雅亦从他手中解救出被摧残的不成样的蟹,三两下拆分开,夹一筷子蟹肉送到他嘴边··    “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了”他张嘴嗷呜一口吃掉蟹肉,张着嘴等阴雅亦喂。
    “逐鹿现在是各自为政,可别让那小子看上了,我会忍不住宰了他的·”阴雅亦眯着眼说,一筷子一筷子的喂着他··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切”龙玉翻了他眼,“当初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不记得了。”
他耸耸肩,心里都白自己,不记得可能么天天都在怂恿锺离赢,让他把锺离境逼的动手,本来当时没那么快变天,要变也要十年之久,可他心疼老婆,结果不到五年天就变了。
    “只要逐鹿不打倾玉的主意,我就不会主动出手·”龙玉调皮的咬着他的筷子,让他抽不出去··    “小坏蛋,我看你是吃饱了。”
阴雅亦宠溺的看着他··    “没有,别偷懒,接着干活”他松了口··    “是,夫人。”
阴雅亦接着剥蟹剥虾··    高耸的问鼎大楼,一男人站在落底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冷毅的脸上扬起了嘲讽的笑··    不过都是无知的蝼蚁注定了被命运主宰·    他看世人如蝼蚁,而站于顶端的人看他何不是蝼蚁,注定被戏弄在股掌之间。
    ……你在乎过朕么……·    ……你会在乎蝼蚁的想法么……·    ……不会。
……·    ……所以我也不会在乎你,你于我不过如同蝼蚁·……·    ……果然是朕小瞧了你。
……·    尚桓默仰头看天,模糊的记忆,时而现时而消失,时常让他分不清那个是真,哪个又是假,也许都是真,也许都是假,真的重要么·    不,并不重要……· 26(二十)有匪君子·    传说中的望江楼,江字上加了一笔而让人找不到,锺离境也是打探了很久才找到的,他独自来到顶层,推开门。
    门打开,入眼的是一间很舒服的屋子,不像是酒楼厢房,更像是个书房,满墙的名家字画均是当代名家的,屋中,一张圆桌,一对太师椅,护栏边,一只方矮桌,一把躺椅,护栏正对着的是一家戏楼,而这家戏楼却在楼顶上建了戏台,似乎是为了让这望汪楼上的人听戏一般,躺椅边是一排三色竹盆栽,说是盆栽有点不贴切,那是一盆巨大的景观,占满了阳台,只留出矮桌和躺椅的位置,其他的地方都种上了这种竹,就真好似是种出来的,没有看到花盆,只看到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地板只有矮桌和躺椅的地方是高出来的,其他的地放都是陷下去的,所以看起来这繁茂的竹子似是从地扳中长出来的一般,三色竹,翠竹、紫竹、金色的狮子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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