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教你如何成为男神 by 离人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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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你如何成为男神 by 离人悲(2)
·    飞了一路没有看见一个鬼修,这片姑获鬼域空旷得令人心惊·他们已经飞了挺久了,应该是到了靠近中央的地带,隐隐能看见主城的轮廓··    诀明真人拍拍陵一的脖子,示意他加速,冲进了主城。
    说是主城,也不过就是比普通村庄要大一些而已·毕竟鬼修大多没有*,不需要睡眠和进食,房子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用·主宰这片姑获鬼域的姑获鸟并非强大的妖兽,想来她地盘上也不会有什么强大的鬼修。
    虽然鬼修多是灵体的形态,但是这个形态并非是看不见的,而是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却能透过他们隐约看见他们后面的物体的半透明··    而这座城却是,什么都没有。
硕大的一座城竟是没有一个鬼修,一片沉静·而矗立在这座沉默之城中央的,是一座宫殿··    从高处看下去,那宫殿浸在幽蓝色的磷火中,无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从外部看上去也是空无一物,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决定从这座宫殿下手。
    诀明真人指挥着陵一降在宫殿之前,而陵二被他派了出去先探路·百般叮嘱了这次不要随便乱碰什么东西,直到陵二都不耐烦地保证了好几次了,才放他离去。
    陵二回来得很快,诀明真人才抱着白沫沫才跳下陵一的背,陵二便风风火火地飞了出来·诀明真人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很好,没有跟着一群人,这才开口说道,“怎么样”·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里面有两个人很厉害,我瞥了一眼就赶快出来了,没看清是谁,差点被发现了啊。”
陵二落在诀明真人肩上汇报道,“还有个女的,被那个很厉害的男的踩在地下·”·    “很厉害的人”白沫沫一听陵二的话顿时兴奋了,从诀明真人怀里跳了下来,手一伸,那柄比她还长的重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挥了几个动作,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样有多强”·    陵二被她吓了一跳,反射条件地躲在了诀明真人身后,听清楚了她的话才哆哆嗦嗦地回答,“很、很强。”
    诀明真人抬手安抚性地抚了抚陵二的羽毛,陵二是被白沫沫吓怕了·白沫沫小的时候干过的事可是比任玲抓着陵二不放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直接地把他的羽毛都拔掉了,导致了陵二现在对她还有阴影。
    白沫沫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兴致更高了,恨不得是马上冲进去,但好在她还有理智,还记得要和诀明真人说一声,“师傅师傅我们进去好不好”·    诀明真人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反正就算现在小心翼翼也没有用,干脆地冲进去算了,也就答应了。
    白沫沫一看诀明真人点了头,举起了重剑便往里冲,没多会便没了影··    诀明真人叹了口气,她这急躁的性子该改改了·拍了拍陵一的脖颈,让他变为了人形。
    宫殿不大,进去不远便是主厅·此时门打开着,白沫沫愣住了似的站在门口·诀明真人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发什么呆他走了上前,当他看清那站在厅中的人,他也愣了。
    “……苏阮”·    那背对着他的那个白衣男人转过身来,看见了诀明真人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师傅你为什么会在这”·    此时师徒相见,并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场景。
苏阮背叛了师门,最对不起的便是他的师傅诀明真人·哪怕是魔修也是会感恩的,诀明真人在知道他原本是个魔修的情况下也没有在意,将他当作弟子来爱护,苏阮心中的感激又岂是能说清的·    诀明真人算是知道白沫沫为什么会这么惊讶了。
原先的三个师兄妹中,白沫沫和苏阮关系最好,虽然白沫沫大不了苏阮几岁,有的时候还要苏阮照顾她,但是白沫沫在心里是将苏阮看作弟弟的··    白沫沫在凡界的家中有个很疼爱的弟弟,拜入玄宁派就差不多意味着和原先的家人分离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之后苏阮的出现刚好替了她心中那个弟弟的位置,苏阮对于白沫沫而言真的是很重要··    诀明真人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苏阮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站在苏阮旁边的男人,“这是穆夜”·    苏阮点了点头。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在赤水峰时的那种唯唯诺诺的感觉·却也没有了在没有拜入诀明真人门下前那样的嚣张残忍,而是更加内敛·此时面对昔日恩师也没有显出别的情绪。
    苏阮一副淡然的样子,但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却不是这样的·他干脆地开口,“师兄,那是你现在的师傅”·    “我才没有你这种师弟呢”原先呆住了的白沫沫一听穆夜的话瞬间就炸了,抡起重剑直接砸了过去,“你对阿阮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跟着你背叛”·    白沫沫这一击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愤怒之下的这一击比平日的威力要打了很多,纵使是昔日凭一己之力床上玄宁派还全身而退的穆夜接下这一击也不容易,逼了他后退了几步。
    还未等他稳住了身形,白沫沫的攻势便如暴雨般袭了过来·没有给他留下一丝喘气的机会·穆夜原本也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此时也认真了起来。
穆夜是强大的魔修,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了,白沫沫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他认真了起来后,白沫沫也没有办法继续做到压制他,但是白沫沫却倔强地不肯退让,依旧是举起重剑制造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穆夜碍于苏阮的师傅在旁,他可是早就从苏阮口中知道了他的师傅的厉害,还要防备这么一个人,自然是没有办法尽到全力,但是仅仅是这样白沫沫也没有办法真正让他受伤。
    最终还是白沫沫败下了阵来,重剑的攻击力大,但是对于使用者的限制也很多·白沫沫现在只有八岁的身体虽然没有给她太多的妨碍反而使她更加灵活,但是终究体力上还是跟不上。
这样的攻势没办法持续太久,白沫沫一咬牙,任凭穆夜的一击打在她身上,她借着这道力转身回到了诀明真人身边··    她成功地退回了诀明真人身边,但是也因受了穆夜一击而受了伤,喉间一热,吐出一口血来。
她无所谓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放下了重剑,但是全身还是保持着将要攻击的状态··    穆夜暗自稳了下身形·虽然看上去是他在压着白沫沫打,但是事实上他也是用了差不多三成的力了。
重剑不仅攻击力大,本身的重量也不轻,附上了灵力后将这点发挥到了极致,他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而最后白沫沫舍弃了防御,而反而借着一击回到了诀明真人身边,虽然是让她受了不小的内伤,但是实际上那是最好的选择。
    这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岁,便有这样的实力·若不是同样是夺舍的,那便不仅仅是天赋异禀了··    他的弟子尚且如此,那么他本人怕是更强了吧。
穆夜的目光从白沫沫转到她身边的诀明真人,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狠辣··    无论他有多强,只要是阻挡了他的路的,即使是仙人也不会放过··☆、第十九章·那边穆夜在心里转着什么心思,诀明真人是不知道的,但也能猜到几分。
    诀明真人护下白沫沫,抽出寒凝剑,却没有攻击·穆夜不敢招惹这位修为高深的修者,虽然对白沫沫是欲除之而后快,也压下了攻击的冲动··    余华本是委托他来这一探,但竟是遇到了苏阮……就算原本诀明真人没有打算插手也不得不查手了。
纵使苏阮背叛师门,也是他诀明的弟子,清理门户也是只有他能做的··    原本地上还有个女人趴着,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此时却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一伸,披上了羽毛,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鸟。
    那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婴儿的啼哭,然后扑向了穆夜··    虽然是背对着她的,但穆夜也只是不慌不忙地伸出了手,手中抓着一团黑气。
黑气在他手中翻滚着,想要冲出他的禁锢,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却依然还在努力地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原本快速冲向穆夜的姑获鸟在看到那团黑气的时候猛然停了下来,穆夜看见这个效果,勾起了嘴角,满意地一笑,“想要攻击我如果你不怕你的孩子……”穆夜轻轻将手握住一点,那团黑气的挣扎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变得小了一点,“便尽管试试。”
    姑获鸟陷入了进退为难的境地,但是穆夜没有·仅凭姑获鸟那样低微的修为奈何不了穆夜,此时抓着她的“孩子们”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趣味罢了。
    姑获鸟几次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最终又是放下了·巨大的鸟头上摆出了痛苦的表情··    待穆夜看够了姑获鸟悲伤绝望的样子,伸手一丢,原先对黑气的禁制竟是解开了,那团黑气连忙扑回了姑获鸟身边。
姑获鸟蹭了蹭那团黑气,脱下了羽毛,竟是又变成了女人的模样,然后对着穆夜跪了下去··    “大人……多谢大人的不杀之恩·这片区域我愿意拱手让出,希望……大人能放我们离去。”
她的“孩子”回到了她的身边,姑获鸟像是也没有原本那样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反而很是恭敬地说··    一旁冷静地看了很久的苏阮此时竟是突然开口了,他干脆地断了姑获鸟的后路,“不行。
不能让你们离开这里·”·    姑获鸟颤抖了几下,“您、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苏阮笑着走了上前,笑容无比清丽,动作极尽优雅,此时在姑获鸟眼中却像是狰狞地笑着接近的鬼怪,“这件事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所以……”·    苏阮只是动了动手指,穆夜就干脆利落地举刀一击斩杀了姑获鸟。
姑获鸟的霍然离去让那团黑气瞬间便疯了,黑气用尽全力地冲向了穆夜,却被穆夜只是轻轻一点,便开始消散··    只是短短几个眨眼间,那团黑气便再也看不见了。
    “苏阮为什么要杀她”白沫沫看到苏阮这样残忍的举动,不可置信地大喊·但是她哪里知道,这样杀人越货的举动在修真界中是很平常的,她自小便跟在诀明真人身边,不知道普通修者为了抢夺资源,可以对最亲近的人下手。
诀明真人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她不知道修真界的险恶,虽然并非是非不分你,但是在这些上面却是优柔寡断··    或许在她的观念中,既然敌人已经投降了,便应该留他一命。
    但是显然苏阮不是这么想的,他轻轻一笑,“师姐,不,既然现在我已经背叛师门,自然是与你们恩断义绝了,不能再叫你师姐了·白姑娘,如果她逃了出去,又找了帮手回来,那么我岂不是要被她报复了倒不如斩草除根,也是干脆。”
    “你”白沫沫气得说不出话来,抡起重剑又是想要砸上去,但是却被诀明真人拦下了··    诀明真人一手拦下白沫沫,眼神紧紧地盯着苏阮,“你说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那么你的意思是也想要杀了我”·    苏阮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您这是逼着我站在您的对立面吗”·    诀明真人笑了,“你的意思是不想杀我”·    “……不。”
苏阮叹息着说道,“我的打算的确是杀了您·”·    听到了苏阮的回答,诀明真人藏在宽广袖子下的手突然握紧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没变,只有站在他背后的陵一才能感觉到此时诀明真人有多么悲伤。
    虽然修真者多是寡情,但是对于相处了很久的弟子,还是难免会投入很多感情·诀明真人将自己所有的感情看得很重,然而苏阮呢,他虽然也重视这段师徒之情,更有知遇之恩,但是到底还是比不上相处了更久的心爱的师弟。
所以在穆夜闯上玄宁派来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是答应了··    陵一又怎会不了解诀明真人,虽然一别百年,他变了很多,变得他快认不出来了,但是有更多东西是深印在了灵魂里的,无论也改不掉了。
诀明真人是个看重感情的人,他能毫无顾忌地对别人下手,但是对于熟悉的人,却是总会留情·对百灵是如此,对苏阮亦是如此··    但这是不利于诀明真人修行的,因为成仙需要舍弃七情六欲,没有泯灭感情是无法成仙的。
    而这些,诀明真人还远远做不到··    陵一拉住了诀明真人的手,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没关系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陵一知道诀明真人不需要安慰,却还是这么说了·虽然他总是违背自己的誓言,但还是不断地在承诺,只为他安心··    诀明真人深呼了一口气,松开了陵一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将剑举过身前,“你是医修,又是我的徒弟,我不会对你下手的,让你那个……师弟出战吧,若是他真的能杀了我,为师也不会怪罪于你。”
    他说道最后,自称又变成了为师,苏阮突然说不出话来了·许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哈哈哈哈师兄你且看我如何收拾那牛鼻子”穆夜扛着刀仰天大笑,“我还没试过杀死仙人呢”·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尽管试试。”
诀明真人不紧不慢地说,然后拍了拍白沫沫的头,“你好好看着,虽然为师用的并不是重剑,但总归是相通的·”·    “好·”白沫沫用力地点了点头,放下了一直紧握着的重剑。
    穆夜被那边诀明真人毫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想他堂堂魔尊,竟是被人看作陪练的么·冷笑一声,提着刀便挥了上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穆夜用的力很大,但是诀明真人只是看似轻轻的一挡,穆夜便觉得自己的力气没有地方使。
对方用的力并不大,却是阻挡下了他,让他无路如何也砍不下去,像是一刀砍在了棉花上,命中了,却是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的伤害··    穆夜反手攻向了诀明真人的下盘,然而前一秒那里还是空门大开,下一秒诀明真人的剑便稳稳地挡住了穆夜的攻击。
    对方是将剑用到了极致·穆夜的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然而下一秒他便无法继续思考了·诀明真人的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穆夜连忙去挡,虽然将这一击偏移了,但还是刺中了他的腰部。
    不行,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穆夜向后一跃,和诀明真人拉开了距离·他是对了,在剑术上无人比得上诀明真人,在这个上面和他硬碰硬无异于找死。
但是刀的攻击范围不必剑要大,诀明真人无法攻击到他,他也无法攻击到对方··    穆夜狡猾地一笑,瞬间收起了剑从乾坤袋中掏出了符咒·对对方的了解和对方对他的不了解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穆夜擅长刀法,但是在符咒上的造诣也很深,符咒中蕴含的灵力庞大,只要用一点灵力催动,便可化为强大的攻势··    诀明真人见对方掏出了符咒,没有再次靠近,而是微微合上了眼,寒凝剑深蓝色的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的光,隐隐约约的,但却饱含灵力,这是剑气。
唯有剑术大成者方能凝成··    一旁看着的白沫沫惊呼一声,那是她还不能做到的,但是她的师傅早已能达到了·她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恨不得冲上去自己也试试。
    剑需要靠近敌人,然而剑气不需要·虽然穆夜此时与他间隔十尺,剑气划破他衣角也不过是一瞬之间·虽然及时躲开了,但是诀明真人的强大在穆夜的心中有了更深的印象。
    “不过如此么·”诀明真人脸上的表情仍是没有改变,看得穆夜心中的怒火更盛,但是他并没有因此丢掉理智,反而冷静了下来··    对方的剑气很强,但是自己的符咒也不弱。
但是符咒终究是有用完的时候,对方的剑气却不是·想要取胜的话,便只能使些手段了··    穆夜催动灵力,猛然间将爆炸符丢出,变异雷属性的符咒拥有强大的攻击力,然而这张符的主要作用却并不是因为它强大的攻击力,而是在于它能制造出烟雾。
    诀明真人能够躲过这张符的,但是他不能躲,因为他身后还有陵一陵二和白沫沫,白沫沫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受了内伤,而陵二尚未恢复,至于陵一就更不用说了,他一开始便躲在了陵一的后面怕被殃及到。
诀明真人躲了,便没有人能保护他们··    诀明真人的剑击中了符咒,一瞬间蔓延开大量的烟雾,在这片不大的区域被完全覆盖前,诀明真人看见了穆夜露出了一个阴笑。
☆、第二十章·迷雾之中难辨方向,诀明真人只得依靠感觉退后几步,回到了陵一身边·陵二和他签了契约,能够感受到,白沫沫不需要担心,但是陵一却需要他。
    穆夜擅长隐匿,虽然在战斗上输给了诀明真人,但是当他藏起来的时候,除了他自己想要出现,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跟和安澜战斗时的状况很像,都是在看不清的环境下,但现在没有陵二能够帮他了,只能自己解决了。
    诀明真人深吸了一口气,静下了心来,闭上了眼·在雾之中视力是没有用的,只能全靠感知来确定方位··    他听到有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在身后诀明真人猛地转过了身,手中长剑出鞘,抵上了穆夜的刀·诀明真人轻笑,“抓到你了·”然后一瞬间剑气全开,一挥,将穆夜的身形逼了出来。
    穆夜被诀明真人从烟雾中拖了出来,还受了他一击·没有穆夜灵力的支持,爆炸符产生的烟雾很快便散了·他想要继续攻击,但是他知道,他所有的手段都无法伤到诀明真人,反而被对方击中了很多次,他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
    但是他不甘心,他的脚步怎能在这里停下他几百年来的努力就这样化为乌有,甚至还要赔上一条命不行,就算死也要将对方杀了·    穆夜张开了嘴,竟有一支箭从他口中射出,速度不快,但是诀明真人此时离他太近了,而这一箭又是太过出乎意料,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这一箭最终还是没有攻击到诀明真人,而是撞上了另一支箭,而因此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诀明真人看向发出这一箭的人,苏阮发出箭的手势还没有收回,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太难看了,师弟。”
    此时的穆夜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那一箭是他最后的手段·这一箭都能杀了对方,是因为防不胜防,而且抓住了那一瞬对方以为胜利了的放松。
但是穆夜的手段苏阮是最清楚的·这一箭也是他教给他的,穆夜的脸色一变,他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苏阮的举动让穆夜很恼火,但是现在他连自己的命都可能保不住,哪还有功夫去管那些。
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    在穆夜脑海里转着什么计策的时候,苏阮突然向穆夜的方向走了过来·步子不大,但是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测量过的,不紧不慢而且极尽优雅。
即使是在这种状况下,他还是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来··    穆夜看着苏阮向着他走来,突然大笑起来,“师兄,你这是想杀了我尽管来吧死在你手上总比死在那牛鼻子手上要好”·    苏阮没有回答他的话,安静地走到了穆夜身边。
诀明真人没有放下剑,沉默地看着他·医修是没有攻击手段的,这点诀明真人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他从未教过苏阮剑术,此时苏阮便是相当于将自己送上来任诀明真人处置。
    苏阮突然对着诀明真人跪了下来,“弟子甘愿接受师尊的任何处罚,只求师尊放过穆夜·”·    他这一跪让穆夜吓了一跳,而接着说的话让穆夜愣住了,但是诀明真人却并不感到意外。
苏阮知道他可以对穆夜毫无顾忌地下手,但是对他却会手下留情,所以才会这么做出这样的举动··    和苏阮意料之中的一样,诀明真人凝视了他很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剑,转身背过了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走吧。
从此我诀明门下没有一个叫苏阮的弟子”·    苏阮此时重复了之前那姑获鸟的举动,但是他成功了·因为诀明真人不是穆夜,他到底还是念着多年来的师徒之情没有对他下手,苏阮知道他赌对了。
但是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蹲下了身,手上亮起了柔白色的光,穆夜身上被他抚过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终于忍不住了的白沫沫大喊起来,手已经握上了重剑随时都可能砸出去,“师尊就这么放过他他可是刚刚说要杀您啊”·    “不然呢”诀明真人没有回过身,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是无比冷静,“你能和你师弟动手”·    “我……”白沫沫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她支支吾吾了几声,最终还是沉默了。
的确,她没办法对苏阮下手,她的师弟·或许苏阮认为她只是将他作为别人的替身,但是这么多年来,白沫沫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最心爱弟弟来看待的··    白沫沫不是会考虑很多的人,有什么事便干脆地用武力解决,但是此时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对苏阮的残忍很是生气,但是却又舍不得对他下手,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她现在终于是感觉到了··    她一跺脚,鼓起了一张脸,嚷嚷道,“我不管了师弟你想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说完连重剑都没拿就跑了出去。
    一直是冷静无比的苏阮此时却是有些惊讶了,在他的认知中,他的这个师姐向来是有话直说,不懂什么是踌躇不前的人,但这件事也不过是在苏阮心里划过了一下,他的注意力便回到了穆夜身上。
    陵二从陵一身后探出头来瞅了瞅,看到了白沫沫经过他的身边跑了出去,吓得又缩了回去·等白沫沫跑远了才出来,陵一给了他一个示意,让他跟上去,陵二吓得连忙摇头,不过还是被陵一丢去找了白沫沫。
    将陵二丢了出去后,陵一看向了诀明真人·此样的状况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但是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却是必然的·他无法帮诀明真人什么,因为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了解这些。
    他不善言辞,但是却不笨·诀明真人虽然并不是很管弟子,更多时候是当甩手掌柜将一切交给大徒弟商绍行,却也是很关心徒弟的师傅,苏阮这番举动实在是太过无情了,将多年以来的师徒之情弃之于地,甚至是利用这份感情来达到目的。
    陵一此时只恨自己没有干脆收回全部的灵力,要不然便是干脆将他们杀了,纵使诀明真人怪罪于他,也好过让他伤心··    苏阮为穆夜疗伤好了,慢慢地扶起了他。
但是穆夜只是一脸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转身用刀指着诀明真人,“该死的牛鼻子,我不会就此罢休的你现在放过了我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话音刚落,诀明真人手中的剑便抵上了穆夜的脖子,“若不是苏阮求情,你以为我会让你有下次想要魂魄尽散不需要等到下一次。”
    穆夜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诀明真人冷哼了一声,收回了剑,越过了他向陵一的方向走去,“你最好不要试图激怒我·”·    穆夜咬了咬牙,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宫殿。
苏阮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离开之前对着诀明真人笑了笑,“师尊,无论如何感谢您放过了我们·弟子无以为报,只求不要再见·”说完,便毫不留情地离去了。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了诀明真人和陵一两个人,陵一走了上前抱住了诀明真人,‘不要伤心了,弟子不是还能再收吗没有必要为了他那么纠结。
’·    “……不一样的·”诀明真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而且我已经答应怀素不再收徒了·要是再食言她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呢。”
    陵一闻言叹了口气,他又怎会不知这只是托辞·他要是真的想做又怎会顾忌到别人陵一抱着诀明真人的力气更大了,‘那就好好对待祁滇吧,他和苏阮不是很像吗’·    “他们哪里像了”诀明真人拍了拍陵一的背,示意他松开。
陵一松开了手,看见了诀明真人一脸认真的表情·“苏阮比他残忍多了·”·    陵一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怎么说就是吧。
’·    “什么就我这么说就是吧,本来就是好不好”诀明真人不满地说,拍了拍他的肩,“我只是实话实说好不好。”
    ‘我说不过你·’陵一耸耸肩,‘对了,你还要继续吗我记得你答应了广宁王来这一探的’·    “去啊,这本就我的目的。”
诀明真人说,“不过现在看来,首先要想的应该是广宁王一个凡界的人是如何知道这千里之外的姑获鬼域的消息的·”·    ‘天家总有天家的办法。
几百年前便是这样的·’·    “……说的也是·”诀明真人轻笑,“天家的东西哪是这么好得的·那么一块寒月冰魄当真令人动心。
而广宁王实在是会投其所好,若非爱剑如命之人,恐怕还是看不上呢·”·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能被夏尹帝那种男人看重的人,又哪有简单的。
·    诀明真人先向外走,这里也没有什么了,掌管这片区域的姑获鸟已死,很快便会有新的修者来接管这片地,但是与他们无关··    白沫沫这次估计是真的伤透了心吧,怎么说也是她在意了很多年的师弟啊,一时无法接受也是肯定的。
    可惜了啊··☆、第二十一章·姑获鸟是死去了的产妇的怨念所化,是介于妖修与鬼修之间的修者··    诀明真人在离开大殿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浸在磷火中的宫殿,华美,奢侈,虽然姑获鸟并不是爱慕虚荣的妖兽,但是为了她的“孩子们”,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穆夜和苏阮已经离开了·今后无论他们再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诀明真人感慨了一下,叹了口气··    陵二终于找到白沫沫了,白沫沫此时已经没有哭了,而是蹲在地上对着一朵花发呆。
    深红色的花瓣上盘绕着黑色的纹路,翠绿的叶子,根深扎在乌黑的土中··    他们一路飞来经过的地方都是寸草不生,这么一朵花却兀自地开在这片荒野之上,怎么看都很诡异,但是陵二对这花可是非常熟悉。
    他在千山秘境中吃的那个果子的花正是这种·    陵二怎么会忘了导致自己被一大群妖兽追的罪魁祸首是什么,而眼前这朵花正是将要开放的姿态,妖艳的花瓣已经微微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紫的发黑的花蕊,不久便将会结出果实。
    陵二落在了白沫沫肩上,用翅膀扇了扇她的脸,“白沫沫”·    白沫沫没有理会他,专心盯着那朵花,她的眼中只剩下了这朵将要开放的花,摇曳着妩媚的花瓣,引诱着别人上前。
    “白沫沫你醒醒啊”陵二瞬间慌了,用力地用翅膀拍她的脸,可是把她的脸都拍红了,白沫沫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陵二现在没有灵力,就算是有灵力他也应付不了现在的状况,只能回去找诀明真人,但是把白沫沫一个人放在这又实在令人担心,她现在这副样子,没有了平时的吵闹,安安静静的,实在是不适应。
    陵二左右为难,最终还是一咬牙决定先把白沫沫丢在这里去找诀明真人过来··    在陵二这么下定了决心后,白沫沫突然动了,她一伸手,快速地向刚刚飞起了一小点的陵二抓去,陵二没有防备,被一把抓在了手里,努力挣扎了起来。
    白沫沫在抓到了陵二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做,还是盯着那朵花看,一动不动的·见白沫沫没有任何举动,陵二也渐渐不再挣扎了,但是他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应该要快点通知诀明真人。
    陵二此时只恨没有像陵一那样能在脑海中传话的本事,白沫沫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只能祈求诀明真人能在发现他很久没有回去之后来找他们了··    不过诀明真人不是神,没法听到他的祈祷,虽然发现了他很久没有回去,但是要找到他也要一段时间。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原本微合的花渐渐绽放了,陵二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开始期待起了花的开放,反正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等那花开了白沫沫就恢复正常了呢。
    当花完全绽放的时候,白沫沫终于不再是盯着花发呆的举动了,她伸出了手,轻柔地——陵二发誓他从没见过白沫沫这么温柔——抚了抚花瓣,突然一用力,将花连根拔起,然后把花瓣一瓣一瓣撕下来碾碎。
    碾碎了的花瓣触及的土地一瞬间长出了和原本的那朵深红色的花一模一样的花,没有风却在摇曳着,陵二在一旁傻了眼,这花难不成和柳树一样都是落地生根的呸,柳树才不会长这么快呢·    趁着这时白沫沫的手放开了,陵二连忙飞到白沫沫头上好好站着,这次他可是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决定不会再被白沫沫抓到了,再被抓到他就和陵一姓·    白沫沫在做完这一切后突然回过神,抬眼看了看头上的陵二,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哟陵二师傅让你来找我吗哎呀,我没事的啦,师傅他还信不过我吗”·    陵二露出了惊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不记得你刚刚做了什么”·    白沫沫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不是我哭着……咳,跑出来了吗,咦”白沫沫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这是哪我怎么回到这好多花”她突然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红色液体,吓了一跳,连忙在衣服上蹭了几下,“我手上怎么都是红的难道我受伤了”·    “……不是受伤了,是花的汁液。”
陵二低下头示意了一下那片花丛,“你刚刚残忍地把一朵花连根拔起还撕碎了花瓣你知道吗”·    白沫沫皱了皱眉,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说,“唔……不记得。
有这回事吗”·    “绝对有”·    “你说有就有啊”白沫沫不满地反驳道,“那你说那花呢就算是撕碎了也该有剩下的花瓣吧”·    “那不就是”陵二努努嘴,这时候他倒是不怕白沫沫了,“那些花瓣全都长成新的花了”·    “新的花这么快”白沫沫蹲下身戳了戳花瓣,突然,那花瓣上黑色的纹路竟然动了起来,缠绕上了白沫沫的指尖,白沫沫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使劲甩了甩手指,那黑色的纹路竟就这样被她甩了出去,落在泥土上一瞬间便不见了。
    白沫沫这下是再也不敢随意碰那些花了,刚刚被那黑色纹路缠绕过的地方现在是火辣辣得疼,而且竟从指尖开始有些发黑了··    白沫沫不擅长这些,但是一看也知道不好了,她连忙伸手抓住了陵二,“快快带我回去找师傅”·    陵二原本也是被变故给吓到了,此时被白沫沫一说反应过来,挣开了她的手,落在了白沫沫头上,“我给你指路你御剑快点”·    “好”白沫沫拿出了重剑就踩了上去,将速度提到了最快,重剑化为了一道金色的流光向前飞去。
    此时的诀明真人也在到处找陵二和白沫沫,他很了解陵二的个性,如果是没找到的话他会先回来的,陵二去了这么久,估计是遇到了麻烦··    只希望别想是上次那样引回一堆灵兽了,诀明真人叹了口气。
    不过现实远远要比想像的要糟糕多了,陵二没有引来一群灵兽,却带回来了一个不知道被什么缠上了的白沫沫,原因是因为无意中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诀明真人敲了敲白沫沫的脑袋,白沫沫立即眼泪汪汪地退后了几步,一开口又是撒娇的语气,“师尊~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你只要在这种时候才特别乖。”
诀明真人哭笑不得地说,将手搭上白沫沫的手腕,阖上了眼,用灵力探查白沫沫身体的状况··    灵力在白沫沫身体里游走,反馈回来的信息让诀明真人的眉头越来越皱,半响,他放下了白沫沫的手腕,转头对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陵一说,“你来看看吧。”
说着,身体歪了歪,给陵一让出位置··    陵一闻言便走上了前,将原先诀明真人做过的事又重复了一遍,但是陵一的神色很平静,很快,他将灵力收了回来,站起了身。
    “如何”·    “是艳封花·”陵一说··    陵一的答案诀明真人并不意外,听陵二的描述,正是之前他误食的那种,深红的花瓣上缠绕着黑色的纹路,花瓣落地便会长成新的花,黑色纹路会侵蚀修士的*,正是艳封花。
    那些黑色的纹路是与艳封花半身的一种灵兽,名叫艳绝·艳绝对灵力越强大的修者越可怕,因为被艳绝缠上的修者的灵力会渐渐变得狂暴,难以控制,虽不会很快致死,但是狂暴的灵力最终毁灭的不只是修者自己。
    艳封花的花本身是无害的,而且待结出果实的时候,那果实对于安抚灵力的效果最好,之前在千山秘境中为何那群妖兽会因为陵二吃了那果实而狂躁正是因为如此。
妖兽的灵力是先天的狂躁,能找到这么一颗艳封花的果实而且出乎意料地没有艳绝的看守,在就差一点就能得到艳封花的时候突然被一只不知道哪来的鸟抢走了,不狂暴才奇怪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下之急应该先想办法将白沫沫身上艳绝的烙印驱除才行·驱除艳绝的烙印的唯一方法便是那只艳绝所伴生的艳封花,但是听陵二所说那朵花已经被白沫沫自己撕碎了,而且那些花瓣全都变成了新的艳封花。
    若是没有那朵艳封花的话,唯一剩下的办法便只有……·    诀明真人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那个念头清了出去,如果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再那么做吧。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也不过是闭关修养个十几年而已,但是却是会要了白沫沫的命的··    诀明真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陵二飞过来,陵二听话地飞了过来落在他肩上,“之前你们是在哪里看到那些花的”·    “我可以带你们去。”
陵二说··    “师尊”白沫沫扑到诀明真人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疑惑地说道,“我们还要去找那些花”·    “只有那些花能救你。”
诀明真人拍了拍白沫沫的头,“好了,别闹了,下来吧·”·    白沫沫不满地撅撅嘴,还是松开了手,拎出她的重剑,还不忘叮嘱她师尊,“师尊,你可要小心啊,那花可厉害了”·    诀明真人笑了笑,“你以为我是你”·☆、第二十二章·艳封花是妖花。
虽然结出的果实可是平息灵力的躁动,但是艳封花本身却是吸食灵力而生长的妖花··    一朵艳封花想要真正地结出果实需要的灵力不需要很多,但是关键是艳封花吸食的灵力越多,结出的果实的效果越好,所以就算结出果实不需要太多灵力,花也会本能地吸食灵力。
    有的修者便会人为地饲养艳封花来谋取利益,但事实上除了会吸取灵力,艳封花非冥土不长,非泽露浇灌不生,生长的条件也是非常苛刻,天下这样的地方可没几处,更何况艳封花是需要每日灌溉的。
    这片姑获鬼域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却长出了艳封花,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硬要说的话,姑获鬼域是鬼修的地盘,鬼气极重,也是艳封花生长的条件之一。
什么的灵力最多自然是魂魄了,即使是凡人的魂魄也是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的,这灵力是最为精粹的,对于艳封花而言觉得是最好的养料··    一路飞来没有看见任何鬼修,大概也是艳封花。
鬼修们被艳封花作为了养料,能落地生根便说明了那朵艳封花中蕴含的强大灵力了··    诀明真人仔细地观察了那一片艳封花,然后下了一个结论··    虽然那朵艳封花已经被白沫沫碾碎变成了新的艳封花,但事实上这里所有的艳封花都是那朵艳封花的分身,每朵都只有艳封花的一小半灵力,但是那艳绝却并没有因此削弱,也就是说,他们要杀了这里所有的艳绝,然后采集所有的艳封花才行。
    而且艳绝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但是必须配合艳封花才能完全地发挥出来,且一次只能控制一个人,多了,艳绝控制的能力便会被大大削弱··    白沫沫听完后,沉默了,她被那艳绝伤过,自然是知道那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东西有多厉害。
只是短短几秒,便让她受了这样的伤,现在要杀了这里所有的艳绝又谈何容易她一咬牙,举起了重剑,“师尊,便让我一人去吧·毕竟是我一人之过,如今还要拖累你们实在愧疚。”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说完,也不等诀明真人回答便砸了上去,重剑的剑风将艳封花卷起,黑色的艳绝在她卷起艳封花的时候也扑了上去··    白沫沫早有准备,她将重剑猛地插在地上,那看起来笨重的重剑在她手中却极为灵巧,荡起的剑气将艳绝统统挡住了。
    诀明真人没有动,他相信白沫沫是基于她的实力·虽然白沫沫性子冲动,脾气有些暴躁,但是该冷静的时候还是会冷静的·这样的性格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固然是更容易在修为上提升,但是到底还是有的时候会缺少警戒心和因为一时的念头而带来很多的麻烦··    重剑的剑气虽然挡住了艳绝一时,但是艳绝很快便冲过了剑气的阻挡,缠上了白沫沫。
    地上有多少朵艳封花,白沫沫身上便缠绕了多少条艳绝,一条一条黑色的艳绝缠在身上显得特别诡异,被碰到的皮肤开始发红,白沫沫闭着眼睛不敢看艳绝怕被迷惑,用力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来,用没拿剑的左手去抓那些黑色的艳绝,但是手指一碰到艳绝便缩了回来,原先红润的指尖也染上了黑色。
·    白沫沫半蹲在地上,拿着重剑,却没有办法使出力来,重剑虽然在她手中灵巧,但还是太大了·艳绝缠绕在她身上,要是用重剑攻击的话会同时伤害到她自己的,但是的办法便只剩下这个了……白沫沫将所有的艳绝逼到左手上,然后心一横,用重剑往自己左手上砍去,伴随着剧痛,白沫沫闷哼了一声,左臂随之落地,重剑也跟着砸了下来,缠绕在手臂上的艳绝就这么被白沫沫给消灭了。
    在白沫沫将艳绝逼到左手上的时候,诀明真人便已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他打算阻止,但是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他还没有开口,白沫沫便已经将左臂斩下了。
    或许断臂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也无法复原的伤害,但是对于修者而言,只是一枚丹药就可以将原本断掉的肢体再次长回来了·但是这个过程无比疼痛,新长出来的肢体会与原本的身体不符,而且也极难控制,对于剑修而言,这个缺点会无限放大,若是无法保持平衡的话,便是难以平稳地举起剑了。
    但是那边的白沫沫却是松了一口气,随便地止了血便放下了重剑用仅剩的右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一堆艳封花·一回头看见诀明真人黑得掉渣的脸色。
“师尊”她疑惑地问了一句··    诀明真人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步地走上前,蹲下身和她平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白沫沫,直到她被看的有点心虚,“怎、怎么了师尊”·    “你说怎么了”诀明真人挑挑眉。
    “这个……我倒是觉得用一条手臂换一条命是很值得啦……”白沫沫背过手嘟囔道,脚尖不安地互相碰了碰,“师尊……”·    诀明真人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说好了。
白沫沫这个态度,和她说再多也听不进去,毕竟她就这个性子··    “陵一·”诀明真人转过身说道·陵一也很默契地变回了原形。
诀明真人一把将白沫沫抱了起来,顺手将剩下的艳封花一起装好,然后骑上了陵一的背··    寒月冰魄他也不要了,那东西哪里比得上他的徒弟重要而且这姑获鬼域也走得差不多了,解决了苏阮的事,也足够应付广宁王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徒弟,不想再失去一个了·虽然白沫沫自断左臂将那些艳绝都杀死了,但是却难保会不会有漏网之鱼,在治疗上诀明真人不擅长,但是他知道有谁擅长。
诀明真人冷静地拍了拍陵一的脖颈,“到贺连山去·”·    ‘你要去找他’陵一不赞同的声音在诀明真人脑海中响起,‘要是去找他的话不知道又要被他敲诈去多少东西了。
’·    “我知道·但是他的医术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好的,虽然他是个混蛋·”诀明真人皱了皱眉,说道·“如果是普通的伤我定是不会去找他的,但是这是艳绝,我对艳绝了解不多,若不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我也认不出来,普通的医修便更不可能知道了。”
    ‘这也不意味着他就会懂啊·’陵一还是不赞同··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诀明真人反问道。
    ‘这……’·    “那就听我的,左右不过是占点便宜·”诀明真人安抚地拍了拍陵一的背,转过头喊陵二,“陵二你过来”·    “来了来了。
她没事了”陵二慢吞吞地飞了过来,落在了陵一的头上,拢了拢羽毛,瞥了眼白沫沫,顿时惊叫起来,“啊白沫沫你左臂怎么了”·    “你才注意到”白沫沫毫不客气地说,非但没有把断臂当作耻辱还举了举向陵二炫耀道,“嘿嘿,你看,这可是我自己砍的我可是没有哭哦”·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陵二撇撇嘴,说道,“你被逼到不得不砍了自己的胳膊吗”·    “你不懂·”白沫沫伸出了她仅剩的右手,对着陵二晃了晃食指,“我虽然牺牲了一条手臂,但我可是一个人就杀了所有的艳绝哦”·    “那又怎么了,还不是断了个手臂。”
一只鸟还学着人耸肩,陵二此时的动作在别人看来很是搞笑,“说到底你不就是打不过那个啥吗你可是诀明的弟子啊,居然到了不得不用自己的一根手臂来换取胜利的境地,你可真是堕了你师尊的名声”·    被陵二这么一说,白沫沫终于感到了一点不好意思,陵二这么一说也没有错,如果不是她学艺不精,做不到像诀明真人那样的将剑气实化,哪里会让她不得不一一条手臂为引,消灭那些艳绝·    唉,左边这样的感觉还真是特别奇怪,她都有点难以保持平衡了。
白沫沫瘪瘪嘴,不高兴地从陵一背上努力地站了起来,用左边的肩膀撑住陵一的脖子保持平衡,然后伸长了手想要抓住窝在陵一头上的陵二,却被陵一警告了一句,‘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这么做小心摔下去。
’·    白沫沫装作没有听到陵一说话一样,还是努力伸长了手想要抓住陵二·陵二也不躲,就那么站着等她抓,但是白沫沫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抓到陵二,不外乎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太小了,手太短,就算是努力了也够不到陵二的一根羽毛。
    白沫沫不甘心地收回了手,坐了下来,趴在陵一背上生着闷气,虽然变小了很可爱,而且行动也更灵巧了,但是体力更不上,还有手太短可真是个大缺点。
    一路上便是在白沫沫单方面的和陵二的赌气中度过的,陵一就算说话也没有声,诀明真人也并不是爱说话的人,原本最吵闹的一人一鸟闭上了嘴,竟是安静了一路。
    在安静之中,终于到达了贺连山··☆、第二十三章·贺连山地势险峻,也并非灵气聚集之地,故虽有修者在此居住,但是真正隐居在这里的只有一人。
    他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最优秀的医修,这一点几乎是众人皆知的,而和他的医术同样出名的便是他喜爱收集各种东西的怪癖··    前来找他治病的修者都会被他拿走一件东西,或许不是最值钱的,但是对于他们而言最珍贵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他的医术出众,但是真正来找他看病的却是少得可怜·毕竟所谓最珍贵的,必定是比生命要重要的··    诀明真人本是不想找他的,这个人身为医修却完全没有医修的医者仁心,反而是更喜欢将人逼上绝路,不得不将自己仅此与生命重要的东西付出,他救了人的命,也同时杀死了人。
    这个人诀明真人相当厌恶,因为上一次他便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请动了这位医修,这一次也不知道能有什么能作为代价被他拿走的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流动着的溪流。
水击打石头发出清脆的声响,鸟儿在翠竹上鸣叫着,竹影重重叠叠,阳光透过竹叶间的缝隙照射在竹间的空地上·再往前走一点便能看见一栋竹制的小屋··    很难想像在一座险峻的山中竟有这样的美景。
这样清雅的地方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世外隐居高人,但是诀明真人可是知道,隐居是没错,但是住在这的人有多么恶劣他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诀明真人低下头拉紧了白沫沫的手,嘱咐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攻击,知道吗”·    白沫沫虽然不太明白诀明真人这么说的原因,但是一向对师尊唯命是从的白沫沫还是点头答应了。
    诀明真人转过了头,对着陵一说道,“你也是·就算是在不爽也给我忍着·”·    陵一笑了笑,没有说话··    诀明真人皱起了眉头,“我是很认真的,你们想打也给我等到他将白沫沫治好了再打”·    ‘知道了,我一向有分寸。
’·    “希望你的有分寸是真的·”诀明真人没有再看他,左手抱着白沫沫,右手抽出了寒凝剑,猛然向那片竹林中的某一根竹子丢去。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带起的风让竹叶摇摆起来,但是却摇摇欲坠地没有落下,长剑准确无误地插进了那根竹子的倒数第三个竹节上··    地面开始震动,那片竹林中的竹子开始摇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根竹子倒下或落下树叶,震动得十分厉害这片竹林却是丝毫没有损伤。
    “这是”白沫沫惊呼一句,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上了重剑,随时准备攻击,但却想起来诀明真人叮嘱她的话,握剑的手又松开了。
只剩下一只得手紧紧抱着诀明真人··    诀明真人手一挥,那插进竹子极深的寒凝剑便瞬间化为流光飞回了诀明真人手里,再是一挥,剑气凝成了实体射向了那根竹子的根部。
    剑气还未击中目标,便有一只手突然从泥土中伸了出来,不偏不正刚好挡住了剑气··    这只手很黑,很大,也很粗,长着许多厚茧,像是整日握着斧头的凡界樵夫的手。
这样的一只手却挡住了诀明真人的剑气,凛冽的剑气打在那只手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杨德,还不快出来”诀明真人一声冷呵,手中的寒凝剑凝起的剑气比前一次要更加明亮,更加清晰,也更加强大。
这股强大的剑气这次是击中了那只手的手腕处,剑气一触及到那只手的皮肤变化为一缕气钻进了那只手里··    不出几秒,那只手的主人便惊叫着从泥土中爬了出来。
这个人身上沾满了泥土,头发乌黑,却像是结了块一样一缕一缕的,乌黑的脸上却是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勉强可以遮挡身体罢了··    “昆仑奴”待白沫沫看清了这个人的全貌,心中已经有了这个猜测了。
    “是,是昆仑奴·”诀明真人冷静地说,但握着剑的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昆仑奴一看是诀明真人,攻击的动作立即就停下了,他乌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一口白牙和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不是诀明吗又来找主人的”·    他人长得黑,但是眼睛中闪过的光却精明得很,“不过……我家主人的规矩你也是懂的吧”·    “哼。”
诀明真人冷笑一声,“自是省得,还轮不到你费心·”·    “那就好那就好”昆仑奴哈哈一笑,拍了拍手,看到了站在诀明真人后面的陵一,“这是陵一好久没见了啊”·    “是很久了。”
陵一的表情和诀明真人一模一样,就差没有那把剑在手里了,语气满满的都是火药味,“我没有功夫和你闲谈,你家主人呢让他滚出来”·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用这种态度求人的也就你们了吧。”
昆仑奴听到陵一的话没有生气,还是那副笑脸,“主人呢,现在有病人在里面,不太方便·”·    “怕是托辞吧,来找他看病的人一年到头能有几个真正能支付得起代价的又有几个”诀明真人没有理会昆仑奴的话,淡淡地说道。
也不等昆仑奴的回话,便拉着白沫沫向竹林深处走去··    诀明真人一进入竹林,那些无风摇摆的竹叶竟一瞬间化为刀刃向着诀明真人射了过来,翠色的竹叶此时便成为了伤人的利器。
但是诀明真人早有准备,一手寒凝剑将所有的竹叶都打下了,同时抱着白沫沫冲了进去··    陵一一手抓下了还扑腾着翅膀不明白现在状况的陵二,也冲进了竹林,身法干脆利落地躲过了竹叶的攻击,去追诀明真人了。
    昆仑奴看见两人先后跑进了竹林,原本一直带着笑的脸突然一变,“糟糕了糟糕了,主人真的有病人啊而且看起来还是很重要的,我居然放他们进去了……”·    昆仑奴庞大的身躯一颤,显然是想到了他主人的手段,连忙也向着竹林里跑去,竹子们纷纷为他让开道,总算是让他比诀明真人要快一点了。
    但这一点快也追不上诀明真人他们,等昆仑奴好不容易看到诀明真人的影了,诀明真人已经站在竹屋前了··    诀明真人的脸色很差,左手捂着白沫沫的眼睛,“那个东西小孩子别看。
会长针眼的·”·    白沫沫不满地在挣扎着,“师尊我实际上都已经快三十岁了好吗对于凡界的人而言我早就成年行过礼了就算是现在的身体才八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诀明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那也不行,小孩子不能看那种东西会毁了女孩子家的清誉的小心嫁不出去”·    白沫沫鼓起了包子脸,停下了挣扎,“可是师尊,我是修真者,又不能嫁人。
更何况我已经看到了啊·”·    “那就当没看到·”诀明真人干脆地说··    昆仑奴一听他们的对话,便知道惨了,他们肯定是看到了。
那个人这几个月总是来找主人,主人也一反常态地没有要求任何代价便帮他治病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同寻常,此时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昆仑奴不敢想下去了。
    他连忙拨开诀明真人,走到竹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主人”·    里面穿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我都看见了。”
里面的人轻笑了一声,“堂堂玄宁派诀明真人竟不知道进屋要敲门”·    诀明真人回到,“白日宣淫,你也是厉害啊。”
    吱嘎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整齐的男人手握一柄折扇走了出来,像是凡世间的风流公子,风度翩翩,清俊优雅··    “找我看病”·    他不紧不慢地说,手握着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然后突然收起了折扇。
“你觉得这种状况我会同意”·    “就算是你付得出代价还是要看我心情啊·”·    诀明真人也是自知如此,也没有说什么,干脆地抱着白沫沫打算离开。
诀明真人这一转身,那人却不干了,“喂你不是来找我看病的吗这么干脆就放弃了”·    “看你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看病的样子。”
诀明真人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瞥了他一眼,勾起了嘴角,“真要说的话,这伤不大,却也不小·我去找别的医修也是一样的·”·    “啧。”
那人勾起手敲了敲竹屋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你们进来吧,能让你感到烦恼的伤可不多,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看·”·    “不收代价了”诀明真人挑眉。
“而且你里面怕是有你骈头吧·”·    “你要是再晚点来,我今儿心情好,或许就不收了·不过谁让你来的时候真不凑巧呢,这伤,我先看着。
至于代价,定是不会少的·”那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至于里面的人”他冷哼一声,“还轮不到你关心。”
    白沫沫从诀明真人怀里跳了下来,又因为平衡不稳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努力地自己怕了起来,用沾上了泥土的手拉了拉诀明真人的袖子,“师尊,他真的是……”·    “是。
他就是被人称为恶医的叶逸欣·”诀明真人冷静地说,拍了拍白沫沫的脑袋,“虽然他很少下山,但是为师还是要告诉你,以后要是遇到他了躲远点·”·    “嗯。”
白沫沫用力地点了头··☆、第二十四章·小竹屋不大,里面的东西也很简陋·很难想象像叶逸欣这样以喜爱收集珍宝的人会住在这种的地方··    竹屋中只有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见了他们走进来,连忙起身行了个礼,“晚辈江辰见过诀明真人·”·    “你是……”诀明真人皱眉,在记忆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寂尘派的内门大弟子”·    “正是在下。”
那人抱拳行礼··    “你很优秀,我见过你师傅·”诀明真人轻笑,将怀里的白沫沫放下,没有再对他说话,然后转头看向了叶逸欣,语气突然变得很差而且不耐烦,“还不快过来帮她看看”·    叶逸欣也没恼他的态度,从袋中翻出了银针然后上前为白沫沫把脉。
然而一旁的江辰却很惊讶·毕竟他从传闻中听来的,多是这位玄宁派的持剑长老如何严厉,为人多么严谨,他本以为是个严肃而且不苟言笑的人,今日一见竟是如此……不拘小节之人。
    随着叶逸欣号脉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无所谓渐渐变得兴奋·诀明真人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叶逸欣才收回了手··    “怎……”还未等诀明真人说完,叶逸欣便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别和我说话”然后一跃而起,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诀明真人看他在找东西,也就不打扰他了,这一会功夫就和和一旁的江辰聊起了天,“叶逸欣没有朋友,平日也极少有人回来找他,你又是如何认识他的”·    江辰听到诀明真人和他说话,还是一番不卑不吭,进退有礼的态度,没有因诀明真人的身份之高而改变,“晚辈与他本是总角之交,只是后来我们拜入了不同的门派,断了联系。
若非多日以前偶然听闻他的消息,怕是此生难以再相见了·”·    他这一番话漏洞极多,听起来像是敷衍一般,但是他的表情很认真,好像是真的一样。
诀明真人也没有在意,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好奇一下罢了,叶逸欣为什么会认识江辰与他无关,不过听到这个回答,他也没有再开口了,对方若是真的不想说,他又何必去了解那么清楚·    叶逸欣差不多翻遍了整个屋子。
这竹屋内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外边全都是柜子·木制的,铁制的,玉制的,还有很多用珍稀材料制成的柜子··    如果诀明真人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柜子应该是用来放珍稀的药材的。
事实上,不只是叶逸欣,恐怕所有的医修的洞府都是这样的,装满了药材,弥漫着草药的气味··    不过叶逸欣的是他见过最乱的,银针和连草放在一起,金线和白硕花放在一块,乱七八糟的,有一些不用细致保存的药材便直接丢在了柜子顶上。
虽然这么做都不会影响药性,但是要做事的时候便很不方便,比如现在··    事实上叶逸欣要找的也不过几样东西罢了,但他却折腾了半天,等他找完了东西,白沫沫都快要睡着了。
    白沫沫晃了晃脑袋,差点又因为没法平衡而摔在地上,“好了”·    “好了·”叶逸欣点点头,原本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因为翻箱倒柜而压出了很多褶皱,但他好像丝毫没有在意,指尖一道银光一闪,银针插进了白沫沫身上的穴道里,手一转,灵力顺着金线传进白沫沫身体里。
·    居然不痛,而且还暖暖的·白沫沫好奇地抬起了右手,看了看插在上面的银针,却被叶逸欣一声呵住了,“别乱动啊你想死吗”·    叶逸欣在这种时候最容易暴躁,白沫沫不知道,突然被他喊了一句,吓住了,老老实实不敢动了。
    医修做到叶逸欣这种份上的也就他一个了,平常的那些医修哪个不是性子软软的,好说歹说劝病人别乱动·像叶逸欣这样的脾气和没耐心,成为医修还真是不可思议。
    也没有多久,很快,银针便被叶逸欣收了回去,他从身上套出一个药瓶,丢给了白沫沫,“这是生肌丹,先把你的左手长出来吧·”·    白沫沫现在只有一只手,下意识抬起左边,结果才想起来自己的左手断了,连忙用右手好不容易才接到了瓶子,用牙咬开塞子,看也不看直接往嘴里倒,差点被噎着了。
    生肌丹的效果越好,伴随的疼痛越大,虽然对于从小在剑池中忍受万剑刺身的痛楚的白沫沫而言这点疼算算不了什么,但是多数人宁可一直断手也不肯用生肌丹的原因是,还要忍受血肉缓慢生长时带来的恶心感。
    这个过程依生肌丹的效果而定,幸运的是,叶逸欣这样出色的医修制出的生肌丹是最好的,这样的恶心感还在白沫沫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但即使这样,白沫沫的脸色要差得要命,想要干呕出来却又因为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只有胆汁。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着,先是骨头,然后是血管,肌肉,用眼睛看着这个过程,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新长出来的手臂很漂亮,但是和白沫沫的另一只手是完全不一样的,新长出的手更加白皙,娇嫩,像是富家大小姐的手,而白沫沫的另一只手虽是有着女孩子的柔软,却长满了厚茧,典型的剑修的手。
    白沫沫挥了挥左手,感觉有点微妙,虽然自断左臂并非是出于一时冲动,但是现在看到新长出来的手臂的时候,她终于有种想要扇那个时候的自己两巴掌,叫你丫学艺不精的冲动了。
    这样柔柔弱弱的手臂抬得起重剑吗而且看着都不习惯啊··    白沫沫试着用新长出的左手提了提重剑,虽然力气没有变小,但是只是握了一会,就开始从掌心发红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顶用··    不过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长出的是女性的手臂,她还听说过使用了生肌丹后长出的却是粗莽大汉的手,虽然想想或许会很有力,但肯定很难看。
    叶逸欣此时正在捣鼓着草药,抽空看了白沫沫一眼,目光在她新长出的手臂上转了转,“还行吧·就是和你的右臂不太对称·”他犀利地一眼看出了问题。
    白沫沫不满地鼓起了脸,“不是你做出的丹药长出来的吗”·    “能长成这样就知足吧·”叶逸欣耸耸肩,说。
“而且你体内残留的艳绝的毒阻挡了生肌丹的药效的发挥,本来应该更好看一点的·”·    “不过中了艳绝的毒还能捡回一条命,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也是你命大了。”
叶逸欣头也不回地说,摆了摆手,“你们是去闯了寒瞑潭吗居然能遇到艳封花”·    白沫沫瞥了眼诀明真人的脸色,诀明真人点点头,她确定可以说才开口,“不是寒瞑谭。
是姑获鬼域·你大概没听说过吧·”·    “是没听说过·”叶逸欣也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见手上的药材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和白沫沫说起了话,“那里怎么样能长出艳封花的地方想必也是鬼气充盈的吧。”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那本就是鬼修的地盘·”白沫沫对新手臂的适应很快,不一会便能灵活地用新手臂做出各种动作了,此时伸了伸腰,从床上跳了下来,“师尊答应了那个叫广、广什么王的人,去那一探,将那里的情况带给他,而且拿出了好大一块寒月冰魄作为代价呢~”她比了比大小,然后突然转头对诀明真人说,“师傅~那块寒月冰魄有没有我一份啊”·    “很大就那么点,最多混在碎星矿里勉强才能打造出一个剑匣,你还要我分给你”诀明真人挑挑眉,“你想太多了。
更何况是你自己要来的,如今还要我救你,你竟然还想要寒月冰魄”·    “不给就不给嘛,还说那么多·”白沫沫摆摆手,“对了,叶逸欣,我还有救吗”·    “你要是没救了现在早死了。”
叶逸欣将捣碎的草药凝成药丸状丢给白沫沫,“这可是救命的药,小心点·”·    白沫沫原本还是无所谓的态度,一听这话,连忙跑了过去,好不容易接住了,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抱怨道,“真是,真的这么重要怎么这么随意掉在地上怎么样”·    “捡起来呗。”
叶逸欣将手中的药臼放下,对她笑了笑,“又不会怎样,这东西只要是碰一下就会死·”·    白沫沫吓了一跳,看着手里的药丸有着洪水猛兽的感觉,想要丢掉,又碍于叶逸欣说这是救命的药而不敢扔,“毒药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看你刚刚也不看看就把生肌丹吃了,这会开始犹豫了”叶逸欣挑眉笑道,“你身上的艳绝的毒虽然请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残留。
艳绝的毒比较特殊,对了,你有没有服下那条艳绝所寄生的花”·    白沫沫点点头,又补充道,“但是只是艳封花生成的花的一部分。”
    “那不就是,真正要解毒只有完完整整的艳封花才行,少一点都不可以·”叶逸欣将剩下的东西清洗了一下,然后随意地放在桌上。
“吃吧,不会毒死你的·”·    白沫沫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将药丸吃下,下一秒便坠入了黑暗·她意识的最后一秒,闪过的是——·    说好的没有毒呢·☆、第二十五章·意识不知道沉在黑暗里多久,待白沫沫终于醒来了的时候,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地上跳起来,冲上去对着叶逸欣的脸就是一拳,虽然她没有得逞,被江辰轻松地挡下了。
    “我是怎么昏过去的”白沫沫收回了手,说道··    “这药本就是这个药性,最多也就是让你昏过去,不会死人的。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醒过来”叶逸欣从江辰后面走出来,摆摆手,对白沫沫笑了笑··    “我知道,我问的是,我是怎么昏过去的”白沫沫不耐烦地拎出来重剑插在地上,现在她的身体只有八岁,小小的身体靠在巨大的重剑上,这样做倒也是显得可爱。
    “怎么昏过去的就是这么昏过去的呗·”叶逸欣指了指地上,“不过你也没昏多久,也就是一个时辰罢了。
就让你躺在地上了·”·    白沫沫瘪瘪嘴,“都不知道让女孩子躺在床上吗对了,你知道怎么把我变回来吗这副样子果然还是不太习惯。”
    “你原来的”叶逸欣眨了眨眼,又拿出了银针,看起来是跃跃欲试,“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吗我居然没有查出来。
是吃了什么丹药还是中了什么法术”·    旁观了很久的诀明真人终于站了出来,“叶逸欣,别的事就不需要你关心了·你且说说要支付的代价吧。”
    叶逸欣沮丧地耸耸肩,“罢了·既然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也懒得参合·”他将银针收了起来,然后摸着下巴轻笑,“让我想想,这孩子有什么能让我拿走的”·    “白沫沫”诀明真人走上前了一步,皱着眉头说,“她是我的弟子,那么她的代价由我来支付有何不可”·    “你”叶逸欣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此时的他颇有那个被人称为“恶医”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能被我拿走的你除了生命以外重要的已经差不多都在我这了,唯一剩下的,我可是拿不起啊。
况且你也是知道了,除了我允许以外,任何来找我治病的人都必须由自己支付代价·”·    “至于她愿不愿意支付,我自由办法·要知道被我治好之后反悔的绝不在少数。”
    叶逸欣抽出折扇,唰地一下打开扇着,然后转身看向了白沫沫,“你一介剑修,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就剩下剑了吧·我也不强人所难,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你的剑,我只取走一样东西。”
    白沫沫听到他第一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剑收了起来,然后听到了他接下来的话,“你要什么”·    “我想想,那串项链是什么材质的来着,玉婉石还是青宁石”叶逸欣合上了折扇,用折扇轻轻地敲着左手掌心,笑道,“虽然是凡界随处可见的石头,但是似乎对你有着特别的意义。”
    白沫沫抿了抿唇,那柄重剑又出现在了她的手里,“……是玉婉石和青宁石一起串成的·你怎么知道”·    叶逸欣勾唇轻笑,“或许你听过我恶医的名头,但是很少人知道,我在玄学上的造诣也很深。”
    白沫沫从口袋中拿出了那串项链,青白相间的项链很简陋,但是因为经常有人摩挲而显得十分光滑,而且被保存得很好,串珠用的绳子虽然有些破了还却被重新编的一段绳子给紧紧勒住,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白沫沫摸了摸上面的青白珠子,“这是我弟弟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然后心一横,把项链塞到了叶逸欣手里,“这样行了吧”·    叶逸欣握着项链,取出了一个锦盒,将项链放在里面,“我收到了,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拿到了东西,叶逸欣就挥挥手开始赶人··    “卸磨杀驴,治完病就开始赶病人了”白沫沫被拿走了心爱的项链,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口气自然也是差,开口就是指责,“让我多休息一会不行吗”·    诀明真人看着白沫沫这个样子,叹了口气,直接走了上来将白沫沫抱了起来,顺手把插在地上的重剑丢给了跟着的陵一,然后转身对叶逸欣说道,“多谢,告辞。”
嘴上说着感谢,眼神中却是明晃晃的都是,‘别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杀一次’··    白沫沫冷不防被诀明真人抱了起来,开始挣扎起来,“师尊放我下来啦”她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诅咒这讨厌的丹药了,她都被师尊抱起来了几次了·    叶逸欣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然后拉起江辰的手,“多来找我啊就是别挑的时机太好了。”
    待几人走后,一直沉默着的昆仑奴突然开口了,“主人,你真的解了毒吗我能从那个小孩子身上感受到还有些浮躁的灵力。”
    叶逸欣挑眉,“艳绝唯一的解药便是它所寄生的那朵艳封花,艳封花都没有了,要我怎么解毒”·    “那您还收了代价”·    “艳封花的毒是没法解了,但是我有帮她把新的手臂长出来啊,而且她的灵力我也用了心蕊花去平复了,除非真的情况很糟糕,她的灵力是不会暴动的。
我算是良心了·”·    “……就是一枚生肌丹那个据说是剧毒的药丸呢”·    “那个药丸我说剧毒你们居然信了我又不是百毒不侵,我拿着怎么没事那是用心蕊花制成的药丸。”
叶逸欣无所谓地说,“不管伤重不重,既然来找我了,那么就要留下东西·”·    “主人,用一句凡界的话就是·您真是个黑心奸商。”
    “谢谢夸奖·”叶逸欣扑上了江辰,“好了,送走了那帮人了·江辰,我们继续”·    这边叶逸欣不负责地治完了伤,那边诀明真人便已经坐上了陵一的背。
    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白沫沫被诀明真人抱在怀里睡着了,陵二在陵一头上呆着,打了个盹·陵二的速度虽然赶不上御剑快,但是胜在不用分心操控。
高空中很冷,但是对于诀明真人而言却是刚刚好,他体质偏阴,寒气反而伤不到他··    陵二就这么载着几个人慢慢地晃悠回了赤水峰·一到了赤水峰,白沫沫便准时地醒了过来,跳下了陵一的背。
伸了个懒腰··    “哎呀~这么小的身体就是嗜睡啊·”一路上睡睡醒醒的白沫沫终于打起了精神,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虽然修真者不需要睡觉,但是打了一架后真是累,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    诀明真人从陵一背上跳下来,拍了拍白沫沫小小的脑袋,“去找怀素,先把你这丹药的效果给解了·”·    “好好好,师尊”·    还在陵一头上打着盹的陵二因为陵一突然变回了人形而摔了下来,连忙扑闪了几下翅膀飞了起来,张口就是抱怨,“真是的,陵一你怎么不事先说声啊。”
    陵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陵二,陵二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在陵一的掌中了·陵一笑了笑,看得陵二感到毛骨悚然,然后他动了。
    ——他把陵二丢了出去··    陵一当然是知道这样不会让陵二怎么样,只是他现在很不高兴·陵二自己有翅膀,不自己飞趴在他头上就算了,还敢抱怨,真是不知好歹。
    诀明真人看着陵二被丢了出去,也没有什么感想,伸手拉过了陵一看都没看眼陵二··    “我要找怀素,你先回去”·    陵一心知自己是妖兽,最好不要出现在别的修真面前,便点了点头,‘好。
’·    诀明真人还是不放心,“你别离开赤水峰,唯有这片地区是完全属于我的·你没有和我定下契约,暴露了会很麻烦的·”·    ‘你还不相信我’陵一笑了,‘我去找祁滇便是,纵使不能离开赤水峰,也比被封印几百年要好多了。
’·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那几百年的寂寞却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化蛇应该是最耐得住寂寞的,因为他们不能轻易开口说话,一旦开了口就是意味着灾难。
而且化蛇本是居住在深海之下,那种地方又怎会人存在·化蛇本就并非群居的妖兽,就算是父母也会在孩子能够独立生存后离开,如何忍耐漫长的寂寞就成了化蛇必须要学会的事。
    可是陵一从出生的时候便跟在了诀明真人身边,还未来得及感受那漫长的痛苦,便先知道了温暖·诀明真人太容易把人宠坏了,对陵一也是一样的。
    诀明真人沉默了一会,说道,“祁滇现在应该和商绍行在一起,你知道他的住处吗要不我让陵二带你去”·    ‘陵二不是刚刚被我丢下去了吗’·    “他”诀明真人挑眉,“被你丢下去以后估计早就自己飞上来了,就是怕你再把他丢下去一次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吧。”
说完,他一挥手,便有一只白色的大鸟飞了上来,叫了几声,然后乖乖地落在诀明真人肩上··    ‘……怎么感觉他比原来更顽劣了这几百年来你都是做了什么。
’陵一无奈地伸出手,陵二跳到了他的手臂上,‘你的徒弟我就代为指点一下了·’·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随你·”·☆、第二十六章·陵一拎着陵二去了商绍行的住处,但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陵一并不意外,也许他有事,或者在练剑也说不定,也没有必要一直呆在屋中不是么。
这么想着的陵一,就在赤水峰上逛了起来··    陵一猜对了一半,祁滇的确是有事,但是不是练剑,而是遇上了麻烦··    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诀明真人之前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平日就呆在房中,哭完了就睡,睡饱了再哭,旁人怎么劝都不顶用,久而久之,就随她去了·除了吃饭的时候来给她送饭,杂役弟子们也不怎么管她。
    平日别人不理她,任玲也就哭着哭着就算着了,可是这天,她在哭累了睡着之后,不知道怎么又醒了,竟没有在哭,而是趁着杂役弟子们没注意偷跑了出来。
    赤水峰上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虽然也种有一些修真界中常见的灵草,但因为其主人是剑修,所以也没有像别人峰那样养有许多奇花异草·但是任玲自幼在云隐之地生活,而是使生活在那片区域中最荒凉的地方,所以连这些常见的灵草的都没有见过,此时是被迷住了眼。
这个碰碰,那个摸摸··    本来吧,她跑出来就跑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赤水峰上守卫虽然称不上森严,但也是常人无法进入的,而且还设下了法阵。
更何况剑修的穷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就算是偷东西也偷不到剑修头上,但是今天偏偏就是来了这么一个人··    这人闯进了赤水峰,而且没有惊动一个护卫,连那法阵也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法子躲过了,总之,这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赤水峰。
    这人似乎也是知道诀明真人现在不在山上,来的是特别潇洒,就用了一个最低级的隐身咒就在赤水峰上逛了起来·也不像是来偷什么东西的,毕竟这人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拿,好像真的就是来逛逛的。
    他把侧峰逛了个遍,愣是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然后他跑到了主峰上··    主峰上的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也知道这一点,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还是用着那最低级的隐身咒,在主峰上逛了起来。
    逛着逛着,这人就遇到了任玲·小姑娘此时趴在一个湖边好像是玩累了睡着了,手里还是抱着那个绿色的兔子玩偶,小脑袋埋在兔子两只耳朵重剑,小脸软软的,嘴巴张着哈着气,很可爱的样子。
    这人惊讶了,他想了想,没听说诀明真人有收新的弟子啊,而且他都立下心魔誓了,没有可能再收弟子了·他在小姑娘身边转了几圈,蹲下身戳了戳她的小脸。
小姑娘没有感觉到,还是继续睡··    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是诀明真人的孩子他摸摸下巴猥琐地笑了起来,说起来诀明真人的确是经常不在山上,难道是在外面有了情人孩子都这么大了,这该是多少年了啊。
    他越想越有可能,洋洋得意地想着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以后可以拿来要挟诀明真人了·那小姑娘原本看着不像诀明真人的样子也被他看得感觉越来越像,你看那脸,那眼睛,那嘴巴,仔细想想都挺像啊。
    这人戳了戳小姑娘的脸,软软的,手感很好,又再戳了戳,小姑娘皱了皱没,小手伸出来扇了扇,他连忙收回了手,然后小姑娘又继续睡了过去·他等了一会,看着小姑娘好像睡熟了,贼心不改,又伸手戳了戳。
    这回小姑娘可是生气了,眼睛一睁,左眼黑色的瞳孔陡然变成了娇嫩欲滴的绿色,她伸出手狠狠地把他的手从她脸上拍掉,抱着兔子玩偶站了起来,顺手还理了理绿色的裙子,然后看着他,开口毫不留情,“登徒子你想对我做什么”·    他摸摸自己受伤的小心脏,被小孩子嫌弃了……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他看了眼被那个小姑娘拍到的手,刚刚还是因为她手劲很大而拍红了,现在竟然已经开始发黑……看来这小姑娘也不简单啊·他这么想着想着,思想却又不知道歪到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去了。
这么说的话,这个孩子的母亲也不是一般人喽……看着小姑娘这么小,脾气就这么大,她母亲的脾气也估计不承多让,诀明真人真会挑人哟~够味·    脑袋里想着这些东西的他表面上是丝毫没有显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看你在这个地方睡着了,会着凉的,而且容易掉到水里去,本来想是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没有想到你醒了。”
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却不知道为何带着点委屈的意思,“而且还喊我登徒子·”·    若现在在这里的是任玲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跑上去安慰他不要哭了,可是现在在这的任靖,她可不会随意心软,虽然因对面的人露出的委屈而又一瞬间的动摇,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对方话中的漏洞,“这里是赤水峰,我在这里生活了有三个月了,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而且看你的服饰也不是这里的杂役弟子,你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对方很好骗,却没有想到遇上的竟是个难缠的小鬼,不过……“三个月你在这赤水峰上已经住了三个月了”他一开口就本性暴露了,不够他本人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继续说下去,“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和我说……师弟他也真是的。”
    任靖皱了皱眉,“这么说……你果然不是这赤水峰上的人不过你管那家伙叫师弟你是他师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他笑眯眯地说,摊了摊手,“我是这玄宁派的掌门诀微哟,就连你父亲诀明也是要听我话的,来,叫声掌门师叔听听·”·    任靖一听他的话就生气了,冲了上去挥着小拳头想要打他,“那个混蛋怎么会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分明是哈雅族的大祭司”·    诀微真人原本脸上的笑一滞,伸手接住了任靖软弱无力的拳头,脸色迅速沉下来,“你说你的父亲是哈雅族的大祭司”·    任靖被他突然变换的脸色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了连忙用力抽回手,抱着兔子玩偶警惕地看着他,“没错,怎么了”·    诀微真人紧接着问,“他是不是叫任泽”·    任靖扭过脸没有回答,诀微真人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低沉地嘶吼着,“快说是不是”·    任靖被他抓住了肩膀,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回答道,“……是。”
    诀微真人放开了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变回了一开始的样子,他勾起笑,说道,“抱歉,我吓到你了·”·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到位,但却偏偏给人以一种违和感,任靖没有打算信任他,他悄悄地后退了一步,却忘记了他现在正站在湖边上,这一脚就这么踩空了。
任靖反应过来了,可是已经晚了,她只来得及把那个兔子玩偶再抱得紧一些,就这么跌进了湖里··    说起来还真是阴差阳错,祁滇竟然正好御剑经过了这个平常他不会到的地方。
来得真是太巧了,他之前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就从诀微真人脸色阴沉地抓住了任玲看起··    不过一开始他没有动,因为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修为要比他高很多,而且对方十有*是知道了他的存在,他不敢张扬,怕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看到任玲掉到水里的时候,他就没法忍下去了··    ——虽说他与任玲交际不多,但也是他师尊捡回来的怎么可以让外人欺负了去祁滇这么想着,迅速拿出传音符,输入灵力化为鸟飞了出去,然后拿出那柄师尊赐下的辟寒剑,冲了出去。
    他没有贸然攻击那个人,而是先跳到了湖里,将任玲救了上来,任玲就算是这个时候还是抱着她的兔子玩偶死不撒手,祁滇本想直接拉住她的手,但是现在只能整个抱着。
    说实话,其实祁滇也不会游泳,救人的姿势什么的他都是以前从电视上看的,要有多不标准就有多不标准,不过到底是把人救上来了,虽然是以昏迷的方式。
    诀微真人就这么看着祁滇跳下水去救人,把人好不容易救上来了一边手无足措,一边拿着剑戒备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莫非他以为他会对他们做什么且不说他们算是他的师侄,他如果真的动了他们,诀明第一个饶不了他。
    “你笑什么·”祁滇拿着剑皱着眉头说,他看了一眼躺枪地上湿漉漉的任玲,未能为力,只能祈祷他师兄来快一点··    “看你手无足措的样子很有趣。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们”诀微真人走到了他们身边,弯下腰轻笑道,手已经放在了任玲头上,指尖发出了柔和的白光··    祁滇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安静地看着诀微真人的动作,但是心里的戒备一直没有放下。
身体保持着攻击的最佳状态··    “放心吧,我怎么说也是你师叔呢·”察觉到他的动作,头也没有回的诀微真人丢出这么一句话。
    祁滇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心里闪过了些许思绪,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就这么看着诀微真人的动作,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第二十七章·结果呢,诀微真人没有等来商绍行,而是等来了黑着脸的诀明真人。
    此时诀微真人的手放在任玲头上,任玲还在地上趴着,祁滇默默在一旁看着诀微真人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诀微真人想要对他们不利··    诀明真人一看眼前的场景,那个穿着黑衣的家伙他不认识他到底是怎么进入赤水峰的诀明真人没有想太多,看着眼前那男人现在的动作,手一挥,闪烁着寒光的寒凝剑便出现在他手里,手指一动,寒凝剑便向诀微真人射了过去。
    虽然任玲只是呛了几口水了,但是或许是因为她是哈雅族人,溺水之后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术,如今才是昏迷不醒·全力救治的诀微真人此时注意力都放在任玲上面,哪里注意到了诀明真人丢过来的剑·    至于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的祁滇,他本是想上前一步帮他的,但是有想到他也算是可疑之人,不可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
    好在诀微真人虽然心思都放在了任玲上,还是没有失掉基本的防备,那寒凝剑破空而来的时候,他也是察觉到了··    但是他无法躲,也不能躲,治疗的法术一旦停下,遭到反噬的是双方,他尚且无碍,但是那个小姑娘就没法承受了。
诀微真人知道哈雅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法,但是终究还是不好,毕竟……她是他的女儿··    诀微真人只来得及将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器打开,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剑势一旦放出就没有收回的,寒凝剑虽然匆匆之下并没有附上法术,防御法器还是无法阻挡住物理攻击,但也勉强挡下了大部分··    剩下的都靠诀微真人用身体挡下了,他努力在剧痛之下保持清醒,勉强将灵力从任玲身上收了回来。
    说实话诀微真人真的是自作死不可活,他此时一身黑衣,样貌也挡了起来,谁看他不是一副很可疑的样子·    诀微真人瞥了一眼那柄袭击他的剑,越看越眼熟,这好像是……他师弟的剑·    □□了泥土里的剑像是被召唤了一样缓缓升起,化作了流光离去。
可是诀微真人有点不敢看那剑回去的方向,呵呵……被抓了个正着··    不他现在又没有露出自己的样貌,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可是一件能隔绝灵力气息的法宝他的师弟一定不会发现是他的对吧·    诀微真人默默在心里祈祷着,然后被诀明真人一句话打回了原形。
    “掌门师兄,别闹了·”·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短短七个字,诀微真人感觉要吐出血了··    师弟叫他别闹了·    弟叫他别闹了·    叫他别闹了·    他别闹了·    别闹了·    闹了·    了·    诀微真人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一伸手,身上瞬间换上了代表掌门的白色道袍。
“……师弟,无故袭击掌门,该当何罪”·    “无故”诀明真人挑眉,寒凝剑回到了他的手里,“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私自闯入赤水峰,就是是掌门,恐怕也是不妥吧·”·    诀微真人思考了一下,一秒钟改变了原先的立场·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师弟啊~我不就是太无聊了,才来你这玩玩的吗”·    “哦”诀明真人慢悠悠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这赤水峰是可以随便来去的地方了”·    若是平日的话,诀明真人或许并不会太在意,毕竟是他掌门师兄,他还是会给上一两分面子的,但是现在不同,有陵一在这,他不能让人诀微真人随意在赤水峰上行走。
    况且他之前还让陵一去找祁滇,现在不知道他在哪……·    希望别碰上啊··    诀微真人一听他这话就瞪大了眼睛,“怎么,连师兄想来一次都不行”然后他又小声地说道,“再说我都来过很多次了。”
    “这还有理了”诀明真人从飞剑上跳下来,长衣飘飘,落到诀微真人面前,“若不是被我发现了,你这是打算有事没事来晃悠几圈”·    “不就是来转悠了几圈吗,又没拿你的东西。”
诀微真人摊摊手,说道,实际上他心里也是清楚,私自闯入修者的领地,向来是不被允许的··    诀明真人没有回答他,而是蹲下身看了看躺着的任玲,对一旁的祁滇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回师尊,我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人,”祁滇抬头示意了一下那边的诀微真人,“在吓任玲,我没有轻举妄动,先传信了给大师兄。
然后看见任玲就掉到水里了,我才冲了出来·我将她救回了岸上,然后那个人就说帮任玲治伤·之后发生的就是您看到的了·说起来,弟子明明传信给了大师兄,为何是师尊前来”·    诀明真人低下头抚了抚任玲的头发,“商绍行刚好和我在一起,我就先过来了。
这么说,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是·”·    “哼·算是饶过你了·祁滇,跟上来,”诀明真人冷哼一下说道,将任玲抱了起来,“我带她去找怀素,至于要不要跟上来就是你的事了。”
    诀微真人耸了耸肩,伸手,一柄剑出现在他手里,“我和你去好了,虽然又少不了怀素一顿说教了·不过……”他勾起嘴角轻笑,“关于那个女孩,你有什么解释吗”·    “你想要什么解释”诀明真人踩上了飞剑,沉声道,“是我路上捡到的,还是我闯进了哈雅族大杀四方,最终就留下了这一个孩子就顺手带回来了”·    “也难怪你怀疑,毕竟这种事我也是做过的。”
诀明真人自嘲地笑笑··    “……我不是怀疑你·”诀微真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我不问便是。
我们还是先去找怀素吧·”·    “这样最好·”诀明真人回头看了眼乖乖地跟在后面的祁滇,确认了一下,运起灵力,飞剑如同光快速地一般带着他离去。
    诀微真人凝视着诀明真人离去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久,他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低声抱怨道,“真是的,也不等等我,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掌门师兄了吗”说完,连忙追了上去。
    怀素真人是玄宁派中出了名的优秀的医修,内门弟子受了什么严重的伤都是来找她,而且她手下差不多是整个玄宁派中的医修··    也许是医术高明的医修都会有些怪癖,怀素真人就喜欢在闲暇之余炼些效果奇特的丹药,让陵二羽毛变黑和让白沫沫的身体变成的小孩子的丹药都是出自她手。
    她的医术高明,想要成为医修的弟子多会以成为怀素真人的弟子为目标·也就苏阮算是个例外,他的师兄妹都是剑修,唯他一人成为了医修··    从前苏阮总是来向怀素真人请教问题,毕竟他的师尊是剑修,在医术上无法指点他,久而久之,怀素真人变成了苏阮在派中除了他的师兄妹外最熟的人。
    之前苏阮背叛的时候,她也是很伤心的吧··    诀明真人抱着任玲到了怀素真人坐镇的慈济堂,推看门,看到了已经变回成人的白沫沫坐在里面一脸无奈地听着怀素真人唠叨。
    “……我说你啊,我在将丹药交给你的时候不就说了吗,这个丹药的作用不仅是将身体变小,还会将你的灵力缩小一部分,也就是说你会变弱,你就这个样子还和魔修战斗还是那个前几个月闯过护山大阵的魔修白沫沫呀白沫沫,你的身体变小了,怎么也变笨了还有啊,那个什么花你还乱碰……”·    怀素真人絮絮叨叨地说道,她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派中的其他弟子看到了,他们心中如月仙子的形象就要破碎了,她现在这样子,哪里像是那个平日在人前端庄高傲的怀素真人·    看她一时讲不完的样子,诀明真人不得已出声打断了她,也顺便救了听了她半天唠叨的白沫沫,“怀素,比起让白沫沫学会警惕,不如还是先看看这孩子吧。”
    白沫沫看到他的到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如蒙大赦一般,露出一个笑,“师尊啊~师叔她说得我耳朵都快要长茧子了~”·    诀明真人将任玲放在怀素真人身后的床上,“你先帮她看看吧,至于你。”
他转头看向白沫沫,“你师叔说得对,是该改改你那急躁的性子了·”·    “怎么连师尊你也来说我”白沫沫鼓起腮帮子,虽然她现在的身体不再是七八岁的小女孩了,可是显得过分年轻的脸上做起这个表情来也是毫无违和感。
    诀明真人叹了口气,“这次是因为有我在,不然你恐怕是要命丧当场了·”·    说完,他也不看白沫沫了,放她一个人好好想想。
毕竟这种事事关性命,实在不可马虎··    怀素真人为任玲检查完身体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像是普通地睡着了·也许是她用了什么特殊的法术吧,怀素真人想了想,就这么和诀明真人说了。
    哪知她刚回过头,任玲便陡然睁开了眼,原先翠绿的左眼已经恢复了原样,她从床上做起了身,一只手紧紧地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然后她抬起了头,“你是谁小玲为什么会在这里”·☆、第二十八章·诀明真人对任玲现在这种状况倒是很熟悉,毕竟他在云隐之地的时候决定把任玲带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诀微真人他们几个就不知道了,诀微真人显然对任玲的左眼颜色变幻有很大的兴趣,性格上的变化倒是没有怎么察觉··    他好奇地将手伸了过去,抚上了任玲变回黑色的左眼,“这是怎么回事眼睛的颜色居然变了……”·    任玲此时很是乖巧,乖乖地任由诀微真人摸,就是抱着兔子玩偶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诀微真人的动作太过肆无忌惮,她“哇”地一下哭了出来,“小玲讨厌你讨厌你为什么要摸小玲的眼睛小玲要哥哥,要哥哥还要那个身上有香香的味道的大哥哥”·    继从师弟那受到了伤害,诀微真人在任玲这,那颗喜欢小孩子的心脏也默默碎成了渣。
太过悲痛以至于他忽略了任玲和之前那个她的不一样·“你、你别哭啊·”虽然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完全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的诀微真人连忙上前安慰,·    任玲还是不依不饶地哭闹着,“不要你走开小玲讨厌你小玲不要你”·    诀微真人退回后方去安慰自己受伤的心了。
    诀微真人虽然放弃了安慰他,但他还是目光紧紧地锁在任玲身上·任玲虽然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但是长得也的确很像那个人……他怎么就之前认为她和诀明长得很像·    当年任泽只留下一句我有必须承担的责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仍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他的事,知道他是哈雅族人还是他好不容易从他口中套出来的……·    诀微真人越想,便觉得越生气。
莫非他说的必须承担的责任就是回家娶妻生孩子这便是他那可笑的所谓的责任·    枉他……枉他……·    那边诀微真人心里的思绪千回百转,可影响不到怀素真人检查任玲的身体。
    也许是医者天生的亲和力,在诀微真人靠后后,怀素真人走了上来·任玲竟然渐渐地不哭了,抽泣了几声,又慢慢地睡着了··    怀素真人为她把了把脉,并无异样。
她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个年龄的孩子多是嗜睡,但是像任玲这样的似乎并非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反而像是……为了修复什么而积攒灵力,身体无法承受而需要大量的睡眠。
    她想遍了所有的可能性也没有想到任玲的身体中竟有两个魂魄,而且并非残缺的,而是完完整整的两个··    人类的身体是不可能承受得了两个完整的魂魄的,不然便会很快褪去血肉,这是所有修者都知道的事。
而且那些夺舍的修者若是占据了他人的身体,便也意味着背负他的因果,而因果正是所有修者都不愿沾染的东西··    任玲的身体不同,她的身体似乎便是天生可以容纳两个魂魄,而且对那外来的灵魂还有滋养的作用,这样的一具身体,能让所有修士为她疯狂因为这差不多意味着有两条命了,修真本就是走错一步便是道消身陨的结局,如今能让人在她身体里重生,这样的好事又有谁会不喜欢·    诀明真人当初将她带回来,谁是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不会有用到她的那一天,况且诀明真人本是极其骄傲的人,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怀素真人没有检查出什么,无奈之下,只能把睡着了的任玲交还给诀明真人··    诀明真人双手抱着任玲,肩上站着陵二,背后跟着白沫沫祁滇和死赖脸皮偏要跟着的诀微真人,一路风风火火又打算回到赤水峰。
    想来在怀素那没有看见商绍行,应该是先回去了吧··    诀明真人想了想,没有放在心上·几个弟子中,诀明真人对商绍行是最放心的,他向来稳重,而且还能照顾师弟师妹,修为也不低,最省心的就是他了。
    诀明真人是这么想的,但是显然现实总是喜欢开玩笑,一波未平又起一波·这厢才解决了任玲的事,那边陵一在赤水峰上转悠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阮和穆夜··    诀明真人原先在姑获鬼域放过了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又来到了赤水峰··    如今诀明真人不在身边,陵一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化为原形扑了上去。
无论对方是来做什么的,陵一都不会允许他们见到诀明真人··    苏阮和穆夜似乎也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但是他们并没有惊慌,而是不慌不忙地张起了结界将陵一挡在了结界外。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穆夜对于这种事最是拿手,看似微弱的结界却挡下了陵一的一击·待陵一见一击未奏效,退回去后他才开口,“你就不想知道商绍行去了哪”·    陵一皱了皱眉头,那魔修口中的人……似乎是诀明真人的大弟子虽然和他并不熟悉,但是他却知道诀明真人是对他所有的徒弟都宝贝得紧,“他是怎么了”·    “怎么了”穆夜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大笑起来,手中的大刀一挥扛在肩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他在我的手上如果想要他活着的话,你最好乖乖听我的”·    就算是陵一和那个商绍行不熟悉,但他也清楚,诀明真人的徒弟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就算是打不过穆夜这个修行百年的魔修,也不应该会轻易落在他手中,但是那个魔修又说得如此肯定,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你是如何抓到他的”·    回答他的不是穆夜,而是苏阮,纵使是背叛了玄宁派,背叛了诀明真人,他还是依旧一副白衣胜雪,柔弱温婉的模样,但是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狠毒,“很简单……大师兄一向是疼爱我,只要修书一封,说是我背叛一事另有隐情,他自然便会赴约。”
    “剩下的,只要说是我是被师弟威胁的便足够了·”·    他露出一个轻柔的笑,语气也是如同原先那般不紧不慢。
“小不小心说多了呢·我的要求也不多,将祁滇带给我就好·我自然会放了商绍行,毕竟师兄弟一场,我也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说实话,陵一对于那两个人是没有什么感想,如今能让他在意的人也就剩下了诀明真人,最多再加上个陵二,其他人的生死,对于妖兽而言并没有多大意义。
但是他知道诀明真人在乎的,而且是非常在乎,纵使他快要忍不住直接破开将那两人杀了他也不能动手··    陵一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下了杀人的冲动,直接向着赤水峰主峰飞去,至于那两个出言不逊的人类……呵,先放任他们一会,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化蛇的速度很快,这点诀明真人早有体会,所以当他发现陵一的时候,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都这么努力不要让人发现他了,他居然还自己凑上来给人知道没有定过血契的强大妖兽在赤水峰上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而且现在还刚好诀微真人便跟在他后面·    诀明真人深吸了口气,开始快速思考起来补救的方法,他先抬手拦下了陵一,“你这么匆忙是要作甚”·    陵一见到了诀明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说道,“哦,我见到了苏阮和那个魔修。
他们说商绍行在他们手上·”·    诀明真人一听这话,也来不及想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事了,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也就是听他们说的,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来找你了。”
    诀明真人沉默了一会,才艰难地说,“如果是苏阮的话,那很可能是真的,毕竟商绍行还是在某些事上太过天真,他比不过苏阮·”·    在一旁听了很久的诀微真人终于找了机会插了一句话,“苏阮就是那个几个月前勾结魔修叛出玄宁派的那个”·    诀明真人理都没理他,将手中的任玲交付给白沫沫,然后对她说道,“你将她都回去,安置下来后再来找我。”
    白沫沫接过了沉睡的任玲,虽然她一向是不靠谱,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能够信任的,她抱着任玲加快了飞剑的速度向着主峰飞去··    诀明真人看了祁滇一眼,“你是如何打算苏阮是想要你前去,但若是你不愿或不敢去,为师也无话可说。”
    祁滇沉默了,他很喜欢他的大师兄,但他同样知道此行凶险,对方的目标明显便是自己,但是他却有不得不去,左右为难之中,他听到了很久没有出现的系统的声音。
    任务描述:对方的目标正是你为了解救敬爱的大师兄,你还在犹豫什么赶快跟上你的师尊去营救吧·    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抹杀··    这个任务直接断了祁滇的后路,横竖都是一死,至少死于为了救大师兄还好听一定祁滇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了诀明真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去的。”
☆、第二十九章·祁滇虽然是下定了决心,但是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毕竟他修为并不高,对方还是能抓住大师兄的人,更何况……那曾是他的师兄··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去吧。
更何况还有他师尊和那个好像不太靠谱的掌门在,他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祁滇敛了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回到操控脚下的剑上·事实上,这差不多是他第一次自己御剑,心里有点小激动呢。
    陵一那个时候遇到苏阮他们的地方很是隐蔽,就连在这赤水峰上生活了一年多的祁滇都没有来过,但是诀明真人却是知道得清楚,这里是赤水峰上阵法最薄弱的地方。
    说是最薄弱,但实际上也没有弱到哪去,只是相对而言·能从结界上撕开一个缺口而不被诀明真人发现,可是说是相当厉害了··    苏阮是他收的第三个弟子,收他的时间算算也差不多有二三十年了,这二三十年来他从未离开过门派,若说他将这赤水峰的每一个地方都摸遍了,诀明真人是完全有理由相信的。
    路不长,也没有时间让他们想太多·苏阮既然已经叛出师门,便与他无关了,师徒之缘终是断了·诀明真人手一翻,寒凝剑出现在他手里,附上了咒法,然后他将剑丢了出去 。
    诀明真人最近似乎是爱上了这种出场方式,不过却是简单有效,他一出手就直接瞄准了苏阮,虽然医修没有战斗方法,但是他与苏阮有……个人恩怨。
    苏阮虽然是医修,但是他的身形却是异常灵活,脚一蹬,向后退了几步·深蓝色的剑从上方射下来,气势锐不可当,扎入了泥土之中,雄浑的剑气将周围的东西全部摧毁,连空气都在震荡,苏阮站的地方刚好在寒凝剑攻击的范围之外,受到的影响很小,但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却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快速地躲闪在一旁的穆夜看了眼那个被炸出的大坑,冷哼了一声,说道,“一上来就攻击,这是打算放弃你的徒弟了”·    见一击未中,诀明真人没有丝毫意外,苏阮怎么说也是他的徒弟,他还是知道他有什么能耐的。
寒凝剑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诀明真人从飞剑上一跃而下,用剑指着他们,“商绍行是我的弟子,我自然是不会弃之不管·”·    “好一个重视弟子的师傅”穆夜大笑起来,“只是不知道你能为了你的弟子做到什么份上”·    “呵,若是这种话倒是不必多说了。
我的弟子,在哪里”·    “不用急啊·”穆夜抬起手,一团白雾出现在他手里,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你的徒弟……不是就在这吗”·    那股灵力……诀明真人皱起了眉头,正是商绍行的,他看向穆夜手中的那团白雾。
想来也是魔修的手段吧,只有他们会这样肆无忌惮地玩弄灵魂··    诀明真人手持寒凝剑,却不敢轻举妄动,这般受制于人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穆夜挑眉,像是他曾对姑获鸟的“孩子”做过的事一样,他只是稍微收紧了手指,那团雾气便开始变小,他笑了起来,还是一样恶劣,“我要祁滇。”
    “不可能·”想都没想,诀明真人干脆地拒绝了,让他用一个弟子的命去换另一个或许别的修者会这么做,但他是绝对不会的。
    “答应得这么快不再考虑一下”穆夜又收紧了手指,原本就显得有些虚弱的白雾变得更加虚弱了。
    诀明真人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说实话,诀明真人有些……动摇了·他是剑修,不是魔修,也不是鬼修,没有涉及过魂魄一事,就算从穆夜中强行抢回了商绍行的魂魄,他也没有办法将他的魂魄放回身体内,更何况商绍行的身体也不知道被他们藏到了哪里……·    诀明真人此时左右为难,藏在袖子下的手指猛然收紧,但是脸上却不能露出一丝别的情绪,还是那般不动声色地和对方谈判,“你们要祁滇作甚。”
    “与你无关·你只要回答,愿意或不愿意便够了·”虽然诀明真人还是面不改色,但是穆夜却是很明白现在谈判的节奏已经在自己这方了,“如何魂魄离体太久可是会变为荒魂的,你最好不要考虑太久。”
    ‘没关系的,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陵一的声音,诀明真人才了想起来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站着陵一和他的师兄,·    应该是……可以信任他们的吧诀明真人在心里想,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直接从对方手中抢回商绍行的魂魄的时候,一直都沉默的祁滇突然开口了。
    “好,我和你们走·”·    “什么”诀明真人睁大了眼睛震惊地回头看向他,“你”·    祁滇越过诀明真人上前,表情和语气都很坚定,“我和你们走,放了大师兄”·    “好爽快”穆夜大笑,向着祁滇伸出了另一只空着的手,“走过来,我便放了他”·    祁滇保持着冷静,一步一步地向穆夜走去,在离穆夜不远的地方,穆夜一挥手,祁滇的身上便被套上了黑色的枷锁,像是蛇一般蠕动着,闪烁着幽暗的光。
他皱了皱眉头,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挣不开,便由着去了··    祁滇自然不是自愿走出来的,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活路,但是若是真的跟他们走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更何况对方会不会真的放过他额师兄还是未知数呢。
但是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祁滇想起那个系统就想骂娘没错又是那个坑爹的系统他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那是他的救赎·    任务描述:对方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怎么能拖累你敬爱的师尊呢勇敢的少年啊为了拯救大师兄要奋不顾身啊我看好你哦~·    奖励:无·    失败惩罚:你说呢,括弧笑。
    祁滇盯着那个失败惩罚好久,心中觉得飞奔过了千万头神兽,觉得那个“你说呢”特别意味深长,依照系统一向的惯性……估计又是抹杀。
    你除了抹杀就没有别的了吗祁滇吐血,你敢给个无吗,敢吗还有那个括弧笑是怎么回事系统君你又调皮了·    而且居然还没有奖励连个未知都懒得给他写了·    祁滇心里对系统是咬牙切齿但又对它没有办法,他当然可是掀桌子不干,但是那个失败惩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哪家系统是这么喜欢坑主人的差评啊他要退货·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出去了,被穆夜抓住了。
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在心里为自己点根蜡烛,希望对方费了这么大劲不是为了弄死他吧·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有的事情,比死亡更痛苦。
接下来的日子,他会充分体会到··    穆夜见祁滇走了过来,也就将手中那团白雾丢了过去,笑道,“我可是很守信的,这东西我要着也没用,就还给你了祁滇我就带走了至于他家伙的身体,反正还在这赤水峰上,你就自己慢慢找吧”·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诀明真人手一挥,那团白雾自发地飞回了他的手里,他将白雾交给了诀微真人,虽然他这个师兄向来不靠谱,但是在这方面还是可以勉强信任的。
然后他举起了寒凝剑·“你们还想走”·    穆夜一看他着架势便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看向了苏阮·苏阮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某个地方,说道,“打那里。”
    穆夜露出一个笑,手上的刀泛起了黑色的光,显然是魔修的法术,然后猛然将刀对着那个地方丢出去,“可惜啊你阻止不了我”·    诀明真人瞳孔一缩,苏阮指向的地方竟是这整个护山大阵的阵眼所在虽然阵眼真正的位置要更往下一点,但是以那魔修的刀的威力,显然是能直接攻击到那的·    诀明真人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刀在击中了地面后边炸裂开了,显然是在刀上附上了炸裂符。
这爆炸直接将阵眼动摇,而作为布阵人的诀明真人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喉间一热,吐出一口鲜血来··    “轩儿”陵一也顾不上什么禁制了,直接开口喊了出来。
化蛇的声音招来了大水,将原本便已经岌岌可危的结界直接冲破了··    透明的结界开始出现裂缝,然后变成了碎片破碎,消失在了空气中·那洪水同时也将他们站着的地方淹没了,还好陵一反应快,直接将陷入昏迷的诀明真人抱了起来然后化为原形飞到了天上。
    而苏阮和穆夜也趁乱从破碎的结界中逃了出去,顺带着被绑住了的祁滇··    但是现在整颗心都系在诀明真人上的陵一已经没有功夫去管他们了,反倒是将商绍行的魂魄收好了的诀微真人注意到了他们,看诀明真人已经有陵一照顾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处理好手上这个魂魄。
    他把目光移到了手上那团已经已经变得黯淡的白光,这个状况……可不太妙啊··☆、第三十章·诀微真人发动了整个赤水峰上的所有弟子,总算将商绍行的身体找了回来,听前来报告的弟子说,发现商绍行的身体的地方竟是后山。
    诀微真人看了眼魂魄已经归位的商绍行,便连忙去找来了怀素真人,他的师弟一向是极为强悍的,没想到还会有不得不去找她来的那一天··    就连怀素真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有些不可置信,她仔细地看了看诀微真人的表情,在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后便连忙带上了银针和一些简单的药材就赶去了赤水峰。
    诀明真人昏迷了三天,而陵一一直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苏阮和穆夜带着被挟持住的祁滇藏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带走祁滇的目的,毕竟祁滇的资质不好,他是个五灵废根,就算他是诀明真人的弟子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诀明真人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睁着眼睛一直盯着他的陵一。
陵一看到他醒了过来便扑了上去,连忙问道,‘没事吧你都昏迷了三天了’·    诀明真人被他扑了个满怀,接住了陵一,笑着说道,“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他抚了抚还有些痛的额头,全身酸软无力,这样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事实上,诀明真人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好,因为结界崩溃而收到的反噬,连他这样的修者都不得不以沉睡来恢复全身几近耗尽的灵力,他现在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是因为灵力都去填补那个结界了而导致全身无力。
现在的诀明真人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就连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都可以随意杀死他·好在他身边还有陵一在··    “对了,现在商绍行和祁滇怎么样”·    陵一一听到这个问题便僵硬了,他掩饰地瞥过了头,‘商绍行已经救回来了,只是还是昏迷,而祁滇……他被那两个人趁乱带走了。
’·    “是么……”诀明真人听到了这个答案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也罢,我能从师徒契约中感受到他还活着,事已至此,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师弟啊,你可不能这么悲观我觉得还是可以再拯救一下的”这时,诀微真人走了进来,他听到了诀明真人的最后一句话,连忙说道。
    “哦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办法”·    “多亏师兄我有先见之明,在他们身上下了觅影蝶的鳞粉,现在应该还是能找到的。”
诀微真人伸出手,他的指尖上赫然是一只深紫色的蝴蝶,“但是还是要看你的打算了,救,还是不救”·    “自是没有不救的道理,但……”诀明真人披上了外袍,摩挲着下了床,才接上了下半句,“但也没有救的必要。”
    “你这是打算放弃他了”诀微真人挑眉,将觅影蝶收了起来,“还是你另有打算”·    “如今我全身灵力尽失,要恢复至少还要一周;商绍行尚在昏迷之中;白沫沫修为不足以对抗穆夜。
你说我赤水峰还有谁可前去营救”诀明真人说道··    陵一听到这话有些不满,‘不是还有我吗’·    诀明真人没有理他,而是直直地看向诀微真人,黑色的眼睛深沉得看不见底。
    “……不过是借口而已吧·”沉默了一会,诀微真人笑了,他一语道出了所有,“若说到人,纵使你赤水峰无人,可我玄宁派上下逾过千人,又怎会无人”·    “是,的确是借口。”
诀明真人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随手抽出了寒凝剑,此时的寒凝剑因为失去了灵力的支持而显得黯淡无光,但是诀明真人知道这个状况不会持续很久的,他的灵力恢复也不过就是一周的事。
    纵使现在的诀明真人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还是那样骄傲,苏阮和穆夜做的事算是对他的挑衅,而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诀明真人低下了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白皙,修长,但是在虎口处和手指关节那有着一层厚厚的茧,这是剑修的手,但是如今却这样软弱无力。
    诀明真人不去救祁滇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只是现在不能说,也许是为了祁滇,也许是为了诀明真人自己,也许是为了陵一……·    无论如何,最终诀明真人是这样决定了,便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诀微真人也只能无奈地离开了赤水峰,而陵一和陵二则是继续陪在诀明真人身边。
    商绍行醒来后,得知了师弟为了他而被人掳走,十分自责,毕竟是他先中了别人的计,虽然那个别人是他的另一个师弟,但也有他太没有防备的原因在内。
    白沫沫则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祁滇和她并不怎么熟,但是让她更加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苏阮竟然勾结魔修绑走了大师兄还威胁师尊,她心中那个过去的柔软的东西,这次是真的被她完全抛弃了。
    ——虽然是以这样惨痛的方式··    其实这样很好,剑修本就是比起别的修者而言更要断绝情爱,唯有无心无欲,方能成就无上剑道。
    ————————————————·    祁滇被苏阮他们带走以后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那些酷刑,他们反而是对他很好。
    他们将他带到一个洞府中,祁滇没有看清他们来时的路,毕竟他们实在是太快了,祁滇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便到了·穆夜在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随意地一点,他碰到的地方像是一块小石子被丢入了水潭中一样,荡起了涟漪,然后他们向前走了一步,便进入了洞府中,而结界也在他们进去后自动变回了原样。
    终于进入了安全的地方,穆夜一瞬间形象全无,半分原本在与诀明真人对峙时的狂傲都没有,满脸的无所谓,手一挥,被锁链捆住了的祁滇便自发地飞到了苏阮旁边,“交给你了,要干啥随你的便。”
    “你以为我会对他作甚”苏阮挑眉,穆夜背对着他,所以没有看见他脸上的不悦,或者说就算看见了穆夜也不会当回事,“他毕竟也曾还是我的师弟。”
    “别假惺惺了,你早和那个牛鼻子决裂了,还拐了他的徒弟,现在还说什么师兄弟之情”穆夜对此嗤之以鼻,摆了摆手,“随你的便了,我去睡一觉。”
他摇摇晃晃地向着里面走去,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过了头对苏阮说道,“别让他随便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忍不住杀了他的·”·    “不用你操心。”
    “最好是这样·”穆夜说道,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苏阮见穆夜离开了,对着祁滇露出一个笑,没有在意他的防备的态度,“不用对我这个态度,如果只是想杀了你,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一直都保持着安静的祁滇终于开口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他说话,他恨不得沉默到天荒地老,但是那坑死人的系统又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描述:为了拯救大师兄而落入了敌手呢~但是对方抓你似乎另有隐情,挑个看起来比较好沟通的和他进行对话吧~努力讨好他哟~说不定他一个开心就放了你呢~·    奖励:逃离敌手,大师兄好感度+1,开启特别的分支剧情·    失败惩罚:还需要惩罚吗~失败只有死路一条了哟~·    ……好感度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还能攻略吗你以为这是GALGAME啊还有那个什么特别的分支剧情,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剧情这种东西·    苏阮轻笑,手一挥,祁滇身上束缚着他的那些黑色的蛇一样的绳子瞬间消失,“你身上的确是有我想要的东西。”
    “你就这么放了我”祁滇被放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被捆了半天,这感觉可不太好,他拿出了那柄辟寒剑,“不怕我先杀了你然后逃走”·    “你尽管试试能不能逃出去。
穆夜的布阵手段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苏阮毫不在意祁滇现在的举动,好像忘了他现在只是个医修,完全无法抵御祁滇的攻击,“想要出去,可以,但是你要和我定下契约。”
    “……什么契约”·    “主仆契约·”·    苏阮说道,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祁滇的反应可不淡定,“主仆契约你在开完笑吧就算我是个五灵废根也是个修者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签的”·    “你可想好了”苏阮挑眉,那黑色的蛇一般的绳子缠绕上了祁滇的身体,将他绑了个严实。
“没关系,我的耐心很多,我便绑你到你同意好了·”·    苏阮轻笑,他用起魔修的法术也是得心应手,“这里满溢的都是魔气,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吧,一天两天反正我觉得不会超过一周,你就会求着我定下契约了。”
    说完,他一转身走向了原先穆夜消失的方向,“让我看看吧,你所谓的骄傲有没有命重要·”·☆、第三十一章·祁滇尚未辟谷,还需要进食,而苏阮说到做到,当真没有给他一口食物或者一口水,就任由他自生自灭,每日除了例行地来问问他愿不愿意与他订下契约以外,祁滇再也没有见过他。
    而穆夜更是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祁滇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但是这三天他的确是熬得艰难,先是这洞府中满溢的魔气让他十分难受,再加上还要忍耐饿肚子和口渴的感觉,实在是受尽了折磨。
    最后也确实如苏阮所料,他没有坚持过一周,他在第五天臣服了·他瞥了眼死活不出来新的任务的系统,在他决定与苏阮签订契约后,那该死的任务终于有了新的东西出现。
    任务描述:哎呀,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要和他签订主仆契约呢~亲爱的宿主啊,你已经立起了高高的FLAG你看到了吗~不过没关系,以后记得少作死,还是有办法可以将这契约废除的哟~自己死还是他死,选一个喜欢的方式吧。
悄悄告诉你,如果选择死不同意的话会触发有关苏阮的特别剧情,对方可能会放了你哟~·    奖励:逃出此地,开启特殊的分支剧情·    失败惩罚:你喜欢什么样的死法·    连抹杀都不写给他了,直接给他什么死法,看来连系统都不看好他啊……祁滇觉得自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死了,话说原来死不同意可能会触发特殊的剧情祁滇表示惊呆了。
哦,先冷静下来,让我们去找时光机……·    祁滇觉得自己有点心塞··    不过契约签都签了,现在他是骑虎难下,正如系统所说,想要解除契约的办法只有他死,或者苏阮死,除此以外,再无他法。
    祁滇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只是现在他不知道,他敬爱的师尊已经放弃了他··    他在签完了契约之后便表示想要回到赤水峰,而苏阮也是信守承诺,放了他离开,他一路御剑向着赤水峰飞去,不敢在路上耽搁一点时间。
    祁滇快速地回到了赤水峰,而刚好在门口扫地的杂役弟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赤水峰还还有谁以为他没死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杂役弟子连忙进去禀报了诀明真人,而他也直接赶去了平日诀明真人在的最多的地方,向他说一下自己回来了。
    “……回来就好·”诀明真人一脸平静,完全看不出是他曾经说过要放弃祁滇的样子,他挥了挥手,示意祁滇说说他这几天的经历,而祁滇也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唯独隐下了他与苏阮签订了契约这件事,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诀明真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祁滇没有说,诀明真人也很容易地猜到了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没有问,只是将祁滇继续安排去了和商绍行学习剑法··    诀明真人在祁滇走后,扶了一下墙壁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维持住了身形,这几日为了修复赤水峰上的结界,他的灵力虽然渐渐恢复了一下,但很快便被抽去了,身上没有力气,手脚都是软的,在祁滇面前都是死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他不愿被任何人看见此时的软弱,所以他支开了所有人·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后,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看着昏过去了的诀明真人,无奈地一笑,将他抱回了床上。
    这次诀明真人昏迷得更久,不过却没有人知道,除了陵一··    陵一纵使能在诀明真人身上感受到时间真的是过去了好久,不过有的时候也能发现,其实他没有变什么,还是这样固执,将所有的东西藏在心底不让别人知道,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就像现在··    陵一理了理诀明真人有些凌乱的发,帮他脱去了外衣,并且为他拆去了发髻,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陵一一直守在诀明真人身边,只是在察觉了他快要醒来的时候才悄悄地离开了,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瞒过诀明真人。
    醒来了的诀明真人一下子便感受到了他身边那样浓郁的妖兽的气息尚未消散,显然是有强大的妖兽刚刚离去,而能让他毫无防备的妖兽,只能是陵一了··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当诀明真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所有的灵力,又是那样似乎无所不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倒他的模样了·他特地找来了祁滇,问道。
    “祁滇,你可还记得你去过的那个地方”·    祁滇仔细地想了想,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记得了,他记得发生过的所有的事,却唯独不记得他是如何从那个洞府回来的。
    而诀明真人在听了他的话后,便知道他是被人设下了法术,看来从祁滇这是没有办法得到有用的东西了·这么想着,他拿出了那只从诀微真人那特地要过来的觅影蝶。
    觅影蝶扑闪了几下翅膀,最终飞回了诀明真人手上·因为时间太久,觅影蝶的鳞粉已经失效了,就连觅影蝶自己也没有办法找到准确的地方··    现在似乎是陷入了毫无头绪的境地内,诀明真人叹了口气,将觅影蝶收了起来,想着什么时候将它还给诀微真人。
    但是诀明真人并没有因此打算放弃追杀苏阮和穆夜,而是找上了诀微真人·他一向不喜欢动用门派的力量,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这么做··    而诀微真人自然是答应了,他这个师弟好不容易才请求他的帮助,他又怎会不同意当下便调起了派中的弟子,寻找苏阮和穆夜的下落。
    诀明真人耐心的等待了几日,诀微真人便已经找到了苏阮和穆夜的所在地,便在离赤水峰不远的华莲山上,但是这里还是一处魔气十分充裕的地方,对于诀明真人倒是无碍,但是对于别的道修而言,这样的魔气却是对他们最不利的。
这些魔气会令他们十分难受,而且对于他们的修为也会有一定的压制··    但是诀明真人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还带上了不少人,以及一点也不想去的祁滇。
    祁滇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烛,他和苏阮签订的主仆契约他可是从来没有忘过啊,现在只能努力祈祷苏阮不在了,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最近真的是太倒霉了,真的是什么都找上了他啊。
    祁滇扶额,看向了前面那些座山·他知道再往前一点便是穆夜的洞府了,而他们……祁滇看了一眼诀明真人,这一点也不像是偷偷潜入的样子。
师尊这是打算直接杀进去·    祁滇掂量了一下自己,就自己这尚未筑基的修为,还是个五灵废根,要是直接这么杀进去妥妥的是成为头号炮灰的节奏啊。
    ……嘛嘛,修真太可怕,他能求再穿越一次吗·    他也想成为传说中的起点男拥有一众小弟,一团的妹子,满满的金手指啊,是不是穿越大神忘了啊啊啊啊啊。
☆、第三十二章·祁滇这段时间的运气真的特别不哈,不过这一次却是上天终于开眼了放了他一马,等诀明真人带着一众人马杀到华莲山上那个洞府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对,什么都没有剩下·这里明显能看出原本有人在这里的痕迹,但是却什么都没有,东西被搬得干干净净,连桌子椅子没有留下,甚至连原本设在这的一些法阵也被消除掉了,所以一片空旷之中那墙上的八个大字特别明显:·    哈哈哈哈,被耍了吧·    字特别难看,但是从这些字中就能看出写这个的人的嚣张,上面还有残留着淡淡的魔气,显然写下这些的人还没离开多久。
诀明真人面无表情,但是他身上汹涌的灵力已经将周围地上所有的石头都震起然后碾碎了··    看到这个状况,跟在诀明真人后面的弟子们默默退后了几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们可不想和那些石头一个下场。
说起来,原本便听说过这位持剑长老为人冷漠,是个很有威严的人,结果今日一见……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啊·不过看到那样的东西谁都会生气呢··    祁滇不过是发了一会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剩他一个人还傻傻地站在离诀明真人很近的地方了,他回头一看,那些弟子们眼中齐刷刷的是敬佩。
祁滇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诀明真人,悄悄退后一步,和那些弟子站在一起·一瞬间,那些弟子们眼中的敬佩变成了鄙视··    祁滇一脸镇定,开玩笑,他师尊这个状况实在是不太对啊,这个时候靠近是找死吗。
    好在诀明真人这个状态也没有维持太久,很快,诀明真人便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然后猛然发觉那群弟子离他特别远,“你们在哪作甚”·    那群弟子齐齐看向祁滇,祁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哦,师尊,我们在查看还有没有什么藏得隐蔽的东西。”
    “不用查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剩下·”诀明真人也没有对这个答案起疑,一甩袖子,转身向洞府外走去,“走吧,我们回玄宁派。”
    祁滇低下头,“是·”·    见诀明真人离开了,站在祁滇旁边的一个弟子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笑得特别友善,“师弟,我看你有前途啊。”
    “……咳·”·    待所有人都走出了洞府,站上了飞剑后,背后的山峰轰然倒塌,溅起的碎石,惊动的飞鸟走兽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等着一切过去后,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一众弟子。
诀明真人淡然地收回手,好像刚刚那个毁了这座山峰的人不是他,“好了,走吧·”·    弟子们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了诀明真人,同时在心里对这位长老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和佩服。
    诀明真人黑着脸出去,回来的时候脸比出去的时候更黑,陵一一看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放下了手中的卷轴,了然地说道,‘没有找到’·    诀明真人点了点头,显然不想多说,转身便进了铸剑室,碰的一声摔上了门。
    陵一笑了笑,对跟着诀明真人走进来的祁滇问答,‘如果只是普通的没有找到人,他还不至于这么生气,那么,是他们留下了什么’·    祁滇被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看向了周围,他其实是有点做贼心虚,毕竟他与苏阮订下了契约,谁知道会不会是他……·    陵一倒是没有想到那里去,他只认为祁滇是单纯因为突然听到声音而惊讶罢了,他伸出手在祁滇面前摆了摆,‘是我在说话。
他这么生气,是因为对方留下了什么’·    祁滇松了口气,吓死他了,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不直接开口说话,但是还是回答道,“是因为那个人留下了字,虽然是难看到几乎不知道他在写什么……”·    ‘什么字’·    “‘哈哈哈哈,被耍了吧’这八个字。”
祁滇用幸灾乐祸的口气说这些话特别拉仇恨,这口气简直让人想要揍上去··    陵一若有所思,挥了挥手让祁滇先离开,自己转身敲了敲铸剑室的门。
里面传来了诀明真人的声音,“谁”·    陵一没有说话,但是里面的诀明真人倒是知道了外面是谁,“陵一进来吧。”
    门上的灵力禁制一瞬间消失了,陵一推开了门,看见诀明真人闭着眼坐在铸剑炉前,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也没有睁开眼,只是开口问道,“何事”·    ‘进来看看罢了,说起来,我还没有进来过呢。
’陵一笑了笑,还真观察起了这个铸剑室··    “随你·”·    诀明真人说完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整个铸剑室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陵一在铸剑室中转悠了一会,期间偷偷看了诀明真人无数次,不过诀明真人像是没有发觉他的目光一样,眼睛一直在看着铸剑炉··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铸剑炉中蓝色的炉火摇曳着,闪着幽幽的光芒,给人以一种冷感却又是散发着热。
诀明真人一直看着炉火,不知是在认真地铸剑还是心不在焉,陵一不知道,连诀明真人自己也不知道··    冷静下来了后诀明真人才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事有多么荒谬。
    既然祁滇已经回来了,那他为什么还一定要去找苏阮他们他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但是那个时候却是带着一众弟子过去,事实上只要他一个人便够了,甚至他做下了炸毁那座山峰这件事,欠下了因果……·    好像自从陵一回来后他便常常会做一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了。
    诀明真人一边分神想着这些事,一边看着铸剑炉,偶尔还瞥两眼四处转悠的陵一,自然是做不好事的,铸剑本是精细的活,就算此时诀明真人只是在铸造一柄普通的玄铁剑,但是他使用的是最不好控制的炉火,这样的状况哪里控制得好·    于是,铸剑炉,意料之中地爆炸了。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铸剑炉周围早就被布下了不少结界,但是麻烦的是,那炉火蹿了出来·这炉火本就需要小心控制,一逃出来又无法穿过结界去外面,便是在这不大的铸剑室中肆虐。
    炉火不敢靠近诀明真人和陵一,便只能将目标转向这铸剑室中的其他东西··    火蔓延得很快,已经烧上了摆放各种矿石的柜子,但是诀明真人好像还是在发呆,陵一看了眼肆虐燃烧着的火,叹了口气,诀明真人有的时候陷入这种状况便对外面发生的事特别迟钝,就像现在这样。
    陵一在诀明真人面前摆了摆手·诀明真人没有反应·再拍了拍他的肩·诀明真人还是没有反应·陵一没有办法出生,因为一旦出声便意味着灾难,但是诀明真人现在这个状况他也没有办法,眼看着那火已经开始烧上了柜子,陵一只能等着诀明真人自己反应过来。
    幸好这个时间并没有很长,诀明真人很快回过神来站起了身,手只是随意地一挥那炉火便停了下来··    “唔……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是终于注意到了眼前发生的事,坏掉了的铸剑炉以及还有炉火残留的地板,然后他看向了放着各种矿石的柜子,已经被炉火烧掉了一小部分了。
    ‘铸剑炉炸了,然后那炉火跑了出来·’·    “炸了……”诀明真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盯着已经损坏了的铸剑炉看了好一会,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想起来了。”
    他走到装放矿石的那个柜子上,伸出了手,竟将那团炉火拿了起来,原本嚣张暴动的炉火如今乖巧得像只绵羊,乖乖地任由诀明真人将它拿在手里,任他将它捏边揉平,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诀明真人手掌一翻,那团火焰便消失了,诀明真人低下了身,检查被炉火烧坏的材料有多少··    ‘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连炉都炸掉了。
’·    “……没什么·”诀明真人低下头,将被烧坏的部分挑出来,然后处理掉·他没有正面回答陵一的问题··    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
    诀明真人手一顿,很快便掩饰过去·因为没有足够专注而炸掉剑炉这种事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到底是为何……诀明真人眼神复杂地看了陵一一眼,速度很快,以至于陵一没有发觉。
    他悄悄地叹了口气,加快了手中处理的速度,然后快速转过身离开了铸剑室·他现在的状况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就算是不再炸毁铸剑炉,也没有办法铸造出好的剑,还不如干脆放下这些事,好好想一想。
    没有理见他走出了铸剑室而匆忙跟上来的陵一,诀明真人顾自走进了禁室,关上了门,设下了陵一无法打破的结界·然后盘腿坐下,驱除杂念,闭上眼让自己沉入意识里,细细地感知自己的全身上下。
    许久,他睁开眼,却没有起身,而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心魔。
☆、第三十三章·虽然知道是心魔了,但是如何产生的他竟然也会道心不稳··    诀明真人叹了口气,事实上他是知道的不是吗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且不谈这边的闹心,祁滇那里可是热闹无比·祁滇为了大师兄以身涉险的事迹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至少是全赤水峰上下都知道了·再加上之后的诀明真人带着一众弟子前去讨伐魔修却无终而归,也一起传了起来。
    不管听到这些传言后众人的反应如何,至少这个诀明真人破例收的第四个弟子算是成为了现在的风头··    修真岁月实在是太长,人们总是要找点有趣的东西打发时间不是祁滇便成了这么一个人。
    流言向来是越传越离谱的,再加上修真界中传讯的手段实在是太多,等祁滇回到了住处的时候,那些杂役弟子看他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祁滇觉得有点毛骨悚然,默默进了房间然后悄悄地偷听那些杂役弟子的谈话。
虽然这么做有点那啥,但是他觉得实在是有点不对劲啊··    只见那几个杂役弟子在看见祁滇进了屋之后便小声地交谈了起来,因为声音太小所以听不清楚,祁滇掐了个法诀——因为他是五系灵根,所以基本上什么法术都可以使用,杂役弟子们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祁滇可是被魔修拐走过啊,后来竟然是自己回来了那魔修不会是对他做了什么吧”·    “可是我看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异样啊……”·    “这可难说魔修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也是……你看大师兄……”·    祁滇非常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原以为他应该是……应该是……·    祁滇听不下去了,挥手将法术收回,却没有发现窗外那几个杂役弟子在他收回了法术后相视露出了一个笑,在没有惊动祁滇的情况下,悄悄地离开了。
    魔修的手段的确是可怕,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在祁滇不知道的地方,正有人通过水镜看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怎么样。”
    “还算顺利吧,这几个人居然还派上用场了·”苏阮轻笑,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水镜上一点,镜面中那几个杂役弟子一瞬间自燃化为了灰烬。
    “呵,没想到连赤水峰上都有你的人,你到底还有哪里没有安插眼线”穆夜站起身来,挥手将水镜隐去,同时在心里对苏阮多了一丝忌惮与猜疑,“你到底想要祁滇做什么不过是个五灵废根还让你如此上心。”
    “怎么,嫉妒了”苏阮像是没有听出穆夜话中的所指,说道··    “怎么会·”穆夜手掌一握,那水镜便化为碎片消失了,然后他露出一个笑,对苏阮说道,“我嫉妒些什么嫉妒他被你利用嫉妒她最终会走投无路背叛师门”穆夜低下身在苏阮耳边低声说道,“这样的人让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嗯”·    “你的想法,我又怎会知道。”
苏阮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冷静地将穆夜推开,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身离去··    “哼·”穆夜拍桌站了起来,看着苏阮离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就算是他的师兄,此番做法也是对他极其无礼。
不过……穆夜低下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苏阮如今已经不是他那个呼风唤雨的血影宗的大师兄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背叛师门投靠魔修,受人唾弃的没用的医修,依靠着他生存,有什么资格和他这样说话·    若不是他还有用……他也不会容得下他。
    穆夜理理衣服重新坐下,挥手又是一面新的水镜,而水镜中赫然是祁滇··    那牛鼻子闭关了也是刚好,不如就趁着这段时间攻上赤水峰,报之前在姑获鬼域羞辱他的仇。
等他发觉了,就已经晚了··    穆夜想的是很美好,但是他自己却是最明白他也不过是想想罢了·他并不精通阵法,但是诀明真人却是精通此道,他可以直接攻击赤水峰的护山大阵,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却会被诀明真人发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穆夜的确是打不过诀明真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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