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教你如何成为男神 by 离人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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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你如何成为男神 by 离人悲(4)
·    作者有话要说:123言情又抽了,本来这章要昨天发的QAQ·    写完才发现我忘了大师兄……·☆、第四十五章·心魔走在前面,陵一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在后面,看起来是什么都没有变,但是时光变迁,此时的他们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心境。
    之前的诀明真人为了不使本心动摇,甚至不敢与陵一说一句话,但是心魔可没有这个顾忌,一直不说话也是挺无聊的,这么想着的心魔硬要和陵一说话··    他明知化蛇因为声音的缘故极少与人交谈,或许就是为了欺负他不善言辞,心魔喋喋不休地和陵一说着话,“嘿,你对诀明真人是什么感想啊。”
    “你想知道他的秘密吗我告诉你哟·”·    “噗,原来他还干过这种蠢事啊,想不想我告诉你”·    “喂你说句话啊”·    这个时候的心魔和陵一之间的对话简直就是之前陵一和诀明真人对话的翻版,只是一个是因为自己心里别扭,一个是因为不想使内心动摇。
    心魔不知道说了多少句,陵一才回了一句,·    ‘哦·’·    这一句话彻底使心魔炸毛了,他也不和陵一说话了,闷声大步向前走,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就是心里那口气堵着出不来,让他十分易怒。
    这次心魔的传送阵又不知道把他们传送到了哪里,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他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    虽然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东西存在,但是这里本身便处处透露着诡异。
    寸草不生,却偏偏生着不少黑色的树木,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天,周围一片沉静,没有任何动物存在的痕迹,幽暗的森林仿佛看不见尽头··    等等,这如同死一般的沉静……陵一瞪大了眼,该死,怎么是这个地方·    一直没有作声的陵一快步走上前拉住了一直向前走的心魔,‘等一下’·    心魔回过头,“怎么,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陵一皱了皱眉,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里可是无鸣深渊’·    “无鸣深渊”心魔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他又去翻了翻诀明真人的记忆,终于从那一大团中找出了关于无鸣深渊的部分。
    无鸣深渊,传说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遗迹中最神秘的一个,至于真假无人能知·能从那里活着回来的人极少,但是无一例外修为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并且都发了疯。
    这个记载让人不寒而栗,但是心魔感觉到的却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仿佛有一只手抓住了心脏在向外扯,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这具身体的反应么,心魔强忍着疼痛还有心思想着,可是从诀明真人的记忆中,却没有感受到如此大的悲痛,那么这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伤到底是从何而来·    看见心魔突然的异样,陵一也不免慌了神,就算他明知道在这具身体里的并不是那个人,但这具身体却是他的,如果被弄坏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在回来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的陵一一把抱住了心魔还在颤抖的身体,像是在抱着诀明真人一样,‘轩儿……’·    猛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的心魔刚放松下来又因为陵一的一句话而觉得全身发冷。
    陵一的关心是给诀明真人的,陵一的拥抱也是给他的,甚至陵一的眼中注视着的,一直是诀明真人,不是给他这个同样也算是诀明真人一部分的心魔的··    没有心的心魔还没有学会不爱,便已学会了嫉妒。
    等到那种哀伤带来的感觉弱了一些后,心魔便一把将陵一推开,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在嘲笑谁·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陵一被推开之后愣住的样子,以及从内心泛上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疼,大步向前走着。
    那些不过因为是受了诀明真人影响罢了,心魔是不会爱的,他们本身便是*生出的,而*与爱是对立的,身为*本身的心魔又怎会爱·    被心魔推开了的陵一愣了一会便追了上去,心魔想要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只要诀明真人好就行了,若不是心魔掌控了诀明真人的身体,他又怎会一直跟着他·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心魔想得一点没错,从始至终,陵一的心里都只装下了诀明真人一个人,其他的都是因为诀明真人而顺带的罢了。
    妖兽极其无情,而陵一是把所有的情都给了诀明真人,这或许不是爱,却必然饱含着深深的依恋··    —— —— —— —— —— —— —— ——·    心魔心里装着事,自然没有注意到脚下,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嘎蹦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的声音,心魔下意识地看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是一张漂亮的人的脸,却只剩下了一个头,脖子以下的东西全都没有了空荡荡的,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心魔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而被吓了一跳,而是因为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东西的靠近虽然其中也有一部分灵力消耗过大而导致实力下降的原因,但是这具身体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其战斗本能到了可怕的地步,加上本身是剑修,对于危险的预知可以说是从未出错。
·    但他却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危险,这只有两种可能,这个东西是真的完全没有威胁,而另一个便是 ——这个东西比他所能感受到的程度还要危险。
    想到这里是以诡异闻名的无鸣深渊,两种可能中显然不是前者,心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然而寒凝剑却并未出现在他指尖··    心魔这个时候才想起,因为他不是寒凝剑的真正的主人的原因,寒凝剑在他使用过一次后便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也就是说现在他没有了最顺手的作战兵器。
    这些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心魔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便快速地找出了一柄他平日充作飞剑用的剑,虽然在威力上比不上生出了剑灵的寒凝剑,但至少是足以应付战斗了。
    心魔还没来得及施展出他那来自于诀明真人的绝顶剑术,就先被身后一直沉默的陵一给放倒了··    心魔直到倒下之前都不可置信,他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陵一,可是他只得到了对方冷漠的眼神。
    啊,是啊……他怎么能心存侥幸呢,自己可是占据了对方最重要的人的身体的存在啊··    作者有话要说:心塞塞……·☆、第四十六章·其实陵一这么做,反而是在保护心魔。
    心魔从诀明真人残留的记忆中无法知道什么,但是陵一对于这种东西可是太熟悉了,他曾研究过了无数次如何杀死他,但是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结果。
    当初堕下无鸣深渊后,他可是没有少被他“照顾”啊··    陵一抱着诀明真人倒下的身体,冷冷地看向眼前不人不鬼的怪物,没有使用秘法,竟是直接开口说了话,“呵,没有想到又遇见你了。”
    令人惊奇的不是他说话的内容,而是他的声音竟是没有引来灾祸,但其中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怪物倒是没有显出一点奇怪的表情··    怪物笑了笑 ——或者说他认为自己笑了,而这种可怕的笑在陵一看来也不过是那一团皮变扯动了嘴角的位置,这张脸虽然漂亮,但是这样的表情体现在这个脸上却只有生硬与不自然。
然后只剩下一个头的他好像动了动他那无形的身体,虽然看不见,却又让人感受到其清晰的存在,令人毛骨悚然··    他张开了嘴,声音也和他的脸一样美丽,低沉婉转,又极其轻柔,“自那深渊一别,算来也有几百年了吧~没想到你真能遇到他放你出来呢。
怎么样,这次回来是来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的么~”·    陵一厌恶地皱起眉头,将那凑上前的头颅挥开,但这怪物看起来死不要脸,言语轻佻,他却是知道这怪物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不可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怪物也是上古遗留之物,其寿命怕是与这深渊一样长。
    也是因为如此,陵一才对这怪物既是厌恶又是无可奈何··    “你可不要搞错了,若不是因为传送阵出错,你以为谁会来着鬼地方”·    漂亮头颅摇了摇,露出一个类似可惜的表情,“这你可说错了,小陵一啊,这地方怎么会没有人来明明是每天都有些不要命的家伙来我这啊。
而且传送阵出错了的傻话就不要说了,这无鸣深渊外设了特别的法阵,用传送阵是传不进来的·你就别骗我啦~”头颅像是人类摇头晃脑一般上下飘动着,像是对自己揭穿了别人蹩脚的谎言感到洋洋得意。
    普通的传送阵是无法通过的陵一听到这话不由暗自一惊,那心魔到底是用了什么法阵竟是能直接穿过这就连他都断言无法被穿过的法阵·    不过这些东西都只是埋在了心里,陵一还没有蠢到将这件事告诉这怪物,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像是默认,又像是否认了他的说法。
    不过现在要想的可不是和这怪物“叙旧”,陵一看向了怀里抱着的毫无知觉的诀明真人的身体,伸出手,有些贪恋地抚上了他的脸··    这个他不知道想了多久,多么渴望的人啊……如今竟是像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怀里,像是被献祭的羔羊,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引颈受戮般承受他的肆无忌惮。
    一直以来他给他的印象都是强势的,但是像现在这般弱小,连生命都无法掌控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他离他更近了一些,他也不在是那高高在上的骄傲的诀明真人,而是他一个人的轩儿,从这点上,他倒是要感谢心魔了。
    自己在一旁乐着的头颅瞥到了被陵一抱着的人,一笑,开了口,“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着的人么,刚刚我还没看清,没想到是他·”漂浮着的头颅飞到他面前,仔细地看了看昏迷着的诀明真人的脸,“哟,看我感受到了什么~心魔呢~果然就连心志最坚定的剑修也难以摆脱啊。”
    他不知道在感慨些什么,不过措辞轻佻,让陵一十分不悦,他一把拍开了头颅,这个时候他倒是不会在意对方是否是比他强大的怪物了,在他的心里,只有诀明真人是最重要的,不允许任何人亵渎。
    好在头颅也没有恼,大概也是深知诀明真人在陵一心中的地位·他在空中翻滚了几下便停下了,又露出那样奇怪的笑,“行了行了,我对你的宝贝没兴趣。
不过你既然来了这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要留下点东西的,我想你也是清楚我的规矩的吧·”·    他一口白牙和他苍白的脸像是死人一般,语气也陡然变得阴森,陵一的警戒心又强了一些,盯着眼前的头颅,如蒙大敌,不放过他哪怕一丝的动作,虽然陵一同样清楚对方不需要做任何事便足以致他们于死地。
    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便没有变过,头颅还是那样笑着看着他,虽然难看得要命,但同样表示了对方的游刃有余··    陵一不甘心地盯着他,但是这头颅没有身子,又有哪来的弱点任陵一怎么看他,头颅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让人无可奈何。
    陵一不由得有些暴躁,而且心烦意乱了,原本诀明真人被心魔入体,一直以来的信仰轰然倒塌,对于陵一而言,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而且后面还要应付心魔不被他察觉到破绽,又怎么容易。
    而那头颅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并且将陵一现在糟糕的状态利用了起来,就这么吊着,也不需要他做什么,陵一自己便先会垮··    头颅可从来不是会帮他的朋友,而是随时窥伺着他的一切的敌人。
    不过想来也是他命不该绝,若说此时陵一最大的依靠是什么,除了他自身的实力,便只有那尚还昏迷着的诀明真人了··    不,已经不是昏迷着的了。
    被陵一抱在怀里的诀明真人幽幽转醒,睁开了他黑色的眸子,不是之前被心魔控制时的红色,而是极其冷静克制的黑色··    然而饶是诀明真人再冷静,在他感觉到自己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后随之而来强烈的喜悦。
    事实上,诀明真人没有奢求过他能抵御得了心魔·并不是因为他屈服了,而是不愿··    战胜了心魔的他将会不在被世俗感情烦扰,真正做到无心无欲,自是要得道成仙。
而诀明真人实在无法想象,有一天陵一站在他面前,而他却将他视为与其他人无二,只要想想,诀明真人便觉得无比恐惧··    对,他恐惧了··    未曾惧怕过死亡,未曾惧怕过造下杀孽的诀明真人,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惧怕失去了感情。
    可是追求仙道是支撑他走过这近千年的执念,让他说放弃便放弃又谈何容易·    他原以为也就是这样了,这具身体任由心魔掌控,是生存还是毁灭都随他,但是现在重掌身体,能够再次触碰到他的感觉几乎让他热泪盈眶,还是他几百年来练出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让他把这种冲动收了回去。
    诀明真人眨了眨眼,掩饰住了眼眶中的水痕,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居然被陵一抱在怀中·    诀明真人表示受到了,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陵一”·    正在与头颅对峙的陵一一愣,低下头看向了抱在怀里的诀明真人,在确定了不是心魔后,陵一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这几天来一直环绕在心上的那层雾好像突然散开,陵一只觉得世界一片美好,连对面那讨人厌的头颅也看着顺眼了。
    诀明真人抚着额从陵一怀中挣脱出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了对面悠闲地看着他们的头颅,皱起了眉头,他竟然没有办法看透对方的修为,那么便是意味着那是比他强很多的大能了而且又是在这……·    诀明真人一眼便知道这便是那无鸣深渊,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地方。
    在这种危机重重的地方还表现得这般悠闲,那便可以猜出那或许本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了,才能显得如此熟稔··    不得不说,不过是凭着一些观察和从心魔的记忆中翻出来的有用的东西。
诀明真人的这番推测是差不多把对方的老底都掀出来了··    看起来对方不是善意的意思,反而是对他们虎视眈眈·诀明真人在脑海里飞快地思考着如何带着陵一逃出去,若不是如今灵力尚未恢复,寒凝剑也不在身边,诀明真人会下的决定大概会是干脆拔剑与他一战,但是现在陵一在身边,诀明真人便不得不顾忌着他。
    然而诀明真人无疑是强大的,与心魔那从别人那窃取不同,诀明真人是真正的强大,就算此时灵力枯竭,失去了寒凝剑,但是依旧没有人可以小看他··    “阁下是想要什么”·    诀明真人镇定地说,从容不迫,即使身处弱势也不会低头。
    那头颅凝视了他一会,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我就不要了,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也算是抵过了代价吧·”他笑眯眯地看向陵一,“我还是以为你是单相思呢~结果是两个人都有意啊~”·    这话听到陵一耳中就是那怪物又在说一些不知道意思的玩意了,但是诀明真人可是听出了那头颅是什么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拉过陵一的手,“那么便多谢前辈了·”·    那头颅活的岁月不知有多长,这一声前辈倒也没交错··    头颅冷哼一声,“得了吧。
我还看不出来你是怎么想的快滚吧·”·    诀明真人行了个礼,拉着陵一,走过了头颅,向更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陵一果然不能更迟钝~·    跪求评论·☆、第四十七章·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诀明真人看似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实际上是如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但是他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这一点,就连一直注视着他的陵一也瞒了过去··    如果是几百年前的话,或许陵一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因为那个时候陵一和诀明真人眼中还只有对方,他们未曾分离,诀明真人还没有经历过几百年的寂寞,他还没有选择修习无上无情剑。
    所以那个时候,诀明真人不管想什么,陵一都能看得出来··    可是现在早已是几百年过去了,或许陵一没有变,但是诀明真人却是变了。
变得更冷漠,更无情,也执念更深了··    对于现在的诀明真人而言,能选择的路只有两个:死,或者绝情··    或许还有别的路,但是诀明真人想不到了。
    此时的诀明真人一直在忍受着心魔的反扑,这一会能够重新掌握这个身体是因为之前心魔消耗了大量灵力,加上一时不查被陵一打昏,所以才会露出破绽,让他趁机摆脱了心魔的束缚,但是用不了多久,只要心魔一恢复实力,便会开始抢夺这个身体。
    但他的脚步没有乱,还是那般骄傲,如同雪中傲立青松一般,绝不服输,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就算是最后他真的没有熬过去,至少要带陵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了和心魔对抗,诀明真人的脑袋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走路也是凭着意志在坚持,但是脑海里却还仍留着这么一个念头··    对于无鸣深渊他知道的并不多,因为这到底是上古遗迹,时代久远,就算是对于有着长久性命而言的修者者们,这岁月也太长了,所以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资料,而且其中一部分还是杜撰的。
    但是无论是哪一份都提到了,无鸣深渊的入口和出口都不一样·入口只有一个,但是出口却有千千万,而想要原路返回是最不可能的一个··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些出口时时刻刻都在变,没有人有办法找出其中的规律,全靠运气。
运气好呢,能从这里出去,但很可能会疯掉,但如果出不去,也便只有死了··    上一次他是如何离开的诀明真人努力在回想几百年前发生的事。
似乎是误打误撞便出来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诀明真人也只能放弃这个方法·他抿了抿唇,再次压下心魔的反扑,无论如何,离开无鸣深渊是当务之急,在这里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全,陵一的灵力尚未恢复,如果他没有办法保护他的话,那谁来保护他·    再加上一个无法控制的心魔……诀明真人咬了咬下唇,努力使混乱的脑袋清醒一些,足够让他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这般的绝境诀明真人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但是那些哪一个都不如这无鸣深渊险恶,也没有一个陵一需要顾忌··    闯不过也不过一死,但他却绝对不能让陵一和他一起死,虽然这个誓言早就在陵一为了他堕下无鸣深渊的时候被打破了,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次。
    绝对不允许··    这无鸣深渊虽然历来被称为极凶极恶之地,但这不意味着便一定是无法无法活着回去,至少诀明真人便知道有一个地方,算是比较安全的。
    这个地方并不好找,他也是在翻阅关于无鸣深渊的古籍时无意看到的,作者只是将这个地方一笔带过,并没有详细说,但是从透露出来的东西中大概可以知道,这个地方是个山洞,洞中似乎并无妖兽看管,是整个无鸣深渊中少有的妖兽不会来的地方。
    但是这个地方也同样可能很危险,妖兽不敢去的地方,必然有更加强大的妖兽··    但是现下这种情况只能赌一赌,看上天是不是真要亡他。
    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要找一个山洞并不容易,但是这里是无鸣深渊,在这里,无法靠常理来判断事物,所以这个地方不但有山洞,而且有很多·大的,小的,半山腰上的,或者是难以发现,只有走到面前才能发觉这是个山洞的,也有。
    那些山洞诀明真人看都没看,很简单,那些山洞里面有着巨大的灵力,想必也是住着强大的妖兽·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诀明真人都无法自负地说能够杀死里面的妖兽,更别说是这种时候了。
    诀明真人带着陵一走了很久,经过了很多山洞,越走越累,好几次都差点被心魔夺去了身体,但是最后还是抢回来了·但是还要努力掩饰着不被陵一发现,使劲逞强。
    陵一又怎会发现不了他一直注视这诀明真人,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更何况诀明真人糟糕的情况已经到了那般明显的样子,若是再发现不了,那也只能说陵一丝毫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了。
他之所以不说,只是为了顾及诀明真人的面子,他从前就爱逞强,若是直接说出来,恐怕会导致他恼羞成怒··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轩儿。”
    许久没有再听过陵一的声音,加上同样很久也没有再听过这个名字,诀明真人愣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陵一什么事。”
    “没事·”陵一说了一声,又重新低下了头,好像对脚底下的地突然有了无限兴趣··    诀明真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走着,一定要找到那个山洞。
    诀明真人最终停在了一个洞口被树藤遮住了的山洞前··    这个山洞很静,里面虽然没有什么灵力波动,但却异常黑暗,外面的光无法照射进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必竟修者本就不仅是靠双眼看物的,想要知道洞中有什么的方法多了去了,但是诀明真人却无法探知到洞中的任何情况··    想来这便说那古籍上所写的那个山洞了,还当真是所有探知的法术都没有用,想要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只能进去看看了。
    这无鸣深渊又这么一个奇怪的山洞诀明真人丝毫没有意外,因为这里是无鸣深渊,没有人能说清这里到底有什么,若是这个山洞毫无异样,他才反而要感到惊奇了。
    诀明真人就停在洞口,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拨开藤蔓直接走了进去,他问起了陵一的意见·“走么进去瞧瞧”·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听起来好像并不是在询问别人的意见,而是在说一个事实。
    陵一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多年不用嘴说话,不习惯,他看着诀明真人,嘴张了张,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诀明真人却点了点头,“好,那就进去吧。”
    说完,他便将那些挡在洞口的藤蔓统统都砍断,没有了藤蔓的阻碍·从外面照进来的光把洞口处的一小片地照亮了··    “走吧。”
说着,诀明真人自然地拉起了陵一的手,踏了进去··    他们一进入山洞,原先被诀明真人砍断的那些藤蔓在缺口之上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了起来,蠕动着再次笼罩了这个山洞的洞口,原先因为藤蔓断了而有了点光的山洞又重回了黑暗。
    还好对于这一点诀明真人早就从古籍上得知,要不他出于谨慎,肯定是要立刻离开山洞的··    他没有往里面走,因为没有人能够知道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而在修真界,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就连他看过的那本古籍的作者,也不过是在这个山洞中稍加休息,便离开了。
    不过到了这里应该能休息一下了·诀明真人松了口气,一直支撑着他的意志的执念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要约束好心魔不会伤害陵一就好,在他恢复之前这个身体,就先借他用用。
这是陷入了黑暗前的诀明真人想的最后一件事··    陵一抱住了诀明真人突然倒下的身体,心里也和诀明真人一样松了口气,一路上他看着诀明真人逞强却又没办法,因为他知道自己便是他放不下心的原因,如果没有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现在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陵一坐下来,让昏迷中的诀明真人的头枕在他的膝上,并为他脱去发冠,墨色的长发披散开来,落了一地··    他透过藤蔓间的空隙看向洞口外,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光,心思却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妖兽的自愈力的确是很强,但是仅限于*上的伤痕,而且随着血肉的再生,同时会消耗大量灵力·妖兽与修者不同,修者是吸取天地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所以他们无论是怎么消耗灵力都没有关系,很快便能补充回来,但是妖兽不同,他们是靠自己本身来产生灵力,所以他们的灵力算是用一次便少一些,而且恢复缓慢。
·    再加上他的一半灵力在祁滇那,所以他现在实际上是几乎没有灵力可以使用··    好在妖兽本身便不是非常依靠灵力战斗的,像是化蛇,他们的声音会引来灾祸,虽然他的族人们没有一个喜欢,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强大的力量。
    陵一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诀明真人的长发,脑袋里还在想着事,却没有发现,危险已经靠近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都迟钝得要命……双向暗恋啊·☆、第四十八章·无鸣深渊中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这个山洞自然也是不例外。
    诀明真人认为这个地方算是暂时安全的,实际上这里才是整个无鸣深渊最危险的地方··    只是古往今来,到这个地方还能活着回去的太少了,而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录更少,判断有误也是正常。
    好在这个地方虽然算是整个无鸣深渊最危险的地方,却有一个最温和的主人·如果别人不冒犯他,他也不会伤害别人··    但这是对别的人。
    风陶从那个昏迷的剑修身上感受到了诅咒·除此以外的……是海水的味道··    而且是,南海··    那诅咒显然是来自鲛人了。
而且他们是通过云隐之地的那个传送阵过来的·在那里的鲛人……阿若风陶想到这,难道他们杀了阿若·    静修了万年的心第一次泛起这么大的波浪,风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也许那剑修上的诅咒是因为他们杀了别的鲛人染上的呢,也不一定是阿若啊……·    风陶敛起了自己所有的气息,然后用灵力化作言语,“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打扰本座的休息。”
    正看着诀明真人发呆的陵一一惊,连忙抬起了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却因为洞穴的深处太过黑暗以至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这却引起了陵一的警觉,他谨慎地开口,“不知前辈是何人,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待我的同伴醒了,我们便会离去。”
    风陶冷哼一声,“你那同伴身上有着鲛人的诅咒,又被心魔缠身,能不能醒了还是问题呢·”·    “前辈能看得出来想来前辈定是修为高深了。”
    “这又什么难,而且我还知道怎么解呢,我可是……”说到着,风陶才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这一被人夸就飘飘然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哟。
“咳,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哦·”陵一低下头,掩去了嘴角的笑,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傻,单纯得不像个修真者。
    山洞里又陷入了平静,陵一因为是化蛇的缘故,习惯了沉默,但是风陶却不一样,他已经在这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被囚禁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来了,还让他当哑巴他可做不到。
他轻咳了几声,引起了陵一的注意力,“也不是不能帮你解……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前辈请说·”·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你的同伴身上的鲛人的诅咒是哪来的”·    “他在千山秘境中杀死了一只鲛人。”
    “……千山秘境”·    “就是,”陵一顿了顿,不太确定地说,“嗯,毓仙秘境”·    那就没错了,是阿若。
    风陶苦笑,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但是他却知道最后很可能变成这样·“这么说,那座湖下的城也毁灭了”·    陵一有些疑惑为何他知道那个湖下的城,但还是回答到,“是。”
    “……还是被你预料到了啊,呵,唐微·”风陶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藏着了,直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好,我帮他鲛人的诅咒。
但是有个前提·”他露出了忧伤的表情,“听我讲个故事吧·”·    陵一突然看到了一个人,立马摆出了防御的动作·风陶也不在意,只是抬了抬手,向他示意自己的无害。
    他的手腕上和脚腕上都被一根巨大的赤红锁链捆绑着,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音,这显然是封印··    “看到了吧,有这东西在,我是没法伤害你的。”
风陶摊开手笑到,其实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话·这个封印虽然封印了他的灵力,但是这个山洞里可是布满了能瞬间将人轰杀至渣的法阵··    陵一的警戒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向风陶行了个礼,“那不知前辈该如何解开这诅咒”·    “我解开”风陶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现在可是一点灵力都没有,解开封印的自然是你啊。”
    “……那请求前辈传授在下解开诅咒之法·”·    “嗯……这个嘛……”风陶摸摸下巴,然后不确定地开口说到,“你吻他一下,然后诅咒就解开了毕竟真爱无敌嘛,小小一个鲛人的诅咒自然不在话下。”
    “……前辈是在寻我开心么·”陵一无奈··    风陶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没错,我就是在寻你开心,你能拿我怎么样”·    陵一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打他,毕竟对方能解开诀明真人身上的诅咒,单就这一点他就不能对他做什么了。
而且对方的灵力虽然就他自己所说被封印了,但是强大的修者想要杀人的话,方法可不止用法术一个··    “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说,你做就行。”
风陶轻笑,“毕竟要是你不信任我也没办法啊·”·    陵一抿了抿唇·不错,他是不信任这个看似毫无城府的家伙,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你说吧·”陵一一手抱着诀明真人的腰,一边和他说到··    “听着·”风陶的表情一肃,收起了原先的嬉皮笑脸,“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但是同时也很难。
不过,你是化蛇对吧·”·    被人一眼看破了真身的陵一点了点头··    “那就方便多了·”风陶又露出了一个笑,“化蛇的秘法你知道多少”·    他开口就问陵一化蛇一族的秘法,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但是对于陵一而言这反倒没什么,如果他真的能救诀明真人,告诉他也无妨·于是他干脆地点了点头,“会一些·”·    “我只记得那个法术的效果是能压制邪物。
名字是什么忘了,你知道么·”·    陵一皱眉,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好像,有吧”他不确定地说。
    “对他使用·要是可行的话,甚至可以将他身上的所有诅咒都一并驱除·但要是不行……”他笑,“反正也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真的有效”陵一怀疑地看向他,那个法术他是怎么知道的且不说,但是这个法术的效果他可是知道的·威力至多也就能消灭一些修为底下的魔,对于强大的魔是一点用也没有。
    风陶冷哼一声,“别的地方当然不行,但是这里是无鸣深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话语不会召来灾祸”·    “……恕晚辈对这的了解不多,为何”·    “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会反倒是风陶惊讶了,“你们妖兽的传承记忆中没有么”·    “没有。”
陵一斩钉截铁地说··    “那倒奇怪了……”风陶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了头,“那我告诉你吧·化蛇的声音之所以会召来灾祸,是因为诅咒。”
    “我们化蛇一族本就是诅咒魔物天生的克星,又怎会被诅咒”陵一皱眉,在他的传承记忆中是当真没有这个,只告诉了他这是世上第一只化蛇诞生之时便存在的,到底是为何他们的声音会带来灾祸,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同族,自然也没法问。
    “正因为你们一族天生是魔物的克星,所以无法被人诅咒,同样,也无法诅咒人啊·”风陶笑了,身上的那条巨大的赤色锁链突然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风陶皱了皱眉,很快,锁链又重归了平静·他这才舒展了眉头,“好了,我们继续讲……嗯,说到了你们也同样无法诅咒人”·    “嗯。”
得到了陵一的回答,风陶笑了起来,“所以你们的祖先,因为仇恨想要诅咒一个人类修者,然后以愿意他的后代生来便背负声音会带来灾祸的诅咒为代价,成功地诅咒了那个人类修者。”
    竟是因为如此么,猛然知道了这么一个秘密,陵一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漏洞,“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风陶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因为我就是那个被化蛇诅咒的人类修者啊。”
    “……”·    信息量太大,陵一表示有点接受不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风陶,感叹似地说,“啊,原来你就是那个害我们化蛇一族无法开口说话的元凶啊。”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倒也没有多么在乎·毕竟他早就习惯了不能开口说话的生存方式,说实话,他甚至是对这样用嘴对话的方式感到不舒服。
    不过聊了这么多闲话,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你说只要我施展那个法术就行了,然后呢”·    “听天由命吧~”风陶笑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心魔和鲛人的诅咒每一个拿出来都是不可能去除的,现在有能一举消灭这两个东西的办法,你还想要什么”·    “那我就信你一次。
你最好不要骗我·”陵一低下头,指尖凝聚起灵力,还不忘落下狠话,“如果他出了什么闪失,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一只妖兽说什么魂飞魄散,你有那东西么。”
风陶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身上缠绕的锁链再次发出了声响,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做,任由那锁链一直响着,“去试试看吧,我骗你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半个月没更……呵,还是没人·☆、第四十九章·诀明真人觉得自己处在水里。
    周围都是冷得刺骨的水,而且没有一个活物,清清冷冷,好像过了很久,安静到仿佛自己也不存在··    若非诀明真人有千年道行,道心坚定,也怕是要沉溺在这无边的空洞中了。
    然后他醒了··    入目的便是累得趴在他身上睡着了的陵一··    诀明真人一愣,手抚上了陵一的头,叹了口气。
他大致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凭他现在一点也感受不到心魔的踪迹便大概能猜到了··    只是这是谁教他的·    诀明真人抚着陵一的头发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指尖凝起强大的剑意,丢向那个让他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一阵灵力的波动后,声音先传了过来··    “呵,还真是厉害,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也能察觉到本座的存在并且把本座逼出来,你是我见过的后辈中最强大的了。”
    一个手上脚上拖着黑色锁链的男人的身影从那个被他打中的地方显现了出来·男人笑眯眯的,就算嘴上说着厉害,但是显然这种程度还让他不以为然。
    “你是谁”诀明真人皱了皱眉头,再次凝起剑意·纵使手中无剑,但是身为剑修的诀明真人攻击的手段可不止剑一种。
    “本座是谁不重要·”男人摆摆手,笑得戏谑,“不过比起这个,你不先看看那个家伙”·    诀明真人一惊,连忙抓住了陵一的手,以灵力为引探查他的身体的状况。
半响,诀明真人放下陵一的手,脸上一片阴云,一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是阴森的,“是你告诉他这么做的”·    “正是本座。”
风陶一点头大方地承认了,“不过最终决定使用的是他·”·    “……你没有说这么会带来的后果吧·”·    “难道说了他就不会用了”风陶摊手,笑了,身上的沉重枷锁开始发出沉闷的声响。
“啧,这玩意还真麻烦·”·    “无相锁”诀明真人只一眼便知道了那是什么,“你是被封印在这的”·    “小子知道的挺多啊。”
风陶笑嘻嘻地说,看起来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比起本座,你真的不看看那家伙”·    “我很清楚,轮不到你操心。”
诀明真人冷哼一声,但是心里却没有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冷静,陵一的状况并不好,但是旁边还有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强大修者虎视眈眈,但如果离开这里,外面的无鸣深渊只会更险恶……思考了一会,诀明真人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纵使那个修者身上有着无相印的封印,他也无法信任他。
    诀明真人努力站起身,却又因为全身无力而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好一会才缓过来,对着风陶行了一个礼,“之前劳烦前辈了·”·    风陶看着他这一幅恨不得快点离开的样子,心下有点不满。
他在这里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人了,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快走那他岂不是又要无聊了风陶犹豫了一下,然后换上了笑脸,“走那么急做甚留下来陪陪本座如何怎么说本座也是救了你的命啊再说就凭你们现在的状况,出去与找死无异。”
    “呵·”诀明真人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比较危险·”·    “得,那你怎么才肯相信我”风陶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妥协了,“心魔誓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你别走啊”·    他愿意为了留下他立下如此毒誓,反而让诀明真人怀疑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诚心不想伤害他们,便是他有别的方法可以避开誓言,诀明真人更愿意相信后者。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也没什么目的啊·”风陶靠着墙轻笑,“只是本座在这个地方被封印多年,实在是寂寞~两位道友就当是陪陪本座这个前辈如何定有酬谢。”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诀明真人抿了抿唇,留在这里其实比出去要好,他现在失去了寒凝剑,而且十分虚弱,陵一也昏迷不醒,呆在这里至少外面那些灵兽不敢进来……如果那个人真的没有骗他的话。
诀明真人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赌一把,如果那个人对他们有不轨之心,他拼死也会将他杀死“好,你立誓言吧·”·    “这才对嘛。”
风陶满意地笑了,指尖灵力一盛,幻化出一柄剑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他的手指在剑锋处轻轻一划,滴出了血,“我风陶,以心魔起誓,若我生出一点伤害眼前两人的想法,便罚我心魔入体,毁我一身修为,降下九天神雷惩罚”·    诀明真人也被他的毒誓吓到了,这般苛刻的毒誓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发他原先也发过心魔誓,虽然用的并非是本名,却也不过是效力削弱了一些罢了,这人此时立下的誓言无论是用了什么手段来削弱,那剩下的也足以使一个强大的修者魂飞魄散,永不朝生·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发完心魔誓后还一脸满不在乎地笑·    “行了吧”风陶将剑收回去,笑嘻嘻地对诀明真人说,好像刚刚那个随随便便就发了苛刻的心魔誓的人不是他一样,“现在总能相信本座了”·    诀明真人皱了皱眉,重新坐了下来,抱着陵一,“姑且先相信你吧,但是你让陵一陷入了这般境地这件事我是定会从你那讨回来的”·    “不走就行。”
风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还在乎一个小小剑修的威胁不成·    “对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回到了洞穴深处,不会一会,拿着一个瓷瓶走了出来,随手丢给了诀明真人,“补充灵力的丹药,用不用随你。”
    诀明真人伸手接住了瓷瓶,倒了一颗出来闻了一下,他对于灵草这些东西并不熟悉,但也能闻得出来是一些常见的灵草但是似乎被提纯了……诀明真人疑惑地看了风陶一眼,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放到了嘴里。
    丹药入口便化为一股精纯的灵力深入他的丹田之中,那股灵力之强大就算是诀明真人想要完全吸收也不容易,但是的确是很好的东西··    诀明真人连忙闭上眼打坐,将那股精纯之力吸收。
良久,他睁开眼,再次用灵视探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被充满了灵力··    在指尖凝起灵力,要比之前的要精纯强大得多··    诀明真人是越来越不明白那个人在想什么了。
一个人太久,太寂寞了这样的理由他是不会信的·修真无岁月,一个强大的修者如果没有强大的心志是无法在修为上精进的,而且修者的寿命本就长到可怕,能达到那个境界的修者必然是经历了上千年的苦修,耐不住寂寞这样的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罢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对他们不利。
只要陵一一醒来,他们便离开··    “……轩儿”·    诀明真人一愣,连忙低下头来看向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只见陵一睁开了眼,双眼无神地看着他,有些神志不清,“你醒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诀明真人松了口气,才开始教训他,“以后不许再随便用这样的法术听到了没有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你用这个法术不太熟练,效果并不完全,可就不是灵力耗尽,陷入昏迷这么简单了”·    陵一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刚醒来本就不太清楚的脑袋更是糊成了浆糊,他结结巴巴地说,“知,知道了。”
    “这才对嘛·”诀明真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了,以后不要叫我轩儿知道了吗”·    “为什么啊轩儿不就是轩儿么。”
    “……总之不要那么叫我了·”诀明真人扭过头,他才不会说那个名字太女气了呢以前在外面陵一不能说话,所以没有那么在意,但是在无鸣深渊里陵一可以说话,被他一口一个轩儿简直不能更羞耻“就叫诀明就好。”
·    “哦……”陵一恍恍惚惚地答应了,眼睛一闭,又倒在诀明真人腿上睡着了··    诀明真人:……·    在一旁偷窥许久的风陶出声刷了一下存在感,“咳。”
    才发觉被人看了很久的诀明真人恼羞成怒地凝起剑气,果断地打向了风陶的方向··    风陶也不躲,但是那剑气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却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消融了。
    “果然是差别待遇啊,我也想叫轩儿啊~轩儿~”风陶作死地喊了两遍,让诀明真人的脸彻底黑了,指尖凝起的不是一道剑气,而是五道但是此时的诀明真人只恨自己的寒凝剑不在手上,不然他怎么会容忍他的无礼·    ……其实他现在的表现也没有一点容忍的意思。
    诀明真人是强大的剑修·剑修与其他修者不同·或许别的修者的强大与否需要靠灵力经验境界等来判断,但是剑修,他们只需要有剑意便足够了纵使是在灵力尽失的状况下也没人敢惹一个剑术大成的剑修,更何况是灵力充沛的诀明真人若不是他手上无剑,恐怕就不是那护在风陶身边的结界能挡下的了。
    但是风陶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伤,嗯,真的是一点伤,只是伤的位置……是在脸上··    “啊啊啊啊说好的不打脸的”风陶捂着脸嘤嘤嘤,虽然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但是他现在无法动用灵力啊这伤恐怕要很久才能好·    嘤嘤嘤,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封印我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被人欺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随便看看,我就随便写写·☆、第五十章·将心中这些天来的不满都发泄了出去,诀明真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有这么一个免费沙袋任你打,哪有手下留情的说法·    见诀明真人终于停下了攻击,风陶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的确是他自己发下誓言绝对不会伤害他们,但是这样真的是好累啊~·    “……轩儿”·    “不要叫我轩儿”诀明真人乍然又听到这个称呼,不耐烦地皱起眉来。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那久得他差不多忘记了的还在凡世的时候··    等等,这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对面那个嘴贱的风陶,还有一个……·    “……陵一”·    他不是刚刚又睡过去了么这么快就醒了诀明真人低下头,看见陵一睁着眼睛清醒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哭笑不得。
“既然醒了,那又为何不起来”·    “……我也是刚刚起来·”陵一翻了个身,还是稳稳地枕在诀明真人腿上,“别动。”
    “……”·    诀明真人叹了口气,纵容地笑笑,“罢了,随你吧·至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养精蓄锐,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喂喂你可是说好了要陪我的哦”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风陶不满地出声了,“怎么说也要呆个两三天吧”·    诀明真人无视了他,手指抚上陵一的额,施展了一个安眠的法术,考虑到妖兽对法术的抗性,他还特别加强了强度,“睡吧。
这里交给我就好·”·    “等等……”还没等陵一说出话来,就先因法术的效果陷入了沉睡·至于他到底想说什么,诀明真人倒是一点也没在意,只是低下眉,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算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风陶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告诉你怎么从这里出去,你们在这陪我三天怎么样不过是三天,总比你们在外面不知道要晃悠多久才能碰到随机出现的传送阵要好吧”·    诀明真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以。
立誓吧·”·    风陶挑眉,“你也要立誓·”·    “好·”诀明真人干脆利落地说,“但是我的剑现在不在我身上,你想要我立什么誓”·    “不会吧”风陶惊讶了,一脸不相信,“对于剑修而言剑便是命。
结果你居然说把自己的剑丢了”·    诀明真人抿了抿唇,面无表情,说道,“我曾被心魔附体过,寒凝剑不承认心魔,再加之因为心魔而染上了魔气,所以便自行离去了。”
    “怪不得啊~”风陶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什么才不用自己的剑的……等等,你说寒凝剑”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悚地问道,“莫不是玟蠡以破碎的星屑还有极寒之地的万年玄冰铸成的那把”·    “……是。”
    “看不出来啊,小子·当真是后生可畏哟·”风陶扫视着诀明真人上下,“能让寒凝剑那个傲气到没人能降伏的剑认主,要知道那把剑连拿起来都是不容易的事了。”
    “不过既然寒凝剑择你为主,那么就定然是能让你感应到它的所在的·心魔已除,它也没有不回来的道理·”·    “我知道。
但是它不愿,我又有什么办法”诀明真人身体一僵,但很快便遮掩了过去,若无其事地说到,“……算了,即使不用剑也可以的。”
他在指尖凝起剑意,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左手手腕割去,力度控制得刚好,在手腕上留下一指深的伤口,鲜血溅了他一身,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没有溅到陵一·即使是这样,他也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连表情都没有变,翻过了手,让鲜血滴落在泥土里。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陵子轩在此立誓,愿在此陪伴风陶三日·如若违背,必遭天地雷劫惩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他手腕的上的血不断地向外流,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但还是坚持发完了誓言,被他的血液滴到的土地发出白光。
然后他将手腕的血止住,看向了风陶,“该你了·”·    “真是的,居然发这种誓·我都不好意思用心魔誓了。”
风陶摊了摊手,“罢了,不就是一个誓言么”·    他做了和诀明真人一样的举动,血液滴在地上,发出微光,表示誓成。
“好了,这样总行了吧”·    诀明真人没有回话,只是又低下头,眼睛微微阖上,看也没看风陶一眼·虽说契约了要陪他三日,却也没有说要陪他说话不是·    看着诀明真人一副闭上眼睛不打算和他说话的样子,风陶急得跳脚。
这么多年过后外面的人都变狡猾了他居然忘了还能这样……果然是老了啊……呵呵……·    被坑了的风陶表示很不甘心,这三日还是没人陪他说话,还要在三日后告诉他出去的方法,心塞塞的……·    不满了的风陶虽然无法伤害诀明真人,连一丝一毫的想法也不能有,但是就算是如此,不让对方安宁的方法还是不少。
比如……·    “你别睡啊,起来陪我说话·”风陶蹲□猛戳诀明真人的脸,“说好的要陪我的呢说好的呢”·    诀明真人眉头一皱,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保证不会打扰到陵一的状况下稍微向后挪了挪。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你向后挪也是没用的虽然我没法出去,但是在这个山洞里我想要去哪都是意念之间的事”风陶向前走了几步,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随着他的动作,那条黑色的巨大锁链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却也的确是变长了。
    “所以呢你想怎样”·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陪我说话”风陶挑起眉插着腰说到。
    “那我现在不就是在和你说话么·”诀明真人手指微动,给陵一下了一个隔音的法术,“好了,你讲吧,我听着·”·    看着对方一副是完全不打算开口的模样,风陶真是气打不过一处来不过他也知道他奈何不了他。
虽说他算起来算是诀明真人的前辈的前辈的前辈还要远,是足以飞升却选择留在人世的散修,但是真的要说的话,他胜过诀明真人的不过是阅历和一些先天的优势罢了,在修为上是不相上下的。
而且诀明真人本身资质过人,剑法已是大成,若有寒凝剑更是如虎添翼,要是生死相搏,风陶也绝对拼不过的··    如今他是刚刚除去了心魔,身体极其虚弱,寒凝剑已失,还拼着灵力干涸的危险只为了让陵一睡得好一点,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凝起剑气,这让风陶不得不佩服他了。
    也好在没有真的与他敌对,不然真的是个可怕的敌人··    不过管他呢,这些都没什么好在意的·现在的他无法攻击他,他也没有办法攻击到他,所以至少这个时候他是无害的,还是想办法打破这沉默才好。
在这里被囚禁了这么多变,作为一个话唠简直没有比这更不能忍的事·    “唔……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那我和你说吧”风陶也懒得顾什么前辈的威严和形象了,反正那种东西早就丢掉了,他直接坐在了地上,清了清嗓子,开启了话匣子,“从前有个人……”·    还没等他说完,就先被诀明真人打断了,“不用说什么有的人了,那个人就是你吧”·    风陶的嘴角抽了抽,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你敢不敢不要说出来他正了正色,准备好了又重新开口,“……好吧,从前我呢,是千里宗的弟子,这个千里宗呢……”·    “讲重点。
我知道千里宗是什么·”诀明真人冷淡地开口··    风陶简直要咬碎了一口牙·他就没见过这么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家伙能不打断他的话吗好吧,他忍“总之”他提高了声音,“就是千里宗出了个叛徒与魔修勾结,抢夺了门派秘宝然后屠了全宗上下,最后也被那个魔修杀了抢走了秘宝好了完了够简洁了吧”·    “哦,所以呢,你是那个叛徒那你怎么还活着”诀明真人挑眉看着他。
    风陶深深地觉得自己不该和他说话,一开口简直是活生生地要气得人吐血·明明一开始见到的时候是个性格冷淡却骄傲的典型的剑修,这么现在变成了这样感觉好欠抽的家伙·    “不……我是那个门派掌门的儿子……”风陶深深地抚额,“那个叛徒是我师兄。”
    “哦,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说到了那个叛徒,哦,你师兄屠了全宗。
你还没讲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把魔修杀了,为什么带着那一堆人去了云隐之地,又怎么被锁在了这里的·啊,还有那只鲛人·”诀明真人眼中明晃晃的都是鄙视和嫌弃,“你要是在凡世当说书先生,那肯定是吃不饱饭的。”
    “我是一个修者我为什么要到凡世去说书而且我早就不用吃饭了好么”风陶咆哮道。
要是现在手上有什么东西的话,风陶肯定会将那个东西狠狠地摔在诀明真人脸上的··    “行了,你讲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一下·”·    诀明真人一脸看着闹脾气的孩子真没办法还要哄的样子,让风陶深深地有一种想要不管不顾了的冲动,但是最后他还是强压下来了。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讲起了那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缓慢地更新了……·☆、第五十一章·其实风陶的故事很俗套。
不过是一个师兄入魔灭了全宗上下抢走秘宝,唯独在面对青梅竹马的小师弟的时候放了他一命,然后后来小师弟怀着灭宗的仇恨再灭了大师兄的故事罢了··    融合了复仇,把妹,收基友,苦情反派这些用烂了的梗的一个故事。
    不过其复仇的路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神展开神转折,还是听起来很有趣的··    诀明真人听完了整个故事,发表了如下评论:·    “我收回我之前的评价。
能把这么一个无聊的故事讲得这个一波三折,你也是很有天赋的·不如去凡界当说书的吧·”·    对此,风陶只是干脆利落地回了四个字。
    “你大爷的·”·    “随便你怎么说·”诀明真人随性地耸耸肩,身边没有一个相熟的人——最熟的那个正躺在他腿上睡得高兴呢——让他随意了很多,“反正故事也听完了,算是给了天道一个交代。”
他拍了拍趴在他腿上的陵一的脸,“喂,起来了,赖在我身上也赖够了吧”·    诀明真人是什么人,在陵一醒来的一瞬间他就发觉了,只是没有戳穿他的装睡罢了。
    “……我醒了·”陵一睁开了眼看向他,顺便蹭了蹭他的腿,墨迹了好一会才坐起来·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妖兽在诀明真人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他的手,认真地说,“现在走吗”·    “走吧。”
诀明真人对此只是笑了笑,任由他拉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耽搁够久了·”·    风陶觉得自己受到了致命一击,这两个人是在向他这个孤家寡人炫耀么·    ……突然觉得心好累,这看不见头的囚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连小鲛人都先一步去了··    “算了算了,你们走吧·”风陶无聊地挥挥手·虽然他也不是没有手段强行将他们留下来,但是反正他们迟早也是要走的,还留着干什么,让他们继续在他眼前秀恩爱·    “不过我也会信守我的承诺的,既然答应了要告诉你们怎么出去,就一定会做到。”
风陶闭上眼,身体靠在石壁上,“向东一直走,穿过这片森林,然后你会看到一个白头发黑衣服的人,他会问你你从哪来,不用理他,就和他说,‘我出来了。
’然后把这个东西给他,他就会送你离开·至于会送到哪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随手丢出一个东西,诀明真人伸手一接,竟是个绑着红绳的令牌,金色的,上面篆刻着上古的文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的吧”·    诀明真人从他的话中大概猜出了无鸣深渊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样的令牌应该有很多吧”·    “当然有很多。”
风陶笑得一脸风轻云淡地回答道··    诀明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将令牌收了起来,拉起陵一的手,最后看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山洞··    “快滚吧快滚吧·还轮不到你操心·”风陶摆摆手,明摆是下了逐客令··    “……这里是,牢狱吧”陵一低声问他,捏了捏他的手。
    其实他是有点不想离开的,因为在这里他可以用自己的声音说话·化蛇的声音会带来灾难,所以他绝对不能开口·对于常人而言,难以想象无法说话的痛苦,对于他而言,能够用自己的声音和他说话,让他感到很幸福,恨不得和他多说点话,先下只能没话找话。
    “嗯·”诀明真人回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一手持剑,一手拉着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他也很愿意配合他,但是这里实在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即使是知道了这里只是个监狱,那也是危机四伏的监狱··    森林不大,就算大,对于修者瞬息万里而言,要过去,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    “你们从何而来”·    眼前白发黑衣的男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黑色本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支形貌奇特的笔,头也不抬地说。
见两人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从何而来”·    “我们出来了·”诀明真人取出那块令牌向他示意,白发男人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令牌,又快速地低下头。
伸出了原先拿笔的那只手,用笔尖向令牌的方向点了一下··    令牌发出柔和的白光,男人也收回了笔,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然后才开口:·    “违逆天道带领本该覆灭的湖清一族进入毓仙之地,并在外逃逸贰佰捌拾柒年后被抓获。
虽刑期未满,然念其有济世之故,特赦准离·”·    说完,他又一挥笔,一阵风吹过,原地已经没有了诀明真人和陵一的踪影,他又一次开口,·    “……但欺骗法官,私自放走重犯,罪大恶极,判其三魂七魄尽散,不入轮回。
如此·”·    白发黑衣的男人合上了黑皮书,抬眼对着下一个前来的人问道,“你从何而来”·    他们最终降落在了一片竹林里。
    并非传送阵,与哈雅族人用的那种也不太相同·在几个月之内刷新了好几次世界观的诀明真人叹了口气·三千世界,他们所处的也不过是其一罢了,谁又敢说能了解世上一切恐怕是传说中位于九天之上的上古神灵也不行吧。
    不过……竹林这让他想起个某个没有医德的医修··    诀明真人这会正想着呢,就有一个听起来特别欠揍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清早的,谁在我家外面瞎嚷嚷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逸欣打了个哈欠从竹林里走出来,衣冠不整,大半个胸膛和脖子都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不少暧昧的痕迹,边走边理他一头的乱蓬蓬的长发,在看到诀明真人的一瞬间,两方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诀明真人迅速回头,叶逸欣伸手用此生从没有过的速度跑回了竹林里。
    “陵一,我觉得我的眼睛要瞎了·”诀明真人以一种梦幻的语气说道,“凡界有说法,看到这样的事会长针眼的,我会不会长针眼啊。”
    陵一只能抱着他安慰道,‘你是修者,不会像凡人那般生病的,放心吧·’·    “唔……你说的好有道理。”
    等叶逸欣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全身上下衣冠楚楚,该遮的不该遮的全都遮了,手里握着那把素白折扇,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但是刚刚的那一幕已经深深地烙了两个人心中,形象这种东西,一旦丢了就捡不回来了。
·    叶逸欣清咳两下,心里很有杀人灭口的冲动,不过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是十个江辰加上自己都不可能是诀明真人一个人的对手··    他折扇啪地一下打开,遮住了半张脸,“那么,两位这次前来是有何事”·    “路过。”
    诀明真人斩钉截铁地说··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叶逸欣的手一顿,握着扇骨的手指猛然抓紧,脸色变得铁青,“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把你那个徒弟领回去了”·    诀明真人眨眨眼,“徒弟……”·    “就是那个叫商绍行的,他已经赖在我这好几天了。”
叶逸欣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掰断了自己的宝贝扇子,就先收了起来·没有了扇子,他还能抱胸,一样看起来特别有气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弄回去”·    “……商绍行在你这原来他还没回去么”·    叶逸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向来是只有他坑别人的份,今天是不知道怎么了,从早上起床开始运气就不太好·先是和某个家伙一夜荒唐,然后第二天起来发现那人早就离开了,再之后遇到了两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还被看到某个家伙留下的痕迹。
    感觉不会再爱了,心好累··    叶逸欣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没走,他说要等你回来,死活赖着不肯走。
当然,我这里也不是什么想呆就呆的地方·他自个找地方去了·”叶逸欣挑眉,指了指竹林里头,“虽说是没怎么打扰我的清静,但是有这么个人在这碍着总是不太舒服。”
    打扰了你和你胼头吗·诀明真人的眼神明晃晃地这么说··    “……总之,你们快把他领回去就是了。”
叶逸欣撇过头,转身走回了竹林里·他走过的地方,竹子们都纷纷低下了叶子,露出了驯服的姿态·这些被修者们当作噩梦的符竹在叶逸欣面前乖巧地像个孩子。
    “对了,你那个昆仑奴呢”·    “他上山替我采药去了,去了好几天,现在还没回来呢·”叶逸欣头也没回地说。
平日都是昆仑奴来打理他的日常起居的,要不是他出去了,他又怎会被看到……咳··    “到了·”叶逸欣停下了脚步。
指了指坐落在他的那件小竹屋旁的小棚子,“就是那了……不过看起来不在”·    “奇怪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啊”·☆、第五十二章·其实说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搁在别的人的身上,那大概是上哪逍遥去了,或是一时兴起,不知所踪。
但是对于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的商绍行而言,这的确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了··    那么,他去了哪·    诀明真人的仇人很多,他是剑修,以杀入道,难免结下仇家,但是他有自信,还没有其中哪个可以威胁到他。
    至于他在意的人且不说他那几个徒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修为最低的祁滇,也是身怀大气运的修者,反而是最不好对付的。
    陵一就更不用说了·他是妖兽,即使是一只失去了大半灵力的妖兽,那也是妖兽,是天地的宠儿·化蛇即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制服的。
    这么想来,最好下手的似乎反而是商绍行了··    他虽说是诀明真人的大徒弟,而且本身资质不差,而且有诀明真人的指点,但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他不像白沫沫那样横冲直撞,兴头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算是遇上比她强太多的人也会不要命地疯狂战斗,直到她死去;也不如苏阮那般长袖善舞,在任何处境下都能保持冷静并想办法脱身;也没有祁滇的大气运,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险境都能化险为夷。
    他的性格偏冷,除了面对他的几个师弟师妹还有诀明真人以外,对谁都是不假辞色,容易得罪人·但他在别的弟子面前还是足够可靠的大师兄,所以在派中是颇有威严。
    诀明真人的仇人中真的有些威胁的大概只有两个人了··    苏阮,穆夜··    算和诀明真人有仇,而且强大的,也就他们了。
    “谁”诀明真人心念一动,快速转身,手里的剑呈破竹之势飞出,直指竹林深处··    但那剑却是什么也没有击中,飞了回来,诀明真人皱了皱眉,伸手收回了剑。
果然不是寒凝剑有些不顺手,打偏了一点,让他逃了··    从竹林里传来阵阵笑声,没有看见人,却先见一把泛着魔气的剑飞了出来,目标指向诀明真人。
    诀明真人挑挑眉,用剑来对付他他头一侧躲开了剑,同时伸出手,手上附着无上剑气,直接握上了魔剑的剑柄,强行压制了上面的魔气,一丝一毫都没有显出来。
    “果然是被称为剑仙的诀明真人·好一手漂亮的剑法·本来是来找恶医的,却不想竟是遇到了你,当真是冤家路窄啊·”穆夜笑着踏出竹林,周身魔气大盛,所到之处,符竹尽数枯萎,整片竹林开始呈现出死亡的灰白。
    这符竹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一样东西,那就是魔气·并非现在世间的那种所谓的魔气,而是真正的,上古魔神修炼出的魔气··    他竟是比上一次要更强了。
    诀明真人负剑而立,将陵一和叶逸欣挡在身后,对上穆夜,“怎么只有你在苏阮呢”·    “师尊这是想我了”从穆夜身后走出一个人,正是苏阮。
    他一身红衣妖娆,眉眼间尽是魔性的蛊惑,比之白衣的温润柔软,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不用担心,我不是魔修·”苏阮笑语盈盈,一只素手搭上穆夜的肩,“毕竟……”·    他最后说了什么诀明真人没有听清,也没兴趣知道,握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但是穆夜听到了·他快速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也举起了剑··    “我来报那日的一剑之仇了·”·    “废话真多。”
    诀明真人挑眉,嘴上说得厉害,却丝毫没有失去理智,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破绽··    魔修随性放荡,所以他们向来是难以对同一件事产生太长的兴趣的,朝三暮四对于他们是依稀平常,所以即使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足够让他们学会很多事,但是如果想要在一样东西上达到极致,那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在诀明真人看来,穆夜的剑法已经是不错的了,甚至是比一些资质普通的剑修还要好,却到底是不成气候,但是魔修防不胜防的手段才是他真正要谨慎的地方,更何况商绍行可能在对方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
    “对了,我的徒弟是被你抓走的吗”·    “你哪个徒弟”·    穆夜哼了一声,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看起来是一副随时能够冲上来的模样,但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修,又怎会如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鲁莽暴躁。
    “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不是他么·诀明真人眉头一皱,倒也不像继续和他周旋下去了·既然商绍行不在他们手里,那也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了。
    就算剑不是用着最顺手的那一把,诀明真人也很快适应了过来,剑刺出的角度刁钻,直攻最薄弱的下盘··    穆夜倒也游刃有余,一手招架住这一剑同时飞快地往后退。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单凭剑术,就算是给他一千年他也比不上诀明真人,所以他不会和他正面对上,当然是要拉开距离才能更好施展··    诀明真人显然也清楚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的剑越来越快,只要穆夜往后一步,他便往前追一步,紧咬着不放,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拉开距离和松懈的机会,穆夜同时也丢出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断干扰他的注意力。
魔气入体可不是好玩的··    两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穆夜终于用完了他那些小玩意,无计可施了·他却突然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魔气自握着剑的手而上,贪婪地吞噬着附着于剑上的灵力,并且借着每一次两把剑之间的碰撞,跃到了诀明真人的那把剑上,飞快地顺着剑身扑向诀明真人的手。
    诀明真人瞳孔一缩,手一松,那把剑便已经没入离他们不远出的一棵符竹上·那棵符竹受到魔气侵蚀,渐渐变作了灰白,风一吹,竟是直接化为灰烬,那把剑自然也是一同化为齑粉。
    他到底是太小看上古魔神的魔气了·诀明真人的神色凝重·即使*早已消亡,但就算是这残存的魔气也不可小觑,就是不知穆夜到底是从哪得来这等至邪之物了。
    “如何”·    穆夜笑了一声,丢开手中几乎被魔气吞噬干净了的长剑,重新取出了一把··    这把剑比之前的那把泛着的魔气更重,连剑身都被魔气熏染成了紫黑色,妖异招摇,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这才是你的剑吧”·    诀明真人缓缓说道·他微微收拢手指,寒气缓缓凝结在他手中··    如果……如果是寒凝剑的话,是一定不会被侵蚀的。
    诀明真人在心里微微一叹·并非他依赖那柄上古灵剑,只是那把剑在他身边陪伴了上千年,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先违背了誓言。
寒凝剑只侍奉心智坚定之人,是他先动摇了,甚至放纵心魔在他心里滋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寒气凝结的剑并非真正的剑,极其脆弱,一旦失去灵力便会破碎。
    但是,已经足够了·因为是他灵力所化,所以反而更能承受住他凌厉的剑气,而且不会受魔气干扰··    诀明真人缓缓举起剑,直指穆夜。
穆夜也同样举起剑,看向他·脸上,却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这一次,是真正的决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第二种结果·    如同剑一旦出鞘,不见血,就不会回头·    两人仿佛化为了一道光影,快速地相撞又分开,穿梭于竹林间。
那些在别的修者看到恍若神魔的符竹没有给他们造成一点影响,那竹叶根本跟不上他们的动作,看似射中了,但穿透的只是残影··    高手之间过招,胜负往往会在一瞬间决定。
诀明真人的剑本该是君子剑,温中有力,柔中带坚,如同水般的君子剑,但是此时的他却完全舍弃了他往常的风格·大开大和,是从未有过的狂放,但却粗中有力,看似粗犷的攻击中每一击都都巧妙地封锁了穆夜的全部退路。
    穆夜的剑呢,极其随性,带着魔修一贯的风格,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懂剑,也谈不上什么剑法,剑在他的手中与别的兵器一样,只是一件物品罢了,怎么使用还是看他的意兴。
    所以他的剑,不止是剑·还可是是暗器、锤子、长矛,只要他想,他可以将它变成任何兵器··    这般不爱惜剑之人,若是别的剑修看见了,定是要狠狠地臭骂一顿了,但是诀明真人不会。
    一个能够亲手废去自己徒弟修为,并让他成为魔修的人,又怎会迂腐·    所以,对于穆夜的用法,他没有任何在意·他是爱剑之人,不忍好剑被糟蹋。
但若是那剑心甘情愿被糟蹋,那他又有何话可说·    诀明真人闪身躲过他一剑,抓住了一个空隙,手中长剑抵上了穆夜的脖子·他冷冷地说道。
    “你败了”·    但是穆夜只是微微一笑,游刃有余地回答道··    “是吗”·☆、第五十三章·穆夜很少说笑话。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所以,他说的话,绝对不能只当作玩笑·    待诀明真人真正意会到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他眉头一皱,竟是放下了剑。
    穆夜捂着被割出了一道口子的脖子,周身的魔气却收敛了起来,原本张扬的笑收了起来,变得平淡如水·开口竟是说道··    “师尊。”
    “什么时候”诀明真人说道··    穆夜,不,应该说苏阮撤去了幻象,露出他原本的脸来。
他苦笑道,“刚刚用魔气侵蚀你的剑的时候·毕竟要是太久,会被你发现的·和剑仙比剑,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调虎离山你们的目标是叶逸欣”·    “是。”
苏阮直言不讳··    诀明真人看了他一会,突然说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苏阮笑了,他一向喜欢笑,就算是身处险境他脸上的笑也没有消失过。
    “抱歉,不能说·”·    他现在的处境差不多算是诀明真人的阶下囚了,若是识趣的话,还是把所有的事和盘托出比较好。
不过苏阮一抹淡淡的笑,一句话,却让人不忍再逼他了··    诀明真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持剑离去,丢下一句话··    “你早就不是我的弟子了,又称什么师尊”·    苏阮一愣,他不知道诀明真人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顾念师徒之情,这种话就连刚踏入修真界的修者都不信,但如果说不是因为这个,那他为何会放过他·    不过……苏阮用剑支起身子,靠在了一旁的竹子上,丝毫不担心那些竹叶会伤害到他。
    算是他的一点任性吧,他太累了··    诀明真人自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一是他不想对他动手,到底还是他的徒弟,如果可以,他不想和他对上。
二是……他看出了苏阮和穆夜之间连他们两个都说不清的那些曲折··    魔修可没有什么善茬,舍己为人这种事可不是他们会干的但是苏阮却愿意冒着被诀明真人杀死的危险,以医修的功力对上诀明真人。
    虽说这一世的苏阮是医修,但是夺舍前的他可是比穆夜还要强大的魔修,加之有上古魔神残留的魔气相助,才勉强抵住了诀明真人的攻击··    自己的对手换了一个,诀明真人自然是察觉到了,只是没有戳穿罢了。
苏阮费尽心思将他调开,他也很好奇他们要做什么··    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陵一和叶逸欣,他才不信堂堂恶医会任人宰割呢·    不过叶逸欣的医术他还是知道的,这个人如果高兴了,兴许会给人好好治病;要是不高兴了,给人治了一种病,却会给他留下更严重的病的病根。
只是这一点少有人知,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倾家荡产来找他治病的··    穆夜知不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穆夜不会是能让叶逸欣心情好的那种人。
    所以他不急,慢悠悠地走出竹林,却看见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祈滇”·    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色身影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正是祈滇。
不过他的样子已经和诀明真人上一次见到他时完全不一样了·瞳孔变成了血一般的鲜红,皮肤变得苍白,没有被衣服遮掩的地方布满了蛛网一般的紫黑色纹路,最重要的是,原本存在于他身上的某种天真干净的东西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和残忍。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确确实实是他,诀明真人几乎是认不出来了·不过祈滇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被废了修为丢到魔修的领地,如果不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他没有后悔那个时候的决定,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会选择那么做·因为被魔气侵蚀的修者是被道魔两方所排斥的,不管是哪一方都不可能接纳他·他与苏阮是不一样的,苏阮是医修,就算他夺舍前是最强大的魔修之一,但是他现在只是个医修,所以他能够庇护他。
但是祈滇不同,他是剑修,剑修有剑修的骄傲,他不可能将他一辈子囚禁在赤水峰上,即使这条路很难走,很难熬,或许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他也必须走··    “诀明真人。”
    祈滇冷声道,他没有称他为师尊,诀明真人也没有在意·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他废去了他的修为还将他独自丢到了魔修的领地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么做以后,他就没有再期待过他会再承认他这个师尊了··    穆夜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见祈滇开了口,他抚掌哈哈一笑·“好一出师徒重逢的景象啊只是不知道你这徒弟的心中是敬你多一点呢,还是恨你多一点呢”·    诀明真人和祈滇都没有说话。
祈滇转身走到穆夜身后站定,明显表示了他的立场··    穆夜看到了祈滇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了,“对了,苏阮那个家伙呢你杀了他吧”·    还没等诀明真人开口,从他身后的竹林里便先传出了一个凛冽的声音,“穆夜你当真希望我死了”·    一身红衣的苏阮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脚踩满地灰色的竹叶,从竹林里走出来,径直走过诀明真人身边,在穆夜面前站定。
    穆夜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苏阮,他说得没错,他就是希望他快点死了··    苏阮猛然咬紧了下唇,手指用力地收紧。
穆夜见此却是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颇感兴趣地看着他取乐,好像只是在看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苏阮太了解他了,他清楚地知道穆夜是不可能会因此对他好的,这么做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闭了闭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那一抹穆夜看着生厌的虚无缥缈的笑·他最讨厌自己看不透别人,而苏阮刚好占了这一项··    穆夜从来没有信任过苏阮。
从来没有过··    就算是苏阮在他来找他之后,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本来可以平静的生活;就算苏阮为他的野心出谋划策,费尽心血;就算是苏阮愿意为了他去死,他的内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他凭着苏阮对他的感情,毫不珍惜地挥霍着这一切,然后把最后一丝希望也夺走·苏阮这个人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所谓的感情在他看得可笑得要命。
    苏阮维持着那一抹笑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努力·若不是他曾这样度过了千万年,或许早就支撑不住了··    罢了……这是他欠他的。
活该他厌恶他··    苏阮站在离穆夜不远的地方·刚好是他随时能靠近他却又不会让他觉得冒犯的地方·他甚至站得比祈滇还远··    但是穆夜很满意,他没有再看苏阮一眼,而是看向了从刚刚开始就显得很悠闲的叶逸欣。
    叶逸欣倒是一点也没有被人盯上了的自觉,自个搬了个凳子和桌子,在一旁翘着脚坐着,手里一把瓜子,身旁掉了不少瓜子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这的状况,显然是把这当成一出好戏了。
·    陵一也搬了张椅子坐着,不过没有叶逸欣那么兴致勃勃,而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歪着靠在椅背上,眼睛已经差不多眯成一条缝了··    “你倒是悠闲一点也不担心”诀明真人见状舒展了眉头,笑道。
快步走到他们身边·看似是什么也没做,实际上是把穆夜能够攻击他们的所有空隙都挡住了··    三对三,也算是势均力敌·但是叶逸欣和苏阮可不一样,苏阮虽是医修,但是他曾是强大的魔修,兼之有魔气在身,战斗力不比别人弱,但叶逸欣可不同他是实打实的医修,当真是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差不多是累赘般的存在。
    况且陵一的灵力失去了大半,真的要算的话,诀明真人一方只有诀明真人一人··    以一敌三,无论是对于谁而言都不是容易的事,况且这三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但是诀明真人没有丝毫犹豫,灵力再次凝结成剑,晶莹剔透的冰剑锋利无比··    穆夜大笑,也举起了手中的剑,直指诀明真人··    “来战”·    诀明真人没有回话,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他迅速拔剑而起,直接冲上去挡住了穆夜的剑,同时快速设下法阵拦截了一同冲上来的苏阮和祈滇··    他不担心法阵会拦不住苏阮,但是他却无法确定能不能拦住祈滇。
    他在魔修的领地学会了什么诀明真人完全不知道·那群魔修的手段比起穆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祈滇能从哪里活下来并来到了这里,那必然是将他们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甚至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果不其然,面对诀明真人的法阵,祈滇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他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划向阻挡了他的法阵,在上面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身法一变,便灵巧地从那穿了过去。
    但是他却看都没有看叶逸欣一眼,目标直指在一旁的陵一,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给我住手”·    诀明真人用余光看到了他的动作,手一颤,借力向后跳去,侧身看向了祈滇,冷声道。
    “你想做什么”·    祈滇的笑满怀着恶意,“别急啊……诀明真人……”·☆、第五十四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祈滇好像听到了一个好笑的话般笑了起来,“我想做什么我做梦都想杀了你啊师尊”·    这个本该是表示尊敬的称呼愣是被他用出了七分讽刺。
祈滇是不可能原谅诀明真人的,就算有太多的不情愿和迫不得已,也无法抹去他在那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受到的痛苦,仇恨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如果没有了仇恨,恐怕一瞬间他就会崩溃。
    他本以为所谓的靠仇恨活下去的人不过是只有在小说中才有,他本以为他很坚强乐观,脑袋缺根筋,什么样的困境都打不倒他,他本以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从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他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后来才突然醒悟,他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这个世界生他来不是让他享乐的,而是要让他受尽比常人要多的苦难的。
    他失去的远比他得到的要多,但是如果他不舍弃那些曾被人小心呵护的东西,他就不可能活下来··    在被那群魔修拿去当炉鼎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在被废去灵根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在被种下吸食灵力而生的魔花的时候他没有反抗,他唯一一次反抗便是在那个魔修打算杀了他的时候,突然奋起,用他原打算用在他身上的沾染了诅咒的匕首杀了他。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像一只魔兽一样吃掉了那个魔修的身体,然后他发现他得到了那个魔修的魔气,而且,那株生长在他血肉里的魔花再也无法去除了··    他没有灵力,只有一身魔气。
这意味着一旦他的魔气枯竭,这株魔花便会开始以他的魂魄为饲·直到魔花吸取到了足够的养分,开花结果之后,他才能摆脱··    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的花。
    魔花的根在血肉中蠕动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既痛又痒,时时刻刻都要忍受这感觉,而且无论如何都无法止住··    他没有了灵力,所以饲养魔花唯一的方法便是吃。
    从灵草,灵兽,妖兽到修者,凡人·他都能从中汲取灵力·这是魔花给予他的能力,但是他宁愿没有··    一开始食人肉的感觉让他恶心到吐,但是渐渐的,吃多了,也就麻木了,知道最后,他已经可以习惯地像吃大白菜一样面不改色地啃食人肉了。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他把魔花的折磨一并算到了诀明真人身上,即使他知道这和他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如果不恨他的话,他怕那痛苦便先会将他压垮。
    “我是……恨不得将你锉骨扬灰·但是我很清楚,我是做不到的·诀明真人,剑仙,只差一步便能成就大道的修者,哪里是我这个小小的魔修可以撼动所以只能转而求次了。”
祈滇笑,笑得癫狂,但是拿着剑的手却一点也没有颤抖,稳稳当当地抵在陵一脖子上·即使妖兽的自愈力再好,受到这样致命的伤也是难逃一死的··    诀明真人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只是又重复了一次那句话,“你想做什么。”
    这下就算是祈滇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但他还是死撑着摆足了姿态,色厉内荏地大声说道,“你在和谁说话”·    诀明真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挟持了的人身上,不厌其烦地再重复了一次,“你想做什么”·    化蛇没法说话,但是他用行动表现了他的意图。
    陵一一手握上那柄架在他脖子上的魔剑,然后祈滇开始惊恐地发现,那柄满是魔气的魔剑居然一点点消失了··    被陵一的手碰到的地方,魔气尽数消散,祈滇可以感觉到,甚至连他身上的魔气都在向他汇聚而去。
他连忙抽手,向后疾退·他已经没有了灵力,魔气便是他力量的来源,如果身上的魔气都被那只妖兽吸走的话,不用别的人来杀他,那寄生于他血肉中的魔花便会先吃了他的魂魄。
    陵一耸耸肩放下手,看也没看一眼站得离他远远的祈滇——或者说除了诀明真人以外他没有在意过,他向诀明真人走了过去,冲他眨眨眼,顺便附上一个讨好的笑。
他知道诀明真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他的大意··    他的灵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如果不是因为化蛇天生是克制魔气的,恐怕他现在已经尸身异处了。
    ‘轩儿……’·    陵一有点纠结,他想要说别担心了,但是他一看诀明真人的脸色,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要一遇上关于诀明真人的事就会觉得脑子不够用,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到最后,只能带着讨好的笑,有些不安地站在诀明真人面前。
    诀明真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又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们,手中的剑指向穆夜,说话的声音冷得可以掉渣了,“再来·”·    穆夜用鼻子哼出一口气,“怎么,你就不在意恶医还在我手里了”·    “他如何,与我何干”淡淡地丢出这么一句话,诀明真人便拔剑而上,仿佛是要将心里的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似的,剑剑毫不留情,攻向要害。
    那剑又快又狠,极难招架,但穆夜却硬是招架了下来,虽然代价是身上不少地方挂了彩··    这剑看似是准,但诀明真人自己却知道,他的心,乱了。
    剑修者最忌动心,因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那么他的剑便会变得软弱,束手束脚,总是要考虑很多东西,而这些都是成就无上剑道不需要的·但是即使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一方是毕生所求,一方是一生挚爱,哪一方的割舍都是一样痛,但偏偏二者不可得兼,更是敌对的,他无法下决定,就算是想要快刀斩乱麻,也不知道到该斩向哪一方。
    诀明真人越是心神不定的时候,表现得越镇定,只是这是真镇定还是假镇定就不知道了,但是至少与他对峙的穆夜察觉到了··    魔修森然一笑,举剑再次攻上,但是在靠近诀明真人的时候,他却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你很在意那只妖兽啊,莫非他是你道侣”·    诀明真人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剑更快,更狠了。
    穆夜也没有在意诀明真人没有说话,因为从他的举动中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所以他只是接着说了下去,继续踩他的痛脚,“呵,也是,一个剑修和一只妖兽怎么能在一起呢,且不说天道,便是那些自诩正派的道貌岸然的天上的家伙,就先不会放过你吧。
就算你是今天地间的最强者,恐怕也抵不过仙人随意的一击”·    “那又,与你何干”诀明真人很镇定,但是显然他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
他是真的被激怒了,穆夜不断地说那些话,句句直中要害·那本该是一堆他早就听贯了的挑衅,但是一旦目标变成陵一的时候,他却不可避免地在意了··    手中长剑一挥,将靠近了的穆夜逼开。
诀明真人没有发现他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反而使他陷入了下风·远距离显然对于穆夜而言是占了上风,穆夜随手丢出了一张符,符在半空中炸裂开,爆出的浓雾弥漫了整片竹林。
    这是穆夜一向惯用的手段,这可不是普通的浓雾,普通的烟雾对于有灵识的修者们是没有多少影响的,所以这浓雾阻隔的,是灵力··    与雾沼中真正以水汽凝结的雾不同,这浓雾是以灵力构成的,只是以雾的姿态出现而已,所以想要像之前那次冻住是不可能的,况且也没有再一个陵二可以牺牲几年来施展那样强力的法术了。
    诀明真人,完完全全变成了被动··    诀明真人抿了抿唇,这样的不利状况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再他身上了,而且这一次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自己的自作自受。
道心不稳,心魔入侵,寒凝剑离去,陵一受险,这几个月经历的比他在此之前过的五百年还要惊险··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他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忘记陵一,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候踏过那道门槛,得道成仙,成就无上剑道。
但是突然一切都乱了,陵一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必须在夙愿和他之间选择一个,他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真是难看,为了他,他真是把他从前看不上的事全都做了。
    诀明真人负剑而立,静静地听着从周围传来的声音,闭上眼用身体感觉周遭的存在··    这浓雾最大程度地限制了他的灵识,但是他还有身体的感官可以使用。
他经过大大小小数不尽的战斗,对杀气早就异常敏感·魔修不是习惯收敛这些气息的,只要他露出了一点杀气,那他便能将他找出来··    从身后传来竹叶被风吹过,沙沙地响的声音,同时也掩饰着一柄灵剑破空而开的声响。
诀明真人甚至没有转身,靠着感觉便将长剑击落··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惊讶··    “师尊”·☆、第五十五章·商绍行的表情看起来比诀明真人还意外,他手持长剑,吃惊地说道,“师尊您回来了心魔去除了吗”·    诀明真人点点头,“让你担心了,为师已无大碍。”
沉吟片刻,又问道,“对了,你之前去哪了”·    “是这样的,弟子此前接到了师妹的传书,问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归去,弟子还没来得及回复,很快第二封传书便到了,说她已经来找我们了……”商绍行收起剑,叹了口气,“师妹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性格,我怕她到处跑把自己跑丢了,您是知道她的,招惹了什么麻烦就不好了,所以我就去找她了。”
    “那她现在呢”·    “就在外面·我让她先呆在那了·”商绍行道··    诀明真人眉头一皱,“不好那魔修在外面,要是白沫沫看到他了,定是要上去挑衅的”·    商绍行听完,二话不说,直接跳入迷雾中,很快便没了身影。
    诀明真人也顾不上别的了·白沫沫的性格他最清楚,她上次败在了穆夜手下,定是心有不甘,见到了不冲上去是不可能的·但她的修为还不足以应对穆夜,虽然可以靠着重剑的力量优势压制一会,但很快便会后继无力。
况且,以魔修的阴险狡诈,怎么可能就让她压着打·    灵力造成的浓雾很快便散去了,也同时肯定了诀明真人的猜测·这浓雾是灵力凝成的也就是说只要灵力足够,便能一直存在下去,如今却散了,那便意味着必定发生了战斗。
·    果不其然,当诀明真人赶到的时候,白沫沫正举着重剑疯狂地向穆夜打去,每一击都是十成的力度,颇有一力破十会的气势··    但是显然她已经没法坚持多久了,这就是重剑的弊端,爆发力有余,持续不足。
每一击的力量都是以大量的灵力支撑的,如果没能快速杀死对方,陷入了灵力枯竭的境地,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但是白沫沫不仅是灵力快速萧浩冉,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眉间缠绕着浓重的黑气。
她一直咬着嘴唇,下唇已经被她咬出血了,一直在喘气·身上的伤口比想象中要多,招式也在不断出错·如果不是她强撑着,恐怕早就该倒下了··    诀明真人见状,手中长剑飞出,挡在了白沫沫面前,为她挡下了穆夜的一击。
同时他飞身而上,将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的白沫沫向刚刚赶到了的商绍行丢去,伸手收回灵剑,立身于符竹之上··    “来得真快·不过,也没什么用,反正你那徒弟也快要死了。”
    穆夜挑眉,张口就是一句挑衅·手中魔剑黑气缠绕·只要一击,那个女修就该是个死人了·可惜被诀明真人挡下了·不过,估计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那个女修冲上来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能被魔气牵动·只是埋藏得很深,没有显示出来罢了·大概是什么吸食灵力而生的妖物吧。
    魔修最会的,便是戳人痛脚··    心情本就糟糕透了的诀明真人的脸当下就黑了··    不过千百年来的冷静克制的生活还是让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对方在试图激怒他··    诀明真人很清楚地了解到··    他的道便是静,平静,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动摇·无论是快剑还是慢剑,激烈的还是和缓的,都离不开一个静字。
    他的心乱了,所以他的道也就断了··    所以……他才会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个时候的穆夜其实是苏阮··    苏阮……对了陵一还在外面祈滇姑且不说,但是苏阮却是个麻烦。
    诀明真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眼前的时局·穆夜的修为不比他低,但若是在平常,他有七成把握可以制服他,但是在灵力受损,寒凝剑丢失,乱了心,要保护身后两人,对方几乎在全盛的状态并且毫无牵挂的情况下,还想要赢,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是他一步也不能后退,因为没有人会帮助他··    在这样的处境下,诀明真人几乎是以一种决绝的方式在挥剑,每一剑附带的灵力都仿佛能撕裂空间,只要有一剑击中了,那便会迅速缠上,死不送手。
    这样的剑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但是不足以对抗穆夜·诀明真人自己也显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咬着牙上了,在进行这样高强度的灵力输出下,他还要分出精力以特殊的方法传音给商绍行让他带着白沫沫去找陵一和叶逸欣。
    接到了传音的商绍行身体一顿,看了他一眼,便底下头把白沫沫架到肩上,跑了出去··    诀明真人用余光看到了他的离开,心下一松,对穆夜的压制一顿,便被他找到了空隙。
魔剑带着漆黑而危险的魔气刺中了他的右肩··    “唔·”诀明真人发出一声隐忍的咽呜,魔气顺着伤口侵入了他的身体,但是他手中的剑却没有停下,依旧强硬地攻上,甚至比之前更甚。
    但是他越调动灵力,那魔气便扩散地越快,之前被压制地心魔竟然隐隐有复苏之感··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诀明真人几乎是靠着本能在挥剑了,这样的状况之下,怎么可能不出错,被魔剑划破的伤口越来越多,那魔气就像是鱼入了水般欢快,在他的身上横冲直撞,痛得他几乎要昏过去,却又硬生生地死命掉着。
    穆夜是何许人,称作魔修第一人也不为过·这样他都被诀明真人压制了好一会,但也到头了,随着诀明真人的剑越来越无力,意识开始涣散,只是一个契机,形势便发生了转变。
    穆夜一身魔气几乎没有消耗,反观诀明真人,即使穆夜什么也不做,他也活不了多久了·魔气已经完全侵蚀了他的身体,与他身体里庞大的清正灵力搏斗着,撕裂般的痛苦难以忍受,但即使到了这样,他也没有倒下。
    他已经失去了身为修者的资格,道心不稳,深陷情爱,放任心魔滋生……但是他不想连一个剑修的尊严也失去,虽然他的剑早就弃他而却,他早就没有资格说这个。
    灵力构成的剑已经消散,他蹒跚地倚在一棵枯萎的符竹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笑了出来··    “我输了。”
    “我赢了·”穆夜持剑走到他面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剑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脖子,“你再也不能妨碍我了,真可惜啊。”
    对此,诀明真人只是勾唇一笑,“呵,废话真多·既然我已经败了,那便任你处置,要杀我的话最好快一点,不然我也撑不下去了·”·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看也不看穆夜一眼。
    穆夜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也不和他废话了,手中的剑高高地举起··    但是他的剑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哭声。
    断断续续地,却在向这里靠近··    化蛇的声音如同婴儿啼哭,会召来可怕的灾祸··    而灾祸,从来不止水灾这一种。
    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有些微微的震动,穆夜的脸色一变··    那化蛇竟是召来了这般灾祸·    穆夜也顾不上诀明真人了,反正他身上的魔气足以致他于死地了,不差他这一剑。
穆夜取出飞剑,最后又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闭上了眼,仿佛没有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的诀明真人,还是决定先离开了··    在他离开以后,诀明真人才缓缓地睁开眼,低声喃喃道,“……陵一”·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耳边,但是诀明真人已经没有力气回头去看了。
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那棵枯萎的符竹上·坚韧的竹身竟然已经被他压弯了··    恍惚间,诀明真人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环绕着的,是熟悉的味道,不由地让他有些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意识越来越模糊··    后赶来的苏阮看了被抱在那个妖兽怀里的诀明真人,有些惊诧地眨眨眼。
要知道在他记忆中,诀明真人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于他而言,还是穆夜更重要,于是他也取出了飞剑,沿着穆夜留下的痕迹离开了。
    陵一看着倒在怀里的诀明真人,感到的只有一阵没由来的心疼·化蛇天生克制魔气,所以他不知道诀明真人到底有多痛,但是看他紧锁的眉头和掐出了血的掌心,还有身上数不清的伤痕和几近枯竭的灵力,这些伤痛却好像都印在了自己的身上。
    ‘轩儿轩儿凌文轩’·    怎么叫怎么推都不醒,陵一只能一咬牙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向竹林外跑去。
    叶逸欣总是有办法的,毕竟他是医修,虽然有的时候不太靠谱,但是这种时候除了信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不敢用驱除魔气的法术,因为现在诀明真人的身体已经差不多被魔气霸占了,他不知道要是一出手,会不会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那是他最不想看见的结局··    ‘叶逸欣给我过来帮他看看’·    蹲着身子不知道在干啥的叶逸欣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一指之前被他搬出来的凳子··    “放那吧,不过你最好别太乐观·他还没死已经不错了·”·    叶逸欣起身拍拍手,将不存在的灰尘拍掉,然后走到了他面前。
    “就算救回来了,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要看你了·”·☆、第五十六章·叶逸欣的手指戳上了陵一的胸,笑得讽刺,“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呢,就是以命换命。”
    陵一不悦地挥开他的手,皱着眉头用眼神问道··    怎么做·    “啧,你对他还真是一片痴心。”
叶逸欣耸耸肩,抱胸而笑,“化蛇的命可是很值钱的,至少,是比你怀里抱着的那个值钱·你确定”·    陵一没有说话,他也没法说话。
但是他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    “你还真不怕啊·”叶逸欣笑了,笑带三分讽刺,“不过此事不急,也急不了·至少要等我家昆仑奴回来才行。
在此之前,我就先帮他那个徒弟看看好了·艳封花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他的竹屋,见陵一没有动,他又不得不再回头叫他,“喂怎么不走”·    陵一看着他,没法说话,也没有纸笔,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啊,况且叶逸欣也没有和他心意相通到那份上,能和平共处就不错了。
    “你进不进来”叶逸欣冷冷地哼了一口气,口气不好地说道,“现在不进来的过,那就别进来了·一会跪下来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帮他治了。”
    叶逸欣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陵一才勉强迈开了脚·走进了竹屋··    商绍行和白沫沫已经在里面了,当然,白沫沫是躺着的,她灵力透支,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当然,最要命的应该是她身上没有根除的艳绝。
    商绍行见叶逸欣走了进来,连忙给他腾出位,让他方便能够看白沫沫,同时看向被陵一抱在怀里的诀明真人··    不过叶逸欣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趴在床上的白沫沫一眼,这位特立独行的医修径直走到他的药柜面前,随手抓了一把药材,嗅了嗅,便一起丢到了一旁的大药臼里。
    将其中过得草药捣碎地差不多了,叶逸欣将其用灵力凝成丹药的形态,拿在了手上,头也不回地随手一丢,以一种颇为潇洒的姿态··    若是在下界,这样态度的医生估计都是庸医,在修真界也是一样的。
但是叶逸欣是个例外,此人不是一般的离经叛道,实在是没法用常理来判断他·譬如像是现在这样,明明是救命的丹药,却是用这样漫不经心地态度··    对此商绍行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毕竟是自己有求于别人,最终还是只是伸手接住了丹药。
但是他没有立刻给白沫沫吃下去,而是拿在了手里细细地端详··    叶逸欣用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倒是一点也没有在意对方这种显然是怀疑他的行为。
他只是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又掏出了他那把骚包的折扇挡在唇上轻扇,“随便你相不相信我了,艳绝之毒世间无物可解,唯一的解药就是其寄生的艳封花的花瓣·可惜那花枯萎地早,所以这毒也就解不掉了。”
    “不过你师妹也是好命·”叶逸欣话锋一转,“艳绝之毒我先前用药压制了大半,但到底还是不可能根除·也正是因为如此,你师妹才没有因为魔气入体而亡。
艳绝以阴气,但是魔气对于艳绝而言一样是食物·那些魔气都被艳绝吸收了,加上她的灵力耗尽,所以才没有让魔气侵蚀·当然,你们师傅就没这么好运了。”
    听到叶逸欣说到了诀明真人,陵一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听着··    “……这个么,”叶逸欣看着两人都看向他,便故意拉长了语调,笑了,“为了防止你心目中的师傅的形象崩坏,我还是厚道点不说了。
总是是很糟糕啊,这条命吊到现在都算他命大了·就算是最后救了回来,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说这话的时候,叶逸欣的眼睛一直是看着陵一的,这其中的暗示可是清清楚楚。
    没有听到想要的情报让他有点沮丧,他又低下了头,手抚上抱在怀里的诀明真人的脸,完全没有注意到商绍行一副见鬼了的模样,像是忘记了要把他放下来。
    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轩儿在用尽一切保护他·在他还是一个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他身边了·漫长的岁月几乎没有分离过,唯一的一次便是那次在无鸣深渊,他为了救他而坠下悬崖。
那个时候,他其实是有点高兴的,因为他终于保护了他一次··    在那之后便是没有算过时日的长久的冰封,被囚在冰里,一动也不能动,目光所见之处只有一片雪白冰晶,极端的寂寞几乎要将他逼疯,但是又无处宣泄。
于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他便选择了沉睡,直到那个时候,诀明真人闯了进来,然后他的鲜血挥洒到了他的身上··    于是他和那个家伙定下的契约被打破了,他赢了,但是现在想来,还不如输了好,至少输了的话,他们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痛苦,即使也不会有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在那块冰里,一直活到化蛇的生命的极限——当然,他是肯定活不老那么久的,毕竟他长时间呆在这一个地方,没有进食过,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想做。
    在那之后,他好像是又回到了他跌下悬崖前的那段时间,和诀明真人四处漂泊游历,但是那广阔大气的赤水峰,却完全击碎了他··    到底还是有些事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从前他们四海为家,而如今,虽然诀明真人还是喜欢有事没事向外面跑跑,但是还是有了门派的束缚··    轩儿变了,他呢他变了吗·    原先他以为他没有变,因为这几百年来的光阴对于他而言是没有意义的,他在经历,而他在沉睡,即使实际上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是对于天地之间孕育而生的几乎拥有无限寿命的强大妖兽而言,还是太短了。
    但是唯有不变的还有一些·诀明真人总是喜欢将所有的担子抗在自己的肩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会被压弯·而现在,这一点是要比以前更强烈了。
    陵二不是个靠谱的,陵一又生死不明与死了差不多,剩下的人,不是他的师兄便是他的徒弟·他们还要靠着他呢,让他依靠他们还不如自己可靠一点。
    于是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他便对过去越来越执着,以至于到了执念的地步,最终,在见到了被冰封的陵一后爆发出来··    如此,才有了后面的这一串事。
    “我回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陵一的思绪,同时伴随的是一声轻巧的开门声·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厚厚的嘴唇,粗糙的脸,与叶逸欣完全不一样的脸部线条,无一不在说着这个人的不同寻常。
    大汉背着一筐药草,将其放在对门的那张桌子上,然后对着叶逸欣露出了白花花的大白牙“我回来了,这又是有不太好相与客人我经过符竹林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竹子的枯萎,还有一道深得吓人的巨坑。
是哪两个天上下来的神仙在这斗法”·    “神仙么……就在你背后·可惜没过多久就要成为死神仙了·”叶逸欣闲闲地一笑,走到桌前,抓起一把昆仑奴采回来的草药,仔细地看了看,拿在手里搓了搓,然后靠近鼻尖嗅了嗅,才满意地放下来。
“不错·”·    昆仑奴听到他的称赞笑了笑,然后转身准备回到他的小屋去,却不想被叶逸欣一声叫住了··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等等。”
    “还有什么事”昆仑奴转过身,那张黝黑的大脸上表现出困惑的神色,但是他还是出于一个仆人的本能没有去问主人的原因。
不管主人做什么,都轮不到他质问··    “渡血唤心之术,你还记得多少”·    昆仑奴这下更疑惑了,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基本上都记得。”
    “好,那一会你就取出他的精血,渡给诀明·”叶逸欣对他说道,话语顿了顿,又一次看向了陵一,这一次,他的声音无比严肃,“你确定要这么做么,这可不仅仅是死,而且有关与的你的一切都会被从他的记忆中抹去。
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估计你也是这么看我的·但是为爱而死什么的真是太可笑了·”·    陵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看到这,叶逸欣不由地又头疼了起来,“我又不是你家轩儿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看着你就知道你想说什么阿里,去拿纸笔来我受够了”·    昆仑奴忠诚地执行了他的命令,从一堆草药中翻出了一卷宣纸,一只明显不是用来写字的笔,最后还翻出了墨块和一方沾满了黑色墨迹的砚台。
    “您等等啊,我现在就去研墨·”昆仑奴说着,就打算往外走,走了一半,又被叶逸欣喊住了··    “得了阿里你别去了。”
叶逸欣的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他看向陵一,干脆利落地说,“听着我没有那么多闲功夫来猜你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是你怀里抱着的那个诀明,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一次陵一终于有反应了,点了点头,又快速的低头看向了被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像是要把他的身影留在记忆里,然后他抬起了头,只是开始吧的意思。
    叶逸欣也不含糊,当机立断让他打坐,“我要逼出你的精血,以其为引,打通血脉·借其中的清气去除魔气·”·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这段时间里你需要不停地逼出精血。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这是以命换命的办法,失去了大量精血后,就算你能侥幸活下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么。”
☆、第五十七章·诀明真人从醒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是什么,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什么错误,忘掉的比记得的少,但是……在那一团似乎完整的记忆里,有一片空白。
    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罢了罢了,忘了便忘了,追求无上剑道才是他的夙愿··    ……真的是这样吗·    怎样都无所谓了。
诀明真人握着手中的剑,眼里只剩下冷凝,好像所有的感情突然从他的身上剥离了,心中除了那柄冰冷的剑以外一无所有··    他本身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顶峰,只要渡过最后一重天劫便可得道成仙。
    大抵剑之极致便是寂寞吧·他又四个弟子最大的一个很省心·二徒弟太过鲁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最终全身灵脉被邪物侵蚀,再无缘修仙,已经自行下山离去。
三徒弟已经叛师出逃,下落不明·四徒弟……是被他亲手杀的,原因是自甘堕落与魔修为伍··    在渡过雷劫之前,他去找了叶逸欣,虽然并不在那段记忆的失去,但是如果有能做到消除他的记忆的人的话,那必然是对他有极大威胁的,还是除去为好。
·    “哈你问我你那段失去的记忆”叶逸欣用一种打量笨蛋的眼神看他,停下了手里整理药材的动作,“这都多久了,你居然才想到来问我”·    看样子是知道些什么·    诀明真人挑眉。
    叶逸欣拍拍手,从他那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椅子上站起来,抽出了他那把折扇,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要说你那段记忆么……你算是找对人了,我的确是知道一些,但是我凭什么告诉你”·    诀明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没有流露过一丝感情。
    叶逸欣等了他一会,没有看见他想象中的情景,也只是耸耸肩叹了口气,“算了,我早就该猜到了·自从你失去了那部分记忆后,就变得不可爱了呢,虽然原先也没有多可爱。”
    “昆仑奴进来收拾东西”·    叶逸欣向外喊道·很快,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就推开门进来了。
    “主人,您找我”昆仑奴带着一脸笑走了进来·在他看到诀明真人的时候,看起来很惊讶·但还是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诀明真人吗”·    “好久不见·”诀明真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若是寻常仆役自然是没资格让他如此礼待的,但是昆仑奴比较特殊·他虽是名为叶逸欣的仆役,也确实如此,定下过主仆契约,但是他的实力却远远在叶逸欣之上。
诀明真人尊重强大的人··    “这次陵一没和你来吗”·    “陵一”诀明真人皱了皱眉头,“谁”·    “哦,对。
你不记得他了·”昆仑奴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说道·“他呢……嗯,我也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总之是很亲密的……”·    “昆仑奴,你今天好像嘴特别多啊。”
叶逸欣不悦地眯起了眼,手指敲了敲桌子,意思不言而喻·“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立刻出去·”·    “嘿嘿,我这就闭嘴,这就闭嘴。”
昆仑奴摸摸鼻子哂笑道,连忙闭上了嘴,将原本被叶逸欣丢在桌子上的那堆草药分类放好,然后便行礼退了出去··    “记得把门带上·”·    “是,是”·    叶逸欣看着昆仑奴离开了,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叶逸欣不说话,诀明真人便不会主动说话·过了好一会,叶逸欣才抬眼看向了诀明真人··    “你大概也猜到了吧。”
他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没错,那个人,哦不,妖兽,就叫陵一·”·    “妖兽么……”诀明真人的手指抚上手中的剑,毫无感情地勾起了嘴角,“哼,着实可笑。
我又怎会和什么妖兽扯上了关系”·    “我哪知道·”叶逸欣耸了耸肩,“反正我认识你的时候,那只妖兽就跟在你身边了。
对了,他是只化蛇,就是一说话就会招来灾祸的那种·”·    诀明真人抿了抿唇,无法遏制地觉得他应该是认识的·他有一只寒鸦名叫陵二,姓氏是来源于他的姓,但是为什么取名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陵一……他想他或许知道了为什么陵二之所以叫做陵二了·他向来不会取名,从陵二那就可以看出,那么陵一,应该也是他取的名字了··    他本来也没有指望可以从叶逸欣那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能知道他丢掉的部分记忆是关于一只妖兽的,还是一只几乎已经难以见到的化蛇,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但是,如果只是养大的化蛇,会令他这么在意吗·    就算是对陪在他身边上千年的陵二,他也没有一种非要不可的感觉,即使失去了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但是这一次,他却觉得他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的样子··    这么说来,那只化蛇对于他而言已经很重要··    比修得无伤剑道还要重要么。
    诀明真人再次抚上手中的剑,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冰冷的剑气,开始明白为什么他会失去那段记忆了··    无非是阻碍了他的剑道·耽于情爱之人是无法成就大道的。
既然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只有成就大道,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你不要想太多·”叶逸欣冷不防地开口·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敲着手掌心。
他好像能看透诀明真人的心思一般,一双眼睛看得无比剔透·“估计你以为是因为为了断绝情爱才忘了他的吧,如果我说不是呢”·    诀明真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说道,“那又如何”他的神情冷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已经死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不来找我”·    “所以说我讨厌和聪明人说话。”
叶逸欣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他那把破扇子·“你那么聪明干什么呢就算是这样也没办法帮你找回失去的东西的·”·    “那就不要了。”
诀明真人面无表情地收回他的寒凝剑,起身打算离去··    叶逸欣一看他要走了,倒也没有拦,他只是淡淡地丢出一句话,而正是这句话让诀明真人停下了脚步。
    “他可是为了你死的哟,你真的不在意吗”·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至少这不是重要的事·既然已经知道了并不是有人出手抹去了他的记忆,那么这记忆能不能找回就无所谓了。
修真者的生命随意便是成百上千年,然而并非所有的人和事都能被记住·既然他已经忘了,那么不管过去是如何,但是现在,那只妖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但是为什么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呢·    诀明真人深吸了口气,转过了身来。
    “说吧,到底是什么”·    “这个么,说来话长……”叶逸欣“啪”地一声合上了折扇,笑得特别灿烂。
“那么就从那个家伙怎么惹上了我开始吧……”·    叶逸欣也算是厚道,虽然他讲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但是好歹也没有添油加醋说些莫须有的玩意。
    安静地听完了的诀明真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又抽出了他那柄寒凝剑,低下头静静地看着·然后缓缓握紧了剑柄,好像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够了,你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诀明真人突然出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死了,妖兽一旦死去是连魂魄都不存在的,你又何必和我说这些呢”·    他拿着剑靠近了门,这一次,他没有因为任何话而迟疑,脚步很稳,没有丝毫动摇。
只是那双眼睛变得更加冷,也更加静了·若说原先的他如同那高天孤月,可望而不可及·那么现在的他却是那千年寒冰,万年玄冰,视之即惧,触之即死··    “既然事已至此,就算我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他冷冷一笑,倏然将手中的剑指向了叶逸欣。
“他的尸体应该还在你那吧把他还给我,别以为我我忘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拒绝·”叶逸欣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扇着手里的折扇,却不动声色地在手里凝起了法术。
“这也是代价之一·化蛇的尸体这么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我怎么可能让给你·吃到我肚子的东西还想要我给你吐出来想得美·”·    诀明真人没有说话,却放下了剑。
这让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叶逸欣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诀明真人可不是这么容易便妥协的人··    “罢了·既然你要就拿去吧,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具失去了魂魄的空壳。”
    诀明真人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叶逸欣的那间竹屋·叶逸欣拿着扇子在屋里坐了一会,一直看着手里那把精致的折扇,最终也只是报以讽刺的一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在乎啊。”
仙侠修真年下灵魂转换传奇·    后来,听说玄宁派的那位持剑长老诀明真人终于打破了桎梏,证得无上剑道,勘破大道,得到成仙,已经离开凡界,飞升到仙界去了。
而他坐下的唯一一个弟子商绍行继承其持剑长老职位,深受掌门信赖,将派中大部分事物交与他处理,同时掌教真人诀微真人开始闭关,打算迎接最后一道天雷··    至此,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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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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