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云 by 墨囚(2)

分类: 热文
暗云 by 墨囚(2)
·云涅回到小房子的时候,看见不双在院子里整理着昨天上山和他一起采的草药,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云涅焦躁的心安定了不少··云涅抬头望向头顶上越发枝繁叶茂的樊花树,如今,白色的花已经全部凋谢了,自己再没有闻到那股淡淡的花香,仿佛那一次只是自己的错觉……·“衣服怎么湿了,别跟我说你去游泳了……”不双夹杂着笑意的语气云涅早就习惯了。
“恩·”云涅应了一声·“不双……”云涅说··“什么”不双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站在樊花树下的人。
“你说赤烈会不会找到来这里”·“什么意思”不双的一起瞬间认真起来,“据我所知,赤烈现在应该在莫城中心地带。”
“只是问问,我去换衣服·”·不是赤烈……吗·不双看着云涅的背影,拿着草药的手定留在半空中,连着手上的碧色珠子在控中摆动……为什么突然提到赤烈……·☆、惶惶·那天,·无双看着暗烈一个人在那可千年槐树下喝了一天的酒,绝望而颓废的喝了一天的酒……·既没有跟自己说为什么也没有发什么脾气,只是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喝酒……·自己站在他的身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不断感受着这个人的悲伤,这种悲伤就好像的夏天半夜里的潮气,堵住胸口,让人好生难受……·直到半夜那个人昏睡在躺椅上,也没有向自己说一句话。
无双静静看着这个脆弱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抚上那人皱在一起的剑眉,看着他因为颓废而散落了一地的黑发……那么悲伤,手指下滑,小心的描摹着那人坚挺的鼻梁,然后是淡漠的嘴唇,指尖同心一起,都在颤抖……··看着这个似乎从来不属于自己的人。
无双几乎是不可控制的慢慢俯下身子,低下头,捧起暗烈昏睡的脸颊,颤抖着将唇贴了上去……·是带着酒香的冰冷寒了无双的心··“云……涅……”·身下的人唇瓣动了动,唤出了属于别人的名字……·无双瞬间想要离开那人的唇,却被一把扣住后脑勺。
“唔……暗……”·惊呼声消失在唇齿之间,无双妥协的任由暗烈在自己的唇上啃咬,感到自己的领子被暗烈一把扯开……·无双整个人都在颤抖,眼里怎么会有水气,让自己看不清眼前这个人,看不清那人眼中看的是谁,看不清自己的尊严,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夏季的微风吹拂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吹响了槐树的叶子,不只是悲鸣还是哀叹……·暗烈安心的抱着怀里的人,将头埋进怀里人的颈窝用力的呼吸着,云涅,云涅,是你回来了吗·而下一秒,暗烈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对,不是云涅的味道,不是,不是,不是·那个人已经离开自己了,早在那个黑暗的晚上离开自己了,那他去了哪里·啊,对了·他去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他对那个人笑,和那个人唇齿相交,和那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已经离开自己了,自己早就失去他了·头好痛,心好痛……·怪不得空气里没有你的味道,怪不得心每天都空空的……·暗烈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卷起身子,抱着头,似乎在呜咽。
无双衣衫凌乱的站在一旁,看着黑发男子在躺椅中卷起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眼角下红色的梅花,听着他叫着别人的名字,感受自己从来没有的无望··暗烈,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我自己。
无双记得,那天夜里的风很凉,从自己散开的衣襟处一直吹到心里……·无双记得,那天夜空的心很亮,即使这样却照不到心里的暗处……·无双记得,那天晚上的心很痛,第一次有了憎恨的人,那个人的名字叫——云涅。
那天晚上之后,暗烈像是变了一个人,居然开始着手攻打狱城的事务,开始招兵买马·并且宣布进入战前状态……·如此嚣张,似乎回到了以前那个没有什么顾及的暗烈……·这几天,赤烈都有去碧落海,却没有在遇到那个蓝发的男人,让赤烈很意外,据他所知,几乎每隔一天,云涅都会去碧落海,而已经10天过去了,云涅再没有在哪里出现,他发现了什么·真是聪明呢……·上次那场戏本想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再走打算的,结果是自己路出马脚了吗·赤烈淡淡的抚摸着自己红色的长发,也是,这样的头发太过招摇了,不过,自己很喜欢呢……·这样的话,想要带走云涅,又要在不双不出手的情况下几乎是难上加难……·而且,前些天,部下居然说他可爱的弟弟要开始引发战争了。
啊啊……·我说亲爱的弟弟,你这不是逼着我把你最在乎的人拖向地狱吗·哈哈,哈哈哈……·我都等不及看着你如何在我的脚下求求饶哀嚎了呢·算着时间,那封信也该送到不双手里了吧……不双,你欺骗我在先,就别怪我也对你留一手……·“哈哈哈,哈哈哈……”·不知收敛的笑声从小屋子里传出来,惊的樊花树上的鸟都扑棱的飞走了。
小小房子里的厨房间依旧笑声不断……·不双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站在灶台边一本正经包饺子的云涅笑的几乎断气··自己前几天接到赤烈叫下属从莫城中心递来的信,说是替他配一种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云涅提出让他下厨,以前两人一起的时候通常都只是自己下厨,怎么说自己云游那么久,这些还是会的。
当自己听到云涅信誓旦旦的答应后还是比较期待的,可是,看到一个明明什么都不会的人,一本正经的做菜时,不双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白活了……·不双看着一本正经的某人今天特意把一向不打理的蓝毛梳起来时,还是对今天的伙食小小期待了一下……·但是,在他看到云涅将一整颗青菜扔进锅里时,突然后点后悔……·“我说,云涅,包饺子,你确定是先将菜煮熟,而不是先切,然后包好,然后再下锅煮”不双觉得自己的底气应该足一些……·“是吗”云涅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不双,淡淡的问道。
然后又往灶台里丢了几根木头,把水烧的咕咚咕咚直响··不双扭头,“当我没说……”·然后在不双震惊无比的眼神中,某只蓝毛又将一大块肉扔进了大锅里,和已经熟了的青菜……·不双感觉自己有点后悔……·当他看到云涅皱着眉头看着另外的食材时,不双感觉自己整个颅腔都放空了,然后不出自己所料,那只自以为是的蓝毛一股脑将所有的食材全部倒进了锅里……·不双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而这些烦恼在某只蓝毛开始和面粉的时候消失了……·笨拙的动作让不双憋的很难受,好想笑……·云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在椅子上微微抽搐的银发男子,说道:“想笑就笑吧,小心憋出内伤。”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吓走了樊花树上小鸟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云涅……”某人放肆的嘲笑着……如此开怀的笑声云涅还是第一次见到。
某只不自知的蓝毛表示心里有点受伤··“你还是憋着吧·”·云涅看着不知收敛的不双,恨恨说道··不双陡然停下笑声,看着眼前的云涅,蓝色的头发被整束扎在脑后,一改以前的疏远和冰冷,多了些生机和阳光……·碧色的眸子里不再是绝望和恐惧,对了点温和和希望。
青抿的薄唇不再紧闭苍白,多了些光泽和红润··云涅,此时的你,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似乎这样也不错··不双走上前,一把保护云涅,欺上身,吻住那双唇……·“唔……”颤抖的双唇被强迫接受带着药香的柔软,不双的味道。
云涅睁大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紫色眸子··不要……·不双收紧双手,不允许云涅的抵抗,不断加深这个吻,粉色的舌头幽雅却不容抗拒的侵入云涅的口中,肆意的掠夺,纠缠,并企图缠住对方闪躲的舌头。
这样的霸道突然让云涅想到了暗烈,那个怎么都忘不掉的男人·突然地恨意让他迷起了双眼,狠而准的咬破了对方的舌头。
“呵,咬得真狠……”·不双吃疼的退了出来,缓缓的舔了舔嘴唇,同时也放开了云涅··“等我回来叫你做饭怎么样”又是这样笑着的面孔……·云涅撇开脸努力将脑海中那个黑发那男子遗忘,“随你……”·“呵呵。”
不双走出厨房,黑色的指甲摸上自己带血的嘴角,眼神中有些许的迷茫……·而厨房里的云涅看着锅里那团不明物体,愣愣的,全不在意已经快要溢出的液体,满脑子都是暗烈那双沉默的,深邃的黑眸……·这顿晚饭不双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晚他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不管云涅有没有跟自己学做菜,再也不能让他进厨房·第二天,不双走的时候,依然觉得肚子在叫嚣。
而云涅神清气爽的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桌上不双留的纸条··“我大约出去一个月,等我回来教你烧饭,在这期间不要碰厨房——不双”·云涅微微勾起嘴角,也许生活这样也不错。
赤烈瞧着二郎腿,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葡萄,对自己仅带的一名手下说道:“今晚一切按照计划行事·”·“遵命,主人·”·赤烈看着窗外 越来越远的白衣银发男子,笑了……·☆、掠走·今晚的庭院安静的不像话……·云涅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静静地感受着窗外樊花树树叶在风中抖动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无所适从的不安围绕着自己··突然鼻翼间飘过一阵似有似无的芬芳,让云涅全身僵硬,迷香……吗今晚要行动吗··是暗烈还是赤烈·云涅睁着双眼看着头顶上的木板纹理,缓缓的屏住了呼吸,双手慢慢摩挲着十指上的戒指……·全身的肌肉紧张的绷起,细细的倾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屋顶上有一个人,庭院中有一个,就两个吗·云涅皱着眉头,好像还有一个但是存在感太过细微……简直就像不存在一样……·云涅左手朝房顶方向挥去,瞬间出现的银丝像是富有生命力一样朝房顶袭去·似乎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却生生将木制的房顶画出了一道深痕·云涅只听到有人急退的声音,然后是仓忙落地的声音,看来第一个人果然在房顶。
房间的味道越来越浓重……云涅操控右手的两戒,在击碎窗户的同时,云涅脚尖轻点,跃出窗户,落在庭院的刹那,十戒全部脱离十根手指,自动围绕在云涅周围。
也就是在云涅跃出窗户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云涅的后方,手中的剑在快触碰到云涅后背的一瞬间,被飞舞的银色尾戒击偏··云涅回身闪退……·定住身子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在房顶上的人,手臂明显受伤了,应该是被刚才偷袭划伤,另一个是刚刚在背后使剑的人……两人功夫修为都不差,云涅仅仅盯着两人。
看来,今晚避免不了一场交战,刚刚那人没有想要伤及自己的要害,到底是暗烈来抓他回去还是赤烈·云涅十指操控着银线,心思乱了……·此时,赤烈站在樊花树的枝头,看着下面的对峙,那两个手下是自己为一直带在身边的,叫他们杀的人几乎没有失手过。
似乎是自己之前小看了这个鲛人呢,出乎意外的敏捷和细心呢……·月光泄在地面上,将院中的交战照得一清二楚,云涅修长的手指像是在夜光下跳舞,灵动优美,但招招狠冽·目光寒烈而清明,像是夜色里的两朵白莲……·让人有种去亵渎的冲动·似乎自己再不出手,自己那两个手下就要敌不过了呢……·也是,毕竟自己下过命令,不能伤及性命。
赤烈轻轻捻里三片手旁的树叶,心里感叹了一句,“这棵树还真是茂密呢……”·赤烈手如莲花,缓缓绽放,突然地,眼睛一寒,手中的三片叶子像是利剑一般朝云涅飞去……·云涅几乎是在叶子射出的一瞬间,回头……·那一幕定格在眼中,那个在碧落海有一面之交的红发男人,站在樊花的枝叶间,背后是一轮几近滚圆的月亮,显得妖异和鬼魅,仿佛此人是踏月而来……·红色的发在月下飞舞,显现出红发男子右耳处的黑色耳坠……黑曜石的耳坠在夜色里翻飞,仿佛有流光从哪里溢出,倾泻在自己的身上。
赤烈……吗·云涅呼出一口气,失神也仅仅停留在那一秒,云涅像是没有看见那三片向他飞去的树叶,回头的刹那,双眼闪着光芒,像眼前的黑影的颈部飞去,银丝铺天盖地朝其中一人席卷而去,任凭树叶划过脸部,颈部,手臂,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仿佛那树叶要是滑向那人的颈部动脉他也不在乎……·谁都没有料到云涅会刻意忽视那三片叶子而选择继续进攻,那个被云涅割破喉咙的人没有想到,月下红发飞舞的赤烈也没想到……·由于离得太近,黑影颈部喷出的血溅了云涅一身……·云涅淡淡舔了舔溅在自己嘴角的鲜血……·呵呵,·好久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了。
“疯子……”赤烈笑着跳下樊花树··“呵呵·”·云涅知道自己在负隅顽抗,那又如何对于云涅来说,能杀一个是一个是最好的。
当云涅被赤烈一掌击在颈部意识不清的时候,云涅在想:自己是不是死掉比较好··他不敢想象醒来后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那个一向对鲛人恨之入骨的赤烈会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再见暗烈会是怎样的心境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倒在那个冰冷的怀里时,云涅突然有点怀念暗烈身上那股淡淡的梅花香味还有他眼角下红艳欲滴的五瓣红梅……·赤烈毫不费力的抱起浑身浴血的云涅,瞥了一眼地上死去的死士之一,对另一个说:“我们回狱城”·“是,主人。”
月光轻轻泄在满是鲜血的庭院里,在樊花树叶的过滤下,像是被打破,洒落一地的银镜……·风依旧静静的吹拂着,没有悲伤,没有哀怨……·有着仿佛俯瞰苍生的孤寂和宽阔。
不双永远都不会想到,当自己10天之后回到这里的时候,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自己的庭院里,躺着一个已经腐臭了的人,面容早已分辨不清··原本干净祥和的院子里满是干涸了的黑色血液的痕迹,以及长时间焦灼不下打斗的痕迹……·这血是谁的……·不双看着院子中的血迹,指尖都在颤抖,是谁干的云涅呢·不双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怒气,自己连着双手的珠串已经在自己的周围上下翻滚,像是自己此时不再平静的心湖……·不双不知道这10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院子里干涸的鲜血是谁的,他只知道,那个上次差点把厨房烧掉的,笨拙的为自己做菜的人,那个明明答应等他回来跟他学做饭的人,那个叫云涅的男人——不见了·院子里没有他的身影,空气里没有他的气息……·死了吗不会的……不会的……·从没有想到失去云涅的自己会这样慌乱,会这样愤怒,这样不安……·不双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一切……·首先,院子里的人从腐化程度来看,已经有9天的样子,说明在自己走后的那个晚上,云涅已经遭到了偷袭,是否说明早有预谋再次,院子里的血液从干涸的形状不难发现,应该都来自于躺在地上已经死亡的人,而且是被隔断咽喉而死,最后,这人的着装好眼熟……·不双突然全身一震,嘴里吐出一个人名:“赤烈……”·那天云涅突然提及赤烈……难道那个时候,赤烈已经来到碧落海了吗·还有自己他突然被一封信调开……·赤烈为何抓云涅,答案不言而喻·暗烈·不双瞬间煞白了脸,他几乎可以想象云涅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似乎也看到了莫城的结局……·不双抬眼扫视着自己住了多年的房屋,没了那个人,自己居然连清理的欲望都没有。
·不双利索的转身,离开了院子,去的方向是星海云庭··那一刻,不双心里的影像是云涅站在樊花树下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不双,我怎么觉得我这辈子好像从没有好好活过……”·不双记得说这句话的云涅是在微笑的,带着点自嘲,夹杂着淡淡的忧伤扑面而来……·那时正是樊花落花的时节,白色的花瓣像是精灵一样在这个妖精般的男人周围辗转留恋,拂过他清寒的眉眼,淡薄的凉唇,映射出他对生活那一缕缕的绝望。
当时,不双闻到了樊花的清香……·幽幽的,静谧的,乱了自己的心神……·☆、云涅的选择·三渡河上一片祥和静默……·一艘船在江面上平稳的行驶着,驶往的方向是狱城……·云涅站在潮湿的地下船舱中,双手双脚均被铁链拴住在四个角上。
他垂着头,表情很安静,安静的像是对这世界无欲无求,亦或是早就失望透顶……他灰蓝色的瞳孔定定的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舷窗……·现在外面是晴天吗云涅看着透过舷窗落在自己脚边的阳光,微微的出神。
为什么自己这么冷……·因为阳光照不到我的身体,还是因为阳光照不进我的心·云涅轻轻动了一下,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在空旷的船舱中格外刺耳,云涅微微停顿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微的汗珠,应该是扯到了伤口,他淡淡的往身上看了一眼,上次和赤烈厮杀留下的割伤已经撕裂开来,皮肉微微往外翻出,流传灰色的血液,让他煞白了本就苍白的脸……·但是·云涅丝毫不在意,执拗着向那处阳光移动,丝毫不在意被牵动越发开裂的伤口……·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无论自己是怎样的渴望,就是触不到眼前的那一米阳光……·云涅脑中清晰的想到无双对自己说的话:“我不希望你成为他的弱点。”
暗烈……·你说,我被赤烈抓住,是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云涅仅仅注视着脚边触不到的阳光,眼中有一点一点的黯淡和神伤。
暗烈,到这种程度,我居然不想让你再见到我如此狼狈,见到我被别人禁锢,我并不讨厌被利用,而且这种利用可以伤害你,但是此时此刻,我却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希望看到你用我交换任何东西,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匍匐在赤烈脚下,在我眼里,你一直像一个黑夜里的恶魔,是应该俯瞰这个世界的……就让我们走到这里吧……·上下齿一用力,舌尖传来刺痛,血液的腥味充满整个口腔,云涅淡淡的笑了,笑的那么安静。
其实自己要的一直都很简单,简单到可以张开眼睛,看到那金色的太阳,可以捧着一本书和心爱的人在树荫下乘凉……·也许这辈子自己有过这样的生活,也许从来就是奢望,这些都不重要了。
云涅碧色的眸子开始慢慢涣散,却清晰的感到有源源不断地鲜血从自己舌头上涌出,溢出紧咬的嘴,划过下巴,滴在地上……·“滴答,滴答……”·在这静谧的黑暗的地方,云涅觉得好生动听,生命的流逝原来是这般静谧的感觉。
那一瞬间,云涅想到好多事情,比如,自己在碧落海的安逸生活,在一片血海中认识那个倨傲冷酷的黑发男子,在阳光下遇见那个明媚的女子,在千年槐树下的瞥见那个白衣男子,在落花时节缠上那个银发的男人……·之后,所有的回忆都和那个黑发男子有关,自己在他身下被迫交欢,自己在他怀里喘息,自己在他的注视下苏醒,自己和他在顶楼看风景,和他在顶楼看书,喝茶,小眠,同时,自己折断了那人挽留自己的手腕,无视那人留下的泪,离开了那个人……·云涅突然感觉其实自己应该不是对暗烈一点感情都没有,也许,自己在碧落海落进那双黑眸的时候,就已经身陷囹圄,不可自拔。
只是你我之间的恩怨太多,是我放不开,丢不掉……我没有你的豁达,没有你的勇气,也许是你改变了我的一生,也许是我自己毁了我的一生……·老天,带我离开吧,下一世,至少不要给我和他安排那没多的仇恨。
云涅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尽是安逸与解脱……·赤烈没有想到打开暗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面,残破不堪的男人被吊在半空中,低垂着头,隐约可以看到他瘦削苍白的下巴,有血还在不停的落下,浸湿着他残破不堪的衣衫。
他静静地在这里没有挣扎的放下了一切,选择死亡……·赤烈一个疾步上前,用灵力瞬间震碎了锁住云涅的铁链·理智告诉他,这个鲛人的价值太大,不能让这个人死去……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眼中闪过的慌乱。
被解除束缚的男人,没有支撑力的被一旁的红发男子抱在怀里,赤烈没有多想,直接封住了云涅身上的大穴,阻止血继续往外面涌出,同时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冲出了地下船舱……·船舱里血气凝重,阳光温暖的洒在地上大片的血渍上,显现出温柔的红晕……·你决不可以死……·赤烈抱着那个瘦弱的几近苍白的人,脑海中只知道这个人不能死……自己还没有利用他来引出暗烈,还没有达到报仇的目的,,这个人怎么能死·对。
自己还没有给这个人带来痛苦呢怎么能让这个人死掉了呢那不是很无趣·赤烈觉得这样想似乎可以解释他现在的慌乱,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连指尖都在颤抖的手是如何温柔的抱着这个放弃生命的,苍白的男人……·———————·星海云庭神秘的停业两天又开始重新营业,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听说听到阁楼中传出打斗的声音,随后的安静之后,就收到暗烈的命令:星海云庭停业一天··无双听着那些闲言碎语,眼中的担忧像是要溢出他那双一向镇定自若的淡金色的眸子,暗烈如今你可看到那个你日夜惦记的人……·他难以忘掉那天,那个燥热的午后,暗烈直接将那个送信的人碎尸,血溅在顶楼的琉璃地面上,慢慢晕开……·那封信上清清楚楚写着:·亲爱的弟弟:·如果还想那个蓝发的鲛人四肢健全的回到你身边,就一个人来狱城接他。
要是人多了,吓到我城里的什么人……我一不高兴,你那娇艳的男宠缺了什么,就不要怪做哥哥的手下无情··若一个月没有见到弟弟,那说明此鲛人不足轻重,哥哥对他做什么弟弟也就不要过问了。
赤烈·一缕蓝发从信中飘落……·几乎是暗烈目光触及到那缕蓝发的一瞬间,递信的人就倒在琉璃地板上抽搐着,以一种及其恐怖的死法在顶楼送了命,而暗烈在下一秒就往窗外冲去……·无双忘了自己是怎样抱住他,为了阻止他,甚至连袖中的麻樊香都撒了出去,当时暗烈整个人都在疯狂的颤抖,血红色的眼睛像极了被逼急了的野兽,因为心爱之物被夺走了的呜咽着的野兽……·无双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这个几乎疯掉的男人静下来。
到后来,只因为自己一句:“你这样去救得了他吗”那个疯狂挣扎的男人安静下来,红色的眼眶让无双的心都在抽痛……·无双抱着怀里一再消瘦一再憔悴的人,那个本应该叱咤风云,倨傲如火的男人,为了那个湖蓝色男人几乎丢掉了一切。
男人在自己怀里喃喃,“我一定要救出他,为他丢了这条命也没关系……”反正没有他的生命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男人苍白的在自己的怀里微弱的吐息,两眼望着前方,死死盯着眼前那张空空如也的躺椅……·眼中温柔如水,仿佛那里依旧躺着那个淡漠的蓝发男子,那人眯着碧色的眸子,将一本书放在修长的腿上,静静地看着书,晒着太阳,风华内敛,举世无双……·阳光淡淡的洒在他的脸上,然后敛进他安逸的眸子。
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暗烈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对无双说:“我一定要去”语气坚定而决绝··无双知道自己再也拦不住了,就像他从未拦住那个男人……·那日之后,暗烈停留了一天,对无双说,如自己有什么不测,星海云庭和莫城就交给他了,没有交代归期,就这样,那个清明的夜晚,暗烈离开了自己开创的星海云庭,留给无双一个决绝的背影,月光下,那个黑发男子始终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而当不双赶到星海云庭的时候,只看到了烂醉如泥,时隔几十年的徒弟醉倒在星海云庭的顶楼……·据他所知,自己的徒弟是最讨厌酒这种东西的··☆、侵犯·————·云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生锈的栏杆……·让他的眼睛不由的暗了一层,如今却是连死都死不成了,云涅感觉全身无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灵力虽有,却也仅剩下那么一点点,双手还是被枷锁束缚在头顶,似乎是因为怕自己再咬舌自尽,这次连嘴里都有布条勒的紧紧的……·云涅心如死水, 碧色的眸子中在没有星光,像一个无悲无喜残破的傀儡靠在地牢的墙角……·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那个人就是主人带回来的人质”声音粗狂而玩味··“听说是鲛人呢,怪不得这么漂亮呢……”另一个的声音恶心而猥琐。
“确实……”声音已经有着带着晴欲的沙哑……·云涅几乎是惊恐的看向声音的源头,是两个相当强壮的男人一看就是狱城的人,身材高大魁梧,云涅不能忽视那两人眼中猥亵的光芒,这样的光芒让他全身剧烈抖动了一下,入赘冰窖……·“他在颤抖呢……这么害怕……”其中一人用大拇指和食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老钟瑟瑟发抖的美丽男人……·“喂,掏钥匙,咱们玩玩,难得的极品”·“反正都用完都是要杀掉的,嘿嘿。”
说完这两句话的时候,云涅开始疯狂尝试挣脱束缚自己双手的枷锁·专门被赤烈任命看守云涅的男童在入口处看到这里,想了想,想到了自己主人吩咐下的话:“此人有什么事都要向自己回禀。”
以前的人质从来都是不用管的,不死就好,而被狱卒如此对待的是也是普遍的恨,男童看着两个男人走进那间地牢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活,说了句:“别弄死了。”
就向赤烈的寝宫走去……·当时,地牢中的蓝发男子已经孤注一掷……·当时的赤烈正在美人的怀中惬意的吃着葡萄,听到男童说了一句:“回禀主人,有两个狱卒去侵犯那个鲛人,属下已经吩咐过留条命。”
赤烈感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折磨这个人也该有自己来·男童只觉一阵烈风从自己的耳边刮过,他愣在原地,主人居然会去监牢,主人在乎那个人吗·想到云涅会被两个低贱肮脏的压在身下,全身上下的血就只往一出流,愤怒的只想杀了那两个感动云涅一根汗毛的奴才·那个贱人,就知道勾引人和他母亲一个德行·赤烈冲进地牢的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震撼了他的双眼,这样的震撼一直传到心里……·他没有想到那样状态下的云涅可以杀了自己的两个强壮的狱卒。
他冲进那个地牢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被个破喉咙的两个人,银线割的十分狠冽,几乎将两人的脑袋切下来··然后在看到的是缩在角落里的蓝发男人,被撕裂的衣服凌乱的挂在身上,白晢的身体上有几处红色的抓痕,很明显是躺在地上的尸体在生前留下的,想要侵犯这个男人的痕迹……··视线移至那人的手腕处时,赤烈眼微微眯了起来,对这个传说中较弱的鲛族男人又多了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感觉,那个男人居然为了组织两个男人的侵(河蟹)犯而活生生将自己的手从禁锢的铁链中挣脱,丝毫不在乎已经被撕扯的血肉模糊的双手,大块的皮肉已经从双手上脱落,狰狞而血腥·尽管如此,角落里的男人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平静,仿佛那种伤痛早已习惯,他像一匹受伤的白狼,在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有种不容侵犯的错觉……碧色的眼睛看着前方,双唇因为打斗而泛着微微的红光,有血液顺着那人细长百褶的脖子往向延伸,直至那消瘦的锁骨处……·配上那头蓝色的长发,说不出的妖异性感。
赤烈瞬间感到自己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小腹下传来涨涨的感觉……性(河蟹)欲的感觉……·自己居然对这个男人发情,最近是因为女人找的少了的缘故吗·赤烈皱着英挺的眉头,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脚步坚定而带着一种强势·他停正在云涅面前,一把扯过男人的头发,将那人的脸按下自己的下腹,声音沙哑而性(河蟹)感。
“给我好好服侍它,让我看看你的技巧,居然让我弟弟这么在乎……”·原本安静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原本灰蓝色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让赤烈很是烦躁,他直接解束腰的带子,随着布料簌软的滑落声,赤烈的裤子滑下,直接将自己的xing器抵到云涅的唇上。
看着脚下的男人,破烂的衣服已经遮不住那人的身体,朦胧地勾勒着他身体的每一处线条··他微微舔了一下嘴角,像一只正在舔舐着自己唇瓣的兽流露出一些期待……·云涅结实的长腿在半透明的里衣下,竟有了一丝脆弱的味道。
而这双腿,曾无法抵抗地被暗烈粗()暴()捏()揉,啃()咬过··他把它抓住,然后强横地拉开……·云涅僵硬在那里,雄性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尖,那他不适的想撇过头,却被上方的男人抓住头发按回原处……·“滚……”声音微弱,显示出这人已经筋疲力尽,明明是在强撑……·“嗯”看他迟迟没有动作,上方的赤烈淡淡地喷出一个鼻音,是快要失去兴趣的警告声,“怎么暗烈没有教你吗”·暗烈……·“……”云涅垂着眼,脸上的厌恶一览无余。
“你是想被一群下贱的狱卒在这里cao翻你,还是乖乖做完眼前的事”·赤烈满意的看到身下的人浑身一怔··云涅微垂着眼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自己什么事情没做过,反正已经脏透了,不差这一次。
碧色的眼眸在没有以前的清明,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悲凉和绝望··他动作很轻,慢慢的伸出舌尖,这种事情,他并没有和暗烈做过,通常暗烈就直接塞进来了……·云涅,满脑海中都是那个黑发的倨傲如火的男子,暗烈……突然好想见你一次,突然那么怀念你眼角的红梅,突然那么留恋你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梅香……双手处时不时传来刺痛,抽离了自己身体里所剩不多的灵力……·似乎是认命,似乎是放纵……云涅慢慢张开双唇……·湿软的舌头跟宠物猫似的,根本就谈不上什么诱惑跟技巧。
尤其在床第经验丰富的赤烈面前,简直跟笑话差不多·笨拙而生涩,根本不像是已经被调教好的男宠……赤烈有些惊讶,难不成还是爱人真是笑话·赤烈撩开遮住对方的蓝色长发,欣赏着身下人漂亮的锁骨,紧致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我的耐心不多。”
头顶上方,赤烈性感而危险的声音懒懒的传来,提醒着什么··云涅闭上眼睛,任命般的张开嘴巴,将那已经胀(河蟹)大的紫红色xing(河蟹)器含在了嘴里……·“继续。”
上方性感的声音此刻明显带了笑意,却越发的沙哑起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因为上面惊人的热度跟纯男性的气息而感到异样的难堪和恶心··“含进去……”上方的声音缓缓地传来,隐隐透着一份情欲的暗哑。
云涅仿佛没有听进去一样,自顾自得含咽着那人的硕大……·赤烈“啧”的一声,直接抓住云涅的后脑讲云涅按下去,使他不得整根跟吞下自己勃(和谐)发的欲(河蟹)望 。
“唔……”·云涅试图往后退,突出嘴里的胀大,却不能如愿,自己脑袋后面的手灼热有力,扣住自己不允许一丝一毫的逃离··他吞咽得很困难,男人那里几乎将他的口腔整个都堵满,无法呼吸。
一阵一阵的恶心感从胃里面翻涌而上··他试图将嘴里的东西调整下位置,可是他根本就不懂,什么要诀都没有,只是本能的用舌头毫无技巧地顶了顶……·赤烈的腹肌一瞬间紧绷了,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
“真笨……”声音依旧慵懒,却又略微带着一点失控的喘息……手又用上了几分劲,使得自己的yu(河蟹)望又深入几分·“嗯……”·无法顺利呼吸的痛苦让云涅冷漠的眉隐忍的皱着,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赤烈,却不知这一眼代表着怎么样的意味。
怎么都无法忍受住内心的反感,翻江倒海的胃让云涅觉得随时随地都会叫嚣着从最终翻涌出来,他不熟悉的气味,不习惯的冷漠,不习惯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加深着云涅的绝望……·就在他实在受不了想将东西吐出来的时,赤烈的大掌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强迫他的头部前后摆动起来……·“嗯唔……”·瞬间被顶到咽喉深处的云涅猛的一阵窒息,双眼发黑就要反抗,却因为角度的问题使不上力,反而被按得更用力,最后只能无措地用手抵住对方的大腿,吃力的吞吐着……血从血肉模糊的手掌上流下,在赤烈的大腿上流下一道道血痕……·妖艳,血腥,悲凉,绝望……·整个阴暗的地牢一时间除了浓重的血腥味只剩下蓝发男人痛苦的咽呜声和红发男人偶尔发出的性感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涅以为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嘴里的炙热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滚热的乳白液体喷进了喉咙深处……·“咳咳咳……唔……咳”·终于被放开的男人,瞬间倒在黑色的地上,像是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一样,伏在地上激烈的喘息,努力将喉咙间腥气的白浊全数吐出,有些流在红艳的嘴角边,使男人看起来有种异样的可怜。
·☆、不甘的回忆·破烂的衣服从肩膀上滑下,露出男人结实确凉博的胸膛,上面甚至可以看到刚刚两个狱卒留下的抓痕,这让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赤烈有种想将他直接按倒然后cao(黑鞋)到哭的冲动。
自己居然对一个男人涌出这样的想法……·赤烈蹲下,看着在地上喘息的人,说道:“其实暗烈已经来了,一个人来的……”·赤烈清晰的看到地上的人在一瞬间停止了喘息,然后无声的又恢复如先前。
赤烈嗤笑了一声:“可别寻死了,别到时候,我带那个人来见你,结果看到了你的尸体……”·地上的云涅意识却在一点一点的涣散,他听得不是很真切,却切切实实的听到了暗烈的名字……·不想见……·不要见他……·手上撕裂般的疼痛,一抽一抽通过身上的经络传向脑中,嘴巴里的味道一度让云涅想要吐……可是长时间的超幅度张嘴和身体上精神上的打击,已经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意志。
现在的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会,或许就这样再不醒来也不错……·赤烈得不到身下的人的回应,感觉到了异常,他翻过趴在地上的男人,看到一张紧闭着眼的苍白的不像话的脸……·男子闭着眼睛,脸上的鲜血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甚至这种苍白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像极了死人……原本因为剧烈摩擦而粉红的嘴唇也像是失尽了血色,让嘴角边的白浊都显得那么苍白,增添了一份淫(河蟹)靡……·赤烈才注意到那人双手留下的鲜血已经在地上积起了小洼,再不治疗,估计这个人的双手 就要废了……·赤烈注视着蓝色鲛人那双血红的手,可以看出原本这个人拥有一双修长的手,而且这双手几乎连骨节都看不到……·赤烈的眉头皱在一起,没怎么多想就抱起躺在地上几近苍白的人,消失在原地。
好难受,呼吸都不顺畅,谁夺走了我的空气·我挣扎着,睁不开眼睛,双手双脚都不能活动,怎么会这样四肢百骸叫嚣着,大脑抗拒着,周围传来不真切的说话声以及水声,有一种腻人的清香从鼻尖浸透整个身心。
整个身体沉重无比,全身像是被烈焰灼烧,有时又像是身处冰窖,忽冷忽热,纵横交错的感觉不断撞击自己脆弱的神经,像要碾断所有的链接,将我孤立在天际,呼吸都不顺畅,谁来救救我·暗烈……·只有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而这个名字的出现就像是投入河面的石头,激起了一连串的波纹,在那个中心点向四周晕开,传向全身的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我睁开眼睛,带着甜腻香味的液体立刻润湿了我的眼球,终于看清这里是哪里,这里原来是星海云庭的药浴池,一大锅的汤药,而自己像是一锅汤中的药材,在等待最后的结局。
·终于知道为何如身在地狱……·暗烈,原来这是你给我带来的地狱··那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刚刚化出双足的我,没有性别,像怪物一样……·因为我还没有爱上一个人,因为还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燃起一个人该有的晴欲。
记得你好奇的看着我没有任何男女特征的地方,笑了笑,五瓣红梅娇艳欲滴,好看的不似人类,然后你转身对身后的白发男子说:“找出快捷的办法,我要他变成一个……女人。”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有是有,只是……”·黑发男子打断他的话:“会死”·“不会·”·“那就做。”
一句话,就将我泡在药浴中一个月,暗烈,你一向这么残忍··一句话就决定了自己一生的性别,就是那个男人给自己的凄惘··我睁着眼望着上方波纹荡漾的水面,没有一个人影,空荡的不似人间……·呵呵·你要我变成女人,然后像一个赚钱的机器一样活在星海云庭这个巨大的囚笼中吗·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成为男人,暗烈,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泡在那甜腻的水里,四肢被束缚,甜腻的水不停的侵入身体,持续的刺疼和钝痛在全身游走,不放我任何一寸肌肤,下腹的灼热感,不适感不断的涌上来,提醒我,你居然要我成为一个女人
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成为你不想看到的样子,我要成为一个男人·或许就是这种信念像是羽翼一样将我包裹,将我缠紧,四肢百骸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身上的灼热也散去了不少,让浸泡在汤药中的那一个日日夜夜没有那么难熬……·就这样,我泡在汤药中,不吃不喝,像人偶一样承受着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无望和寂寞,有时候像是身处冰窖,冷的能吐出寒气,有时候像是身处炼狱,灼热的能喷出火焰,拉扯着我快要崩溃的神经,折磨着我苍白无力的躯体……·可是回过神时,依旧是那荡漾的水纹,依旧是那甜腻的香味,有时看到你站在药浴池边看着我,眼神那么不真切,随着波纹一晃一晃……·不想屈服,不想看到你的轻蔑。
我想看到的就是那张在看到一个月后化为男性的我的 时候的那种震惊,那种不可置信,那种愤怒·确实,我做到了··这样的倔强,这样的执着,这样的不依不饶只为你的一句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你作对,开始反抗你,不计代价,不计生死的抗拒你所赐予的一切,从开始的疼痛,绝望到后来你给的占有和爱……·不知道,已经记不清你给予我的是怎样疼痛,恐惧,绝望,反倒是你悲伤的黑眸,眼角下的红梅,清冽的梅香在现在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吹过我记忆中的那片荒芜的土地,然后洒下种子,在我心头冒出幼苗,在我发现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繁盛,繁盛到太多太多的记忆在那里生根发芽……·我迷茫了……·你在哪里,暗烈……·我奔波着,在黑暗里,周围是呼啸而过的烈风。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我不知道我奔波了多久,穿越了多少的光阴,直到眼前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终于,我看到了人影,看到了那抹黑色的身影,那头黑色的长发。
近了近了……·就在我马上要靠近那里时,却生生地停下了脚步,为什么那画里有自己,有暗烈,还有暒……·那不是星海云庭的地下吗·再想靠近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脚早已深深陷在了土壤里,双腿被不知哪里来的藤蔓牢牢束缚着,不能移动半步,只能看着就在自己不远处所发生的一切……·那悲凉泛黄的一切,就像是昨天发生的,让我的心不堪承受,却又不得不承受,何其哀伤……·我看到暒的双手被钉在墙上,整个身体依靠两根钉子挂在墙上,视野触及全是鲜血以及全身上下纵横交错的各种抽打的痕迹,明显是大小粗细不同的鞭子留下的痕迹……·她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初遇我时温柔的笑容,但是也就在刚才,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我的面前。
暗烈抓着那个发疯扑向暒的我,一把撕了我的衣服,对我说:“因为你,她死了·”·“滚开明明是你杀了她你杀了她”我咆哮着,怒喊着,撕心裂肺。
那个笑容温存,微笑着说要带我去看云荒的女孩,就在刚才,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安静的留下最后一滴泪,同时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依稀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嫌弃自己的脏乱,笑的像一个会发光的太阳,照亮了自己的世界。
“你居然为了这女人,处心积虑的要离开这里,和她私奔吗你配吗你就只能被我gan”上头是暗烈的怒吼,带着愤怒的,决绝的嘶喊……·“滚滚开你为什么就不能离开我的世界”·我静静的站在几尺开外,没有挣扎的看着那个失控的自己,那是自己第一次在那个倨傲的男人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嘶喊着,挣扎着,抗拒着……·只是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苍白,多么的无力,一个奴隶,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奴隶居然想要自己的生活·暗烈也在那一刻真真正正的疯狂了,我全身僵硬的看着镜象中那个满脸怒气,额头青筋爆出的男人是如何疯狂的撕裂我的衣服,如何疯狂的把我按在地上,如何疯狂的拉开我的双tui,如何疯狂的进出我的身体,强势却悲哀……·我挣扎着,试图从藤蔓的束缚中解脱,却是徒劳,最后发现,即使我闭上眼睛,镜象中的图像依旧清晰无比的刻在自己的脑海中,连声音都像是在耳边一样真切。
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双腿,自不断交(河蟹)合的地方滑落……·被钉在墙上的女子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微笑,阳光而温柔,对着自己,对着正在被另一个男人侵(河蟹)犯的自己……·跪趴在地上的自己的腰被牢牢的扣在暗烈的手里,每一寸密色的肌肤都被侵(河蟹)略者肆意的触摸、舔(河蟹)咬。
汗湿的湖蓝色头发撒在额前,被迫随着一次次的撞(河蟹)击而摇、晃,晶莹的汗水不时的撒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摊摊细小的水汲……·被发遮住的眼此刻是满满的仇恨,双唇渗着刺眼的血,却丝毫不肯泄出那怕一丝的软弱的声息。
自己绝不容忍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哪怕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他是暗烈……·毫无预兆的,自己的头发被身后的男人扯住,随着这股力道,自己被迫抬起了上身面对侵(河蟹)犯自己的黑发男人。
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瞳死死的盯着自己看了许久,里面是满满的愤怒以及漫天的占有欲·他说:“你只能呆在这里,呆在我身边”·然后突然猛扣住自己的后脑,对准自己的双唇用力咬去, 同时,身后依然不停的qin(河蟹)犯着自己,一下比一下深入,一下比一下ji烈,自己像一只狗一样趴在地上,接受着那人勃发的yu望,明明疼的撕心裂肺,前面却还是抬起了头,简直像一个yin荡的女人一样,和他交欢·感受到暗烈粗重而紊乱的呼吸,突然对方的手伸到自己的双脚间玩弄起自己那里已经有些xing奋的地方。
轻蔑的笑回荡在耳边,“你这具yin荡的身体,还想和那个女人离开这里告诉你”耳边是那人不屑的,高高在上的声音,身下是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贯(河蟹)穿……·“你这样的身体,只配给我干。”
当时,他是这样说的……·这句话,像一把火,烧毁了一切,留给自己一片荒芜,一片灰烬……·哈哈,明明是那样残酷的过去,明明是那样痛苦的回忆,明明应该恨他入骨……·为何现在自己面临的却是对这个男人动了情,我居然,居然对这个不知道把自己按在床上多少次的人动了情……·果然是自己太贱了吗果然是自己太过yin荡了吗·所以这一切都该是我咎由自取,从前是不能自由,被束缚的苦楚,在获得自由后,是被你困在记忆中的绝望自责,现在,是因为不想牵连你的纠结焦灼……·到底是你赢了,还赢得这样轻松……·呵呵,真痛苦,明明你给我的永远是强取豪夺,永远是伤害,为什么我却这般轻易被你困在网里,我就像那只被你困在网上的昆虫,你杀光了我所有的同伴,而我舍弃了翅膀逃走后,却还在怀念你给过的温暖,用只剩双脚的残破躯体想要回到你身边,再看你一眼,却发现被困在另一张网中……·多傻,多贱·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记忆中永远没有你的存在……·☆、失忆·赤烈难得身边没有美女相伴,他只是一个人剥着手里的葡萄,看着躺在阳光里依旧紧闭双眼的蓝发男人……·从抱出地牢开始算起,这个人已经昏迷有五天了,一直安静的躺在那里,有时会皱眉,有时想梦到什么难过的事情,细密的汗珠渗出额头,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因为一直昏迷,都没有机会实行自己的计划呢……·难为他亲爱的弟弟等了这么久……·呵呵··赤烈嘴角上扬着,淡漠的将视线移至窗外,瞟了一眼外面热辣的太阳,狱城的太阳总是那么热烈,完全不是莫城那温柔出水的阳光,这里永远热烈如火……··也不知道他亲爱的弟弟的酷刑进行到哪里了。
赤烈离开卧房,房间里依旧沉睡的蓝发鲛人似乎抖动了睫毛……·——·赤烈走在前往地牢的路上,脑海中是那张倔强的脸庞,他说:“把云涅还给我。”
眼神中的坚定一览无余··他当真是一个人就来到了狱城,他当真因为那个鲛人跪在自己的面前被带上锁链,即使这样,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畏惧,亦没有丝毫即将做为一个囚犯的狼狈……·他依然一脸平静,淡然的让自己震惊,他说:“我来了,把云涅还给我。”
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失态,反倒是这样的暗烈让自己愤怒自己疯狂地想撕碎跪在自己面前的冷静的面庞,想让这个人咆哮,想让这人愤怒,疯狂,祈求自己,想让这个人体味到像自己一样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赤烈停在水牢前,看着里面被困在黑水中的人,一天前还在挣扎的人,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了……·黑水 ,顾名思义,像是来自黄泉的水,绝望是他的代名词,只要身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泡在这种水中不消一会,就会感受到无法忍受的触痛,那种痛苦像十几只吸血虫围在伤口处啃咬里面的血肉,然后不断往里面深入,腐蚀。
脑海中会传入如厉鬼般的叫声,自制力差的身体会不可控制的抽搐,甚至扭曲,但这种发子却不会让人死亡,反而会治疗原本的伤口,只是这种治疗过程太过痛苦,没有几个人受得了……·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一天,而这个被抽了无数鞭的男人,却已经泡了整整两天了,伤口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法,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磨人速度愈合,赤烈不知道他是凭什么撑过来的,也不知道该会是怎样的痛苦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崩溃。
赤烈挥挥手,两边的手下眼观心明,默默将黑水里的男人从水池里拖出来·带到赤烈面前··赤烈看着低垂着头的人,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最痛恨的人,感受到那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还清明的很呢。
那人缓缓抬头,黑色的眼睛中的冷淡一如既往,即使身体再无力再累再痛苦,那双眼睛中的倔强和坚定依旧让赤烈厌恶·“把他还给我……”·“如果我说不呢”语气悬在空中,寒冷透骨。
“你想怎么样”男人的语气有些凌乱··“放心”赤烈伏下头,话语很轻“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掉的·”·“呵~”暗烈扯了一下嘴角“我可没奢望你有多仁慈。”
赤烈站起身体:“哎呀哎呀,果然杀了你太过仁慈·”·“我已经如约来了,放了那个人·”·“求我·”·“求你。”
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平静爽快的让人生气··“你有什么资本”·“你”·“没有少主的莫城不过是囊中取物,你没有一丝一毫的资格,不,是资本让我放人。”
赤烈满意的看到暗烈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冲过来,却被身后的铁链拉住,定在那里……·“不过,”赤烈停了一下,“等他醒过来,或许可以让你们见一面,如果他还醒的过来的话。”
暗烈猛的抬头,全身紧绷,拉扯着铁链,声音颤抖:“你把他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赤烈盯着暗烈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威胁,“最好不要擅自动用灵力哦,你应该知道悬在你头顶上的是什么。”
赤烈走出水牢,看着里面全身抖动的男人,心情愉悦,暗烈,你越是生气愤怒,我就越是开心……·我知道你很清楚你头顶上的是勾灵石,只要你催动灵力,那块小小的石头就会不断吸食你的灵力,直到那身上再无一丝灵力·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刻,那里的灵力只要自己收集到,那么整个云荒可谓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耳边依然有里面那个男人的咆哮声,悲伤地像被抢走了心爱之物的野兽,不对,他就是一只被抢走了心爱之物的野兽,还是被自己带上锁链的野兽……·暗烈挣扎着,从没有这般的感觉自己的无力,这一切都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前进,谁都改变不了,自己没有那个本能——那个抛下云涅的本能,所以不得不放下一切,包括尊严,来到狱城……只是希望自己的到来,让那个疯狂的人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可是,他居然昏迷不醒……什么意思赤烈,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敢伤害他,我发誓一定不计代价杀了你,赤烈·暗烈撕扯着紧紧束缚自己的锁链,这种陨铁铸就的东西像是紧贴着皮肤一样,不动分毫,让暗烈的眼神越来越疯狂,像是可以舍弃一切的疯狂……·而水牢外,·赤烈轻笑,对于这个人,似乎只有房间里那个人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才能那么轻易的撕碎眼前这个人的伪装,轻易让他崩溃,让自己欣赏到这个人痛彻心扉的表情。
可是房间中的人一直没有醒来,自己的计划可谓是一拖再拖··走向卧房的赤烈没有想到,此时房间里的那个人已经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波光灿烂,如星辰坠落,似乎摒弃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执念……·他轻轻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像个孩子一样打量着巨大的房间,然后从床上下来,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地上的短毛毯上,向门口走去,没有目的的,茫然的,像个走错了家的孩子……·他伸出手,愣愣的看着手上的绷带,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将苍白的手伸向门栓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他像受惊了一样,抬起双眼对上一双血红的带笑的双眼……·他薄唇微张,凉薄而淡漠,他说。
“谁”·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清风一般,落尽赤烈 的耳中,久久不能消散,他,不认识自己了失忆……·赤烈一把勾起男人的下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穿着自己的內衫,宽大的內衫罩在他的身上,显得那人有点让人心疼的瘦弱,即使身形依旧高挑修长。柔顺的湖蓝色长发垂在身后,一双碧色的眼睛看着自己,里面没有憎恨,没有厌弃,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湖清泉,是一湖没有微风,只有阳光的清泉。·“我是谁”赤烈问。
“……”对方似乎凝眉想了想,然后摇头··“暗烈是谁”·“……”眉头没有松开,依旧摇了摇头。
“你是谁”·“我是云涅·” 嘴巴一张一吐……改变了一切··赤烈一把抱起眼前的人,走进里屋,对门外的守卫说道:“找医师来……”·☆、人偶·没错,云涅失忆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把他不愿意记起的一并忘记了。
包括星海云庭,无双,不双,赤烈,还有·……·暗烈,·那个他明明已经看清了爱,却终究因为太过沉重而忘记了的人……·赤烈依旧心情愉悦的坐在自己的大椅上,惬意之极的剥着葡萄,眼中带着笑意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简直乖的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只会呆呆的望着外面火辣的太阳。
刚刚医师的话依然回荡在脑海中··“并非是什么失忆,只怕是这个人不愿意面对的将要发生的事,而让他自行的选择了遗忘·这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临界点了。
哎……亏他还能醒的过来……”·看来,我那亲爱的弟弟是要伤心了呢,自己舍弃一切,愿意用生命换取的人似乎都不领情的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呢。
真是可怜,真是,让为兄我高兴……·葡萄的汁液在口腔中散开,滑入喉间,带着甘润和清香,留下一阵酸酸的回味,让赤烈很是迷恋这种味道··从新鲜的葡萄梗上扯下一粒青色的葡萄,云涅回过头,看着上葡萄的枝梗上残留的青色汁液“吧嗒”一声,落在白色的雕花盘子上,像眼泪一样碎开……·“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赤烈问。
“……”·云涅看着眼前悠闲的红发男人,即使什么都不记得,理智却告诉他,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人··“哈哈……”·赤烈站起身,走到床前,欺身上前,看到眼前的人立刻警觉的看着自己,顿觉好笑,明明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的人,居然在害怕自己……·“你在提防我吗”赤烈抚上那人的脖子,指尖依照那人脖子上的线条描绘着,感受着那人的轻颤。
俯身凑近那人的耳边,说道··“你是我的男宠,所以我把你养在我的房间里……”·炽热的气息喷在云涅的脖颈,滚烫的舌尖舔进云涅的耳朵……·“唔……”·云涅心中突然一阵战栗和反感,他一把抓住赤烈在自己脖子上游移的手,“走开”·赤烈一反抓云涅的手,将他按在床上,眉眼带笑。
“知道什么是男宠吗”·这种姿势让云涅眼前一片黑暗,好像什么要冲破自己的脑中,“滚……”·声音脆弱而抖动……··抗拒,·本能的抗拒……·赤烈也不恼,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对上云涅警惕的眼睛,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话语结束,赤烈一把拽起床上的人,向屋外走去··去的方向是水牢……·暗烈,为兄真是期待你落魄失魂的样子。
云涅任由赤烈拽着自己的手臂向前方走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空荡的总让他觉得少了一些该有的疼痛,他看着前方的路,内心却是一片凄清和伤感,总感觉现在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快要撑不下去了,可是,又好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眼前的阳光热辣,散在自己的身上,一阵阵的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自己不喜欢这样的阳光,明明阳光应该更加柔和的,这里不应该是自己的家……·那么自己的家在哪里,记忆在哪里·云涅看着头上的太阳,眼中是茫茫的水雾,步履蹒跚,就像他之前蹒跚的生命,终还是因为拿不起而擅自放下了,留下了水牢中那个还不知道的黑发男子,他该是有多么的悲伤,多么的无奈……·而此时的黑色男人,低垂着脑袋,没人知道他表面上的平静是用怎样的力气才能强撑到现在,没人知道他其实快要崩溃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好想好想再看看那个男人,那个住在心里一直都未曾改变的男人,那个喜欢 阳光,喜欢小眠的男人……·脑海中还清晰印刻着最后一面时,那人懒懒的靠在窗台上,仰着那张干净温和的脸,任凭那漫天的樊花花瓣亲吻自己的脸庞,美好的不是自己可以闯入的。
每天脑海中都是那人偶尔露出的笑容,偶尔流露的哀伤,以及绝大多数是满含着对自己的憎恨……·鼻翼间忽然一阵微弱到几乎可以忽视的微香划过,让暗烈的心几乎跳出胸膛,他颤抖着,眼眶都不自觉的红了,不会错的,这种温润的味道,只有那个人有,只有那个人。
暗烈抬起疲累的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栏杆,死死地,一秒钟都不舍得错过……·一声一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一定是你,我知道,云涅一定是你·像是干涸的土地上陡然下起了大雨,像是常年没有阳光的地牢,闯入的那一缕阳光,像是常年孤寂时瞥到的一抹微笑……·那个阴森的水牢终于让暗烈看到了阳光……·那个人,就在这时,就在这一分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芳香馥郁,湖蓝的发丝无风自起,在身后飘飞,碧色的眼睛没有憎恶的看着自己,还是那张举世无双的脸,还是那张淡然紧抿的薄唇……·就是这样的个人,让自己不顾一切的跑来了……·我们多久没见,一个月二个月为何像隔了一生那般漫长……·暗烈微微张开嘴,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唇瞬间皲裂,刺痛着。
他沙哑道:“云涅……”·他看到对方薄唇微张··他说,·“他是谁”这句话是对和他一起来的红发男子说的……·像是惊雷一样降落在暗烈的脑海中,惊颤了暗烈几乎崩溃的理智。
那一瞬间,暗烈就这样站在那里,只是看着,看着那双连仇恨都没有了的眼睛,茫然的看着自己说,那人是谁·呆呆的,呆呆的,暗烈倾听着世界慢慢开始崩塌的声音。
他依稀听到赤烈的声音··“他呀,是你最恨的人……”·“不记得了……”他说··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了,60年的每一天在暗烈的脑海中缓缓的浮动着着,一个一个镜像般出现在自己的头顶,然后开始出现裂痕,哗啦哗啦的破碎在自己上方,将自己割的遍体鳞伤。
槐树下的对视,顶楼中的小眠,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相拥而眠,你对我深刻入骨的仇恨……·60年,我曾一度希望你放下的仇恨你终于是放下了,可是为什么,代价却是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抹去。
樊花树下那句话你果真是发自肺腑的··“暗烈,你什么时候能走出我这该死的记忆……”·如今,你终究是将我遗弃在你的记忆之外,成了陌生人。
云涅看着水牢中的男人,黑色的头发凌乱而没有生命力,苍白疲惫的脸,表情还维持着刚刚看到自己是的惊讶,期盼,甚至是不可无视的留恋……明明那么欣喜却又那么悲伤。
就在自己说出那句他是谁后,那人就好像是仕风过境,悲伤如荒草般倒伏向自己,尤其是看到那双眸子下冶艳的五瓣红梅时,心脏不受控制的慌乱着,出自本能的慌乱着,明明不记得,可是那双黑眸,那朵红梅却是这么熟悉……·这是自己醒过来以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很熟悉……”云涅喃喃··赤烈一把将云涅扯到怀里,问道:“为何这么说”·云涅看暗烈的眼神,让赤烈很不爽……·怀里的人轻轻抿了抿嘴,顿了顿“有种牵扯住心脏的感觉……”·暗烈抬头,看着被赤烈揽怀里的云涅,牙关紧紧咬着,鲜血缓缓的从嘴角流出,忍耐到了极限,即使牙关被咬出血,也不能忍受那人依偎在别人的怀里。
无论记忆中有没有自己,这个就是自己的,不想别人看到他,触摸他的心情从头到尾不曾改变··赤烈瞥见暗烈嘴角溢出的血,托起怀里还在深思的人,咬上了那人的薄唇,撬开毫无防备的牙关,舔弄着那人的唇齿……·“啊呜……不……”·云涅睁大眼睛,脑海中像是有千千万万的小虫在啃咬,疼痛一下子涨满整个脑袋提醒着自己有多抗拒被这样对待·清晰地感觉有一只滚烫的手探进自己內衫。·漆黑不甘的,残酷的,记忆像飓风一样扫过自己的脑海,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被人强迫,被人啃咬的记忆,脖子间像是被一条湿润的,粘长的舌头在舔()弄,在猥()亵·“不……”·云涅挣扎,全身紧绷,剧烈颤抖,细密的汗渗出,原本有些红润的脸一下子失了血色。
不难看出他对这种事情的排斥有多深刻记忆一而再再而三的撞击着云涅脆弱的意识,终于,在衣服滑下的那一刻,云涅一下子软在了赤烈的怀里,那脆弱的意识终于再次因为这个强迫的吻而崩裂……·水牢中黑发男子像野兽一样呜咽着,撕扯着手上的铁链,双眼中是那种恨不得撕裂眼前的人的愤怒,满脑海中满满的都是云涅激烈的颤动,痛苦的声音,苍白的脸色,绝望的神情·这样的关切,这样的心疼,好像触摸他,好像抱抱他,这样的想法让暗烈似乎忘记了头顶上的小石头,“哗——”的一声,暗灰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展开。
“赤烈我要杀了你”·随着牢中怒吼的爆出,勾灵石像是迫切汲取水分的干燥海绵……赤烈猜到暗烈会愤怒,却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吻,暗烈竟然会失控的展开自己的灵力。
头顶的勾灵石缓缓转动着,将男人爆发出来的灵力一点一点吸食……·暗烈,这样一来,你三分之一的灵力恐怕是不再了,不过也是早晚的事·赤烈此时底下眉头,看着怀里再次失去意识的人,苍白的脸布满了了细密的汗,刚刚赤烈清晰的感受到云涅强烈的抗拒,失控的情绪,这个人对晴欲竟是这样的恐惧。
“……”·赤烈微微看着怀里的人,又看了一眼牢中努力抵抗勾灵石的暗烈,收回视线,抱起怀里的人,眼中一片清明……·只要稍稍折磨一下这个人。
“暗烈,你的死期要到了……”·不知牢中几近狂乱的人是否听到,听到又如何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失去心爱之人的,可悲而脆弱的男人·☆、感知·已经到了快到盛夏,暗烈已经走了近一个月,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无双看着手心中的红怀玉,出神的看着玉中光芒,只是这光芒较之从前已经暗了一半··当时你把这个放在我手上,对我说:“当这里的红色消失时,就可以出兵了,放下一切,把狱城拿下”·“什么叫红色消失”·“就是我已经死了。”
你的表情依旧孤傲,双眼若火,里面燃烧着你灿烂繁华的生命··…………·无双抬头看着头顶繁盛的不像话的千年槐树,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槐树依旧静静地在庭院里,没有忧愁般站立着……·无双眼向远方望去,透过那茫茫的万水千山,你现在如何可曾看到你的爱人·暗烈,·这一个月,头一次发现,看不到你身影的我是多么孤单。
往常即使你我言语不多,但似乎只要我稍稍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你黑色的慵懒的眼眸··师父在半个月前还是离开了星海云庭,他说他不希望自己被束缚在这尘世里,他还是像以往那样,再次踏上了游行……·但是无双一直都没有忘记师父眼里出现的不安,师父变了,变得没有自己记忆中的自由……·因为有一个鲛人教会了他什么叫做牵挂和慌乱……·这是师父的原话,穿越自己的耳膜回响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响。
··当时问师傅:“为什么不去找他”·师父说:“他爱的是暗烈·”简单的一句话让师父再次背上行囊,开始了另一场旅行,他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忘了那个鲛人,只知道师父放手了……·他的师父在这个程度上没有什么变化,可以把一切看得如此云淡风轻……·那么自己呢·想要放弃了吗会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拥有了别人而放弃吗·师父……·抬起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望着远方。
师父,我不甘心·暗烈,我不管你心里是否会一直装着他,我只知道,我现在想去救你决不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消失·“醉”·“无双公子。”
醉现身,单膝跪在无双面前,主人早已交代过,自己走后,无双就是这里的少主……·“我要攻打狱城,越快越好”·醉诧异的抬头,看到了一双坚定的金色眸子。
“是”·赤烈从未体味过这样单调却那样平静地生活……·云涅醒来后他也无事可做,躲在自己大的可以的房间里,不是剥着葡萄就是调戏那个一本正经的蓝发鲛人……·那个鲛人喜欢呆在窗口发呆,有时会走到外面,自己也不担心,因为他去的只有几个地方,无非是自己后园中的樊花树下,要不就是就是葡萄园中的花架下……·赤烈发现这个鲛人真不是一般的喜欢睡,自己已经好几次把他从樊花树下捡回来了。
上次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那颗已经过了花期的樊花树,记得他说那里的味道很熟悉……·那时的表情应该称之为温柔··原本以为可以等到云涅的精神状况稳定一些再实施计划,将暗烈的灵力全部靠勾灵石占为己有的。
可是让赤烈没有想到的是,莫城居然自行挑起了战争,像是提前准备一样,来势汹汹……·但是,医师在那次诊断后说,若在他精神状态给予一定强度的刺激,那么还是可以使其恢复记忆的,可是问题是,自己根本不想他恢复那该死的记忆·赤烈看向正在一旁泡茶的云涅,最近基本已经稳定下来,有时候却还是会蜷着身子直冒冷汗,当真像个易碎的娃娃……·“给我也泡一杯。”
赤烈说··“……”云涅回头,看着一边慵懒的男人,多添了一个茶杯··“给·”云涅拿着茶杯递给那红发男人。
红发男子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入口顿觉甜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酸,是自己最爱的问道··“恩~什么茶”·云涅自己也喝了一口,道:“那个。”
手指着赤烈一旁的葡萄··“葡萄”赤烈诧异的盯着手中那碗清澈的茶水··云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笑了,“怎么不舍得”·赤烈手中的茶杯中漾起一连串水纹,在那个毫无杂念的笑容面前微微顿了一下,笑道:“怎会”·云涅依旧在微笑,淡淡的,从书架上随意拿了一本书:“还以为你会心疼。”
“我有那么吝啬”赤烈又饮了一口手中轻淡的茶,不由自主的也微微勾起了嘴角··“确实……”云涅故意没说后面的话,半笑着看着赤烈。
赤烈紧紧盯着已经翻开书的云涅,敢说他吝啬试试……·“……大方”云涅似乎故意拖长了调子,说完后抿着的嘴微微抽动了一下。
赤烈看着阳光下,竹榻上的蓝发男子,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窗外,似乎之前那个绝望,孤寂,悲凉的男子只是自己的幻觉,失去记忆后,这个男子像是丢掉了伪装,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润感。
就是这样的感觉,让赤烈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不忍实施那个计划……·那个可以解决暗烈,却也可能毁了云涅的计划··赤烈一直以为云涅是什么记忆都没有,只有云涅知道这十几天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的几个画面令自己有多么多么的不敢相信。
那个男人紧紧搂着自己不停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云涅,·云涅,·云涅……·一边,又一边,不知疲倦,那时的心境就像是盛夏的大雨,盛大,黏腻,令人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的难受,心口好像堵住了什么……·就在刚刚自己和赤烈对话的时候,回头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内心,自己的视线中出现的是那个眼角下绘着一朵红色梅花的黑发男人……·错觉那一瞬间出现在眼前,那个黑发男子同自己一样,手中抱着书,慵懒的躺在一张贵妃椅上,一双深邃的黑眸从书上移开,然后看向自己……·眸若星火,宛若前生……·没错,那个人应该就是那日在地牢中看到的黑发男子……·真的像暗烈说的那样,你是我最大的仇人吗为何我本能的感情是对你的思念……·云涅试着回忆过往,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空白,能想到的只是那双悲伤的黑眸。
云涅习惯性地摩挲着手指尾部,突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他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双手,总觉得手指上缺了什么……·云涅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他见到地牢中的男人。
而这个时机也确实被他等到了··☆、刻骨·据他所知莫城攻势越来越激烈,赤烈原本是以退为进,感觉就像是在等待时机一般,尽量减少正面冲突,常常是固守边界,按兵不动。
莫城像是终于失去耐心一般,攻势越来越猛,终是将赤烈给逼出了他的房间··云涅由于赤烈前些日子对他的放纵,出入房间什么的倒也没人注意,但是地牢重地……·云涅在屋顶等待着看守的空隙,他已经悄悄观察了两天了,发现赤烈地牢的看守并不是很严,那些狱卒常常玩忽职守。
可以说,云涅很轻松就潜了进去……·根据记忆,寻到了那扇黑色的铁门,出现在实现里的景象让云涅没有想到·十几天前,这个人虽脸色苍白,却依旧倨傲顽强,如今,哪里还看得到当时的轩昂之气·黑色的长发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干燥而几近枯槁。
身形憔悴,一下子之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较之记忆中的浓墨重彩,云涅不知道该如何承认,如何相信这就是记忆中那个风华内敛却又倨傲如火的人·其实在那次云涅和暗烈见面之后,赤烈根本就没有在对暗烈进行什么酷刑,他知道,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段,不需要什么言语,这个男人已经死了,在云涅对他说出那句轻描淡写的“不认识”之后,那个男人的世界已经崩塌,再没有比这个更能让这个一向孤傲的男人尝到痛彻心扉的感觉了……·似乎是注意到那股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味道,水牢中的男子慢慢抬起低垂了很久的头,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的看着站在牢外的蓝发男子,那个已经将他抛掷在记忆之外的人。
而云涅看到这个慢慢抬起头来的人,当看到那张憔悴,灰白的好似没有生命力的脸时,云涅心底传来的酸涩连他自己都无法忽视,这个人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而暗烈此时却是重新低下脑袋,有轻笑从他的嘴中喷出。
“怎么有心思来看我这个仇人……”·云涅,要是你真的那么渴望忘记我,那么就让我成为那个你最痛恨的人也没什么不好·“你知道我的名字,不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云涅依旧看着牢中那个人,说道。
“暗烈……”·这个名字就像是一片落叶划过云涅的心,虽没有激起什么波纹,确切切实实掀起了那么一点涟漪,就像是自己已经呼唤过多次般的熟悉……·“暗烈。”
云涅重复道··“你我早就认识”·“恩·”·“几年”·“……60年。”
暗烈看着地上早就干涸了不知道多久的血渍老实的回答着牢外人的问题……·他真的将自己忘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为什么你是我的仇人”·“因为我几乎杀了光你的族人,我害死了你的爱人,我囚·禁你,不择手段的伤害你的一切。”
语气平平淡淡从暗烈的嘴中吐出,像是在诉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情,无悲无喜,没有丝毫情感夹杂在里面··云涅怔怔的看着依旧低垂着黑色脑袋的人,自己无法看到那人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张干涸的嘴,上下翻动。
杀了族人爱人自己有爱人·“为什么这么,做”云涅努力克制自己内心澎湃的情绪。
“……”云涅看到牢里的男子本来已经开口的嘴,重新又合上,“没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想得到你·”·语气依旧平淡、·云涅一把抓住栏杆,望着里面的人,提高了声音,“就因为你想得到我,你就杀了我的族人”·“……是”··云涅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因为你想得到我,你就杀了我的爱人”·“……对”·声音开始颤抖:“为什么想得到我,却要如此伤害我”·束缚暗烈的铁索响了响,被束缚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到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显得有些苦涩,他说。
“……因为我怎么都得不到你”·“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恨你·”云涅几乎是咬着牙才完整的说完这句,他死死的盯着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
握住栏杆的手指泛着白,他松开栏杆,朝外面走去,留下一个背影,没有回头,一如那晚一样的决绝……·暗烈抬起头,看着原本云涅站着的地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当我想收手时发现,我似乎是出于本能一样的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一切朝着我不可阻止的方向行驶着,终是覆水难收··走到半路定下脚步的云涅站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开步子。
“我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云涅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包括话语里浓重的苦涩和刻骨的悲伤··那晚,云涅躺在那颗他一直去的樊花树下,看着无花无果,空有树叶的樊花树,想着今天水牢中的那个黑发男子,想他苦笑的嘴角,想他那句充满爱意,充满感叹和悲伤的那句。
“我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是有多么的悲伤,或是有多么的绝望,才让那个一向孤傲的男人说出那样的话··想到这里,云涅背部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刚刚自己说“一向孤傲”……·“一向孤傲……”·云涅轻声重复着刚刚脑海中的话语。
如果不是相处久了的人,怎么轻而易举吐出这些字眼,云涅的脑海中一阵抽痛,让他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脑袋,他总觉得牢中的男人忘了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重要到刻骨铭心,总觉得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柔情,甚至可以说是浓浓的爱恋……·到底自己和他有过怎么的瓜葛,云涅仰头透过顶樊花树的空隙看着头顶的星空,呼吸着那一缕缕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是梅花的味道,可是,明明花早就落光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味道那么熟悉,熟悉到令自己有种拥抱这种味道的冲动……·而此时和云涅一起失眠的还有水牢中的男人,他双臂依然被紧紧束缚在头顶两侧,但是他没有挣扎,没有皱眉,只是淡淡的看着云涅站过的栏杆处,久久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负责给暗烈送饭的童子,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负责这个男人的饮食后,自己就像是被这个人吸引一样,决不妥协的黑眸,妖冶红艳的五瓣红梅,以及身上淡淡的梅香,清冽而高远……明明是那么绚烂,那么孤傲的人,自己终究还是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被折磨得越发苍白……·自从那个美艳到极点的蓝发男人来过后,那人好像失去了唯一的支撑, 不肯吃饭,不肯说话,那黑眸中的明亮好似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梅香一起消失了……·本以为,今晚的晚饭又会被拒绝,结果当饭送到他干涸开裂的薄唇边的时候,他却张开了许久没有张开过的双唇……·如果今天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蓝发男子应该是来过的。
黑发男子第一次跟自己说话,就在今晚,他沙哑着嗓音,说:“你说,他明天会不会来”·没等自己回答,他又开口说:“一定会的……”·尽管声音沙哑,里面的温柔却让自己心疼,“多吃点吧,他会来的。”
他黑色的眸子看着自己,里面仿佛有着淡淡的笑意,“恩·”·就在今晚,那个男人乖乖的张着嘴,吃着饭……就好像他的世界里的太阳再一次升了起来,照亮了他的世界……·从那天后,我常常悄悄地窝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蓝发的男子站在栏杆外面和里面的黑发男人一问一答,仿佛只是在简简单单的聊着家常。
本来自己被那蓝发男子看到时,差点被击晕,却是牢中的黑发男子说了一句:“此人无事·”而幸免·也许连蓝发男子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自己对这个牢中的男人出乎忽意料的信任……·“似乎感觉我对你没有那么憎恨。”
蓝发男子,应该叫云涅,他那样说……·牢中的男子笑了,自己第一次看见他笑,那笑划过自己的脑海然后定格··“你记起所有的事情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蓝发男人没有再接话,他只是沉默的看着里面的的暗烈,然后背过身,蹲坐在地上,没有在乎地上的黑色的液体··他抱着头,有些痛苦,他似乎在对自己说话:“暗烈,你让我,好痛苦……”·“哗啦——”·是链子震动的声音。
牢中黑发男子浑身抖动了一下,牵动了束缚他全身的链子,他的脸色“唰”的白了·嘴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合上嘴巴……·然后他再次开口。
“因为得不到你,所以还不如让你痛苦·”声音自然·可是我却看的到他眼神中有多想去搂住那个蹲在一旁的孤独的背影……·“呵呵,那你现在的下场还真是活该。”
都带着笑意的语气,嘴角却是苦笑··暗烈微微抬头,看着那人的背影“反正也活不长了,想想有什么关系·”·“死性不改·”·“那还真是夸我了……”·“夸你什么”·“夸我执着。”
夸我对你不知从哪里来的执着,消耗了我几乎所有剩余的生命……·“当真是脸皮厚·”·“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在厚一点也无妨。”
云涅微微笑了,“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想死啊……”·“我像是怕死之人”·“也是,哪个怕死之人还有着这样一张厚脸……”·“你嘴变坏了……”暗烈在牢中看着那个身影无声的笑着,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他跟自己拌嘴了。
……·……·我就站在那个角落里,看着这两个人相互伤害,相互慰藉,同时相互取暖,明明看出两个人都有一大推的话,可偏偏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去提及,然后带着一层伪装,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明明像极了相爱很久的恋人,心事却如同隔了万水千山,直到穷途末路……·牢里牢外,两个世界,两个人,一种语言,两种心境,两颗心脏,一种频率,即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靠近对方,只因为彼此都伤的太深,刺得太痛……·那次以后,自己常常看见云涅出现在水牢的栏杆外,两人或是谈着无关紧要的事,或是沉默者,或是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对方……·然后自己看着那黑发男子的倨傲,希冀一点一点回到他的黑眸中,眼角下的梅花越发红艳,风华在现……·他果真是你的太阳。
如果·如果没有外面激烈如火的战争,如果赤烈不回来,如果那天云涅没有去水牢,如果那天云涅没有劫下钥匙去触碰暗烈,也许一切一切的美好还将继续……·但是就像那天的大雨,该来的总会来。
因为世上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该来的也总会来··也许那一天是两人的尽头,暗烈头顶的勾灵石发着淡淡的黄晕,表示着暗烈至少一半的灵力已经不再……·也许那一天是两人的重生,暗烈终于看到云涅眼中的不舍……·☆、撕裂(上)·那天的狱城难得的阴天,阳光隐在乌云的背后,天气却并不凉爽,反倒是使人浑身溽热,憋得难受,这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到来……·云涅从空荡荡的房间向外面望去,朦朦胧胧,他想,应该是要下雨了……·这样湿热的天气,反倒没有水牢凉快,当时的云涅是这样想的,他没有仔细想想到底是因为水牢中的凉快,还是水牢中的人让他总能轻快的度过这十几天的时光……·总之,云涅去了水牢,云涅刚刚来到水牢,看到暗烈的脸后,瞬间爆发出一尘狂笑,使得本来微微眯着眼睛正打算打个盹的暗烈,被着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睁开了眼睛。
暗烈呆呆的看着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云涅,从未见他笑的如此不加拘束,肆无忌惮……·起初还算是压抑的笑声,之后就是放开来的大笑,暗烈看着云涅抖动着的身躯,夏天的白色长衫微微散开,露出依旧消瘦的锁骨和匀称的胸膛,微红的脸颊,颤抖的睫毛,暗烈愣着,虽说他很喜欢云涅现在的样子,但是暗烈还是忍不住打断笑的仿佛随时会丧命的云涅……·“为何发笑”·云涅还算仁慈,收了点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提示他说,“你打算留着晚上吃吗”·然后“噗呲”一声又笑了起来。
暗烈一惊,视线努力向下移,终于看到脸颊上白白的影子,当时暗烈的眉头瞬间皱紧,脸色僵硬,嘴角微微抽动……··他要杀了那个负责给他送饭的臭小子,居然把米饭留在他的脸上·而正在湖边洗碗的,暗烈口中的臭小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没把自己打到河里……·云涅笑的没有力气后,好不容易定下来,扶着栏杆看着里面侧着脑袋,羞红了脸的暗烈,由于双手被束着,暗烈根本够不到脸上的米粒……·他就那样侧着脸,眼神飘忽的不再看云涅,眼角下的红梅越发的红艳,云涅看着这样陌生的暗烈,内心用上了不知明的喜悦……·云涅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撇撇嘴,“你这样较之之前倒是好多了。”
“什么”暗烈转过头,再次脸颊上白软的小米饭,那可洁白的米粒在暗烈那张俏脸上说不出的搞笑和……可爱··云涅一下子没忍住,“啊哈哈哈……”·暗烈扭头,总觉的自己吃了亏……·云涅停下笑容,看了看依旧撇着脸的暗烈,语气带着笑说:“我去遇阻那边拿钥匙来,若真是像这样跟你讲话,我估计是要死在你手里了……”云涅原本已经走了,却又退了回来,补充道:“还是笑死的。”
之后便消失在栏杆处……·暗烈依旧微微的红着脸,眼角下的红梅更加的红艳,喃喃道:“果真嘴变坏了……”·之后,暗烈呆呆的看向头顶的勾灵石,出神的注视着它发出的柔和的光芒,真是讽刺,自己居然以这种狼狈状态下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云涅,那个会对自己笑,会和自己畅谈,会为自己考虑的人……·也许这样真的不错……·可是这种状态能保持到何时·赤烈早晚会回来,而我,早晚会死……·云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世界,更加舍不得你……·盗来钥匙的云涅不费力气的打开来了牢门的锁。
暗烈抬起头看着想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云涅,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那人一袭白衫,蓝发飞舞,一双湖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没有仇恨,没有悲伤……那薄薄的嘴唇依旧微微向上扬起,颜色淡薄,轻轻抿着。
自己对眼前的人有多么熟悉,多么眷恋·如今看着那个原本看到自己只会后退的人人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暗烈的心紧紧地纠在一起……·仿佛跨过千山万水,穿过原始的大陆……·你向我走来,是因为你已经将我忘记,忘记我对你做过的一切,忘记你我度过多少个日夜,忘记我们的相遇以及你我之间的仇恨……·因为忘记,你才会对我笑的这样张扬,才会向我走来,若是你记得一切,可还有这十几天的畅谈·到头来,云涅,我依旧是你记忆之外的人……·云涅看着沉默的暗烈,向他走去,心脏从那一刻开始不规则,开始慌乱……鼻翼间的梅花气息越来越浓烈,浓烈到好像出自自己的骨髓之中,深刻到令自己心慌。
云涅站在暗烈面前,缓缓伸出手,抚上面前人微凉的脸颊,手指划过,带走脸颊上的饭粒时,带起了暗烈一缕发丝……·云涅的手指在颤抖……·这个男人,感觉好熟悉,仿佛熟悉到连他那黑发的细滑触感,都一丝一屡的清楚记得。
“我……”云涅微微张口··暗烈紧紧盯着眼前那个清晰到每一根睫毛都看的清楚的人,深怕一下秒这人有会逃离自己··云涅微微仰头,“你,好熟悉……感觉有点心痛……”·“唔……”暗烈俯头,嘴唇贴上云涅的双唇。
云涅沾着饭粒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微凉的薄唇,炽热的舌尖在舔舐着自己的双唇,越来越浓烈的梅香浸透自己每一个细胞,让自己忘记了逃避,忘记了推开……·忘记了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仇人,忘记自己曾经将这个人深深地,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
突兀的,第三者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主人不在,男宠就出来勾搭男人了”·声音调侃中带着一股狠冽……·赤烈·云涅回头,看到牢门口红发飞扬的男人,带着战场上回来的血腥和狠辣……让云涅全身一抖……·暗烈如临大敌,恨不得扯下自己的双臂将眼前的人护在身后……可是全身的枷锁即使在剧烈的震动也不见一丝一毫的裂缝。
赤烈一步一步走进牢房··很好,自己走了十几天,一回来不见云涅,去了云涅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见到,结果这个人居然在地牢中勾搭男人……·很好……果真是自己让他空虚了吗·赤烈勾起嘴角,手紧紧握紧。
瞬移至云涅身边,一把扣住云涅的脖子将他按在一旁的墙上……·“果然是欠  曹的扫 货”赤烈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总之他感觉他快被这个人气疯了,居然偷了狱卒的钥匙,怎么,你还想救出这个男人不成·云涅被按在墙上,立马想反抗,可是失去十戒的云涅哪里是赤烈的对手,赤烈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把云涅双手扣死,按在墙上·瞬间,云涅就感到有湿滑的舌邪意的舔过他的耳垂,让他感觉脊椎发凉。
比云涅更加反感,反映更加剧烈的是被束缚在墙上的黑发男人,他惊怒的看着赤烈,如墨的瞳孔瞬间收缩,滔天的杀意瞬间笼罩着整个水牢,就像赤烈从前所说的,现在的暗烈就是一只被偷走了心爱之物的野兽。
赤烈看着暗烈头顶的勾灵石,嘴角扬起了算计的笑容··以前不能执行的计划,现在算不算是天赐良机·本来就穿的单薄的云涅,现下因为剧烈的打斗和挣扎衣服早就不堪附体……·“赤烈”云涅慌乱的喊道,声音在剧烈的抖动。
赤烈因为战事焦灼不下本就烦躁的心在看到云涅和暗烈在牢中亲吻的时候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你最好乖乖趴好,免得受伤……”赤烈咬着云涅的后颈,厮磨着……·云涅一阵恶寒,即使记忆再空白,身体却牢牢记住了这种恐惧“不”·☆、撕裂(下)·赤烈因为战事焦灼不下本就烦躁的心在看到云涅和暗烈在牢中亲吻的时候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你最好乖乖趴好,免得受伤……”赤烈咬着云涅的后颈,厮磨着……·云涅一阵恶寒,即使记忆再空白,身体却牢牢记住了这种恐惧“不”·当暗烈看着赤烈的手探进云涅的內衫时,灵力不可控制的大开,勾灵石“呼”的一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亮了起来,照着原本阴暗潮湿的地牢一片光明……·外面一道惊雷划过阴霾密布的天空,伴随着暗烈的呜咽一起在云涅的脑袋中回响……·他模模糊糊听到暗烈的吼叫:“不准碰他……”·谁谁在碰我……·云涅觉得有些苦涩,那种苦涩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每当暗烈沉默的看着自己,一语不发的时候,那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情绪就会出现,他无法忽视这种情绪,所以他总是感到异常的难受……·赤烈看见勾灵石的光芒大盛,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哪里会放过怀里那具还在颤抖的身体,这具身体让他气得发疯,自己要狠狠的教训他,让他不敢在找男人,自己要狠狠的弄哭他,当着爱他的人的面·“撕拉——”·单薄的衣服在赤烈的手中化为碎片……·有又一个电闪雷鸣,雨声随即而至,盛大而冰凉的雨滴降临在狱城这片干燥多时的大地上,一如中午云涅所猜测的,今天会有一场大雨……·雨水噼里啪啦的落在外头,敲打着外面的屋檐,刚刚还在洗碗的童子躲在屋檐下,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轻轻笑了,也不知牢里的两个人今天有没有拌嘴……·他不会想到,往常应该在拌嘴聊天的两个人已经都走到了神智的边缘。
他不会想到,他爱慕的黑发男人还有十几分钟就将被勾灵石夺走所有的灵力,继而可能就要失去他本应该灿若繁花的生命……·他不会想到,那个本该在栏杆外的蓝发男子正因为被他的主人按在栏杆内的墙上,撕碎着衣服疯狂的占有而几乎要崩溃……·他只是看着狱城这场久违的大雨,享受着这场大雨带来的酣畅淋漓,享受着这场大雨带来的凉爽,所以他扬起脸颊,接受着上苍带来的甘露。
暗烈大睁着眼睛,他想抗拒勾灵石,他想挣开枷锁……可是做不到,他做不到,他深深地体味着自己的无力·他就这样被束缚在墙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被另一个男人掐着腰,不停的进入……·鲜血从那人的大腿上滑落,那人在呜咽,在颤抖,他看着自己的爱人紧紧的,紧紧的皱着好看的眉头,咬着淡薄的双唇,然后鲜血从他的嘴角慢慢的溢出,然后啪嗒”一声落在黑色的地上……·随后,那个红发的男人,一把将自己的宝贝翻过来,抬起他的一条腿,然后,狠狠地进入,没有怜惜,没有顾忌……·“啊……”··他的宝贝脖子猛然向后仰去,大睁着那双无神的蓝眸,有水气在他的眼中汇聚,然后在他红红的眼角凝聚成一颗珠子,随后一颗珍珠在自己的视线里,无力的,苍白的落在了地上,滚到自己的脚边……·尽管外面的雨声“哗哗”的几乎湮没了他所有的听觉,但是云涅感觉那坠落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无限放大,然后再脑海中回响,最后一直传到自己的心中,箍住了他的心脏……·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以前的身影,以前那个不顾云涅的感受,一再强迫他,一再伤害他的自己。
好疼,心好疼……·他不是发誓过再也不让那个人受伤,再不让那个人哭泣吗为何现在,那人就在自己面前,无助颤抖的流着泪……·暗烈挣扎着,他拼尽自己所有的意识去抵抗者勾灵石,他拼尽自己所有的生命挣脱束缚自己的镣铐……即使鲜血淋漓,即使一点用都没有,即使痛的自己快要发疯……·云涅觉得好疼……·浑身都好疼,不仅仅是肉体,精神的压迫让他只能无助的咬着牙,忍受着在他身上的暴行……·反正没有人在乎……·云涅大睁着双眼,看到在勾灵石下方的男人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像自己一样剧烈的颤抖,一样痛苦着……当刚刚身下被狠狠的刺进去的时候,云涅感到自己简直脏透了,从内到外,他不知道为什么眼中有雾气,然后有珍珠从眼角滑落,他跟自己说,没什么,不过是太疼了没有忍住罢了,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他看着眼前的黑发男子开始不停的撕扯着束缚他的铁链,双手处的皮肤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不断有鲜血从那里流出来,可是那人好像没有感觉一样,撕扯着,挣扎着,嘶吼着……·“不准不准你碰他我要杀了你”他的声音好哀伤,像极了被逼疯了的野兽,为什么哀伤,因为他爱自己呀……·别扯了,很疼的,自己已经尝试过了,痛彻心扉,痛的眼中都溢出了水雾。
“呵呵……”·云涅笑着,苍凉而哀伤,像极了低泣的声音,像极了绝望的小兽……·为什么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涌现那么多你我那些尽是悲伤的回忆,我不是早就决定把那些忘掉了吗为何突然想起,想起来你我悲哀又不可逆转的60个年华,想起了我对你不敢承认的感情,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暗烈,为什么当我想一起了一切后,我发现我正当着你的面,被别人按在墙上,被别人肆意的糟蹋……而你在我面前,消逝着你的生命……·脏透了,一切都糟糕透了,一切都不在我的承受范围……·感受到对方已经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云涅抬起手,伸向暗烈那边,暗烈别挣扎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别看了,我已经脏透了……·“暗烈”云涅轻轻地声音在大雨声中这样渺小,仿佛会随时被雨水冲刷掉,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他说“暗烈,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声音仿佛穿过他们之间的万水千山,带着远古的呐喊,到达暗烈的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一遍遍的诉说这句话里深深地无奈和不甘……·暗烈,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回归·暗烈,一瞬间安静下来,愣愣的看着云涅,那双碧色的眼睛这样的悲伤,这样的不甘,这么的熟悉的眼睛,你恢复记忆了吗云涅……·暗烈绷紧身子,一点一点的向外扯着镣铐,脸上是决绝和坚定。
我绝对不会让我们走到这一步绝不·暗烈听到了自己皮肤裂开的声音,感受到肌肉在叫嚣,闻到自己鲜血的味道,经脉是不是已经断裂,手好像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暗烈笑了,那又如何……·云涅,这条命给你都无所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躺在自己顶楼小眠的云涅,那个在窗口默默的看着自己的云涅,那个说着如何恨自己的云涅……·绝对不要走向绝望,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去,回我们的莫城·那一瞬间,暗烈执拗的,死命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意识死死抓住体内残存的灵力,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执念太强……·暗烈居然探到了那勾灵石的一些波纹,虽然很弱,却被暗烈牢牢抓住……他现在满脑海都是怎么样挣脱枷锁,怎么样救出云涅,怎么杀了那个敢让云涅流血流泪的红发男人·此时,本来安静的勾灵石突然疯狂的转动着,光芒开始不稳定,然后突然坠落在暗烈的额间,像是雪碰到火一般慢慢融化……·暗烈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眸,原本的墨黑的眸子此时却泛着红色,那种暗红的颜色,云涅再熟悉不过,羽翼境界,只是,这一次的仿佛更加狂乱……·“赤烈,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话语刚落,暗烈再次用力一扯,那些链条瞬间从墙上直接扯了下来,直接在墙上留下了四个大洞……·然后暗烈面无表情的燃起黑色的火焰烧掉了多余的链子……·赤烈在看到勾灵石疯狂旋转的时候就知道已经迟了,他没有想到暗烈的意识会是这样的强悍,强悍到他居然直接控制了勾灵石而且吸食消化了里面所有的灵力……那里不单单有暗烈自己的灵力,还有一些自己储备的……·赤烈知道,此时的他绝对不是暗烈的对手·“把他还给我”暗烈像赤烈伸出残破鲜红的手,声音低压混着外面盛大的雨声在水牢中回响……·赤烈盯着眼前的暗烈,仿佛看到来自地狱的修罗。
赤烈立即调动所有的魔法……·暗烈浑身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随后有一对巨大的双翼在背后展开,果然是羽翼境界……·…………·…………·狱城的子民们在欢呼,这是多么壮观多么盛大的一场雨,如一场甘霖降落在人间,而三渡河边,两城的士兵也因这场鱼儿停战休憩……·莫城的边界,一顶巨大的白色帐篷中。
一个白发男子坐在书桌前,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块红怀玉……·那块玉石中鲜红好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在跳跃……·白发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块石头,他的心在颤抖,暗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愤怒,让你的灵力大涨,但是却像那种宛如走火入魔般的疯狂……·醉站在一旁,他已经看着无双公子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这块石头足足有三个时辰了,为此,连饭都没有动一口。
自己一再的提醒在那块红怀玉面前完全没有用··与此同时,狱城的天边如果有人注意看的话会发现,此时的天空有一抹黑色的身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赤烈跌坐在被砸出一个洞的水牢中,任凭上面豆大的雨珠落在自己的身上,冲洗着自己一身的血污……·他嘴角苦笑,幸好他的好弟弟有些神智不清,还惦记着那鲛人,否则,哪里还有自己这条命不过,我的弟弟,就算你就夺回了那鲛人又如何你信不信,都头来要么你看着他死,要么你把眼睁睁的把他送到我身边……·呵呵,呵呵呵,我的弟弟,你选哪一个·而紧紧抱住心爱的人的暗烈还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依然还是个未知数。
他只是,只是挥动着身后的翅膀,紧紧搂着怀中苍白的人,他全身都好冰,还在不停的颤抖……·云涅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上方的那张脸,孤傲如火却又风华内敛……·他伸出手,不顾那人担忧的视线,用大拇指来回不停的摩擦着暗烈眼角的红梅,那朵已经几乎要刻在血液里的红梅……·真不知道,没有你我会怎么样。
云涅伸出双手,搂住暗烈的脖子,闭上眼睛,直起身子,凑到他的耳边低语:“暗烈,好脏,我要洗澡……”·声音有不可察觉的哽咽··暗烈知道云涅对刚才的事有多么的厌恶,暗烈收紧双手,心疼的抚摸着他瘦弱单薄的背部,倾听他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说。
“你一点都不脏,你还是那个让我可以生死罔顾的云涅·”·这句话在云涅的耳边回响,伴随着雨声,让他感觉这是他听过暗烈说的,最美的情话……·云涅轻轻地笑了,他靠在暗烈的肩头,闻着那依旧清寒的梅香,内心平静如水却又暗潮涌动……·暗烈,我终究还是败在你的手里,败在你生死罔顾的感情中。
也不知暗烈是哪里知道这样一个地方,总之,云涅现在整个身体全部泡在温泉中,而他的腰腹上有个人死死的抱着,怎么都扯不下来,明明已经昏迷不醒……·就在刚刚明明还在空中的暗烈突然收起了翅膀,突然坠落在这山顶的温泉中,不省人事……·尽管不省人事却依旧牢牢地抱着自己。
云涅褪去自己的衣物,处理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尤其是那被撕裂的地方时,云涅还是难以忍受呕吐的冲动,趴在温泉边,一阵反胃,尽管什么都吐不出来,再回头时,看见依旧箍着自己的,安静的不得了的黑发男人,也就在那一刻,云涅深深地意识到,暗烈对于自己的与众不同……·云涅抬头看着这阴霾密布,雨声大作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脸颊顺着他精致的脸部线条滑下,他碧色的眸子中无悲无喜,有的是经历过太多悲伤,太多波折后的平静释然,他想,这场雨后,天空依旧会放晴,忘了之后记忆一样会回来,恨得久了也就累了……··云涅同样抱着怀中的黑发男子,看着他眉头依旧紧紧的皱着,脸色苍白,双手双脚皮肤肌肉的断裂处在慢慢的愈合,这样的体力消耗让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睁开眼睛,却有那样的固执和执着搂着他最爱的人……·这就是那人的爱情,如飞蛾扑火般执着,不惜一切,不计生死。
云涅将手指插入暗烈湿透的黑发中,微微的轻叹了一声··“何苦呢……”·然后,蓝发男子将自己的脸轻轻贴上那人惨白的脸,微微蹭了一下。
“真是傻瓜……”我明明那样骗过你……·温泉的蒸汽氤氲在他周围,依旧有不断的雨水不断的落在他们周围,一天一地,此时竟然是这么的和谐……·☆、一个痴醉一个神伤·清晨,阳光终于穿过那厚重的云层,洒在了云荒这片大路上,照耀着这里的一切,像是神灵赋予的希望,照亮了狱城,照亮了阴霾,流连在山顶相拥着的两个人身上,绚烂的让人流泪……·暗烈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张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睡脸,那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舒缓,安逸而静谧。
暗烈脸上的柔和在那温柔如水的阳光下显得那么美好,他收紧自己的手臂,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和心跳··没有想到,我居然还能再次拥你入怀……这种从你走后几乎是奢望的想法现在得以实现,让暗烈不可抑制的颤动着,他站起身,抱起安静的睡在自己怀里的人。
展开双翼向三渡河飞去··在路途中,云涅醒过来过,但是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反而似乎因为是风太大的缘故往暗烈怀里靠了靠,问道:“去哪”·“去找无双……”暗烈答到,即使在水牢中,他还是从那敢在他脸上留下饭粒的小鬼那里知道狱城和莫城打了起来,那样的事一定是无双忍不住而擅自行动了。
他不得不去解决这场战争··“你愿意跟我去吗”暗烈抱紧怀里的人··“随你·”·“当真恢复记忆了”暗烈没有想到云涅会这样回答自己,他以为他会不肯,他以为他会要求自己放自己自由。
“呵呵,你什么时候如此优柔寡断了·按你的性格应该说‘跟我去看无双’”·暗烈收紧手臂说道:“当真是嘴巴变毒了·”·之后暗烈没有再去打扰这个睡的异常安静的人,他只是努力往三渡河方向赶路。
说实在的,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肚子十分的饿……·羽翼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不久,他便看到了三渡河畔的巨大的白色帐篷,想来是无双住的地方,帐篷周围很是清净,有些大树就在旁边竖立着,约五百米外驻扎的是莫城的士兵,由于昨天的大雨,无双好像打算整顿军营,因此并没有再次开战,因为无双不能不承认,狱城的士兵更像是死士一样,虽说自己一方不处在弱势,但是要攻破狱城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暗烈尽量避免在士兵面前现身,他落在离白色帐篷不远的地方,之后轻轻对怀中人说了一句:“到了。”
怀中的人抬了一下眼睛,应了一声:“恩·”·“当真跟我一起”暗烈顿了一下“你现在还有选择……”·“……”·云涅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方的男人,“你舍得”·“不舍……”再不舍也不想再演变到从前那样……·云涅重新闭上眼睛,浅笑道:“暗烈,我饿了……”·“恩……”暗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云涅答应留在他身边了,这个回答暗烈已经等了太久了,久到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实现。
那一刻,暗烈当真觉得这生足矣··“对不起·”·暗烈吻上云涅的唇角,没有强势的占有欲,没有粗暴的啃咬,只是轻轻地停留在云涅浅色的唇角,无比的珍惜,宛如膜拜一样的亲吻像羽翼一样,轻柔的不可思议……·对不起一直对你的占有,对你的伤害,对你的掠夺……这是欠了你整整60年的道歉……·“会不会太迟了”云涅微微勾起嘴角。
“用我一生补偿”·暗烈一头柔软的黑发在晨光下被风轻轻撩起,剑眉英目,黑眸深邃,当真倨傲如火……·云涅伸手抚上暗烈眼角的红梅,笑道:“好。”
晨光流连在这片土地,留恋在这一刻,黑发男子终于舒展了一路皱紧的眉头,来自内心最真实的笑容呈现在他如刀削斧劈的精致脸上,而蓝发男子一脸平静地靠在黑发男子的肩上,一张的使他颠沛流离的绝世容颜终于找到了归宿。
此时此景,安静秀逸,清润千古··在这雨后的山林间,一切都那么美好,雨水低落在地上的水洼中,荡起了一圈有一圈的涟漪……·这两个人错过太久,对彼此的伤害差点让彼此走到尽头,还好,还好能敞开心扉,放下仇恨,不使双方错过彼此。
而这这一幕的见证者,除了这天空,这大地,还有白色帐篷中的白发男子以及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影卫……·男子手中的红怀玉坠落在地上早已多时,里面依旧闪动着红色的光芒,白发男子身体轻轻倚在一旁的桌沿上,眼中落寞一览而尽,他怔怔的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颗日日攥在手中的红怀玉早就坠落在地上……·无双以为云涅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暗烈,无双以为暗烈这辈子都无法学会妥协……结果都是自己错了。
就在刚刚,就在那绚烂的晨光下,那个蓝发鲛人终是抬起了自己的手,抚上那人脸颊上那多红艳的梅花,用一种温柔的话语,应下了一生……·他的这句话摧毁了自己的一切,无论是感情还是奢望。
也许在那个你喝醉后将我推开的晚上我就应该和师傅一样,放下我卑微的感情,然后背上行囊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继续生活,但是,我却又不像师父那样,能够忍受看不到你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不知道你是否安好,是否康健……·无双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犹豫片刻,还是拾起了那枚掉在地上的红怀玉,手指遮住里面那团红色的火焰,然后再次放开,再遮住,再放开……·与其在看不到你的世界为你担心,不如在看得见你的地方看你幸福……·师父是师父,无双是无双……·醉以为无双会流泪,不然就是会愤怒,可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只是那低垂的眼睑始终掩盖不住他眼中那浓烈到令人心疼的悲伤……·醉是个影卫,他从来只是默默的看着,不做言语,不加感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感情,他其实比无双公子更加知道他对自家少主的感情,那是多年来从仰慕欣赏慢慢形成的爱情,是日积月累的积淀,一点一点的爱恋之后慢慢变成刻骨铭心……·醉知道无双会时不时的看着自家少主出神,知道他最爱在千年槐树下品一杯香茗,知道他有一天晚上放弃尊严的想要得到自家少主的拥抱,然后被推开后一直看着星空红了眼睛,却始终没有泪滴下来……·他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他现在才特别想对那个一直压抑,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的人说一句:“哭出来吧……”·才特别想把这个明明脆弱,却一直挺着背脊,笑的出尘的男人拥入怀里轻轻说一句:“哭出来吧……”·只是自己和无双一样,缺了点执着,缺了点奋不顾身……·所以自己就只能这样站在你的旁边,感受你的悲伤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我没有资格,更没有这样一个让自己可以说话的身份……·“醉,去准备午饭……”无双再次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还在发呆的男人微微笑了。
醉收起所有的情绪,回答道:“是的,无双公子·”·“记得准备一双筷子·”无双补充道··“好·”·出去的醉,想起一句话,小时候先生常提到的一句话话: 清新俊逸,温润无双。
真真像极了无双公子……·那一晚,暗烈搂着云涅,厮磨着那人的额头,心满意足··那一晚,云涅闻着暗烈的味道,丢下了所有的顾虑,安心而眠。
那一晚,无双拿了壶酒,躺在外面的椅子上,醉了··那一晚,醉看着在外面不小心睡着了的无双,给那清新俊逸,温润无双的人披上了一条毯子,然后蹲在树上看了一晚上。
同样是那一晚,赤烈躺在只剩一人的偌大的房间,摩挲着手中的瓷瓶做了一个决定··☆、温存·第二天,躺在帐篷外的无双被一盆冷水硬生生的泼醒,他睁开淡金色的眼睛,然后看到暗烈站在自己旁边。
“不陪你的云涅吗”无双揉了揉眉头,顺带擦了擦脸上的水滴··再也不喝酒了,头疼……·“他醒了,抱着被子还在打盹。
我们下盘棋……”·下棋·无双瞬间感觉自己清醒了,“要不要给你把把脉”·暗烈没理无双,对树上的人影说了句:“醉,弄盘棋过来。”
“是·”树上一个人影瞬间闪进帐篷内··“你当真”··“当真……我们顺便谈谈这些天的事以及当下的事……”暗烈视线移向狱城方向。
“好,我先去换衣服……”·无双站起身走进了白色帐篷旁边的帐篷中,就在昨天他把那个住了近一个月的帐篷让给了暗烈··当无双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暗烈盘着腿坐在榻上,面前是一张偌大的棋盘。
暗烈随意的摆弄着上面的棋子,后面站着的是那个青衣束发的青年——醉··无双一直觉得醉十分厉害,感觉暗烈任意一个要求他都会迅速完成,反正无双始终都搞不清楚他从哪里找到的棋盘和棋子,下次找个时间问问。
无双走到榻前,坐上去,然后双手执起白子,扫了一眼棋盘的布局,说道:“你想说什么”·语毕,落子··暗烈垂眼,执起黑子,“我没有拿下狱城的野心。”
落子··“那你打算怎么样就此罢手”·“如果赤烈肯签订协议,永不犯我莫城,狱城人不准踏过三渡河一步,我便收手。”
“你可不像是吃了亏还不讨回来的人·”无双嗤笑道··“但我更怕麻烦·”暗烈“啪”一声,黑子应声落下,吃掉了无双一块地盘。
无双没有丝毫不悦,淡然操起一粒白子,暗藏杀机··“你这是要先来个下马威”·帐篷突然被掀开,云涅从里面走出,手中拿着本书,不只是起床气太大还是太迷糊,竟然光着脚……·云涅散着头发,收了手里的书,走到暗烈和无双坐着的榻前,看了看棋盘上的布局,自顾自从黑棋中拿起一子,食指和无名指夹起那颗如玉光滑的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棋子落下后,原本僵持不下,冰火不容的局势似乎一下子简单了,黑子在下盘称王,在上盘被压制,白字恰恰相反,下盘被压死,上盘士气如虹·形式恰如现在以三渡河为界的狱城和莫城……·“哈哈……”·暗烈一把揽过云涅,将云涅抱到腿上,“你刚刚偷听墙角了。”
云涅将书打在暗烈不老实的手上,声音虽大,却不痛··“谁让你们扰我好梦·”·暗烈手微微用力,将云涅抱到卧榻的里面,手离开后,还是没忍住的吻了云涅的眼角。
无双微微抽着嘴角,“你们,收敛一点……”·暗烈将手中黑子挑起,再次落子,“若是酸着你了,还不找一个”·无双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失神,然后立刻恢复,调侃道:“你说让我也追云涅”·暗烈眼神一扫,寒光四射,“你敢”·“哪敢哪敢……”无双浅笑。
执子,看着棋盘,没有继续这话题··而云涅呢,他也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移了移身子,背靠背倚在暗烈的身上,翻看着手中的书,有叶子从枝头落下,飘飘洒洒,最终落在翻开的那一页,叶子碧绿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晕,云涅拿起叶子,悠闲地反复赏玩了片刻后,抬头,看着阳光明媚,绚烂澄清的天空,云涅心想,雨过天晴了。
·夏风轻轻地吹着,有阳光从头顶那颗遮阳的大树的缝隙中漏出来,斑驳的散在树下榻上的三人,光光影影,形成了一幅极其和谐的画卷,竟是这样的美好。
此时此刻,没有人再去提之前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经历了什么,没有人想去回想猜测大地方生了什么,因为只需要你我彼此像现在这样,可以看到对方,依着对方,就已经是岁月静好了。
这天之后的第二天,全军知道少主回归……·那是一个艳阳天,暗烈亲率兵马,三天过后,大胜而归·隔天,莫城少主暗烈派遣使者出使狱城,进行了商谈,二天后,使者归来,带回消息,狱城少主赤烈同意永不会出兵莫城,也同意从此两个城市除商业方面再无往来。
暗烈少主奖率三军,宣布回城··半个月后,三渡河恢复往常的平静·少主大胜回归全城欢庆,莺歌燕舞,百姓们是举杯欢庆,倒是可怜了我们的暗烈少主,刚刚回到星海云庭,一大推的事务需要自己解决。
因此,星海云庭顶楼的灯亮了几乎一夜……·此刻,书桌前的男子垂着脑袋,专心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档案和记账,时而扶额,时而皱眉,显得很是苦恼……他黑色的头发由于洗过澡而披散在肩头,有水滴依旧垂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在烛火下散射出不一样的光芒,夏季的薄衫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瘦而机理分明的胸膛。
气质冷冽,严肃,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而在书桌不远处,窗边宽大的藤椅上,同样是刚刚沐浴好的蓝发男子侧卧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精致的脸颊,另一只手偶尔翻一下藤椅上放着的一本十分厚重的书,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本书上面的字是复古繁杂的古文,而这个人却极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看着,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他碧色的眸子偶尔抬头看向书桌上的黑发男子,偶尔手中飞出一根银线,无声的切断了书桌上跳跃烛火中过长的烛芯,然后等烛火的火焰再次安静平稳的燃烧后又将视线移回书上,继续自己的阅读……·他用他的方式表示对黑发男人的关怀和支持……·而伏在书案上的黑发男子有时也会抬起头来,对着藤椅上看书看得出神的绝世男人笑的温存,间或打一个响指,火焰迸溅的瞬间将藤椅旁没有点上的烛火引燃……·他用他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蓝发男子的珍惜和感激……·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有的只是短暂的眼神交汇,或是自己的一些小小的动作举动,但好像他们都已经深深地了解信任彼此,并且像极了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
神奇的不可思议,和谐的不可思议……完全不能想象在这之前他们是如何拔下自己的刺,然后再去伤害对方··火光在顶楼跳跃着,没有人看不出他们眼中的柔和和平静。
没有人可以介入他们之间,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过多的话语,一个动作,一个微微的应声就可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想法··如此温情,如此安逸,仿佛就这样可以走过一生。
当暗烈站起身的时候,他书桌上的烛火已经换过一遍,而藤椅旁的烛火早就熄灭了,椅子上的人枕着自己的手浅浅的呼吸着……·暗烈广袖一挥,灭了房中的烛火,走到藤椅边,注视着椅子上的男子,月光从窗户口温柔的倾斜在他依旧消瘦纤长的身上,光影朦胧,似醉似梦,如光如萤……·蓝色的长发倾泻在藤椅上,散发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眉眼轻淡而安逸,双唇轻抿,暗烈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说不出的岁月静好,道不明的情深意长……·暗烈一只手穿过云涅精瘦的腰身,另一只手伸到云涅的膝弯处,将人轻轻抱起,揽进怀里,吻上额头……·怀中的人依旧呼吸平稳,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子之后就乖乖不动了……·暗烈嘴角微微上扬,走向那张大七重纱幔的大床,将怀中的人轻轻地放在中间,然后自己随即躺到那人身边,闭上了眼睛……·安静的顶楼只听到了一句话。
“感谢你陪在我身边·”·然后只剩下了平稳的呼吸,一会黑发男子不老实的双手就将身边人的腰肢圈在了自己的怀中,几乎是无意识的动作,而他怀中的人此时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也将双手圈住那个因为疲累早已入睡的人淡淡道:“你不是也同样陪着我……”·☆、岁月静好·夏天的尾声,星海云庭依旧一片欣欣向荣。
云涅对于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暗烈觉得这样的生活惬意极了,无双觉得这样的生活糟糕透了……·还是那棵千年的槐树,还是树下的那两个人··显然白衣男子正在发着牢骚,发牢骚的对象是那个嘴上挂着宠溺笑容的男人。
“你可不可以看在我们多年相处的份上,不要叫你家的宝贝靠近我的后院了”·“嗯”黑发男子惬意的摇着手中的白色折扇“怎么了”·无双眼睁睁看着又提了一桶水,赤着脚走向他的后院的蓝发男子,瞬间感觉脑袋大了一圈……·“你家宝贝准备把我的药园子毁了”·暗烈感觉自己听到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从来没有想到无双也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样被气的不能疏解的一天。
暗烈将手中白色的羽扇微微遮了一下自己已经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神看向那个在后院中仔细浇花的云涅,露在羽扇外面的那朵绚烂娇艳的红梅此时在暗烈黑色带笑的眼角下更是美得不可思议……·“我家宝贝可是费尽心思帮你打理你的药园子呢。”
无双仔细盯着药园子中蓝发男子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眨眼,自己的心血又毁在蓝发男子的手中··“你再给你家宝贝看那些个关于各种药材,毒虫的书,说不定有一天连你自己都成试验品了。”
无双斜了一眼还在憋笑的暗烈,咬牙切齿……·昨天他培养了整整一年的焚烧花被云涅一盆水给浇死了·自己质问他,他居然翻出那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厚书,指着书上的一段字,丢给自己一句:“不怪我……”·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上面的字是好几千年前的啊,他是哪来的勇气去相信那本书的,关键那书是哪里来的……·代沟,鲛人与人类不可逾越的代沟·暗烈看着撑着额头的无双再次摇起了手中的白色的羽扇,道:“真是这样的话,我倒觉得你比我危险……”暗烈手中羽扇一顿,继续道“我说的对不对,神医。”
·……·无双觉得自己有必要搬出星海云庭……·正当无双考虑莫城哪边比较清净,哪边是风水宝地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失眠了整整三天的蓝发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瞬间如临大敌·暗烈从躺椅上坐起身,摇着手中的羽扇,眼中是无边的宠溺。
“无双”那恶魔开口了,“焚烧花自焚了……”·…………·槐树下的两个人瞬间呆住··、·“哈哈哈哈……”首先笑出来的是暗烈,什么叫自焚了,他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而无双已经欲哭无泪·……·……·他在想还是先整理行李,选地方什么的等逃出这里再说吧·云涅忽略掉无双惨白的脸,自顾自的走到石桌前,拿起桌上暗烈一早让人备好的茶水,坐在了暗烈边上,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水来。
“我觉得那本书有很多欠缺的地方·”他说··“恩·”·暗烈应声,搂住身边人的腰··好凉快,云涅是鲛人,身上的体温低于常人,再没有比夏天抱着他更舒服的事了。
反倒是无双在心里咆哮,“你都毁了我多少心血了才知道那书有问题吗”·云涅任由暗烈将自己抱在怀里,他认真地泛着手中的书,此时的他由于天气的原因难得的将头发呈束的扎在脑后,束的很高,耳边有几缕垂落,,显得他很是精神,一改以前的伤感,给人一种清凉而干净的感觉……·无双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再说什么,人家少主偏偏要宠着人家,他这个闲人哪里能管·而暗烈惬意的轻摇手中的羽扇,一边给自己和他的宝贝扇风,一边闭上了眼睛,决定睡一会再去处理星海云庭的事务,虽然他已经忽视那总管三天了。
“暗烈”云涅合上书,突然说道··“恩”·“我父亲和族人怎么样了”云涅垂着眼睑,手摩挲着书本的封面。
“哗……”一阵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的响着,搅乱了槐树下的三个人,有叶子落在云涅手中的茶杯里,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暗烈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要亲口说出,暗烈还是犹豫了,而无双看着连扇子都忘了摇的暗烈,抿了一口茶,同样沉默了……·“云涅”暗烈支起身子,“你父亲已经在50年前去世了。”
云涅手中的茶杯直线坠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并非有意瞒着你……”暗烈有些紧张的抓住云涅的肩膀··“为何……”云涅呼吸有些不稳“为何而死……”·“自尽。”
暗烈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一颤··“其他的人呢”·“我已经让他们回碧落海了·”·暗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怀中的人,更不知道怎样为自己辩解……·他只是笨拙的搂着怀里的人,紧紧的……·云涅靠在暗烈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暗烈胸膛中的心跳,越来越快,应该在紧张……·云涅不是不知道父亲的脾气,傲气非凡,是绝对不会俯首称臣的,况且母亲的去世,族人遭受屠杀,他身为海皇,无能为力改变着一切,更加阻止不了这一切,所以他抛下不知生死的儿子,自己解脱了。
留下了一个儿子以为他还活着,以为自己还有希望……·而暗烈不告诉自己无非两个原因,不想让我失去最后的希望而选择自杀,相反这还成为束缚我最好的办法,权衡之下,他宁愿让我以为我的父亲还活得好好的。
如果当时知道这件事,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信念和暗烈斗下去吗还会像现在这样有一个能看得到的未来吗·罢了罢了……·云涅反握上暗烈的双手,微微叹了一口气:“都过去了……我母亲害死了你父亲,让云荒陷入混乱,你杀了我母亲和那么多族人,就当是抵过了吧。”
“怎么没有说你自己所受的苦痛,都是我亲手带来的……”暗烈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我囚禁你,我撕破你的皮肤,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向地狱……这些你真的能够遗忘吗·云涅能感受暗烈的不安和局促……他像是安慰一般,将暗烈楼主自己身体的手又收紧了一圈,说道:“你不是说过用一辈子来还吗”·暗烈猛地抬头,望进一双澄澈清明,碧波暗涌的眼睛,仿佛空山新雨后的一湖平静地碧波中有蜻蜓略过湖面,留下那一点足以惊动整片心湖的涟漪……·那句话,如微风过境,如最后的宽恕,带走了暗烈心中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忧虑……·云涅还是是那个云涅,坚强,倔强,是一个可以对爱人宽容温和的人。
无双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淡淡的笑了··想来在没有什么可以再将这两个磕磕绊绊,共度了六十个春夏秋冬的的人分开了吧……·那一天后,云荒迎来了夏季的尾声。
☆、两心相印·云涅和暗烈的小日子依旧这样过着,无双的药园子已经全部交给云涅糟蹋了,因为宠着这位宝贝的少主给他悄悄开辟了另一块地方……·在星海云庭,如果你是伺候顶楼的侍从,那么你一定会常常看到,自己的少主在黄昏时刻抱着一个容貌惊为天人的男人一起倚在楼顶栏杆上看落日,静静地,偶尔回头相视一笑,偶尔斗斗嘴。
有时你会看到自家少主悄悄为睡在窗口藤椅上的蓝发男子披上一条毯子,然后眼带宠溺的印上一个吻,或者恰好相反,是蓝发男子为发上书案上的男子盖上一条衣服,然后微笑着抚上少主眼角的红梅……·又或者你不是星海云庭顶楼的侍从,那么你也一定会经过医圣无双公子的别院,看到自家少主不是和无双喝酒就是和无双下棋,那么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常常靠在少主背上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在删删改改的蓝发男子……·他是否还赤着脚,是否依旧将一头蓝发梳起扎在脑后,是否眉眼带笑,碧波璀璨·有些人只是听过传闻,有些人是看过之后再也不能忘,忘不了那些简简单单的一幕在自己心里荡起的涟漪……·两个人看着天上云卷云舒,赏着门前花开花落,就这样度过了剩余的夏天,又携手走过半个秋天……·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狱城还是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凉意,狱城依旧有些燥热,还是那样的少雨……·就算已经快到深秋的,赤烈依旧敞着单衣在葡萄架下乘凉,他看着头顶上的的星空,突然想起以前的夜晚,那个蓝发的鲛人常常躺在自己的身边,有时和自己一起看着星空,偶尔和自己扯天说地,他知道的很多,但是他却常常做一个听众。
要是他心情好,还会给自己泡杯茶,递给自己,记得当时他嘴边浅浅的笑容真真让人觉得岁月其实这样也就可以了··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在你身边,然后带给你一片宁静,你觉得岁月静好……·失去他之后的感觉,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却给人那种由内而外的伤感,怀念……·赤烈伸手拽下葡萄藤架上的叶子,捏住叶梗在指尖来回转着,低声磁性的声音响起:“还有一个月,你我一定会相见……云涅……”·赤烈丢掉手中的葡萄叶,对着旁边招了招手……·旁边的侍从立马跪在赤烈的脚边。
赤烈看着身边的侍从,将一盒药粉丢给他,说道:“你将这药粉带在身上扮成商人潜入莫城,一个月内去莫城最没有人烟的地方逛一遍,不双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自然会出来见你,到时候你将这盒子给他然后传本王的话,就说,本王要他做的第二件事想好了,由于与暗烈签订的协议实属不便,还请神医来狱城做客,再做细谈。”
“遵命主人”·“去吧”·赤烈看着下属离去的背影,红色的眼睛中的笑意愈来愈重……·星海云庭的管家在一大早“咚咚咚”的敲响了无双的门,心情好像十分急切……·而前来开门的无双一脸阴沉,很明显,这个人今天气色不佳……·他一脸倦容,一手搭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神情焦虑的女管家:“何事”·女管家急切道,“少主已经半个月没有处理事务了”·无双的瞌睡去了一半,问道:“你可有去顶楼找他”·“去过了,都没有人应答,所以才来找无双公子……”·无双突然想到暗烈半个月前对自己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我那天消失了,星海云庭就交给你了·”当时暗烈的眼睛的闪光不可忽视……·莫不是……·暗烈,你就真的撒手不管啦·无双双袖一挥,直奔星海云庭顶楼。
无双从开着的窗口越了进去,里面一切依旧,云涅那本厚厚的古籍还在藤椅上躺着,一切依旧是平日的模样···无双走进里面,突然注意到暗烈书桌上有一张纸,用灵力禁锢悬在半空中。
无双双手一碰,灵力就像是泡沫·一触即散,纸张飘下,上面写着:·无双知道你一定会来,我同我的宝贝去碧落海了,星海云庭就交给你了·落款是暗烈。
无双听见后方有声音,回头,就看到了跪在自己脚边的青年——醉··……·无双双手一用力,纸张在手中化作粉末,咬牙切次来了一句。
“暗烈,绝对是上辈子欠你的”·云涅和暗烈到碧落海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碧落海周围小镇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以庆祝秋天的丰收··本来一直冷冷清清的街上人多了起来,各种商铺商家,各种小摊贩也都聚集起来,一时间吆喝声,谈笑声竟让这个边界的小城热闹起来……·云涅和暗烈就走在这样一条小小的街上,接受这几乎满街人的目光,赞叹。
云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专心的看着路边的各种小物品,津津有味,乐此不疲,而暗烈的目光只会停在他家宝贝身上,扔下一街的人在哪里呆的呆,愣的愣,昏的昏……·让他们这些自小生活在小镇的上人一下子看到两个惊为天人的男人,情意绵绵的走在一起,这样的劲爆,不是一下子可以接受的……·女人们死命盯着那个黑发高束的男人,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知道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王者,禁欲而强大,嗜血而危险,而这个明明看起来应该冷不无情的男人却用一种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一旁的男人,嫉妒的让人发疯,可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天哪……是妖精吗·相反的男人们咽着口水看着黑发男子身边的蓝发男子,他个人的眼睛似乎天生就有着一种勾人魂魄的能力,澄清的碧色眸子那人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神魂颠倒的为他着迷着……·那一瞬间,所有的阳光几乎全部敛进了他的皮肤。
他身段细瘦却有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拥抱他,甚至是弄哭他……·暗烈狠狠扫了周围的一群人,目光再无刚才的宠溺,取而代之的是狠狠的霸气和狠冽,这才是一个王者的眼神……·周围的人一个个打了个冷战,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怎么弄的像是要抢了他的媳妇……·原本保持着匀速前进的云涅突然停了下来,他停的地方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小摊上只挂了三排红色的用红绳制成的小球,每个小球下面都坠着红色的流苏。
摊主是一个快到耄耋的老太太,她手中还在织着另一个红色的小球,似乎是注意到有顾客,她颤巍巍的抬起头,再看到她的第一个顾客时,本来几乎要眯起来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满满的震惊,但是不久又归于平静……·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见过的大波折也算是多了,老太太笑着说道:“这位公子要买一对吗”·云涅纤长的手指拨弄着挂在上面的一个个红色的小球,问道:“这是何物”·“纳福球。”
回答他的不是那个老太太,而是站在他身后的黑发男子··“没错·”老太太看了一眼站在蓝发男子身后的人接着说:“这纳福球是祈愿情侣能够相伴相守一直到生命的尽头,祝愿他们前方道路平坦,不再坎坷……”·可能是体力不济,老太太稍稍歇了歇,继续手上没有完成的纳福球,像是想起了往事,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老身和老伴做这纳福球好几百年了,就在5年前那人却还是扔下了我自己去了……”·然后自己舍了自己一身灵力,让自己慢慢衰老……这样当生命走到尽头时,我就能去找你了……·老太太再次抬头,眼中是说不出的温柔,仿佛透着着小小的,红红的纳福球看着世界另一边的那个人。
云涅看着老太太的目光,脸色没有多大的改变,他说:“给我拿两个……”·暗烈没有想到云涅在知道纳福球象征的意义后依然买下了一对纳福球。
老太太笑着解下两个纳福球,笑道:“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给老太太递钱的暗烈手就僵在半空中,什么姑娘·就在暗烈纠结要不要解释一下的时候,自己的手却被云涅拽了过去……·暗烈回头,那一瞬间,暗烈看到了他这辈子最美的风景。
云涅拽着自己的手,将小小的,红红的纳福球上的红绳圈套上自己的中指,然后抬头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捧着自己的 脸颊,感受到他的大拇指在摩擦着自己的眼角,他脚尖微点,凑到自己的耳边,壁眸灿烂,红唇微启,他说:“给你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暗云 by 墨囚(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