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云 by 墨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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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云 by 墨囚(4)
·赤烈淡淡松了一口气··“你爱上他了”不双直起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赤烈··赤烈眉头又往里面挤了一点,他发现自己真的十分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打从心底的不喜欢……·“你想说什么,警告你,别指望打他的主意。”
“呀啊啊,生气了”不双淡然,“我没有打什么注意,我只是来看戏……”·“开什么玩笑,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出去不成”·“既然我还活着,就说明我还有用。
出不出去那是以后的事,能不能看戏是我的事·”·不双一边小幅度的运动了一下他的手脚,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正精裸着上半身··然后我们的神医突然看到自己脚上的铁链。
于是开口道:“帮我解开一只脚,这样不能洗澡·”·赤烈一怔不爽,这男人真的知道现在他不过是个阶下囚吗·虽说赤烈不爽,却还是掏出钥匙,将不双一只脚的锁链解开。
头顶上传来声音:“他还好吗”·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人是谁··“一直昏迷着·”赤烈在提到云涅时,整个人都柔和了一度,让不双稍稍吃惊了一下。
“你真的爱上他了·”·“你不爱”赤烈质问··不双摇头··“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把云涅的行踪跟我说,反而帮他躲在那所屋子中”·“……”·不双沉默,他将一头银发简单的挽起,眼神有些温柔:“应该是称作一种得不到的向往。”
怪物……·“少主,水来了”少年来的还算是快··其实为了方便看管不双,少年的屋子就在旁边,屋子旁边还有条小河,所以打水不过时一半会的事情。
少年先是将一个大木桶办了进来,然后开始往木桶中加水,水是河中的水,那水很是清澈,甚至还带着飘落在河边的花瓣··水加的差不多的时候青年就出去了,只留下石屋中瞪着眼睛的赤烈和等着洗澡的不双……·赤烈双手环胸,看着不双,一副坐看不双洗澡的痞态,不双丝毫不在意,更加没有露出赤烈期待的窘态,他只是慢慢的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解开之后开始慢慢脱最后一条裤子……·赤烈表情开始僵硬,却不想认输……·所以他依旧双手环胸,看着不双。
当裤子拖到铁链处再也脱不下来的时候,不双抬头,看向一旁的红发男人,当着他的面将一个裤管撕开,然后赤裸着站在赤烈面前,欣赏他越来越发红的脸,笑的依旧清爽……·赤烈被那双凝视自己的金色眸子看的浑身不自在,这个人真的是……·赤烈在不双的大长腿跨进木桶的时候,甩袖而出,低低骂了一句“变态。”
·而泡在木桶中的神医惬意的呼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听见了哦·”·不双玩着木桶中的花瓣,对着外面的人影大声说了一句:“我要换一条裤子”·然后畅快的看到走远的人身形一顿,然后直接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不双突然觉得那个不肯服输的人也挺好玩的··只是他的不服输终究还是嫩了点……·木桶中的不双将身子整个泡进去,笑的邪魅……··☆、情困·云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不是暗烈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声音……·自己想动的,可是全身上下的无力感从没有这么明显,从没有这么来势汹汹,让自己如此这般的累,累的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随后感觉有人捏住自己的下颚,然后有软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干裂的唇瓣,伴随着浓厚的药味,有苦涩的东西滑进自己的喉间,慢慢滑进体内,那双唇到最后却没有离开,带着令云涅恐惧的力度,强势的撬自己的唇齿,探进自己的口腔,分享着自己口中的苦涩……·那人的唇齿一遍一遍的刮滑着自己的空腔,不准自己逃避,不准自己后退,以一种可怕的占有欲在不停的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嘴唇慢慢的变得刺疼,也许是被啃咬的太久了又或者是根本已经被咬破,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剩余的思维去考虑这些。
况且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气力和心里去反抗,好累,好像睡一觉……·随着那药汁慢慢的深入,自己胸腔内翻腾的血气似乎在消散,是解药吗不知道,只要死不了怎么都好……·脑海中许多东西翻滚着不断略过,全部是和暗烈的点点滴滴,淡淡的,却是那么深刻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那座繁华的高楼,那颗茂盛的槐花树,那个树下的黑发男人,是他的爱人……·他眼角红梅潋滟,淡唇对自己说着话,不断的说着话……·云涅向前方走去,他很想默默那人的眼睛,那双漂亮,深邃,漆黑,满是宠爱的眼睛……·随着慢慢的靠近,云涅听见了,那是一种悲伤的,蛊惑的声音。
他说:“我的宝贝,求你,别死……”·别死,别死……·暗烈,我没打算死,我会好好的等你来接我……·云涅开口想说,却被胸腔中的一口血硬生生堵住,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影越行越远。
最后冒着血泡的嘴巴只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呼唤:“暗烈……”然后血依旧像是开了阀的水库,从自己苍白的生命中奔涌而出……·好难受,云涅捂住嘴巴,软在冰冷的地上在没有动的力气,微微的他笑了。
他知道,刚刚的那是……·梦……·是一场因为自己日思夜想而来的梦,可虽然梦境中的自己依然是那副苟延残喘的躯体,虽然梦中的自己依然承受着何时是尽头的疼痛,但是却真的见到了那个人。
从前自己何曾信过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今却成了唯一的欢愉··床上的云涅缓缓睁开眼睛,没有惊讶的看到头顶熟悉的六重华丽旖旎的淡黄色床幔……·是赤烈的床,是自己噩梦的开端。
云涅将手伸出,遮住自己眼睛旁边有些刺眼的阳光,这里是狱城,是一个莫城刺眼,比莫城干燥的地方……·在这里,自己看清了自己的心,爱上了一个人……·现在自己在这里等一个人……·云涅默默的从床上起来,没有拴住自己的锁链,没有看守自己的人,赤烈这是绝对的相信,我逃不了……·我确实逃不了,因为自己的毒根本就没有完全解除,只是胸腔中没了那股翻腾的血浪,平静了许多……·大约那苦涩的汁液是解药的一部分吧,果然,赤烈不会一下子为自己全部解了这药的毒性。
以解药来束缚自己,确实比任何一条锁链都来的可靠,来的安心··云涅赤着脚,走向着房间的窗口,跨坐上了窗楞,姿势一如当年暗烈在星海云庭的顶楼等云涅回来的样子……·他很喜欢窗户,这里的窗户和莫城的不同,莫城的窗户可谓精雕细刻,另是一番风景,星海云庭的窗户上雕的是一种自己不知名的花,花样小巧,零零星星的但追在上面,边看不厌,而这里,窗户是最简单的,大方而宽敞,夏风一鼓作气的灌入,吹的袖子猎猎作响,让云涅突然觉得,活着真好……·从前是被困在那遥遥无极的碧落海,那里至少欢声笑语,给了他半生欢愉。
过去是被锁在那奢靡华丽的高楼之上,那里的疼痛伴随他太久,留了他一身伤痛,一片荒芜··如今是被囚在这不见爱人的孤城之中,这里热浪滚滚,给不了他想要的欢愉,给不了他想要的人。
从前,他的眺望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过去,他的眺望送给了从来没有的自由··现在,他的眺望给力那个遥不可及的梦中人··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如此贪恋这一口小小的地方,他想,或许这里忘得见莫城的天空,忘得见星海云庭的顶楼。
如此,他便坐在这窗楞上,临风而望,没有孤寂,没有悲喜,只有那一抹坚定地等待……·于是,当赤烈从不双那里回来,走进自己的房间时,看到的就是现在的情形。
他看到那个蓝发清瘦的男人站在窗口,任凭着狱城的夏风垂着他身上单薄的衣衫··赤烈不知道云涅为何如此喜欢站在窗口,他没问过,自然云涅也不会说··许是云涅这一生被拘束的太多,自由的太少,才让他这么执着着片能眺望远方的地方,又或者他只是在遥望那个见不到的人。
赤烈站在原地看着窗楞上没有吵闹,没有砸东西,却格外平静的人··一只脚没有穿鞋的踏在屋内的地面上,一只脚在窗楞上,露出了比起一般男人显得有些显瘦,有些苍白的脚踝,修长的双手抱着窗楞上的脚,一双碧色的眸子出神的望着外面,眸子在狱城分外光亮的阳光下像极了两枚碧色的琉璃,里面三分孤寂,三分淡然,一分彷徨在深深的望进去,又仿佛坠入一汪清潭,让人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他湖蓝的长发就这样散在身后,随着微凉的夏风上下翻飞,在这空荡的房间中翻飞,蓦地增添了一分灵动,一分生机,三分疏远。
明明就在面前,自己却好像就是这样的得不到他,自己一切的计划全部毁在了这个人手中,却还如此甘之如饴,庆幸他再次回到自己的怀中··两个条件可以改变多少事情,自己却偏偏换了一个不爱的人留在身边,当真是杀到了家,而且为此惹上了石洞中的银发男子……·红发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炉石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赤烈向云涅走去,然后站定在他的身边,道了一句:“醒了”·“恩。”
云涅应声··赤烈开门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知道,正主回来了,而自己也已经做好了该有的心里准备··“在看什么”·“莫城。”
语气淡淡,却惊起了赤烈的火气··赤烈笑的有些邪魅,一把扣住云涅的下巴,逼着那人看向自己:“你现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恩”·“你以为我不想反抗”·云涅皱眉,却挣不开赤烈的扣住自己的手,也就随他,只是皱着的眉头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抗拒和厌恶。
赤烈神色一烈,一把抱起窗楞上的云涅,向床走去,然后将云涅按在了床上:“不能反抗就好好配合·”·赤烈的目光带着云涅熟悉的欲望,恐惧在心中蔓延……·“滚”·云涅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带着怒火的眸子看向赤烈,他不是不知道赤烈要做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到狱城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对待……·就是想过,才找了那条不是出路的出路。
可是,暗烈却要自己活着……·赤烈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就这样走神,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露出温柔的神色,心中的妒火就不打一处来,明明呆在自己身边明明眼前的人是自己·一把抓住云涅的脚踝,赤烈直接将云涅拖到跟前,压住他的身体,沉着脸将云涅的衣服扯开。
急切而焦躁··云涅剧烈挣扎,双手推拒着赤烈,有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体内对这种事情的恐惧依旧没有消除,除了暗烈他依旧没有接受另一个人的本能……·☆、他没来·云涅剧烈挣扎,双手推拒着赤烈,有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体内对这种事情的恐惧依旧没有消除,除了暗烈他依旧没有接受另一个人的本能……·“滚开”·而此时,除了语言上的恶意相向,云涅再没有另一种方法保护自己,再没有另一种方法伪装自己,明明害怕的都要尖叫了……·压制云涅就好像一只狼扑倒一直小白兔这么简单,这么野蛮,这么原始。
看着云涅呈现在自己视线中的身体,男人的,白皙的,消瘦的,颤抖的,怀念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赤烈前所未有的兴奋……·是,他爱上了云涅,爱上了眼前颤动的男人,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但是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因为自己要拴住他一辈子·“云涅……”·赤烈抓住云涅的两只手压在枕边,一头红发散落在蓝发男子的周围,形成一个鲜红的世界,让云涅战栗。
“你是属于我的·”·云涅侧脸,不想看着上方那张带着占有欲的脸··即使惊恐的想逃,他还是故作淡定的嗤笑道:“别自欺欺人了,赤烈,你何曾拥有过我”··抓住身下人的两只脚踝,将云涅的双腿压制他的胸前,赤烈问:“现在就在拥有你”·“呵呵,就是因为这样,你永远拥有不了我。”
云涅看向赤烈,眸子坚定··“那你说说,我那亲爱的弟弟是怎么拥有你的”·胸腔中的心跳动慢慢变快,云涅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神色:“至少他不会做这种事。”
赤烈身形一顿,继而笑着将自己的坚挺慢慢顶了进去:“别以为用激将法,我就会停下来”·云涅的呼声在随后的剧烈动作中化为乌有,只剩下破碎脆弱的呜咽和喘息。
身下的激疼使云涅眼前一片漆黑··本以为可以躲过去的,可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暗烈,不是自己熟悉的人,这个人不会为了我而压抑自己的欲望……·他不是暗烈……·“滚出去……啊……”云涅疯狂挣扎,惊惧的不住后退,却只是徒劳。
之前的强装的镇定在进入的一刹那化为乌有……·甚至开始像个孩子一样,死死抓着身下明黄色的床单想求饶,想哭泣……·待眼前重新恢复光明,待身体的疼痛一而再再而三的壮大,云涅看向窗外,一切在身体的痛楚中看的不真切,只知道阳光大好的照进屋子,只知道今天暗烈没有来接自己。
“唔……”·无力摇晃的蓝发男子很想努力忽视身体上的疼痛,他极力的卷曲着自己的身体,一双碧色的眸子中水光在不断的敛聚复又散开,却始终没有流出来,固执的里面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极了他的一生。
无奈而不甘··碧色的眸子中印着现在正在他身上驰骋的人,一头绚烂的红发在阳光格外惑人,那人满足的神情,那人半眯的眼睛,那人额头的汗珠,都让云涅反感……·这种角度,毫不遮掩的看着自己两条退架在男人的臂弯,看着那人的凶器带着红色和白浊进进出出……·从自己的身体中……·好恶心……·好疼,疼到了心中……·暗烈,你何时来接我……·赤烈压着身下的人,不断的占有,不断的掠夺,看着身下的人微张的红唇,颤抖的身体,无助的表情……·云涅,你是我的,从今以后就要记住是谁在你体内,是谁在占有你·在意识失去最后的一刻,云涅想,暗烈没来……·云涅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中午,他的身体依旧孱弱,虽不用受制于那药的痛楚,却不如那些天忍着疼痛躺在那人怀中来的快乐。
·那天赤烈看自己喝药的时候说:“知道你中的毒叫什么名字吗”·自己回头,望进一双赤红的眼睛,里面的狠绝和欲望让自己心寒,没等自己说一句话,他就继续开口,说:“那种毒叫,锁情骨。”
然后药碗就这样从自己的手中坠落,碎了一地,溅了一地……·男子的声音依旧:“这是我取的名字,专门用来锁住你的·”·男人一把抓住自己依旧寒冷的手,问:“当你呆在我身边就让你怕成这样别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只要你在我身边……云涅……”·火热的唇就这样贴过来,几乎要灼伤自己的灵魂,然后令自己绝望,耳边的话语依旧,轻轻的,得意的……·那天,暗烈依旧没来。
自从那件事后的云涅越来越少言寡语,越来越像一个精致的娃娃,会动,会吃的娃娃·你给他吃东西,他会乖乖张嘴,你给他加衣服,他会乖乖穿上……·只是他很少笑,他会花更多的时间坐在窗台,呆呆的看着远方,看着莫城的方向,他会想:今天暗烈没来。
赤烈曾经不许他到窗户边,也禁止将房间的窗户打开,可是云涅依旧固执的看着那边,看着那个方向,然后想着:今天暗烈没有来··有时候,云涅也会一个人抱着一条薄毯静静的站在房间的阳台,独自倚着雕栏,出神的看着盛大的日落,狱城是比莫城更加靠近太阳,所以每当阳光的余晖落在云涅的身上,他总会习惯性的看向身后,直到看到身后的红发男人,云涅才会赤着脚走进里屋,将自己卷缩在床上,直到红发的男人将自己抱进怀中,自己才慢慢意识到,这里不是星海云庭,这里没有暗烈……·一场秋雨过后,天慢慢凉了下来,自己依旧这样赤着脚,站在雕栏前看着日落,等着人,许是那人拿自己没有办法,后来就直接将自己抱在怀中,开始和自己一起看日落,那如枷锁一般的臂膀让他想起来:今天暗烈没有来。
有时候云涅还是会被按在床上,被打开双腿,被撬开双唇,被不停的占有,每当这时,云涅就控制不住的想那个心底的人,猜想他在做什么,猜想他是否安好,然后继而悲伤染进他的碧瞳,只有这个时候,云涅会想:暗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就算是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依旧没有让那个瘦弱的,像是随时会倒下的人胖出哪怕那么一点。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逝,而那个固执的坐在窗楞上的人好像停止了自己的生命,固执的遥望着,固执的守候着··☆、暗烈来了·赤烈没有恼怒,没有要求什么,他知道要云涅一下接受太难,所以他不着急,几乎是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和暴虐陪着他。
有时候会抱着云涅坐在树荫下,日子已经过了夏天,秋天快来了,而自己居然会有心情陪他一坐就是一下午,而且不觉的腻味,云涅在睡着的时常会不知觉的往自己的怀中钻,而那身子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更加令自己着迷。
他很喜欢看日落,常常在喝完药后自己赤着脚就到阳台边等着,都到秋天了,也不知道穿鞋子,所以时常自己直接上前将他抱在怀中,陪他看完那场日落,然后赤烈会发现,他依旧轻的不可思议,抱在怀中都好像没有重量。
云涅来了以后炼宫(赤烈和云涅带的地方),这里并不太平,每天会有不小的波折,可能是莫城派来的人进了事先设好的陷阱中,或是莫城的哪个影卫死在了自己布置的死阵中……·赤烈知道,自己的弟弟一直都在寻找不双的下落。
而此刻,星海云庭中的人因为恼羞成怒又踢碎了无双的一张雕楠大木桌子,大喊一声:“我要亲自去狱城·”·转身就要出门,却在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突然偏了一下头,然后左手借助了无双刚刚扔出的琉璃烟杆……·身形顿时一怔,继而停下了脚步。
他很烦躁,十分的烦躁,烦躁的想杀人·“以你现在的脾气去狱城会连累了云涅”无双喊道。
暗烈直接一脚踢飞了眼前的门,然后回头走进房间,跨过刚刚踢碎的桌子的残骸,跨坐在了窗楞上,默默的看向外面,食指摩挲着烟杆上的琉璃沉默了··“我知道你很心急。”
无双揉着眉头,看着自己一屋子的残骸··“总会有线索的·”·暗烈眉宇中掩饰不了的烦躁,“该死,到底还有哪些地方是没有找的炼宫(赤烈住的地方)就这么大,难道不双在炼宫外”·“这不太可能,既然云涅的毒根本就没有解,只是每天用药压制着,那么我师父一定不会在很远的地方。”
“一定要找出来”暗烈黑眸凌冽,寒气逼人··“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赤烈早就料到我们会派人潜入炼宫寻找不双,所以现在的整个炼宫就是一个为他们准备好的地狱,一个一个机关暗格,一个一个死阵鬼宫……·醉受的伤太重,绝对不能再去一趟狱城,折损了那么多人,在这样下去,影卫的人数连保护星海云庭都不够了。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无所谓·”·吐出一口烟,暗烈脑海中满是那个蓝发的清瘦的男子,才几天自己就已经快承受不住没有云涅的日子了……·自己等不了了……·想见他,想抱他,想吻他想的快疯掉了……·看着窗口上依旧稳坐,却拒人之外的黑发妖媚男人,无双终究是拗不过他道:“下次我去,醉就让他好好休养,你身边真真的影卫就这一个。
不能再有什么损失了·”·暗烈回头看向依旧坐在里屋椅子上的白发男子,手中的烟杆微微一抖,落处些许烟灰,问道:“你想去狱城”·“恩。”
“不行,你虽医术了得,可是灵力终究没有我来的高,你还是留在莫城,狱城我是一定要去的,即使不能将人带回来,我也要见到他”·暗烈跳下窗楞,黑衣宽敞的露出他的胸膛,黑发散在身后,眼角的红梅依旧红艳,·懒懒的一个人在此时却让人觉得极其恐怖,尤其是那双黑眸,黑的深邃,黑的寒光毕露……·“你别感情用事就好……”·别到时候忍不住内心的欲望将人带出来,或是被赤烈看到,那么后果是什么,你和云涅都承受不来……·别说你以后见一面更加困难,很可能赤烈会整个毁了云涅也说不定。
“恩·”·暗烈转身就要回顶楼,下定决心要去一趟狱城··云涅依旧停止了生命一样的走在炼宫,许是自己太乖,赤烈已经不再强势的限制他的靠活动范围,但是还是不能走太远,从前能去的地方现在依旧可以去,所以云涅去了炼宫唯一的一颗樊花树。
这里比起炼宫其他地方都要来的幽静,来的让云涅安心··这里是离赤烈寝宫最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一直通向云涅不知道的地方,而樊花树就在小溪的旁边,依水而生。
·樊花树已经到了谢花的时节,有花瓣不停的从大团大团白色的花丛飘落,落在河水中,落在自己身上……而只有在这个时候,云涅才会问道那淡淡的味道,像极了暗烈身上的味道,清冽而干净。
可是那香味却没有那次在不双院子中来的浓烈……·没有像以前一样坐在樊花树下,云涅这次站在树下,靠在树干上算着时间,快一个月了,暗烈没有来,说明什么,找不到不双,因为没有方向,所以一拖再拖,而赤烈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痊愈的……·赤烈……·其实在云涅的心中,他没有那么恨赤烈,倒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同情,一开始是厌恶,是逃离,但是相处之后你会了解他的孤单,他的脆弱。
那是一种害怕被抛弃,害怕被孤立的情感,只是这几年压抑的太久,失去的太多才会让他做出那些事情,因为他想被肯定,被尊重……·只是,这些都扭曲了……·是那个晚上改变了自己对他的恐惧。
他抱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的抖动着肩膀,他在做噩梦,做了一个可能很恐怖的梦··他一直叫着不要离开,他一直唤着,娘亲……·云涅当时清楚的记得,当时赤烈痛苦的神情,紧闭的双眼,蹙紧的眉头,那样的痛苦就好像当时自己失去所有一样……·当然,当时的赤烈确实失去了一切。
正因为自己体会这种在深夜寂静的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的痛苦,所以自己明白赤烈的痛苦,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的恨暗烈,这么的执着于自己,因为都是一样的……·只是,这样的感情终究换不来自己的感情……·心中的人早就占据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想到暗烈,云涅不禁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自己心中的,而且不知不觉走的这么深··那人真的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开始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但是他这个人却与众不同的了解自己,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因为他发现喜欢上自己,所以他选择囚禁··因为他发现伤害自了己,所以他选择放手··他就是这样,一个你可以完全放心去爱的人,因为对于他不喜欢的人,他绝不拖泥带水,绝不犹犹豫豫,他让你清楚明白的知道,他爱的就是你,不是别人,他会为了你做一切他能做的事,你绝对无法想象他会变心。
他的感情不带任何一点杂质,和地位,金钱,容貌挂不上一点关系,他随时准备好为你放弃一切,这凡尘,这地位,甚至是他的命……·他爱的人,他会想占有他,禁锢他,从他的眼睛中你可以看到疼惜,看到晴欲。
他不爱的人,他不屑看一眼,那双眼睛始终是平静的,乌黑的,冷酷的··所以,被他爱着,就好像真的是一件可以持续一辈子的事··风吹着头顶的樊花树,吹着树下的人,吹着他的思念。
树下的人笑的好看,蓝发碧瞳,说了一句:“暗烈,好想你……”·风挂着,一阵清冽的梅香扑鼻而来,吹起了云涅所有的欢喜,吹起了云涅所有的牵挂……·他抬头,看见这一个月来最美的风景。
樊花树的树枝上蹲着一个人,一个云涅日思夜想的人··那人就这样面部朝下,望着自己,黑发在那一团一团的白色花朵中显得格外晃眼,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黑发有些被勾在一旁的树叶和枝桠上,衣服微敞,里面的躯体依旧精壮,依旧宽广。
那双眼睛亮的出奇,深邃而带着久违的疼惜和思念,剑眉隐隐约约的藏在他带着汗珠的刘海中,漂亮的不可思议,那多眼角下方的红梅在白花中宛如一颗明珠点缀在里面,乱了云涅整个平静的心湖。
黑发翻飞,黑眸潋滟,薄唇带笑,衣衫微敞,暗香盈袖··暗烈,来了··他的暗烈,来了……·☆、巧合必然·在云涅几乎是整个傻在那里的时候,树上的人直接飞下,将楞在那边的人压倒在地上,然后黑发男人直接将唇印上了思念了太久的人的唇上,说是强取豪夺,说是饥渴难耐都无法形容这个几乎让云涅窒息的吻。
“云涅……”·暗烈啃咬着那久违的唇,吮吸,舔舐,尝遍云涅的每一处,舌尖刮滑着他的唇舌,银线交缠,一时之间靡靡之声从两人相交的唇齿间泻出,两人忘情的纠缠着,在那颗繁盛的樊花树下……·云涅贪婪的呼吸着,闻着这久违的,思念的味道,真的,是真的,暗烈他来了,来了·恍如隔世,花瓣从他们中间飞过,带着清香。
云涅记得不双说过,樊花树是一颗能通晓灵性的树,而现在就像是这棵树将暗烈带到自己面前这么神奇……·伸出手,蓝发男子忘情的看着眼前的人,一遍一遍的抚上那人的眼角,而那黑发男子就这样笑着,任由眼前的人摸着自己,然后一遍一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他轻轻贴在云涅的耳边说:“是我,我来了。”
然后他眉眼一嗪,犹豫道:“你好吗”·云涅知道他的意思,搂住他说:“我很好·”·我一直在乖乖的等你……·樊花树下,两个男人耳鬓厮磨,自成一个世界,谁都没有办法介入他们中间。
蓝发男子靠在黑发男子的肩膀上,神情平静,他说:“还是找不到不双的消息啊……”·暗烈道:“我们只剩下这一条路,而赤烈也知道我们只剩下这条路,所以没有这么容易。”
·云涅心疼的看着暗烈肩膀上的伤口,幸好不是很重·而且刚刚自己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能让暗烈都受伤的阵法,看来真的是很棘手··“……”·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一直这样坐在你身边。
“对不起·”暗烈一只手将云涅的脸郑重的摆在自己的面前··“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云涅将手覆在暗烈的手上··“我没有能找到不双,我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把你送进了别人的怀抱……”·暗烈的声音嘶哑,带着自责和内疚。
“我没怪你,况且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不双的治好你的病,带你离开这里”·“我一直都在等。”
云涅继续道:“这次走后可还会再来·”·“如果可以我不想走·”·“别感情用事,我到吃药的时间了,现在这药是第一剂,解药共有三剂,如果没有不双,我是真的离不开赤烈了。”
暗烈看到了云涅眼中的无奈和悲伤,那种悲伤像细雨,望进去后无声无息的浸湿了自己……·“”·暗烈的眉头突然一紧,有人·赤烈吗暗烈的心在那一瞬间迅速跳动着,周身的灵力完全展开,云涅也紧张的望着河对面的炼宫,不对啊,现在离药的时间有一段时间,而且赤烈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自己啊。
暗烈站起身,向不远处一步一步走去,这人绝对不是什么高手,刚才自己因为见到自己的宝贝,所以才没有发现,而现在,这人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藏身的地方,想来应该只是个下人……·没办法,只能杀了……·暗烈手中聚集灵力,准备直接将尸体都销毁,云涅站在树下看这暗烈,他不会组止,这个人必须死·“别,别杀我……是我呀……”·声音颤抖,来自河边那团郁郁葱葱的草丛中,然后从里面站出一个少年,暗烈认得出,是上次自己被囚禁在水牢时,看管自己的少年……·不远处的云涅也认了出来,也走向他们,没有想到在狱城还有这样一个称的伤势故人的人……·都快过去两年了,原本还瘦小的身子已经褪去了稚嫩,呈现出成熟的韵味。
“是你”·“恩……我不会告诉少主的,我只是,只是……”·他只是帮牢中的那人打水的时候看到了那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身影,就忍不住偷偷的多看几眼。
终究还是一个刚刚成人的少年,眼前的人羞红着脸,双手搅着衣服的一角,连暗烈的正脸都不敢看··云涅轻轻的笑了,在暗烈的身边停下来,轻轻说道:“不必杀他,他不会说的。”
暗烈看向云涅,将灵力收敛,一张绝代风华的脸上露出疑惑,云涅只是笑,笑的一样的风华绝代,他淡淡骂了一句:“呆子”·暗烈再看向眼前的少年,一双黑瞳依旧迷茫……·暗烈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感情毫不疑惑,清清楚楚。
而对别人对他的感情却如此迟钝,一如无双,一如眼前的少年··云涅却很清楚,当时在水牢中,这个少年照顾了暗烈好几个月,眼神从开始的惧怕到带着爱慕,自己就知道,这个少年爱上了暗烈,但这个爱是带着一层雾的,他没有真正的懂得感情是什么,估计对于暗烈,更多的是仰望……·不过,暗烈确实有这样的能力,生来就像一个王者,强势而不缺温情,邪魅而不缺光明,让人着迷。
“你怎么在这里”云涅问··“水牢空了,自己是被调出来看管一名囚犯的·”··就像当时的暗烈,自己就是专门看管重犯的……·重犯·云涅和暗烈的心几乎在同时停顿了。
“他就在这里吗”暗烈一把将少年从草丛中领出来,然后放在地上,问道··会不会就是自己找了很久的不双·“……”·少年垂下眼睑,他虽不知道那人和暗烈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关系一定是至关重要的,他有些犹豫,但是他终究是一个少年,一个情窦初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学过的少年。
这是他看管重犯的必要条件,对任何事情无欲无求,所以绝对不会对犯人的任何诱惑动心,而现在,却成了赤烈这次最大的败笔··少年抓着手心,说:“就在小河的尽头的石洞中。”
“他是不是有一头白发”暗烈激动地恨不得下一刻就冲过去看个明白··“有一头很漂亮的银发。”
少年这一句话,几乎让暗烈当场就失控,激动的失控,那种欢喜是自己从没有体味过的·就好像全身沸腾起来,血液在血管中欢喜的欢腾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开心的他想哭……·而一旁的云涅的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他一把抱住眼前的少年,话语哽咽:“谢谢你……”·少年到现在脑海中都是一团雾水。
“带我们过去”暗烈一把拎起少年就朝小溪的尽头走去,云涅跟在后面,内心不可控制的混乱着··少年被暗烈拖着,回头看向身后的云涅,问道:“那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吗”·“恩,那个人是我的命……”云涅的表情温和。
不双终于找到了,如今只要暗烈将不双救出,一切就都结束了……·“命为什么”·少年知道急切拖着自己的那个人爱着这个人,但他不恨这个人,相反的很心疼,从前这个人漂亮的眼中总是带着浓郁的悲伤,他也是爱着暗烈的吧……他是他见过最美的人,那种美偷着一股高远,带着一丝妖异,可望而不可求……·真好……·“因为我的病只有他能治。”
“你们是恋人”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看到暗烈面部温和的抱着云涅,在树下,还吻了他的额头……·“我们很相爱。”
·走在前头的暗烈微微笑了,这么多天了,他终于看到了属于他的光明未来··“可是,少主也喜欢你呢·”·“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他。”
“……”少年沉默了··那边一行人向着不双所在的石洞前进,不断靠近,向着他们的未来··而这边赤烈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寝室看着今天阵法损耗的报告……·一共被毁了十二个死阵这样的破坏力,这样的拼命,除了他那个弟弟,这云荒上还有谁能做到·该死·他居然来狱城了,不,应该说,他终于来狱城了·可是看他这样死命的闯死阵,就知道他应该是找不到石洞的地方,那里及其偏僻,没有人带路是不可能找到的。
手中的纸张在赤烈的手心化作灰烬,赤烈起身,他要去石洞,今天绝对不能有差错·只要这一次暗烈在炼宫找不到,那么他的搜查范围很可能就这样扩大到整个狱城,只要再拖一个月,就正好是云涅病情稳定半年,这要云涅一切无恙,不双就没有用了……·他绝不允许暗烈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夺走重要的东西·赤烈的身影消失在寝室,他去的地方恰好也是不双所在的石洞。
一切都是未知,在这场事情中,两个让人没有预料到,赤烈没有料到那个少年居然喜欢暗烈,居然会说出关不双的石牢,暗烈没有想到不双每天都服用消散灵力的饭菜,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云涅没有想到赤烈宁愿毁了他也不愿意他离开自己……·☆、两败俱伤·一行人到石洞的时候,就看见不双光着上身,靠在石壁上一副我要洗澡的表情,他的生活依旧滋润。
洗过那次澡后,不双常常怂恿那个呆小子去打水……·暗烈没有像那少年要钥匙,直接用灵力震碎了石牢短小细密的栏杆,然后,看着洞中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的不双说道:“你倒悠闲。”
云涅没有进去,只是和少年站在一米开外看着,他对于不双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不双捡起地上的衣服难得有良心的给自己穿上,顺便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指着一只脚上的锁链道:“还有这个。”
暗烈眉头皱起:“你灵力怎么了”·怎么一滩死水··“暂时的,不过这暂时是到今天晚饭时间后·”不双突然认真起来,一双淡金色的眸子望向牢门之外。
嘴角勾起:“来了哦·”·暗烈一惊,意识到是他的大哥找来了,立刻回头大喊:“云涅”·身形顿起,向云涅飞去。
云涅回头,只感觉眼前飘过一抹红色,耳边风声虎啸,鼻尖闻到了属于暗烈清冷的味道,灵力大开,压迫着云涅的神经,接着就听到重物撞击的声音,等眼前的重影消散,才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暗烈。
而不远处站的是赤烈,身边的少年已经被刚刚的灵力波动震晕过去,软软的倒在地上,他晕了也好,免得赤烈因为他的背叛而杀了他··而被暗烈逼退的赤烈在看到云涅一旁的少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狗东西,居然敢背叛自己·明明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云涅那重获生机的眼睛硬生生的刺进自己的心中,让自己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为什么他的弟弟可以这样轻易地得到那么多东西,父亲所有的注意,被人捧上天的童年,唾手可得的权利,一心一意的爱人,而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使出全力的去争取,去祈求也都得不到·这不公平·“把云涅还给我。”
赤烈站在暗烈对面,周身火焰围绕,来势凶凶··暗烈嗤笑,身后双翼展开,手上快速开始凝聚灵力,黑发无风自动,他说:“云涅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能觊觎的”·“呵呵”·赤烈眼神血红,眼神看向牢中的银发男子,那个怪物就这样靠在洞外,上次他说什么来着,他是来看戏的·来看一场生离死别的爱情吗·将眼神移开,赤烈开口:“云涅。”
“……”·云涅看向两米开外的赤烈,而黑发男子立刻伸出手,将云涅掩在身后··“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没有。”
没有一丝丝的犹豫··那种果断让赤烈的心在抽痛……·啊啊,一点都没有呢……·自己还真是一厢情愿的可怜啊……·赤烈的灵力慢慢凝聚,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柄光剑,他嘴角裂开,红色的头发翻飞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决绝。
一只脚慢慢向后拉开距离,赤烈身子微微下沉,周围的气流在那是开始想外面扑散··暗烈双翅一抖,黑色的羽毛随着气流围绕着不停的旋转··电光火石。
暗烈本以为赤烈的目标是自己,在他发现赤烈的目标是不双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自己掌控··而不双看着袭向自己的光剑,眼角看到暗烈追上来的身影,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因为他知道暗烈一定不会让自己有生命危险,他的命在这个时候就等同于云涅的生命。
况且他更加知道以赤烈现在的修为,是打不过暗烈的……·所以他连一步都没有后退··谁都没有猜到,谁都没有料到,赤烈会对自己爱着的云涅动手……·当暗烈用尽全力赶上赤烈的身影,然后一掌将赤烈打出的时候,他看到赤烈,他的哥哥吐着血的嘴角是笑着的·暗烈瞳孔一瞬间收缩,那个方向,是云涅·不可能·不可能·他是爱着云涅的他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因为是用尽全力的追赶,加上一掌的冲力,暗烈直接不受控制的向石洞中砸去。
在砸到石洞的内壁时,暗烈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见那柄光剑刺向了他宝贝的胸膛……·那个位置是,·心脏·“不”·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声从石牢中传出,伴随着呼喊声,不双双眼不可置信的睁大,瞳孔急剧收敛,他亦没有猜到,赤烈会是这样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宁可毁了云涅,也不愿意失去·居然狠绝到这种地步……·没有灵力的云涅这能眼睁睁的看着赤烈向自己袭来,然后光剑的光晕一点点包围自己,他看到赤烈在笑,看到自己破碎的希望……·他听到了暗烈撕心裂肺的呐喊声,感受有炙热的东西刺破自己的皮肤深入自己的骨髓……·疼,疼的撕心裂肺,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因为赤烈对自己这份变质的占有欲……··他向后倒去,带着那把刺穿自己生命的光剑,带着那个刺穿自己的红发男人。
赤烈带着笑,带着眼泪将光剑刺进了云涅的心脏,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暗烈,他知道这一切已经崩坏……·所以他选择一起死亡,死了之后自己就不会这么可望而不可得,就不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件一件东西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不见他讨厌这种感觉,他讨厌自己那个近乎完美,近乎神助的弟弟·弟弟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可以放下心窝上,用来疼惜的字眼吗为什么这个字眼夺走了自己的一切·所以当他义无反顾的将光剑刺进去的时候,所以当他看到鲜血从云涅的身体喷溅而出的时候, 他还是留下了眼泪……·眼泪滴进云涅碧色的瞳孔,然后无助的从他的眼角滑落。
云涅看着这样悲伤,这样绝望的赤烈,手慢慢伸上去,抚上赤烈的带血的嘴角,气息虚弱:“你满意了”·然后血从云涅的嘴角滚落,源源不断,像极了那次船舱中,他从自己的怀中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悲伤的看着自己,带着包容,带着理解,然后血从他的嘴中,从他单薄的生命中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而后,赤烈视线向下,看到另一个在潺潺的流着血的地方,那是心脏的地方,是支撑着云涅生命的地方……·赤烈眼泪一滴滴的滚落,落在云涅的伤口周围。
云涅的手往上移动,移到赤烈的眼角,擦着他的泪,再一次问道:“满意了”·“不,不,不”·赤烈惊慌失措,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的抖动起来,灵力不稳的波动起来,光剑慢慢消失在空气中,化为乌有,仅仅留下云涅身上的一颗深红色的血洞……·赤烈一把按在那个伤口处,脸色惨白。
“不要,别死云涅,别死……”·暗烈知道,赤烈后悔了,而赤烈也知道,他后悔了……·“我要杀了你”·暗烈从石洞中冲出,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席卷滔天的杀意,向赤烈袭来……·赤烈回头是已经晚了,不过,就算是还有时间,赤烈也不打算施加任何的保护措施了。
掌风如期而至,赤烈被打出,重重撞在一旁的树干上,空中还残留着浓浓的血雾,是赤烈的……·暗烈一把抱起地上的云涅,颤抖不已的双手迅速按在他伤口上。
“别死,你不能死,云涅,看着我,你看看我啊”·撕心裂肺的喊声从暗烈的胸腔中迸发而出,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和哽咽。
明明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明明就可以和你一起看无数遍的日出日落,你不可以抛下我,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抛下我·我还没有听你说过我爱你呢……·可是怀中的人这么轻,好像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的怀中消散,怀中的人这么苍白,好像下一秒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再也唤不了自己的名字,再也抚摸不了自己的眼角……·可是血还是从自己的指缝中不断的渗出,怎么都停不了,那些血好像会带走云涅的生命,不停的流着……·☆、最美的夕阳·可是血还是从自己的指缝中不断的渗出,怎么都停不了,那些血好像会带走云涅的生命,不停的流着……·“暗烈……”·声音轻的几乎没有,但却是来自怀中的人。
暗烈将脸贴上云涅满是血污的脸,说道:“我在,我在·”·“呆子”,云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你忘了我是鲛人了吗”·然后他伸出手抚上暗烈眼角的红梅。
好美……·第一次,云涅庆幸自己是鲛人这个身份,这个身份让他的心依旧为暗烈而跳动着……·“哈哈哈……”·笑声来自不双,不双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他点醒了那个颤抖的连脑子都丢掉的暗烈。
“鲛人的心脏是在胸腔的正中间的·”·所以,云涅死不了··星海云庭中,正主子出去好些日子终于带着他的宝贝回来了··只是现在他的宝贝脸色惨白的躺在那张大床上没有醒来。
无双把完脉,呼出一口气,看着一旁依旧放松不下来的暗烈轻轻笑了:“你该相信师傅的医术的,他失血过多暂时昏过去了,伤口处理的很好别担心·”·“无双……”·“怎么了你和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暗烈坐在床沿,伸手将云涅的手放进被子中:“我让你师傅当了狱城的城主了。”
“什么师傅竟也同意”·“他同意了·”·无双难以置信的看向窗沿边一脸正经的人问道:“你如何让他同意了这件事”·“他说把赤烈的命交给他,他就答应。”
“赤烈的命”·无双皱眉,他师傅的脾气他很清楚,不感兴趣的东西碰都不会碰,如今他要赤烈的命只有两个原因……·第一:赤烈惹到师傅了。
第二:赤烈引起师傅的兴趣了··“赤烈做了什么”·暗烈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云涅,确定自己的宝贝睡的依旧安稳,但他依旧压低了声音:“把你师傅关了很久的样子。”
“他完了……”·暗烈抬头,微微点了点头,不双一看就知道是个记仇的人,还是个很记仇的人··“狱城交给他想来也没问题……”·暗烈看着无双本想笑一下,怎料到眼前突然一阵昏黑,便失去了意识。
无双一惊,立马本上去接住倒下的暗烈,慌慌张张探上暗烈的脉搏之后才定下心·暗烈他,太累了……·云涅走后他自然不得安寝,食不知味,若不是自己逼着他吃点东西,他估计都不会想到自己是个需要吃东西的人类·现在人救回来了,神经一松,变就这样睡过去了……·“醉。”
无双向外面轻轻喊了一声,一个人影便闪身进来了:“无双公子,这……”·“呆子,还不来帮忙,你少主他累的睡过去了·”·“哦哦。”
醉忙上去,刚刚看着无双抱着自己的少主,整个人一时间都是处于放空状态,停无双这一解释··解释·帮暗烈脱着外袍的醉突然停了下来,望向屋中,却发现无双已经不在了……·刚刚明明还在的……·云涅想必暗烈先醒,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基本都是暗烈比他先起来,自己一睁眼就可以看到暗烈托着腮帮专注的看着自己,眼下红梅依旧红艳。
云涅睁开眼睛看到这熟悉的一切,舒心的笑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从前对于这里只有无尽的恐惧,如今竟成了自己最关心向往的地方··身上疼痛依旧,但是心在却在自己的正中心强有力的跳动着。
鲛人在水中要保持完美的平衡,所以心脏是长在胸膛中心的,从前如何憎恶自己鲛人的身份,如今就有多感激鲛人的身份··转头,看着睡在自己一边的人,呼吸平稳,应该是因为太累了。
云涅慢慢的起身,所说胸口处依旧有些钝痛,但是却不妨碍自己的活动,坐在床沿,云涅呆呆的看向窗口··落日了,是记忆力最美好,最壮大的落日··在那星海云庭的顶楼美好的不似人间……·缓慢起身,赤着脚,云涅一步一步迈向窗口,面带笑容,从容静好。
单手覆在窗棱上,云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站许久,直到暗烈慢慢转醒,手习惯性探出要揽上身边的人,却没想到身边空空如也··他一惊,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脱口而出:“云涅”·“我在。”
熟悉的声音,暗烈望向床边,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暗烈定定的坐在床沿上,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动弹··窗户边,夕阳正红,只能用盛大来形容··那个人站在窗口,一席白衣被染上淡淡的一层红色光晕,湖蓝色的长发淡淡的垂在他的身后,耳边的发丝在风的作用轻轻舞动。
容颜艳丽,双眸清澈,是他的云涅,是他的宝贝··曾经他不在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想象的,想象着他还在自己的身边··如今这一幕,漂亮的竟也好像在梦中一般。
“云涅”·暗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终究是难以置信··“我在,我回来了·”·暗烈站起身子,走向云涅,笑着一把将人揽进怀中,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身体不要紧吧。”
“你怎么样你可是比我晚醒啊……”··云涅双手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感受着属于暗烈熟悉的清冽梅香回敬他。
“没事·”·暗烈将视线投向窗外,看着眼前的落日,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淡淡道:“刚刚我还以为在做梦……”·“傻瓜。”
这样娇嗔的话在云涅口中说出,暗烈只是轻笑着将人圈的更紧而已··“我爱你,暗烈·”·突然响起的话语让暗烈足足愣了好一会,刚刚他说了,说了。
他没有忘记那个约定……·他说过:我还没有说过爱你,等你下次来狱城接我回去的时候,我说给你听··从前自己一直期望能够听到他对自己这样说,如今第一次听见怀中的人说这样的情话,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真实,云涅他从来不会说什么情话。
这是他的性子,也是他的骄傲,自己不强求··如今他还记得,却又是另外一份情义··将怀中的人转向自己,看着眼前人微红的脸颊,知道他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样娇羞的云涅真是让自己惊艳。
同时也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宝藏··双手碰住云涅的两颊,将他的脸抬起,看着他躲闪的眼睛,紧咬的下唇暗烈将唇印在了云涅的额头··他说:“我知道。”
知道你也是爱着我的··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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