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男友+番外 by 何征cros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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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男友+番外 by 何征cross(2)
·队长他们还守在医院,我得过去汇报案情,顺便看看那几个女孩子的情况,于是跟死人脸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十一中··***·赶巧了,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她们的班主任秋老师,她一见到我就笑着说:“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帮我谢谢你那个穿黑衣服的朋友啊”·我疑惑道:“死……张焕他怎么了”·“他可真是神了”秋老师感慨道,“昨晚他提醒我不要让张可怡靠近宿舍楼,今天中午张可怡想偷溜回宿舍,我发现了就赶紧去找她,你知道嘛就差一步啊,幸好拉住了她,不然宿舍楼上掉下来的花盆就直接砸脑袋上了。”
我一惊:“她没事儿吧”·秋老师摆摆手:“不要紧,就是小腿被溅起来的瓷片划伤了一点儿·”·我跟着秋老师边聊边往病房走,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死人脸嘴上说着什么不管不管的,结果还是救了那姑娘一命,也许他是真的没办法帮她避劫,才避重就轻地选择了让她受伤吧·装帅装得这么低调,奇葩。
魏九霄坐在病房外头,正打着哈欠玩俄罗斯方块,看到我过来,懒洋洋地说:“前辈,队长去放水了·”·“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正要和秋老师开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我看见陈玉婷、方甜甜和张可怡正坐在一起,对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聊得热火朝天。
我苦笑,要是她们早这样和谐共处,也许赵玉就不用死了··不过事已至此,好歹她们从中吸取教训,也算应祸得福吧··等队长从厕所回来,我跟他把鬼灵和王芳萍家里的事全部说了一遍,队长是个直肠子,一听简直气得不行:“我看这案子源头不在什么鬼灵身上,全在杨小克的两个哥身上小何,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法院有人,到时候看我不扒他们一层皮下来,拿走多少,要他们双倍奉还”·=皿=,我朝队长比了个大拇指:“牛”·魏九霄苦着脸说:“队长,我可以走了吧我今天休假啊……还被你抓壮丁过来看门。”
队长笑笑:“走吧,明天你再跟小何去一趟杨小克家·”·“去那儿干嘛”魏九霄疑惑道,“不是都结案了吗”·“修房。”
队长拍拍他的肩膀,朝我一点头,“早上修房,下午准时上班,不许迟到·”·队长潇洒地走了,我和魏九霄怨念地扶着墙,无语凝咽··后爹就是后爹,光知道对外人好……当个人民警察太不容易了……T皿T·……·回家的路上,我琢磨了半天拐到了菜市场,死人脸流了那么多血,我得给他补补。
我蹲在鸡笼面前犹豫不定,卖鸡的大妈特热情地招呼我:“小伙子看乌鸡呀这东西好,清淡又大补,最适合刚生产过的女人了”·“……阿姨,那给来只小的吧。”
【校园案完】                        ·作者有话要说:·☆、神秘地址·死人脸吃不了荤腻,只意思意思的喝了几口汤,最后那一锅白水煮乌鸡几乎都进了我的肚子,又腥又淡的特别难吃,那味道简直别提了。
结果大夏天的补过了头,第二天给杨小克家修房子的时候,我一晒太阳就流鼻血,魏九霄还以为我是查案子累着了,赶紧让我坐阴凉地儿休息,一个人在上面垒砖抹水泥,忙得呼哧呼哧的。
我歇够了,心里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魏九霄,我鼻血止住了,上去帮你吧”·魏九霄瞪我:“得了吧,你那么虚,万一鼻血又喷出来,我哪儿给你找姨妈垫儿去”·=皿=靠,你丫不说话能死吗·前辈我明明就是身强力壮才会流点热血,好吗·我干脆不忙了,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开始斗地主。
魏九霄直接丢过来一坨水泥:“前辈,你再不静音,我就扔砖了·”·两个人轮番上阵,一直折腾到中午,房顶才补得差不多了,王芳萍母子很高兴,非要留我们吃午饭,她做了一个番茄炒蛋、一个拍黄瓜,我跟魏九霄都饿得不行,就着俩菜一人吃了一大碗白饭。
这次离开的时候,我总算记得要带走死人脸的帽子··下午回了局里也没啥事,主要就是整理十一中那个案子的资料,我正忙着写案件总结,队长过来找我:“小何,你去一趟监狱,林翠华要见你。”
林翠华鬼婴案的凶手,王大金的老婆,她见我干嘛·我疑惑地望着队长,他一摊手:“甭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明天就要执行死刑了,刚才监狱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她执意要见你一面。”
我搁下笔:“行,那我现在就过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林翠华也许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A市的监狱离市区挺远的,周围都是一片荒地,我一进安检门摘下帽子,监狱的教官就满脸严肃地盯着我,我赶紧把警官证掏出来解释:“那啥,前两天头剃坏了,我不是劳改犯……”·警官证特管用,我坐在探监室等了一会儿,林翠华就被带出来了,她穿着囚犯服,步履蹒跚,显得比之前更苍老了,也许就算没有死刑,她也没剩下多少阳寿了吧·林翠华坐在我对面,轻声说:“死刑前的最后一个人,我没有见大金,而是要见你。”
我问:“为什么呢”·她笑了:“因为我不甘心……何警官,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可以顺着这个地址查下去,还有其他人被他们蛊惑。”
我蹙眉问道:“他们是谁”·“我不知道……”林翠华叹口气,“养顺心鬼时朋友介绍我的,养鬼婴也是他们教的。”
林翠华说的有些含糊,我却大概听明白了,她接触这些鬼物,都是通过一帮神秘的人··这伙人如果只为敛财,那还好办,如果有什么别的目的,恐怕……·最近灵异案件频发,大概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跑了好几桩案子,总算是摸到了钓大鱼的地方了·我焦急地问她:“你说的地址在哪里”·“秀水街101号。”
“这是他们在A市的据点么”·林翠华的眼神带着恐惧,苦笑道:“嗯,去那里可以找到人……他们说,泄漏秘密会暴毙,可我反正也要死了,我不怕。
养鬼真的不是好事,何警官,你一定要阻止他们再害人·”·我点点头,坚定道:“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不过秀水街101号……我在A市待了一年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我还想细问,她却站起来走了:“何警官,我只能说这么多,再说下去,大金会有危险的。”
“谢谢,这些足够了·”我目送她离开之后,给技术组哥们发了条短信——·帮我查一查秀水街101号,越快越好·不到五分钟,技术组的哥们就打电话过来了:“何征,你丫耍我呢吧”·“啊”·“秀水街倒是有,不过十年前就改名叫百草街了,现在那边都是一溜子中医馆,”他还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而且秀水街只有100号,没有101号,你小子到底搞什么鬼”·“哈哈哈,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是秀水街100号……”我打个哈哈敷衍过去,他没好气道:“你这什么破记性啊……行了,我把秀水街和百草街的影像重合了一下发给你,你自个儿看邮件去吧。”
“谢谢,回头请你吃饭·”·“这还差不多·”·挂了电话,我打开邮件查看他给我发的地图,百草街我倒是知道,A市有名的中医一条街,没想到林翠华说的据点居然会在这里。
99号、100号……到这儿就没了,后面的都是改成百草街之后新开发的地皮,所谓的101号,难道指得是100号后面的那家济世馆·我百度了一下济世馆,在A市有五十多年的历史,独一家的老字号医馆,十年前搬到百草街,坐堂的几个老中医都挺有名,还上过养生频道,怎么看都觉得没问题。
……算了,查都查了,直接过去看看吧··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一路开到百草街,还没进去就能闻见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药草香,夕阳下的医馆木门木窗木牌匾,整条街道给人一种仿若时光倒退回古代的感觉,干净而宁静,这样一个地方,会藏着那伙邪恶的人么·我按照地图很快找到了地方,济世馆很大,垂帘后面还隔了个套间,外厅三面墙都是放草药的抽屉柜,这会儿里面没什么人,诊脉处坐着个老大夫打盹儿,我咳嗽一声,他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小伙子,看病啊”·我点点头,坐下把手腕伸出来,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大夫,我这两天吧……晚上睡觉总觉得被什么压着,喘不上气,白天又恍恍惚惚的没精神。”
老大夫边给我把脉边摸胡子:“可你这脉象挺好的啊,磅礴有力,肾阳充足·”·难道我形容的不像遇到鬼怪我继续说:“不光是这样,我早上起来总能看到白……”·‘影’字还没说完,老大夫一脸了然地打断我,“早说嘛梦遗没关系,年轻人火气大,早日找到对象阴阳调和,自然就好了——不过一定要少撸,那些日本片子看多了不好哇,咱们男人可是一滴精十滴血”·“……”·……你妹的老不正经撸个毛线啊撸·我被这个老大夫整的彻底没脾气了,他还要给我写方子,我赶紧拦下他:“不用不用,其实我也没那么严重。”
正说着,外头来了个裹着大头巾戴着墨镜的女人,大夏天的她还这副打扮,不嫌热吗·老大夫也是一愣,那女人走近了我们,轻声道:“大夫,皮肤溃烂能看么”                        ·作者有话要说:·☆、腐烂的脸·老大夫说:“你得先让我看看情况。”
那女人点点头,缓缓地摘下墨镜,解开了头巾,老大夫一声惊呼,我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的左脸很正常,甚至称得上美艳动人,可是右脸却整个烂掉了,腐败的皮肉带着脓液,烂棉絮一样半吊在脸上,臼齿那里已经彻底烂穿,露出一截白森森的牙齿。
很恐怖的一张腐烂的脸,却让我似曾相识,浴室案里李兆光的儿子就得了这样的腐烂症·老大夫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那女人重新裹上了头巾,幽幽道:“有办法么”·老大夫吭哧了半天:“你这……是不是皮肤感染啊”·那女人说:“不是,我去医院看过皮肤科,那里的医生说我的真皮和神经都坏死了,但查不出原因,又推荐我来找中医做调理。”
“姑娘你坐,我给你号号·”老大夫医者仁心,号完脉忍着恶心又看了一次她的右脸,摸着胡子琢磨病因··之前李兆光的儿子得了一样的病,看了那么久都没法治好,李兆光才想出了借命术这样破釜沉舟的法子,我有点儿可怜这个女人,腐烂只是刚刚开始,慢慢就会蔓延到全身,简直生不如死。
·果不其然,老大夫找不出症结所在,那女人显得很失望,却还是道了谢,带着墨镜离开了医馆··“怪病啊,怪病啊……”老大夫还在唠叨,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她是谁了·我赶紧跑出济世馆,她低着头正要上保姆车,被我给拦住了:“等一下——请问,你是演员欧雪吗”·她动作一滞,拉紧了头巾:“……你认错人了。”
“欧小姐,你别怕,我不是什么狗仔队或者追星族,”我把警官证掏出来给她看,“先前我办的一个案子里,有个小孩和你的症状类似,也许我可以帮你。”
欧雪有些惊讶:“真的么那孩子的病好了么”·我咳嗽一声:“你们俩情况不同,治好他的办法不适合你……不过请相信我,我觉得你这个病,也许警方能治好。”
欧雪沉默了几秒,让自己的经纪人先下车,叫我进保姆车里跟她单独聊一会儿··保姆车里挺宽敞,还摆了一个迷你冰箱,她摸了罐冰啤酒给我,我摆摆手:“不好意思欧小姐,我还得开车,有可乐么”·她笑笑,重新取了罐可乐给我:“何警官,谢谢你这么热心帮我,刚才那个大夫看到我的样子都吓得不行,你还挺淡定的。”
“我一个刑警,什么没见过”欧雪性格爽朗,我也开起了玩笑··其实能认出来欧雪全靠小黑——先前欧雪演了刑侦剧里的女警花,把小黑迷得不行,天天指着电脑屏保给我洗脑他女神多美多美,我叹口气,那会儿的欧雪的确特别漂亮,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可现在这张脸……绝对能吓死小黑吧·我摸出了纸和笔,开始做记录:“欧小姐,能详细说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吗”·欧雪回忆道:“大约是两个月前吧……右腮的皮肤有些红肿,我也没在意,当时还在拍戏,就抹点消炎软膏对付,杀青之后开始变得严重了,上星期洗脸的时候,我把牙齿那里的皮肤给搓下来了,可是并不疼,就好像肉是别人掉的一样。”
“症状蔓延得快吗”我问··“嗯,腐烂之后,就会蔓延得很快·”欧雪摸着自己还完好的左脸,“事已至此,我没想着要和以前一样漂亮,只要能恢复正常,别人不当我是怪物就行了……经纪人发公告说我去国外渡假,这样的谎话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们会尽快帮你找到病因的。”
我安慰她,“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两个月前你用过什么、摸过什么或者去过哪些奇怪的地方”·欧雪苦思冥想了半天,一摊手:“好像没有。”
囧,大姐你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还怎么找线索啊た!·欧雪道:“抱歉啦何警官,不然我回家翻翻日程表,有可疑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你·”·也只能这样了,我跟欧雪互留了电话,目送她离开。
我不禁想仰天长叹,这一趟简直一无所获……秀水街101号没找到,欧雪的案子也没头绪,出师不利啊·结果我正要开车回警局,从后视镜里看到济世馆里头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魏九霄。
他沉着脸眉头紧蹙,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我摇下车窗叫他:“魏九霄,你怎么在这儿”·“前辈好巧呀”魏九霄看到我有些惊讶,瞬间就收起阴翳换上笑脸,“我家朵朵最近月经不调,我刚好有案子在附近,就来替她抓几幅药。”
=  =,变态……·别用这么轻快的语气说你妹月经不调好么·我招呼他上车,看他空着一双手,疑惑道:“你抓的药呢”·“哦,大夫说让她自己来,诊过脉再开。”
魏九霄笑眯眯地说··我心里一咯噔——何征你个蠢货魏九霄明显是有问题啊·刚才我和欧雪一直在济世馆却没看到他,说明他在内堂,中医馆的内堂一般都是熟客才能进的,他又双手空空没买药,鬼知道是他妹真的月经不调……还是他在里面搞什么鬼·我想起死人脸说的魏家,还有魏九霄身上莫名的尸臭味,背上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来秀水街101号的事情,我得瞒着魏九霄,也瞒着队长他们··“前辈,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魏九霄戳我一下,好奇地问,“对了,你来这儿干嘛呀”·“我”我灵机一动,把兜里的本子摸出来给他看,“我查个案子,演员欧雪你知道吧她今天在这里看病,欧雪的脸在两个月前莫名开始腐烂,我怀疑这和灵异事件有关系。”
“她的脸……”魏九霄搁下本子,又去看我手机里拍的照片,“好像是有点儿问题,一般来说,只有停止新陈代谢的死尸才能产生这种程度的腐烂。”
“对,我刚才从她脸上取下了一点腐肉样本,打算交给法医老张研究一下·”·魏九霄叹口气:“这下我们又有的忙了·”·“是啊。”
我挂挡开车,心说我当了一年半刑警,休假的日子屈指可数,你丫趁早觉悟吧··魏九霄似乎有些疲劳,他微微阖上双眼假寐,我经过一个转弯的时候,他突然轻声说:“前辈……别再去济世馆了。”
·我差点儿踩了刹车,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到了叫我啊,早上修房子累死人了·”他嘟囔一句,真的睡过去了··我看着魏九霄那张精致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件里。
张家,魏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纯阳血·我跟魏九霄回局里之后,先去跟队长简单汇报了欧雪的案子,队长也挺重视的,他让小黑跟魏朵朵去A市各大医院的皮肤科全面调查,遇到类似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当事人,做好立案准备。
·等小黑跟魏朵朵走了,队长斜睨着我:“小何,你还有个事情没说吧”·“啥”我装傻。
“林翠华跟你说什么了”队长掐住我的肩,“老实交代·”·我苦着脸:“队长啊,她就让我好好照顾她老公,别再被那些鬼魂祸祸了——就这些。”
队长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说:“行,你去忙吧·”·我松口气,抓着那个塑封袋要去找法医老张,临出门之前,又听到队长说:“小何,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告诉我了,再说吧。”
……这个老狐狸,原来什么都知道··秀水街101号的事情,似乎和那个神秘的魏家有关,我还是先跟死人脸知会一声比较好··没想到我一见到老张,他就黑着个脸,爱搭不理的,只顾低头摆弄手里的骨架子。
=  =,我说你年纪一大把了傲娇个什么劲儿……·我把欧雪的腐肉样本递过去:“老张,帮忙看看这个呗,有个女的脸上生出了腐肉,蔓延得特别快。”
老张明显很感兴趣,但是又看一眼我,没接,不耐烦道:“去去去,我没空·”·=皿=,我怎么得罪你了你倒是直说呀·得,看谁沉得住气,我随手拿了本《尸斑与死亡时间》坐那儿翻起来,老张安静没五分钟,果然开口了:“我说小何,你是打算害死我大侄子吗我们张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呐”·“关死人脸什么事儿”我没听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老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我揪到水槽跟前,哗啦啦地拧开了水龙头,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淹死我……·“看着·”他拿过来一个玻璃杯,水流特别大,接在杯子里没多久就满了,哗哗往外流:“你是天阳体,这就是你的阳气,用得猛生得快,再怎么糟蹋也无所谓。”
我点点头,他又把水关到滴答滴答那么小,把杯子里的水泼出去一半:“你让我大侄子用金贵的纯阳血救鬼灵,他得这样——猴年马月才能补回来”·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纯阳血”我大惑不解,“那是什么东西”·“我大侄子天赋异禀,他那血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阳血,对付恶鬼比朱砂都管用。”
我恍然大悟,原来死人脸的血比熊猫血还要牛逼啊难怪上次往铜钱短剑上抹了一点点,就能吓退山魅··老张又说:“但是因为旧伤,他的造血功能跟不上,你让他用那么多的血救了个破鬼灵,你说你是不是在害他是不是跟我们张家有仇”·……好像还真是,可、可是我不知道啊QAQ·鬼晓得他要用那么多血才能救杨小克,还补得这么慢·我嗫嚅道:“对不起……要不我回去再给他炖点儿鸡汤”·“那玩意他又喝不了几口,顶什么用”老张气呼呼地指着我,“下次再让他冒险,我就把你活剥了炖给他喝听到没”·“是是是……”我陪着笑脸,“那老张……啊不,张叔,怎么才能给他补回来啊”·死人脸这家伙,老是什么都不说……我又总给他找麻烦……简直蠢透了T^T。
老张没好气道:“把这药拿回去煮了,只要二煎留下的药水,温服,监督他早晚各喝一次·”·我接过药包,疑惑道:“喝药还得监督他”·老张怒道:“他怕苦——小时候老把药偷偷倒花盆里,浇死我好几盆君子兰”·噗·我没忍住给笑了,死人脸挨刀子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怕药苦·老张给了三天的药,药包并不大,都是些碾碎的药渣,我琢磨了半天也认不清药材,只能嗅出一味麝香,心里还奇怪这不是外用的药嘛,煮了能喝么·反正是他亲二叔给的,总不至于喝坏他,也许这是人家张家的独门秘方呢。
***·下班回家,死人脸那货又不在,我去邻居阿姨那儿借了个中药锅,又百度了一下煎药的方法,专心给死人脸煎药··煎了不到五分钟,我先撑不住了,味道那个苦啊,熏得我差点儿没吐出来,没办法,我跑卧室里把游泳用的鼻夹翻出来戴上,这才觉得好过一点。
难怪死人脸小时候要倒掉,这玩意儿,谁能喝下去……·一煎出来的药汁几乎是黑色的流质,我倒掉了,再加水滚二煎,这回看上去总算像那么回事了··煮好了药,我把房间门窗打开透气,药碗放热水里温着,扒出来一包旺仔牛奶糖,坐等死人脸回家吃药。
死人脸一回来,就看到我满脸奸笑地朝他招手,他警惕地看着我:“有事”·“今天你二叔给我几幅药,让我监督你喝下去·”我笑眯眯地把糖给他看,“死人脸,吃完了还有糖,咱好好喝了不浇花成么”·“……他怎么什么都说,”死人脸黑着脸,“我不喝,自己能好。”
“别拗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纯阳血那么珍贵,你干嘛不告诉我”我把药给端过来,不跟他开玩笑了,“死人脸,说真的,杨小克的事我很自责,这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事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过了好久都没动作,我想摸摸药凉了没,刚要去拿碗,他就端起药一饮而尽,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手抵着嘴巴,忍了好半天恶心才松开拳头。
“行了”他放下药碗,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翻了几件衣服去浴室··我还有点儿呆呆的,他好像……没有老张说的那么怕喝药吧·晚饭照例给死人脸煮了不加盐的鸡蛋面,我坐在他对面吸溜康师傅:“喂,有个事儿得跟你说。”
“嗯·”他应了一声··“养小黄那个女的你还记得吧”·“小黄”死人脸疑惑地看着我。
“就山魅嘛,穿黄衣服那个·”·“……”·“今天林翠华跟我说,养鬼是别人教她的,又给我一个地址——秀水街101号。”
我拆开火腿肠包装,边吃边说,“我怀疑地址指得就是百草街的济世馆,而且我亲眼看见魏九霄从那里面出来,他还跟我说什么不要再去济世馆了,死人脸,我觉得那地方肯定有问题”·死人脸搁下筷子,突然认真地叫我名字:“何征。”
“啊”·“不要再去济世馆了,听魏九霄的·”死人脸定定地看着我,“你不该掺和进来·”·=  =呵呵,我恐怕早就掺和进来了……·从我知道自己是天阳体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杀人腐尸·死人脸低头吃面不说话,我也没反驳他,但是该查我还是会查,一是因为作为警察不能不管,二是因为,我把死人脸当朋友。
是,我是没他和魏九霄那么牛逼,可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帮他、帮张家,哪怕只是一点点··……而且绝不能再给死人脸揽下救鬼灵这么蛋疼的事儿。
吃过晚饭,我继续钻卧室里斗地主,死人脸开着小台灯看书,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这样宁静的相处可以再长久一点,让死人脸晚一些卷入麻烦,那个收妖捉鬼的死人脸固然帅,可也很辛苦。
半夜三点多,我起来放水,发现死人脸居然不在客厅沙发上,他去哪儿啦·正疑惑呢,门突然开了,给我吓得直接把拖鞋飙过去:“谁”·“是我。”
死人脸按开灯,他手里捏着我的拖鞋,额头上带着细汗,呼呼地喘气··“大半夜你干嘛去了吓我一跳·”·“跑步。”
死人脸扶着门框,脸色红得要滴血,几乎是在咬着牙说话··我看他不对劲,赶紧上去试温度:“死人脸,你怎么这么烫,是因为喝了那副药吗”·“嗯,药效大。”
死人脸呼吸急促,啧了一声,又转身下楼跑步去了··我看他离开,心里特别地困惑——老张给的到底是治病的药……·还是壮阳的药啊=  =居然能把死人脸折腾成这样。
我等了好半天没见他回来,不知不觉窝沙发里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薄毯子,天已经微微亮了,死人脸正在旁边喝牛奶··“早啊·”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去厨房把中药锅给端灶上,死人脸被牛奶给呛了一下,恼火地瞪着我,我干笑两声:“就三天,男子汉大丈夫,你坚持一下,多跑几圈权当锻炼了。”
监督死人脸喝完早上那一趟药,我按时去警局报道,十点多的时候小黑和魏朵朵做完了医院访查,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整个A市发现腐烂症状的足有十三个人,清一色全是漂亮女性,年龄集中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除了欧雪,娱乐圈还有一个三流小明星也遭了殃。
可令我疑惑的是,这些人住所不集中、口味不一致,首先就排除了接触感染、食物感染的可能性,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人同时得了一种怪病呢·没多久,老张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一切正常,欧雪脸上的腐肉就是腐肉而已,如果放在死人身上,腐化程度大约四十天,完全没什么可疑的。
这次案件涉及受害者较多,上面又担心腐烂症会在A市传播,于是命令E队尽快立案侦破··队长、王队、老张、魏九霄和我在二队的办公室开了个秘密会议,因为我见过李兆光的儿子、又和欧雪比较熟悉,就分配由我来负责找出病因,魏九霄协助老张尽快找出腐烂症的解决方法。
回三队的时候,小黑他们一伙人正在发动大脑做出各种假设,小黑居然说腐烂症是外星人在利用宇宙射线做实验,给魏朵朵笑得差点儿抽过去,队长打断他们的聒噪:“行了,都闲着没事儿啊酒店杀人案破了吗KTV暴毙案破了吗该干嘛干嘛去。”
等大家散伙了,队长把我叫过去单独训话:“小何,这次的案子你叫上张焕,让他全程协助你·”·“啊这又没什么闹鬼的事儿,不用了吧。”
我心说,死人脸吃完药还要在小区里跑步呢=w=·“小何,”队长表情严肃,“小黑和朵朵查出来的都是正在患病的人,可你知道死掉的病患会怎样吗”·我吞吞口水:“死前都腐烂了,死后……不就烂得更彻底么”·“真那样就好了,”队长苦笑,“早上二队接到的一起案件,你自己看看。”
队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腐尸杀人案,我打开先看了一下案件记录,案子预计发生在今天凌晨2点至3点之间,当事人两个,一个是腐烂症死者高柳,女,二十三岁,S大应届毕业生,一个月前开始产生面部腐烂,昨天中午肺衰死亡。
本案被害人高政,男,二十九岁,系高柳的哥哥,案发当时独自在放置高柳尸体的房间替妹妹守灵,而作案嫌疑人……居然是死者高柳·我惊讶地问队长:“这个高柳不是死了么难道诈尸杀了他哥哥”·队长沉着脸没说话,示意我继续看——高政的身上出现了很多抓痕和腐肉脓液,致命伤是喉管被咬穿,而在死者高柳的身上,检测到了相关的血迹和碎肉。
怪了,死人脸曾经告诉过我,人死后是会离魂的,也就是说,魂魄没办法再操纵自己的尸体,那么高柳的尸体是怎么动起来的她又为什么攻击高政呢·勘察组拍了不少照片,我一张一张看过去,高政死相很惨,简直像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一样,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看上去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现场到处都是腐肉和血迹,显然高政死前曾经拼命挣扎过,至于高柳的腐尸,几乎已经烂成了一副半露的骨架,左臂也在和高政的打斗中被扯掉了,破败得完全瞧不出是昨天中午才去世的。
我猜他们兄妹俩的关系一定很好,不然面对着这样一幅恐怖的腐尸,高政怎么敢一个人守灵·“队长,既然发生了打斗……其他人呢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吗”我问。
“高柳死的太惨,当时家里人坚持直接火葬,高政说要按习俗送一送她,才说服父母在家里停灵一晚上,昨晚家里只有高政,其他人都住了酒店……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
队长叹口气,“要是其他人也在,可能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也许高政固执地不肯火葬也有错,可高政的确是个好哥哥……当时的高柳一定是认不出他,才会杀了自己的哥哥吧·“那后来呢腐尸还有没有再伤过人”我问。
“没有,事后一切正常,这会儿估计已经送到老张那里解剖了·”队长说··我捏紧了档案袋:“队长,你放心吧,我和死人脸一定会尽快找出腐烂症的原因。”
“嗯,这案子有危险,你随时配上枪·”·“知道了队长·”·从队长那儿出来,我又去找小黑和魏朵朵了解其他腐烂症患者的情况,总算发现了一个疑点——·尽管位置不同,但这些女患者大多数是从脸部开始腐烂的,而极个别的,居然是从腹部和胸部。
李兆光的儿子是唯一一个男患者,我打电话给李兆光的前妻,她说儿子的病已经好多了,我问起患病时的情况,她回忆说孩子的病是全身发作,没有先后之分··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挂掉电话,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也许她们都用过同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八成是外用于皮肤的,既然女人和小孩都能用的,肯定不是化妆品……·那应该是什么药膏或药水之类的玩意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要一个评论,吭哧··☆、生魂失踪·我估摸着死人脸运动的差不多了,开了局里的车回家接他,今天下午我打算去欧雪家和高柳家里看一看,也许能找到个相同的药瓶子,顺藤摸瓜搞清楚腐烂症的来源。
提到药,我就多了个心眼儿,这事儿该不会和秀水街101号的济世馆有关系吧·……可我怎么看那个二缺老中医,=  =,都和这么惊悚的东西不搭边啊·我还没走到公寓下面就瞅见死人脸了,他估计刚跑完圈,这会儿正仰躺在小花园里的公共长椅上闭眼假寐,枕着胳膊搭着腿,比我这个早出晚归的人民警察潇洒多了。
瞧我们俩这都快有心灵感应了,每次有事儿找他都不用上楼,一逮一个准,嘿嘿·“死人脸”我高兴地跑到他跟前,他睁眼看到是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找你查个案子·”我说,“要不你先回去拿装备,具体情况路上说·”·“不用·”死人脸摇摇头,从椅子下面的草地上摸出来背包,拍拍上面的草屑,“走吧。”
卧槽他怎么跟小叮当似的,随身包啊敢情这不是偶遇,而是他专门在等我·上次也是这样,=皿=他、他到底什么来头·我一把拉住他,死人脸诧异地看着我,我可怜兮兮道:“张大师,能帮我看看……明天双色球开什么号吗”·“……”死人脸甩开我,冷冷道,“我二叔也在警局。”
原来是老张说的……太令人失望了,我还指望能脱贫致富呢,=  =·我和死人脸上了车,先往离得比较近的高家开,我问起死尸杀人的事情,死人脸沉吟道:“如果不是恶鬼附体,死尸是不会杀人的。
比如乡下盛行的野猫诈尸,也是因为野猫身上带有流动的阴气,能催动尸体动弹几下,阴气散掉就结束了,根本不存在诈尸杀人的情况·”·我大惑不解:“难道高柳是被恶鬼附体了”·“看照片不像,凡被恶鬼附体,尸体必不安详,”死人脸指着照片说,“她口唇紧闭,手指放松——你想想当时林翠华的样子。”
对,林翠华被山魅附体的时候,可完全不像个人类,脸上要多狰狞有多狰狞,这么说来,高柳并不是被恶鬼附体了··我说:“那死尸是怎么杀掉高政的”·死人脸沉默了几秒,淡淡道:“也许,她当时还活着。”
我心里一咯噔,反驳道:“不可能医院昨天中午就下了死亡通知的,肺衰竭,白纸黑字”·死人脸转过头没说话,可我心里很清楚,他从来不会乱下结论,高柳的腐烂症情况特殊,医院诊断出错也不无可能,那就是说,高柳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亲手杀掉了哥哥高政……所以高政的死根本不是队长猜测的腐尸作祟,而是寻常的凶杀案·可按照之前的推测,他们兄妹俩不是应该感情很好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只有亲自到高家看看才能知道情况了。
没多久到了高家,他们家家境不错,住的是高级公寓,我和死人脸进小区还被盘查了一番才放行··高家一儿一女都死了,家里愁云惨雾的,俩父母看我们是警察,并不怎么热情,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推说累了回了卧室,留下高柳的小姨陪我们。
她小姨倒是挺和气,给我们俩倒了茶,又带我们去高柳的卧室,也就是案发现场查看··卧室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过了,看上去很干净整齐,但我注意到高柳使用的东西,大到桌椅小到装饰品,普遍都选了暗红或深紫这样压抑的颜色,我指着衣柜问:“可以打开看看么。”
高柳小姨红着眼睛说:“看吧,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她平时穿的衣服·”·我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大多是很浓重的颜色,显得死气沉沉的,我往下翻,又看到了几件嫩黄、天蓝色的旧衣服,几乎被高柳压在了最下面。
人对颜色的喜好是会随着心态而改变的,比如喜欢鲜嫩颜色的人,大多活泼,喜欢深色的人,大多沉郁,高柳突然喜欢上了那些压抑的颜色,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问高柳的小姨:“高柳她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没有啊,”她小姨疑惑地看着我,“柳柳成绩很好,也很乖巧,警察同志,你怎么这么问”·我蹙眉,看来高柳对家人隐瞒了那件事,我又问:“那她是不是有段时间性格发生了变化”·“嗯”她小姨惊讶地说,“没错,就大三暑假的时候吧,柳柳突然变得不爱说话了,整天闷闷不乐的,她原来是个特别开朗的姑娘呢不过除了这点,她该吃吃该睡睡,成绩也一直很好,家里人想着她也许是失恋了,就没多问。”
我又找到一本高柳的相册,翻了几页就发现了问题:“小时候怎么只有她和她妈妈的照片”·高柳小姨哦了一声:“他们家是拼二婚,各自带着小孩的,柳柳十二岁的时候跟着她妈妈改嫁进高家。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高政对柳柳特别好,他们兄妹俩关系一直很不错,高政还经常去学校看她呢,柳柳的学费都是高政出的·”·照她小姨说的……就算不是亲哥哥,高政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杀了高政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更疑惑的是,一本相册都翻到了头,高柳和继父的合照都有好几张,就是没有她和高政的。
从这里来看,高柳的确是因为某些原因极度厌恶高政,能导致一个人性格突变,又和高政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外头门铃突然响了,高柳小姨出去接待客人,留下我和死人脸继续在房间里找线索,我看死人脸在屋里只兜圈子不说话,问他:“有阴气没”·他摇摇头:“很奇怪,连魂魄也没有。”
“啊”我惊讶极了,“高政和高柳的都没有那魂魄去哪儿”·死人脸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最近A市有古怪,一直在丢魂,在十一中的时候,赵玉的魂魄也不见了·”·“难道和那个魏家的济世馆有关”我猜测道··死人脸淡淡地看我一眼:“你不要管这些,查案吧。”
我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队长的电话,他语气特别不好:“小何,林翠华死了·”·“嗯,她今天执行死刑,我知道·”我看了一下时间,“不对啊,不是还没到点儿嘛”·队长沉默了几秒,说:“她自杀了……在看守房突然嚼碎了自己的舌头,来不及抢救。”
什么我一惊,突然想起林翠华那句“泄漏秘密会暴毙”,昨天听到她说这话,我只以为是一种洗脑式教育,没想到林翠华居然真的……·“小何,这件事上面压下来了,其他人会以为林翠华是正常执行死刑死亡的。”
队长说,“我不问林翠华跟你说了什么,但你要小心一点,最近不要跟张焕分开·”·队长挂了电话,我背上的冷汗还在往外冒,林翠华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屋子里很安静,死人脸把电话里的交谈听得很清楚,他轻声道:“她被下了言咒,说了不该说的就会死。”
我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靠在衣柜上说不出来话,死人脸又说:“如果昨天林翠华告诉你的东西再多一点,她可能当场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禁忌的爱·我垂着头沉默不语,我昨天明明听到了言咒的事,却没有在意,如果及时告诉死人脸,也许他会有办法救下林翠华……·死人脸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淡淡道:“我不救将死之人。”
……我懂,因为林翠华反正是要执行死刑的……·可她不该这样死,这算什么那些人到底有什么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何征,别把自己当救世主。”
张焕定定地看着我,漆黑的眼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竟然让我慢慢平静了下来……·其实做刑警一年半,我还遇到过在重点保护时死亡的嫌犯,但最近,我好像有些精神敏感了。
死人脸说得对,我不是救世主,我只能保证尽可能地减少牺牲者,当务之急,是找出腐烂症的来源··收拾好情绪,我继续翻找高柳的东西,尤其是梳妆台和便携药箱的东西,每样我都会打开仔细检查,死人脸在旁边站着,静静地看我摆弄,当我扭开一瓶疤痕灵药膏的时候,他突然说:“给我看看。”
“这个”我递给他,看他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问,“这东西有什么问题”·他挑出一点药膏抹在手背上,又仔细的闻了一下:“有尸油的味道,带回去交给我二叔吧。”
“尸油”我赶紧掏纸巾,把他手上的药膏擦下来,“你怎么什么都敢碰啊万一真是这玩意有问题,你就不怕得腐烂症”·死人脸沉默了几秒,说:“没事,我有纯阳血。”
=皿=,行,你丫自带生化武器,算我瞎操心··死人脸抿抿嘴,将手抽回来,把药膏装进了背包里··这趟也查不出更多了,我觉得这个疤痕灵药膏大概就是症结所在,只要老张确定是它造成了腐烂症,我们就能很快摸索出药膏的来源,找到幕后黑手。
我和死人脸走到客厅,跟高柳的小姨告别,来的客人是高柳的一个女同学,短发带着个眼镜,正坐在那儿抹眼泪,听到高柳的小姨叫我们警察先生,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朝她笑笑,跟死人脸下了楼,死人脸还要往前走,我叫住他:“死人脸,咱们等一会儿·”·死人脸也不问原因,就跟我一左一右站在公寓入口两边,跟俩门神似的,巡逻的保安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们好几次。
不到五分钟,那个短发女学生果然下来了,她看到我们没有惊讶,犹豫着问:“警察先生,你们相信柳柳是被害死的么”·我点点头:“而且害她的人,是高政,对不对”·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又哭起来,抽泣着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来一个旧旧的本子:“我和柳柳是最好的朋友,这是她的日记本,我整理她在宿舍的遗物时发现的……柳柳明明那么痛苦,我还总劝她要对哥哥态度好一点,呜呜……她一定恨死我了……”·“这不能怪你。”
我轻声安慰着她,“放心吧,我们会查清楚高柳的事,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短发女生又哭了一会儿,说“请你们一定要让柳柳瞑目高政是死有余辜的”·劝走了短发女生,我举着手里的日记本朝死人脸得意地笑笑:“我还发愁怎么调查高柳和高政的事呢——得来全不费工夫。”
死人脸无语地看着我,直接插兜转身走人··“……”装什么酷啊,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离开高家之后,按计划继续转战欧雪家,死人脸主动坐上了驾驶位,我说了声谢谢,专心窝在副驾驶看高柳的日记本。
高柳的日记不是每天都写,时间跨度有时候会超过半个月,不过重要的事情都会写上去,这个厚厚的本子总共记了三年的事情··我翻到一年前的地方,那会儿正是高柳的大三暑假,前几次没什么特别的,直到这里——·7-25:爸妈去海南旅行了,就剩我和哥哥在家,不过哥哥一手好厨艺,肯定不会饿死我啦=w=·7-27:高政,你是个禽兽去死·7-28:我想去找小姨,高政居然把我关起来,今天又……他是个禽兽我想想自己叫了他那么多年哥哥,就觉得恶心·接下来跳到了九月份——·9-19:我怀孕了,高政给我钱,去做掉了孩子……它不能怪我,因为它本身就是个怪物……我恨高政他怎么不去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高政居然强暴了自己的继妹·难怪高柳那么恨他难怪高柳就算烂成那样,也要在临死之前咬死高政·我蹙紧眉头,沉默不语地继续往下翻,高政的罪孽远不止如此……短短一年的时间里,高柳因为他的兽行,第二次堕胎,而高柳为了不破坏妈妈的幸福,咬紧牙关一个人死撑,觉得痛苦的时候就去拼命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拿到了外省一家大企业的offer,可高政知道后不许她去,甚至威胁要杀了她。
绝望的高柳在酒店割腕自杀,高政及时救下了她,并发誓说不会再纠缠高柳,后来……有了这瓶药膏,高政说是这送给高柳最后的东西,他说希望能平复一切自己带来的疤痕,高柳相信了他。
然后,是腐烂症的开始,高柳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怼的诅咒,她慢慢猜出了自己得病的原因,醒悟了高政当初说要杀死她,并不只是威胁而已……·在高柳生命的最后,她已然扭曲,日记本里通篇都是血红恶毒的咒骂和各种杀掉高政后的畅快幻想。
最后的一篇日记,是在一周前,她用了很清亮的嫩绿色荧光笔,字迹整齐而端正:·“我知道我要死了,我要带走他,带走那个恶魔……·妈妈,我爱你。”
我叹口气,合上了日记本,突然不知道怎么去查这桩案子了··如果揭露出真相,无疑是对高家父母的第二次打击,也辜负了高柳忍辱负重所承受的种种……·但高政的兽行,实在令人痛恶,我想到高父骂高柳狼心狗肺杀死哥哥的样子,想到高母痛苦悲伤的面孔,纠结得不行。
我烦躁地晃晃脑袋,这才发现已经到地方了,死人脸在驾驶座上抱臂端坐着:“发完呆了”·我囧,他这样看我多久了啊た……也不叫我。
“呵呵呵……”我干笑两声解开安全带跳下去,抻了个懒腰,肩膀都咔咔响,我顺嘴问他,“死人脸,你几年照啊车开得挺溜嘛。”
“没照·”·“……”·=皿=擦,没照没照你它喵的还敢开警车·万一被交警抓住了怎么办队长绝对会弄死我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整容院·欧雪是当红明星,公司给安排的住所相当不错,曲江新区的独户型小别墅,绿化到位,环境清静,我跟死人脸按了门铃,她亲自来帮我们开了门。
虽然得了腐烂症,不过欧雪还是很开朗,她主动跟死人脸打了个招呼,死人脸冷着脸没搭理,欧雪明显有些尴尬,我解围道:“我朋友就这样,不爱说话,你别介意啊。”
“没关系,”欧雪笑着摆摆手,“我知道自己现在挺吓人的……”·“不是这样……”我挠挠头,死人脸哪会因为她的腐烂症害怕啊,这小子天生面瘫。
进到客厅,我才发现欧雪家有客人,那女人身材窈窕,背对着我们坐着,她听到动静转过脸来,给我吓了一跳——她竟然也得了腐烂症,看上去比欧雪还要严重一些,几乎已经蔓延到颈部了。
她静静地看着我们几秒,眼神不是很友善,突然抓起旁边的皮包就要离开··“苏梓,”欧雪赶紧拦住她,“他们是来调查腐烂症的警官,你不要介意——”·苏梓名字好像有点儿熟=  =·那个叫苏梓的女人情绪有些激动:“欧雪我这副鬼样子,你让我怎么不介意说能治好这病把我骗过来,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啊”·欧雪有些无奈:“我让你来见他们,就是想让你一起参与调查,好搞清楚我们是怎么得病的啊……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害你呢。”
苏梓冷哼一声:“朋友你是大明星,我一个三流歌手哪配跟你做朋友·”·我想起来了,我妈当年看过她的选秀节目——苏梓,选秀歌手出身,红过几个月后销声匿迹,半年前被爆整容,又借光火了几天。
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苏梓,我很难把她跟之前歌声温柔的美女歌手联系在一起,星途不顺,自己的脸又变成这样,难怪她脾气这么大··我咳了一声,安抚苏梓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尊重你们的隐私,这是身为警察的职业操守,希望你协助我们,好尽快找出腐烂症的解决方法。”
苏梓扫一眼我,又扫一眼死人脸,总算愿意重新坐下了,欧雪朝我吐吐舌头,亲昵地坐在苏梓身边,先把苏梓腐烂症开始的时间和情况简单说过,又把家里的医药箱拿过来给我检查。
我翻了一遍没找到那瓶药膏,朝死人脸一勾手,他很默契地把背包里的药膏递给我··我问:“这东西你们见过吗”·欧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嗯我用过一次,是在……”·她突然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苏梓冷笑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明星形象这药膏我有,我说呢,原来是这东西有问题,欧雪,你是不是偷偷用过它”·欧雪红着脸嗫嚅:“我不是急着要出席记者会么,脸上那个手术疤一直消不下去……我记得你这个药膏好像挺管用的,就偷用了一点点。”
苏梓看我一脸迷惑,不屑地解释道:“你以为欧雪真是什么纯天然美女她也微整了不下五次,现在的娱乐圈,谁不会给脸上动刀子也就我比较倒霉,被爆出来……”·欧雪嘟着嘴,似乎不高兴苏梓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苏梓摸了一支烟,熟练的点火吸起来,淡淡道:“那疤痕灵是我去的整容院送的,效果不错,不过我用它也是半年前了……难道真和腐烂症有关系”·“现在还不能肯定,可这药膏里面有尸油,绝对不是好东西。”
我话音刚落,苏梓的烟就掉了,欧雪干呕了几声,痛苦地拧着眉头:“天哪……我居然给脸上抹了那东西……”·问清楚整容院的地址,我们从欧雪家里告辞,这一趟收获不少,高家的案子有了结论、腐烂症也摸清了头绪,看来很快就能破案了。
我开车先把死人脸送回家,又回警局把药膏交给了老张,老张说如果尸油药膏真是罪魁祸首,三天就能摸出解决腐烂症的办法……张家果然牛逼啊··至于来源的问题,队长决定安排魏九霄去整容院做一次摸底,搞清楚尸油药膏是自产还是倒销,我心说妈个鸡,魏九霄没准还跟这案子有关系呢绝对不行·可是请命了好几次,都被队长那后爹驳回去,让我先把高家的案子收个尾。
我沮丧得不行,万一这尸油药膏是济世馆搞的鬼,让魏九霄去查自家人,这不瞎折腾吗·但林翠华暴毙在先,显然济世馆是个大黑手,为了队长的安全,我不能说出来秀水街101号的事,憋了半天也没别的办法了。
干脆将错就错吧,通过整容院的事儿,正好看看魏九霄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一直忙到七点多,我才下班回家,刚一进门就闻见浓浓的饭菜香……·哎嘿难道死人脸下厨了·……想啥呢我=皿=,太阳又没打西边出来。
果然,厨房里传来老妈软软的声音:“征征,下班啦”·“妈你怎么来了”我高兴地要冲进去要给老妈一个熊抱,结果一看到正穿着花围裙刮鱼鳞的死人脸,脚下一滑直接给撞在了门框上——卧槽,这违和感太强了吧·“你瞧你,这么大了怎么连走路都走不稳。”
老妈过来心疼地给我呼呼,还来了句‘痛痛飞’,简直丢死人了··死人脸往这边瞥了一眼,我确定他笑了……瞧你那形象五十步笑百步·老妈把我上上下下捏了一遍,心疼地说:“早该来看看你了,你瞧你冰箱里都放的都是些什么呀,除了青菜就是鸡蛋,营养跟不上,比过年回家的时候瘦多了。”
老妈QAQ,其实青菜和鸡蛋都是给死人脸吃的,你儿子就吃泡面……·我赶紧岔开话题:“老爸呢你一个人过来的”·老妈哼了一声:“我离家出走了。”
“……老爸出轨了”·“那倒没有,”老妈扭扭捏捏地说,“他说我腰间盘突出,不许我打牌·”·“……”·我扶着额头叹气,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下午我开会手机调静音了,这会儿掏出来一看,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老爸的,我支开老妈去烧鱼,在阳台上给老爷子回了个电话··老爸在那边跟吃了炸药似的,说就让你妈待你那儿甭回来了,权当没她这个媳妇,我说我这儿没法看着她,她一准儿又要去馆子搓麻,老爸吭哧了两声,嘟囔说‘我明天来接她,你先别跟她通气儿’,啪得撂了电话。
= - =,装什么装啊,一妻管严,还死要面子··作者有话要说:·☆、同床共枕·老妈做了一桌子肉菜,全是咸辣口味的,我倒是挺爱吃……可死人脸也饿了一下午啊,他就捧着白饭嚼,老妈给他加菜,他挺客气地说谢谢阿姨,全拨到一边不动,我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在冰箱里摸了俩鸡蛋,老妈问我:“征征,菜不够吗”·“不是,你们先吃。”
我进去做了个不加盐的炒鸡蛋,火开大了有点儿糊,但好歹死人脸能吃··我给死人脸端过去:“喂,你吃这个吧·”·死人脸淡淡地看着我,没说话,很自然地动筷子了。
老妈疑惑地问:“这么多菜,你同事怎么非要吃炒鸡蛋”·我骗老妈说:“他肠胃炎没好,拉稀,你做的这些个都不能吃·”·死人脸狠狠瞪我一眼,我嘿嘿一笑,总不能说你不吃盐不吃肉吧·我把他碗里的肉都夹过来自己吃掉,老妈愧疚地小声嘀咕死人脸:“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跟阿姨说呀要不阿姨给你重新做两个菜真是不好意思。”
我说:“客气什么呀,是他自己没口福·”·“混小子,”老妈打了我一下,“我下午给你收拾房间,人家给帮了好长时间的忙呢,你瞧你什么态度”·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一梗,看着阳台上晾的内裤和抹布一起迎风飘扬……突然有点儿蛋蛋的忧伤。
虽然死人脸话不多,表情也冷冷淡淡的,不过老妈还挺喜欢他,以为他是局里新来的刑警,跟我一起合租的··毕竟死人脸的长相身段在那儿摆着呢,我妈那德行我知道,从小就见她老抱人家好看的孩子,我们楼下的黑胖,她只蹲下逗逗玩,连一次都没抱过。
吃完饭,我照例往沙发上一摊,我最怕碰油腻腻的碗筷,老妈也惯着我这毛病,可一看到死人脸在那里洗洗涮涮,她就又母性泛滥了,跑过去给人家切苹果,非要递到嘴边喂。
死人脸别扭了几秒,抵不住我妈软磨硬泡,乖乖张嘴吃了,我在后面看见他耳朵都红了,没忍住给哈哈笑出来··这货居然还会害羞太有意思了~·***·老妈临时来投奔我,没料到我这里还有人,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晚上睡觉成了个问题。
我本来是让老妈睡床上,自己打地铺将就一晚,结果老妈心疼我们白天办案辛苦,硬是把我跟死人脸赶到卧室,她睡沙发,说反正床宽两个人挤挤也睡得下……·可是老妈,你看他冷气逼人的脸,我更乐意打地铺啊QAQ·我之前一个人住,只给卧室装了个空调,夏天天气热,为了让屋里凉快点儿,卧室门都大敞着,所以我也不敢偷偷打地铺,我妈是个玻璃心,要给她看见了,非得哭着说我不孝、我嫌弃她云云……·于是最后就跟死人脸中间隔着楚汉河界,两个人平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我琢磨着要不说点儿什么吧这也太尴尬了··死人脸翻了个身,背对我,明显是在告诉我赶紧睡,别废话。
TvT好吧,其实不开空调都行,他的气场都够冻人的了……·我这人神经粗,没折腾一会儿就睡了,毕竟白天跑案子跑了好几趟,也的确累了··第二天定的闹钟响了,我挣扎了几秒才去摸着关,忽然又觉得不对啊,我这抱着什么东西呢·睁眼一看,死人脸的面孔近在眼前——又密又黑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薄而红的嘴唇,头发松散的样子看上去很乖巧——我正跟个八爪章鱼一样缠着他,两个人挤成了一堆。
估计是我妈半夜把空调关了,我怕热,死人脸又是天生冰冰凉的体质,难怪我半夜里无意识地凑过去,搂住了这块天然冰疙瘩··=皿=擦,幸好是我先醒,不然他发现了肯定得掐死我·我赶紧松开他掐了闹钟,死人脸随后就睁开眼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下床去洗漱。
卧槽……难道他刚才就醒着的Q皿Q·老妈早就起床了,给我蒸的小笼包,给死人脸弄了一份蔬菜粥,这回他吃得挺好。
今天死人脸说他有事要办,没跟我一起去警局,我今天不出外勤,打算先把高家的案子给结了··就算案件结果不能公诸于众,至少也不能再让高父误会高柳和高母了,高柳那么爱她妈妈,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至于事情的真相,就由高父决定是不是要告诉高母吧,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去警局准备了一些资料,大约十一点左右,高父终于来了,他看上去很不高兴,一见面就劈头盖脸道:“你们这些警察到底有完没完我家死了两个孩子,我们已经够痛苦的了你们还天天过来查案子……查查查有什么好查的查了我儿子就能活过来吗”·我给他倒了一杯茶,轻声道:“高叔叔,您先别上火,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觉得有些真相必须让您了解,这才请您过来的。”
他狐疑地看着我:“什么真相柳柳那丫头咬死我儿子是事实,还有什么真相”·我把高柳的日记递给他,示意他看了高柳被强爆和堕胎的那一段,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面色惨白,好一阵才回过神,啪得把日记本丢到我身上,羞恼道:“我不相信我儿子是高材生、又孝顺他不可能干这样的事,一定是柳柳在冤枉他”·我把电脑里的学校摄像头画面调给他看,虽然很模糊,但凭高父对两个人的熟悉程度,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高政和高柳先是争执吵架,然后高政强吻了高柳,高柳奋力反抗,高政气愤地掐上她的喉咙,又崩溃地跪下求高柳原谅……·这样病态的占有欲,几乎能说明一切了。
高父怔怔地说不出话,眼睛慢慢红了,他哆嗦了半天,低骂了一句:“畜生·”·我说:“高叔叔,高政的确是被高柳咬死的,不是什么腐尸作祟,但这件事,责任不全在高柳身上。
我希望你不要再怪她,更不要在高阿姨面前说高柳的不是,因为整件事情里,高阿姨才是最痛苦的人,她既为高柳的死难过,又为高政的死自责……这个时候,她只有你了。”
高父沉默了很久,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不少,他擦着眼泪站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好好对柳柳妈妈的,我儿子干了畜生不如的事……我得替他赎罪。”
目送高父离开,我松了口气,这样的结局,高柳应该能满意吧·我正收拾东西,队长突然打电话叫我去审讯室,说魏九霄把腐烂症的幕后黑手抓回来了。
抓回来了我惊讶极了··难道尸油药膏真和魏家的济世馆没关系·【腐尸杀人案完】                        ·作者有话要说:·☆、凶手归案·我一溜烟儿跑去了审讯室,魏九霄在监控房里悠闲地坐着,见我过来,笑眯眯地伸手打招呼:“前辈,犯罪嫌疑人是整容院院长邓小小,队长亲自上阵审讯了。”
透过单向玻璃,我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邓小小,长得挺丑的一个大叔,四十岁左右,肠肥脑满,坐在那儿吓得簌簌发抖,一看就是个软蛋··“怎么抓到的”我问魏九霄。
魏九霄托着下巴笑,露出他好看的梨涡:“贪财呗,我说我做了个腹部抽脂手术,肚子上落了个疤,问他有没有办法处理,他立刻就给我推荐那个尸油药膏了,我装作不信追问几句,他自己就全都抖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我有点儿不相信··“那还要多复杂他说那药膏效果神奇、只此一家,半年就赚了一百多万,什么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你自己看呗,就那副熊样,”魏九霄嫌弃地指着邓小小,“居然还问我晚上约不约傻逼。”
囧,敢情人家是个基佬,想泡你才啥都说了呀?·“要约我也约你这样的,是吧前辈”魏九霄笑眯眯地望着我,舔了下嘴唇··我打个哆嗦:“你有完没完啊……”·队长开始审讯了,我也不再跟魏九霄闲扯,专心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队长问:“尸油药膏是从你这里卖出去的么”·邓小小赶紧点头:“是、是的,不过我真不知道那东西对人伤害那么大……我不知道啊”·队长一拍桌子,怒道:“问你什么说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邓小小立刻哭丧着脸,都要被吓尿了:“是、是……知道了……”·队长又问:“药膏怎么来的”·他吞吞口水,小心翼翼道:“我先找药厂按方子配了,就缺一味尸油,再通过一家火葬场买尸油自己添进去……真的就加了一点点尸油,别的什么都没放……”·队长直接炸了,跟我俩摆手示意关掉摄像头,痛快地给了邓小小一个大耳刮子:“去你妈的,加了尸油还不够,你还想加什么玩意儿进去害人,啊”·邓小小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哽咽着说:“我、我说实话你还打我……那我到底说不说啊”·队长吸了口气,平静地坐下:“不打了,你继续说,药膏都卖给过哪些人”·邓小小怯怯道:“前期都是卖给来我们整容院的客人,后来口碑出去了,也会卖给几家药店……”·“尸油药膏的方子哪儿来的”队长用力地敲着键盘,眼神几乎要把邓小小给吃了,邓小小肥硕的身子缩成一团,转着小眼睛,嗫嚅道:“我、我从地里挖出来的……”·啧,瞧这反应,一看就是撒谎。
队长给他气笑了:“你不如说是天上掉下来的算了·”·邓小小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还真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队长一咬牙,作势又要抽他,邓小小哭哭啼啼地举着手遮脸:“警察大哥求你别打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呜呜呜……真的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那天在办公室,有块儿石头砸碎玻璃打进来,上面就裹着那个药方……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那个药方,薄羊皮做的,上面还有玻璃划出来的小洞……呜呜呜……”·我摸着下巴,这回邓小小说的是真话。
怪了,谁没事儿干折腾这么个害人方子给他要说为财,就不该便宜邓小小的整容院;要说害人,这目标也太模糊了……难道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我突然想到死人脸说最近A市丢魂的事情,用这样非正常死亡的手段杀人,得到的几乎都是生魂。
对方想要的……也许就是这些生魂可要这些生魂做什么呢·我转向魏九霄,打量着他,这小子整天笑眯眯的一副狐狸样儿,一看就没安好心……·该不会他知道线索会断在邓小小这个二逼身上,才故意把人抓回警局结案的吧·我试探着说:“我觉得啊,这案子似乎没完——我们最好查一查把药方交给邓小小的人。”
魏九霄笑眼弯弯,缓缓地说:“前辈,药方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用它害了人,不是吗……而且有时候,刨根问底并不是好事情。”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要再问,魏九霄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外走:“案子完了,吃午饭吃午饭,饿死啦·”·“你等等——”我叫住他。
魏九霄转身朝我抛了个媚眼儿:“前辈,你决定约我了吗”·“……你,”我指着他,咬牙道,“圆润的,滚。”
魏九霄哈哈笑着走了,我知道他在跟我打太极,看来这事儿八成跟秀水街101号的济世馆脱不了干系··但我也感觉到了,魏九霄不让我问,可能还真不是出于坏心,上一次在车上他就提醒过我——远离济世馆,那里很危险……·可他不是让死人脸都忌惮的魏家人么为什么要帮我·我百思不得其解,手机滴一声响,是老爸的短信,他说已经带着老妈坐上火车了,我松口气,今晚总算不用再跟死人脸挤一张床了,不然他迟早用铜钱短剑插死我。
***·整理完高家的资料,我又跑到老张那儿去问腐烂症的事,老张说药膏的成分已经分析出来了,本来尸油除了恶心点也没什么,但配这方子的明显是个高人,几味药加进去,尸油药膏自生阴气,在活人身上养阴,造成了害人不浅的腐烂症。
我问:“张叔,驱散阴气就能治好腐烂症么”·“治标不治本,”老张摇摇头,“驱散阴气只能保证腐烂症不再扩散,至于已经烂掉的地方……”·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那怎么办”我急了,“总不能让那十几个人一直烂着吧。”
老张叹口气:“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但……”·我看他欲言又止,赶紧过去给他揉肩,拍马屁说:“张叔,你就说呗,我知道你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的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努力做到。”
“呸”老张瞪我一眼,“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呀我要纯阳血,你有么”·……=  =,这我真没有。
老张说到这儿就有点儿生气,指着我骂:“还不都赖你好端端地救什么鬼灵我大侄子刚大出血一次,我怎么忍心再找他放血”·大出血生孩子这是……好吧,也算大出血。
我尴尬地笑笑:“我错了张叔,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呗,死人脸的血……就别考虑了·”·死人脸就算再牛逼,他也是肉体凡胎,身体里也和别人一样是五升血,而且他有旧伤回血慢,哪有整天找他放血的道理·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生化武器并不是什么好玩意,跟练七伤拳似的,先伤己,后伤人,太遭罪了。
突然,有人在我俩身后凉凉地开口:“要多少”·卧槽死人脸·这小子什么时候进来的·“别瞎逞强”老张反立刻板着脸训他:“现在魏家蠢蠢欲动,你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死人脸看一眼我,又转身把手腕递给老张:“二叔,我没事了。”
老张狐疑地把着脉,吃惊道:“咦真的好多了我那药的效果不该这么快啊”·对啊,再说因为我妈在,他昨晚和今早都没吃药,怎么就好了·死人脸淡淡道:“何征比药有用。”
……我我怎么了·【腐烂症案完】                        ·作者有话要说:·☆、E队首聚·老张一拍大腿,笑道:“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这小子是天阳体补阳生血刚刚好”·他说完,阴阴地看着我笑,那眼神跟饿狼盯着大肥鸡似的,T皿T,太吓人了·不过我倒是弄明白了一点——·死人脸能好得这么快,八成是跟被我熊抱了一夜有关系。
·天阳体,好像还有点儿用=w=··老张抽了死人脸200cc的血,说足够了,又跑里屋去倒腾治腐烂症的药··死人脸静静地用棉花按着针孔,我上前作势要抱他,被他挡住:“干嘛”·我眨巴着眼睛学小黄的语气:“道长哥哥,人家给你回血呀~”·死人脸黑着脸道:“就那么点血,还用不着。”
我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下:“行,那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开口,哥们的怀抱为你敞开”·死人脸没搭理我,我也不跟他再开玩笑了,说了邓小小和神秘药方的事,把关于有人收集生魂的怀疑也告诉了他,死人脸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何征,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没啦,就我了。”
“这样最好,”他点点头,“药方的事,你就此作罢,不要再追查了·”·又是这样·我有点儿恼火:“死人脸,你丫怎么跟魏九霄一个德行不查你说的容易我现在泥都陷到腰眼儿了,还怎么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拔出去”·死人脸抬眼看我,漆黑的眼睛不带情绪:“何征,这是张家和魏家的事,你不该插手。”
说罢,他拾起背包就要走,我抓住他的胳膊不放人,怒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废物就只会拖累你”·他啧了一声,不大明显地皱起眉头,我感觉到自己抓着他的手湿湿的,低头一看,殷红一片·“你怎么又——唔”我被死人脸捂住嘴拉出去,他低声道:“别让我二叔听见。”
我这会儿也没脾气了,就急着看他的伤口,随便在警局找了个偏僻地,让他把袖管撸起来··这次的伤口在小臂肌肉上,又长又深的一道口子,还在缓缓往外冒血,要不是老张那里有很大的消毒水味,他又穿着黑衣服,早该露馅了。
好歹没像背上的口子一样渗黑血,我放心了一些,没好气道:“奥特曼,你又去拯救地球了这伤口哪里搞的”·他抿着嘴唇不说话,我让他坐在那儿等我,回办公室找了酒精和纱布,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死人脸的愈合能力很惊人,像这样的伤口,估计三四天就能落痂。
处理好伤口,我俩并肩坐着不说话,我抱着胳膊也有点儿赌气,说老实话,死人脸虽然冷冰冰的,对我倒挺不错,光是跟山魅结血契那事儿,我就能感觉得到··他不让我查济世馆,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眼看着朋友在流血流汗,我一大老爷们能坐着干瞪眼吗·坐了老半天,死人脸说:“何征,济世馆是魏家的,他们的确在收集生魂……但其他的,我暂时不能说。”
果然是这样……·我叹口气:“死人脸,我把你当朋友,也希望能帮你的忙,我量力而为,不给你添乱,行么”·死人脸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终于点头:“嗯。”
我又问他:“天阳体真能帮你回血吗”·“是,”他看我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淡淡道,“别再一起睡了·”··“你磨牙。”
死人脸站起来要走··“喂,你又去哪儿啊”·“回家,”他打了个哈欠,“补觉·”·“……”·***·因为腐烂症案件结束,队长说要犒劳大家,集合E队成员第一次正式聚餐。
死人脸本来不想去的,被他二叔打电话一通训,终于答应要过来··我们在路边的大排档吃烧烤喝啤酒,露天地里晚风徐徐,周围都是热热闹闹的人群,气氛特别好,再加上前面几起灵异案件结束得干净漂亮,大家都挺开心的。
我们等了一会儿,死人脸才姗姗来迟,还是冷着一张脸,万年不变的黑运动衣加鸭舌帽,沉默地揣着兜在我旁边坐下··魏九霄咬着烤串,笑眯眯地说:“喂,你是没衣服换还是怎么的简直像只黑老鼠精。”
死人脸不甩他,反正魏九霄那小子的嘴就那样,你越搭理他越来劲儿··队长看人到齐了,跟王队一起满上酒举起来:“来,庆祝咱们E队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上面领导对咱们的实力非常认可,希望大家保持劲头,无往不利”·官方词说完了,王队那个老烟枪嘿嘿一笑:“今儿都敞开了吃,别跟咱们队长客气啊,吃到他光着屁股回家挨揍”·大家哈哈大笑,举杯畅饮,死人脸也意思着喝了一口,然后就干坐着不碰了。
队长笑骂着王队,让老板上东西,烤肉烤腰子烤牛筋各上了一大盘,还有卤味和涮牛肚,大家都边吃边聊了起来,说起最近的几桩案子还是一阵唏嘘,感慨说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只有立场的区分而已,就比如林翠华,再怎么坏,也绝对对她老公王大金一心一意。
大家都吃的挺爽,我小声问死人脸:“要不我叫老板给你炒个粉儿,不加盐”·他摇头说:“我不饿·”·犟什么啊,我嚼着烤牛筋说:“你也真可怜,不能吃这不能吃那的,好吃的东西一个都尝不到。”
死人脸淡淡道:“酒肉穿肠过,死了烂得快·”·我给呛了一下,猛地想到了欧雪她们烂糟糟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魏九霄看我没胃口,问我:“前辈,你怎么不吃了”·我干笑着找了个借口:“太辣。”
他哦了一声,没再接话··于是大家都敞开肚子吃,只有我一个劲儿地喝酒,死人脸沉默地听着我们侃大山,一双漆黑的眼睛清凌凌的特别好看,我酒量不算好,这会儿已经有点不行了,身上发燥头发晕,扯开衬衫领子都觉得难受。
老张还要给我倒酒,死人脸一声不吭地把杯子捂上了,老张看看他,了然地把酒瓶放下··魏九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商店,丢给我一瓶番茄汁,笑着说:“前辈,喝这个吧,专治酒后头晕。”
我说了声谢谢,拧开灌了点,果然好受了一些,死人脸说:“回去么”·“不用,我没事儿·”难得和大家聚一次,我也没多娇气,别扫兴了。
王队和队长在猜拳,王队运气不好,被队长弹了一脑瓜的红疙瘩,他龇牙咧嘴地把手机掏出来:“停我接个电话”·队长笑道:“怎么弟妹查岗了”·王队摆手示意我们安静,表情突然正经起来:“是省队的。”
队长也一下子严肃了:“省队的这个点儿怎么会打过来难道是有案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灵异公车·王队的电话接了很久,我们全体人大眼瞪小眼,省队交下来的肯定不是小案子,去年夏天那个性变态连环奸杀案,就搞得整个警局人仰马翻,最后靠几个女同志冒险当诱饵,才抓住了那个凶手。
当时大家伙几乎半个月没回家,胡子拉碴地浑身汗臭,都憋了一肚子气,有几个狠点儿的,就把那兔崽子按在凳子上,手里绑个玻璃杯,一杯一杯给他手上换开水,烫得他鬼哭狼嚎来解气。
其实吧,有些嫌疑犯嘴硬,内部的刑讯还是存在的,老资历的刑警会有很多种怪法子,既折磨得你交代实话,还让医院验不出伤··等王队挂了电话,他肃然道:“队长,C市那边有个案子,省队需要从咱们E队借调两个人过去,那边已经失踪六个人了,再发展下去,恐怕会挡不住民众舆论,这次就让张焕跟我一起去吧”·“好。”
队长颔首,有些惊讶,“竟然失踪了这么多人,难怪省队都被惊动了·”·王队说:“其实还有第七个受害者,要不是他的话,这桩案件会一直被当作连环绑架案对待。”
魏九霄问:“王队,难道省队怀疑是灵异案件么”·“嗯·”王队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平静了一下情绪,慢慢给我们讲了事情经过。
上个月初,C市出现第一起失踪,搜寻三天未果后,C市的刑警准备按照谋杀案开始调查失踪者的周边关系,没想到这时候,第二个失踪者出现了,和第一个失踪者毫无社会联系,但失踪时间和情况大致相同,加班晚归,莫名失踪。
接下来,几乎按照一周一个的规律,前前后后失踪了六个人,全都是晚归者,并且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C市的警局一筹莫展,寻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时候,第七个人出现了,他被人发现晕倒在街边,醒来后满嘴的胡言乱语,看到有大型公交车开过就状若疯魔。
经过C市警局的调查,这个人神志正常,只是因为刺激过度而情绪紧张,经过测谎仪鉴定,他说的都是真话——·那天他和朋友一起喝酒,11点左右才分开,按道理这时候应该没有末班车了,可他看到自己常坐的那趟公交车缓缓地开过来,还感叹自己运气好,没有多想就上了车。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因为醉意迷糊了好半天,想起来自己还没买票,奇怪售票员怎么也不催呢这会儿他的酒劲也缓过来了一些,睁眼一看,差点儿没吓尿了·车上稀稀拉拉坐了六个人,都白惨惨的阴着脸不说话,脸上带着烧纸人才有的两陀红,那些人,正是前段时间C市新闻里播报的失踪者·他再去看售票员和司机,脸上也是一个模样,不过样子更渗人,司机没了半截身子,上身扶着方向盘晃悠,售票员的头断了,就连着脖子后面一层皮,随着车的前进不断往后耷拉,她伸手扶了又扶,哐当一下车一震,又掉了。
他终于觉得不对劲儿了,屁滚尿流地叫停车、停车·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这个公车上的人都转过来看着他,慢慢长大了嘴巴,吐出血红的舌头,嗬嗬地笑。
他刚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子上,一狠心,就直接从车里跳出去摔晕了……直到第二天被人发现··我听到这儿,背后起了一层冷汗,酒全醒了,妈的,大晚上讲什么鬼故事·QAQ吓死劳资了·死人脸一直沉默着,这时候才开口道:“这辆灵异公车,查出来了么”·王队抽着烟蹙着眉头:“三年前,C市一趟晚班车出了车祸,当时车上只有司机和售票员,两个人当场死亡,死状和样貌都跟第七个受害者描述的一样,但它变成灵异公车后,还会自动变换车牌,让受害者上当。”
魏九霄个变态,居然咂咂嘴笑道:“现在连鬼都变聪明了,有点儿意思啊·”·我问:“这都三年了,他们怎么突然跑出来害人”·老张也跟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好奇的不得了。
死人脸突然瞥了一眼魏九霄,冷冷道:“自然是有原因的·”·魏九霄切了一声,扭过头吃涮牛肚,我觉得他挺奇葩,听完这么恐怖的案子,竟然还能有胃口=  =·我看向死人脸,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死人脸,你……能去吗”·他显然明白我的担忧,淡淡地点头:“没问题。”
队长琢磨了半天,问死人脸:“张焕,你有什么想法么”·死人脸说:“这可能是阴司漏出的冤魂,作为司机和售票员,他们最后的想法就是拉满乘客,所以才通过这种灵异公车的方式作祟。”
我一哆嗦:“那要是不管的话,难道他们还真打算拉满一车人啊”·这也太惊悚了吧·“有可能哦~”魏九霄搭上我的肩,笑眯眯地说:“前辈,要不咱们俩也去C市见识一下呗,没准能碰到那趟车呢”·“……”·你这么兴奋的语气,难道是巴不得搭上灵异公车去阴司旅行吗·我懒得理魏九霄那个死变态,转头说:“死人脸,那六个人是已经死了么”·“不好说,既然尸体没找到,失踪时间短的人,也许没死。”
死人脸说完,站起来对王队道,“走吧,现在就出发,别再耽误了·”·他一转身,我就乐了,哆啦A焕果然又背着他的万能背包··除了洗澡,这包从来不离身,我真好奇里面装了些什么……有机会必须探索一下·队长和老张还坐在那儿讨论案情,魏九霄个吃货就知道吃吃吃,我跟着去送王队和死人脸,他们现在坐上长途车的话,应该凌晨就能到C市。
王队又在跟人打电话说案子,我跟死人脸并排在后面走着,他插着兜不说话,侧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特别英气,我俩当了一段时间的室友了,一想到今天回去家里就我一个人,突然还有点儿舍不得他。
·不得不说,死人脸很牛,跟他一起办案,我特别放心,好像怎么折腾总能有人罩我,脑袋都比平时灵活··现在他要去C市了,跟半截司机和断头售票员斗,听起来还挺凶险的……·我看着他,轻轻说:“死人脸,你要是用了纯阳血,第一时间赶回来……我给你回血,保证不磨牙。”
死人脸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平静地说:“知道了,你也小心,别什么事都往前冲·”·气氛突然有点儿怪怪的··他又说:“等我回来。”
我感觉自己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大概是喝酒喝得晕乎了吧·死人脸摸出来一张三角符塞给我:“随身带着·”·我接过来一看,是没见过的类型,问他:“这是什么符呀”·“通灵符,你有危险的话,它会告诉我。”
他停下来,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沉声道,“回去吧·”·我看着他跟王队一路走远,蹲下来握着那个符嘀咕:“喂喂喂,呼叫死人脸——”·他没回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傻叉……这又不是对讲机=  =·等他从C市回来,我得送他一部手机,心灵感应这玩意太不靠谱了,万一哪天我真的找不到他怎么办·我蹲了一会儿,觉得脑袋清醒多了,又往回走,结果队长和老张两个没良心的,早就撂挑子走人了,只有魏九霄一个人还坐在那儿,吃吃吃。
我问他:“你等我呢”·魏九霄摇摇头,笑道:“前辈,我没带钱包·”·QAQ卧槽坑爹呀·不是说好了王队请客吗                        ·作者有话要说:·☆、死亡公路·昨晚喝了酒睡得沉,手机响了好久才把我吵醒,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来电显,是队长的。
现在还不到六点啊,TvT,宿醉都没消,他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我怨念地接起来:“什么事儿啊队长……”·队长响亮地说:“小何,早上先别去局里,咱俩在交通局碰面。”
“交通局”我一个激灵坐起来,“难道灵异公车也在A市出现了吗”·队长咳嗽一声:“想什么呢……是别的案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后爹·=皿=自己更年期失眠就祸祸别人·我完全没有睡意了,得,干脆起来晨跑一圈再洗个澡吧,偶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
刷了个牙去翻压箱底儿的运动衣,我忽然想到了死人脸,他身高腿长、骨架匀称,穿正装肯定帅,怎么就老爱穿一身黑的运动衣呢·不过穿着西装杀鬼的确有点儿……嘿嘿。
大约八点钟我赶到交通局,队长带我去了一间会议室,里面坐着几个交通局的人,表情都不大好··我看他们捯饬投影仪,小声问队长:“头儿,到底是什么案子啊”·队长说:“小何,波兰的华沙死亡公路你听说过吗”·我点点头:“知道,这个死亡公路的形成是由于地下水脉辐射,导致司机昏昏沉沉,车毁人亡。”
“对,”队长的表情有点儿复杂,“现在,咱们A市也出现了一条死亡公路——绿树街·”·我还想再问,交通局的领导咳了一声,示意我们安静。
投影上连续播放了七八段监控录像,地点全是绿树街的十字路口,时间都在晚上八点半左右,马路上明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开过去的司机却突然急刹车,甚至下车查看情况,又一脸疑惑地重新开走。
有两个司机车速较快,没来得及刹住,立刻就被看不见的外力冲撞到一边,最惨的那个直接侧翻过去了,好半天,司机才头破血流地从车里爬出来··交通局的领导严肃道:“从上周开始,绿树街已经连续五晚出现不同程度的车祸,根据事后调查,司机们都说在那里看到了一只红白相间的皮球滚过去,监控上却什么都没有……再这样搁着不管,恐怕真的会出现严重伤亡。”
我瞬间明白了,这明显不是什么磁场或者辐射的问题,绿树街的路口闹鬼了··“今早我让人查了一下,绿树街在今年春天发生过一起车祸,案发时间也在晚上八点半,当时出事的男孩只有两岁,就是为了追一只皮球,被超速驾驶的司机撞飞,当场死亡。”
队长说着,把几张案件资料递给大家传阅··我一接到就愣住了,因为第一张染着血的红白相间的皮球,显然就是那几个倒霉司机看到的幻象··难道这是车祸惨死的孩子回来报仇么·我想起之前的蓝皮鬼婴案时,死人脸曾说过,一些有钱人喜欢养小鬼,就是因为小孩鬼智商不高且极忠诚,除了喜欢独占养主的宠爱之外,几乎没什么好挑剔的地方。
在绿树街造成车祸的,真是那个两岁的孩子吗他能有这么高的智商和复仇心·我感觉哪里有些不对,问那个交通局领导:“请问,有司机见过那孩子的鬼魂么”·那领导叹口气,说:“没有,没一个人看到过,那个翻车受伤的司机说,他在翻车的一瞬间听到一个女人在笑,声音阴森森的很吓人,根本没有什么小孩鬼。”
这就怪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个女鬼,干嘛丢皮球逗司机·讨论了半天,交通局决定用修路的说法封闭绿树路十字,将案件转交给E队处理,但绿树路属于A市主干道之一,不能封闭太久,所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王队不在,队长需要兼顾二队、三队的其他案件,于是把绿树街的案子交给了我和魏九霄··对比起沉默寡言的死人脸,魏九霄表现得实在太靠不住了·我严肃地给他讲案情,他居然还在摆弄手机,玩神庙逃亡玩得不亦乐乎。
我指着他怒道:“魏九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魏九霄嘘了一声:“前辈,马上、马上就过了”·“过你妹”我直接把他手机抢过来关掉,远远地给撂一边。
魏九霄笑着摆摆手:“前辈你别生气嘛,我一直听着呢,真的”·信你才有鬼,我深深吸口气,咬牙道:“那关于今晚的行动,你有什么想法”·“想法”魏九霄迷茫了一秒钟,看到我要吃人的目光,立刻改口道,“没想法,我都听前辈的”·“行,把你的车贡献出来,按照计划,咱们今晚八点半,从绿树街十字路口走一趟。”
为什么是我的车”魏九霄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朝他嘿嘿一笑:“你说了,都听我的。”
“前辈……”魏九霄哭丧着脸,郁闷得要死··其实我原本说的是用警局的车,但那破车=  =,不用鬼撞都一副随时要翻的样子……·还是魏九霄的私人座驾安全系数高一点,哼,谁让你小子刚刚不认真听我说话呢。
晚上七点,我和魏九霄在绿树街附近找了个西餐厅吃饭,里面还有美女弹钢琴,倒不是我俩装小资,只是这家餐厅刚好能俯瞰绿树街的十字路口,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了,正是阴气缓缓凝聚的时候。
我问魏九霄:“喂,看得到阴气么”·魏九霄的眼睛瞬间结起一层白膜,泛着淡淡的荧光,看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正想仔细研究一下他的观魂眼,他眼中的白膜又消失了,笑眯眯道:“整条绿树街阴气并不重,除了那里——”·他指着绿树街的十字的位置:“阴气浓重得几乎要变成流质了。”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心里有了个底,如此看来,作祟的女鬼应当和春天的男童车祸案有关联,可没听说这里死过什么女人啊……·我一边思索一边切牛排,其实我挺怕吃这个的,中国男人的通病,使不好刀叉。
反观魏九霄,他坐姿端正,切得又快又好,一副讨人厌的少爷样儿··我正琢磨着去跟服务员要双筷子算了,他把我的餐盘拿过去,笑着说:“前辈,我来切吧。”
我正感动呢,他又说:“你不是吃不了辣么,正好,咱俩换换·”·谁告诉你我不吃辣的劳资无辣不欢好么·我看着他那盘番茄汁牛排,简直欲哭无泪……我想起来了,昨天喝酒我的确随口扯谎说怕辣来着。
现在惨了,这一盘酸酸甜甜的玩意儿怎么吃下去啊TAT·魏九霄嚼着牛排偷笑,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小气鬼不就借用一下你的车吗·吃完饭,我俩在楼上坐着喝咖啡,休息到八点十五的时候,魏九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前辈,时间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摸摸兜里揣着的三角形通灵符,想起死人脸说的话,这才稍微觉得安心一点··魏九霄的眼神有些戏谑:“他还真够照顾你的。”
“什么啊”我迷茫道··“别不承认,”魏九霄嗤道,“连血符都用上了……我闻得到张焕的血,或者说,纯阳血的味道。”
我心里一提溜,死人脸用自己的血给我画了符                        ·作者有话要说:·☆、命悬一线·魏九霄眯着一双桃花眼:“怎么他没跟你说”·“说什么……”·魏九霄原本不相信,看我的确一脸茫然,这才作罢了。
我放心了一点,万一让他察觉到我知道魏家的事,大概又会给死人脸添麻烦··我们俩走到了十字路口南侧,那里早就停好了魏九霄的轿跑,整条绿树街都被彩钢板围挡着,外头完全看不到我们的情况。
“准备开工”我搓搓手准备上车,被魏九霄给拦住了, “坐副驾去·”·“”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咳一声:“这可是新车,万一你笨手笨脚给撞坏了……”·擦=  =,坐副驾就坐副驾,劳资省力省心·老实说,没死人脸那个扛把子在,真要跟鬼魂斗起来,我有点儿紧张……魏九霄的心态倒蛮好,还开上了广播听着歌,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方向盘。
眼看着时间接近,魏九霄吹了声口哨,发动轿跑缓缓加速,他说:“前辈,来都来了,咱们玩个刺激的吧既然女鬼要车速快了才出现——不如我们就加个速,跟她拧一把”·拧你妹啊QAQ,当初说好的不是这样啊啊啊·可惜掌管方向盘的人不是我,魏九霄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我骂了声娘,也来不及反对了,赶紧抓紧扶手,看着我们的车冲向绿树街十字——·在离斑马线三五米时,从阴暗处突然滚过来一颗红白相间的皮球,诡异地停在了路中间,我寒毛都要炸起来了,大声叫着:“魏九霄魏九霄你个死变态快停车啊——”·魏九霄不理我,笑眯眯地继续轰油门,朝着那颗皮球撞过去,他轻声道:“前辈,你知道什么是血符吗”·“啊”·擦,都什么时候了,他说这个干嘛·魏九霄竟转过脸,神色半笑半冷,一字一顿道:“如果受符的人死了,施符的也不能好过。”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轿跑的前端就像是被千斤顶给弄起来一样,前轮翘得高高的,几乎半个车身都悬在了空中,这股怪力来的突然而猛烈,显然也出乎了魏九霄的意料,他皱眉奋力打着方向盘,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声音。
车厢里应该是完全密闭的,这会儿却刮起了一阵一阵的刺骨冷风,冻得我牙齿打战,奇怪的是,放在兜里的通灵符居然开始发热,缓缓释放出一股暖意,让我勉强提起了精神。
我吼魏九霄:“别折腾了快跳车”·“不行”魏九霄的表情有些狰狞,观魂眼已经开了,他额头上蹦出青筋:“出了这个车门,我的玉葫芦就只能护住一个人”·我将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T恤衫布料,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只青玉葫芦正在放光,我记得上次在王大金家对付山魅,魏九霄就带着它,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前辈”魏九霄有些气急败坏道,“咱们再等等等那个傻逼女鬼自己出来,我就有办法了”·操还要再等等·再等等这车就要翻了啊·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我们的车几乎要竖起来了,我紧贴在椅背上喊:“女鬼呢出来没有”·“我操”魏九霄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这是个聚阴池咱们快走”·他脚下油门没松,飞快的去解安全带,解他的那根特别顺利,解我的……·“……前辈,卡槽断了。”
T皿T,卧槽尼玛啊·魏九霄你真打算坑死我么·我半悬在空中使不上力,该死的安全带钻又钻不出来、挣又挣不断,急得我浑身都在冒冷汗。
死人脸给我的通灵符也越来越烫了,我捏在手里一看,上面暗红的符文都变了颜色,一副要燃烧起来的模样……·魏九霄还在拼命地替我解安全带,我冲他吼:“把车门打开”·他一愣,我骂道:“傻逼啊你快把车门打开”·他转身打开车门,还没回过头,就被我狠狠一脚踹出去,滚到树根底下才停下。
车斜的更厉害了,一颤一颤的喀拉喀拉的响,我真心觉得这女鬼纯粹在逗我俩玩打算玩够了才动手·我怒道:“魏九霄劳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魏九霄爬起来,傻傻地看着我,似乎都忘了动作。
我眼睛一闭心一横,妈的,死了就死了,光荣殉岗,咱不丢人··搞笑的是,在这种紧要关头,我没想起我妈我爸,而是想起了死人脸说的那句话:等我回来……别什么事都往上冲……·我就说他是神人吧,简直一语成谶。
死人脸,你可别再受伤了,要是再受伤,估计只能喝老张准备的苦死人的中药了……·“前辈何征——”是魏九霄在喊我。
我一直紧紧捏着的通灵符突然特别烫,抬手一看,它竟然烧起来了——冒着诡异的浅绿色火焰,迅速化成了一把灰烬,那些火焰并不烫手,却让车里的冷冷的阴气全部散了个干净,车子也不再喀拉作响,缓缓地落下来一些。
接着,挡风玻璃上砰的一声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金色的蛇身盘做一团,昂头嘶嘶的吐着芯子,血红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发光··对了山魅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小黄,加油——弄死那个女鬼”·山魅扭头,瞪了我一眼……明显是不乐意这个名字。
魏九霄跑到车子跟前,趁着车子坡度没那么陡了,帮我从安全带里脱出来,他满头满脸的汗,脸色特别难看,观魂眼看上去都有些吓人了,没等我开口,他把脖子上的青玉葫芦一把揪下来,塞给我:“别碍事一边儿蹲着去”·我拿着温温的青玉葫芦欲哭无泪……死人脸抓鬼让我蹲着,你也让我蹲着……·我就站着不行么QAQ·不过抓鬼捉妖我真的不在行,乖乖听话找了个远点的树坑蹲着,看山魅压着那辆车,魏九霄绕到了车前的鬼皮球那里,阴着脸缓缓地蹲下。
我发现,没了这个青玉葫芦,魏九霄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有种说不出的阴沉··空气里传来一阵淡淡的腐臭味……·我想,这就是死人脸说过的,来源于魏九霄身上的尸臭。
看来他藏住尸臭的秘密,就是我手里的这个青玉葫芦·                        ·作者有话要说:·☆、聚阴池·魏九霄把宝贝葫芦给了我,他自己没问题么·刚才他说的血符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聚阴池,那是什么东西·我满脑袋的问号,却只能乖乖的安静蹲着,不敢给魏九霄和山魅添乱,这次的事件看起来不好对付,偏偏专业最对口的死人脸又不在……·通灵符都烧成灰了,死人脸他……不要紧吧·魏九蹲跪在轿跑的前轮下,一双观魂眼死死地盯着鬼皮球,车子还是前轮半悬的状态,却比之前的样子稳定多了,山魅嘶嘶低鸣,警戒地盯着下面。
我大约猜到,所谓的聚阴池,就在鬼皮球停住的那个地方··魏九霄吸口气,慎重地伸手去按鬼皮球,鬼皮球居然被他压得变了形,最后嗤得一声漏了气,周围突然吹起一阵怪风,比刚才在车里的更加寒冷刺骨,仿佛要直接从人身上刮下一层皮。
怪风吹起的同时,副驾那里突然出现了很多闪烁的火点,正轻飘飘的浮动凝聚,渐渐朝着魏九霄那边靠拢……·我注意到自己的手心也有一些火点飘起,原来是刚才通灵符燃烧的灰烬,它们似乎有了生命一样,一闪一灭如同萤火,将周围的阴气驱散得很干净,就连魏九霄交给我的青玉葫芦也不再发光。
山魅似乎很忌讳那些火点,嘶鸣一声迅速蹿下来车子,化成古代小萝莉拎着裙角一路小跑,一直跑出了火点的范围才停下··“小黄,你跑什么呀”我有点儿着急,“快去帮帮魏九霄”·结果山魅还给生气了,娇嗔地一跺脚:“讨厌不要叫人家小黄我和你结了血契,你死不了就行,我干嘛帮他”·“我、我请你吃鸡”·“那也不行,”山魅嘟着嘴,指着那些漂浮的火点说,“你看嘛大哥哥,那些全是阳火,人家会受伤的”·阳火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感觉,死人脸TAT,你果然最靠得住·魏九霄手底下的鬼皮球不见了,他一声低喝,地上凭空浮现了一个盘子大小的漆黑漩涡,里面滚动着墨汁一样的黑气,魏九霄两手并用往下按,显得有些吃力,那个小漩涡却十分嚣张地又扩大了一圈。
“那玩意儿就是聚阴池”我问山魅··“对,”山魅点点头,又惊讶道,“我的天,他疯了吗居然想把聚阴池的阴气全部引到身体里他不怕被撑爆么”·靠,这小子又搞什么居然吸阴气·魏九霄咬着牙,浑身颤抖地坚持着,聚阴池也变得不稳定起来,忽大忽小,似乎一直在跟魏九霄打拉锯战。
但随着阳火逐渐融进聚阴池里,聚阴池的范围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一直悬空的车子啪一声砸下来··“小心——”我惊呼,好在他及时偏了一下身子,没被砸到。
魏九霄收了观魂眼,扭头朝我这边看,露出俩梨涡笑笑,然后他捂着嘴一阵猛咳,整个人都喘息着打晃悠,撑地的胳膊突然一软,就那么倒在了地上··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魏九霄”我跑过去扶起他,让他靠在我怀里,这样好歹能舒服点。
聚阴池已经彻底消失了,夏天傍晚的热气扑面而来,QAQ,好暖和,我突然有种再世为人的庆幸··魏九霄的状态特别不好,冷汗湿透衣服,脸色也白得吓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一些细小的灼痕。
我有些困惑,那些阳火我刚才捏着都没事,怎么会烧伤魏九霄呢难道他和山魅一样是阴体·可我怀里的这个热乎乎的身体,证明他的确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魏九霄还在辛苦地大喘气,我问他:“你感觉怎么样能行么”·“前辈,我没事……”魏九霄的声音很虚弱,勉强笑着说,“睡一会儿就好了……我睡一会儿……”·他嘀咕着闭上了眼睛,再也叫不醒了,我知道他这不是睡着,完全是脱力昏过去了。
山魅蹲在我旁边,托着下巴一派天真:“大哥哥,你朋友好厉害啊,吸了那么多的阴气都死不了·”·这熊孩子=  =,怎么说话呢……·“可是,”山魅又耸耸鼻子,嫌弃道:“他怎么这么臭呀~”·我没搭理山魅,把青玉葫芦给魏九霄带上,魏九霄身上的尸臭味立刻淡了,呼吸也平稳了,看来这葫芦果然是他的宝贝。
山魅眨巴着大眼睛,好像有点儿垂涎那个葫芦,我咳嗽一声:“小黄,你可别打魏九霄的主意,刚才他那两下,你也看到了·”·“切,人家就看看嘛……小气鬼。”
山魅楞了一下,又怒了,“不许再叫小黄难听死啦”·“哦,”我指挥山魅:“小黄,把后座门打开,我抱他进去。”
“好……说了别叫人家小黄啊”·魏九霄的身体情况特殊,没办法送医院,我干脆开着车把他拉我家去了,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瘦,还真挺重的,我一个人扛到三楼差点儿没累断气。
山魅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我都进来半天了,她还在那儿扒着门框,可怜兮兮地拖着腔问我:“大哥哥,那个道士呢”·我扑哧笑了,原来她在怕死人脸啊——啧啧,一物降一物。
“进来吧,他不在家·”·山魅这才嘻嘻一笑,哼着小曲儿蹦进来,在家里东摸西碰的,对什么都好奇满满··我也不管山魅了,用热水给魏九霄擦洗,他身上都是汗,衣服肯定不能穿了,不然准感冒。
结果我脱他上衣的时候,发现他胸口有个奇怪的黑色纹身,拳头那么大,花纹繁复,我再仔细看看,又觉得这些花纹像艺术体的敛文……老实说,这纹身看上去有些阴邪,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魏九霄纹它绝不是为了耍帅。
……看来他身上的秘密,并不比死人脸少··这一晚上过得惊魂,我压根没有睡意,正好守着魏九霄得了,我开开电脑斗地主,可能是心里有事吧,一把都没赢。
山魅在客厅折腾够了,跑进来抱住我的胳膊:“大哥哥,我要吃鸡·”·鸡个屁……这都半夜三更了,我哪儿给你变只鸡去·不过瞧着她不断卖萌,人家今晚也的确帮了我的忙,我也不能太绝情了。
“鸡没有,鸡肉味的东西吃吗”·山魅歪着小脑袋,似乎有点儿不明白,不过还是乐滋滋地点头:“吃要吃鸡”                        ·作者有话要说:·☆、转邪术·我把康师傅香菇炖鸡面泡好了端出来,山魅在碗里翻了半天,没找到鸡肉也不肯吃面,把‘鸡汤’给喝完了。
填饱了肚子,她化成蛇形找了个角落盘起来睡觉,屋里又安静下来··今晚手气不顺,我也懒得再斗地主,找了纸和笔窝在沙发上,开始画魏九霄胸口的那个纹身,我打算等死人脸回来给他看看,也许他会认识这东西。
纹身的图案特别复杂,纵使我记性超群,画到最后也有点儿模糊了,我轻手轻脚地溜到床边,打算揭开魏九霄身上的毯子再看一眼··结果刚捏住毯子,就被魏九霄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力气特别大,眼神冷冰冰的,和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截然不同:“你干什么”·“我、我看你没盖好……”我支支吾吾地找了个借口,他松开我下了床,语气不大好:“我衣服呢”·“刚才全被汗弄湿了,先穿我的吧。”
我从柜子里扒了一件衬衣给他,他也没嫌,穿好了之后,脸上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我猜,他这么紧张,大概就是因为胸口的黑色纹身,可惜我没来得及看清楚第二眼。
魏九霄撑着头坐在床上,显然还因为聚阴池感到疲惫,他嗓子有些沙哑:“前辈,现在几点”·“凌晨两点半,要不你再睡会儿”·他摇摇头:“不,我得走了。”
“你这状态行么”我是真有点儿担心他,“山魅说,你把聚阴池的阴气都吸到身体里了,不要紧吗”·“前辈,你这么关心我干嘛”魏九霄哑然失笑,“你喜欢我呀”·=  =喜欢尼玛,劳资觉得你还是昏过去比较可爱。
他笑着笑着,表情又严肃起来:“对了,我胸口上的纹身,不要说出去·”·“什么纹身”可能是我装傻的表情不到位,他叹口气说:“你还装,我知道你看见了。”
“好吧……”我指着他脖子上的青玉葫芦,问他,“之前摘掉的时候,你身上好像有,嗯……有股奇怪的味道·”·“尸臭”魏九霄低头把玩着青玉葫芦,淡淡道,“前辈,有些事情不要追根问底,好奇害死猫,嗯”·我心里一咯噔,心说刚才就该把你丢在绿树街别管,白眼儿狼,这是威胁谁呢·魏九霄说完,又露出梨涡笑了:“前辈,明天帮我跟队长请一天假吧,没了聚阴池,那个女鬼就没什么威力了,我走了,你一个人别太寂寞。”
魏九霄刚打开门,外头立着个高高的黑影,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死人脸从黑暗里走出来,风尘仆仆,鼻尖上还带着细汗……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C市的灵异公车搞定了·他先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漆黑的眼眸又转向魏九霄,冷冷道:“魏九霄,你怎么在这儿”·“哎哟,你看不出来”魏九霄奸笑一声,居然勾住我的脖子,风情万种道:“我俩——约、炮。”
操操操谁要跟你约啊死变态·我猛地挣开魏九霄,结果忘记他现在身子正虚,害他结结实实撞在了门框上。
“前辈……”魏九霄咬着嘴唇,幽怨地看着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卧槽,这眼神这语气你丫的怎么不转行去演琼瑶剧·死人脸跨进屋里,无视魏九霄,直接关门,把那个二逼丢在外面了。
我给他竖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太解气了=w=·死人脸朝角落一招手,山魅就屁颠屁颠地爬过来,竖起身子用蛇头顶顶他的手心,没想到死人脸一把捏住了山魅的七寸:“上次就不该放过你。”
山魅疼得嘶嘶叫,不断甩动尾巴,红眼睛求助地望着我··我上前拦他:“死人脸,你干什么呀吓着她了”·“她要是有用,通灵符怎么会烧起来”死人脸是真的生气了,阴沉着脸,手底下一点劲没松,山魅也渐渐地挣扎不动了,无力地吐着蛇信子。
“你快松开”我急了,赶紧去扒他的手,“今晚情况特殊,我和魏九霄遇到了聚阴池,当时车都要翻了,幸亏小黄及时出现,才帮我们压住了车子。”
“聚阴池”死人脸一愣,松开了山魅,山魅委屈地盘成一团,把脑袋藏在了身子下面,我把客厅窗户打开,山魅立刻就顺着缝溜走了。
死人脸看向我,微微皱着眉头:“受伤了么”·“这儿——”我把胳膊举起来给他看,“跳车的时候刮破了,这算不算可疼了哎哟。”
死人脸瞪我一眼,卸下背包坐在了沙发上,我给他讲了当时的情况,还有魏九霄身上奇怪的纹身和青玉葫芦,死人脸盯着我描的纹身画看了很久,半晌才道:“的确是殓文……魏九霄身上居然会有这个。”
“这纹身到底是什么啊”·“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转邪术,一种用来转移邪祟和厄运的术·”死人脸指着纹身说,“虽然你这里画错了……”·他抬眼看我,啧了一声:“这么复杂的术印,你真的看一遍就能记个大概”·我得意地摊开手:“天赋异禀,没办法。”
他点点头,接着道:“但有些奇怪,魏九霄身上的这个术印,是子印,也就是说,他是被转移的受体·”·“不会吧”我有些懵了,“可我怎么感觉,他在维护那个对他用术的人没道理啊。”
“我会查一查的·”死人脸揉着额头斜靠在沙发上,神色放松,但看上去很累··我问他:“C市的案子解决了”·“嗯,就是两只还没成形的鬼灵。”
“又没什么急事,你干嘛不明早回来”我打着哈欠,他一回来我就安心了,这会儿有点犯困··死人脸瞥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接话,从包里摸出来一张新的通灵符给我:“拿着。”
我没接:“死人脸,我不要这个·”·他疑惑地看着我,我说:“魏九霄说这是血符,如果我死了,你也要遭殃……我不能要。”
死人脸举着通灵符,似乎自己也有些困惑,为什么非得给我这么重要的血符··不过他也没纠结太久,霸道地把符塞给我,淡淡道:“既然你非要趟浑水,我就得保证你的安全。”
……这倒是个好理由··我拿着通灵符,却觉得它像个烫手山芋,看来以后就算为了死人脸,我也不能再犯二了,昨晚要是没有通灵符化成的阳火,我和魏九霄说不定当场就歇菜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赴C市·关于绿树街女鬼,死人脸的意思是直接灭了,我让他再等等,我早上先去警局,跟他约好中午在绿树街碰面,因为我还有一些困惑没有解开——·比如女鬼为什么用皮球引诱司机又为什么专挑超速司机下手·我有种直觉,女鬼和惨死的男童有关系,这个女鬼伤人的方式,更像是在给车祸死掉的孩子报仇。
绿树街的卷宗就在队长那儿,我粗粗看了一遍,案情很简单,是一场双方责任事故——小孩闯了红灯,司机车速超限··肇事司机在意外发生后没有逃逸、也没有脱罪,很爽快地给了赔偿款,好像没什么问题。
我蹙着眉头,又去翻孩子家人的档案,单亲家庭,孩子的父亲在一年前去世··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按理说他父亲和这个案子八杆子打不着,但我觉得不能放过任何细节,经过确认,结果却令人惊讶,这孩子的父亲居然也死于车祸。
他是个货车司机,在高速路跑运输时,由于一辆私家车转弯打滑,逆车道撞上了他的货车,导致两人当场死亡··我想,我大概猜到女鬼的身份了……·按照记录,我拨打了孩子家的座机,电话是一个老人接的,他听到我是警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警察先生,我女儿死了,十天前,她因为抑郁症自杀了。”
死亡时间和绿树街闹鬼的时间吻合,女鬼果然是孩子的母亲··老人继续说:“她和她丈夫感情很好的,一年前的车祸让她伤心了很久,没想到宝宝又……这几个月里她都足不出户,也不大说话,我和她妈妈怕她想不开,一直陪在她身边,那天就出去了一个上午……她吃了安眠药,那么大的剂量,大概是她每晚都强忍失眠,一颗一颗存下来的。”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不能告诉他他女儿正在害人吧·我说:“大叔,抱歉让您提到了伤心事,您放心,我们就是做个例行回访而已……”·我正要挂电话,老人突然叫住我,犹豫着说:“警察先生,我有个事想告诉你,我女儿死之前留了一封遗书,说什么要报仇的傻话……撞了宝宝的那个司机,没事吧”·“他没事。”
我安抚老人,又客套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被车祸连续两次夺走最亲近的人,难怪她会化成厉鬼··我刚从资料室出来,王队给我打电话了,我嘿嘿一笑,这老烟枪,我得把上次的饭钱坑回来·结果接了电话我还没出声,他先炸了:“何征他姥姥的张焕在你那儿吗”·“没,他在家呢。”
我心说,死人脸怎么他了火气这么大··“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昨晚抓完鬼,一句话不说就给我跑路”王队吼,“妈的,急着回去娶媳妇啊C市这边还有六个倒霉蛋没救呢”·“……王队,你消消火,我想再借他一会儿——”话还没说完,王队又吼上了:“借个屁,先来后到懂不懂魏九霄呢你使唤他去”·呵呵哒=  =,魏九霄那个二货,估计还躺在家里消化阴气呢……·其实他也挺牛逼的,死人脸说聚阴池里的阴气,撑爆十个山魅都绰绰有余了。
“王队,魏九霄工伤,暂时没办法出勤,等中午处理完绿树街的女鬼,我开车把人给你送去,成么”·“他怎么搞的要紧吗”王队问。
“没事,休息一天就好·”·“那行,你们俩早点过来啊·”·王队挂了电话,我松口气,这老烟枪脾气也太差了吧,嫂子都是怎么忍的啊·不对,饭钱呢·=皿=我还没说饭钱的事呢·***·中午十二点,我开车直奔绿树街,死人脸正站在树荫下等我。
我特羡慕他的体质,大热天的,我咬着冰棍都满脖子汗,人家穿着一身黑运动衣,干干爽爽,整个一天然空调··说完了女鬼的事,死人脸也同意送她去阴司,可惜女鬼自己造了业债,大概要很久才能再入轮回了。
这会儿日头正猛,阳气充沛,死人脸从画符到收魂只用了几分钟,没了聚阴池,女鬼的战斗力连鬼灵都不如,怨气也被成功打散··解决完女鬼,我跟队长打电话汇报结果,让交通局的人下午过来拆围挡。
接下来,=w=,就该打包死人脸找王队了··王队那边催得急,我一出外环就上高速,估计三个小时能到C市,我昨晚睡得不够,这会儿有点儿没精神,干脆就和死人脸聊天解闷,顺口问起了C市的案子。
死人脸说,那六个人都没死,被两个鬼灵引到一处隐蔽的下水道里,吃污水冲下来的烂菜叶子勉强活命,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大惑不解:“既然没死,他们干嘛不自救呢”·“人有三魂七魄,他们的魂还在,魄却被鬼灵困在了灵异公车里,所以尚且知道饮食,却没法思考,简单地说,就是会动的植物人。”
“会动的植物人真可怕……这样说来,第七个受害人在公车上看到的失踪者,全都是鬼灵收集的魄吗”·“嗯,”死人脸接着道,“七日为一个周期,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七魄依次丢失,如果再晚一天,第一个人的七魄全无,只能等死了。”
“=  =死人脸,我知道王队为什么发火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不救人,跑回A市干嘛”·死人脸沉默了几秒,漆黑的眼睛望着我,淡淡道:“通灵符烧了。”
”·“我不放心·”·“……”·我说不上来自己的感觉,感动之余,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情绪想要破土而出,让我的呼吸都跟着混乱了。
从C市半夜赶回来,是因为我……朝山魅发火,也是因为我……还给了我血符··我问他:“死人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死人脸的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好像没有,他闭上眼睛懒懒地靠着椅背,没有说话。
我从东到西脑补了一遍,突然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道:“死人脸,那个……天阳体能吃么”·他瞪我一眼,咬牙道:“闭嘴,开车。”
看来不是打算养十全大补丸啊……那我就更搞不懂他的心思了=  =·我按导航一路开到C市第一医院门口,王队正蹲在那儿抽烟,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一看到熟悉的破吉普就扑上来,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死人脸:“你可算回来了第一个受害人半小时前抽筋吐白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他是不是没救了”·“不要紧,”死人脸平静道,“离第七魄离体还有一天时间。”
王队松了口气,招呼我和死人脸一起下车,那几个受害人都被安置在医院临时设置的隔离病房里,整整齐齐地躺成一排,木僵地睁着眼睛,枯瘦惨白,仿佛一抹幽魂。
【绿树街案完】                        ·作者有话要说:·☆、借阳走魄·“病床按你说的位置摆好了,这是他们的生辰八字。”
王队把一张纸递给死人脸,“张焕,重症监护室的那个怎么办”·“先解决他们·”死人脸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你回避吧,何征留下帮我。”
“小何你……”王队不放心,毕竟这是要招魄,或许会有危险··我笑道:“王队,没问题的,我和死人脸是老搭档了·”·王队点点头:“那你们一切小心,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等王队出去,死人脸开始用符纸摆阵,将五张床按照一定的规律围绕起来,符阵很大,几乎占了半个房间,阳光正好洒进符阵的最中央,他叫我站在那里别动··我迎面对着五张惨白的脸,感觉不大好,心说我站的位置应该叫阵眼吧·=皿=擦,难道他还在生气,准备用我祭天·“死人脸QAQ……我、我能换个角落蹲着么”·他正在那些人的足底用朱砂写生辰八字,淡淡道:“不行,今天你站着,我要借阳。”
借阳·T^T,为什么感觉更不好了……·死人脸也不解释,拿出一沓雪白的五孔纸钱,扬手撒了满地,病房里的气氛立刻鬼气森森。
我头皮发麻,小声问:“你撒纸钱干什么又没死人……”·“魄属阳,纸钱可以暂时隔绝阴阳之气,避免他们的魄因为地阴受伤。”
他说着,慢慢走到我身后,伸手拉了我一把,我俩前胸后背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双手从两边绕过来——几乎是一个背后拥抱的姿势··我一下子就僵住了,别扭得不行,但死人脸不发话,我也不敢乱动,只能清清嗓子强装淡定。
淡定、淡定……嗯,要淡定……·妈个鸡,我、我他妈的淡定不了啊啊啊·觉察到我想遛,死人脸低声道:“不救人了”·“……救。”
我老老实实立定站好··死人脸拿出五根红绳,红绳一头是三角紫符,绳上隔一段就串一枚铜钱,五根绳子,铜钱数分别从一到五,跟这些人丢魄的数量相同,他伸手一甩,紫符全部塞到了他们嘴里,动作干净漂亮。
他把红绳另一头绑在一起交给我,说:“拿好·”·“哦·”·死人脸两指夹着一张黄符,手腕一翻,黄符无火自燃,他将符火在红绳上一引,红绳上的铜钱一个个立了起来,另一头被含在嘴里的紫符居然开始闪烁淡淡的光芒。
我看得叹为观止,还没回过神呢,突然有一阵风吹过来,经过这么多灵异事件,我知道这是有‘东西’要来了··果然,满地雪白的纸钱上,多了不少凌乱且大小不一的焦黑脚印,接着,红绳上的铜钱嗡嗡作响。
我不由地屏住呼吸:“死人脸,是他们的魄来了吗”·“嗯·”死人脸把右手放在我的小腹上,左手帮我一起捏住红绳,沉声道,“开始了,借阳走魄。”
他话音刚落,我的身体突然变得燥热,体内有一股磅礴而连续的热气在冲撞暴走,却找不到一个出口,我感觉自己的脸都涨红了,甚至有些耳鸣,但背后贴着死人脸冰凉的身体,尚且还能忍受。
老实说,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了天阳体的威力··纸钱上的脚印渐渐生出了规律,最后各自挑了一张床快速踱步,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体··死人脸用纯阳血在我手背上画了个符文,大概是走魄用的,红绳突然猛烈地抖动起来,要不是死人脸帮忙捏着,我肯定得脱手。
铜钱嗡嗡作响,飞快得颤出虚影,我体内的阳气终于开始往出跑,从指尖沿着红绳的方向流到紫符,紫符的光芒在逐渐变强··走魄的过程不止耗阳气,还要跟红绳拔河耗体力,最后一个人结束时,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死人脸又烧了一张黄符,红绳和铜钱都安静下来。
总算结束了··我满身都是汗,松开绳子蹲在地上大喘气,累得头都不想抬一下··死人脸一点疲劳的样子都没有,收拾好满地狼藉,又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吧,重症监护室还有一个。”
Q皿Q道长,我一届肉体凡胎,多歇一会儿行么·死人脸指指太阳,淡淡道:“日落就没救了·”·我抹把汗站起来,得,人民警察为人民,TvT·跟王队交代了情况,我和死人脸转战重症监护室,一个人比同时五个人走魄容易点,统共用了十分钟。
借阳结束,我已经累得不行了,王队和C市的刑警队队长做案件交接,我坐在旁边直犯困,感觉像熬了好几个通宵一样,急需睡眠··死人脸轻轻拍我,递过来一颗弹球大的黑色药丸,我拿起来闻了闻,药草香还挺重的:“这是什么药”·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二叔给的,补血。”
补血=  =有点儿不对症,能管用么·我也懒得想了,直接嚼了吞下去,药丸不难吃,一进胃里就暖暖的··“谢了。”
我朝死人脸笑笑,他抿着嘴唇没说话,漆黑的眼睛看向了别处··案件成功解决,王队心情特别好,哼着歌朝我俩走过来,结果他一看我的脸,立刻紧张地跑过来捏住我下巴,把我脑袋给抬起来:“小何你流鼻血了”·“”我伸手一抹,尼玛,两管红死人脸你确定这是补血药不是出血药么·死人脸轻轻咳了一声:“药效好像有点大。”
这何止是有点儿啊·惨了……难道我今晚也要去小区跑圈儿……·【灵异公车案完】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假期·当天赶回A市后,死人脸回家,我和王队回警局做结案,队长这次没后爹,直接批了我一天假=w=·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件黄底小碎花的连衣裙,之前答应了请山魅吃鸡,反正她可以实体化,干脆让她换身衣服,把她带出去下馆子得了,顺便帮她跟死人脸搞好同僚关系。
死人脸正在家看书呢,看到我回来,问我:“好点没”·“嗯,不流鼻血了,那药挺管用”我朝他比个V手,他点点头,继续看书。
我把裙子取出来,趴在窗户边上甩着,幽幽地呼唤山魅:“小黄~小黄出来~~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死人脸忍不住咳嗽一声,楼下出来扔垃圾的阿姨也往上瞪我一眼:“变态。”
TvT好丢人……小黄怎么还不出来呢·“大哥哥,我在这儿呢·”山魅扒在卧室门里,露出半个脑袋,因为死人脸在,显得怯生生的。
我朝她招手:“过来过来,你换上这裙子,咱们去吃鸡·”·“吃鸡”山魅眼睛一亮,又看着死人脸摇摇头,嘟着嘴说,“我还是不吃了……”·死人脸合上书,淡淡地看向山魅,山魅立刻小跑过来,接下我手里的连衣裙去换衣服。
“……”我怎么觉得气氛全被这个大冰块给毁了··等山魅换好连衣裙,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萌萌的都市小萝莉,她也挺喜欢那件裙子的,不停地扯着裙角转圈,笑着问我好不好看,看上去放松多了。
我们一行三个人上街,我左边是死人脸,右手牵着山魅,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率特别高,甚至有两个女孩子偷偷尾随拍照,最后被山魅使坏放了条小蛇吓走了··山魅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逛街,对什么都好奇,不停地拉着我问大哥哥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可爱得不得了,我给她买了彩色棉花糖,她就一路舔得挺开心,也不怎么害怕死人脸了,还指着路边的卡通麻将脸小人,小声跟我说:“大哥哥你看,这个好像道长哥哥啊。”
我瞄一眼死人脸,扑哧给笑了,别说,还真像,回头我要给他买个麻将脸杯子喝水,让他好好反省一下面瘫是不对的··到了肯德基门口,山魅抽抽鼻子,满脸都写着幸福两个字:“好香啊——是熟的鸡”·=w=来吃肯德基,我其实是有目的的。
服务员听到我要不加佐料的汉堡,挺疑惑的,不过还是按单做了,我端着点好的套餐去找他俩,死人脸正在面无表情地摆弄帽子,山魅乖乖地晃着脚舔棉花糖,窗外是A市夜里的灯火霓虹,人群车辆川流不息……·我看着他们俩望向我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放下餐盘,我把汉堡包掰开,先把炸鸡片取出来给山魅,再把只夹着蔬菜的汉堡递给死人脸:“她吃肉你吃菜,不许浪费·”·死人脸沉默着,眉头微蹙,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吃了汉堡包,就算正式接受了山魅,不再当她是保护我的工具。
山魅香香地吃着炸鸡片,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但是我看到她在偷笑,还朝我偷偷眨眼··死人脸不接,我就不动,他啧了一声,终于伸手接过来,咬了几口又放下,说:“行了么真难吃。”
“别浪费嘛·”我拿过来接着啃……唔,=  =,没有沙拉酱真的超级难吃··山魅小心翼翼地把冰可乐给死人脸放过去:“道长哥哥,你喝这个吧,这个好喝。”
我眼巴巴地看着死人脸,他没有喝可乐,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山魅用炸鸡片遮着脸,调皮地朝我吐舌头,我也挺高兴的,死人脸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旁边那桌坐着一家三口,母亲正在给孩子喂吃的,父亲拿着手机看新闻,他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打掉了孩子母亲手里的鸡翅,紧张道:“快别吃了小心得鸡瘟”·孩子父亲的声音很大,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就静了下来,只有欢快的音乐还在继续。
“怎么了”有人还在疑惑··“天哪,鸡瘟”有人迅速扔掉了手里的汉堡。
我离得最近,凑过去问孩子的父亲:“什么鸡瘟啊新闻里说什么了”·他把手机给我看,情绪激动:“你看,刚才出的消息,A市爆发了大规模的动物瘟疫,不光是家禽,连猫狗都被波及到了。”
新闻是文字版的,对动物瘟疫的描述还有些含糊,明显是为了博头条急匆匆赶出来的,大概内容是今天下午起,A市不断出现动物痴傻的情况,目前有关部门已经展开了调查,暂不排除是新类型的动物瘟疫。
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用手机看新闻,店里一片哗然,这家店的店长听到骚乱,脸色很不好看地走出来说:“请大家放心,动物瘟疫只是谣言,我们的食物绝对没有问题。”
尽管他这么说,人们也接二连三地离开了店里,桌上满是吃到一半的食物··偌大的店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蹭wifi搜新闻,死人脸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山魅不怕鸡瘟,大口大口地继续吃炸鸡,店长还挺感动的,说谢谢我们对肯德基的信任,又给我们送了一只炸鸡。
过了不到十分钟,另外几家网媒也发出了新闻,内容如出一辙,不过有一家给配了两张图,第一张是一只母鸡呆呆地张着翅膀趴着,第二张是一只狼狗留着口水双目无神地卧着。
“死人脸,这些动物有点儿奇怪·”我把手机递给死人脸看,“你不觉得……它们的情况和C市丢魄的人很像么”·死人脸看着图片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图片看不出来,得现场看看。”
“现在生病的动物都被隔离了,回头我问问队长隔离地点,明天咱们去一趟·”我吸着可乐琢磨,如果真是丢魄也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引起一大批动物丢魄呢·=  =咳咳,反正是动物,这次我就不借阳了。
等山魅吃爽了,我们又转去了商场,我想给死人脸买个手机方便联系,大约是因为上次通灵符的事情,死人脸没反对,随便挑了一款黑色的手机,直接开了卡,我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问他:“智能机你会用吗用不用我教你”·他淡淡地看我一眼:“我只是懒得用。”
好吧,算我瞎操心··来都来了,我们就楼上楼下逛了一圈权当消食,山魅的偏执癖太严重了,东西一定都要黄色的,黄色的头绳、黄色的裙子、黄色的凉鞋……整个从头黄到脚,真没辜负我叫她小黄。
我给自己买了两件短袖T恤,问死人脸要买什么当礼物,他摇摇头,最后被我问得没办法,说:“内裤·”·“……”·我们到了男士内衣区,女营业员两眼放光地扑上来,热情地问我们买什么,我指指死人脸:“适合他的内裤有么”·“有的有的”女营业员取出来一款,性感风骚的豹纹三角裤,死人脸立刻黑脸。
山魅捂着嘴偷乐,我本来还忍着,结果一看清吊牌上的推荐语,直接笑喷了——·“鸟巢好,鸟才好,哈哈哈哈死人脸,一看就很适……咳咳。”
死人脸冷冷地瞪着我··“美女,我朋友比较保守……有正常点儿的么”·女营业员有点儿失望,又换了黑色平角裤,问:“这个行吗”·死人脸抱着胳膊不吭声,看来是没意见,我说:“就这个吧。”
结完帐,我们大包小包地散步回家,死人脸去洗澡,我想着他刚才没吃多少,又给他煮了一碗鸡蛋面··等山魅离开,我洗漱完躺下,都到十一点多了,这一天又是抓鬼又是借阳的折腾,虽然累,但我的心情特别好。
死人脸还在客厅看书,台灯的灯光让我莫名心安,我好像,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集体丢魂·第二天,我和死人脸按照队长给的地址,去了外郊的一处养殖场,那里就是A市临时用来隔离患病动物的地方。
养殖场的外头蹲守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显然都对这次的事件很感兴趣,我跟门口的两个防护员出示了证件,等了一会儿才被带进去··接待我们的是A市生物研究所的一名专员,他先让我跟死人脸穿上防护服,才带我们去看那些生病的动物。
“这次的患病动物集中为家禽和小型家宠,经过化验,暂时排除是细菌、病毒或寄生虫感染,具体的原因还要再考查·”那名专员挺耐心地给我们解释,还拿起了一只患病的鸭子,鸭子耷拉着脖子半死不活,“这些动物基本失去应激反应,但身体的肌肉群却是正常的……”·专员吧啦吧啦地讲术语,我压根听不明白,索性蹲下去观察那些动物,和在新闻上看到的差不多,傻了吧唧的一副痴呆样,狗猫鸡鸭关在一起都不打架,它们不动不出声,软绵绵地趴成一团。
“疫情在扩大么”我问··他一本正经地扶扶眼镜:“同志,现在并不能确定是疫病引起的,不能称为疫情吧·”·……尼玛,你丫能回答重点么·我叹口气:“那专家,患病动物还有增加吗”·“截至昨晚十二点,没有新病例了。”
他怅然地望着远处,“也许这是动物历史上一次短暂却意义非凡的浩劫,我始终想不出来它们为什么……”·专员还在忧伤地絮絮叨叨,我拽一把死人脸,偷偷溜出了养殖房,我拉下口罩,长长地呼了口气:“憋死我了,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死人脸神色有些凝重:“这次不是魄,是魂,它们丢了魂。”
我一愣:“丢魂”·我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虑,我轻声道:“是魏家搞的鬼吗你不是说他们在收集生魂吗”·死人脸沉默了几秒,摇头道:“牲畜的生魂魂力很弱,没什么用处。”
不是魏家还能是谁我猜不到了··“同志——你们不能乱跑啊,很危险的——”·我一看到那个唐僧专员追出来,赶紧拉着死人脸撤,妈了个鸡的,要是被他逮到,肯定要思想教育两小时·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浪费了半天假期,除了确认动物瘟疫是集体丢魂,可以放心吃肉了之外,什么收获也没有。
天气炎热,我们又坐车回家,老实说我有些泄气,这感觉就像是谜题看了一半,你想猜都无从下手一样··死人脸面无表情,倒显得很平静,他似乎在静静地思考着什么,我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听到。
“何征,”他突然抬起头,眼神有些冰冷,“A市的精神病院在哪里”·“啊”我茫然地看着他。
公车正好靠站停了,他一把抓起我就往下跑,脚步急促,有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他们要的不是牲畜的生魂,是人的他们,要换魂”·***·尽管已经到八月底了,A市还是挺热的,大中午车很难等,我们等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我跟司机说:“师傅,麻烦最快速度到精神病院,给你加钱”·司机纳闷地看了我们一眼,没吭声,踩了油门一路往前冲。
车上的广播开得挺大,我压低声音问死人脸:“魏家为什么要选精神病院动手”·他说:“精神病人大多魂魄不稳,但相比动物,人的魂力还是要强一些,直接抽魂很困难,如果用牲畜的魂魄去抢占身体,也就是换魂,抽出生魂就会容易得多。”
“死人脸……魏家要那么多生魂做什么”·“七月半快到了,他们要动手了·”死人脸答非所问,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我烦躁地揉一把头发,靠,又给我装闷嘴葫芦·魏家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要害这么多无辜的病人·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济世馆那个糊涂的老中医,魏朵朵叫我何师兄的乖巧样子,还有……魏九霄破掉聚阴池,缓缓倒下的样子。
他也是魏家人,为什么当时会救我·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A市唯一一家精神病院,雪白狭长的楼体矗立在烈日下,仿佛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结实的铁栅栏安满了每一扇窗口,凭空令人压抑。
死人脸远远看着那栋楼,漆黑的眼睛不带情绪,可我察觉得到,他的心情很不好··我们还没走到医院楼下,有两个女护工已经哭着跑过来了:“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火眼金睛啊,我这证件都还没掏呢。
她们一个脸上带着抓痕,一个捂着被咬的鲜血淋漓的耳朵,慌张地指着里面说:“病人、病人都疯了啊、不是,他们本来就疯了,可是现在更疯了太可怕了你们快去看看吧”·死人脸啧了一声,狠狠地皱起眉头:“来迟了。”
看来魏家已经得手,这些病人的生魂,都已经被魏家换走了··女护工惊魂未定地给我们带路,我问死人脸:“现在有办法控制病人么”·“嗯,但他们身上的牲畜魂坚持不了太久,顶多三天,生魂不归位,就得死。”
死人脸冷冷道,“而且魂魄相分,无□□回,死了也是孤魂野鬼·”·我倒吸了口气,到了病房区,已经能听到里头狂躁的声音了,男医生和男护工正举着橡胶棒大声的呵斥驱赶病人,但收效不大,病人依旧在乱窜,角落里缩着几个女护工,哭得泣不成声。
走廊里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在我眼前就有两个病人咬成一团,嘴里发出汪汪地喊声,不远处一个病人蹲在那里,用手指甲抓地,双手早就鲜血淋漓,还有跳上桌学鸡打鸣的,模仿仓鼠往嘴里塞纸屑的,场面简直混乱到极点。
·我问带路的女护工:“这里一共有多少病人”·“二百……二百三十多个·”她哆哆嗦嗦地说。
妈的,人数也太多了,我看向死人脸:“……你行么”·他还没回答,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前辈,真巧啊,你们也在这儿。”
我一回头,居然是魏九霄,他身后还跟了十几个精干的武警——·原来他们才是女护工们等着的正主··“魏九霄·”死人脸冷冷地盯着他。
魏九霄笑眯眯地说:“怎么我脸上有花啊”·靠他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怒道:“魏九霄,这些病人明明就是你们——”·死人脸拉了我一下,微微摇头。
“我们我们什么”魏九霄故作不懂地笑着,但他的眼神清清冷冷,甚至带着些嘲讽··我拼命攥紧拳头,几乎控制不住想砸在他脸上,他知道他明明知道的·助纣为虐,他算哪门子的警察·“何征,救人要紧。”
死人脸轻声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七月十四·我呼出一口气,转身开门,大步走进病房区,迎面有一个病人吼叫着扑上来,我一把扭住他的胳膊把人按住,朝魏九霄吼道:“你他妈是来看戏的吗叫你的人都进来帮忙”·“脾气真大。”
魏九霄笑眯眯地摆手,“大家先把发狂的病人捆起来,尽量别伤人·”·哼,我忍不住冷笑,尽量别伤人你还会在意这个·病人很多,狂躁并且无差别的攻击人,几乎毫无理智可言,我们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病人控制住,由于不能下重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那几个武警蹲在墙边气喘吁吁,抱怨道:“这什么破活儿啊……老子宁愿去抓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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