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男友+番外 by 何征cross(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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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男友+番外 by 何征cross(5)
·“怎么样”魏胜天干巴巴地问··老大夫摇摇头:“家主,这小子现在别说天阳体,身上的阳气连一个正常人都不如·”·“什么”魏胜天恼怒地瞪着我。
我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送我来魏家之前,老张给我吃了三天的新药,每次吃完了都会肚子凉,当时我也没多想,敢情这药竟然有定时封阳的作用,老张早就做好了打算。
我阳气不足,浑身都没劲儿,躺在那里无所谓地看着魏胜天:“你别瞪我,我来这儿好几天,衣食住行都是你们魏家人一手包办的,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呢”·魏胜天气得直喘粗气,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桃花眼脸上:“说”·桃花眼都被抽傻了,满脸委屈地开腔:“家主,我、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肯定是他,他记恨我打了他。”
我惊恐地指着桃花眼,“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你不要乱说啊”桃花眼都快哭了,“家主,我不敢的——”·“行了,你闭嘴。”
魏胜天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道,“有这个本事遏制天阳体的人,恐怕只有张家那个老匹夫……哼,居然敢耍我老魏,有办法解吗”·“我试试看吧,配药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
老大夫直叹气,“唉,我不如他啊,不如他……”·魏胜天显然不愿意等那么久,他暴怒过后,脸上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反正地魂还在我们这里,张家就慢慢等着我们还回去吧。”
我心里一咯噔,目光转向魏九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露出的左眼显得很平静,一下子就给我吃了定心丸··看来,魏九霄真的已经得手了,但魏胜天难道没发现地魂不见了吗·魏胜天心情不好,盯着我的眼神更加阴沉,就跟要把我拆了似的:“警察先生,既然你提供不了阳气,那就没有用了……”·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妈个鸡,他想干嘛=皿=·结果我还没吭声,魏九霄先开口了:“谁敢动他魏胜天,你可别忘了我交出龙王鼎的条件现在没有天阳体,你需要极阳,就只有龙王鼎这一个选择。”
“魏九霄,你别不识好歹”魏胜天道··“我识不识好歹,那得看家主的意思,”魏九霄冷笑道,“炼成一件极品法器不容易,毁掉它的办法却很多呢。”
·“你”魏胜天的腮帮子憋了半天筋,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魏家人稀稀拉拉都撤了,我不能提供阳气,立刻就从重点监护对象变成了多余的人,他们也懒得再看管我。
屋里只剩下魏九霄、魏朵朵跟我,魏朵朵看一眼我又看一眼魏九霄,似乎有些生气:“哥,你干嘛要惹怒他”·“有鼎,任性·”魏九霄不正经地跟魏朵朵开玩笑,被魏朵朵掐了一把,他哎哟一声,“好了好了,等魏胜天解开转邪术我们就离开,你别担心了。”
我一惊,他居然把真相瞒着魏朵朵吗·外面有人叫魏九霄,他叮嘱魏朵朵照顾我,就急忙走了,魏朵朵淡淡地问我要不要喝水,我点点头,真有点儿渴了,结果人小姑娘倒了一杯水,啪得一声用力蹲在床头柜上,溅出来的水花都烫到人了。
“我就不明白了,”她愤愤道,“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让我哥这么帮着护着”                        ·作者有话要说:·☆、鬼王金像·我摸摸后脑勺,心说妹子啊委屈你了,你哥不说真相一定有他的理由,师兄只能委屈你继续误会着了……·我半坐起来去拿水喝,反正她要骂就骂吧,我就当没听见。
魏朵朵还在生气:“上次我去找他就觉得不对了,没想到你居然跟姓张的面瘫在一起了我哥那么喜欢你他在隔壁看着你们俩秀恩爱该多伤心这次带着龙王鼎回来,肯定也有一半是为了保全你,他怎么偏偏喜欢上你了我……我觉得小黑都比你强”·我一口水喷出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黑你简直躺枪啊,梦中情人居然想让你当嫂子哈哈哈·魏朵朵生气归生气,还是挺温柔地帮我顺背,顺好了继续骂:“你说,我哥哪里比不上那个张家小子”·“……”·“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他比谁都要喜欢你在乎你,连家族都抛弃了,何师兄,你情商怎么这么……”·“朵朵”魏九霄在门口,沉着脸喝住她,魏朵朵气呼呼地一跺脚跑了,我还被她骂得懵里懵气地端着水杯。
魏九霄进来帮我抹掉下巴上的水珠子,轻声道:“前辈,朵朵说的你不用在意·”·可是……我怎么觉得……莫名地心虚起来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有点儿难以开口:“魏九霄……你难道真的……”·魏九霄愣了愣,突然嫌弃地甩开我:“得了吧,你少自恋,我喜欢□□腰细腿长的妹子,你以为谁都像张焕一样重口味。”
尼玛,喜欢我怎么就重口味了·不过我到底松口气,心里也跟着轻松多了,就说嘛,总不可能身边各个都是基佬,那也太可怕了……·“前辈,”魏九霄正色道,“明晚子时,他们就要动手了。”
“明晚”我一惊··“对,”魏九霄蹙眉道,“这栋楼外面就有一个地阴眼,魏胜天已经找到了把济世馆和地阴眼连起来的办法,他打算先放出鬼王的一半阴体来谈条件。”
“那死……”·魏九霄抬手帮我掖被角,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多说,提防隔墙有耳··我那个着急啊,现在魏家提前动手,魏九霄还来得及把地魂交给死人脸吗·魏九霄待了没多久就又被魏胜天差人叫走了,我躺着也难受,干脆从房间里出来溜达,现在只要不出这栋楼,就没人管我。
我转了一圈才发现,原来这里是煤炭厂的老宿舍楼,地上两层地下一层,是个封闭式的旧楼,只有走廊右侧一个出口,大多数房间都空着,也不知道魏家人都缩到了那个犄角旮旯里商量事情。
这时候,有一间楼梯拐角的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大门紧闭不说,门口还守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带着巴掌印的桃花眼,桃花眼一边抽烟一边嘟囔:“家主真要跟那小子合作他可是从族谱里被除名的人,鬼知道揣了什么心思……”·另一个人倒挺乐观的:“反正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只要能把鬼王放出来解开诅咒不就行了”·桃花眼叹口气:“眼下没了天阳体,你觉得他手里的破鼎能管用吗”·“家主不是还有那招嘛……”·他们俩低声嘀咕了几句,桃花眼突然一按肚子:“操,你好好守着,我去蹲会儿。”
桃花眼说完,一溜烟地跑厕所去了··我心里正琢磨怎么引开剩下的那个人,后脖颈突然一凉,还湿漉漉的……·我回头一看,差点没一嗓子嚎出来,一只茶杯粗的大青蛇正挂在旁边的铁架子上朝我吐信子,刚才就是它舔我,不过这蛇有点儿怪啊,它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也不攻击,还悠闲地用尾巴尖拍我的胸口,真是奇了。
还没等我回神呢,那边爆出一阵惨叫,我探头一看,好家伙,那守门的小子被好几只蛇给包围了,还有一只竖起脑袋,直接咬向他的裤裆,他吓得一哆嗦,大喊着就捂着小鸟跑远了,我的胳膊被那只大青蛇顶了一下,它从铁架子上溜下来,带着我往门那边走。
这些蛇……难道都是小黄叫来的·是了,在鬼镇我都可以靠血契吓退蛇王,山魅弄来这么几只蛇简直是小菜一碟,想通了这点,我就不再怕那些蛇了,走到门前轻轻推门进去。
房间里空空旷旷,只在当中摆了两样东西,一桶黑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气,好像就是上次他们在济世馆画符阵用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有什么成分,除此之外,还有一座活灵活现的金像,大概有三十公分高,雕了一个人面恶鬼,血口獠牙,有眼无瞳,头上还长了长角,看上去有些妖异,金像的嘴巴是镂空的,稍微晃一晃,里面还有液体的声音。
我明白过来,这玩意儿大概就是鬼王复活需要的替身,‘魏征斩龙’当年封得是个水鬼,所以鬼王金像里才会有满肚子的水··山魅让蛇帮我吓走看门的,也许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樽金像,可她为什么不亲自带我来呢还是说,山魅现在正在做一些无法脱身的、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代替死人脸的地魂,被魏家封印在某处·没错,地魂属阴,山魅又是阴体,魏九霄肯定是钻空子把他们偷梁换柱了·魏九霄右眼一直戴着医用眼罩的目的,就是隐藏死人脸的地魂·这么说,从小黄不见了的时候起,魏九霄就已经得到地魂了·我激动得手心里全是汗,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哈哈哈,妈的,魏胜天还以为自己握着杀手锏呢到时候他发现封的是小黄,鼻子都得气歪了。
我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总算彻底松口气,盯着那樽金像开始打主意,我得把这玩意儿破坏掉,又不能让魏胜天他们从面上看出来··……对了··我低头摸出来藏着的弹夹,把子弹退出来,一颗一颗全部扔进金像的嘴里,最后连脖子上的那枚老铜钱短剑上的铜钱也摘下来扔进去,虽然铜钱上固有的阳气散了,可好歹也是阳气通行的媒介,也许比那几个子弹还管用。
至于旁边那桶黑色粉末,我吐了几口唾沫,又很猥琐地撒了点尿进去,因为我记得死人脸说过,做法的东西都忌污秽··做完手脚,我悄悄溜出去,楼梯道里传过来一阵脚步声,我赶紧找了个空房间躲起来,魏胜天在外面恼怒地跳脚:“没用的东西我说了多少次要守好守好,几条蛇就把你吓成这样他人呢”·“我在这儿”桃花眼一边提裤子一边从厕所跑出来,结果又给魏胜天抽了一巴掌:“你就是拉裤子也给我把门守住了,再出问题,我卸了你们的腿”·“……是,家主”                        ·作者有话要说:·☆、偷梁换柱·接下来的一夜一天,我都没再见到魏九霄,傍晚的时候有人来送饭,吃过晚饭就把我的手脚捆结实拎了出去,外头天色擦黑,魏家人正在准备符阵,诺大的煤炭厂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空气里飘着那些黑色粉末独有的腥气。
先前我问过魏朵朵,她说那是混了死人骨灰和地虫血的特质符土,与朱砂的作用恰好相反,所以可以召鬼王阴体··咳咳,就是不知道被我加了两味料,还能不能管用·魏九霄也混在忙碌的人群里,煤炭厂的地上本来就有一层黑,这些粉末撒上去几乎察觉不出来,比在济世馆那时候的隐蔽性好太多,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名堂来,没一会儿,那樽金像被人抬出来,魏胜天指挥他们把金像放在符阵最中间,底下还垫了一层绒布,鬼王金像的眼瞳被魏胜天亲手点上红色,远远看上去竟好像活了一样,有些渗人。
魏朵朵安安静静地站在我旁边,突然问我:“何师兄,你说,诅咒能顺利破除吗”·“我也不知道·”·反正根据我们的推测,单靠放鬼王是绝对不可行的,这帮傻逼不被鬼王虐死就不错了。
“如果诅咒破除了,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到处去走走看看,再谈一场靠谱的恋爱,”她说到这儿,瞪我一眼,“而且我才不会像我哥一样,喜欢上一个没情商的人。”
……美女,别扯我行吗·魏九霄正好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分神远远地望过来,笑出两个好看的梨涡,我心里一突噜,这货不会是故意的吧·再这样你妹妹要把我挫骨扬灰了啊QAQ·都这个点儿了,死人脸应该快到了……可魏九霄右眼上的眼罩还在,难道地魂还没还回去·时间大概有个九点钟,魏胜天开口道:“好了,各就各位,咱们开始吧。”
什么·现在开始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等到子时吗”魏九霄也意外得很,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别耽误时间·”魏胜天笑得不怀好意,“还是说……你有什么非等到子时不可的理由”·他说着,眼睛往我这边瞥过来,魏九霄一滞,咬牙把装着龙王鼎小木匣掏出来递给魏胜天:“开始吧。”
这怎么行死人脸还没过来呢·“住手”·我想扑上去拦住他们,结果刚一吱声,就被桃花眼给一脚踹倒了,这小子仗着我被绑起来没法还手,顶着个猪头脸得意的不行:“关你屁事儿,闭嘴吧你。”
魏朵朵扶住我,怒道:“你干嘛动手打人”·“臭娘们你也闭嘴,”桃花眼得瑟道,“你哥已经把龙王鼎交出来了,我可犯不着再跟你们客气”·“你——”·“好了朵朵。”
我朝她微微摇头,魏朵朵瞪了一眼桃花眼,咬唇把我扶起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空地的符阵上,魏朵朵低声说:“何师兄,我觉得……他们好像不会放我们走,一会儿我把你的绳子解开,你去求援。”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心说我靠,美女你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桃花眼就在我旁边··魏胜天拿着小木匣,先是走到金像那里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封在外面的符纸一张张撕下来,一股强大的阳气瞬间爆出,我离了二十米都能感觉到精神一震,原本因为阳气不足而萎靡的症状减轻了许多。
魏胜天把龙王鼎埋进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坑里,又在里面注满活鸡血,漆黑一片的地上亮起一些黯淡的光泽,隐约能瞧出一个复杂的符咒印记,和我上次在济世馆见到的不大一样。
看到符咒生效,魏胜天的表情放松了许多,朝魏九霄点点头:“这果然是个宝贝,顶上一半的天阳体了·”·他说完,狞笑了一下:“为了阵法更顺畅,既然张崇阳不义在先,我就用他大侄子的地魂来活祭鬼王”·我一愣,用地魂活祭妈的,那我们岂不是马上就要露馅儿·可魏九霄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慌张,魏胜天叫人拿来一个黑色的蝙蝠型铁镜,蘸了一把黑粉末开始在镜面上画符,等了两分钟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狐疑地凑近去看,结果被镜子里飞射而出的一道金黄身影咬了个正着,尖叫一声丢掉了镜子。
是山魅·魏胜天倒退两步,捂住血淋淋的鼻子惊疑不定:“这、这是什么东西”·山魅盘成一团,虎视眈眈地朝魏胜天吐信子以示威胁,然后转向我跟魏朵朵,飞快地掠了过来,我周围的魏家人立刻躲了老远,都怕遭到攻击。
·魏朵朵解开我的绳子,山魅亲昵地爬到我腰间缠着,还用脑袋蹭我的脖子,魏胜天愣了几秒,终于回过味儿了··“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儿”魏胜天怒吼道,“张焕的地魂为什么成了山魅阴体”·他反应很快,咬牙切齿地盯着魏九霄:“魏九霄,把你右眼那东西摘下来”·我心里有些忐忑,他的右眼……·山魅突然顶顶我的手心,吐出一颗指甲大小的药丸,上面还裹着一层保鲜膜,这是干嘛用的·我知道山魅肯定不会害我,于是飞快地把药丸拆了吞下去,又抬头观察那边的情况,魏九霄被魏胜天厉声质问,他反而轻轻笑了,不慌不忙地摘下眼罩,那只眼睛完好无缺,没有伤痕。
当然,也没有地魂·“……该死的”魏胜天没拿到把柄,心里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他没了杀手锏,急着在死人脸赶到之前放出鬼王,暂时不想花力气对付魏九霄,只能低骂一声,阴着脸缓缓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结果桃花眼被他点中了:“你,过来。”
桃花眼脸都吓白了,拼命摇头:“家、家主我不行我不行的”·魏胜天一摆手,立刻有两个人过来架住人,把他一路拎到了魏胜天面前,魏胜天阴森森地看着桃花眼:“我抽你一魂,替你给父母养老送终,你也不吃亏了。”
桃花眼还要挣扎抵抗,直接被魏胜天一脚踢脑袋上晕过去了,我琢磨着声这么响,八成得踢成傻子了,魏胜天冷冷道:“你们还愣着干嘛抽魂”·魏家有几个人上去抽魂,活人的魂魄牢固很难弄出来,他们折腾起来也费劲,魏胜天不耐烦地背着手来回走动,不时就要往院子大门瞅上一眼,显然对随时可能会来的死人脸很忌惮。
他现在没了天阳体,没了地魂,唯一可以赌的,就是死人脸得到的错误行动时间··我摸着山魅冰凉的蛇身,心里也挺憋屈,死人脸怎么还不出现,难道我们得眼睁睁地看着鬼王复活吗·桃花眼的一个魂终于被抽出来,他浑身抽搐地倒在那里不省人事,看样子只剩半条命了,魏胜天也太毒辣了,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人都牺牲。
魏胜天把桃花眼的魂打进了金像体内,那樽金像立刻变了样,眼睛红得似乎要滴血,嘴巴好像也张大了一点,肚子里的水跟沸腾一样咕嘟咕嘟响起来,我心里一咯噔——·卧槽,难道我之前放的东西、撒的尿都不顶用吗·“开始”魏胜天高喝一声,脸上的表情兴奋到有些扭曲,魏九霄远远朝我摇头……·事情似乎变得不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鬼王出世·随着魏家人沿着符咒走动,金像的轰鸣声逐渐变大,我肚子忽然一热,直接把山魅给震了出去,紧贴着我的魏朵朵也惊讶地离远一步:“何师兄,你……”·没错我的阳气回来了·魏胜天显然也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但他此刻□□乏力,因为金像上缓缓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黑影正在越变越大,让周围都起了一阵怪风,冷得几乎能冻掉人的牙齿·目前肉眼可见的阴气流比起七月半鬼门大开差一些,但看这样恐怖的增长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把整个院子给霸占了,阴气流凝聚的黑影越来越浓厚成型,渐渐能瞧出类似于金像的轮廓——鬼王快要出世了。
我嗓子一阵发干,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这一院子人的下场··就在这时候,院墙外头突然飘过来许多如同荧光的阳火,融入阴气流之后,黑影凝聚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接着,墙头翻上来一个矫健瘦高的人影,他背对月光,带一顶鸭舌帽,手里握着黄色剑穗的铜钱短剑,是死人脸·“操,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魏九霄骂道。
“融地魂花了点时间·”死人脸说完,轻巧地从墙头跃下,“何征,你没事吧”·“我没事儿,你快点阻止他们,鬼王要出世了”·死人脸颔首,握着那把铜钱短剑,一言不发地朝魏胜天走过去,魏胜天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笑出了声:“张家小子,你来迟了。”
魏九霄已经跑到了死人脸旁边,跟他并肩站着:“这话什么意思”·死人脸盯着那樽金像,冷声道:“这个符阵用了活祭,一旦开始,除非活祭的魂魄被阴气吞噬干净,否则无法停止。”
我目瞪口呆,这样说来,我们只能等鬼王出世了吗·结果话音刚落,那樽金像突然开始嗡嗡作响,几乎晃得快要翻倒过去,地上的符印也时亮时灭,显得很不稳定。
魏胜天显然没料到这个变故,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金像,金像上阴气凝聚出的黑影正在剧烈地挣扎飘动,一会儿凝聚一会儿散开,令人毛骨悚然··不到半分钟,那樽金像啪得从头顶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碎为二,金像肚子里的液体全部流出来,是一种黑漆漆的很粘稠的东西,里面还裹着我塞进去的子弹跟铜钱。
死人脸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弯腰把那枚铜钱捡起来,装进了裤兜里··“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魏胜天怒道,“金像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金像碎开后,阴气形成的黑影迅速开始极不稳定地波动,符阵虽然还在运转,但效力越来越弱,很显然,被金像拘着的桃花眼的魂魄已经不见了,活祭结束了。
死人脸反应得很快,迅速用纯阳血在铜钱短剑上一抹,猛地插入原本放着金像的阵眼,彻底切断了阴气来源··鬼王没有得到足够的阴气,只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院子上方缓缓地飘动,时而发出刺耳的厉鸣。
魏九霄笑道:“家主,这下可糟糕了,你还想跟鬼王谈判呢,现在阴气不足,它恐怕连个神智都没有·”·魏胜天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一片血红,他身后的魏家人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该怎么办。
死人脸突然喝道:“退后·”·接着他手腕一翻,点燃几张阳符丢出去,形成了一道隔绝阴气的屏障··山魅也盘在我身前,竖起蛇头嘶嘶吐信子,状态紧张。
那团模糊的黑影带着尖啸从上空罩下来,魏胜天状若癫狂地挥着手大喊:“鬼王鬼王我是魏家后人啊——是我放你出来的”·黑影的速度一点儿没降,压到阳符的范围时顿了一下,紧跟着就往魏家人站着的地方撞过去,首当其冲的就是魏胜天,魏胜天实在不相信自己精心设计的局毁于一旦,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不动弹。
而他身后的人早就跑光了,也许是魏家人天性薄凉,也许是没勇气面对鬼王,他们接二连三地跑出院子,没有一个人去管还在那里呼喊的家主··在别人往外跑的时候,有个人却跑了进来,沿着墙根一路溜到我身边,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是老张。
老张看看魏朵朵又看看我,面上有些不自然:“小何啊,你……”·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骗我来魏家的事儿过意不去,但如果不那样,我们大概也想不出险境求生的方法对付魏家,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鬼王。
于是我朝他笑笑:“张叔·”·老张愣了一下,有些复杂地应了一声,伸手替我把脉:“阳气畅通,恢复的不错·”·我们这边一片宁静,死人脸那里却已经剑拔弩张了,鬼王虽然没有形成真正的阴体,但也不容小觑,那股强大的阴气路过哪里,哪里就被掀砖接瓦,活像遭了风暴。
魏胜天第一次被鬼王冲撞,就鼻血横流地瘫在地上了,他的右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断了骨头,可他还是不肯死心,爬到金像那里拼命地去拢合那些碎开的金片,歇斯底里地说:“不行,我还不想死……鬼王,一定要放出鬼王……解开诅咒……”·虽然我挺讨厌魏胜天的,但看到一个年纪一把的人这幅模样,也不禁觉得有些可怜。
死人脸啧了一声,直接粗暴地劈晕了魏胜天,鬼王悬在对面,阴气翻涌,渐渐缩成了一个三米高的浓厚黑影,甚至在眼睛的位置亮了两个红点,好像来自阴司的两盏招魂灯,邪恶而冰冷,光是离这么远看着,就让我头皮发麻。
阳符烧尽落下,死人脸跟魏九霄一左一右,在清亮的月光下跟鬼王两相对峙,我紧张地握紧拳头,指甲都抠得手心一阵阵疼了··死人脸摸出五把红绳小旗,哚哚哚订进了院子五处,转向我们道:“在那里站着,不要进来。”
鬼王呜呜低鸣,阴森森地看着他们俩··死人脸道:“魏九霄,我地魂不稳,五行束阴阵只能撑十五分钟,先把鬼王逼进阳池·”·所谓的阳池,就是魏胜天用来催动符阵的活鸡血池,里面还有一只龙王鼎。
“明白·”魏九霄说着,眼睛附上了一层白膜,他轻笑着舔了舔嘴唇,“不过张焕……这东西可不好对付啊·”·是不好对付,妈蛋我光是干看着都憋了一脑门子汗·张道陵跟魏征可是顶呱呱的厉害,结果一个跟鬼王同归于尽,一个被鬼王下了诅咒,虽然眼前这个鬼王不是完全体,也绝对不容小觑。
龙王鼎泡在阳池里,铜钱短剑插在阵眼里,死人脸这回可真是赤手空拳了··鬼王呼噜呼噜地滚动阴气,死人脸微微弓腰,一瞬间就跃出了两米多,快得跟豹子似的,他手里捏着几张紫符,全部甩在了鬼王身上,紫符顷刻爆响,鬼王嘶鸣着往后退了一些,死人脸迅速转了个方向,继续用紫符攻击鬼王,想把鬼王引到阳池附近。
鬼王压根不上当,被炸了几次就不躲紫符了,低吼着直接朝着死人脸扑过去,死人脸迅速在手心用纯阳血画了一道符咒,一挨上鬼王就窜起一道白烟,直接融掉了一部分阴气,纯阳血的威力明显比紫符大,不过还是伤不了鬼王的根基,鬼王一声尖啸,阴气往前猛地一冲,就把死人脸逼退了好几步。
按照一般情况,死人脸的纯阳血对付鬼物几乎是百战百胜的,这个鬼王果然很厉害·现在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他俩真能拿下鬼王吗·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鬼王的阴气凝结得很重,攻击的时候都能听到破风声,离地足足一人高还掀起了一阵土浪,这要是挨结实了估计得比魏胜天还惨。
我看得正着急,死人脸却突然站在那儿不动了,就跟中了定身咒一样,眼看着鬼王的阴气就要打在他脸上,我急得大喊:“死人脸,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尘埃落定·魏九霄低骂一声,用观魂眼把鬼王的动作拦慢了一瞬,然后一把拉住死人脸滚向一边,鬼王的阴气几乎是擦着他俩的头顶冲过去的,一直打在五行束阴阵的边缘,我感觉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喂,别看它的眼睛,我刚才也差点儿中招·”魏九霄说··死人脸颔首,沉着脸站起来,他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只靠符纸显然不够对付鬼王,我转向老张:“你们俩进老祖宗的墓穴就不能多拿点宝贝么现在怎么办”·老张也挺郁闷的:“固魂针和黄穗铜钱短剑可是最好的两样东西,我们都给顺出来了,谁能想到这局面啊……我大侄子因为旧伤,画符本来就不拿手,跟鬼王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事儿……”·我拼命地想着要怎么办,脑海里一闪而过《天阳集述》的倒数第二章‘固阳’,教的是怎么把天阳体暂时作为压阵法器使用,如果我能代替铜钱短剑守阵,死人脸就能用铜钱短剑了。
问题是……固阳那招我压根没试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失败··死人脸、魏九霄跟鬼王在五行束阴阵里面僵持不下,一旦时间过了,鬼王跑到别的地方去,那可就什么都迟了。
靠,不管了·我问老张:“张叔,能帮我把阳气固定住吗”·“固定住”老张迟疑了一下,“有是有……但是有些冒险,需要用针封住你的几个主要穴门,一旦时间太长阳气散不出来,就会伤到你的肺腑,简单地说,就是内出血。”
“何师兄……”魏朵朵蹙着秀眉,一副不大赞同的模样,山魅也哧溜一下缠住我的腿,不停地用小脑袋碰我··“小黄,你别缠着我,我要爆阳呢。”
我蹲下摸摸小黄的脑袋,她还有点儿生气,张嘴咬我的手掌,没有咬破,可也怪疼的,她看我坚持,最后没办法地松开我,爬远了一点,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我。
“张叔,麻烦你了·”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清空脑袋,仔细地控制着身体里的阳气在穴道里依次通过,很快就到了爆阳的临界点,体内的阳气几乎达到了我能承受的最大范围,撑的我骨头都发疼,皮肤像要绷裂一样,身体里有一股很强烈的热量要往外冲,硬生生被我给憋住了,“就是现在”·老张捏了几根针灸用的细针,又快又准地扎进我几个穴道,阳气瞬间就停止了向外散出的趋势,我松了口气,成了·五行束阴阵里,死人脸正用纯阳血继续攻击鬼王,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往那边走过去,封住阳气的感觉太难受了,就跟被人掐着脖子呼吸不上来似的,我突然想到当初死人脸用固魂针的时候,他肯定比我还要痛苦一百倍,也不知道是怎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面孔来糊弄人的。
“何征,你他妈疯了快回去”魏九霄第一个发现我,瞪着一双观魂眼吼起来··死人脸本来是背对着我的,听见魏九霄的话不由自主地转过脸,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明显是生气了。
他这么一分心,一下子被鬼王的阴气打在了背上,闷哼一声拧起眉头,伤得不轻··妈了个巴子的,敢打劳资的人=皿=·我直接怒了,也不管身上疼不疼,趁着他们俩被鬼王牵制腾不开手拦我,大步大步走到五行束阴阵的阵眼上,我把死人脸的铜钱短剑用力□□,脚底下立刻跟被什么吸住一样,飕飕地往上渗凉气,看来是顶用了,魏家的符阵认我这个临时法器。
“你们看毛看,继续打啊,”我把铜钱短剑朝死人脸丢过去,“还有十分钟”·老张在外面喊:“大侄子,小何被我固阳了,再不快点儿他有危险——”·话音刚落,死人脸一下子就变了脸色,铜钱短剑接到手就是一口舌尖血喷出去,几张紫符并着铜钱短剑刺到鬼王体内,嘭得一声闷响,直接打散了鬼王的一大团阴气。
拿到铜钱短剑的死人脸立马不一样了,揍起鬼王来那是虎虎生风啊,基本上百发百中,每次都能打散不少的阴气,但这小子似乎有点儿急眼,有时候鬼王的阴气打过来他也不管,全靠魏九霄用观魂眼给挡着,他们俩配合得挺不错的,鬼王左支右绌,渐渐落在了下风。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时候才放心了些,幸好金像裂得早,不然鬼王的实力再猛一倍,恐怕我们就得集体交代在这儿··鬼王嘶叫的越来越急促,那俩红点眼睛就跟快燃烧起来一样亮堂,在五行束阴阵里不断冲撞,跟疯了似的,还好我离阳池比较近,没受到波及。
……不过有点儿不对劲啊,刚才还月光漫漫的,这会儿天上乌云密布,又起了一阵湿冷的风,我是天阳体,对阴气比较敏感,很清楚这可不是变天那么简单。
死人脸冷冷道:“魏九霄,没时间了,鬼王要开阴·”·“我操”魏九霄骂了一声··我疑惑地看着他俩,开阴·老张突然在外面扯高声音喊:“小何,你还撑得住吗身上疼不疼啊——”·“……”死人脸跟魏九霄对视了一眼,俩人一起转头对着鬼王,那眼神简直算得上凶狠了。
我心里琢磨着,看来开阴的确挺可怕的哈··阴风越吹越大,魏九霄跟死人脸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鬼王,鬼王悬在那里嘶吼,准备钻空子跑掉的时候突然不能动了,被魏九霄的观魂眼牢牢地定在那里,魏九霄显得很辛苦,咬牙切齿地抖着嗓子说:“张焕,快”·死人脸上前两步,右手直接埋进了鬼王的身体里,脊背僵直,从鬼王的身体里伸出了一张细细密密的血网,鬼王被烧得嗤嗤冒烟,却因为无法躲避,被纯阳血织出的网越束越紧,阴气逐渐变浓,直到缩成了小圆桌那么大,这招我见死人脸对付鬼灵杨小克的时候用过,特别耗费纯阳血,对死人脸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这次的血网可比对付杨小克的时候大太多了,死人脸也挺吃力,他的身子隐隐晃了一下,手上却不停,直接提溜着鬼王一步一步朝阳池走过来··他地魂不稳,又要用阳气维持住五行束阴阵,刚才还使了不少符咒,再加上失了那么多纯阳血……我担心地看着他,几米的距离,居然显得那么遥远。
快到阳池的时候,魏九霄突然跪倒了,他扶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不停地眨巴眼睛,观魂眼一松懈,鬼王立刻在血网里剧烈挣扎,差一点儿打在我身上,死人脸用力按住它,脖子上暴着青筋,低吼一声把鬼王塞到了阳池里,阳池冒起了一阵浓腥的白雾。
鬼王一触碰到活鸡血,立刻没命地叫起来,那声音刺激的人心脏都揪得难受··我本来就因为固阳憋得慌,这会儿简直燥得要吐血,耳鼓跟身上的皮肤都一涨一涨的。
魏九霄的观魂眼是彻底不顶用了,他几乎没办法睁开眼,跪在那里急道:“张焕,怎么样了”·“没问题·”死人脸用力说着,伸手更狠地按住鬼王,阳池里的鸡血沸腾起来,鬼王几乎融掉一半了。
魏家符阵似乎渐渐失效,我腿上的凉意慢慢消失,但被阳气憋涨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紧跟着魏九霄,我也扑街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声哼道:“死人脸……你加油……”·死人脸难得爆了一句粗口,我看得出来,他恨不得把鬼王揉吧揉吧给直接塞进去,不过这事情急也急不来。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鬼王终于被彻底干掉,那一坑的活鸡血全部干了,只留下坑底小小的龙王鼎,龙王鼎吸掉了鬼王的阴气,这会儿只能散发出很微弱的阳气··作者有话要说:·☆、一年之约·死人脸硬撑着没有倒下,走到我这边一把抱住我,迅速把我身上的几根针拔掉,我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放了个屁T-T……·在天上乌云散去,月光又柔柔的洒下来,周围一切都恢复了宁静的时候……·在死里逃生的恋人深情相拥的时候……劳资居然放了个屁·开尼玛玩笑啊,老张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T皿T·这他娘的算哪门子固阳后遗症·魏朵朵在那边笑得不行,我丢人丢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靠在死人脸的肩窝上软绵绵地哼哼:“不许笑我……”·“嗯,不笑。”
死人脸的声音有点儿奇怪,明显是憋得了··魏九霄脱力地倒在不远处的地上,朝我摆了摆手,一脸的如释重负··外面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队长跟王队一起走进来,看到我们全都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他俩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弄了两辆救护车,我跟魏九霄都被抬进去躺着,死人脸背上有伤,但还能走,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一路上都紧紧握着我的手。
·至于魏胜天跟桃花眼,虽然伤得更严重,却被俩队长给丢在皮卡的车厢里给颠着回去了,其他的魏家人也都在离煤炭厂不远的地方全部被抓获,单凭要放出鬼王这一点,就肯定会被严厉惩处。
神经紧绷了这么多天,再加上劳累,我很快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外头阳光正好,积雪消融的树杈上发了嫩芽,我迷糊了一会儿才弄明白自己在医院病房里,我们把鬼王干掉了,世界安生了……·真他妈恍如隔世=w=·死人脸在床边趴着睡觉,还紧紧抓着我的手,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下巴上冒出来一点儿青胡茬,我看惯了他干净利落的样子,这邋遢模样瞧着怪可爱的,于是我也不吵醒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瞅着他。
估计是我眼神太肉麻,死人脸没睡多久就醒了,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有点儿哑:“还难受吗”·我摇摇头:“就是肚子饿·”·“二叔去买吃的了,一会儿就回来。”
死人脸笑了一下,简直帅呆我··我心里暖乎乎的,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真好,以后都不用担心魏家的事儿了,你的地魂也回来了·”·死人脸点点头,突然又伸手指指我的脖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啥”我没明白。
他啧了一声,直接贴上来在我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行,遮住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那个吻痕是魏九霄个不要脸的开玩笑弄上去的啊·我俩正腻歪,旁边的白色帘子唰啦一下拉开了,魏九霄的眼睛上敷着药,还缠了一圈绷带,他抱着胳膊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抱怨道:“我说你们俩,大早上的能不能口味清淡点我都快被膈应死了。”
太阳的=皿=他怎么在这儿·死人脸你故意的吧·“你的眼睛怎么样了”我咳了一声,问他。
“不要紧·”魏九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死人脸轻轻捏了我一把,摇了摇头··我心里一咯噔,难道魏九霄的眼睛……·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老张跟魏朵朵拎着饭菜水果回来,山魅穿着一身黄裙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一看到我醒了就兴奋地扑过来:“大哥哥——”·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揉揉山魅的小脑袋,死人脸端了一份粥给我,魏九霄看不见,魏朵朵就坐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喂他,魏九霄一直说说笑笑的,丝毫看不出来失落。
我想问又不敢问,怕魏九霄会不开心,老张看我一直瞄魏九霄,说:“别太担心,观魂眼使用过度的确会损伤视力,我认识一个挺厉害的后生,治眼睛可是一绝,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等小魏情况再稳定一点儿就送过去,一定能治好的。”
魏九霄一边喝粥一边点头,被魏朵朵把粥给糊在脸上了,魏朵朵无奈地给他擦脸:“哥,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嘛·”·“魏家的诅咒呢解除了吗”我问。
“没有,”魏九霄先是板着脸,弄得我一阵紧张,接着这个贱人又笑开了,“不过好像有效,转邪术的子印淡了很多,反正我二十五岁是肯定死不了了·”·死人脸说:“龙王鼎彻底消化掉那些阴气差不多需要一年,我们约好了,一年后的今天,用类似的法子再削弱一次鬼王的力量,年复一年,诅咒总会解除。”
这次我心里是彻底敞亮了,现世安好,一切如初,我周围的人也不会再受到伤害……·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老张跟魏朵朵去处理后续的事情,山魅也跟着一起走了,病房里就剩下我们三个,死人脸仗着魏九霄看不见,又偷偷亲了我好几次,我就纳了闷了,这小子是突然开窍了吗,变得这么主动·医生进来给魏九霄换了一次药,他挂的水里可能有安定之类的药,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我拍拍床,往旁边让了让,死人脸也不客气,直接上来跟我挤着躺下了,医院的病床挺窄的,不过我一半人都在他怀里,也不怕掉下去··再过一周就是大年三十,我想起答应爸妈今年回家过年的事情,又有点儿舍不得跟死人脸分开,于是小声问他:“哎,死人脸,要不今年过年你跟我一起回家呗”·死人脸愣了一下:“可以吗”·“当然可以,我妈那么喜欢你。”
=  =,不过我爸要是知道你拐了他熊儿子,估计得打断你第三条腿……·我爸妈都不是太封建的人,不过毕竟年纪也大了,我怕刺激到老两口的心脏,准备让他们先跟死人脸熟悉熟悉,慢慢捅破窗户纸。
“何征·”死人脸突然叫我,声音很淡很温柔··“嗯”我正仰头,被他一下子给吻住了,他含含糊糊地说:“爱你……”·啥玩意儿搞的这么肉麻,真是的,俩大老爷们用得着嘛。
我揪住死人脸的衣领翻身骑到他身上,压住人吻了个狠的:“妈的,劳资爱死你了”·隔壁床:“……”·……·如果某天你在街上遇到一个脖子上带着铜钱的警察,·记得问问,他是不是姓何。
【鬼王案完】·【-全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更新番外哦··完结了,撒花~~·☆、一只大黄·在医院住了三天,魏九霄被老张亲自打包送到Z市的某家私人诊所,诊所简直小到可耻,复式公寓的一层做诊所,二层住人,魏九霄看不见,被老张先安顿在沙发上,他嗅觉灵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植物香,伸手过去一摸,茶几上养着两盆多肉,应该是冰莓跟碰碰香。
老张打量了一遍被各种牙齿模型霸占的客房,又看看客厅角落的豪华狗屋,毅然决然地把魏九霄塞进了主人的卧室里,拍拍屁股走人··魏九霄也不是假客气的主儿,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挺累的,他倒头就睡了。
结果醒过来的时候,裤裆那里热乎乎的……·魏九霄一囧,就算很久没撸也不至于这么松懈吧?刚才没做什么春梦啊ぁ·但是触感……好像不大对。
“大黄——”·魏九霄旁边的床垫呼啦弹起来,耳边传来一声狗叫,啪嗒啪嗒朝着那个男声奔过去··魏九霄黑着脸,伸手往裆下一摸,再闻闻,一股狗骚味,果然是那只蠢狗干得好事儿·“谁准你睡我的床了”对方的语气不大好,声音却很清脆,那只大狗也鼓着劲儿朝魏九霄狂吼,魏九霄盘腿坐起来:“帅哥,麻烦先帮我解决一下问题,拿条裤子过来。”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尿床了眼睛看不见也不是随地大小便的理由”·“……”魏九霄深呼吸,“是你的狗尿的。”
对方又沉默了一下,转而怒气冲冲地骂狗:“大黄,爸爸说了多少次不许上床撒尿”·大黄名字里都带了个黄,怎么可爱程度会差这么多主人的性格也差这么多……·魏九霄也不指望他了,自己摸索着去找行李箱,老张刚才好像把东西放客厅了。
他好不容易摸到行李箱,结果对方跑过来一下子把行李箱拽走了,魏九霄看不见,差点儿摔了个跟头··对方气喘吁吁地说:“你不方便,我给你找,内裤也一起换掉吧,还得洗个澡。”
“你叫什么名字”·“嗯”对方楞了一下,“杨骆青,骆驼的骆,青色的青·”·“青涩的青”魏九霄没忍住给笑了,“你是处男”·结果杨骆青又炸了,直接把衣服甩魏九霄脸上,硬梆梆地说了声:“浴室直走,撞墙之后右拐就是”。
还算好,至少没放大黄··***·魏九霄摸进浴室,杨骆青家用的是淋浴头,挺好操作,他脱了衣服拧开热水,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旁边台子上摆了不少瓶瓶罐罐,魏九霄挑了半天,终于发现一瓶类似沐浴液的香波,香气很淡泡沫很细,应该没错。
等他从浴室出来,杨骆青正在外面等着他,语气还是不怎么好:“过来,我帮你看看眼睛·”·魏九霄坐在沙发上,杨骆青先调暗了客厅的吊灯,才慢慢揭开他眼睛上的纱布,魏九霄畏光地眯着眼睛,杨骆青很轻地翻看他的眼皮,指挥他往上看往下看,最后轻松道:“还好,不太严重,我调个药给你敷上,一周就能见效。
不过魏九霄,你那个观魂眼……最好不要过度使用,多这么折腾几次,你不瞎也得弱视,眼睛可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魏九霄听他说着,微微能看出一个清瘦的轮廓,再多就看不清了,杨骆青拿出几样药粉药水混在一起,敷在魏九霄的眼皮上,药很凉,却极快地缓解了魏九霄眼睛的灼痛感,看来这小子的确有些本事,难怪会跟老张成了忘年交。
魏九霄享受地靠着沙发被服务,杨骆青弓着腰帮他上绷带,他的指尖又嫩又滑,带着暖意,呼吸轻轻落在魏九霄的脸颊上,显得很专注··结果绷带刚打好,杨骆青哎哟一声扑到了魏九霄怀里,魏九霄下意识地接住人,一双手正巧按在杨骆青肉乎乎的屁股上,手感出奇得好。
他歪着头笑:“杨医生,你这么主动……很饥渴吗”·杨骆青直接跳起来,怒道:“卧槽你少自恋,是大黄扑的我”·紧接着,魏九霄身上一重,被大黄用舌头拼命洗脸,他躲了两次才躲开,杨骆青本来一脸疑惑,大黄不该这么亲近陌生人啊,结果他凑到魏九霄脖子根儿一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你……哈哈哈……你、你用了大黄的沐浴液,难怪它突然这么喜欢你”·“……”·魏九霄满头黑线,觉得浑身都发痒,咬牙道:“我觉得有必要再洗个澡。”
杨骆青乐不可支:“别介啊,那沐浴液挺贵的,还能杀虫,杀你满脑子三句不离黄的精虫”·“……”·***·魏九霄到底还是重新洗了一次澡,中途杨骆青大喇喇地开门进去,把一个瓶子塞他手里,忍笑道:“喂,这个是沐浴液,你可别又用错了。”
魏九霄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了,但比起面对别人裸体依旧没事儿人一样的杨医生,他还得甘拜下风……·早干嘛去了非捡这个时候进来。
杨骆青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帮魏九霄调高了一点儿水温:“洗热点能加快血液循环,有助于药效发挥·”·魏九霄突然关了花洒,抱臂站在那里,笑眯眯地露出梨涡:“杨医生,你是GAY吧”·“”杨骆青慌乱地踢到了什么,“你、你胡说什么”·“不是GAY,那你看我看得这么爽,不觉得奇怪吗”魏九霄□□的身上都是水珠,沿着好看的肌肉纹理一路滑下,他按照声音方向一步一步逼近了杨骆青,因为大冬天冲了热水的缘故,身下的小魏微微硬起,尺寸可观,要是他的眼睛能看到,大概就会发现杨骆青已经整个人都炸了,耳朵红得简直要烧起来。
杨骆青心里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卧槽居然被看穿了不就是趁着他眼瞎占点小便宜嘛火眼金睛啊他·不过杨骆青很快就镇定下来,咳嗽两声,义正词严道:“你说什么屁话我就是担心你摔倒,你想到哪儿去了狗咬吕洞宾,哼”·说完,他装出一副被误会的生气样摔了门出去,捧着脸又回味了一下魏九霄棒呆的身材,乐滋滋地招呼大黄:“来爸爸这儿。”
然后夹着大型金毛犬,一溜烟儿去了楼下诊所避难··魏九霄洗完澡出来,时间大概已经有个下午六七点了,他肚子里空空如也,又不知道杨骆青家的冰箱在哪儿,索性沿着楼梯一路摸索下去。
一楼是个里外套间,房子面积都很大,里间用来做治疗室跟药房,外间用来看诊,魏九霄听到杨骆青脆生生地说:“大叔,您这个眼睛啊,得尽快做手术,不然一旦病灶炎症加重,很可能会失明的。”
“我再考虑考虑,”大叔有些犹豫,“我存的退休金刚给我儿子付了首付,后面还贷还得一个月两千,手术的话……估计得推迟·”·“推迟”杨骆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又没断手没断脚,干嘛还得您养着房子可以拿钱买,眼睛要是出了问题,花钱都不一定能再复明,怎么分不清轻重呢”·魏九霄嘴角露出笑容,没想到这人还挺热心肠,为了别人的家事都着急上火。
“可是……”大叔为难地说,“我儿子……”·杨骆青打断他:“行了,手术我帮您联系,费用我先垫着·”·大叔一愣:“啊”·“啊什么啊,听我的”杨骆青一拍桌子,吓得正在底下睡觉的大黄一个秃噜站起来,凑着鼻子嗅了几下,呼哈呼哈地朝魏九霄跑过去,它经过那一尿一扑,显然已经对魏九霄很有好感,竖起前爪抱着魏九霄的腿……就开始摆胯。
魏九霄满脸黑线地站着,忍了又忍才没把大黄给一脚踢飞:“杨骆青”·杨骆青正好送走了大叔,闻声过来看,也给僵在那儿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大黄……告诉爸爸,你、你怎么会喜欢上公的”·“把你的蠢狗抱走。”
魏九霄把杨骆青一把揪过来,蹲下捞起大黄塞他怀里,大黄委屈地咕噜了一声,大脑袋搁在杨骆青肩膀上,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配偶’··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眼看着魏九霄摸索着上楼,杨骆青拍了几下大黄的屁股,嘀咕道:“臭儿子,爸爸看上的男人那是你妈,你不能猥亵他,不然狗粮减半,骨头扣光,听到没有”·大黄眨巴眨巴眼睛,彻底蔫吧了。
魏九霄坐在沙发上,大黄一直绕着它走来走去,不过谨遵主人的意见,绝不越雷池一步,光拿热切的小眼神盯着‘配偶’··杨骆青在厨房里唰啦唰啦的炒菜,香味儿一直飘到客厅里,魏九霄微微挑眉,意外这小医生做得一手好饭,不像何征那个笨蛋,除了煮面就是炒饭,还很难吃。
十几分钟后,杨骆青摆了两素一荤上桌,又专门拿小碗拨了些菜,把勺子跟大饼塞到魏九霄手里:“你也该饿了,吃饭吧·”·虽然菜被胡乱混在一起,不过笋丁嫩,萝卜脆,红烧肉也可口,魏九霄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用勺子敲敲碗沿,笑道:“麻烦再来一份。”
杨骆青嘟囔着:“你可真能吃·”·他食量少,又不喜欢吃剩菜,正好做了两人份,连大黄都只能干看着,魏九霄这么一添,自己该不够了……·杨骆青狠狠瞪了一眼魏九霄,还是把剩下的菜都拨过去,他就着白饼啃了几口,托着腮帮子看魏九霄吃东西,真帅呀,那俩梨涡也好看。
其实杨骆青一开始是不同意魏九霄住自己家的,不过老张一直说是好菜好菜,最后发了张照片过来,杨骆青立刻就拍桌要人了——照片里的魏九霄穿着警服带着警帽,桃花眼弯弯地敬着军礼的样子,实在很养眼……·嗯,也符合择偶标准。
魏九霄听到那边没动静,问:“杨医生,你不吃了”·“唔,吃饱了吃饱了·”杨骆青打着哈哈站起来收拾碗筷,“你慢慢吃,一会儿我给你做个眼部针灸,得先准备热敷。”
杨骆青一走,大黄就忍不住拱到魏九霄腿下面撒花,魏九霄找了块红烧肉给它,它也不吃,一路衔到厨房的杨骆青脚下,吐出来跟献宝似的汪了一声,显得特得意。
“真是乖儿子,”杨骆青笑眯眯地弯腰摸摸大黄的脑袋,“爸爸不吃,咱爷俩吃布丁吧”·他从橱柜里找出来两盒原味布丁,坐在地上跟大黄一起吃起来,至于大黄从魏九霄那儿坑来的红烧肉,早就被忘到一边去了。
魏九霄正嚼饭,兜里的手机震起来,是钢琴版的超级马里奥,何征的专属铃声,可是魏九霄眼睛看不到,摸了好半天触屏都没接起来电话,他急得低骂了一声,伸手就要去解眼睛上的绷带。
“你干嘛——”杨骆青刚好出厨房,立刻放下热水盆扑上来,怒道:“你眼睛不能见光,谁让你乱动绷带的要是不想配合治疗,马上就从我家滚出去”·魏九霄被杨骆青这一通吼给震得一愣,举着手机抿了抿嘴:“我就想接个电话。”
杨骆青瞟着那个来电人,还好意思叫人家“傻警帽”称呼他自己还差不多··“接吧·”杨骆青划了一下屏幕,“下次再折腾,你就直接滚蛋,要是上面的嘴不会叫人帮忙,就用你下面的嘴”·“……”电话那边儿何征沉默了一下,直接笑喷了,“哎哟魏九霄,你下面的嘴需要人家帮什么忙啊口味太重了你哈哈哈”·魏九霄额头上直蹦筋,这小医生嘴巴可够欠揍的,他拿着手机摸索着走远了一些:“前辈,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个”·“才不是,你的眼睛怎么样啊,张叔回来说得含含糊糊的,我不大放心。”
何征叹口气,“要不是答应了我妈今年回家过年,我们肯定跟你一起去Z市·”·魏九霄心里嘀咕,‘们’是几个意思·你俩秀恩爱要是敢秀到Z市这边来,我好了也得被再闪瞎……·杨骆青一早就好奇魏九霄在跟谁打电话了,“傻警帽”这称呼虽然怂,不过看魏九霄着急上火的样子,还有讲电话时脸上时的神态……嗯,不简单啊。
杨骆青踮着脚尖轻轻靠近魏九霄,企图听个墙角,大黄兴冲冲地要加入,被杨骆青一个白眼给翻回去,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直接卧倒··“我的眼睛没事,医生说一周左右就能好。”
“那就好,嘿嘿,局里给我提前批了假,我明天就跟死人脸坐火车回老家了,等回去……啊内裤买了一包新的,我放最底下那个抽屉了”何征大声喊了两句,急忙道,“魏九霄,我这边儿收拾行李正忙,咱们回聊啊,你好好配合治疗,千万别落下啥病根儿了。”
魏九霄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已经挂断了,嘟嘟嘟的一阵响,他保持着通话姿势十几秒,才低低地说了声:“好·”·杨骆青半蹲得有点儿腿麻,正打算悄悄换个方向,魏九霄忽然说:“杨医生,听爽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两只大黄·杨骆青汗毛都立起来了,嘴硬道:“笑话,别把人想的那么龌龊我只不过刚好要经过这边儿取个东西”·“那你取得可真够久的。”
魏九霄勾唇一笑,把杨骆青准确地拽过来,呼噜了一把他软蓬蓬的头发,“什么东西说出来我帮你拿·”·杨骆青脸都憋红了,心说我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啊·魏九霄笑道:“下次要偷听,记得换掉白大褂,满是药味儿。”
杨骆青嗅了几下,药味儿他怎么闻不到·他挣不开魏九霄的手,干脆恶向胆边生,直接打了个呼哨:“大黄,弄他”·“汪~”·魏九霄感到一阵狂风扑过来,给大黄撞得差点儿没跌倒,然后又被……抱腿摆跨了·真是……□□的·=皿=·杨骆青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喝住大黄,对魏九霄说:“甭闹了咱们,赶紧给你做好热敷做针灸,晚上我还得出诊。”
“出诊”·“嗯,隔壁小区有个老太太,儿女都在外地照顾不上,她那眼睛也得做针灸,我经常过去·”杨骆青给魏九霄拽回沙发上坐着,一脚把企图继续抱腿的大黄给撩一边儿去:“淘气啊臭儿子,去,面壁思过。”
大黄瞅了杨骆青好半天,杨骆青顾着给魏九霄拧热敷的毛巾,压根不搭理它,大黄委屈地汪一声,蹲墙角站着去了··“这是什么味儿怪冲的。”
“这个我自配的中药包,效果可好了·”杨骆青拍拍他,“你躺下·”·魏九霄躺在沙发上,这是个单人小布艺,他大半个腿都在外头搭着,姿势别扭的不行,他扭了两下腰,杨骆青按住他:“别乱动,一会儿热敷完了针灸会有点儿疼,忍一忍就舒服了。”
魏九霄差点儿笑出来:“拜托……能别说得跟要破我处似的行吗”·杨骆青一挑眉:“哟,看不出来你还是处”·“处怎么了”魏九霄坏笑着调戏回去,“绝对又大又硬又持久,杨医生要试试不”·“滚蛋。”
杨骆青一巴掌呼到魏九霄胸口,家里暖气足,魏九霄就穿了一件薄长袖,练得恰到好处的胸肌摸上去手感特好,杨骆青喜滋滋地搓搓手指头,又瞄魏九霄的下面,刚在浴室看过,嗯,的确很大……·“你到底弄不弄啊”魏九霄有点儿不耐烦,“这沙发太小了,窝得难受。”
“好了好了·”·杨骆青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累得满头是汗,这种密集式的针灸很需要集中力,眼睛又是特别敏感脆弱的地方,尤其不好下针,他收了针又给魏九霄裹好眼睛,一句话不说地收拾药箱,魏九霄坐起来问他:“要去出诊”·“嗯……”杨骆青有气无力的说,“你累了就去睡觉,我可能得晚一点,还得给老太太做点饭菜,她这几天眼睛看不清。”
魏九霄听着他叮叮当当收拾出门,心里竟然奇怪地轻了一下,虽然这个杨医生嘴巴欠又举止奇怪,不过某些烂好人的性子……还真是跟某个人挺像的。
他突然有些好奇,杨骆青长什么样子只听声音的话,似乎是很年轻很清秀的··大黄一看杨骆青走了,巴巴地凑过来,搭着魏九霄的膝盖去舔他的手,魏九霄摸着大狗的脑袋:“小子,你爸的情绪……平时都这么高朝迭起吗”·大黄汪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肯定。
***·魏九霄坐沙发上陪大黄玩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睁眼时外头已经很静了,少说也得有个十点钟,杨骆青居然还没从老太太家回来··不见主人,大黄显得有些不安,老用脑袋去顶魏九霄的膝盖,还咬他的裤脚拽人,看那意思是让魏九霄去找人。
魏九霄被烦得不行,揉了一把大黄站起来:“好好好,走吧,咱去找你爸,前面带路·”·大黄兴奋地汪了一声,呼啦一下就跑没影了,魏九霄摸到楼梯口正想骂,大黄又呼哧呼哧跑回来,把一条遛狗绳递给魏九霄,主动把脑袋凑过去求捆绑,魏九霄一愣,这杨骆青简直把狗□□成精了·嗯……比他本人的智商高多了。
有大黄充当临时的“导盲犬”,魏九霄一路还算顺畅,外头起了风,空气里也带着湿气,看样子要变天··街上没多少人,显得很静,魏九霄被大黄牵过一条马路,很快就拐进了隔壁小区,这里跟杨骆青住的地方差了好几个档次,是以前一个国企的家属小区,楼都上了年龄,又矮又旧,有条件的老住户基本都搬出去了,把房子低价租给一些外地来的流动人口,所以小区里龙蛇混杂,治安不太好。
老太太家在后排第三栋楼的二单元,楼梯入口堆了一些空酒瓶和垃圾,有个穿紧身裙的女孩正靠在墙上吸烟,一看到魏九霄就眼睛一亮,扭过来笑着说:“嗨帅哥,这么晚还遛狗啊~”·魏九霄没搭理她,大黄被香水味儿呛了个喷嚏,凶巴巴地朝女孩叫了一声。
女孩继续笑着:“帅哥,你的狗真猛……要不要试试呀我活儿很好的,你这么帅,眼睛又看不见,我可以算你便宜点·”·“美女,想睡我价钱你肯定出不起。”
魏九霄回头朝她一笑,拎着狗潇洒上楼……然后被门槛绊了一下··老太太家住二楼左边,魏九霄敲了十几下房门,里面都没动静,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儿,大黄也很凶猛地吠起来,魏九霄嘘了一声喊住大黄,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到里面有重物拖地声,透过老旧的木门都能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凉意……·是阴气。
魏九霄猛地蹙眉,这老太太家里有些不妙啊,杨骆青八成还在里面·“大黄,往后退·”魏九霄低声说着,悬身抬腿就狠狠往门锁那个部位踹,他咬着牙猛踹几脚,震得腿都麻了,门锁的金属槽喀哒掉在地上,木门终于哐得弹开。
“杨骆青”·没人答应··魏九霄两步走进屋里,那个拖地板的声音很清晰地往更深处逃去,大黄狂吠着追上去,突然哀叫一声没了动静。
“操·”魏九霄一把拽掉了眼睛上的绷带,屋里没开灯,月光柔柔地从窗口透进来,隐约能视物··这家里就一室一卧两间房,杨骆青的药箱还在客厅桌子上放着,水泥地上有几道湿滑发亮的黏液,带着淡腥味儿……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魏九霄眯着眼睛摸到卧室,他坚持不了太久,这么十几秒眼泪都快把人给淹了,必须速战速决··他索性直接开了观魂眼,里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气,腥臭的味道更重了。
大黄就倒在卧室的床脚,没什么血迹,应该只是昏过去了,魏九霄放心了一点,眉头却蹙得更紧了,这么破大点地方,杨骆青人呢·老太太家用的是传统的架子木板床,床单垂下来一尺,底下还有半个小臂长的空余,藏个什么东西完全没问题,魏九霄蹲下身,黏液一路蔓延到床底下去,他猛地伸手撩起床单——·先是一声很古怪的呼噜,然后一个黑影带着腥臭的风窜出来,魏九霄的动作够快都差点儿被它给溜了,他踩住那东西,垂头仔细一看,竟然是个老太太。
老太太这会儿光着干瘪瘪的身子,身上挂了很多黏液,腥臭味儿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她拱着身子往前爬,被魏九霄踩着小腿爬不动,暴躁地扭头朝魏九霄咕噜嗓子,那一双眼睛几乎全是黑眼仁儿,哪儿还有人类的样子·魏九霄用观魂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老太太是给蛞蝓精附身了,怪不得又爬又扭,还满身都是黏液,蛞蝓这东西南方挺常见,就跟扒了壳的蜗牛似的,终年都长在阴暗潮湿阴气足的地方,难怪成了精。
“别、别杀她——”床底下哆哆嗦嗦传来一个声音,杨骆青紧跟着从里面爬出来,身上的白大褂都被扯成破布条了,他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手上还有擦痕,显得很狼狈。
“……没事吧”魏九霄伸手拉了他一把,忍不住趁机仔细看对方,差不多一米八的瘦高个,眼睛很大,比不少姑娘都水灵,巴掌脸,嘴唇又嘟又红,整个人清秀极了,也不知道先前那些流氓话都是怎么从那张嘴里说出来的·魏九霄伸手去擦杨骆青脸上的黏液,被杨骆青躲开了:“你别碰这个,好像带酸性,会损伤皮肤的。”
“不要紧·”魏九霄弯着桃花眼一笑,直接把杨骆青看愣了,等回过神,魏九霄已经把他脸上的东西全擦掉了,“这么漂亮的脸,毁容多可惜”·杨骆青一囧,突然又瞪大眼睛,怒道:“卧槽谁准你拆绷带了这屋里要是开着灯,你就等着瞎吧”·“杨医生,我可太委屈了,好心来救你,还要被你教训。”
杨骆青立刻心虚地咳嗽两声,打岔道:“老太太是怎么了我今天一进来就被她追得满屋跑,还企图把我塞床底下扒光QAQ”·“身体弱,被蛞蝓精撞魂了,我用观魂眼弄出来就行,不费力。”
“可是你的眼睛……”杨骆青叹口气,“那赶紧的,回去我再帮你针灸·”·“遵命·”魏九霄笑着,三两秒就把蛞蝓精的魂魄给弄出来了,这东西修炼不到家还贪心撞魂,被观魂眼这么一拘,立刻就虚弱得自行消散了。
饶是如此,魏九霄的眼睛也不好受,布满红血丝,疼得几乎睁不开··杨骆青先跟他合力把老太太弄床上盖好被子,又去洗了手,在药箱里找绷带给他简单缠了一下,魏九霄的眼睛要避光,月光虽然微弱,也对眼睛有一定的伤害。
大黄吭哧着醒过来,凶狠地朝床底下吠了两声,又很疑惑地抬头,看一眼杨骆青又嗅了嗅他,最后跑到魏九霄脚底下卧着去了··“……”·杨骆青也知道自己满身的黏液腥味儿不好闻,但被自己养的狗嫌弃还是好蛋疼。
而且大黄这蠢狗,刚才冲进卧室没刹住,一进来就在床脚撞晕了,这么蠢也不知道像谁=  =·床上躺着的老太太哼哼着,睁开眼睛半天才回过神:“小杨大夫……”·“李奶奶,您感觉怎么样了”杨骆青轻声问。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浑身疼啊,眼睛也难受,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怪大个儿的·”·魏九霄:“……”·“那是我朋友,不是东西。”
杨骆青说完,扑哧给笑出来,“的确不是东西……您好像招惹了蛞蝓精,我朋友懂点这个,帮您处理掉了·”·“谢谢你啊年轻人。”
老太太满脸的感激··杨骆青朝魏九霄笑笑,抓着老太太枯树枝一样的手说:“李奶奶,蛞蝓精分泌的黏液对皮肤不好,等会儿我拜托隔壁王婶给您擦个澡。”
老太太点点头:“真麻烦你们了……唉,怪我怪我,不该贪便宜信土方子·”·“什么土方子”杨骆青问。
“我老家有个说法,拿鹿蹄草喂三天蛞蝓,再把蛞蝓碾成汁凃眼睛可以治眼疾,我想着自己也没钱,老麻烦小杨大夫也不好,就想试试这法子来着……”老太太的声音低下去,眼睛也湿了,“刚才我还是有点儿清醒的,还好没害了小杨大夫,不然我老太婆真是太该死了。”
“李奶奶,没事就好,千万别说这些·”杨骆青蹙着眉头,“您儿子又没寄生活费过来吗”·“都三个月了,电话也停机,联系不上。”
老太太摇着头:“人老了不中用,难怪他要嫌弃……”·杨骆青抿着嘴唇不说话,最后笑着拍拍老太太的手:“李奶奶,我先给您做针灸吧,再别信什么便宜方子了,您的眼睛我保证再有一个月就能好。”
魏九霄看着杨骆青跟老太太絮叨,心里感慨这小子大概是双重人格,怎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就老炸毛,嘴巴毒得要命呢·他吆喝一声,带着大黄去客厅坐下,免得打扰杨骆青给老太太做针灸。
等了大概半小时,杨骆青从里面出来了,一言不发地背上药箱子出门,敲开隔壁的大门找那个王婶,王婶烫了个大花卷头,磕着瓜子满脸的不耐烦:“笑话,我干啥伺候那个瞎老婆子”·杨骆青有些恼火:“都是街坊领居,彼此照顾一下怎么了我要是方便给她擦澡,还用麻烦你吗”·王婶不屑道:“彼此照顾说的没错,那也得礼尚往来,她能给我什么好处”·“你——”杨骆青正要发火,被魏九霄给按住了,魏九霄从兜里掏出来钱包,摸索着把里头的一叠钱交给王婶:“这些权当你的辛苦费,成吗”·“哟,这么多啊”王婶把手里的瓜子一丢,立马笑眯眯地接过来,“成成成,都好说,我们家做饭我也会给老太太端过去一份,你们放心吧。”
“谢谢了,这是一个月的钱,下个月再付给你·”魏九霄说完,拉了一把还愣着的杨骆青,“走了,回家·”·等到了楼梯拐角,杨骆青杵在那儿不动了,低声质问:“你干嘛给那种人钱”·“不给钱难道你去伺候老太太洗澡,不怕长针眼啊”魏九霄笑着揉了一把杨骆青的头发,杨骆青顾着生气没反抗,手感软绒绒的特别好,“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靠,你真是钱多烧得慌·”杨骆青问,“那蛞蝓精是怎么回事啊”·“鹿蹄草属阴,蛞蝓也属阴,老太太独居阳气不足,同类相吸之下,就把蛞蝓精引来了。”
杨骆青哦了一声,伸手把魏九霄手里的拴狗绳夺过来,瞪着大黄:“杨大黄,你再躲我试试我看你干脆改姓魏得了”·“就是,跟着魏爸爸天天吃牛小排。”
魏九霄说着,被杨骆青拍了一巴掌,他歪着头无奈道,“喂,你不让我牵狗也太狠了吧,要我滚下楼解气吗”·“我又没生你的气。”
杨骆青白他一眼,把手递到魏九霄跟前,“牵着我,甭牵大黄了,我怕它一会儿撞电线杆上·”·大黄委屈地汪了一声,你才撞电线杆刚才那是踩到黏液滑倒了啊爸爸·他俩这边下着楼,刚才楼下那个紧身裙女孩上来了,看了一眼他俩牵着的手,又看了一眼杨骆青身上破开的白大褂,挤着眼睛朝魏九霄吹口哨:“我说呢,原来看不上我不是因为瞎呀,你俩还挺会玩的——”·“魏九霄,她说啥”杨骆青满脸疑惑。
“行了,好奇心那么重·”魏九霄咳了一声,捏了一把杨骆青的手,又滑又软,跟女孩子似的··杨骆青脸红,虽然满身黏液的腥味有点煞风景,不过半夜牵着爱犬跟帅哥散步的感觉真不错。
魏九霄感觉脸上有些湿湿的,仰头去看:“下雪了吗”·“嗯,飘雪花了·”杨骆青说,“马上要过年了,明天得去超市备点年货。”
这都有四年了,第一次有人陪他跟大黄一起过年,虽然魏九霄只是不得已··“你这小身子板能拿多少东西我跟你一起去吧·”·哎呦卧槽这么主动,杨骆青沉默了几秒,偷偷地笑开,还得憋着说:“好吧,你也不能只吃闲饭。”
大黄因为下雪的缘故显得很活泼,杨骆青好几次都快拽不住绳子,偶尔呵斥一声··路灯浅黄色的灯光拉长了二人一狗的身影,雪花慢慢落下,竟然显得有些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三只大黄·第二天下午没病人,杨骆青关了诊所跟魏九霄去超市备年货,大黄进不去超市被留下看家,于是杨医生顺理成章地再次顶上了导盲犬的位置。
超市离小区不到二十分钟路,两个人溜溜达达地散步,这会儿学校都放寒假了,逛街的小丫头不少,看到俩大男人牵着手一路走,捧着奶茶叫成一片,还有要掏手机拍照的。
杨骆青虎着脸:“去去去,瞎吵吵什么呢,你们这是侵犯肖像权”·有个姑娘大声笑:“哇哦是个傲娇受耶——”·“傲娇受”杨骆青心里怒,凭什么我就是受现在明显眼睛不方便的魏九霄更弱啊·“你跟一群小姑娘计较什么,”魏九霄说着,落落大方地揽住杨骆青的肩膀,还比了个V手,“没错我们就是一对儿,他在床上可热情了。”
“啊——”·“卧槽你他妈才在床上热情呢”杨骆青憋红了脸,眼睛跟要哭出来一样气得水汪汪的··“啊~~~~”尖叫声更大了。
杨骆青被魏九霄拉着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怒道:“靠,谁跟你一对儿啊魏九霄你把话说清楚”·“哈哈哈……”魏九霄笑得不行,“你反射弧太长了吧”·今天是大年二十六,超市里到处都是人,杨骆青推了个车子,让魏九霄搭着自己的肩跟在后头,怕别人挤到他,走到蔬菜区的时候,杨骆青停下来:“你有什么喜欢或者忌口的东西没”·“没特别喜欢的。
不过除了西瓜和哈密瓜,带瓜字的我都不吃·”·杨骆青郁闷道:“黄瓜和南瓜多好吃”·“喜欢你就买啊·”·“算了,做两份太麻烦了。”
杨骆青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魏九霄,摩拳擦掌地说,“你站着别动啊,我给咱们抢菜去,那群大妈战斗力超强的·”·魏九霄还没来及说声慢一点,杨骆青就冲到人群里了,老远就听到他清脆的声音:“麻烦让一下,大姐我要一袋土豆——”·魏九霄笑出来,扶着手推车站在那里,周围人来人往,耳边是超市播放的喜庆的新年歌曲,一切都让他心情莫名的好,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钢琴版超级马里奥,是何征的来电。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魏九霄拿出来犹豫着,最后又放回去了,等回家再打回去吧……·免得乱掀绷带某人又要生气··等了大概十分钟,杨骆青抱着一堆蔬菜呼哧呼哧地走过来:“哎呦我去,累死了——这些差不多啦,咱们转战生鲜区,你的眼睛不能吃海鲜,今年多买点肉,我炖鸡特挺好吃的……还有饮料、水果跟零食也要准备点,酒就算了,你不能喝,哦,大黄也要过年,一会儿咱们还得去趟楼下的宠物店……”·杨骆青絮絮叨叨地在前面走,板着指头算还有什么遗漏的没,魏九霄在后面感慨,这整个一家庭主妇上身啊,太会过日子了。
他们在超市里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排队结账又花了挺久,再加上扫荡宠物店,回家的时候天都暗下来了,杨骆青还是没舍得剥削伤员,在路边打了个出租回家··魏九霄跟一堆食物挤在后座,哭笑不得道:“早说你要打车回来,我就不用来了。”
“出来散散心嘛,整天闷在家里干嘛”杨骆青在前座跟着广播哼歌,“虽然你老是笑眯眯的,但我觉得你有心事,这对治疗没好处。”
“有心事”魏九霄一挑眉,“我能有什么心事”·“这得问你自己啦·”杨骆青突然哼了一段超级马里奥,“我算是明白老张干嘛把你塞过来了,原来是怕你抢了他的侄媳妇儿。”
魏九霄一怔,苦笑道,还当这小子傻呢,原来比谁都精明··***·两个人到家一进厨房,杨骆青就炸了,大黄那货开了冰箱门,正啃手撕鸡啃的满嘴流油。
“欠收拾”杨骆青直接把大黄拖到浴室锁起来,还按开换气扇,大黄最怕这个声,在里面可怜兮兮地哼着挠门··“老实反省”杨骆青大声训它,“你就这么不长记性吃冰的要拉肚子不知道吗”·魏九霄听得扑哧笑出来,他还以为杨骆青是生气大黄偷吃东西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坐在沙发上休息,杨骆青端了杯泡好的枸杞决明茶过来:“喝点吧,明目祛翳·”·“嗯·”魏九霄抿了一口,温度正好,“你养大黄多久了”·“快四年,大黄是我捡来的。”
杨骆青自己喝的冰啤酒,美滋滋地眯着眼睛,“那会儿也是下雪天,他就那么小小的一点,蹲在雪地里都快冻僵了·我当时流落街头也特别惨,感同身受啊,就傻乎乎地把大黄捂了一宿,没想到它居然活下来了,后来它肠胃一直不好,吃错东西就得闹腾。”
“原来如此·”魏九霄笑道,“不过你怎么会流落街头被俏寡妇给坑了吗”·“去,什么俏寡妇……”杨骆青靠在那儿喝了一口酒,闷闷道,“是个大帅哥。”
“大帅哥”·“我学长,一个系的,我暗恋他三年,一毕业就去他开的小诊所帮忙·”杨骆青慢悠悠地回忆着,语气听起来已经不在意了,“当时他的诊所经营不善,我干了半年,一分钱都没拿不说,还把自己的家底全贴进去了。
跟个傻逼一样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爱干净不喜欢吃外卖,我就下功夫学做饭,他有低血压必须好好睡觉,我就十天里八天都在诊所值夜·结果有一天晚上停电了我提前回家,他在屋里跟一女的搞得正爽,恨不得把房顶都给拆了。
妈的平时在我面前装得清心寡欲,我怎么勾引他都给我装白痴背地里不知道跟那些女的搞了多少次”·魏九霄囧了一下,杨骆青跟个人精一样,原来也有这么纯情的过去啊……·杨骆青继续说:“我把那女的赶出去直接跟他摊牌了,说我喜欢他,结果他居然让我滚,骂我恶心变态,说如果不是我有点用,他早就受不了了。
大冬天的,连件外套都不给,我他妈在门外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被他从楼上泼了一盆凉水·”·“然后呢”魏九霄微微蹙起眉头,“你都不生气吗真行。”
“生气,但是有什么用呢,就是喜欢,贱得慌·”杨骆青把喝空了的易拉罐捏得喀拉喀拉响,看来心里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不过冻了那半天也给我冻明白了,再喜欢我也得走,如果不走,我连仅剩的尊严都踩没了,这世界上谁离了谁不能活呢后来我捡到了大黄,贷款开了个小诊所,一点点做大,才走到了今天。”
魏九霄沉默了一会儿,听到耳边杨骆青的呼吸声有些乱,问他:“你还好吧”·“唔……”杨骆青酒量极差,这会儿已经有点大舌头了,“喂,你知道我干嘛跟你说这些吗……我是想告诉你啊,有些人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你必须把他忘了,才能活得更好……老张那大侄子我知道,绝对一楞头,你想抢他媳妇儿除非他阳痿。”
魏九霄简直想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前半截还好短短的,越说越胡扯了··杨骆青晕乎乎地滑到魏九霄身上:“人嘛,不潇洒不痛快,这道理懂吧你看我就知道了……”·魏九霄接住他,杨骆青嘴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过已经听不清了,他这么容易醉,估计也跟昨天被蛞蝓精吓着有关,说了大半夜的梦话,肯定没休息好。
魏九霄揉着杨骆青软绒绒的头发,嘴角带着笑,心里却在琢磨那些话,不潇洒不痛快,忘了才能活得更好——经过那些生生死死,他大概已经没法忘记何征了……·可是,也许能把傻警帽放在心里一个秘密的位置,无人触及,自己也远远看着就行。
至少,不会疼··那个没接到的电话……还是不回了吧··该放下了··魏九霄轻轻叹了口气,摸索着把打起小呼噜的杨骆青抱起来,稳稳当当往卧室走,杨骆青躺在床上也不老实,勾着魏九霄的脖子给人拉下来,咕哝着:“大黄,爸爸抱——”·魏九霄不敢使劲儿扯他,只好跟着一块倒在床上,被杨骆青紧紧缠起来:“要真是大黄,早被你勒死了……”·“大黄~”杨骆青嘿嘿笑了一声,还亲了他一口。
魏九霄没动,腹诽你睡着了比你儿子还像大狗=  =,他昨晚打地铺又听了半宿梦话,睡得也不好,干脆一起睡吧··等魏九霄呼吸平缓,杨骆青不打呼噜了,偷偷睁开眼睛乐,这戏没白演,抱了亲了还睡了,是个大进步,他心满意足地又亲了一下魏九霄的脸蛋,这才真的开始酝酿睡意。
可怜的大黄被关在浴室里,半个小时的惩罚变成了三小时,因为俩爸爸都给睡过了··o(╥﹏╥)o ·***·两人一狗的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眨眼到了大年夜。
杨骆青下午就挂上了诊所歇业牌,钻进厨房里洗洗切切地准备年夜饭,他们一共就俩人,但看杨骆青这气势,估计得折腾出满满一桌子··魏九霄抱着大黄,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瞪水晶吊灯,他刚刚拆掉纱布,杨骆青叫他先这样适应一下,过两三个小时再睁眼,目前只能看灯光月光,观魂眼属阴,想见太阳还得一个礼拜。
厨房里炖肉的香味很勾人,大黄不老实地想往下蹿,魏九霄干脆一只手捏住狗尾巴,笑道:“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啊,还想再被你爸踢一脚”·大黄呜咽一声,把脑袋枕在魏九霄胸口,眼巴巴地望着厨房门口,咕噜咕噜咽口水。
杨骆青开了电磁炉跟两个灶头,动作快而不乱,煎炸烹煮堪比专业大厨,忙到四点才从厨房出来,捶着肩膀呼了口气:“总算完了,等晚上进锅一炒就行·”·魏九霄坐起来,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笑眼,问他:“杨大厨,今儿个允许剩饭了”·“今晚守夜我肯定要赖床,剩了的明天热热吃正好。”
杨骆青走近两步,扶了扶黑框眼镜,笑眯眯地点点头,“眼睛不红不肿,恢复得挺不错的,这两天你看东西久了会发酸流眼泪,都是正常现象,再养一个礼拜就好了。”
魏九霄看着杨骆青水灵灵的大眼睛,鼻尖上的小汗珠,还有红嘟嘟的嘴唇,突然心里一软,他拧身把大黄放在一边,拍拍自己腿间的沙发:“坐过来·”·杨骆青往后歪了一下,警惕道:“你、你干嘛”·大白天的就搞骑乘这么重口的姿势=皿=·魏九霄挑眉坏坏地笑了:“杨医生,你说我要干嘛,嗯”·杨骆青白净的脸蛋猛地红起来,结结巴巴说:“你、你别不要脸啊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魏九霄嚯得站起来,上前一步把人给揪住,低头看着他,眼神魅惑地舔舔自己的嘴唇:“放心,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尼玛”杨骆青羞得头皮都炸了,嚎了一嗓子就要跑,但是挣不开魏九霄的手,他急得脖子都跟着红了,“大黄卧槽,大黄快弄它”·大黄哼了一声,把大脑袋转过去,舔舔毛继续趴着,爸爸不给牛小排,魏爸爸给。
“个狗儿子……”杨骆青要气死了,这才多久啊就学着吃里爬外了,他也不躲了,梗着脖子瞪魏九霄,作势就要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劳资怕你还不知道谁吃亏呢,分分钟干你五百次”·“咳。”
魏九霄说,“那是早泄……”·“……”·“逗你玩呢·”魏九霄叹口气给人按坐下,“你不是肩膀疼吗我帮你按。”
杨骆青憋了老半天,咬牙切齿地骂:“你就不能直接说人话嘛·”                        ·作者有话要说:·☆、四只大黄·“一般人能想那么远吗”魏九霄无奈,继续给杨骆青按摩。
他怕自己劲儿大给人弄疼了,专门收了点,谁知道杨骆青还不满意了:“你没吃饭啊用力左边点……嗯,右边右边,不是那儿,你怎么这么笨对,就是那里……哦,舒服~”·魏九霄跟个小丫鬟一样被指挥了十分钟,杨骆青这才满意地叫停,楼下的门铃突然响了,他急忙跑下楼:“可能是急诊病人,我去看看。”
楼下安静了十几秒,接着就是杨骆青的一声怒吼:“你他妈还有脸来找我”·“这是怎么了”魏九霄招呼大黄:“走,跟魏爸爸下去看看。”
杨骆青剑拔弩张地杵在门口,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脸色惨白惨白的··魏九霄示意大黄安静,他站在楼梯拐弯那儿看着,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是个陌生男人,拖着可怜兮兮的哭腔说:“小骆,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你,你不要这么绝情好吗”·杨骆青冷笑:“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请你进门喝杯茶、叙叙旧”·“小骆……”对方突然一转,来了个深情告白,“在你离开我的这几年,我也谈了好几次恋爱,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心里最在乎的人是你”·魏九霄差点儿从楼上歪下来,尼玛这人脑子有病吧谈了几次恋爱还跑回来骚扰别人……·得,他知道是谁了,就是那个四年前把杨骆青赶出来的傻逼学长。
杨骆青沉默了好几秒,迟疑着问:“程凌,你……你说真的”·“当然是真的”程凌一听杨骆青松口,激动地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胡子拉碴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为了能摆脱那个女人来寻找真爱,我把诊所和房子都给她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小骆,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没有之一”·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比爱你妈还爱我”·“……嗯”·魏九霄听着,差点儿没憋住笑,这小东西太会埋汰人了吧·程凌说着甜言蜜语,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的眼睛,却已经绕着这栋高级公寓转了一圈,他满心贪婪地想着,这地方可比自己先前的狗窝强了好几倍,没想到杨骆青混得这么好……不过有什么关系,反正杨骆青的总会是他的·程凌很有信心,他会让杨骆青比四年前更死心塌地,等到自己东山再起,一定要给骗了自己钱的臭女人好看·至于杨骆青……哼,没用的时候再说吧,他才不想一辈子耗在一个男人身上。
“我相信你·”杨骆青的声音温柔多了,“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快进屋吧,我们可以一起过年·”·操,一起过年·魏九霄脑门上的筋蹦了一下,心说杨骆青你脑子被门夹了吗居然还敢相信这个人渣·程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旧西装挤进来,脸上黑乎乎一片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儿,反正是寒酸透了,他刚一进来,杨骆青就喀拉锁上门,接着,就抄起门后的防暴棍,闷不吭声地直接抽在他背上。
“你干什么”程凌给打懵了,傻不愣登地望着杨骆青··“干什么”杨骆青嘿嘿笑着,“关门,打狗。”
·魏九霄停下脚步,跟大黄一起坐在了台阶上,阴气沉沉的脸终于露出笑模样,啧啧,杨骆青不孬嘛··杨骆青是恨极了程凌,下手一点儿都不含糊,那呼呼的风声,隔了老远都听得见,程凌挨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伸手就去夺杨骆青手里的防暴棍,他人高马大,杨骆青一下子就空了手,程凌把棍子在桌上砸了一下,玻璃板哗啦就碎了,他一把捏住杨骆青的下巴,哑声道:“贱货,男人没把你操乖吗你他妈还敢跟我动手几年不见,胆子倒大了。”
杨骆青面无表情地靠着大门:“你最好别碰我,小心横着出去·”·“吓唬谁呢你·”程凌嗤笑一声,他刚要把棍子挥过去,就听见汪得几声狂叫,右小腿结结实实地被咬了一口,疼得他尖叫着就要去打那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金毛狗,结果手上的棍子跟变戏法似的没了,下一秒,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地倒在地板上,胸口上踩着一条长腿,一个长着桃花眼的好看男人笑眯眯地望着他,但那双眼睛里迸出的光,简直比刚才被狗啃一口还叫人害怕……·“你、你是谁”程凌哆嗦着问。
魏九霄把防暴棍抵在他裤裆上,轻轻地往下压:“我是你大爷,还是他男人,有意见吗”·杨骆青怔了一下,抬头望着魏九霄,大眼睛眨了眨,努力把眼底的水光给压回去。
就算知道他只是帮自己出气,可是能被一个人这样正大光明地承认,真的让人很幸福··程凌被压住□□,整个人都僵住了,生怕魏九霄一失手就把自己毁了,吭哧着求饶:“大、大哥……我跟小骆开玩笑的,别介意,别介意哈哈哈……”·“小骆”魏九霄微微蹙眉,不大满意地把防暴棍又往下压了压。
程凌的脸都疼青了,满头大汗地说:“不不不,是杨医生,杨医生——啊”·“他男人是你大爷,你得叫他什么”·程凌小心翼翼地:“……奶奶”·“卧槽魏九霄你故意的吧”杨骆青跳起来,亏他刚才居然还感动了一会儿,日了狗·魏九霄轻佻地笑笑:“宝贝儿,边儿站着去,你的问题咱们今晚床上解决。”
杨骆青脸爆红,床你妹能说点儿靠谱的么·程凌都快哭了:“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他有男朋友了,不然我肯定不会来找他的,你饶了我吧”·“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吧。”
魏九霄说着,眼睛飘向防暴棍:“左边还是右边你自己选·”·“这、这……”程凌恨不得抽死自己,没事儿瞎折腾,钱没捞到手,还要赔进去一个蛋·“快点儿,不然两边都来一下”魏九霄不耐烦地晃了一下手,程凌赶紧扯着嗓子喊:“右、右边”·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倒霉催的……算了,剩一个也能用吧。
“喂——”杨骆青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正要拦着,魏九霄朝他挤挤眼睛,一棍子打在程凌的肋骨上,程凌哀嚎着打滚,被魏九霄抬脚挡住:“我劝你别乱动啊,肋骨万一戳着里面什么玩意儿就惨了,赶紧去医院吧,骨折就是小问题,不碍事儿。”
程凌疼得要命,还得克制着爬起来,汗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的灰印子,魏九霄掏出钱包,取了一叠钱给他,笑眯眯的说:“医药费,我好吧”·程凌屈辱的要命,可他身无分文,只能打落牙齿把钱接过来,挣扎着说:“好、好……”·“哥们有空来玩啊,下次换左边。”
魏九霄给他开了门,目送人出去,礼数特别周全··杨骆青抱着大黄在他后面站着,等魏九霄转身落锁,抬腿一个脚踹他屁股上——·魏九霄哎呦一声转过来:“杨骆青,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恩将仇报”杨骆青耳朵一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你告诉我……”魏九霄突然靠近杨骆青,两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来了个标准的壁咚。
大黄嗷了一嗓子,前爪搭住眼睛,非礼勿视··魏九霄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就落在杨骆青敏感的耳垂上,杨骆青别扭地转过头,脸上一点一点红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蹦出胸口——·卧槽,难道他、他要表白不会这么快吧……·“刚才……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倍儿有面子”魏九霄嘿嘿嘿地转了个腔调,杨骆青一愣,直接怒了,一脚狠狠踩在他的拖鞋上:“你就是个傻逼”·“疼疼疼”魏九霄抱着脚跳,杨骆青抛下大黄,怒气冲冲地上二楼了。
“脾气还真大·”魏九霄坐下,掂着那根防暴棍笑了,他突然觉得待在这儿也挺有意思的,不比在A市抓鬼破案差··大黄一拱一拱地钻到他怀里撒娇,魏九霄揉揉它的肚皮:“乖儿子,咬得好,魏爸爸奖励你十块牛小排。”
“不行,它都肥了一圈儿了再胖找不到媳妇儿你给它配种啊”楼上传来某个人的吼声··“啧,这嘴巴,真该拿针缝起来。”
魏九霄摇头叹气··***·等收拾干净一楼的玻璃渣,他俩又给大黄洗澡,弄得满身水,干脆也跟着冲冲得了,洗掉一年到头的晦气……尤其是某人还见到了个傻逼。
杨骆青在里面足足泡了一个钟头,沐浴液打了三遍,出来的时候满身的牛奶香味儿,他捂着小鸟跑出来,腰细腿长屁股圆,白花花的背影简直风姿绰约··魏九霄正在沙发上喝水,直接一口喷出来:“靠,你遛鸟呢——”·“没带干净衣服,嘿嘿。”
杨骆青扒着卧室门,还把一条大白腿露出来,从下往上摸,“是不是很有感觉我大学那些哥们都不愿意跟我一起洗澡·”·魏九霄拧过头,没搭理他,不过胳膊一抖,水给浇在裤裆上了:“……操。”
他赶紧拿茶几上的抽纸擦……这他妈绝对是擦硬的,绝对·杨骆青还在那边秀大腿,魏九霄拿纸团砸他:“赶紧穿衣服去,也不怕感冒。”
“哦·”·杨骆青换了身浅蓝格子衬衫,底下穿了条卡其色休闲裤,戴着眼镜懵里懵气的样子就像个青涩的大一新生,不过魏九霄知道,他比何征还要大一岁,今年二十七,真是个童颜老妖怪。
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杨骆青喊魏九霄进厨房帮忙,除夕夜吃饺子是Z市这边的习俗,不过晚上主要还是炒菜为主,饺子也就意思着吃几个,杨骆青把和面这种力气活交给魏九霄,自己准备别的。
包饺子的时候还特意包了一个白糖馅儿的,这个叫彩头,吃到的人会有一整年的好运气··炒菜七七八八下锅,凉菜也拌起来,杨骆青挽着袖子做得热火朝天,魏九霄一开始还能搭上手,最后只能靠边儿站着了,他抱臂看着杨骆青忙忙碌碌的背影,嘴角挂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笑容。
原来看别人给自己做饭是这种心情啊……怪不得何征手艺那么差,张焕都甘之如饴··端盘上桌正好赶上春节联欢晚会开场,杨骆青往沙发上一靠:“累死爹了,大黄过来抱抱。”
魏九霄搁右边盯着他,有啥事儿就叫大黄,这什么毛病·大黄本来要过来呢,一看到魏九霄的眼刀子就乖乖转过去蹲墙角了,那边还有它没吃完的牛小排,啃啃啃。
“……”杨骆青挫败地叹口气,瞥一眼旁边专心看电视的魏九霄,稍微往那边坐了点,他累的时候就喜欢赖个东西,现在只有魏九霄了……结果刚一挨上肩膀,魏九霄就说话了:“炖鸡不错。”
“嗯”杨骆青被吓了一跳,正打算起来的时候,魏九霄主动往他那边靠了靠:“你喜欢吃什么”·“凉拌苦菊”杨骆青笑开了,“还有那个青豆虾仁、梅菜扣肉、笋瓜……”·联欢晚会还是跟往年一样,相声小品的质量都不高,但杨骆青跟魏九霄却很投入,被那些节目笑得东倒西歪,第一次觉得这个蠢逼的联欢晚会也挺不错的。
分饺子的时候一人三个,大黄也有三个,魏九霄吃到了那个白糖馅儿的,咬了半口漏了一下巴,他举着筷子咂嘴:“我靠,烫死了·”·杨骆青羡慕得很:“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啊……我跟大黄都没吃着。”
“你喜欢你吃·”魏九霄直接把剩下的半拉饺子塞他嘴里··杨骆青下意识地嚼了两下,脸突然爆红:“卧槽这是你吃过的啊”·“放心吃,我健康得很。”
魏九霄避重就轻地勾唇一笑,继续按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哎呦你看那个人,笑死我了哈哈哈——”·外面响起烟花声,杨骆青撂下筷子就拽着魏九霄去窗边,大黄也汪汪着挤进来,急得直叫唤,最后被魏九霄给抱起来放在窗台上。
夜幕被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点亮,升起又落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儿,远处有万家灯火,还有孩子们吵吵闹闹的笑声··杨骆青说:“这个年过得不错,有年味。”
魏九霄摸着大黄,轻轻问:“是因为我也在吗”·杨骆青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转脸轻轻点头:“嗯……不过等你眼睛好了,就会走吧”·“赶我走,嫌我吃闲饭啊”魏九霄挑眉,“房租水电全包,你买菜,怎么样”·杨骆青的眼睛在月光下水汪汪地闪着光,还故意皱着眉毛:“那你多吃亏啊……”·“有钱,任性。”
魏九霄笑笑,看着远处不断炸开的烟花不说话··杨骆青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年到头真的有个好彩头……也许还得感谢一下程凌那个傻逼=w=·就算他心里有一个人怎么样··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用挤的、用抢的,撒皮打滚,也得把人拿下。
好缘分不可多得,何况这小子,还那么帅··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十、九、八、七、六……·“魏九霄,新年快乐。”
五、四、三、二……·“嗯,新年快乐·”·一··“汪”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更新第二个番外,焕征CP新年番·☆、一只小黄·“试试这件”·“……”·“死人脸,大过年的,你非得穿一身黑跟我回家吗”我劝不动他,干脆直接扑倒扒衣服,尼玛这黑运动衣看得我都审美疲劳了·劳资挑得这件深蓝色羊绒大衣多好,一看就是成功青年·“行了,我换。”
我正扒拉得high,死人脸蹙眉捏住我的手腕,在我下巴上啃了一口:“明天还要坐火车,你别撩我·”·擦你大爷我、我撩你什么了QAQ·自从死人脸把地魂找回来,合阳不但不消耗阳元,还能缓慢治疗他的旧伤,如果时间够久,完全治愈也不无可能,到时候他阳气不滞,画符会很顺畅,也不需要再忌口,吃嘛嘛香。
有了这个好理由,某人一改之前正人君子的形象,天天拉着我合阳,我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之前说他是人型打桩机,简直侮辱了他的能力……卧槽,他都不会肾亏的吗·要不是有老张的特制药丸固阳补精,我他妈走路都发飘啊,不过这老小子临走还留下一大箱药丸是几个意思暗示死人脸可以往死里嫖我吗·混蛋T皿T·这一晚相安无事,菊花也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我神采奕奕地起床,死人脸都晨跑回来了,还给我带了豆浆包子,他去冲了个澡,别别扭扭地穿上我买的羊绒大衣,我朝他竖个大拇指:“帅我妈绝对喜欢”·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酷得不行。
“不过大哥,”我嚼着包子说,“你扣子系岔了·”·“……”·我们的火车是下午三点,王队给弄了两张卧铺票,春运那人流可真不是盖的,死人脸拖着行李箱,我拎了一个大包,山魅正藏在包里睡大觉,我都怀疑她会不会被人挤成蛇酱,=  =·好悬到了安检口,安检员扫描了一下就顺利放行,死人脸说是山魅迷惑了他,让他以为自己啥都没看见。
我去,这个技能很牛逼啊下次抓持械凶犯就让小黄上,哈哈哈·最后上了火车找对地方进去,六个铺位就剩我俩的缺了,对面是三个搭伙回家的女大学生,一看见我们进来就偷偷用手机拍照,幼稚得不行,一个老阿姨哼哧哼哧往我们这边的上铺爬,我赶紧叫住她:“阿姨您别爬了,我们跟您换换吧。”
“好,谢谢你啊小伙子·”老阿姨从包里掏出来两个菜卷塞给我,“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好看,但挺好吃·”·对面的小姑娘正在吃虾条,看见那个菜卷就皱着眉头,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谢谢阿姨·”我接过来收好,把藏着山魅的包也放到床上,死人脸去了上铺,掏出来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我在中铺,用手机玩斗地主,山魅从包里探了个脑袋出来,我又给她按回去,免得吓到人。
其实这么让她待着怪委屈,可是没办法,过年带死人脸这个‘同事’回去就很夸张了,再带个小姑娘,凭我妈那惊人的想象力,没准会以为小黄是她孙女=  =·老实说我心里还在打鼓,老两口可千万别看出点儿什么,不然非得打死我俩以正家风了,最好的计划是——先拿下老妈,再用老妈拿下老爸……·任重而道远。
我这边正胡思乱想,那边小姑娘们笑成一团,叽叽喳喳吵得不行,我斗地主也玩不下去了,踢了一脚上铺床板,死人脸专心看书没搭理我··“哎,你捡的那个镜子真是古代的吗”戴眼镜的妹子说。
“当然了”说话的是刚才吃虾条的长发妹子,“后面还镶了个红宝石呢,应该挺值钱·”·“你运气好好哦,”短发妹子说,“把镜子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嘛,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古董呢。”
“好,不过就看一次,这可是我的宝贝”长发妹子得意洋洋地去翻自己的包,取出来一个雕花的小木盒,她还朝我笑笑,“帅哥,你要不要一起看”·我摇摇头:“没兴趣。”
不过那个木盒子看着有点儿怪,她一拿出来我就觉得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等那姑娘打开盒子,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小黄也跟着嘶了一声,死人脸合上书,从上铺翻下来坐到我旁边:“何征,感觉到了么”·我点点头。
打开盒子之后,那个镜子散发出来的阴气,让我觉得手指尖都有些发潮··我们对阴气比较敏感,但那三个小姑娘完全没感觉,对着精致的小铜镜兴奋得不行··“喂,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镜子会把人照得比较漂亮”·“真的耶,眼睛好像变大了。”
下铺那个老阿姨本来在睡觉,翻了个身朝她们说:“这些老东西容易不干净,我们老家那边有墓群,捡到东西都习惯晒三天,消消晦气,你们最好晒一晒再摸。”
这倒是真的,死人脸说正午阳光是无根阳火,对克制阴气很有效,不过这镜子阴气那么重,估计晒太阳也不管用··“你别吓唬人,封建迷信·”长发妹子显得特别不高兴,“我照我的镜子关你什么事儿啊”·短发妹子说:“别理她,咱们玩咱们的。”
戴眼镜的妹子胆子比较小,不敢再凑热闹,去自己的床铺上玩平板电脑去了··我看一眼死人脸,他轻轻握着我的手摇头:“晚上再说·”·“嗯。”
这阴气让我脊背都发凉了,我闭上眼睛走了一遍穴,稍微爆了个阳,周围的冷意消减下去,舒服多了··山魅在包里撞了我一下表示不满,可能是爆阳让它不好受了,我拍拍脑袋,笑眯眯地给包里塞了一个速食鸡腿,被它咬住叼走。
下午没什么事儿,我躺在那儿睡睡醒醒,到六点钟手机没电了,死人脸叫醒我吃晚饭,他吃不了外面的东西,我昨天专门准备了便当,样子虽然寒碜,但管饱··干巴巴地嚼完饭,老阿姨给得俩菜卷也让我吃掉了,正好来了列车员卖热牛奶,我买了两包跟死人脸暖肚子,冷饭冷菜吃着太噎了。
对面那个长发妹子显得不大对劲,她把泡面在一边放着,泡了十来分钟也不动,就顾着照镜子,摸摸脸蛋摸摸嘴巴,自恋得不行,但她的精神头明显不如刚上车好,脸色也黯淡。
我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提醒她说:“美女,先别照了,你面泡坏了·”·她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哼着歌摸脸,短发妹子跟我说:“甭叫她了,一下午跟魔障了似的,谁跟她说话都不搭理。”
这是中邪了·我蹙眉看向死人脸,他坐在我旁边合眼抱臂,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好吧,皇上不急急太……呸当我没说=  =·等到九点多,大家都挨个睡了,就剩对面下铺的长发妹子,她还坐在那里,借着微弱的光亮照镜子,眼神呆滞,半张着嘴巴,面容憔悴了很多,那副专注的样子就跟镜子里有个绝世大美女一样。
我轻轻踢了一脚床板,死人脸朝我摆摆手,从上铺矫健地跳到地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也跟着下床,挡在老阿姨跟前遮住她的视线,防止她突然醒过来吓到··死人脸走到长发妹子跟前,长发妹子木愣愣地抬头看他,表情突然就狰狞起来,死人脸飞快地在她胸口正中贴了一张阳符,夺过镜子咬破指尖,用纯阳血在镜面上画了一道符,我了个乖乖,小铜镜居然冒出青烟,跟被烧着了似的发出一股很难闻的焦糊味儿。
长发妹子甩着头显得很痛苦,我低声问死人脸:“她怎么了”·“被鬼魂过身了·”死人脸说,“我已经封住寄体的镜子,现在逼它出来收掉就行。”
我嘿嘿笑两声,手摸上死人脸的屁股跟他开玩笑:“需要借阳吗”·“等着·”死人脸淡淡地看我一眼··我一哆嗦,赶紧把手收回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你丫菊花不疼了是不是·让你撩他嘴贱T皿T·收拾这么个小鬼魂那是分分钟的事情,死人脸很快就把鬼魂封在了符纸里,折成小三角用红线扎好揣兜里,又给长发妹子喂了一滴纯阳血,她昏沉沉地睡过去,彻底安静下来。
·我一看情况不妙,手脚并用地爬上中铺,心想这下死人脸没办法嫖我了,结果他简直丧心病狂啊,居然也跑中铺来了,压住我亲我的耳朵跟脖子,我小声骂他:“你赶紧滚上去,小心一会儿床榻了压着人”·死人脸不吭声,继续在我身上点火,我还不敢使劲儿挣扎,妈蛋这床板不稳啊QAQ·等我俩都低喘起来,死人脸才放过我,默默回了上铺。
我咬着羽绒服欲哭无泪……淡定,在火车上撸管太丢人了嗯,而且小黄就在我头顶的包里,要淡定……·TvT死人脸你真是好样的,收放自如啊,也不怕阳痿。
***·我们不是全程票,半夜1点半就靠站了,站台上没几个人,我给老爸打了个电话,他说已经到了,车停在火车站北口那儿等我们··我跟死人脸拎着行李刚出站口,副驾驶车门开了,老妈喊着征征一路跑过来,萌得不行。
“妈,你怎么也来了多折腾啊”我笑眯眯地打算给她一个熊抱,结果人家直接绕过我跑死人脸跟前去了……这是亲妈Q皿Q·“阿姨好。”
死人脸说··老妈挽着死人脸的胳膊,温柔地说:“小张警官啊,你来我们这儿千万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一样的·”·死人脸点点头:“嗯,谢谢阿姨。”
我心说他会拘束才有鬼了,一开始住我那里就自在得很,何况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w=·一上车老爸就开始训我:“熊儿子你就不会买白天的票吗这大半夜的,还得人来接你。”
“你当我乐意啊就这还是拜托别人弄的·”·先前我一直都在魏家的地下室蹲号子,等从医院休养出来,网上的票都卖完了,全靠王队活动关系才搞了两张卧铺票。
一年多没回家,老家又有了些变化,临近年关,即使是深夜,主街上也挺热闹··老妈在前面翻了一会儿,递给我跟死人脸一人一条紫菜包饭:“你们先顶个饥,回家有热乎饭吃。”
“老婆我也要吃·”老爸多大年纪了,还秀恩爱··我把死人脸那条包饭里面的腌萝卜条跟火腿抽出来,凑过去塞他嘴里:“行了老熊,赶紧开车吧,我困死了。”
老爸骂了我一句,嚼得嘎嘣脆给吃了,我看一眼死人脸,他点点头表示能吃··唉,回家最头疼的就是伙食啊,也不能我顿顿这么给他挑,老妈肯定会觉得奇怪的。
“对了征征,”老妈说,“隔壁王阿姨家的女儿也回来过年了,等明天了你过去坐坐·”·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王阿姨的女儿女王念·我直接呛得咳出来:“那小胖妞儿回来关我什么事我不去”·念念性格泼辣,小时候给我内裤都扒下来过,纯粹一个女霸王,就因为她这个肉盾爱慕者,劳资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没人敢追TAT后来去外地念警校了才开始情书不断,得到了第二春……再后来,妈个鸡,连妹子的手都没摸过,就被某人给爆菊了=皿=。
“念念现在出落得可漂亮了,她这一减肥、一留长发,连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老妈还在喋喋不休地给我洗脑:“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念念跟你又是青梅竹马,我和你王阿姨——”·“哎哟”老妈还没说完,我就被某人在黑暗里捏了一把,疼得叫出来。
这个大醋坛子·靠靠靠,我爸妈还搁前面儿坐着呢,你手往哪儿摸·死人脸默不作声地把手放在我大腿根儿,我连动都不敢动,本来在火车上就硬憋回去一次,这会儿哪禁得住撩,还好,他只是放着不动,不然我丢人就丢大发了。
回去的路上我爸妈怕死人脸拘束,不停地跟他拉家常,死人脸平时不爱说话,对我爸妈倒很有耐心,问一句答一句绝对不敷衍,乖得跟什么似的··到家后老妈给热了牛腩汤,一人一碗,他俩扛不住先去睡了,死人脸把他那碗牛腩汤推过来给我喝,两大碗汤灌得我肚子涨,照这个节奏下去,每天两份饭菜,我非得吃成胖子不可,=  =                        ·作者有话要说:·☆、两只小黄·我家的房子是老式的两室一厅,不到一百坪,主次卧分别在两头,隔音也不错,我的卧室被老妈打扫的干干净净,床上也换了一整套新,还好这床比一般的单人床宽一点,挤得下俩人。
我把大包拉开一看,山魅居然不见了,我正着急,死人脸说:“我让她在客厅顶上待着,放心,不会吓到人·”·他正看书柜上摆着的一个相框,那是我的高中毕业照,小板寸头,穿着校服,笑得没心没肺。
我瘫在床上看他,脑袋埋在软乎乎的枕头里直犯迷糊:“有什么好看的啊快睡吧·”·他摸着相框问我:“这张能给我吗”·“嗯”我摆摆手,“拿走拿走。”
死人脸轻轻笑了一下,脱了衣服跟我一起钻被窝,我被他冰得往后躲了躲:“你身上怎么老这么凉……”·“那你帮我暖和暖和·”·TvT,个不要脸的又开始了……难怪提前把小黄支走。
“别,家里不行·”我推他的胸口,“不然洗床单咋交代说你尿床了吗”·“不在床上。”
死人脸摸着我的腰,“下去做·”·“不做”我抵死挣扎,在床上我都扛不住腰酸背疼的,要是下去做还得了,总不能第一天回家就赖着不起来,那成什么了·“何征。”
死人脸温柔地叫我的名字,亲亲我说,“做吧·”·妈个鸡又来这套=皿=你以为你撒娇劳资就会屈服的么·“何征。”
“……”我深深吸了口气,“只做半小时,出不来你自己想办法·”·屋里暖气很足,钻出被窝也不太冷,大半夜的周围一片安静,只能听见润滑剂黏腻的声音,臊得我脸都红了,咬着牙才没有哼出来,死人脸还得寸进尺,故意放慢动作磨我。
&*%¥#……·***·第二天我醒来快八点,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死人脸不在,估计又去晨跑了,我正搁床上赖得舒服,老妈推门进来喊我吃早餐。
我乐滋滋地应了,还是回家好啊,顿顿有热乎饭吃,老妈的手艺又特棒··死人脸正在客厅跟老爸喝粥,这家伙又穿回了黑色运动衣,板着脸分析国际形势,我差点儿没憋住笑,他居然还关心这些·老爸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转脸一瞅见我就撇嘴:“瞧瞧,同样是人民警察,差别咋这么大呢——有的人就不能早起跟我们跑跑步这身体素质能抓住犯人么”·“我身体素质怎么了,一对三都没问题。”
我摆了个强有力的pose,被老妈笑着打了一下后脑勺:“别耍宝了你,快去刷牙洗脸,一会儿饭该凉了·”·“好好好·”·早餐是白粥配素包子,但包子有盐啊,我一边吃一边担心死人脸,结果他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就啃,我下意识地给抢过来:“你不能吃这个”·“熊儿子你什么毛病啊”老爸不乐意了,虎着脸说,“那么多包子不够你吃非抢人家嘴里的干什么”·=  =,我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他减肥呢。”
“……”老妈叹了口气没说话,给死人脸递了个包子,“吃吧孩子,跟征征住真是辛苦你了·”·死人脸轻轻笑:“谢谢阿姨。”
等吃完早饭,老爸跟老妈商量过年的事儿,我拉着死人脸去卫生间,锁上门就拍他的背:“能吐出来不你傻啊,还真吃”·我有点儿自责,明知道他不方便,怎么还非把人往家里带,这不找着活受罪嘛。
死人脸淡淡道:“二叔提前给我配了药,而且我的旧伤也好了一些,吃一点盐没关系……何征,我很喜欢你们家,有家的样子·”·我愣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死人脸跟我提过几句,他父母早亡,几乎是老张一手带大的。
我抱着他,说:“什么你们家是咱们家·”·死人脸嗯了一声,微微垂下眸子想吻我,结果浴室门给敲响了:“征征,你们俩搁里面干嘛呢”·是老妈卧槽,捉奸在室劳资冷汗都出来了·不过我立刻计上心来,赶紧开门给老妈拉到一边,小声说:“我室友他那个……我给他看看。”
老妈特别同情地问:“痔疮啊”·“嗯,他这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老妈你可别做口味重的东西,不然他……啧啧,我瞧都有点儿出血了。”
我心说爽啊,嘿嘿嘿,一举两得了,劳资还占回来一点便宜·老妈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行你就带他去医院,那玩意你爸得过,可疼着呢。”
当天晚上死人脸从枕头上拿起一盒痔疮膏,满脸的疑惑,笑得我都快内伤了,这是后话··等吃完了早饭,老爸去找人写春联,老妈带着我跟死人脸去买年货,左边挽着我,右边挽着死人脸,一路上看见熟人就要停下来打招呼,明显是在炫耀。
临近新年,菜市场简直人满为患,老妈熟练地挑菜杀价,我们俩充当苦力,在后头大包小包地跟着,杀完菜市场,老妈又拐进了旁边的熟食店,我跟死人脸在门口等,他突然放下东西蹲下,我正纳闷呢,他说:“你鞋带开了。”
我低头一看,还真是……不过这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的,多不好意思啊(*/ω\*)·结果我正美着呢,肩膀给人重重拍了一下:“你俩这当街秀恩爱不怕闪瞎别人眼睛啊”·我一回头,一个大美女正朝我眨眼,巴掌脸大眼睛,穿得还挺时尚。
死人脸看向我,我摇摇头:“我也不认识……美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念念”老妈拎着卤味跟烧鸡跑出来,乐滋滋地说,“我还说一会儿让征征上你们家去呢,在这儿就遇到了,真巧啊。”
卧槽=皿=念念这货难道跑韩国整容了·先前那个吨位一百六,跑起步来地板都震动的小猪崽呐这减肥效果也太夸张了吧·我半天合不上下巴,念念笑嘻嘻地跟我妈撒娇:“阿姨你看,何征都不认识我了。”
“傻小子,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老妈拍了一把我,“愣着干嘛,赶紧把念念的东西给拎上,一点儿都不懂事·”·“哦哦。”
我拎上东西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才觉得不对……囧,什么叫哈喇子淌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只能上温柔版了唉。
···☆、三只小黄·转身一看,死人脸果然黑着脸,腮帮子咬得硬梆梆的,我跟他笑他也不理我,垂着眼睛专心走路··我靠我昨晚就说了我跟女王念没关系啊QAQ,打死我都不敢喜欢这个女霸王好吗·我特意放慢了速度跟死人脸并排,叫帅哥叫道长全都不管用,我也开始耍不要脸了,凑过去说:“媳妇儿,我就是有点儿惊讶,绝对没有看上她的意思”·死人脸瞪我一眼,我缩了缩脖子,弱弱道:“那、那我是媳妇儿,你别生气了”·他还是不说话,我最郁闷他这点,生气了就不理人,老这样非得憋得我心肌梗塞不行。
一开始我是故意落后面跟死人脸搭话,到后来实在是走不动了啊,两手的东西太重,我又没戴手套的习惯,感觉塑料袋都快把手掌给勒成两半了,而且腰也发困……昨晚纵欲的后遗症。
我越走越落后,老妈跟念念几乎甩我一站路了,我索性把东西往地上一搁,得,先歇口气吧··我站在那儿甩胳膊,死人脸一言不发地折回来,把地上的东西拎走了一大半,转身又走了。
嘿嘿,心疼了·我赶紧拎着剩下地追过去:“你还生气吗”·死人脸摇摇头··“那跟我说句话呗。”
“……”·“那你就是还生气,=  =”·“闭嘴·”·“你看你就是生我气呢·”·“何征”死人脸忍无可忍,要是手空着估计得揍我。
我舔着脸笑:“哥们,今晚来一炮”·“……”他看着我,眸色深沉,重重地点了下头··我就知道这招管用,百试不爽,TvT,可怜我的菊花又要牺牲了。
等到了家把东西放下,念念先回了自己家,老爸坐客厅里唉声叹气的,问他怎么了,说是写春联的那个老头儿提前回老家了,买了红纸没用上,我家的春联每年都是找人家手写,不买那种印刷的。
谁知道死人脸站出来了,说:“叔叔,我来写吧·”·老爸半信半疑地把红纸铺好,毛笔递过去,还安慰死人脸说:“你试着写写吧,如果不行……哎哟,你这字写得可以啊不比老林头的差”·那可不我家这口子天天画符呢,敕令比这个写得还好,哈哈哈。
死人脸写字的样子很认真,压腕抬手一气呵成,落笔圆润,收尾凌厉,看上去大气磅礴,说老实话……贴墙上当春联真可惜了··老爸满意地直点头:“不错不错,等三十咱们贴上去,保管大家都羡慕。”
上下联不提,就是些好听的吉祥话,但那个横批我很喜欢——阖家幸福··我看着死人脸笑了,他的耳朵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放下了毛笔··等写完春联,我从厨房偷了半只烧鸡出来,到卧室把门反锁上,山魅在书架子后面躲着,闻见香味就溜出来,化成人形很开心地抱着烧鸡开啃,吧嗒吧嗒吃得可香,我还给她带了一罐可乐,小姑娘吃得直打嗝,最后又变成蛇形钻进被子里睡觉,自在的不行。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午饭过后歇了一会儿,老妈喊我拿礼物去念念家拜早年,两家做了三十年邻居,从父辈儿开始就是老交情,我好长时间不回来,肯定得过去看望一下叔叔阿姨,但是……·我扭头看着死人脸,刚才瞅一眼念念就得来一炮,要真上她家门了我的菊花可怎么办·正纠结呢,死人脸朝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去吧没关系,我松了口气,这才安心出门。
去了是王阿姨给开的门,念念正脚搭茶几,边嗑瓜子边看电视,见了我点点头:“来了啊·”·王叔叔打了一下她的后脖颈:“你有点女孩儿样行不去给何征倒饮料。”
“不去,麻烦·”念念嬉皮笑脸地继续嗑瓜子,“何征,顺便给我捎瓶雪碧过来·”·得,女王念就是女王念,外壳再美,内里还是一水儿黑。
我熟门熟路取了两瓶饮料坐下,顺便给念念拧开瓶盖递过去,王阿姨笑眯眯地招呼我吃糖:“何征今年二十六了吧交女朋友了吗”·“没有。”
我心说男朋友倒有一个··王阿姨眼睛一亮,又说:“那我们念念现在瘦了美了,你考虑看看不你们俩青梅竹马,两家又知根知底,多好啊。”
“妈你瞎说什么呢”结果我还没拒绝,念念先炸了,她把瓜子一扔站起来,“我都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别乱点鸳鸯谱成吗”·呦嗬,我精神一振,看来不用我费神儿了啊·“你相中的那个不行,比你矮,还谢顶,哪儿配得上你。”
王阿姨说··“怎么配不上我之前那么胖他都没嫌弃我·”念念挑着眉毛,霸气测漏,“浓缩就是精华,谢顶彰显智慧,你们这样以貌取人太肤浅了。”
我立刻帮腔:“就是啊阿姨,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只要他有能力、又对念念好就行了·”·“我是不懂你们小年轻了,”王阿姨还是不大高兴,“他再好能比得上何征吗”·念念朝我一指:“妈,他再好都有心上人了,你让我当小三吗”·“……”·叔叔阿姨都往我这边看过来,我窘了几秒,才慢慢点头:“嗯,是有来着。”
王叔叔还抱着一点点幻想:“是我们念念不”·念念嘿嘿笑:“怎么可能,他喜欢的那位话少又体贴,跟我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我一愣,这形容好像是……·“对了,我看他也挺喜欢你的何征,那醋味儿大的,半条街都能闻到·”念念朝我挤眉弄眼,我脸爆红,我了个乖乖,她说得真是死人脸·她怎么看出来的我们俩没露出什么马脚啊·还好念念就这么提了一句,他爸妈也终于放弃给我俩牵红线,闲聊了一会儿我就走了。
临出门收到了念念的短信:“你俩可悠着点儿,小眼神都快撩出火来了,二逼·”·我赶紧删掉,靠,有这么明显吗我爸妈不会看出点儿什么来吧·刚才我出门的时候,家里开着电视热热闹闹的,这会儿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不会一语成谶了吧T皿T·我开门跑进去,连鞋都顾不上换,一进屋就被老妈拿拖布给横住:“哎呀,你看你干得好事”·我心里一咯噔,完了完了·老妈叉腰说:“我好不容易把他俩赶出去,拖了老半天呢,瞧你踩的那一串大脚印子”·=  =|||·……原来说得是这个,给我吓得一身白毛汗。
我看着老妈气鼓鼓的脸,把拖布接过来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我自个儿收拾干净·”·“这还差不多·”·我换了鞋,一边拖地一边琢磨,如果刚才真是临时出柜该怎么办·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跟男人在一起可不是小事,方式再婉转也得让爸妈伤心……但死人脸是跟我同生共死过的人,我更不能委屈他,大不了以后加倍孝顺父母就是了。
没有父母就没有我,可没有死人脸,我就不再是我——所以我哪一边都不能失去··眼看到晚饭点了,老爸跟死人脸还不见回家,老妈催我出去找,那俩人正在小区亭子里下象棋呢,旁边围了一圈老头儿,死人脸面无表情地走棋,对面三个人商量了半天,敲着棋盘说输了输了。
老爸得意地哈哈大笑:“我就说你们下不过他吧”·“又不是你赢了,你乐呵什么呀”对面一个人笑话他。
·“被你们压着打了一年,还不许我高兴高兴啊·”老爸心情大好地拍死人脸的肩,“好小子,真给我长脸,太解气了·”·死人脸淡淡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什么,老爸笑得更开心了。
我看着他俩亲亲热热的样子心里一暖,我知道死人脸在努力亲近我爸妈,他本来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这回又写春联又下棋的,明显是为了我··“老爸、死人脸,回家吃饭了——”·作者有话要说:·☆、四只小黄·接下来的几天更悠闲,吃饭睡觉遛山魅,看死人脸跟小区的老头儿下棋,或者跟他陪老妈逛街购物,期间还在商场抓过一次小偷,小日子舒服极了。
腊月二十九蒸馒头,我兴致勃勃地捏了个铜钱短剑给死人脸,结果老爸一看见就黑脸,骂我作弄人、不正经,拦着不让死人脸吃,我简直莫名其妙啊,捧着短剑小馒头进屋伤心去了,死人脸进来关上门,看着我似笑非笑的。
“你吃不吃”我眼巴巴地递过去··“嗯·”他把铜钱小馒头竖起来,轻轻咬了一口尖,漆黑的眼睛望着我,隐隐带着暗示。
“……”·个臭流氓=皿=·这剑柄带上剑身竖起来……太像那啥玩意儿了··“别、别吃了。”
我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夺过来丢一边儿去,总算明白刚才老爸干嘛骂我了··死人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摸上何小征,咬着我的耳垂咕哝:“何征,你故意的吧”·卧槽,我是那么猥琐的人么·“大白天的你别乱发情——”·我一把推开死人脸,扯了扯衣服盖住激动起来的何小征,死人脸这货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老妈正巧推门进来叫我帮忙,疑惑地问我:“征征,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卧室暖气热·”我扭头瞪了一眼死人脸,又扯了一下衣服,赶紧跟老妈跑路。
晚上还是没能逃过,被某人兽性大发地按住来了两次,第二次他不小心射在里面了,害得我跑到卫生间弄了半天,不然明天得不舒服了··蹑手蹑脚地回了卧室,死人脸正赤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等我,我扭个身朝墙睡,他贴过来我就继续往里头挪,最后挨着墙了被他捞过去:“别凉着了。”
我还有点儿生气:“下次你把套戴上·”·“不舒服·”·“那你又射到里面怎么办我总不能大半夜的去洗澡,会吵醒我爸妈的。”
我拉着他的手往下摸,“光用湿巾擦根本弄不干净啊,感觉好奇怪·”·死人脸的身子一僵,把手抽回来:“下次不射进去,睡吧·”·睡你妹·我转身对他又亲又摸,等张小焕立正站好了,轻轻撸了它一把,然后闭上眼睛:“睡吧。”
“……”·***·第二天是年三十,一大早就被老妈从被窝里挖出来贴春联,我睡得迷迷瞪瞪,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去,死人脸一把扶住我的腰,把我抱下来自己动手了。
还好我爸妈都在屋里没看见,我刚松口气,后面有人嘻嘻地笑,是念念:“何征,我可算知道为啥以前追不着你了,啧啧啧·”·“女王念,你行了啊=  =”·“你家这口子字不错嘛,给我也来一幅春联。”
念念跟个女流氓似的,摸着下巴淫笑··“……不行·”·“那我可喊了~我要大声地喊了哟——”·靠这个疯婆子,我赶紧上去捂住她的嘴:“写写写给你写三百幅都成,求你消停点儿。”
念念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死人脸贴好了春联,抱臂靠在旁边看我俩闹腾,漆黑的眼睛微微带了笑意,念念偷偷地戳我:“何征,眼光不错嘛,他好帅的。”
我一挑眉,那是,也不看哥们什么条件,挑的对象能差吗·写完了春联送走念念,死人脸在卧室画了三道朱砂癖邪符,折成三角塞在了我家碗柜下面、吊灯顶上和主卧床脚,对人没啥影响,但能防止家里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算是有备无患了。
他还要去买点营养品,我不让,这些玩意儿每年收一堆,还不如那三道癖邪符来得实在··再说了,迟早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伤感情··老妈从中午开始准备年夜饭,我在厨房给她打下手,老爸跟死人脸在客厅帮忙择菜,时不时传来一阵说笑声,老妈一边腌排骨一边感慨:“瞧他们俩好的,都快成忘年交了,你爸这两天一个劲儿地跟我夸张焕呢。”
“是嘛·”我心里一动,问道,“妈,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当然是一百个好啊,人长得精神,还勤快、会来事儿。”
老妈尝了点酱料,扭头上下瞟我,最后叹口气,“征征,你说你要是个女孩子多好……让他给咱当个上门女婿·”·咳咳,就算我是男的,这也不是不可行嘛……但是——·“妈,=皿=,你为毛非假设我是个女的”·“嗯……他的话,我想象不出来。”
老妈打了个冷颤··我脑补了一下死人脸穿着女仆装带着兔耳朵卖萌的样子,哈哈哈,直接笑喷··一下午就这么晃悠过去,好不容易等天黑了,老妈在厨房忙活炒菜,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坐在沙发上等着吃,我工作之后回家过了两次年,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我觉得这么满足而期待,爱情这东西真奇妙,你有亲人,人生完整了一半,有了相爱的人,人生才能彻底完整。
闻着老妈的饭菜香,听着老爸的唠叨,再偷偷地摸一把死人脸的手,QvQ,夫复何求啊·春晚那是我们家每年过年必看的,其实也没多大意思,就是一家子聚在一块图个乐呵,老爸特意开了一瓶茅台酒助兴,我拍拍死人脸,他跟我摇头,说没事儿。
就这我也不敢让他多喝,每次老妈老爸扭头看节目的时候,我都把他的酒杯子拿起来一口闷,老爸高兴地很,一见空了就满上,来来回回添了七八次,还夸他酒量好,我晕,您都没发现您儿子快溜到桌子下面去了吗·眼看老爸还要给他添酒,我打了个酒嗝,赶紧捂住杯口:“别倒了老熊,喝多了得头疼。”
·老爸鄙视地看着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喝两杯就醉啊”·“……”TvT·酒足饭饱,我酒劲儿也上头了,看着死人脸坐在旁边就燥得慌,把薄毛衣都脱下来甩一边儿去了,哼哼唧唧往人身上倒,死人脸扶住我,声音低低的很好听:“要紧么”·要紧要紧,浑身都热,你快给我降降温——·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嘴里嘀嘀咕咕地要往他脸上凑,死人脸给我掰正身子:“叔叔阿姨,何征好像喝多了,我扶他进屋躺一会儿。”
“丢人样儿·”老爸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12点再叫他起来放鞭·”·迷糊中我被死人脸架着往卧室走,老妈扭头看我,眼神闪烁微微蹙眉,最后叹了口气……·我被死人脸放在床上,拧蹭着脱裤子,还把内裤丢他怀里嘿嘿笑:“这下不热了。”
山魅从书架后头溜出来,飞快地沿着窗缝跑了··死人脸给我盖上被子:“你喝多了,先睡会儿·”·“不多不多,再来十杯我也能替你喝。”
我拽着死人脸不松手,搂着他的脖子,“宝贝儿,过来给哥香一个·”·“……”·不理我QAQ·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死人脸没办法,迅速地亲了我一口:“行了吧老实躺着,别闹了。”
他站起来要去外头陪我爸妈,我拽着他不让人走:“死人脸,你就坐这儿嘛·”·死人脸看了我几秒,终于握着我的手在床边坐下了:“睡吧。”
我喝醉了,话就特别多,唠唠叨叨了好长时间,也不记得都说了些啥,死人脸一直没走,在那里偶尔应一声,或者替我盖一下掀开的被子,直到十二点,我被小区里的炮声给惊醒了。
窗外迅速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炮仗声响成一片,把屋里照得一闪一闪的亮,死人脸说了句什么,我压根没听见,吼道:“你说什么”·“起来放炮。”
死人脸拉我坐起来,我扶着脑袋晕乎乎的:“哎呦,难受……”·“等放完了再睡·”死人脸看我不动,干脆给我直接套上裤子,老爸在客厅喊我们,他拽着我就往外走,我回头看着床头无语凝咽——·你大爷啊死人脸,都不给劳资穿内裤T皿T·楼下的有利地形都被占满了,我们一家四口直接抱着炮仗上顶层天台,先炸一挂千响鞭,红红火火过大年,然后就是些花炮了,跟别人家的争奇斗艳,放到一半的时候老妈嫌冷,喊了老爸一块回去,这下空荡荡的天台就剩我跟死人脸啦。
我还有点儿头晕,坐在石凳上指挥他点火,仰头傻呵呵地看着满天的烟花乐,也不知道乐个什么劲儿,大概人喝醉了就会笑点比较低吧,我这会儿觉得自己心里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太幸福了,像做梦一样··死人脸放完最后一个花,过来坐在我身边,我靠着他的肩膀:“死人脸,以后都来我家过年吧,热热闹闹的·”·“嗯。”
死人脸搂着我,点点头··这时候的气氛,真的让人很想接吻……大半年的时间,经历了这二十六年都不曾体会过的惊心动魄,我想,我已经把这个人的名字刻在了骨头里。
我坐直身子,跟个小流氓一样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正打算亲上去的时候——·……电话居然响了,=  =·“前辈新年快乐啊”·是魏九霄,他那边也很吵,隐约听到了狗叫声,然后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炸毛:“你妹啊魏九霄,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嗯,前辈,我这边儿有点事情,先挂了啊。”
“好,新年快乐·”我乐滋滋地挂了电话,终于没有电灯泡了··然后我猛地站起来,霸气透顶的一脚踩在石凳上,弯腰按住死人脸给了一个深吻。
如果这些真的是梦,但愿不复醒··远处彩色的烟花连成一片,似乎迎来了第二个高潮··我气喘吁吁地说:“死人脸,新年快乐·”·他漆黑的眼睛望着我,唇边带笑:“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版番外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围观,=333=·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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