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男友+番外 by 何征cros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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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男友+番外 by 何征cross(4)
·……他刚才,是怕我磕着了·我心里有点儿暖,又有些奇怪的悸动,死人脸的侧脸很帅,睫毛长而密,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一路收到喉结,干净利落。
魏九霄又是一个急刹车,害我差点儿咬到舌头,他居然还从后视镜里瞪我··孩子你这驾照怎么考的……草菅人命啊··我们到了收冥币那个老太太的小商店,小商店凝聚的阴气比小黑家的饭馆要重一些,老太太正坐在柜台里打盹儿,我推门进去她才醒过来,一看见我就笑开了花:“哎,这不是警察小伙子么——”·我说:“阿姨,您店里的问题我们来处理,不过得借一会儿您的地方,成吗”·老太太狐疑地看着我:“可是我店里这么多货呢……”·=  =,这老太太,我一警察你还不放心·死人脸一言不发地推门进来,老太太眼睛一亮,表情明显松动了一点儿。
接着,魏九霄也进来了,笑眯眯地跟老太太说:“阿姨,我们就用半小时,尽量不耽误您做生意·”·老太太立刻点头:“嗨,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呀,辛苦你们了警察同志。”
……卧槽,阿姨你敢再矜持点么看脸是不对的啊·我终于明白魏九霄那个‘妇女之友’的称呼哪儿来的了,怪不得以前一有什么女嫌疑人的案子,王队就喜欢找魏九霄出马提审,再难啃的硬骨头,立马供认不讳,这算作弊吗·支走了老太太,死人脸开始摆阵,不过借阳还是得靠我,这次他的实力明显提升,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这个阵眼。
然后我们出发向别处,凭着大致方位和魏九霄的观魂眼,轻轻松松就找到了另外两个阵眼,一家咖啡馆,一家洗衣房··这两个老板还算配合工作,而且阴气也相对薄弱,处理得就更轻松了。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简直……有些怪怪的··死人脸似乎也有所察觉,我疑惑地看向他,他只是微微朝我点头,示意我放心··也是,现在他取了固魂针,只要我们能一直合阳,他的实力就跟以前没什么差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魏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魏九霄跟老张在前排拌嘴,我因为借阳的原因有些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就睡过去了。
迷糊中好像有谁轻轻揽了一把我,让我靠得更舒服··【冥币案完】·作者有话要说:·☆、欧雪来访·成功破了四方养阴阵,我心情大好,破费叫了陈记的珍珠包当晚餐,他家的包子皮薄馅儿大油水足,在A市都挺有名,三屉包子花了我两百块大洋,送到的时候还正热乎,山魅一闻到味道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化成人形抱着我的腿撒娇。
我给小丫头分了几个鸡肉韭花馅儿的,招呼老张和魏九霄先吃包子,我得去给死人脸下碗鸡蛋面··结果魏九霄懒洋洋地打哈欠:“前辈,给我也来一碗·”·“去去去,你凑什么热闹这么贵的包子你不吃,吃什么面。”
我才懒得伺候他··魏九霄说:“你当我乐意吃面啊,我现在跟张焕一样,不能吃荤腻咸腥·”·我一脸疑惑:“为什么”·老张边吃包子边说:“嗨,我给他配的那个压尸臭的方子得忌口。”
·原来如此··我进厨房煮面,魏九霄也跟进来,东摸摸西碰碰,不时拿眼睛瞟我,那眼神看得我毛毛的:“你老盯着我干嘛”·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辈,”魏九霄欲言又止,“你昨晚跟张焕……”·我的脸涨红了:“反、反正就那回事,我也是为了救人,你别问了。”
魏九霄脸色稍霁,笑嘻嘻地凑过来,手一下子就搭我腰上了:“那如果我也得合阳——”·我靠,你合个屁以为劳资是公共插座吗·我狠狠踩了他一脚,羞恼地拎起菜刀:“魏九霄你他妈再胡说八道,小心劳资劈了你”·魏九霄也不生气,抱臂靠在橱柜上笑,继续用眼神杀我,我别扭了半天,开始跟他没话找话分散注意力。
“魏九霄,你身上为什么有尸臭味儿啊”·“不大清楚,观魂眼本来就是半阴体,再加上转邪术,莫名其妙就这样了,老张帮我看过,说也许转邪术解了会好的。”
“那个玉葫芦是什么宝贝”·“镇尸臭的玉葫芦来自秦王墓,可以阻隔阴气,让尸身千年不腐,拿来当我的防腐剂是不是刚好”魏九霄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玉葫芦是一对的,另一只在我妹妹那儿,我一定得尽快拿到,每天吃素我可受不了……”·他正说着,门铃响了,老张去开门,喊我说:“小何,找你的。”
我一愣,谁啊,居然这个点儿来找我·我把面锅交给魏九霄,出厨房的时候死人脸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到他有点儿不高兴,=  =,为毛啊·门口站着个带宽檐帽穿皮草的女人,我起初还以为又是我老妈离家出走了,结果她摘掉帽子跟围巾我就认出来了,居然是欧雪,之前腐烂案的那个女明星,她怎么知道我家的·时隔半年多,欧雪的脸已经完全复原了,至少我站在五步之外,几乎看不到她脸上有什么疤痕。
欧雪的笑容很淡:“何警官,好久不见·”·我招呼她进屋坐:“你怎么来了”·“遇到点事情,第一时间就想起你,”欧雪显得有些局促,“何警官,我没打招呼就找过来,会不会太打扰了……地址是问你们队长要的,我、我毕竟是个演员,不大方便去警局。”
“没事儿,晚饭吃了吗”·欧雪摇摇头,我给她拿了双筷子:“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吃点吧,边吃边说,别太拘束·”·“谢谢。”
欧雪接过筷子,心事重重地发呆,山魅咬着手指头观察了一会儿,开始撒欢地偷吃欧雪跟前的包子,我敲了她一下,小姑娘瘪着嘴泪汪汪地看我,我立刻缴械投降,把自己那份给她吃。
魏九霄从厨房里端面条出来,他显然是第一次下厨,那水准完全是暗黑级别,卧槽面条在哪儿我就看见两碗黑乎乎的面糊糊·他把碗往死人脸跟前一搁,凉凉地说:“吃吧。”
死人脸微微蹙眉,也不抱怨,直接开始动筷子,结果欧雪看不下去了:“……要不,我帮你们重做”·她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牢牢地盯着死人脸,老张咳嗽了一声朝我使眼色,我没明白,结果他一副噎到了的表情。
魏九霄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那麻烦你了,我是真不会做饭·”·欧雪进了厨房,我也不好意思让客人单独待着,于是进去给她帮忙,等面熟的差不多了,欧雪要放盐调味,我激动道:“别千万别放盐”·欧雪疑惑地看着我,我机智地从旁边取了一个糖罐子,正色道:“他俩要吃甜的。”
“……”欧雪挺纳闷的,不过还是用糖代替了盐,担心地问,“何警官,这能吃吗”·“能,他俩就好这口。”
我把面端上去,死人脸跟魏九霄尝了一口,表情都有些梗,不过甜面显然比魏九霄的暗黑系列好下口,折腾了一下午,他俩也饿了,三口两口就吃完面条··欧雪从头到尾都没动筷子,等死人脸端着碗筷要去洗,她立刻又要抢着来,死人脸侧身避开了她,冷冷道:“不用。”
欧雪显得有些尴尬,她收回手,脸颊红红的,偷偷瞥了一眼死人脸,又坐了下来··妹子你抢什么呀=w=,我们家的碗筷一直都是死人脸刷的··不过我也不傻,这又是煮面又是刷碗地献殷勤,恐怕欧雪是真的遇到麻烦事需要我帮忙了。
“说说吧,什么事”我问她··欧雪抿抿嘴唇:“这件事……能单独跟你和那个警察先生说么”·我知道她指得是死人脸,看来经过上一次腐烂案,欧雪很信任我们,等死人脸洗完碗出来,我们三个进了卧室,欧雪坐电脑椅,死人脸面无表情地抱臂坐在床边,我也跟着坐下,不过下一秒就想起我们昨天晚上才床上这样那样的画面,床上的一片狼藉早已经换洗干净,卧室里也通风了,但我心里总觉得能闻到那股子情事过后淡淡的味道。
“何警官,你很热吗”欧雪问··“哈哈,是有点儿……”我干笑两声,心虚地给自己的猴屁股脸扇风,突然看到死人脸嘴角勾了一下。
=  =,有什么好笑的我脸皮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欧雪垂着头沉默,焦躁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头,半晌才哽咽道:“苏梓出事了……”·“苏梓”我一惊,欧雪的朋友,那个脾气很大的女歌手,“怎么回事”·欧雪吸了吸鼻子:“苏梓去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我已经一周没有她的消息了。”
我严肃道:“欧雪,如果苏梓是失踪,我建议你联系当地警方立案侦查,这是最有效的办法·”·“绝对不行,”欧雪摇摇头,“苏梓签了新东家,马上就要出专辑了,要是这时候爆出负面新闻的话……苏梓就没有翻身余地了。”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她们这些艺人,都人命关天了还想着攒人气,有意思么·不过我也明白了,欧雪不去警局不去报案,偏偏找到我这儿来,明显是想让我们秘密查找苏梓的下落,但死人脸和魏九霄都不是最佳状态,现在他们头疼魏家和鬼王都来不及,苏梓这事儿纯粹属于添乱,于是我狠了狠心没接欧雪的话茬。
                       ·作者有话要说:·☆、龙女庙·欧雪等了一会儿,不见我回应,有些坐不住了:“何警官……我、我会付你们辛苦费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烦躁地抹了把脸:“欧雪,我跟你说实话,我们这边也在忙一个案子,案情重大,所以苏梓的事儿大概帮不上你·”·死人脸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惊讶我没当老好人,我朝他摆摆手,继续劝欧雪去报警。
欧雪又哭起来,一张脸梨花带雨的,搞得我特不好意思,但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苏梓没事最好,万一那地方有什么凶恶的东西……我可不想让死人脸再丢魂了。
“何警官,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是没办法……”欧雪走过来拽着我的胳膊晃悠,带着哭腔说,“你们不是警察吗救救她好不好”·她越晃悠越离谱,都快趴在我身上了,皮草上的毛扎得我脸痒痒,死人脸突然一把把我拽过去,那力气大的,我扑到他怀里才稳住身子,然后他转头对欧雪淡淡道:“说吧,她去了哪儿。”
=  =,大哥,我好不容易演次坏人,你干嘛拆我台·欧雪立刻不哭了,坐回去看着死人脸,害羞地抿唇一笑:“你人真好·”·妈蛋……我、我怎么突然有点儿不爽=皿=·死人脸板着脸,没搭理欧雪,伸手把我肩上的一根狐狸毛捏掉,有些冰凉的手指蹭过我的脖颈,还把我的衣领往上提了提,我愣乎乎的,正疑惑他弄啥呢,欧雪扑哧笑了:“何警官,你名草有主了”·嗯·我猛地反应过来,我靠,这小子昨晚没少给我种草莓,他故意让欧雪看吻痕干嘛变态·没错,劳资就是名草有主了,他长得正、床上野,有什么好笑的·我清清嗓子:“行了,咱们说正事儿吧。”
欧雪点点头,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来一个优盘:“借用一下电脑好吗我想先给你们看个视频,是苏梓新专辑主打曲的MV,我总觉得她不对劲儿,也许你们能看出点儿门道……那个,苏梓的专辑还没发布,歌曲和MV都是保密的,所以……”·“行了,我们俩又不是狗仔队,对娱乐八卦没啥兴趣,你赶紧放吧。”
我过去把显示器转了个方向,跟死人脸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片,苏梓一改之前的温柔抒情路线,走了性感舞曲风,MV拍摄得挺韩范,短短的四分钟换了七八套造型,全部都是火辣辣地超短诱惑,舞姿扭腰摆臀,歌曲节奏强烈,看样子这次真是能打个翻身仗了,好多小年轻就好这一口。
不过我注意到,苏梓的状态很不好,尽管她画着艳丽的妆容,但只要拉近镜头,就能看到她掩饰不住的苍白脸色和无神的瞳孔,这放在MV里是一种高贵冷艳感,单独拿出来说,我就觉得她是没人气儿,这样子我在养鬼的林翠华身上也见过,接触鬼物的人,慢慢就会阴盛阳衰,体现在身体上就是没精神。
显然死人脸跟我也是一个想法,他微微蹙眉,望着最后定格的苏梓的笑脸··欧雪说:“这MV其实拍得挺好的,但我看着总觉得脊背发凉……苏梓一开始从龙女庙回来特别阳光,但最近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时候还会歇斯底里地哭,也不肯跟我讲是怎么回事。”
“龙女庙”·“对,她是听一个老前辈说的,那个老前辈在圈子里混到三十岁都没红,后来通过一些途径打听到龙女庙,去那里上香之后立刻接到了片约,一部电影就红得发紫。
苏梓年前去了一次龙女庙,真的签到了新东家,他们还要捧苏梓,光是这个MV拍摄就花了一百多万·”·我心里琢磨,好乖乖,这龙女庙未免太神了吧·要是娱乐圈多点人知道,恐怕庙都得被踩塌了……·不过通过欧雪的描述,那地方恐怕不是善茬,苏梓虽然达成了想红的心愿,但瞧她那副摸样,明显是邪祟缠身,虽然到一时荣光,折得全是日后的福报阳元,何苦呢·死人脸问:“她又去了龙女庙”·“嗯……苏梓说要回去,很心急的样子,然后就没了音讯,经纪公司也在找她,我不敢说苏梓去了龙女庙,骗他们说苏梓因为压力太大去国外旅行了……现在经纪公司下最后通牒了,如果苏梓月底还不能回来,他们就要追究苏梓的违约责任。”
现在离月底还有十天时间··苏梓已经失踪一周了,如果龙女庙真有问题,她恐怕凶多吉少··这话我没敢跟欧雪透漏,问她:“龙女庙在什么地方”·“具体的位置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在苏梓那儿找到了这个。”
她把一张手绘地草图递给我们,还是S省X市的,只画了大致的山脉,然后在龙女庙的地方落了个墨点··我了个去……这也太简略了吧人生地不熟的让我们怎么找·欧雪倒挺有信心的,眼睛亮晶晶地问我:“何警官,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等等,咱们我囧:“难道你也要去”·“是啊,我不放心她,已经跟剧组请过假了。”
她说完,又偷摸地看了一眼死人脸,“我还可以给你们煮面吃……保证不拖后腿”·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死人脸把欧雪手里的图纸接过来,对我说:“何征,咱们明天出发。”
欧雪被晾了一下,她有点儿委屈地看着死人脸:“喂,你怎么老是不理我……”·死人脸站起来,直接开门出去客厅了··我怎么有种淡淡的……嗯……暗爽感,~\(≧▽≦)/~·我咳嗽两声,安抚欧雪道:“那地方没准很凶险,你一个女孩子就别跟着去了,再说苏梓的经纪公司还得靠你应付,你就等我们的消息吧。”
送走欧雪之前,她管我要死人脸的电话,我很机智地把魏九霄的留给她了,嘿嘿嘿,魏九霄啊,哥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去S省X市的事,老张意外地没反对,他说X市是十三朝古都,葬了不少大人物,风水都养出了灵性,也许龙女庙一行反而能有所收获……·这当然是官方回答,因为老张猥琐的眼神不停地在我跟死人脸中间打转,嗑着瓜子说:“你们年轻人跑一趟,正好培养培养感情,我就不去了,把山魅跟小魏留下陪我。”
·山魅立刻哭丧着脸,过来抱大腿:“大哥哥,人家不想做饭……”·魏九霄也怒了,一拍桌子:“凭什么呀我也要去”·“你们都走了,魏家闹幺蛾子怎么办我一老头子就会配药,别的可管不了。”
老张指指我跟死人脸,“而且我大侄子缺了魂,小何是天阳体,他俩是绝对不能分开的·”·魏九霄的脸又青了一个色度,无话可说,最后骂了一声摔门走了。
山魅倒挺好哄的,我许诺回来给她买十只烧鸡,又教会她点外卖,保证老张不虐待她,山魅委屈地点头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七垳山·事不宜迟,我跟队长打电话说明情况,先请了三天的假期,这会儿还不算晚,我电话订了两张机票,一个半小时后起飞,现在赶去机场时间刚好。
死人脸在卧室里收拾行李,我进去的时候刚巧看见他把我的几条内裤往背包里塞,他淡淡地瞅了我一眼,一点儿尴尬没有的拉开床头柜,把润滑剂跟杜蕾斯一并放进去··我擦啊你个禽兽,就出差几天你还不放过我QAQ·死人脸就整理出了一个背包,说:“其他东西在X市买。”
我点点头,现在赶时间,也没空打点周全,魏九霄已经在楼下摁车喇叭了,催我们快点下去··去机场的路上,死人脸安静地研究那副手绘地图,我没打扰他,转去跟魏九霄说话,魏九霄一脸的不高兴,我说什么他都爱理不理的。
我打趣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小气这有什么呀,等魏家的事情解决了,前辈再带你去大冒险”·魏九霄从后视镜瞪我:“何征,你傻逼吧。”
=  =,反了你丫的··我们一路唧唧歪歪到机场,魏九霄还在生气,我们一下车他就踩了油门,结果我刚走了几步又被他叫住,他把车倒回来了,摇下车窗朝我招手:“前辈你过来——”·我让死人脸等着我,一溜小跑过去:“干嘛呀”·魏九霄突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半拉身子给扯进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我,憋了好半天说:“算了……”·“”·“你去X市自己小心点,还有,张焕结实得很,别老惦记着给他合阳。”
他没好气地松开我,“就破案的时候聪明,平时怎么这么蠢”·“……”我一巴掌呼他头上,“我是你前辈,注意态度,好好说话。”
“走吧走吧·”魏九霄也没在意,摆摆手跟我告别,我还没走到死人脸跟前,就听见魏九霄在后面一声怒吼:“我操何征你把我手机号给欧雪了”·我拉着死人脸加快脚步,呵呵哒,我什么都没听见=w=·***·一下飞机,死人脸就拖着我找了个酒店休息,因为我居然怂得晕机了,连我自己都纳闷的不行,我坐飞机从来没晕机过,没想到这次难受了一路,临了吐了一回才舒服点。
死人脸把我扶到床上躺下,又要割自己的指头,我赶紧拦住他:“用不着纯阳血,我睡一觉就好·”·他点点头,脱掉外套也挤到我躺的单人床上,从背后搂住我,手一下子就掐到了我虎口的穴位上,我疼得嚎了一声:“哎哎哎,快松开,疼死了”·“忍着。”
死人脸按了十几秒,松开揉了揉,又换到手腕上的一处穴位,继续下狠力按,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他按得确实有效,我胃里的翻腾劲儿小多了··按完穴位,死人脸把我往怀里抄了抄,呼吸就落在我的脖颈上,酒店标间明明配了两张床,他还非要跟我挤一块,两个大老爷们必须都侧着身才能睡下,我想了想,绝对不能屁股对着他,太尼玛危险了,于是拧蹭着转了个身,跟他面对面躺着。
黑暗里我看不清死人脸,但他把我搂紧了一点,亲了亲我的额头:“睡吧,明天去龙女庙·”·我愣了了好半天没缓过神……卧槽·这不算合阳不算借阳的,亲我是几个意思·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死人脸已经不在了,我四仰八叉地占满了一整张单人床,睡得那个舒坦啊,床头搁了一份酒店早餐,死人脸给我留了个字条,说他去买进山的装备,让我吃过早饭去退房,在大厅里等他。
我填饱了肚子,身上也舒坦了,整个人又神采奕奕的,酒店前台的小姑娘挺热情,退房的时候我就跟她唠起来,问到龙女庙,小姑娘挺疑惑地摇摇头说:“我是本地人啊,没听过有那么个地方。”
我琢磨了一下,按照地图标注的大概位置,龙女庙就在七垳山附近的一座矮峰上,于是又问她:“那七垳山你知道吗”·“七垳山大哥你要去那儿玩”小姑娘有些惊讶,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近我,“我劝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啊”我又递给她一块儿巧克力,小姑娘接过去边吃边说:“那地方邪性得很,七垳山底下有个无人小镇,那镇子民国时被日本人炸得稀巴烂,一千多人都死在里头了,从那会儿开始就是有名的鬼镇,连近郊改造都跳过去没敢碰啊。
去年有一票外地的驴友去那儿探险失踪,找到人的时候都一个月后了,他们的衣服鞋子都好好的,但人全烂成一副枯骨架,当时报纸上说的是什么微生物作用,可谁信呐大家都议论纷纷的,说他们是撞了邪,毕竟X市这地方,未解之谜太多啦。”
我心里打了个突,这苏梓对自己也真够狠的,这么危险的地方都敢去,要找龙女庙进山,肯定得先穿过鬼镇,她一个女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吧·难道这次她在经过鬼镇的地方就出事了·我正想着苏梓的事,死人脸在酒店门口叫我:“何征。”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提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就挺重,我跟小姑娘打了个招呼跑过去,把鬼镇的事跟死人脸说了,死人脸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知道了’。
结果我们拦了好几趟车,才有一个老司机愿意去七垳山的,包车费三百块,不打计价器,而且只把我们送到七垳山附近的公路上,不到山下面··看来这地方,的确大有问题。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我们被老司机放下来,公路周围都是白皑皑的山峦,四下悄然,只有野风呼呼地吹,刮得人皮肤生疼,老司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七垳山就那儿了,唉,你们这些年轻人,X市那么大偏要来这玩,这地儿车少,你们到时候怎么回去啊”·“那还得麻烦您了师傅,”我笑着给他多塞了两百块钱,“后天下午三点钟,再来这儿接我们一趟吧,这是定钱。”
老司机皱着脸,欲言又止的:“那……你们要是不来呢”·“您放心,一准按时到”·我信心十足地瞥死人脸,张家传人都在这儿呢,还怵什么呀,十个鬼镇都能拿下·老司机又叮嘱了几句小心的话,踩油门一溜烟儿跑了,仿佛光是靠近七垳山都是件不祥的事。
死人脸把手上的大提包打开,里面装了不少东西还有吃喝,他把防风服和手套递给我,又取出来两把军用野战刀,擦,这玩意儿可是管制刀具,他哪儿搞来的·我们俩一人一个包,把野战刀别裤腰上,正式出发。
从公路走到七垳山花了二十分钟,一走到跟前我就懵了,这种晴雪天气不该有雾的啊,七垳山脚下却浓雾环伺,压根瞅不清里面的情况··死人脸停下脚步,递给我一颗小药丸:“吃了。”
我问:“这是什么药”·“化阴毒的,”他看着浓雾微微蹙眉,“这雾叫死雾,在养尸地才会出现,对人有害,看来鬼镇就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鬼镇遇蛇·死人脸有纯阳血不怕死雾,大踏步地走在前面带路,雾气很浓,我们俩隔了一个人的距离都影影绰绰的,我越走越觉得心里没底,猛地揪住死人脸的包,他回过头淡淡道:“怎么了”·卧槽,劳资总不能说害怕吧=皿=·于是我咳嗽一声,特爷们地牵住了死人脸的手:“这儿阴气这么重,我给你借借阳。”
死人脸没吭声,默默地反握住我的手,往前走的脚步放慢了一点··这片死雾特别碍事,五步之外就完全盲视,我们显然已经进入了鬼镇的范围,脚底下踩着的都是老旧的青砖地,有的地方还结了冰,滑的要命,周围偶尔会出现高高低低的墙垣,全都残缺不全的,有一堵矮墙上还嵌着半截炮弹头,空气中传来一股越来越浓的腥臭气。
死人脸谨慎地拔出野战刀,把我挡在了他和断墙中间:“何征,附近有蛇·”·我一个激灵,这么大的蛇腥气,看来是个大家伙·不到两分钟,我们右边出现了窸窸窣窣地动静,死人脸点了一张黄符丢过去,浓雾瞬间散开,露出一条盘身仰头的大蛇,妈了个鸡的,蛇身比我大腿都粗,还是条剧毒的雨伞节·这种蛇属眼睛环蛇,领地意识极强,在这么个无人小镇不知道盘踞多少年了,大得都他妈快成精了。
奇怪的是,它一双竖瞳只牢牢地盯着死人脸,黑红的蛇信子嘶嘶作响,看都不看我一眼··死人脸似乎也注意到了大蛇的异常,但他反而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站着别动。”
别动个鬼,我顶着大蛇冷飕飕的目光,一蹭一蹭挤到死人脸前头,跟母鸡护仔似的张开手臂:“死人脸,就这样往后退——它好像不攻击我·”·大蛇看我的眼神有点不耐烦,没错,就是不耐烦,它朝我吐信子,又摆了下脑袋,示意我滚一边去。
操蛋玩意儿,一畜牲还跟人得瑟·老实说我也挺上火的,但这蛇有剧毒,一点点擦伤就能致命,我可不想让死人脸跟它交手,于是我笑眯眯地跟大蛇说:“蛇老爷,我们俩马上就走,您可别生气,回头等事情完了,孝敬您几只活兔子成吗”·“……”死人脸拉了一下我,我转头训他:“行了你别插嘴。”
大蛇仰着头,居高临下地瞅着我,眼神渐渐带着攻击性了,我小腿肚直转筋,不过愣是没挪地方,我有感觉,只要我让开一步,大蛇就会立刻扑向死人脸··正僵持着,我突然听到了破风声,脸颊上一片温腥,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抹,满手是血,地上啪啪掉了两截断开的蛇身,也是雨伞节,不过只有拇指粗细,估计是这个大蛇的后代,死人脸踢飞了还在扭动的断蛇,用袖子帮我擦脸上的蛇血:“让开吧,必须杀了蛇王。”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周围窸窸窣窣一阵响,我四下一看,整个头皮发麻,地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雨伞节,跟涌动的潮水似的向我跟死人脸靠拢过来……卧槽,这他妈也太多了·我咽了下发干的喉咙:“死人脸,有能对付蛇的道术么”·“没有,”他把手上的野战刀转了一圈,声音很冷,“但是杀了蛇王,它们就会乱,到时候再找机会冲出去。
何征,你掩护我·”·说完,死人脸就把我拨到一边,半弓着身子竖起野战刀,慢慢地逼近蛇王,旁边的小蛇时不时跳起来去咬他,我手忙脚乱地用野战刀砍,弄得满身都是蛇血,但这些蛇没有一条来主动咬我的,甚至有的蛇混乱中撞在我身上,也是懵里懵气的掉下来直甩脑袋,小心地绕开我爬。
……难道我上辈子是块硫磺香皂·死人脸走到距离蛇王三四步的位置停下,那些小蛇似乎忌惮蛇王,都不敢再去围攻他,纠缠着在地上围了一圈,蛇王盯着杀气凛凛的死人脸,一动不动地绷直了身子。
几乎就在一瞬间,蛇王弹射向他,大张着嘴巴咬过来,毒牙几乎有我半根手指长,死人脸的反应速度很惊人,差不多跟蛇王同时起跳,压低一边肩膀敏捷地避开蛇头,野战刀沿着蛇嘴一侧狠狠划过去,蛇的鳞片很坚硬,他划了差不多有十几公分就被卡住了刀子,然后用力拔出,反身一脚踢向蛇王的脑袋,那声音就跟踢在铁板上一样响,蛇王晃了晃身子,因为受伤显得更加疯狂起来,瞄准死人脸继续发动攻击。
“小心啊——”我急得大叫,糟糕死人脸的腿被蛇王的尾巴缠住了·死人脸神色不变,左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直接兜住了蛇头,他的力气很大,蛇王晃着粗长的身子挣扎不开,死人脸把野战刀猛地提起,用力地扎向蛇王的七寸——·可是就在这时候,浓雾后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影,突兀地钻出来,居然是一只跟蛇王差不多大小的巨蛇·妈的这蛇王还有个伴儿·“死人脸,背后”我又急又怒,哪儿还顾得上害怕,踩着那些不断蠕动的小蛇就猛冲过去,两手紧握野战刀,正面扑向了要偷袭死人脸的大蛇·我当时也是急傻了,正常人这么扑上去什么下场用脚趾头想都是被咬俩血窟窿,当场毙命。
但搞笑得是那条大蛇居然给傻住了,直愣愣地盯着我,最后被我嘭一下撞出去老远,我的野战刀飞到一边不见了,身子底下垫着又冷又硬的蛇身子,右手掌还在砖地上擦出一个大口子。
死人脸也不管蛇王了,甩开帽子飞快地跑过来,我被他一把拎起来,几乎半搂进怀里,死人脸抓起我的手仔细地看,眉头紧蹙,难得的有些焦急:“咬到了吗”·“没有没有,是摔的。”
我揉着胳膊肘,刚才差点儿没被摔脱臼··妈了个巴子的,这什么破鬼镇,改名叫蛇镇得了·死人脸搂着我往后退了一步,那两条蛇王正一左一右地匍匐着包抄过来,我们只剩一把野战刀……这下惨了,我们还没干掉魏家呢,难道就要死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许是死亡大过一切,我反而丢掉了恐惧心,面对着蛇王想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事,这辈子的遗憾还有很多很多,比如老爸的水晶麻将还没买,老妈冬天腌得酱菜还没尝,小黄的十只烧鸡兑现不成了,魏九霄的转邪术还没解决,我攒得房子首付还差一千五……·但有一点却很庆幸,我现在跟死人脸在一起,死亡的最后一个瞬间,我们相依为命。
“死人脸——”我轻声叫他,转身用血呼啦的爪子捧住他的脸,趁他疑惑地时候亲了过去,死人脸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还有些回不过神··我嘟囔着咬他的嘴唇:“闭上眼睛,都快死了,你有点儿情调行不”·他没有闭眼睛,却突然紧紧地回抱住我,扣着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温柔地缠上我的,严丝合缝的几乎让我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血契驯蛇·估摸着我俩亲了有三五分钟吧,周围一直静悄悄地不见动静,我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猛地推开死人脸,呼哧呼哧地大喘气:“蛇、蛇……蛇怎么不咬了”·他淡定地伸手抹了下嘴:“嗯,没事了。”
没事了什么意思·我转身一看,直接懵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蛇全不见了,两条蛇王正老老实实地盘在我身后,没受伤的正帮受伤的那条舔伤口,看见我看它们,还把脑袋瓜子凑到我手底下顶了顶,跟山魅化成蛇体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啥情况·死人脸微微蹙眉:“我猜是因为你和山魅结了血契,山魅修成的实体是蛇,却比蛇王厉害,所以你能驯蛇·”·我恍然大悟:“我说它们怎么都不咬我……但为什么一开始不管用呢”·“也许你跟山魅离得远,血契的效力不那么强。”
死人脸指指我的手,“但你受伤之后,血契的效力会相对增强,让它们误以为是山魅来了·”·我脑门上冒汗,敢情不是因为天阳体啊:“这都行……能诓它们多久”·“不知道,”死人脸把掉在地上的鸭舌帽捡起来戴上,淡淡道,“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这次他直接牵住了我没受伤的左手,十指相扣,大步地牵着我往前走,我一下子囧了——·卧槽啊=皿=·他刚才是正对着蛇站的,肯定早就看到蛇王被驯服了,居然白占劳资便宜·我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QAQ·***·我们离开蛇王,往前走了约几百米,死人脸停下步子,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旧罗盘,内圆外方,沉甸甸得很有分量,罗盘中央凹处有一根细细的指针,正无视地磁场在胡乱转圈。
死人脸应该是想用罗盘判断方向,好尽快离开蛇王的领地,但是……·“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还能用吗”·“能,”死人脸低着头摆弄罗盘,“鬼镇的阴气太重,天池没法抓阴,纯阳血可以恢复天池。”
我去,有这么好的东西,你丫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如果一开始就能分分钟走出鬼镇,哪儿还用得着跟蛇王干架啊·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怨念了,死人脸无奈地看我一眼,说:“物极必反,阴气太重的地方,纯阳血反而会招来鬼怪。
再加上你这个天阳体……”·我一个激灵,死人脸不再说话,沉着地在指针上滴了一滴纯阳血,指针立刻哗啦一下稳稳地指向右后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周围的温度好像突然低了很多,冻得我牙齿打颤,我脑补出一大堆鬼魂在我背后飞来飞去的场景,猛地抱住死人脸的胳膊——·形象算个屌,这样比较有安全感!·死人脸轻咳了一声,指指左前方:“走反方向,鬼镇的出口在那边。”
他拖着我走了好半天,结果啥事儿也没有发生,我渐渐没那么害怕了,就松开他的胳膊并排走,死人脸主动捞住我的手牵着,继续十指相扣,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却让我在这个布满浓雾的鬼镇觉得心暖。
刚才遇到蛇王的那一刻,他想护着我、我想护着他,算不算患难见真情·虽然我们俩什么都没说破,可相处的气氛明显有了变化,这甜乎劲儿怪腻歪人的……·拉手高兴归高兴,不过人有三急啊,我甩了甩死人脸的手,他问我:“怎么了”·“让我去放个水,尿急。”
早上跟酒店小姑娘聊天的喝了点茶,这会儿一放松就尿意滚滚=  =·“不行,太危险了,”死人脸说:“我背过身吧·”·TvT……就算你背过身……何小征也尿不出来……·最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死人脸给我手腕上绑了一根辟邪的红线,跟遛狗绳似的,这才允许我走远一点去放水,我走几步就拉拉红绳,他拽一下回应我,我走到一堵矮墙下面,小声叫了句‘死人脸’,他没答应,估计是听不清,OK,就这儿了。
放完水一身轻松,我正打算原路返回,拉了拉红绳,结果那边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道,我心里一秃噜——·他松手了不会吧Q皿Q·这时候,矮墙后面传来细细的□□声,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壮着胆子喝到:“谁”·没人回答。
死人脸,你去哪儿了·矮墙后面的声音变得清楚了一些,是个女人,我一愣,难道是苏梓·这堵矮墙只到我胸口,助跑几步就能轻松翻过去,不过也太巧了吧=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里面的‘人’到底是苏梓……或者是别的什么呢·可不去看又不行,苏梓失踪整整一周,如果一直被困在鬼镇的话,几乎快要达到人体极限了,必须得尽快救助,我的背包里有一包葡萄糖,可以应急。
靠,人命第一,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死人脸”我扯着嗓子吼,“你再不出来我就自个儿进去啦——”·其实叫这一声我没指望他回应,绳子断得离奇,估计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死人脸那么牛,一定会很快脱困的,我得先把‘苏梓’救出来·于是我给自己打打气,紧了紧鞋带,后退两步准备助跑翻墙,刚迈开腿,我的背包一把被人拎住,吓得我差点儿滑倒。
耳边是死人脸的声音:“何征,听到了么墙里有人·”·“嗯,我还当你不见了呢,”我松口气,又疑惑地看着他,“你刚才干嘛把绳子给松了”·“不放心你,我刚就在那儿。”
他指指我画地图的那个墙角旁边,给我臊了个大红脸,妈了个鸡的,搞半天劳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放水··死人脸一出现,我立刻就信心十足了:“不管是人是鬼,咱们先去看看吧。”
“好·”死人脸也不助跑,在矮墙上随便撑了一下就翻到了顶上,蹲下朝我伸手,“过来·”·他体力一向变态,我也不矫情,借了把力翻上去,矮墙对面是个炸豁了一半的屋子,在浓雾里影影绰绰的,女人虚弱的□□声变得清晰了一些,但无法确定方位。
死人脸烧了一张黄符丢出去,浓雾散开,露出了青黑色的地砖和屋子,有个人影蜷缩在屋子一角,裹着大红色的羽绒服,一看这身打扮我就宽心了一半,鬼镇荒无人烟,这个女的十有八九是苏梓·我正要跳下去,死人脸拦住我,轻轻摇头:“谨慎点。”
他先跳下去,取出铜钱短剑走在了前头,我紧随其后,一步一步慢慢接近了苏梓··可是,我扭头看了看死人脸,怎么老觉着他哪里有点儿别扭呢……说又说不上来……·囧,难道是鬼镇待久了,自己都变得疑神疑鬼了?·苏梓面朝里,躺在地上只哼哼不动弹,波浪长发披散了一地,炸豁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很难闻的排泄物的味道,苏梓的羽绒服被尿液濡湿了一半,估计是因为无法动弹才弄成这副惨样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贪心要再来一趟龙女庙,结果现在连按时发专辑都成了奢望··“苏梓”我小心地靠近,她哼了一声,上面的手臂微微抬高示意。
“等等,”死人脸突然说,“有问题·”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作者有话要说:·☆、阴虚幻境·“有啥问题”大活人一个,就差看脸了。
死人脸沉声道:“她被鬼按着,所以动不了,你先别过去·”·被鬼按着·我马上蹦回来,还好没乱动她,不然又惹乱子了·死人脸竖起铜钱剑,似乎准备用道术,我蹙着眉头看他,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呢·我正琢磨,胸口的兜突然烫起来,我哆嗦了一下,咬着嘴唇忍住了没嚎出声。
死人脸看向我:“怎么了”·“没、没事,有点儿冷,呵呵·”我干笑着跟他打哈哈··……不,是‘它’。
胸口那兜里装的是死人脸给我的通灵符,我一直贴身带着,没遇到危险它一般不会有反应……·妈了个巴子的,劳资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死人脸’的铜钱短剑是旧的,这把短了两寸,没有黄色剑穗儿——·分明就是在济世馆断掉的那一把·‘死人脸’装模做样地竖了一会儿铜钱剑,神态间几乎和真正的死人脸毫无二致,如果不是通灵符和铜钱短剑的纰漏,我大概会一直被它骗过去。
死人脸那么牛逼……它是怎么掉包成功的·我原地不挪窝,思索怎么对付它,它走过去检查苏梓的情况,甚至还叫我:“何征,她好像伤了脊椎不能动,你来看看。”
看你妹看,劳资打一百个包票苏梓也是假的哪有人的哼哼声从头到尾都不带变化的又不是机器·我一低头,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刚才斗蛇王的时候我明明蹭伤了,血呼啦的掉了老大一块皮,疼得要命,可它现在居然光洁如初,难道……·没错,这是个幻境,就跟做梦似的我偷偷拧了自己一把,果然一点儿都不疼·知道是幻境,我的胆子大了不少,几步过去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道:“别装了,你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死人脸’淡淡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是死人脸”·我话音刚落,地上的苏梓就不见了,紧接着破屋跟雾气也都不见了,四下变成一片死寂的黑,我屏住呼吸,猜不透它又在搞什么鬼把戏,结果黑暗中走出一个赤裸的人,容貌还是死人脸的模样,可身上却一片枯焦,每走一步,皮肤都哗啦啦的往下掉,就跟褪墙皮似的,给我恶心得够呛。
我往后退了一步,人影突然不见了,我靠在了什么人怀里,背后抄过来一只烧焦的手臂,搂在我腰上摩挲,耳边是死人脸的声音:“何征,你不喜欢我了吗”·哼,死人脸那个闷骚才不会说这种话·再说了……劳资喜欢的死人脸也不是你=皿=·我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弹了,对付这种东西蛮力不顶用,最靠得住的就是阳气,也怪了,死人脸不是说鬼魂不能近天阳体的身么……它怎么还能抱着我·来不及多想,我静下心去回忆之前走阳气的感觉,穴位,经络,这时候只能靠自己了……·可那狗日的玩意儿越来越过分,上下其手都给顺到屁股上去了,我完全没办法集中精力啊QAQ·“何征……咱们合阳吧,我快死了……你不救我么”·“何征……你看看我……”·“何征……济世馆着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它正跟念经一样念个没完,我脑袋一阵眩晕,呼哧呼哧地急促喘息起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死人脸怀里,他漆黑的眼睛望着我:“你没事吧”·好疼T-T,我拍拍他的手,他才松开我的人中,我伸手一摸,尼玛,老深一个指甲印子。
“死人脸,”我揉着太阳穴,整个人还有点儿虚,“我刚才居然看见了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还有苏梓……奇怪,红绳没解开吗我记得你松开它了。”
我拉了一把红绳,两头还在我们俩手腕上系着,难道从我放完水的那个瞬间,我就开始进入幻境了·“你碰上阴虚了,就在刚才你站着的地方,它跟聚阴池差不多,但它会困住活人的魂魄。”
死人脸说,“还好你被迷住的时间不长,不然招魂会很麻烦·”·“不长我感觉过了很久呀”我心里嘀咕,久得连劳资的便宜都快被占光了=  =·死人脸微微蹙眉:“阴虚里时间是停滞的,从你离开到现在,只过了两分钟,如果不是你刚才泄出阳气,我……”·他的表情有点儿复杂,我纳闷地问:“你,你怎么”·“没什么。
我们尽快离开鬼镇,找到苏梓返回A市,我有事情问我二叔·”他扶着我站起来,转头叮咛我说,“红绳不要解开,就这么往前走·”·说完,他取出铜钱短剑,金黄色的剑穗儿在雾气中亮得扎眼,老祖宗的宝贝果然不一样。
死人脸咬破舌尖,蘸上血抹在铜钱剑上,那把剑竟然嗡嗡作响起来,就在那一瞬间,我听到周围有很多凄厉的叫声和悲泣声,死人脸重新端上罗盘,脸色有些苍白:“快走。”
我以前也看过小说,舌尖血是修道人的精血,看来这不是杜撰的,我忍不住担心死人脸,他的阳气有限,这么浪费能扛到龙女庙吗·……难道真要光天化日之下合阳·我猛地摇摇头,想什么呢我,不过他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着问老张呢·***·死人脸走在前面,我紧紧地跟着他,周围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重,几乎都要看不见他的人影了,但铜钱短剑的剑穗儿就像黑暗里的一盏光,让我能清晰地判断出死人脸的方位。
耳边的鬼哭鬼嚎声不断,听久了让人头脑发昏,眼前突然有道白影一闪而过,吓得我一个激灵就喊起来:“卧槽这是什么”·“鬼灵。”
死人脸拽着红线把我扯过去,从背后半搂着我,铜钱短剑横在我胸口,语气低沉,“它们来了·”·……它、它们·尼玛为毛要带‘们’字啊QAQ·我对鬼灵可是印象深刻,十一中杨小克的那个鬼灵,兽身人脸,凶恶程度顶呱呱,要是来上十只八只,我俩岂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死人脸,鬼灵不是申酉交替时才能现身吗”·“对,申酉交替时阳气开始减弱,可鬼镇阴足,鬼灵并不受限制。”
死人脸把罗盘塞在我手里,我低头一看,我了个乖乖,指针好像在跟什么莫名的力量较劲儿,喀拉喀拉地小幅度哆嗦,他那滴纯阳血眼看就要罩不住了··我下意识地往死人脸身上蹭,后脑勺都磕他鼻子上了,死人脸啧了一声,用铜钱短剑拍我一下:“你别乱动。”
被铜钱短剑这么一拍,我觉得身上的冷意消减了不少,整个人也镇定多了:“死人脸,咱们就这么挨着走吧”·他沉默了几秒,摸出来三张紫符夹在指间,示意我往前挪,我继续按照指针的反方向走,背后贴着死人脸,前面横着祖师爷的铜钱短剑,比之前有安全感多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路好像越来越难走了。
怎么说呢,有一种你在爬陡坡的感觉,脚底下却的确是平坦的青砖地··我硬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大喘气:“不行了不行了,咱们歇一分钟·”·死人脸突然闷哼了一声,我扭头看他:“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冲出鬼镇·死人脸板着脸不吭声,又给铜钱短剑抹了一道舌头血,这次鼻尖上都冒汗了,我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狐疑地伸手到他背后一摸,靠,他的衣服被什么给挠烂了,我马上想到鬼灵锋利的爪子——·妈了个巴子的,这些狗屁玩意儿,简直欺人太甚·我看着手上的血迹,怒火直往脑门上冲,结果全身烫得要命,呼得爆出一股暖风,就跟破掉山魅鬼打墙的感觉类似,但这回的风可大多了,吹得我自己脚底下都站不稳,多亏死人脸一把抱紧我。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我们周围雾气淡了很多,鬼哭鬼嚎的声音也小多了,我还有点儿纳闷,死人脸轻声道:“你爆阳了,威力不错·”·……=  =,这不科学,刚才在阴虚里死活发不了大招,为毛这次就成了·罗盘的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我逆着方向一看,五步之外就是阳光普照的雪地,那是鬼镇之外·我激动地直接笑出来:“死人脸你看找到出口了”·“嗯。”
死人脸似乎也松了口气,把三张紫符啪啪啪贴在我身上,又给我塞了五把小旗:“何征,找阳光最强的地方摆五边阵,点了紫符,你站阵眼·”·“”干嘛要我摆阵·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直接飞出去,脱离鬼镇的时候好像在从一个水囊里挤出来似的顿了一下,接着很快就被摔在了雪地上。
刺眼的阳光让我恍了恍神,我迅速爬起来一看,死人脸的背上肩上挂着十多个模糊的白影,正透过雾气淡淡地望着我··这个闷葫芦,缺了一魄又耗费那么多的阳气,偏偏还要逞强,刚才一路扛着那些鬼灵的阴体走,肯定难受坏了。
没有了我,死人脸不再忌惮鬼灵,先点了一张黄符逼退它们,一声轻喝后铜钱短剑上的纯阳血熠熠生辉,他旋身一劈,生生把一个鬼灵劈做两半,变成了黑烟··这里的鬼灵都是一团模糊的形态,跟杨小克那个怪物相比,实力显然逊色一筹,可它们胜在数量多啊,尼玛还时不时地搞偷袭,死人脸杀掉第二个的时候,肩膀上又挨了一爪子,我看得眼睛都红了,他瞥我一眼道:“何征,别愣着,布阵”·“哦”我手忙脚乱的把旗子举起来,就近找了五处阳光强的地方插好,围成五边形,我蹲在中间摸打火机,这越着急越打不着火,好不容易点着了紫符,我也不敢松手,硬是让它们在手里烧完了,指头都快给烫熟了,五个小旗子无风自动,旗身全部指向死人脸的方向,我兴奋地大叫:“好了好了”·死人脸一震阳气,在周围弄出了一个没有浓雾的圈子,鬼灵暂时都无法靠近,他蹲下用纯阳血专心画符,我感觉约摸有半分钟吧,他才收手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接着,死人脸把铜钱短剑往符阵中央一插,竟然直接□□了结实的青砖地里,周围的浓雾和鬼灵就像被旋风卷着一样给抽吸过来,越靠近铜钱短剑就变得越浓厚,跟干冰似的。
可能是知道末日将近,那些鬼魂凄厉的哭号声突然加大,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我感觉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啪得一下跪在了雪地上,仰头看着几步开外的死人脸,他也撑得很辛苦,弓着背使劲儿按着不断颤动的铜钱短剑,眉头紧蹙,薄唇微抿。
鬼镇里的浓雾快速地被吸收过来,在铜钱短剑周围形成了一个圆盘大小的浮空的白圈,扭动翻腾着想要挣扎开,最后终于老实下来,死人脸腾出一只手,甩了三张燃烧的紫符下去,白圈渐渐落了地,缓缓融进了死人脸画的纯阳血符阵里。
鬼镇的阴气都散尽了,阳光洒进青砖小镇里,长久不见天日的阴湿地蒸腾起淡淡的水汽,那种让人浑身发寒的感觉再也没有了··鬼镇,不再是鬼镇··死人脸拔出铜钱短剑,整个人跟着晃了晃,我其实也因为借阳虚得要命,咬着牙站起来去扶他:“喂,你没事儿吧”·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轻轻摇头,挣开了我:“去龙女庙。”
龙你妹=皿=·我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扯着他就地坐在青砖地上,把大包拿过来,拧开一瓶水塞给他:“休息,喝水,咱一会儿再走。”
死人脸诧异地看着我,我一咬牙:“看屁看,你不累我累不行吗”·他没说话,静静地垂着头喝水,我从包里翻出止血药和绷带:“你把衣服脱了,伤口得处理一下。”
死人脸身上的伤口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好在他体制强,自己已经不大出血了,肩上的深,背上的长,都毛毛剌剌像被野兽抓的一样,他居然还能那么淡定,我裹伤口的时候故意使了点力气:“得缠紧点,小心崩开了。”
他好像也不知道疼,随便我折腾,等我满头大汗地裹好了伤口,死人脸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没喝完的水往上浇,疼得我一哆嗦,等洗干净手上伤口的灰渣子,他也帮我上药包扎。
我心说这一趟可真够熊的,还没到目的地呢,我们俩都挂彩了··吃过东西,我感觉自己缓过来一点儿了,天阳体的阳气恢复挺快,死人脸看上去也还好,就是脸色有些差,我凑过去含含糊糊地亲他一下,说要借阳,结果他倒好,直接把我按在雪地上吻了个结实,害得我又躺了一分钟缓阳气,内心宽面条泪T-T,何征,让你丫嘴贱·我躺着的时候无意看到了我们包底下的枯草,黄就黄吧,还断成一截一截的了,真挺奇怪的,于是我薅了一把想观察,结果在手里就碎成了细灰。
“这草,枯得不对劲儿啊……”·死人脸说:“为了压制鬼镇的阴气,我借了地火,旗阵和血符阵的方圆三里内,十多年都会寸草不生·”·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这次没觉得太累,原来不光借了我的阳气啊,就是这地方怪可惜的,不能长草开花了。
死人脸说,那些鬼魂的形态大多是被屠杀时的样子,日本人轰掉了这个原本宁静美丽的青砖小镇,当年死掉的人太多,再加上一些合适的条件,就形成了后来阴气密布的鬼镇。
我问他:“他们还能投胎吗”·“也许吧·”死人脸穿好外套,低着头收拾背包,“它们本来只能进入恶鬼道,但这个阵聚阳,能洗怨气,运气好的话……几十年后,我会再来看看。”
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个运气好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指这些无辜的镇民,还是他自己·作者有话要说:·☆、龙王鼎·等休息够了,我们继续上路,死人脸的背上有伤,于是我把他的背包抢过来背,前后各一个跟个双面龟似的,更郁闷的是他那破包的带子快被鬼灵抓断了,我还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可这么走实在不方便,最后我想了个好主意,反正这种防风服很宽嘛,我干脆把他的包兜在衣服里,难看是难看了点儿,好歹能腾出来一双手。
死人脸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啧了一声没说话··我摸摸脑袋瓜:“怎么了”·“……跟怀孕了似的·”·卧槽=皿=,劳资是个纯爷们,你丫不是还亲自感受过吗·他捧着罗盘站在山脉入口的地方判断方向,龙女庙既然有异常,就一定会在罗盘上显示出来,指针也的确晃荡着指出了一个方向,但死人脸眉头紧蹙,望着那坐矮峰,它跟我们隔了三个山头,翻过去估计得明天了,不过我们准备了军用强光手电,也不怕赶夜路。
“龙女庙在那里”·“嗯,”死人脸说,“可有些不对劲,那里是极阳之地·”·极阳之地光是听着也挺让人高兴的。
“那肯定没鬼吧”·“是,所以才不对劲·”·想想也是,我们在飞机上还讨论了来着,苏梓在MV里鬼气森森的,八成是在龙女庙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顺心鬼这样的玩意儿,可如果龙女庙是极阳之地,苏梓身上的阴气哪儿来的·死人脸指指我们身后不远处的鬼镇:“那里极阴,龙女庙极阳,苏梓大约是经过鬼镇沾了阴气,又被阳气相撞后魂魄离体,她应该还在龙女庙。”
“那还耽搁什么”我举着包好的熊爪一指前路,“咱们快点英雄救美去·”·死人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感觉后背都凉了,那啥,我、我就开个玩笑……·俗话说看山山近,真走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费时间,七垳山这边因为有个鬼镇挡路,几乎没人踏进来,所以我们一进入山口就是野路,全靠死人脸的那把野战刀开道,再加上积雪未消,还得仔细着脚下有没有树坑,眼看着星垂夜幕,我们才爬到第二座山的半山腰。
我身上出了不少汗,把手套围巾都给摘了,脸上也热得红扑扑的··死人脸停下来:“休息吧,睡一会儿再走·”·我们找了一个能避风的浅凹坐下,死人脸找了枯树枝生火,取暖顺带防野兽,他的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加苍白。
“死人脸你先睡,我不怎么困,先玩会儿·”我不等他拒绝,摸出来手机开始玩游戏,缩在角落嘿嘿地乐,死人脸看了我几秒,直接裹紧衣服躺下睡了。
这小子好逞强,在鬼镇耗费不少阳气,大约也快到极限了……·那一次合阳,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我想着让死人脸多睡一会儿,也就不管时间,玩到手机没电了就关机看天空,山里空气好,星星特多,估计明天也能是个好天气。
其实出来这一趟也不错,我感觉我跟死人脸的相处方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我们俩中间就差那一层窗户纸,可我俩谁都不想捅破,因为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候··我心里琢磨着,我怎么就喜欢上男人了难道天生就是个弯的·可要是把死人脸换成别人代入一下,我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来劳资不是弯,劳资只是栽了=  =·万一出柜的话,我妈那么稀罕帅哥又心软,倒是挺好拿下的,我爸嘛,估计能打断死人脸的第三条腿……·想着想着我就迷糊过去了,后来是被一阵肉香味儿给馋醒的,死人脸正在火上烤兔子,个儿小油多,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去打得野兔,他又不能吃肉,这一整个都是我的,哈哈。
我脑袋底下枕着背包,身上还盖着死人脸的外套,他转头看我,一双漆黑的眼睛很亮:“过来吧,熟了·”·我们没带盐,也不知道他搁哪儿掏的蜂蜜,给烤了个蜜汁的,味道不错,我吃得就差舔指头了。
死人脸默默地坐着,等我吃饱喝足,他用积雪盖了火堆,丢给我一把手电:“继续赶路·”·我看了眼手表,三点多,如果不出岔子,明天上午应该能到龙女庙。
虽然我俩平时合作老是横生枝节,不过这次运气不错,眼看到龙女庙了,别说鬼怪,连个山里的野兽都没见着··龙女庙挺旧的,遮掩在密匝匝的树丛中,约摸有个五六平方,藏得这么深也亏得苏梓能找到,这小破庙四处漏风,中央供着一尊缺臂的神像,彩色都掉光了,但模样端庄,人身龙尾,不像什么恶神,庙里到处都是灰尘,只有贡台前头被草草清理过,台子上还摆着几样有些干了的水果,看来苏梓的确来过这儿。
死人脸在庙里四处转悠,时而蹲下去捻土观察,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卸了背包在庙外头转悠,最后在斜后方的草丛里发现了苏梓,她脸色青白,呼吸微弱,我赶紧跑回去叫死人脸。
死人脸看过之后,说是魄丢了,跟C市灵异公车的案子差不多,他也没多耽搁,轻车熟路的用借阳走魄的法子帮苏梓找回了魄,苏梓的脸色瞬间好看多了,我给她兑了点葡萄糖水灌下去,招呼死人脸把人给抬到庙里去。
结果挪动苏梓的时候,我一脚踩在她之前躺着的地方,脚底下居然跟踩到火炭一样烫了一下,死人脸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用脚尖拨了一下土层,说:“别挪人了,放在这儿她好得更快。”
我纳闷极了:“这底下有什么”·“不知道,但龙女庙极阳的来源,就是它·”·我们俩合力把苏梓放在旁边,一起蹲在地上刨坑,我右手受伤,就光用左手帮忙,好在这里的土冻得不结实,也怪好刨的,没多久我俩就刨了半米深,里面的土壤又黑褐色变成了黑红色,死人脸动作一顿,表情居然有些兴奋:“何征你看,是红土。”
擦,该不会这红土是宝贝吧跟□□农场似的,带一包回去能增加产量,还他妈防盗·我们加快了速度继续刨坑,土越刨越结实,我的指甲盖都生疼生疼的,死人脸叫住我,直接开始用那把野战刀戳,他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睛十分专注地盯着手底下,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我觉得他那不是累的,绝对是兴奋。
挖了好半天,我听见叮地一声响,像是撞着什么金属的东西了,死人脸把野战刀拿起来一看,我了个去,刀尖都断了,野战刀的硬度可是很高的,这里面到底埋着什么·死人脸跳进坑里,在里头徒手扒了一会儿,取出一个沾满红土的小木匣,上面还贴着烂成半张的黑色符咒,我在《天阳集述》里见过,是阴符。
我好奇地看着木匣,问死人脸:“这木匣刀枪不入,是宝贝吗”·死人脸摇头道:“阴沉木符匣算得上珍贵,不过它和阴符都是封锁阳气用的,匣子里面装的才是真正的宝贝。”
“那快打开看看——”我正要去碰木匣,死人脸拦住我说:“这里面装的是极阳之物,你是天阳体,本身就阳气足,不能碰它·”·我咽了下嗓子,也是,老张一颗药都能让我鼻血肆虐,这玩意儿要是摸一下,搞不好我会被阳气给憋炸了。
死人脸小心翼翼地揭开黑色符咒,我突然感觉浑身燥热,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死人脸也挺谨慎的,把小木匣放在地上,布了个阵才打开木匣··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小鼎,拳头那么大,其貌不扬,看上去又丑又旧,但周围急剧上升的热度说明,它绝对不简单。
我心里一动:“死人脸,这东西阳气足,能代替固魂针吗”·他摇摇头:“物品和人的阳气是有区别的,铜钱短剑的阳气也足,但只能用来发动道术。”
“哦·”我一下子对这个小鼎失去了兴趣,“那好像也没多大用处啊·”·难怪给埋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死人脸专心致志地研究小鼎,蹙眉思索了一阵,激动地声音都微微颤抖:“何征,这是龙王鼎我在祖师爷墓穴的壁画上见过。”
我瞪圆了眼睛:“……这难道是祖师爷的东西”·“没错,他一生炼了三件宝贝,归尘拂在对付鬼王的时候断了,黄穗铜钱剑的阳气也在那场大战中消耗了不少,但这件龙王鼎不同,他炼成之后,因为天阳体的缘故无法直接使用,于是原样封在某处,没想到就是七垳山。”
·“死人脸,有它的话,我们就不用怕魏家放出鬼王了吧”·“至少不是赤手空拳了。”
死人脸勾唇笑笑,“这一趟,我们没白来·”·作者有话要说:·☆、鬼男友·苏梓在旁边嘤咛一声,眼见着要醒,我摆摆手跟死人脸示意赶紧收东西,死人脸飞快地贴好阴符,又用纯阳血在木匣上补了一道符,我立刻就感觉不到龙王鼎散发的阳气了。
等他把龙王鼎收好,苏梓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显然还有些晃神,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你是……何警官”·“嗯,欧雪让我们来找你的,经纪公司那边都快炸锅了。”
我扶着她坐起来,“你感觉怎么样”·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苏梓半靠着我,沉默了好半天又垂下头:“……你们走吧,我要留下。”
留下·留这儿干嘛难道她觉得自己还不够诚心,得再拜拜庙里的龙女像·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鬼镇的,但我不能撇下她不管,这荒山僻壤的,她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我看向死人脸,死人脸漆黑的眼睛正牢牢盯着苏梓,似乎正在仔细观察什么。
“苏梓,签到好的经纪公司、出专辑,那都靠你的运气跟努力,龙女庙的传说根本是子虚乌有·”·“我知道,”苏梓的语气挺冷淡的,“哼,我第一次来龙女庙是为了红,但这次并不是。”
那为了啥总不能为了看风景吧=  =·我正想问,死人脸突然开口了,他冷冷道:“他的根土不在这儿,你找不到的,阴阳相隔,也不容违背。”
“那是我的事情”苏梓一下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横眉竖眼地瞪着死人脸,“反正我不回去找不到根土,我就一辈子留在这里陪着他”·“”·我听了半天迷迷糊糊的,什么根土‘他’又是谁·死人脸说:“她被鬼迷住了。”
他话音刚落,我搂着苏梓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跟被谁小口小口地吹凉气似的,死人脸过来一把拉起我,神奇得是苏梓居然没倒,就跟后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她一样,我汗毛都立起来了,结结巴巴说:“那、那什么玩意儿……难道是‘他’”·“没错。”
死人脸掏了一张开眼符给我贴上,我立刻就看到了苏梓背后的那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浓眉大眼,长得很气派,但眉心中间绕着一股黯淡的黑气,明显是个魂魄,此时他正稳稳地抱着苏梓,还尼玛瞪我·苏梓也能看见他,微笑着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念之,你终于来了……”·中山装男鬼特别温柔地说:“洛然,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他还得瑟地又瞪我一眼,我擦,你丫可真会挑,怎么不敢瞪死人脸看他不分分钟把你弄成渣渣,=皿=·……不过洛然是叫谁苏梓吗·难道这死鬼难道有个跟苏梓一模一样的前女友,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前世今生、虐恋情深,苏梓该不会傻了吧唧的被鬼给骗了吧·“喂,苏梓,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念之才不会认错人”苏梓怒道,“洛然是他给我取的字”·“……”·好吧,中山装再加上取字这么蠢的事儿,看来是个民国鬼没跑了……等等,鬼镇里的不都是民国鬼吗·于是我小声问死人脸:“他是不是下面镇子里的”·死人脸点点头:“苏梓之前没在鬼镇遭到攻击,就是因为这个男鬼护着,算有点道行。”
“那根土是什么”·“男鬼的坟头土,要让鬼魂长期驻留在很远的地方,必须养根土,就像养鬼婴需要留死胎,是一个道理。”
死人脸蹙眉道,“但男鬼当年根本没有入土,哪里来的坟头土只能靠鬼镇的阴气养阴,大概是他跟苏梓回到A市后,魂力不足又消失了,苏梓才会重新回来找他。
但阴体会损伤人的阳气,甚至消耗阳元,如果他们不分开,迟早会害死苏梓·”·死人脸说话没避讳什么,苏梓跟中山装男鬼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梓没反应,一脸幸福地躺在中山装男鬼怀里,倒是那个男鬼的脸色凝重了:“黑衣服的,你别胡说八道”·“信不信由你,”死人脸淡淡道,“她阳魄不稳,才会被逼出体外,七魄散尽之时就是死期。”
中山装男鬼看一眼苏梓,又看一眼我们,不吭声了··我想,他之前一直没有出现,也是因为苏梓在龙王鼎附近,阳气太盛无法接近,所以刚才死人脸一收好龙王鼎,这死鬼就蹦出来吃飞醋了。
其实吧,他跟苏梓看上去还挺般配的,只可惜人鬼殊途……·我有点儿心软了,问死人脸说:“能想个办法不咱们家不是也养着小黄吗”·死人脸说:“那不一样,山魅修成实体了,可以控制自己的阴气不外泄,但他只是个鬼魂。”
按苏梓那个毛刺愣的性格,认准的事情绝不会回头,恐怕真会待在这儿陪鬼男友了,我们也不能看着她送死啊,我正琢磨着怎么劝解,她的鬼男友突然放开苏梓了,一下子飘了四五十米远,大声说:“洛然,你跟他们走吧——”·“念之”苏梓哭出来,因为身体虚弱,站起来没站稳,又摔在了地上,中山装男鬼想冲过来,又忍住了:“他说的没错,我会害死你的……你回去吧,回去A市,继续当大明星,我想你的时候就下山看电视,你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苏梓哭得泣不成声:“我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跟你在一起我不走,我留在这里陪你,如果我死了,我们就当鬼夫妻,好不好”·他们俩来来回回地喊话,那个肉麻狗血劲儿,跟琼瑶阿姨也差不离了,我搓着耳朵跟死人脸说:“真没办法了”·死人脸眼神一飘,没说话,妈个鸡,劳资就知道他有后手·我眼巴巴地瞅了死人脸半天,他咳了一声,总算松口:“这法子……有些冒险。”
·“冒险”我拧着眉毛,指着中山装男鬼问,“是你冒险,还是他冒险”·“他。”
“那就结了,”不是死人脸冒险就行,我说,“既然有法子,就让他俩自己决定用不用吧·”·我招呼他俩过来,死人脸缓缓道:“我帮你种阴体,把你的魂魄融在牲畜体内,阴体种成可以保证你的阴气不外泄,但融和实体需要花费几年时间,这当中你的魂魄不能离开。
同时,需要一个养阴体的结契人,就是苏梓,她必须每天一滴指尖血饲养你·”·中山装男鬼思考了几秒,问:“先生,每天一滴指尖血……对洛然有伤害吗”·“没有,”死人脸说,“但如果指尖血连断三天,你就会魂飞魄散,你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我相信洛然”中山装男鬼深情地望着苏梓,“洛然,我们总算可以在一起了”·苏梓也深情地回望他:“念之,我就知道我们不会分开的。”
唉,要不说谈恋爱的人会变脑残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梓多霸气啊,这会儿俨然一个小女人··我跟死人脸懒得再当电灯泡,趁着他俩互诉衷肠的机会,跑到树林里去逮小动物去了,最后抓了一只灰毛小野兔,有我手掌那么大,活蹦乱跳的。
中山装男鬼还不乐意了,觉得这个兔子违背了他英武高大的形象,我直接怒了:“那要不咱们去动物园,直接给你弄到老虎身上,你看看苏梓敢养吗”·苏梓嗫嚅了一下,说:“念之,还是用兔子吧……”·死人脸在地上布了个铜钱阵,让苏梓抱着兔子站进去,嘱咐她一看见兔子咽气就喂指尖血,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要种阴体,首先得夺舍,也就是让男鬼把兔子的魂魄给赶出去,来个鸠占鹊巢,不过有死人脸在一旁辅助,倒也不是太难,男鬼一走进铜钱阵,就被吸进兔子的身体里了,苏梓抱着兔子的手臂都在哆嗦,紧张地直冒冷汗,那兔子一会儿蹬腿一会儿抖脑袋,跟羊癫疯一样,显得挺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合阳·死人脸等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用纯阳血在掌心画了一道符,伸手按在了兔子头上,兔子抖得更厉害了,没多久就安静下来,死人脸沉声道:“喂血。”
“哦”苏梓着急忙慌地咬手指,那狠劲儿看得我都疼,兔子被喂了指尖血,慢慢恢复了精神,没一开始那么捣蛋,在苏梓怀里乖乖地蹭脑袋。
我问死人脸:“成功了”·“嗯·”死人脸去收拾地上的铜钱,兔子从苏梓身上蹦下来,抬着小爪子在雪地上写字:谢谢。
嘿嘿,这中山装男鬼还怪懂事的,我凑过去要摸它,结果它一蹦一蹦地躲我,还瞪我,QAQ·死人脸说:“你昨晚吃了兔肉,它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你又不是真兔子,矫情个鬼,再瞪劳资烤了你·大概是我的眼神太凶狠了,兔子躲在苏梓怀里不出来了,就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兔尾巴跟个小绒球儿似的,瞧着特别可爱。
我们三人一兔,原路返回,也许是没了心事儿,这一路走得没那么累了,只是死人脸的状态看起来更差了,同样的山路,他喘得比我还厉害,我趁着苏梓去上厕所,拉着死人脸就要亲,他挡住我,指指树坑,男鬼兔子正蹲在那儿好奇地看着我俩。
我乐呵呵地朝它比了个烤兔子的吃法,它一个寒噤,转身对着树根发呆··“没事儿了——”我抱着死人脸亲了个狠的,这又是破鬼镇又是种阴体的……·看来得尽快找个机会合阳了。
羞(/▽\)·***·最后我们走出鬼镇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五点半了,早过了我和那个老司机约定的点儿,可没想到人家居然还在路边等我们,老司机看到我们三人一兔也惊讶得不行,手里的烟头都给掉了。
老司机说,本来过了时间他就想走的,但注意到鬼镇的浓雾散了,觉得我们也许有奇技傍身,能活着回来也不一定,嘿,结果没想到我们不光活着回来了,还拐回来一忒漂亮的大姑娘。
苏梓饿了那么多天,一路上又都吃的压缩饼干和肉干,这会儿精神状态不好,坐在副驾驶抱着兔子发呆,老司机跟她说什么她都爱理不理的,这倒比较像她本来的性格了。
我跟死人脸坐在后排,先跟队长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续了一天的假,苏梓带着兔子,我们只能坐明早的火车回A市了,倒不如先去市中心找个地方睡一觉、吃一顿,好好回个血。
……·我偷偷瞄死人脸,他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啥,脸色白得不像话,双手也紧紧攥着,似乎在忍耐什么,我捞上去摸了一把,凉得渗骨头,简直都不带人气儿了。
“死人脸,你还好吧”我有点儿担心··他淡淡地摇头,把手抽回来,抱臂闭目养神,拽得不行··不过我俩认识这么久了,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比谁都清楚……他这个状态,能撑回A市吗·坐在车里,晃着晃着我就困了,在山里耗了差不多三天,我也累得不行,后来醒得时候我躺在死人脸的大腿上,他一只手扶着我的肩,也浅浅睡过去,刘海半遮着眉眼,睫毛又长又密,皮肤好得不像话,睡的时候微微抿着嘴,露出下颚利落的线条。
我没动,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几分钟,肚子上忽然一热,一个小毛球从我怀里拱出来,是那个男鬼兔子,它挥着前爪指指死人脸,又指指我,咧着三瓣嘴得瑟,还朝我吐舌头。
=皿=这个死兔子,当鬼的时候嚣张,尼玛现在当个兔子还敢这样·死人脸这三天都没好好休息,吵醒他我就把你做成红烧兔肉·我揪住它的耳朵给它提溜起来,兔子蹬着腿儿干着急,我奸笑着把它搁手里搓过来搓过去,玩爽了才丢到前座,兔子瞪着我,又拿我没办法,最后自己理理毛,缩苏梓怀里去了。
晚上吃了饭,苏梓跟我们各回房间休息,我先洗的澡,围着大毛巾出来的时候,死人脸看都没多看一眼,面无表情地拐进去冲澡了··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了个擦,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懂劳资就这么没有魅力吗·总不能让劳资亲口说,来吧,爆菊吧,咱俩合阳=皿=·我坐在那儿生气,最后冷得不行,缩到被子里去了,床柜上放着两罐啤酒,我心里怄火,开了一罐大口喝,结果是越喝越郁闷啊,妈了个鸡的,明明是劳资吃亏,我这么积极干嘛……·喝了一罐啤酒,我身上暖了点儿了,听见死人脸出来,我也没理他,捏扁了罐子往地上一砸,直接转身睡觉。
死人脸不紧不慢地擦头发,然后关了灯……你他妈掀我的被子是几个意思·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凉凉的,真是个怪胎,大冬天也不用热水洗澡,说了多少次都不听,我还在赌气,往床边蹭了蹭:“滚你床上去。”
“不去,”他从背后抱着我,在我耳朵后面说,“何征,你没穿内裤·”·“……”我没穿内裤管你屁事,你丫不是也没穿吗·要不说酒壮怂人胆呢,我酒精上头,转身一脚就想把他踹下床,可惜死人脸反射神经惊人,迅速拽住我的腿,还往他腰上一环,这下好了,坦诚相见,还是面对面,鸟对鸟。
张小焕可比某人要诚实多了,挺有精神地顶着我,这下我害臊了,挺别扭地往后挣扎:“死人脸,你要做就做,别他妈弄得人难受”·死人脸轻轻松开我,低声道:“不做,睡觉。”
……·=  =,我深深地感到自己被侮辱了硬都硬了还尼玛过门不入,你是大禹么·就他这状态,今晚不合阳,明天能不能爬起来都难说,万一在这里阳气耗尽,没有老张谁救得了他·反正黑暗里他也看不见我脸红,我咬咬牙一把握住张小焕:“合阳吧……我不想看你难受。”
死人脸叹口气,无奈道:“何征,别撩我·”·撩你妹,劳资也被撩起来了好吗=皿=·我没做声,撸了两把张小焕,死人脸的呼吸粗重了一点,一把按住我胸口:“你等等。”
QAQ卧槽还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去拿润滑剂·”·“……”·我抹了把脸转身趴着,刚才喝了点酒身上热乎乎的,也许还有兴奋的原因,一直往外冒细汗。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点儿虚,最近老容易出汗疲劳,先是在阴虚被鬼缠,又在龙女庙被苏梓的鬼男友吹气,天阳体好像一点儿威慑力都没了,可能是舒坦日子过久了,缺乏锻炼。
正想着呢,腰上摸上来一只手,我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上次做完后面又肿又疼,多亏老张的药才好点,老实说我有点儿后怕,这小子持久力好得吓人,那东西又大,承受起来真不是开玩笑的。
我尽量抬高腰配合他,还是疼,不过比第一次的感觉好太多了··死人脸握着我的腰,动作温柔极了,我听着润滑剂发出的水声,耳根子一阵发烫,腰眼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后遗症·第二天一早,我们做快车回A市,一上车就顺利改签的卧铺,可算给我松口气,不然屁股疼腰疼的,我非得半路歇菜不行··苏梓抱着兔子坐在对面下铺看我:“何警官,你们俩真奇怪……”·“”·难道她火眼金睛看出来什么了→_→·“昨天他虚,今天你虚,”苏梓笑道,“我说,你俩还不会被艳鬼缠上了吧”·呵呵,艳鬼没有,人形打桩机倒有一个……·一路上我几乎都在睡觉,感觉前所未有的累,那种疲劳感很难讲,似乎休息多久都补不过来,中间死人脸叫我吃午饭,我也没起来。
出火车站之后,我们跟苏梓分道扬镳,魏九霄开着他的轿跑来接我们,他一见到我就蹙眉头:“前辈,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我怎么了·我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脸色蜡黄,眼圈黑得要命,看上去就跟我们抓的烟民一个德性。
-_-#……纵欲过度不该吧,昨晚就折腾了一个小时啊··死人脸默不作声地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估计是爬山累到了,我休息两天就好。”
魏九霄在车上准备了不少零食,我吭哧吭哧吃得挺香,这小子真够意思,居然给我们在悦来香订了一桌子菜接风··老张和山魅都在,我瞅着这些热乎的汤汤水水都快哭出来了,不爬山真好·死人脸安静地吃素面,我跟山魅抢鸡腿,时不时还要跟魏九霄斗嘴,饭桌上也挺热闹,但吃到一半,我胃里突然一阵翻腾,捂着嘴就冲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再回来就彻底没胃口了。
老张帮我把脉,脸上先拧了一下,又笑着说没问题,我心里犯嘀咕,这老小子有事儿瞒着我··绝症是绝对不可能的,年前我们警局才做了统一体检,我身体倍儿棒,连医生都夸我健康。
……那究竟是什么事儿呢·囧,总不能是怀孕了吧?我又不是女人。·吃完饭一回家,死人脸就把老张给拉到卧室里嘀咕,后来直接吵起来了,老张说了什么,死人脸大声说不同意,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跟谁吼,显然是气急了,出来之后俩人脸色都阴得可怕··死人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老张直接摔门去魏九霄家,山魅挺有眼色地变成蛇型溜走了··“你跟张叔怎么了”·死人脸摇摇头不肯说,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握紧:“何征……”·“”·“我帮你封阳吧。”
封阳·为什么·我一下子给懵了,没有祖师爷的固魂针,合阳是目前唯一能救死人脸的法子……他这是什么意思·死人脸看我没反应,抬头望着我,漆黑的眼睛很温柔:“听我的。”
听你的个屁当初为了破封阳术,劳资连老张的‘□□’都喝了,好歹你得给我个说法·我往后退了一步:“不成封了阳我怎么给你补阳气,你不要命了”·“……总有别的法子。”
死人脸蹙着眉头,沉声道,“反正我不会再跟你合阳了·”·=皿=,你敢嫌弃劳资·死人脸说:“我三魂不全,合阳消耗的不只是你的阳气,还有阳元,阳元这东西,和人的寿数息息相关,你懂吗一旦阳元耗尽,你就会死。”
“……”怪不得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虚了呢,我琢磨着,大概晕机、嗜睡和呕吐,还有天阳体大不如前的功效,都跟前两次合阳有关系··但不合阳的话,死人脸怎么办·我的阳元总不会一下子耗尽,但死人脸不合阳却撑不了几天,更何况……哪怕我自己冒险,也没办法看着他难受·多少次了,都是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好不容易我能派上用场,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会退缩·“死人脸,”我说:“如果换做你是我,你能看着我死吗”·他愣了愣,我笑道:“所以,我也不能,就算耗阳元又怎么了,至少我暂时死不了,你也太杞人忧天了”·死人脸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我打断他说:“与其担心我被你榨干,你还不如赶紧想法子从阴司把地魂拉出来。”
现在距离七月半还有半年多,我真怕自己撑不到那时候……如果我死了,他要怎么办·我们俩相对沉默,死人脸也知道我的个性,坚持的事情绝对不松口,就算他现在给我封阳,我也有办法解开,大不了等他虚了无力反抗的时候,□□他→皿→·“何征。”
“嗯”·“三天之内,我一定想到夺魂的办法·”死人脸面无表情,眼神却无比坚定··我朝他竖个大拇指:“够爷们”·门铃突然响了,我想着是老张气够了回来训侄子,屁巅屁巅地过去开门,结果门外的人让我意外极了,她看着我,脸颊爆红,表情比我还要吃惊:“何师兄,你怎么在这儿你跟我哥在一起了”·【龙女庙案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再次合阳嘛,还是修改成温柔版的,哈哈。
☆、引狼入室·=  =|||,卧槽妹子你这样乱说里面那位会误会的啊,我咳了一声:“朵朵,这是我家,魏九霄住隔壁·”·魏朵朵的表情有点微妙,盯了我老半天,才长叹一口气:“我哥真是……”·“”·“我来给他送东西的。”
魏朵朵把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青玉葫芦,跟魏九霄碎掉的那个一模一样,“玉葫芦要是再碎掉就没有了,何师兄你一定帮我盯紧”·“没问题,”我点点头,“魏家不会发现东西不见了吗”·“不要紧,我平时不用它,应该没人发现的。”
我伸手替她摁隔壁门铃,不小心擦到了魏朵朵端盒子的手,她抖了一下,差点儿把盒子掉地上,还好我接住了··“抱歉抱歉……”魏朵朵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我的眼神却怪怪的。
隔壁大概是听到动静,门也开了,魏九霄谨慎地看了一眼楼下,问魏朵朵:“没人跟着吧”·“本来有两个尾巴,我甩开了·”魏朵朵甜甜一笑,朝我眨眨眼,“哥,你骗我哦,何师兄好像还没——”·“行了行了,东西送到你就赶紧走吧,别被人怀疑了。”
魏九霄对自个儿妹妹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下逐客令,老张一蹭一蹭地在门后探脑袋,“咦,你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魏朵朵,”魏朵朵笑道,“我先前是三队的实习警员。”
魏九霄背叛魏家后,魏家一直在魏朵朵身边埋了眼线,所以她送了东西就立刻离开了,不过临走之前,告诉了我们一个重要的消息:·魏家似乎有什么杀手锏,对这次放鬼王的事成竹在胸。
我觉得挺纳闷的,第一次收集生魂被死人脸搅了局,第二次布四方养阴阵被我们及时发现,他们还想怎么折腾·而且根据魏九霄的说法,魏家的观魂眼本质属阴,也就是说,当年魏征是用以阴治阴的法子压住了鬼王,要想破开封印,要么用同属阴的生魂撑爆封印,要么用极阳的力量碰撞解除。
魏家准备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夺魂,死人脸废寝忘食地研究祖师爷的一本手抄,我也不打扰他,继续回警局工作,毕竟如果A市发生什么异变,这里的消息最快最准。
这两天老张研制了一款特效补药,这药能激发人体潜能,让我即使消耗了阳元,表面上也看不出多少异常,这药我是偷偷瞒着死人脸吃的,我不想让他因为我放弃合阳,说得英雄主义点儿,如果牺牲了我可以救他,而他又能救世界,我何征不会多说一句。
何况,他还是我喜欢的人··在老张心里,死人脸除了是打败魏家的关键,更是张家最优秀的继承人,针对那天的事老头儿也跟我道了歉,说他一开始是不想告诉死人脸合阳对我不好,但那小子太聪明没瞒过,死人脸为了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朝他这个亲二叔发火。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老张怕我有芥蒂,我却觉得没什么,毕竟亲疏有别,况且站在道义上讲,先救死人脸无可厚非··***·魏九霄有了青玉葫芦,终于不用吃药消除尸臭味儿了,一逃脱禁食,他就每天都买一堆好吃的馋我跟山魅,两天就把我喂胖了一圈。
这天刚下班,我一出警局就发现门口停着欧雪那辆保姆车,车牌号我记得,4188,我走到跟前敲车窗,她立刻给我开了门,笑道:“你终于出来啦何警官,我等你好久了。”
“有什么事儿啊”苏梓的事不是都解决了么··“让你们帮了忙,当然也要好好答谢咯,”欧雪指指车上的大包小包,好家伙,没几个我认识的牌子,一堆洋文,“这都是给大家的礼物,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吧”·我嘀咕着要答谢也该苏梓本人来吧,但客气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好拒绝她,于是上了欧雪的保姆车。
“苏梓最近怎么样了”·“挺好的,这次我看她心情不错,整个人都开朗不少,新专辑也马上就会发布了·不过她新养了个宠物兔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我抱一下都不肯,真小气。”
·小气……人家怎么可能把自己男人给你摸→_→·“对了何警官,上次你给我的那个号码……”欧雪害羞道,“其实,我想要的是你另外一个朋友的。”
我心一跳,不会吧难道她看上死人脸了·我回忆了一下上次欧雪来我家的场景,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了……哦买噶,原来如此·何征你还能更蠢点儿吗Q皿Q·有人看上我的人,我还巴巴地把她往家带,引狼入室,傻逼啊我·我正琢磨怎么拒绝她,司机一个刹车……到地方了。
欧雪让助理拎上大包小包,对着镜子补了个妆,还问我好不好看,我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最后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下车,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欧雪按了门铃先进屋,助理没跟进去,转身把大包小包交给我,笑眯眯地说:“我们欧雪就麻烦你啦,何警官。”
=  =,哼,知道麻烦你就不能自个儿拎进去吗·我咳嗽一声:“她这样你们公司也不怕闹绯闻多影响演员人气呐。”
助理叹口气:“有啥办法啊,但欧雪前两个月跟公司续约的条件就是不能干涉她的私生活·”·我了个乖乖,我倒抽一口冷气,难道这姑娘得腐烂症那会儿就看上我家死人脸了·心可真够沉的,还好劳资先下手为强光是想象她挽着死人脸巧笑倩兮的场景我都膈应·我也顾不上小助理了,拎着东西飞快地跑进屋,欧雪正搁沙发上坐着,山魅好奇地摸着她的大波浪卷发,魏九霄跟老张都在,我问死人脸呢,魏九霄指指卧室,说他还在屋里研究手抄。
“你家地方太小了何警官,”欧雪跟个女主人似的指挥我,“东西就放那儿吧·”·我忍着脾气搁下那堆礼物,结果她又招呼我:“麻烦拿一下那个袋子,不,浅粉色那个,还有灰色的那两个,跟紫色的那个。”
……我是你助理吗大小姐·我给她把东西拿过去,欧雪把浅粉色的袋子递给山魅,把灰色的分给我和魏九霄,紫色的递给老张,说是给我们几个人的礼物,我指指剩下的那些袋子,她抿唇一笑:“那些啊~都是给张警官的。”
这不明显说我们是跟着死人脸沾光了吗·我也没心思拆礼物,烦躁地坐旁边生闷气,山魅拆了个粉色的呢绒连衣裙出来,不怎么感兴趣地丢到一边儿,欧雪问她:“怎么啦小妹妹不喜欢姐姐送的裙子”·山魅嘟着嘴:“阿姨,我只用黄色的东西,你看不出来吗”·欧雪一下子愣住了,我憋笑没憋住,扑哧一声喷出来,哈哈哈,阿姨小黄好样的,明天买烤鸡给你·我从兜里掏出来街边买的黄色小绒毛发卡:“小黄过来——”·“哇真好看”山魅笑得特别甜,抱着我亲了一口,还故意凑在我耳边说,“大哥哥你别不高兴啦,我才不喜欢她呢。”
咳咳……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然后魏九霄拆出了一块名表,他这种开轿跑的土豪哪儿会在意,夸了句不错就丢给山魅玩去了,老张更逗,拆的紫砂壶,偏偏他不喝茶,直接还给了欧雪,让她送自个儿爸妈。
欧雪真够有修养的,我们这么闹她也不发火,依旧端庄地坐在那儿,估摸是我们太吵了,死人脸揉着眉心从卧室出来了··他熬了两宿气色不佳,但神情却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我心一跳,今天是第三天,难道这小子真的想到了夺魂的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曙光·不过欧雪杵在这儿,我也不好问,于是走过去拍拍他:“死人脸,张叔说你午饭都没吃,我去给你做饭吧,吃面条还是炒饭”·他还没回答,欧雪立刻抢白道:“怎么能吃那么没有营养的东西啊,我准备了营养餐。”
她从随身的大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两层饭盒,下面一层是蔬菜蛋花汤,上面一层是五谷饭和一些炒菜,欧雪看着死人脸,脸颊红红的小声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按照你的喜好,放糖炒的,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
魏九霄跟我都是一个激灵,这傻姑娘……居然把我上次胡诌的当真了··我心里有点儿内疚,没想到死人脸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淡淡地看着我说:“吃面,别放胡萝卜。”
“你又不是不能吃,胡萝卜对眼睛好啊,你最近老熬夜,必须放·”·“难吃·”·“……”嘿,你还来劲儿了,我一拉冰箱,“怎么牛奶也没喝,道长你辟谷呢”·死人脸无奈地伸手去拿牛奶盒,我没给他:“你坐着,我去给你热热,大冬天别喝冷的。”
“何警官……你们……”欧雪弱弱的声音传来··“”·我突然反应过来,卧槽家里还有别人在我俩刚才都在干嘛·魏九霄和老张早见怪不怪了,死人脸这德行,除了道术什么都将就,只有我能唠叨得住,山魅捂着嘴噗噗笑,个老妖精又在那儿卖萌。
欧雪神色有些古怪:“你们俩……关系真好·”·我呵呵干笑,死人脸直接盯着她,冷冷道:“苏梓的事已经结束了,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们。”
这话太直接了,欧雪一下子脸色雪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我看着也怪不忍心的,她也算是个有骨气的妹子,说了声抱歉,一声没吭地站起来走了··我还想追上去安慰她一声,毕竟人家除了主动一点儿也没啥过分的地方,结果我突然被死人脸粗暴地拽到卧室去了,他哐啷甩上门,把我按到门板上抵着,表情阴沉:“舍不得了”·“啥”·“她喜欢你吧。”
“……”·卧槽大哥你瞎呀你怎么不再离谱点儿·我张嘴正要解释,死人脸低头吻住我,直接咬我的舌头尖儿,好像要咬死我似的,给我疼得一把捶在他背上·T皿T,该生气的是劳资吧·这尼玛全反了啊·死人脸这么一抽风,我算是明白过来了,怪不得上次他故意给欧雪看我脖子上的吻痕,还把我往怀里拉,敢情这小子是从头到尾误会得扎扎实实……·典型的,吃醋了啊,⊙ω⊙·情商真是低得叹为观止,我妈说我愣头,死人脸简直是愣头里的战斗机,不过我这心情倒是挺好的。
等亲够了,人家立刻面不改色地开门出去,可是劳资硬了·于是我不得不躲在房间里刷了几分钟国际快讯才露面,老张嘿嘿地贼笑:“小何,瞧你嘴肿的。”
老流氓,我瞪他一眼,拐去厨房给死人脸弄晚饭··魏九霄跟进来,靠在冰箱上看我折腾:“前辈……”·“说·”我手底下切着胡萝卜丁,头都不抬。
“我总觉得,你们回来之后不太一样了·”魏九霄的语气有些凉凉的,“你真喜欢上他了”·这……自己有数是一回事,当着别人的面承认是另一回事,我手上的刀一滑,一下子切到了手指背,鲜血呼啦就涌出来了。
“何征”魏九霄急了,赶紧动手掐住我指根的小血管,直接用嘴去吮我的伤口,“要紧吗切得深不深”·我怕死人脸看见了又误会,于是戳他说:“行了行了,又不是猫唾沫能消毒,你快给我找个创可贴去”·魏九霄有点儿无奈,最后乖乖去了,我捧着手指头发呆,现在我跟死人脸心照不宣地默认了彼此的关系,等死人脸夺魂成功,我们又顺利解决了魏家的事,我迟早要带他回家见爸妈,熬过了半年失魂落魄的等待,经过了在蛇王面前的生死一线,我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就是喜欢他,就是栽了,一个大老爷们绝不矫情……·可是我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去说这事儿。
这样的话,如果我阳元耗尽真的死了,至少死人脸还能全身而退,不是吗·我突然胸口很疼,捂着心脏的位置一下子喘得上不来气,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死人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半蹲在我跟前抱着我,一边帮我顺背,一边低声问我怎么了,我听不清楚,疼得视野都模糊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我恍惚地躺着,老张把一碗汤药递给我,小声说:“小何,心绞痛是那补药的后遗症,以后发作起来会一次比一次厉害,你扛得住吗”·我点点头,为了死人脸,扛不住也得抗。
死人脸跟魏九霄在客厅嘀咕什么,山魅哒哒哒跑进屋,叫道:“大哥哥醒啦”·他们俩都走进卧室,一个拧着眉一个黑着脸,跟盯保护动物似的盯着我,我咳嗽一声,没话找话说:“欧雪送你的礼物怎么处理的”·死人脸淡淡道:“扔了。”
……·魏九霄坐到床边问我:“前辈,你好点儿了吗不行咱们就去医院,我可信不过这个庸医→_→”·老张怒了:“嘿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你”·“别吵了,”死人脸打断他们,漆黑的眼睛看向我,“何征,我想出夺魂的办法了。”
我激动地差点儿蹦起来:“真的吗”·老张也顾不上跟魏九霄拌嘴了,立刻追问道:“大侄子,你研究出什么了”·“根据祖师爷的手抄,我改出了一个阵法,需要咱们三个联手夺魂。”
死人脸顿了顿,说,“何征负责提供阳气,我负责运转阵法进入阴司,魏九霄,我需要你的观魂眼,找到地魂并且拉出来·”·他说的简单易懂,可我在济世馆见识过阴司阴气的强大威力,不由担心起来:“这个改造的阵法会不会太冒险”·“冒险也比坐以待毙强,”魏九霄道,“魏家的杀手锏虽然咱们不大相信,但万一真有呢张焕是最强的战斗力,必须让他尽快恢复正常。”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老张这个侄控,自然也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我们商量了一下,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把夺魂的时间定在了今晚子时,去郊区找个偏僻点儿的地方布阵,毕竟逆开阴司门不是小事儿,万一在这种住宅区出岔子,铁定会一堆人遭殃。
山魅跟老张留在家里,我们三个人即刻出发,坐上轿跑往郊区跑,死人脸跟我坐后座,我正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突然有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我扭过头看死人脸,他闭着双眼假寐,却更坚定地握紧了我的手,我笑笑,也用力地回握他。
魏九霄在后视镜里看着,一言不发地加快了车速·                        ·作者有话要说:·☆、合力夺魂·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郊区的某个废弃工厂停下,这片地半个月后要推平做开发,这会儿渺无人烟,正适合我们逆开阴司。
死人脸要布的阵挺大挺复杂,听他说是把几种较小的阵法组合起来,还要变阵,折腾出来至少要一个小时,我跟魏九霄也帮不上忙,就坐在车里瞎聊,魏九霄把暖气开的足,又不停地拿零食喂我,没一会儿我就困了,抱着一袋子薯片歪在后头睡过去,迷糊中感觉到他从前座探身过来给我盖毯子,好像还看了我好久。
我脸上突然一痒,于是抬手啪得一拍,咕哝着翻了个身:“有蚊子……”·“……”·快到子时我被晃醒,带到阵里去站着,这次的阵型几乎有小区花园的一半那么大,是个葫芦串的形状,死人脸站中间,我在最后,魏九霄最前,离的都挺远的,红绳、朱砂、小旗、铜钱和纸符全部上场,纵横交错,符纸上的符文也从未见过,看来死人脸这次真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子时一到,我就开始专注的激发体内阳气,通过手里的红绳源源不断地往死人脸那里送去,死人脸脚下的铜钱嗡鸣不断,他一声低喝,黄穗儿铜钱短剑穿过数张金符,瞬间就有一道看不见的热浪鼓出,紧接着,最前方的魏九霄身旁的小旗全部立起,他那边的阵型和我的相反,是个阴阵,魏九霄的脚底下埋着龙王鼎,待会儿死人脸开启阴司门的时候,龙王鼎的阳气会和阴司的阴气相抵,这样就不会让阳气或阴气对魏九霄造成伤害。
·整个阵法,最关键的是死人脸,他需要控制阴司门开启的时间和程度,如果稍有偏差,魏九霄就会首当其冲地遭殃··阵法运行了五分钟,死人脸沉声道:“开始了。”
“好·”魏九霄应了一声,开了观魂眼,我贴着开眼符,一下子就看到了魏九霄前方旋出一股漆黑的阴气流柱,他大喝:“张焕,再开大一点,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呀”·我一听这话,赶紧加快了体内阳气运转,把更多的阳气送出去,死人脸回头看我:“这是持久战,你不要勉强。”
我点点头,这些日子我没放松练习,早就跟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不可同日而语了,依照这样的阳气量,虽然有些入不敷出,但坚持三四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第一次,我们三个人并肩作战,我没有充当被保护的那个人,这种相处模式总算让我毫无负担,毕竟我也是个男人··阴司门开启得更大了,魏九霄被阴气往后逼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子,死人脸显然也觉得吃力,月光清亮,我看见他的手臂在轻颤,铜钱短剑最顶上的金符开始缓缓燃烧,火星像蚂蚁一样星星点点地爬动着。
这些金符是死人脸花大功夫画出来的,除了纯阳血,还掺了不少别的珍贵东西进去,里面有个太虚石,是死人脸从祖师爷的墓里带出来的催符宝贝,这次全用进去了,成符率也才十之一二,在控制阴司门的金符烧完之前,我们必须关闭阵法,否则就要出大乱子了。
时间有限,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周围猎猎风响,大冬天里我却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出了一身的热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九霄那边却始终没有消息,我知道阴司里魂魄很多,但死人脸和自己的地魂有互感,应该不至于这么难找吧·我蹙着眉头,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死人脸和魏九霄都不吭声,金符忽然哗啦一下窜起了火苗,几乎是从中间烧到了最尾,我放在胸口的通灵符猛然发烫,慢慢燃烧起来,点点的阳火飘进了魏九霄那边的阴气流柱里。
卧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死人脸道:“何征,魏九霄,准备收阵·”·魏九霄急道:“靠你也太没耐性了吧我再找找”·“不行,现在必须收阵。”
死人脸说着,把铜钱短剑插入地下,阴司门却有点不受控制地又开了几分,魏九霄被阴气冲得猛退几步,眼看就要跌出阵型,死人脸手腕一翻,扔过去几张燃烧的紫符,魏九霄这才站稳,胸口那只青玉葫芦的光芒我在这里都看得到。
死人脸专心控制着阵法,阴司门关闭得很艰难,我感觉到自己的阳气消耗猛然快了一倍有余,大约过了十分钟,阴气流柱才逐渐变小,终于消失··几乎就在同时,死人脸铜钱短剑上的金符燃烧殆尽,只余几寸薄灰,我的通灵符也烧完了。
等收拾齐整,挖出龙王鼎之后,我们三个一言不发地坐回车里,魏九霄把着方向盘半天没踩油门,终于憋不住了,骂了一声转过身问死人脸:“你他妈就不说点什么”·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应该是刚才观魂眼用过度了,通红的双眼在灯光底下显得有些狰狞。
死人脸没说话,薄唇紧抿,我估计他心里才是最不好受的,他漆黑的眸子暼一眼我,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这一仗,算是完败了··气氛凝重的不行,我探身拍拍魏九霄:“你往副驾驶坐,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开车吧。”
魏九霄捶了一下方向盘,气呼呼地坐到了旁边··汽车发动起来,大家还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我想着缓和一下,随手按开广播,结果一个沉痛的女声道:“有时候,努力并不代表一切,我们无数次被命运捉弄……”·“……”捉弄尼玛=皿=·平时你们不挺乐呵的各种八卦吐槽么今儿个抽什么疯·我赶紧关了广播,轻咳一声:“没啥没啥,大家都放松一点儿,好歹我们摸到门路了,大不了下次再试试呗。”
“我们耗不起时间,”死人脸低声道,“而且没有太虚石,金符的成符率极低,光画符就得一个月·”·一个月时间,大概需要合阳五六次,我觉得问题不大,可我刚想开口,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死人脸懊恼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我知道,他这么自责低落,全是怕消耗我的阳元。
魏九霄冷冷道:“张焕,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收阵”·死人脸沉默了几秒,说:“我改造的阵法并不完善,在中间出了差错,金符烧得太快了,再迟的话,恐怕来不及关上阴司门。”
这个我倒是见了,如果金符按一开始那个速度燃烧,也许魏九霄可以找到死人脸的地魂,可他的眼睛撑得住吗·而且我一直有个疑虑:“死人脸,刚才阴司门也开了挺久的,你感应到自己的地魂了吗”·“没有。”
死人脸眉头紧蹙,“这说不通·”·魏九霄道:“会不会是开门的时间太短,我们没来得及找到”·“……”死人脸说,“或许,它根本就不在阴司。”
我心里一咯噔,差点儿一脚踩了刹车,因为我突然想起魏朵朵的话——·魏家的杀手锏··我从后视镜看向死人脸,他冷着脸,显然也是有了同样的想法:“那晚在济世馆的,除了我们,还有魏家。”
魏九霄也是一惊:“原来如此,我们白费力气了”他睁开血红的眼睛,神情看上去少有的严肃,“张焕,如果你的地魂真在魏家,就很麻烦了……”·魏家是什么德行,他比我们还清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无辜的精神病人都不放过,何况是一直跟魏家做对的死人脸。
我手心渗出了冷汗,咽了咽口水说:“你们觉得……地魂还在吗”·“既然是杀手锏,那肯定不会轻易用掉·”魏九霄挑眉笑道:“朵朵是我亲妹妹,他们大概从没相信过她,故意利用朵朵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告诉张家不要轻举妄动,这样看来,接下来他们要有大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种种异常·“真是够折腾的,”我烦躁地问,“魏家不会又要收集生魂吧”·“我看不像,”魏九霄沉吟道,“之前是疯人院换魂,再是四方聚阴阵,两次都被识破了。”
“所以这次不是聚阴,而是聚阳,比如用极阳直接撞开封印·”死人脸淡淡道··“没错,聚阳虽然困难一些,却比聚阴容易隐蔽。”
魏九霄赞同死人脸的说法··说起极阳……我望向后座的死人脸,这小子的背包里就有一个极阳的法器呢——龙王鼎··不过,你俩都看我干啥=  =·“……”·=皿=,对啊劳资是天阳体,难道魏家知道了·“何征,明天我帮你封阳。”
死人脸语气有些重,“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大哥,你这是逼我辞职的节奏么也太任性了……·魏九霄说:“前辈,张焕说的没错,这件事我找机会再跟朵朵确认一下,最近小心为妙。”
“……好吧·”·我看他们都一脸很严重的样子也就没反驳,没精打采地开车回家,老实说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现在都有些消化不了,虽然从半年前就开始接触魏家的事儿,但直到今天我才有一种迫切感,体会到了什么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们深夜到家,老张居然不在,家里只有山魅,小姑娘正幽怨地趴在沙发上舔棒棒糖:“大哥哥,你们都出去好久,人家好无聊哦·”·我心里挺纳闷的,老张这个标准侄控,一天恨不得把死人脸拴在裤腰带上,夺魂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没等我们的消息大半夜一个老头儿能跑哪儿去·问了山魅她也不知道,得,毕竟我们也管不住大活人的腿,折腾了那么久三个人都累得不行,干脆洗洗睡吧,魏九霄那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我找了瓶眼药水让山魅给送他过去,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等死人脸洗完出来,我也去冲了个澡,把浑身的汗冲干净,整个人才觉得清爽了··结果这么一弄又没了睡意,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烧饼,死人脸横了个胳膊按住我,低声道:“不早了,睡吧。”
我拱进他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腰:“死人脸……要不封阳之前咱们再合一次阳”·他没吭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按在胸口上,意思是让我闭嘴,安生睡觉。
好吧,不合阳就不合阳,毕竟我这老腰好了没两天,今晚又累,要合阳的确吃不消··“死人脸,我琢磨了一下,警局还是得去,我不能因为害怕魏家就缩在家里不出去啊,你说——”·他不耐烦地捏住我的嘴:“行了,没让你不去,我陪你。”
嘿嘿,那就行,我还惦记着要破那个小吃城投毒案呢··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死人脸,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回家吧”·“嗯”·“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哎哟。”
我的屁股给他掐了一把,这小气吧啦的,睡都给他睡了,我占个嘴上便宜都不行,“还有啊,我看好了幸福路的一个小区,再有两个月就开盘售楼,年后咱们去选个房号呗,首付我都凑够了。”
说着这话,我脸上火烧火燎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迫切忐忑地等着死人脸回答··结果他半天没吭声,最后说:“不用·”·“……”·我拧了个身不说话,妈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不用付什么首付,”他把我往怀里抄了抄,淡淡道,“房子我来买,你负责装修·”·=w=,这回我心里舒坦了,很快就开始犯困,死人脸中间起来了一次,我听见外头客厅里有说话声,估计是老张回来了,但昨晚借阳我的确累极了,努力睁眼睛也睁不开,最后又迷糊过去。
***·第二天闹钟响,我爬起来洗漱,死人脸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估计是他一早出去买的,老张不在,我问他,他说溜山魅去了··山魅有什么好溜的·早饭吃了一半,老张他们回来了,后头还跟着魏九霄,他的眼睛还有些红,不过看着没那么吓人了,估计再一天就能好。
魏九霄晨跑出了一身汗,穿着身白色运动衣往死人脸旁边一坐,我差点儿没笑出来,他俩整个一黑白无常啊·山魅蹦哒着扑到我怀里:“大哥哥,包子是鸡肉馅儿的呀”·小丫头鼻子还挺尖,我笑眯眯地把包子递给她咬一口:“乖,去洗洗手,包子还多着呢。”
魏九霄喊着渴,一点儿不客气地端起我喝了一半的豆浆,死人脸头都没抬,把碗又按回桌上··“干嘛,”魏九霄瞪他,“我喝个豆浆都不行”·“行。”
死人脸放下书,给他倒了一碗豆浆,嘭得在魏九霄面前搁下,挑眉道,“喝·”·“……”·噗,这小子难道是怕我跟魏九霄间接啵啵吗·我一口包子卡在嗓子眼,差点儿没倒过来气,一大早的要不要这么幼稚=  =·等吃完饭,老张叫我跟他进卧室,先替我把了个脉,我低声问他:“张叔……我的阳元还能撑多久”·“短时间不成问题。”
老张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个小药包,“小何啊,先前那个药吃完了会心绞痛,后遗症太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大侄子发现了,这是我改良过的,你试试看,一天三次,饭后吞服。”
“吃这么勤”·我皱着眉头,死人脸现在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监护的小苏菲,想背着他偷偷吃药可不容易啊··不过也没办法,我直接掏了一颗咽下去,药丸有指尖大小,味道腥辣,入腹几秒后却生出一股很强的凉意,跟老张之前给我的药感觉不太一样。
“药你要坚持吃完,这是三天的量,一顿都不能少·”老张很严肃地叮嘱我··“张叔……你知道死人脸的地魂在魏家么”·“嗯,夜里听我大侄子说过了。”
提起这事儿,老张就显得有些愤懑,“魏家这帮龟孙子,明的不行就出阴招,真不要脸·”·可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眉峰沉,唇角下弯,并不是真的在着急……·而且眼神闪烁,一直避免跟我接触,放在犯罪心理学来讲,这叫谎言回避,老张似乎隐瞒了什么跟死人脸地魂有关的事。
我装作不在意道:“张叔,昨晚你干嘛去了本来还想让你给魏九霄看看眼睛呢·”·“一个老朋友找我帮点儿小忙·”·大半夜的给别人帮忙·我心里越发觉得怪异了,正想再细问,老张借口说肚子饿了要吃早饭,一溜烟就跑了。
……我晃晃脑袋,想什么呢我,这一屋子的人里,最不可能对死人脸不利的就是老张,他跟死人脸可是真正的血脉亲人,妈的,最近都快被魏家给搞成精神病了,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我又坐了几分钟缓过去药性,换了身衣服跟死人脸出发去警局··尽管我一肚子救国救民的心事,满大街的上班族学生族依旧行色匆匆,公交车还是一如既往的拥挤,我跟死人脸一上车就被挤到了最中间,动都动不了,他在背后紧贴着我,突然搂住了我的腰,低声道:“何征,我帮你封阳。”
我浑身一僵,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突然想起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在公交车上帮我封阳,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个变态基佬呢……咳咳咳,事实上也差不多。
死人脸的手挪到我屁股上,虽然我俩黑天半夜的拉上灯啥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在这种公共场所耍流氓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结果这小子摸了两下就松手了,白瞎我紧张一番,→_→·等我俩坐到站下了车,死人脸阴着脸,拉着我快步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抱臂道:“何征,你身体有什么异常感吗”·作者有话要说:·☆、一场交易·我心里一咯噔,这小子眼力见不会这么快吧,难道发现我偷偷吃药了·“没、没有啊……”·“那为什么封不了阳”死人脸凝视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答案。
卧槽,难道这是老张新药的后遗症·我嘿嘿一笑,打哈哈说:“谁知道呢,估计是合阳造成的吧,就跟吃了炫迈一样,一合就停不下来”·死人脸没笑,只是蹙眉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走吧。”
我松了口气,却没办法忽略心里的不安,这感觉从昨晚夺魂失败之后一直跟着我··希望只是我神经过敏··***·我带着死人脸进了警局大门,半年前他是个官方外编,再加上样貌出色,记住他的人还真不少,我们打着招呼一路晃进办公室。
队长正在跟小黑说话,抬头也是一愣,笑道:“张焕,好久不见啊·”·死人脸应过,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位子上,早上还要开会讨论小吃城投毒的案子,我们也没空多聊,夹着档案就进了会议室,我坐在靠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死人脸在阳光下暖融融的身影。
结果队长唰啦一下拉上百叶窗帘:“某些人回神了,开会开会·”·大家都看向我,捂着嘴噗噗笑,好囧……·这个投毒案跟鬼神没啥关系,其实挺单纯的,只是人物关系有些尴尬——·小吃城的老板原本是个农民出身,有钱之后跟糟糠之妻离了婚,把孩子甩给了老家的父母,一开始还寄点生活费回去,后来就彻底不管家里人了,老两口靠种地跟卖废品供孩子上中学,今年孩子爷爷因为脑溢血住院,孩子来A市要钱未果,因为憎恨自己的父亲,就把老家带来的农药弄在了小吃城的洗菜池里,导致多人中毒,一人死亡,但死亡的这个人体内却检测出了□□,死者家属上诉后,律师一口咬定是这个孩子投毒致死。
我们的任务,就是查清楚死者的真实死亡原因,死者是一名公交车司机,平日里喜好赌博,这是一个突破口··开完立案会分配好任务,大家各忙各的去了,我正要往外走,队长叫住我:“小何,你等等。”
“怎么了队长”·“张焕怎么会跟你一起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队长蹙着眉头,火眼金睛一猜就中。
我挠挠头:“嘿嘿……是有点儿事,不过有死人脸在,没问题的·”·队长看了我好半天,最后叹口气,把自己枪里的弹夹退出来悄悄塞给我,拍拍我的肩说:“随身配枪,有备无患,我的子弹带着备用,自己当心点儿。”
“……谢谢队长·”这可是严重违反规定的,我握着那个弹夹,心里一暖,队长朝我摆手示意我出去,自己坐下继续埋头分析卷宗。
早上也没什么事,我跟死人脸去法医那边了解了一下尸检情况就结束工作,中午那顿药吃的太惨了,死人脸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没办法,最后躲到卫生间去吃药,小黑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我嚼药,那表情简直不要太精彩,还叫我翔哥·翔你妹,T皿T,劳资口味有那么重吗·这么紧张兮兮地过了两天,结果啥事儿都没发生,老张还安慰我们,说也许魏家有更了不得的手段,看不上我这个天阳体呢,毕竟我把天阳体用的不纯熟,说难听点,就是怀抱巨富却不会买东西的人。
死人脸跟魏九霄不置可否,但一直绷着的脸总算没那么黑的吓人了,我也安心下来,吃得香睡得好,第三天晚上还偷摸地浴室跟死人脸合了次阳,洗澡洗了快一个小时,老张差点儿要砸门救人,怕我俩憋晕在里头。
我整个人还软绵绵地提不上劲儿,给死人脸包在大浴巾里直接抱上床,我琢磨着下次绝对不能让他给我搓澡了,这小子体力非人,劳资可扛不住被站着插上一个小时,拧过来拗过去全是高难度姿势,卧槽最后大腿都抽筋儿了呀,TAT·死人脸给我按了会儿腰,看我睡下了就轻轻关门出去,我的手机突然一震,居然是老张发的短信,说有样东西得给我看,叫我夜里偷摸地跟他下楼一趟,说那东西或许能把死人脸的地魂弄回来,我一下子没了睡意,一个翻身坐起来,我估摸这东西八成会用到天阳体,而且还会有一定的危险,所以老张才不想让死人脸知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我们也得试一试··死人脸睡前被老张灌了一碗补药,这药是干嘛用的我心里门儿清,果然,不到二十分钟,死人脸就睡死了,我轻轻推他他也没反应,双手合在胸前一动不动,我趴在旁边看了半天,伸手摸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又挨个儿亲了一遍,突然觉得舍不得……·至于为啥舍不得,我心里也说不清。
腻歪够了,我穿上外套走到客厅,老张根本没睡,衣服整齐地端坐在那儿等我,颔首示意我跟着他··夜里的风很凉,我裹紧了衣服还是冻得直打哆嗦,老张走得很快,我一年轻人跟着都费力,不过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用得着离这么远吗这都快出小区了……·老张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我:“小何,要救我大侄子,只有这一个办法……你相信我吗”·“”·我半天回不过神儿,老张这话啥意思·“叔也是不得已,不过你一定会没事的。”
老张眉头紧蹙,突然不说话了··他到底在说什么·我这腰疼的都快撑不住了,正想问清楚,老张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我一个激灵,妈的,背后有人·我太放松了,这老小子是故意把我骗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转身,我就被蒙了一块浸了□□的布,尽管我努力憋住呼吸,最后还是没抗住药效,晕了……·朦胧中,我听到老张的声音:“天阳体交给你了,你答应的事情不要食言。”
“放心·”·……·***·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塞在一个又黑又狭窄的地方,手脚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也被封起来,偶尔传来的颠簸感让我知道,我正在车的后备箱里,他们打算带我去哪儿·我用力踹了两下车厢,车子依旧行驶得很平稳,我他妈都快被气炸了,对魏家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居然被自己人给阴了·我想想老张说的话就明白过来了,他跟魏家做了交易,就算我是天阳体,阳元也有耗尽的一天,老张要用我这个天阳体换回死人脸的地魂。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如果魏家真的放出鬼王怎么办·到时候受害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啊而且魏家那么狡猾,真的能交出死人脸的地魂么·我胡乱挣扎一通,后备箱里又闷,顿时浑身都是汗,这会儿脱力了反而冷静一些……如果死人脸真能拿回地魂,我们还有转机,毕竟魏家不知道龙王鼎的存在,再加上魏九霄的观魂眼帮忙。
哼,他们需要天阳体,我就让天阳体消失,妈的,活着不容易,死还不简单吗·劳资这辈子站着生站着死,绝对不当狗熊死了我一个就能阻止鬼王出世,没什么可惜的·不过在没有确认死人脸拿回地魂之前,我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我摸了一下腰间,配枪已经被搜走了,但是队长给我的备用弹夹还好好的藏在皮靴内侧,没有被魏家人发现··车子行驶了很久才停下,我被两个人拉起来架着,戴上眼罩一路拖着往魏家的大本营走,我没反抗,而是仔细辨认地形。
脚底下有很多小石子,还有一股子奇怪的呛味儿,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远处有钢架挪动的声音,应该是在施工,离A市市中心不太远,有工地……那味道是煤炭·没想到魏家居然把老巢藏到这儿来了,A市郊区的废弃煤炭厂,人烟稀少正合适,也不知道死人脸他们能不能找得到。
他们拖着我走了一段儿,然后进了一个有些阴凉的建筑物里,一路朝下,看来是个地下室,吱呀一声拉开门,特别粗暴地把我扔在地上··我胳膊给用力捆在后面,早就发疼了,这么撞上地板感觉肩膀都快脱臼了,忍不住痛哼一声,有个干巴巴的男声道:“解开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身陷囹圄·眼前的灯光有些刺目,我浑身的束缚被人一一解开,好半天才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我被关在一个三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里,地板上除了一套被褥什么都没有,屋里的边边角角都包着一层厚海绵,只有对待狂躁症患者才会用上这一招,看来魏家人也考虑到了,怕我死在这里。
屋外站着一个佝偻背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鹰钩鼻子细长眼,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他的年纪约莫有四十六七岁了,按照魏九霄的说法,就算用了转邪术,这人也活不过五十岁,难怪急着放鬼王。
他后面跟着两个高个子年轻人,都神情恭敬地垂着头,其中一个有双和魏九霄类似的桃花眼,叫了中年男人‘家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魏家家主点点头,用干巴巴的嗓音说:“年轻人,我们只需要你的阳气,好好配合的话,也许你不用死。”
我没吭声,揉着手腕脚腕活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打断他的鼻梁骨··“别想玩花样,这房子有监控·”魏家家主笑了一声,玩味地看着我,“如果你闹腾,我就给你注射肌肉松弛剂,保险起见,还得脱了你的衣服,把你绑在床上让人看着。”
老变态真不要脸=皿=·他那眼神明显是清楚我身上有没法见人的暧昧痕迹,靠,魏家到底知道多少我跟死人脸的事·我瞪着他:“你说完了”·“嗯”·“说完了快滚,爷要睡觉”·他后面的桃花眼怒了:“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儿”·“哎哟你们不知道吗”我一拍大腿,鄙视地笑笑,“看来老张也没跟你们全交底儿嘛~天阳体这个体质怪矫情的,心气不顺,阳气就不顺,你们爱滚不滚。”
“你……”·“好了,宁可信其有·”这个魏家家主倒是挺沉着的,也不搭理我,让人把门关上就走了··他们一走,我才彻底放松下来,朝头顶的监控器比了个中指,裹着被子倒下,背上腻了一层冷汗很难受……·这么严的看守,想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太不现实了。
老实说,我现在最弄不明白的是老张,他跟我说相信他,相信他什么相信他会把送到这个鬼地方·……他先前就隐瞒合阳消耗阳元的事,这次没准又坑我,=皿=·但是,我还是觉得要相信老张,因为我突然对先前吃的药产生了怀疑,也许答案就在药上。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哈欠,先被死人脸折腾再被魏家折腾,都快累死了,现在睡觉最大,养好了精神才有力气跟魏家斗智斗勇·他大爷的,睡睡睡·***·这一觉我睡得很沉,地下室没窗户,手机也被搜走了,我连个时间都不知道,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朝监控器比划了个吃饭的动作,没过几分钟,有人来开门送饭了,就是昨晚那个桃花眼,他没好气地把托盘往地上一放,哟呵,四菜一汤,伙食还真不错,可惜这小子动作粗鲁,蛋花汤都洒出来一半了,啧啧。
我打个哈欠:“喂,好歹让我洗漱一下吧,这样怎么吃”·他瞪着我:“你他妈没病吧有的吃就不错了,别不知足”·我笑着朝他招手让他走近点,他一开始拧着不肯靠近,最后终于黑着脸过来,我直接揭起托盘就把饭菜都扣在他身上,他的衣服一下子成了调色盘。
“操你搞什么”桃花眼气炸了,一拳就朝我打过来··哼,我一特警出身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拾起地上的不锈钢汤勺,一个翻身接住他的手,趁他下盘不稳就给人撂翻了,前后不到三秒钟,我跨坐在他腰上,把长长的勺柄顶在他的颈动脉上,冷冷道:“我刚才对你算客气了,你再招惹我试试。”
他白着脸不敢吭声,满头的冷汗,眼神倒是挺倔的,比我想象中像个爷们··我们俩僵持了不到一分钟,门外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魏家家主带着几个人过来了,他不悦地眯着眼睛道:“何征,玩笑不要开得太过火。”
“谁他妈跟你们开玩笑了·”我把勺柄又顶进去一点儿,桃花眼痛哼一声,求助地望着魏家家主··魏家家主瞪着我:“你就是杀了他,我们也不会放你走。”
“这儿好吃好喝的,我干嘛要走”我把魏九霄那一套皮笑肉不笑的绝活学了个十成十,“我就是想洗个澡而已·”·魏家家主愣了一下,差点儿被我给玩傻了,过了好几秒才闷声说:“行,但我们也得采取点儿措施。”
“随便你·”我挑眉道,“另外,你们换个人来送饭,我看见他就消化不良,太影响食欲了·”·“……”魏家家主头上蹦青筋,忍耐着吩咐右边儿的男人,“下次你来。”
“他也不行,”我摇摇头,无赖道,“魏朵朵在吗看着美女我心情会比较好~”·魏家家主神色阴沉地看了我半天,干巴巴地说:“把人换成魏朵朵,如果你再折腾……”·这话明显是在警告我,不过我都被关到这儿来了,就没想着能全乎回去,劳资又不是被吓大的。
他们所谓的措施,就是把我的一只手用手铐铐在淋浴器的管道上,本来这种劣质手铐是困不住我的,我有的是办法把它打开,但旁边还架了台监控器,刚好能拍我的上半身,什么小动作都没法做。
我老老实实洗了个澡,又被送回地下室,过了一会儿,门又打开了,魏朵朵端着新的饭菜进来:“何师兄·”·我点点头,背身对着监控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低声问她:“这里有窃听吗”·魏朵朵一愣,轻轻摇头。
“好,我有话想问你,”我搁下筷子,蹙眉道,“死人脸的地魂还在魏家么”·“嗯·魏胜天,也就是魏家家主和法医老张做了个交易,交出天阳体,等七天之后顺利放出鬼王,就把地魂归还张家。”
“七天……”这是死人脸不合阳所能坚持的极限了,到时候他自顾不暇,肯定没法阻止魏家,魏胜天的算盘打得真好··“朵朵,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我叹口气,“那天晚上你发现我是天阳体了吧”·“我……”魏朵朵的眼神晃了晃,复杂地看我一眼,低头咬住嘴唇。
其实我一直不愿意怀疑她,可是一切的时间都太巧了,她来过之后,魏家就和老张做了交易··“说吧,魏胜天许诺了你什么”·“我是为了我哥,”魏朵朵有些哽咽,表情却很坚定,“魏胜天答应我,只要告诉他天阳体的事,他就想办法解开我哥身上的转邪术,放我们离开魏家……我不在乎什么鬼王,也不在乎张家跟魏家的恩怨,我只想让我哥活下来”·我突然语滞,有些不忍心揭穿魏胜天的谎言,转邪术是除非携带母印的人死了,或者鬼王彻底消失才能失效的,魏朵朵这个傻姑娘,为了救自己的亲哥哥,被魏胜天给利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卧底来了·我跟魏朵朵都是一阵沉默,好半晌她才开腔:“何师兄,是我对不起你,但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我哥·”·她这么说,让我几乎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了……她和老张一样,只是站在最亲近的人那边,没有什么值得被苛责的理由。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反正挺复杂的,最后闷声道:“知道了,你出去吧·”·魏朵朵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何师兄你放心,魏胜天答应过我的,只要放出鬼王就让你走,你不会有事的。”
我摆摆手,垂着头没看她,魏朵朵叹了口气离开了,我脱力地倒在地板上,顿时觉得没了胃口,其实为了死人脸跟魏九霄的安危,不用他们使手段我也甘心做到这一步,但这种被熟悉的人算计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而且魏胜天这人阴险狡诈,说不定根本就没打算交出死人脸的地魂,到时候鬼王出世无人能阻……后果不堪设想··我伸手摸上短靴,队长给我的一夹子弹还藏在那里,妈的,要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我就趁洗澡的时候全部吞下去。
本来还说今年回家过年的,不知道老爸老妈会不会太难过·地下室里暗无天日,似乎时间也过得格外的慢,我没事做就只能睡觉或者发呆,期间魏朵朵来给我送过几次饭,我俩不怎么交谈,她似乎心怀愧疚,总是躲避我的眼神。
那天睡够了,我正躺着跟监控器玩瞪眼儿,地下室的门突然开了,我当又是魏朵朵来送饭呢,看都没看一眼,结果那个人走到我跟前站定,轻轻咳嗽一声……·卧槽,居然是魏九霄·他脸上带着青紫,右眼遮了一个医用眼罩,左眼通红,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魏九霄,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激动地蹦起来,“死人脸也来了吗你们弄倒魏家了地魂呢”·魏九霄嘴角突然扯出一个冷笑,一把把我揪起来按到墙上:“何征……他就那么好”·我心里一咯噔,直觉不对劲,魏九霄啥情况,这尼玛阴阳怪气的,狂犬病犯了=皿=·再仔细一看,我发现他脸上手上都有轻微的灼痕,这是阳火造成的伤……·等等,魏九霄怎么会跟死人脸交手·我脸色一下子沉了:“靠,你俩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魏九霄挑眉冷笑道,“谈崩了呗,一拍两散。”
这种话我怎么可能相信··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当初死人脸在济世馆出事丢了地魂,是魏九霄一路背着他跑出来的,虽然这小子嘴巴挺欠,但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坚决反对放出鬼王的·他回到魏家,一定另有隐情。
我这个角度正好背对着监控器,于是压低声音问:“魏九霄,你别逗我,到底回来干嘛的”·“呵呵,前辈,没有你又没有地魂,你觉得张焕能撑多久我这个人又比较现实,既然张家靠不住,我当然要回来了。
也许放了鬼王,真的能解开诅咒呢”·“你”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魏九霄,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你背叛魏家又回来,他们会信任你么”·“冲着我手里的宝贝,魏家不会动我。”
魏九霄说着,从背后摸出一个小木匣,那东西我太熟悉了,就是我们在七垳山上挖出来的阴沉木符匣,里面装着龙王鼎,上面除了祖师爷的黑符,还有死人脸画的符,牢牢地封着龙王鼎强烈的阳气。
我心下凉了一半,魏九霄居然把龙王鼎偷回魏家,难道他真的跟死人脸闹翻了·这实在不像魏九霄会做的事儿,可是看着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我心里的侥幸感越来越弱……·这样的魏九霄,正是我熟悉的,亦正亦邪、演技高超的那个他。
难道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解除诅咒才接近我们现在觉得魏家希望更大,就又回头了·……不,不会的魏九霄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回魏家,还有个目的。”
魏九霄笑出一对好看的梨涡,桃花眼也眯起来,“我开了一个条件,家主答应了·”·“……”我沉默地看着他··“等鬼王放出来,我就带你走。”
魏九霄说着,手摸上了我的大腿,接着,居然直接亲上来·我反应很快,迅速地扭过了头,他的吻在了嘴角上,我恼怒地用力推开他:“你他妈疯了”·“没错,我就是疯了,凭什么张焕可以我就不行”魏九霄收起了笑模样,眼神里一半怒火一半怨怼,瞧上去跟个怨妇似的,搞得我别扭透了,结果他下一句话,让我脑袋直接当机——·“前辈,我对你的感情不比他少,你就不能喜欢上我吗”·……啥玩意儿他、他刚才说啥·=皿=喜欢我·我愣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下意识觉得这小子是在逗我玩,反正他逗我的次数也不少了,可魏九霄一双桃花眼目光灼灼,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大概是我满脸质疑的表情太明显,魏九霄苦笑了一下:“朵朵还真没说错,你够狼心狗肺的……”·→_→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怎么他了似的。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很多事,比如夜探王宅时他跟我开的无伤大雅的暧昧玩笑,比如绿树街遇到聚阴池时他交给我的青玉葫芦,比如在小黑家冒菜馆时他拼尽全力阻止阵法,比如我和死人脸合阳前他跟老张的一番争吵……=皿=·我背上突然冒出来冷汗,这小子,还不会说真的吧·靠,我在警校的时候好歹也是情书不断的系草,怎么一出来招惹的全是大老爷们,这不科学啊QAQ·眼下也顾不得感慨了,魏九霄这小子居然拧了一把我的大腿,我嘶了一声回神,紧接着就被他给压在地上了,他把左腿卡在我两腿之间,还使坏往上顶了一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恼怒地薅住魏九霄的衣领:“我操,你够了啊”·“错了,是我操。”
魏九霄笑意更浓,“前辈,你太会撩拨人了·”·撩拨你妹个死变态·这还不算完,魏九霄直接把手顺着我衣服下摆给摸进去了,他的手有些凉,激得我直冒鸡皮疙瘩,跟条蛇似的顺着我的腰腹一路划到胸口,这小子还眯着眼睛舔舔嘴唇:“唔,身材不错嘛。”
“你他妈……”我正要扑腾起来揍他丫的,突然一愣,魏九霄的手指在我的衣服里有节奏地敲打,他却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满脸色气地说荤话逗我。
长,长,短,长,短……·我凝神记着魏九霄的敲击节奏,面上却做出一副羞愤却挣扎不过的样子,等他的手从我的衣服里掏出来,要往下解我皮带的时候,我直接炸了,卧槽尼玛·你还演上瘾了·结果还没等我怒呢,地下室的门开了,魏胜天现在那里端着手,似笑非笑道:“九霄,现在可不是时候,他的阳气不能浪费啊。”
魏九霄低骂了一声从我身上爬起来,随便拉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不悦道:“我有分寸·”·魏胜天点点头:“明白就好,你来一趟,关于龙王鼎的事,我还有些疑问。”
魏九霄跟着魏胜天边说话边走了,魏朵朵回头看了我一眼,秀眉微蹙,紧跟着也离开了,地下室的大门又关起来,只剩下头顶的灯管和监控器··我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脑海里慢慢回放着刚才魏九霄给我的讯号,摩斯电码,我们在警校时接触过,翻译起来也很简单,魏九霄给我了个英文单词,wait,等待。
难道他和死人脸已经有了对策·我心里踏实了一半,老张把我送到魏家,紧接着魏九霄也回来了……看来这是老张一早就想好的主意,大概是怕死人脸跟魏九霄反对,他才先斩后奏了。
看架势这次恐怕要破釜沉舟,死人脸真的没问题吗·我正琢磨着,突然听到一阵很细微的响动,睁开眼睛一看,一条黄金色的蛇正贴着天花板,避开摄像角度一路游走,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喜滋滋地看着我,是小黄                        ·作者有话要说:·☆、阳气消失·这惊喜真是一重接一重,我还得硬绷着脸不能让监控器发现异常,山魅朝我吐吐蛇信子,又曲里拐弯的把身子拗成首尾相接的心型跟我表白。
这老妖精,我实在忍不住,假装打喷嚏遮住嘴笑起来,嘿嘿,我就说嘛,劳资被绑架了好几天,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魏九霄那一身伤,估计也是用来糊弄魏胜天的苦肉计。
山魅玩了一会儿,开始往门缝那边晃尾巴,显然是让我去看看,我蹲下细细摸了一遍,在最角落看见了根电线,那里的水泥似乎是新糊的,我也不傻,这八成是埋着窃听器无疑了,可见魏胜天对魏朵朵也不是真的放心,居然骗她说这里没有监听。
我朝监控器比了个中指,幸好魏九霄够小心··我原本想着,死人脸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但魏九霄回到魏家两天了,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光如此,山魅也不见踪影。
魏胜天对魏九霄显得挺重视,每次出现都把人带在身边,十足一个疼晚辈的好做派,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魏九霄的地位明显提升了不少,在这里来去自如,兴致来了就跑来找我,每次都是表白吃醋加肉搏,我就纳了闷了,他是闲的蛋疼吗·又不透漏什么新消息给我,劳资的便宜就那么好占·=皿=卧槽,摸你大爷·我第二次把魏九霄踹出去,他笑嘻嘻地舔舔嘴唇:“怎么了前辈怕我床上功夫没有张焕好吗我可大了~”·“……”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红了·尼玛还有完没完了·等劳资从这儿出去,一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魏九霄今天有些苍白,跟我闹了一会儿就摆摆手示意休战,靠在墙角坐着喘息,他的右眼上还遮着那个医用眼罩,在魏胜天他们看来,会以为他是跟死人脸撕逼伤得不轻,但我总觉得有问题,问又没法问,简直要憋死我了……·我突然一拍大腿,靠·魏九霄的观魂眼有一个魏胜天他们不知道的新功能,我在导演荆承家看他对付女鬼时用过——拘魂·魏九霄回到魏家,就是为了把死人脸的地魂偷出来·他今天这么虚,难道是已经得手了·我心脏跳得很快,看着魏九霄的眼神立马变得特膜拜,脸都跟着涨红起来,没想到这小子瞧着不靠谱,关键时候这么给力·魏九霄居然轻笑一声过来扑倒我,嘴巴还在我脖子上吸了个草莓印子,低声道:“前辈你再那样看着我,我就忍不住了……”·靠,中午吃过了饭我就有点儿不舒服,这会儿被他一扑腾,胃里瞬间翻江倒海的,扭头就哇一声吐出来。
魏九霄一下子急了,也不管脏不脏,抬手帮我擦了擦嘴:“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摇摇头,吐过了胃倒不难受了,可是小腹那里突然生出一股很强大的凉意,让我整个人都冻得直打哆嗦,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不是生病,我直觉自己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因为原本作为天阳体绵绵不绝的阳气,都仿佛跟着这股邪乎的凉意慢慢消失殆尽……·我软绵绵地靠在魏九霄怀里,几乎提不上一点儿力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来的想清楚阳气流逝的原因,眼前一黑就给晕了,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这儿不是地下室,窗户就在我头顶,投下一缕温暖的阳光,我在室内呆的久了,居然有些不适应,好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床边坐了个老头儿正在给我把脉,我认得他,就是济世馆的那个坐堂大夫,他身后乌鸦鸦站了一片人,领头的就是魏胜天跟魏九霄,不过魏胜天是满脸的烦躁忍耐,魏九霄却蹙着眉,略带不安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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