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树与猫 by 何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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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树与猫 by 何书(3)
·    冷忱接过水,没提刚刚他要跟他单挑的事儿,反正他已经习惯他的临阵脱逃··    两人站在校门口的大树下喝水,溪和的视线从参加完毕业典礼的人群中收回来,问冷忱:“暑假你要去哪里玩”·    冷忱听到溪和这么问,反问道:“你已经想好要去哪里玩了”·    溪和得意洋洋地说:“我妈已经给我报了夏令营。”
    “哦,关于什么的夏乐营是哪个机构的”·    “啊,我没问,我妈就说让我去玩的,只知道机构的名字叫彩虹桥,等等,让我想想,好像是关于户外体验的夏乐营。”
    冷忱不留情面地说了句:“感觉很无聊的样子·”·    溪和正喝水,听到他的话,转动眼珠,眼皮一翻,瞪他一眼:“你是嫉妒吧,快说,你暑假准备去哪里”·    “为什么要告诉你”·    溪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吭哧吭哧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行行行,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当我乐意听啊。”
    “嗯,你说说看,我什么不行了”·    “……”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不过溪和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自己有没有比冷忱强的,倒真让他给找出来了,“我会看病针灸号脉写方子”说完一脸“这个你行吗”·    冷忱坦然地承认道:“不行。”
    “哈哈哈,下次说话注意点,不然小心我扎你,我可是随身戴着一套针灸用具的·”溪和故作矜持地冲冷忱微微笑了笑提醒道。
    冷忱点点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溪和白了冷忱一眼:“你的没诚意暴露了·”·    “嗯,竟然被你发现了我的没诚意。”
    “很好玩吗”·    “好玩·”·    “……”溪和气结,没招了。
    在家休息了几天后,溪和被老妈打包送到了彩虹桥夏乐营的集合地点,除了身上的书包,溪和将大件的行李交给老师放到车厢里后,坐上了大巴车,他来的不早不晚,自觉找到一个靠后一点的位置,取下书包,头靠在椅背上准备趁着还没出发前补补眠,早上因为太兴奋,起得有点早。
    闭上眼有个五分钟吧,旁边有人出声问道:“这里有人吗”·    溪和听到声音发出“咦——”的声音,睁开眼扭头看去,然后猛地跳起来,一脸惊喜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里”·    冷忱把书包取下来,伸胳膊把书包放到上方的行李架上,然后伸手说:“给我,我帮你放。”
    “哦——好”溪和如果有尾巴,这会儿绝对已经欢快的摇起来了,笑呵呵的把书包递给冷忱,持续兴奋中。
    只拿出来了水壶,放好书包后,冷忱坐到溪和的旁边,靠在椅背上,做起刚刚溪和在做的事情,补眠,他比溪和来得早,看到他上车才从机构里走出来··    溪和看到冷忱后的兴奋还未消退,喜滋滋地瞅着旁边闭上眼的冷忱。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也来彩虹桥啊”·    “想给你个惊吓·”·    溪和很想晃着冷忱的肩膀让他说点人话,不满地说:“什么惊吓啊,是惊喜”·    “你说是惊喜,那就是。”
冷忱把溪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一副你打扰到我休息了的样子··    溪和并不在意被嫌弃了,“看到你我好开心啊,当然是惊喜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真的是完全没想到,冷忱竟然也在这个夏令营··    “……”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一切都是巧合吧闭着眼睛的冷忱想。
    “太巧了”溪和说完这句话,也闭上了眼睛,心里希望到达目的后,分房间的时候,可以和冷忱分在一个房间·    冷忱没有再听到溪和说话的声音,睁开眼,往旁边看去,看着溪和翘着嘴角的样子,心里吐出一句:二货,巧个屁。
    目的地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大巴在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最后停在山脚下的民宿,早晨萦绕在山峦中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消散,露出崇山峻岭的真容,山间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郁郁葱葱。
    下车后,溪和深呼吸了下,扑面的清新气息,让他浑身都像是泡在了温水里一样舒服自在··    情不自禁地感慨:“这里真美啊……”和他站在一起望着远处的冷忱跟着嗯了一声,发自肺腑。
    的确是很美的地方··    遗憾的是,溪和的希望落空,两人并没能睡在同一个房间··    因为一切都要按照老师的安排,以防出现管理混乱,直接杜绝了私底下协调换房间这件事。
    和溪和同一个房间的男孩叫松本仁,两人做了自我介绍,溪和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下意识问道:“你是日本人”·    松本仁态度和煦地点点头:“父亲因公务来华国,我便随父母过来。”
    溪和拿出一会儿冲完凉后要穿的衣服,赞叹道:“你汉语说得好好哦·”·    松本仁解释说:“我的妈妈是华国人,所以会日语和汉语。”
    溪和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那你在日本上学还是华国”然后把行李箱拉上,放在一旁··    松本仁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坐在床上回答道:“我小学在肃北小学,目前爸爸工作没有要调度回国的打算,所以……”·    溪和坐到自己的床上,笑着接口道:“所以,中学也会在华国上,对吗”·    松本仁点头,站起来说:“是的,去外面集合吧,到吃饭时间了。”
    “嗯啊·”·    两人一同走出房间,冷忱也刚好打开对面的门,从里面走出来,溪和自然而然的走过去和冷忱站在一起,然后为松本仁做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冷忱”然后对冷忱说,“这是我的室友松本仁。”
    “你好·”松本仁并不拘谨,大大方方地问好··    冷忱很给溪和面子的点头致意说:“你好·”·    溪和看冷忱一个人出来,问道:“你的室友呢”·    “还在收拾东西。”
    “那我们等一下他吧·”·    松本仁看看时间,对溪和说:“那我先去集合点,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溪和连忙点头:“那你去吧·”·    等到松本仁离开后,溪和看着松本仁离开的方向对冷忱说:“我的室友人真好。”
    就在这时,冷忱所在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看到冷忱和溪和,对冷忱说:“不好意思,我在找我的药箱,耽误了些时间,可以走了。”
    “没关系·”溪和笑着对他说··    彼此做了介绍后,一同往外走··    这一行一共有十二个学生,八个男孩,四个女生,大家在院子的葡萄树下用过午餐后,在老师的安排下各自回房间午休,然后两点半在院子里集合,去参观附近的自然风景。
    ☆、 第35章·    在山上呆了三天,大家又整装待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一个靠海的城市,听说晚上会在沙滩那里搭帐篷,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特别兴奋,觉得有趣,肯定会很好玩。
    冷忱的室友冯淼因为在山上的时候被溪和的几招“点穴”按摩法给缓解了肚子疼,好巧不巧在山上的第二天冯淼的手又一不小心撞到树上给撞脱臼了,就在一群人大惊小怪不知所措时,溪和完全不能理解地走上前直接一拉一推,接上了,本来疼得嗷嗷叫觉得自己快死了的冯淼被溪和这么一弄,瞬间不疼且活动自如,这一连几次都是溪和给与他有效的帮助,让他分外感激,现在是没事就找溪和聊天。
    离开山林,大家坐在大巴上向另一个目的地驶去,路上··    “你还会接骨啊”冯淼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崇拜。
    溪和看着前面的路回答:“脱臼和骨折是两个概念,没骨折那么麻烦,只要掌握好力度,很轻松就可以恢复到原位·”脱臼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小小的事情啊。
    我不管,反正“你太厉害了”冯淼推了推眼睛,特别激动的称赞溪和··    溪和对他说:“是我爸爸厉害,这些都是我从他那里学的。”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你爸爸是医生”冯淼问··    “嗯,中医·”说中医这两个字的时候,溪和语气有毫不遮掩的骄傲,中医的博大精深,当你真正接触后,才能领略到他的神奇和美妙。
    冯淼大大咧咧地说:“网上有好多人都说中医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是巫医,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并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溪和不怎么关注网络,所以听到冯淼这样说的时候,露出诧异的表情。
    “怎么会有人这么以为呢中医是很伟大的存在·”·    坐在冯淼旁边一直很安静的松本仁听到溪和提到中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我父亲很信中医,生病都是去看老中医。”
    溪和闻言,仿佛找到了同好,接话道:“叔叔真是太有品位了”·    松本仁笑了一声说:“我也觉得中医很棒。”
    “是吧”溪和得意地看一眼旁边的冷忱··    冷忱说:“我难道有说过中医的坏话”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溪和闻言,更开心了,拍拍冷忱的肩膀说:“以后,你的病,我包了”·    冷忱嘴角抽了抽,有这么跟人说话的吗什么叫你的病,我包了,跟不上溪和脑电波的人估计以为是在骂人,不清楚情况,少不了要打一架。
    冯淼听到溪和的话,赶忙热情道:“我的,你也包了吧”·    溪和拒绝道:“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冷忱扭头看溪和,冷冷地说:“所以可以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溪和非常直接地对他说:“你不一样”·    冯淼很感动,溪和人真是太好了,太有责任感了·    松本仁问溪和:“溪和君,你的父亲是在中医院上班吗”·    溪和回答:“不是的,我爸爸自己开了个药铺。”
    松本仁哦哦了两声说:“那可以把你爸爸的药铺地址告诉我吗我可以推荐给我爸爸,他对中医特别感兴趣,没准回去拜访贵府。”
    溪和没想到还能给爸爸介绍顾客,打包票道:“我爸爸的医术特别特别好”然后把地址告诉了松本仁,对于松本仁的说话方式,经过接触,他已经习惯了,贵府什么的。
    松本仁拿出手机,将地址写进备忘录里,但手机并没有装回口袋里,而是问溪和,“溪和君的手机号可否告知一下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听到溪和的回答,松本仁这才把手机装回口袋里,说:“好的·”他觉得溪和是因为不想告诉他才用没有手机这个当借口,现在,谁出门会不带手机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松本仁倒是冤枉了溪和,溪和确实没有手机··    冯淼看看松本仁说:“你们俩才住了几天,关系都这么好了·”而他的室友,他都不敢去搭讪,只有室友和溪和在一起的时候,冯淼才觉得室友比较好说话,溪和身上那种温和的气质似乎将室友感染了,不像他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么冷漠,完全是两个人啊。
    松本仁浮起个笑容说:“溪和君是个很棒的伙伴·”·    冯淼点头赞同说:“是啊,我也觉得”·    溪和和冷忱对视,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看到没,这就是魅力。
    冷忱很想伸手捏捏他那张颇为欠揍的脸,并没有去刻意忍耐这种欲.望,于是,他真的伸手去捏了,用的两只手,一左一右,捏个正着··    溪和猝不及防被捏住了脸,眼睛瞪向旁边的冷忱,要伸手去反击,奈何怎么都碰不到对方的脸。
    挣脱不开的溪和断断续续地说:“疼疼疼——”·    等冷忱捏够了,才松开手,看着溪和那张被捏红的脸,劝解道:“你还是多吃点吧,这样比较好捏。”
    “为了不让你觉得好捏,我也要少吃点”溪和揉着自己的脸,怒视冷忱··    冯淼羡慕地听着溪和跟他室友的聊天,脱口而出:“溪和,你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太不可思议了,可以让他的室友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简直无法想象,应该让溪和跟冷忱分在一个房间才对·    溪和不知道冯淼为什么会这么说,非常的不好意思,“你别这么说。”
我只是个普通人,会害羞的··    冷忱看到溪和不好意思,呵呵一笑:“你还会不好意思……”·    溪和握紧拳头,又拆我台·    冯淼迎风落泪,回道:“你竟然可以和冷忱说这么多话不是神是什么”·    溪和如果这会儿正在走路,一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原来神在这个地方真是,瞬间觉得不酷了溪和撇向听到冯淼的话正额角抽动的冷忱,谦虚地说:“他这个人慢热,等你熟了,你也可以是‘神’”隐晦地说冷忱是个闷骚。
    冯淼说完就后悔了,咋能当着面变相地说室友不好相处呢,嘴太快了溪和这么回的时候,他便不敢再接茬,只哈哈干笑了两声,自觉噤声,转而看车窗外的风景。
    为期八天的夏令营终于在欢乐的氛围中结束,最后两天他们是在沙滩上度过的,真的如大家想的那样,老师组织大家搭帐篷住在了海滩上,早起看日出,晚上和海边的渔民们一起开炭火晚会,吃烧烤,除了一部分食材是临时买的,另外一些材料都是自己在海里收集和沙滩礁石缝隙里捡拾来的。
    等大家回到平江市,下车后纷纷如小鸟归巢般回到了早在彩虹桥等待的父母身边,溪和玩得很尽兴,和冷忱挥别后,和妈妈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    在路上睡了一会儿的溪和不停的问:“爸爸呢爸爸在店里我们一会儿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店里找爸爸啊”·    何忧芷揽住儿子的肩头,故作伤心地说:“左一个爸爸,又一个爸爸,看来是一点都不想我啊……”·    溪和摸着鼻子解释说:“妈妈就在我身边,所以没有问妈妈了——妈妈了嘛”·    何忧芷浮起个笑容,揉揉儿子的脑袋说:“我们去药铺,你如果累了,可以在店里睡一会儿,走的时候,我们会叫你。”
    “好·”·    冷忱坐上自家等在那里的车,回到家,方叶喻和冷平桥都不在,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在他舅舅家··    方叶喻在电话那头说:“今晚我在你舅妈家吃饭,你一会儿也过来吧。”
    冷忱不想动,拿着电话,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调出跟溪和的合照,一一翻看,回道:“我刚回来,不想动,我在家让洪姨给我煮点东西就可以。”
    方叶喻也没强求,儿子什么都好,独立自主,唯一的一点就是并不是很黏她,这让方叶喻偶尔也会很没有成就感,但想想,独立好啊,省心,如果真的黏她了,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嫌闹心,所以,现在挺好的。
·    冷忱挂上电话,拎着书包,上楼回房间··    暑假匆匆而过,开学那天,溪和是一个人来学校的,家附近有条公交车,直达学校门口,方便的很,可比之前上小学还方便,不用走那么多路。
    因为冷忱和溪和都是本地生,并不需要住校,冷忱和溪和这次分班,分到了一起··    溪和看着公告栏赏上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一班的列表里,忍不住咧嘴笑。
    “终于在一个班了”·    只是他没想到,原本应该在肃北区肃北附中的松本仁竟然出现在了乐卿附中的新生名单里,这让他忍不住咦了一声。
    同名同姓·    ☆、 第36章·    九月,天气依旧炽热,除了知了在拼了命的喳喳叫,所有人都被炎热的天气烤的焉了吧唧的。
    开学第一天,开大会,众人顶着八九点的骄阳,被晒的眯着眼听着领导们一个接一个的沉长演讲,两个小时后,散会,松本仁从二班的人群里走出来,向一班,溪和所在的地方走去。
    溪和看到走过来的松本仁,冲他说:“原来真的是你啊,当时看到你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我们从肃北区搬到了卿乐住,就转到了卿乐附中来。”
松本仁对他说··    “哦哦,是这样啊·”·    松本仁冲和溪和站在一起的冷忱笑笑,对溪和说:“只是遗憾一班人数已经满了,我插不进了。”
    溪和觉得松本仁很搞笑,忍不住哈哈笑出声说:“二班你能插进去也已经很厉害了啊”他真这么觉得··    松本仁如果不是接触过溪和一段时间,就会以为对方是在讽刺他,所以听到溪和的话,他没说什么,相反语气温和地对他说:“以后请多关照了,溪和君……还有冷忱君”微微颔首,非常的有礼貌。
    能随随便便插入卿乐还是二班,冷忱可不觉得松本仁需要谁给他关照··    又聊了几句,大家各自回班··    松本仁看着溪和离去的背影,想起爸爸对他说的话。
    “你要想方设法跟这个叫溪和的孩子打好关系·”·    “是·”·    “他的父亲医术深不可测,有其父必有其子,听你说他在夏令营随随便便就将脱臼的胳膊弄好,看来平日他父亲对他一定细心教导,你一定要和他处好关系,让他信任你,最好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至于他的父亲,父亲会亲自去接触。”
    “是·”·    “我们是一定要得到这些方子的,不管用什么手段,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一家就可以回国了。”
    松本仁望着溪和和冷忱离去的背影,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异常坚固深厚,像这样的两人组,他这个外来户想要插入进去,绝不那么容易··    而且溪和似乎非常在意他这个朋友的意见,看来,想要跟溪和打好关系,务必也得获得溪和的烹调——冷忱的认同,而冷忱看起来就不是如溪和那么好接近的对象了,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总还是有办法的,不急··    放学的时候,溪和和冷忱站在廊下看着突袭的倾盆大雨,燥热的天气因为这暴雨而减缓不少,扑面的湿气让溪和感觉舒服极了,只是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陆陆续续有学生等不及,顶着背包往校门口冲。
    溪和刚准备取下书包,随大流,隔壁二班的松本仁拿着把伞走出来,看到溪和,走过去说:“没带伞”·    溪和扭头看去,一看是松本仁,沮丧着脸说:“出门前忘记查看天气预报了。”
    松本仁闻言扭头对溪和旁边的冷忱说:“我和溪和先去校门口的站牌处,然后把伞给他,让他来接你”询问的态度,让人心生好感,溪和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立时点头,对冷忱说,“在这里等着我,我把松本仁送过去就来接你”··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冷忱没反对,颔首对松本仁说:“那就谢谢你了。”
    松本仁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不必客气·”他还真喜欢多来几次这样可以有恰当理由接近他们的机会··    终于有了跟溪和独处的时候,虽然环境差了点,松本仁拿着伞,尽力遮着溪和的身体,弄得自己湿了半边肩膀,溪和是个直性子,觉得伞挺大的,看到伞老往自己这边跑,心想松本仁真是太客气了,就一把躲过伞,自己拿着,然后对他说:“你别老往我这边搭啊,明明伞很大,这样拿着,不就都不会溅到雨了”·    松本仁呵呵笑,显得有些羞赧,“怕你被淋湿了。”
    溪和感动地说:“不用,伞挺大的,这么搭的话,就不会淋到·”·    “嗯——”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溪和将松本仁送到校门口的站牌后,转身匆匆去找冷忱。
    冷忱远远看到拿着伞向自己跑来的溪和,在他快到的时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走廊下··    “跑这么快干什么球鞋都湿透了。”
冷忱看到溪和的鞋子,皱着眉头说··    溪和嘻嘻笑,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鞋子而已,走吧,咱们赶紧过去,然后把伞给松本仁,别让人等急了。”
毕竟还没有到那么熟悉的地步,能借用一会儿就不错了,他也不好这样麻烦人家,挺不好意思,所以语气催促··    “嗯·”冷忱比溪和高,自觉拿过伞,然后拿伞的手环住溪和的肩膀,这样显得两人的姿势很紧密,缩小了有可能淋到雨的范围,齐步向校门口走去。
    溪和勾着头,看着冷忱的脚还有自己的,一前一后,整齐划一,踩着积水,踢踢踏踏,仅仅是这样,便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笑出声··    冷忱颔首垂眸看着低着头看地面的溪和问:“笑什么”·    “没。”
    冷忱倒也没追问,因为溪和经常如现在这般,忽然笑起来,整日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了站牌后,冷忱收回手,将伞合起来,递给松本仁,“谢谢了。”
    松本仁:“不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好·”溪和的视线从冷忱的脚上移开,翘着嘴角对松本仁说。
    冷忱嗯了声,看着松本仁上了车··    车上的松本仁握着手环,扭头透过窗户往站牌那里看,冷忱不知道跟溪和说了什么,两人面对面站着,溪和仰着头看他,似乎在笑,然后冷忱也翘起了嘴角,伸手捋了下溪和额角因为溅到了些水而变得湿润服帖的刘海。
    溪和对冷忱说:“我想淋雨·”·    “不怕感冒了”·    溪和摇摇头,说:“不怕,我家里有很多治感冒的药”·    “好。”
    溪和愣了下说:“什么好”·    “你不是要去淋雨”冷忱白了他一眼,抬手抿了抿他额角滑下的雨滴。
    溪和激动的说:“你要陪我淋雨吗”他完全没想到冷忱没有阻止他,并且还要陪着他··    “嗯。”
    “感冒了怎么办啊”溪和倒不怕自己感冒了,他怕冷忱因此感冒··    “你家不是有很多治感冒的药吗”冷忱不以为然。
    “对哦别怕,一会儿去我家,我给你熬姜汤喝喝一碗,保准不会轻易地感冒”·    “你对你的姜汤也太自信了。”
    “那必须的”溪和嘿嘿笑··    “你不觉得……我说想淋雨,像个傻子一样吗”溪和语气轻轻地询问,眼神睁的大大的看着冷忱。
    冷忱一手插着口袋,说:“哦,你这样子,我习惯了·”·    溪和闻言,有些气馁地对他说:“什么啊”真是令人烦躁的回答啊·    冷忱冲溪和伸出手。
    溪和看着冷忱的手掌··    然后,两人忽然就笑了起来,傻兮兮的溪和把手放在冷忱伸出来的手上··    冷忱拉着溪和,走出站牌,铺天盖地的的雨滴砸在身上,不一会儿便湿透了,两人浑不在意地往回家的方向跑。
    两人淋着雨,溪和高兴的哈哈笑个不停,他大声说:“雨变小了”好舒服,周身的暑气被雨淋没了,好喜欢夏天的雨,溪和扭头看冷忱,也好喜欢冷忱啊·    是真的喜欢,他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
    公交车渐行渐远,车上的松本仁诧异地看着忽然从站牌处跑进雨里的两人,一脸的不解··    两人的举动让松本仁觉得自己刚刚为他们借伞的行为有些多此一举,感觉像是被两人合起伙来耍了一通似的,如果终究要去淋雨,为什么还要用他的伞呢·    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有些生气。
    ☆、 第37章·    何忧芷给两个小子一人一条毛巾,推着他们进卧室里去换衣服,一边催促一边骂溪和:“你感冒了是小事,连累的陪你疯的冷忱感冒了,看我不揍你。”
说着替他们关上门,转身去厨房煮姜茶··    门关上后,两个湿淋淋的小子面对面噗嗤乐了,互相都觉得彼此模样狼狈的很,想起刚刚在雨中狂奔的样子,笑得更起劲了,冷忱拿着毛巾给溪和擦头发,溪和见样学样,伸手给冷忱擦。
    溪和擦了一会儿说:“还是先换衣服啊,湿衣服贴着太不舒服了·”·    “我当你还挺享受的·”冷忱松开手,开始解扣子,溪和往衣柜处走,打开后,挑挑拣拣:“我这里有两套之前买大的衣服,你先凑合穿着吧。”
拿出来,扔给冷忱··    “嗯·”冷忱伸手接过,上衣已经脱掉··    溪和看着光着膀子的冷忱,眼巴巴地看着人家那线条流畅的腹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瞬间有些沮丧,怕被嘲笑,偷偷往衣柜那里躲了躲,脱掉上衣,胡乱用毛巾擦了擦,快速套上。
    等他换好衣服转过身的时候,那边冷忱也已经换好,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并没有看他··    溪和走过去,两人坐在卧室里的那张小沙发上,冷忱看到桌子上放着自己当初送给溪和的一个小花盆,小花盆现在种上了铜钱草,长得郁郁葱葱,非常可爱。
    溪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得意道:“我养得,养得好吧”·    冷忱承认道:“你养什么都挺好的·”·    “那是。”
溪和有点得意,主要是他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总觉得很亲切,看着一片绿绿的就欢喜··    何忧芷端着托盘,敲敲门,打开门,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说:“趁热喝,快。”
    冷忱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接过姜茶,先递给溪和一碗,自己拿起一碗后对何忧芷道谢:“谢谢阿姨·”·    何忧芷看着高高大大的冷忱,笑容和煦说:“常常听溪和提起你,看着就比我家溪和稳重,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吧,一会儿你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别让家人担心。”
    溪和在旁边帮腔:“在我家吃饭吧等你回去,估计饭都凉了,还得加热·”·    冷忱也没拘谨,大大方方地答应了。
    “那就麻烦阿姨和叔叔了·”·    “妈,我爸该回来了吧”溪和看向何忧芷,眼中有深意。
    “是啊,我这会去迎迎他·”说着,瞪了一眼生怕她心血来潮要做饭的儿子一眼,转身走出卧室,去拿伞出门接老公,告状··    冷忱看溪和那副怪样子说:“怎么这幅样子跟阿姨说话”·    “你不知道,我不这么做,到时候你会后悔来我家吃饭。”
甚至可能以后都不来了··    “……”有这么严重冷忱一脸怀疑··    溪和郑重地点点头:“相当的严重。”
    方叶喻接到儿子不回来吃晚饭,在同学这里吃完,等雨停了后再回去的电话,那是相当的惊讶,儿子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跟她说:“我今晚在同学这里,吃过饭再回去。”
    “行,吃饭就吃饭,别给人家添乱就成……下次叫你同学也来咱家玩啊,知道吗”挺好奇能让他儿子留别人家里吃饭的小同学是什么样子的。
    母子俩挂上电话,那边冷平桥帮着她把汤端出来说:“儿子不回来了”·    “在同学那里吃过饭再回来,咱们吃咱们的。”
    冷平桥感慨:“难得啊·”·    “是啊,真难得·”·    开学有半个月了,松本仁想要靠近溪和其实很简单,但是总不能让溪和抽出空来跟他单独相处一会,他和那个冷忱简直形影不离,一起踢球,一起吃饭,连上个厕所都一起,有时候碰上了,也是点头招呼一下就跑的没影了。
    他爸问他和那个孩子有没有什么进展的时候,他真是没脸说··    看来只能兵行险招,当得知冷忱去参加比赛后,松本仁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这天放学,他花钱找来几个外校的学生堵在溪和必经之路,让他们帮忙将溪和拦下来佯装要修理他,这计策虽然比较下作,但他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让溪和感激他,从而加深两人接触的机会。
    溪和下了公交车,走入毕竟的街区,转弯走入巷子,这个巷子他熟悉的很,就是几年前在这里碰上了个满脸血的叔叔,后来这个叔叔怎么了,他就不知道了,总归应该是被送到医院了。
    溪和低头想着一道目前还没解出来的题,眼睛也没看路,盯着自己的脚往前走··    没走多久,忽然就被拦了下来··    溪和抬头看过去,四五个比他大的男生靠在墙壁上,手里甩着小刀,自以为很潇洒,其实看起来好……难以形容,总之溪和觉得有点搞笑。
    溪和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请让我过一下·”·    “过一下”拦住他的男生嗤笑一声,“身上有钱吗”·    溪和一愣,他只听说过被高年级学生抢劫的,但还是第一次亲身遇到,又新鲜又担忧,怎么办,今天没带钱。
    “没有·”溪和直愣愣地回答··    那边也没真要向他要钱,装腔作势的捏了捏拳头说:“没有”·    溪和大大咧咧地说:“我今天没带钱。”
    “那明天带钱过来”恶声恶气的语气··    溪和刚想脱口而出,凭什么啊,但并没有如此,而是道:“我明天也用带钱,后天也不用。”
他每天就带着饭卡,平日里不怎么买吃的,学校也有直饮水,偶有买零食也只是十几块钱揣兜里,想必这些“高年级”应该不屑只抢个十几块吧,所以他也没说出来这茬。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溪和看对方越逼越近,往后退了一步,正在他想法子要怎么逃走时,忽然从另一头传来一句··    “我这里有,你们别为难他。”
    松本仁他怎么在这里,溪和奇怪地看去··    那些人本就是装装样子,拿了松本仁递过来的几百块钱骂骂咧咧准备就这么走了,没想到溪和却发难了。
    走上前就把离他最近的那个戳了下几个穴位,瞬间那高个就麻了半边身子,摔倒在地,前头几个眼一瞪,不知道溪和怎么他了,就要围过来给溪和一顿教训,然而接二连三都被溪和这里狠捅一下,那里狠捅一下,四五个人,完全没防备,那里见到过这邪门的被抢犯具是着了道,手脚发麻疼得头皮都一颤一颤的,眼泪哗哗的不受控制直往下流。
    什么鬼··    松本仁看到溪和这么几下子周围就倒了一片,吓了一跳,没想到斯斯文文看着秀气又乐天的一个人,动起手来这么狠··    溪和没想到松本仁这么仗义相助,只是脸上嫌弃地说:“你给他们钱干什么啊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给他们都是浪费。”
说罢,弯腰把散在地上的钱捡起来,递给松本仁··    松本仁膛目结舌地接过溪和递过来的钱,张口结舌:“我……”这……·    “总之谢谢了。”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溪和还是真诚地道谢,这年头,热心的人少啊··    松本仁看了一眼周围躺在地上的人,对溪和说:“走吧,我刚好顺路。”
    “咦你家在这附近”·    “是啊,我没和你提过吗”·    “你只说过你家搬到了卿乐附近,倒是没说在哪,原来也在这个街区啊。”
    “嗯,往前走几段,就到了·”·    “真是巧了,我家也在前面那段·”·    “下次你就别走这个巷子了,走另外一条路吧。”
    “我本来也是想走个捷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从前这里没有这些人的,看来以后只能走大路了,只是大路得多走几步……哎”语气里尽是忧愁,不想多走几步啊,累。
    松本仁感觉溪和并不是很怕之前那几个高大的学生,心生疑惑地问道:“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    溪和摸着下巴说:“之前只是看书认穴位,还有在身体模型上找位置,现在别人自动送上门让我练手,只好义不容辞的接下了。”
    松本仁劝道:“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儿,还是不要这么激进,免得被抓住了,打的更狠,寡不敌众啊·”你这样不按常理,我还怎么出场救你于水火之中,还怎么有机会跟你加深感情。
    溪和听到松本仁这番劝解,便不再说什么,但他对自己还是信心满满的,对方只要不一下子来二十几个,他都应付得来,就怕人多,自己练的手累··    松本仁没救场成功,还让自己给溪和留下了性子太过软绵不够强势的印象,一点好都没讨到不说,回头又多添了一笔钱给那帮反被教训的几个学生才算了这事,这事儿办得甚是气闷。
    但他得把握冷忱不在的这几天和溪和建立友谊,现在总归是有进一步,溪和看来还是蛮感激他的仗义出现,虽然没帮上忙··    溪和自己倒不怕被报复,他怕牵连了松本仁被堵,特意在放学的路上,要教松本仁几招防身用的点穴手。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松本仁一脸感动的接受了溪和的传授··    认真的跟着学了起来··    在溪和眼里,这都是学医最基本的东西,教给旁人也没什么,只要认准穴位,不去戳那几个凶险的地方,伤不了什么的,教训教训就行。
    松本仁的认真,无疑是个很好的学生态度,溪和当老师当的很来劲··    松本仁父亲那边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在溪斛那里连连碰壁,不管是金钱还是美人,对方都不为所动,一个方子都没有得到。
    万不得已,只好用最下下的计策,收买一些人来看病,然后加重病情,砸了他的招牌,让他在这里混不下去··    溪斛坐在堂上案前为一妇人诊脉,片刻后,一脸平静地说:“女士,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
    好端端坐着的女人,闻言,扑通跪倒地上,哭着说:“都说您看病下药特别对症,还请大夫救救我吧”·    溪斛非常冷静地给下一个坐到椅子上的病人诊脉,边诊脉边回答地上跪着的女人,也没起身去扶她,“不好意思,你这病,我没看出来是什么,您只能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了。”
    “你这什么狗屁医生病症问都不问,就让我去大医院就妆模作样的号个脉”女人看这医生软硬不吃,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周围来看病抓药的人说:“大家还是别在这里看病了,这人不过是个江湖骗子,我听人说,别人来看病,他一律让人煮绿豆汤喝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旁边一个正在抓药的老婆婆一听,眉毛一竖,指着那闹事的女人说:“说得什么狗屁,溪大夫宅心仁厚,医术了得,我儿子那顽症,什么大医院的医生都说没办法治,溪大夫给我儿子抓了几服药,连吃了一个月,好了一大半,现在过去半年了,身体好得不得了,你要是说溪大夫别的不好,我没资格说,你要说溪大夫医术不行,我第一个跟你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别的中药店过来找茬闹事的现在有些人真是臭不要脸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大多数来看病的人都是周围邻里,多年接触下来,溪大夫的医术那是亲眼所见,在他们眼里,那都是应该供起来的对象,那容得了别人说三道四胡天胡地的瞎胡扯败坏一个好医生的名誉,人民大多还是热情善良的,瞬间就忍不了。
    这女人说溪斛医术不行是骗人,那是触了众怒··    ☆、 第38章·    冷忱参加竞赛回来后,发现松本仁跟溪和走得更近了。
    松本仁跟上溪和和冷忱的脚步,热情大方道:“我请你们吃饭吧”·    溪和笑着跟松本仁说:“冷阿姨今天晚上要请我去她家吃饭,所以我要跟冷忱一起过去。”
不好意思啦··    松本仁诧异了下,看看冷忱,说:“啊,这样啊,那好吧,那改天”·    溪和随口答应道:“好啊。”
去冷忱家的站牌并不在学校门口,他们还要再往右边走一段路才能乘坐公交车··    冷忱和溪和往右边的人行道走,松本仁站在站牌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接近,都无法融入到他们之间··    和溪和一块往另一个站牌走的冷忱回头看了一眼松本仁,收回视线,他一直觉得这个松本仁奇奇怪怪的,总有种鬼鬼祟祟的感觉,而且自参加完竞赛回来,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溪和这是第一次来冷忱家,公交车停在一公园门口,两人下车,街道两旁树木高大,枝繁叶茂,偶尔飘下一些泛黄的树叶,大约走了两百多米,来到一处小区,小区环境幽静,房子外观简约大气。
    当走近后,溪和忍不住赞道:“你家房子可真漂亮·”·    冷忱说:“政府分配的·”·    “政府的房子可真漂亮啊……”溪和改了前面两个字。
    冷忱没理会他,按门铃,不多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是家里的佣人洪姨··    洪姨看到冷忱领着朋友来,欢喜道:“夫人早就说了,家里会来客人,快进来吧,这是忱忱的朋友溪和吧长得真周正秀气。”
    溪和脸皮很厚的嘿嘿笑:“洪姨好”他早就听冷忱说过他家都有谁,自然也知道洪姨··    洪姨关上门,要帮溪和拿书包,被拒绝了,溪和自己放到柜子上,“我自己来,书包我还是会放的哈哈。”
    洪姨看溪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言谈举止很是可爱,笑着让他们去沙发那里坐,自己去厨房忙··    方叶喻端着果盘从厨房里出来,招呼道:“是溪和吧,听冷忱说你们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溪和勤快地帮忙接过果盘放到桌子上,“阿姨好,阿姨长得真好看”·    方叶喻觉得这小孩可真有趣,言语真挚,一点都不浮夸,而且被夸漂亮,哪个女人不开心,当下便笑得越加开心,冷忱无脸看。
    “来来,快坐下,先吃点水果,晚饭还没好·”·    走进来一直在被忽略的冷忱对方叶喻说:“那我带他去楼上参观一下。”
    方叶喻点头道:“去吧去吧”然后跟溪和:“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们·”·    溪和站起来走到冷忱旁边对方叶喻说:“好,阿姨,那我们去楼上玩了。”
    “嗯·”·    等到俩小孩上楼了,方叶喻去厨房里跟洪姨聊天··    “这孩子笑得可真招人喜欢,嘴巴甜,性格也好。”
    洪姨边切菜边说:“忱忱哪点不好了,你就这么嫌弃他可没见你这么夸过忱忱·”·    “他太没趣了……”方叶喻幽幽地谴责道。
    洪姨翻了白眼,她可是小姐从娘家带过来的佣人,跟一般主仆不可比,情谊非同一般,所以翻翻白眼刺两句很是平常··    “这会儿倒嫌弃上了,不是你出去玩的时候说‘我儿子就是省心,独立好啊,我在外面玩着也放心’。”
    方叶喻被洪姨说的有些尴尬,摸摸鼻子,默默地出了厨房··    “我去给他们榨点果汁·”·    溪和吃过饭,又跟冷忱的爸爸妈妈聊了聊,冷平桥让人开车送溪和回去,冷忱陪着。
    走之前,方叶喻热情地说:“要常常来玩啊,冷忱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溪和笑呵呵地答应道:“好,会再来的”·    “好孩子,快点回去吧,别让你爸爸妈妈担心。”
    “叔叔阿姨再见·”·    松本仁今天没能制造偶遇,回家的挺早,松本仁的父亲松本清看到儿子回来,仍是一脸的怒意,松本仁放下背包,看到父亲脸上怒意明显,走过去询问。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松本清做什么事从不瞒着儿子,他觉得任何一件事都是锻炼他,促进他成长的机会,“找的人无一点急智,将事情办得一塌糊涂,这招是不能用了,溪大夫是有真本事的人,很得民心。”
那些人差点就被警察抓起来这事儿,他并没有说出来··    松本仁在溪和那里也毫无进展,听到父亲的话,不由神色变得灰暗··    松本清看着窗外说:“溪大夫的儿子,你接触下来,有什么进展”·    松本仁摇摇头说:“他有个很好的朋友,认识很很久,感情很深,我难以接近,所以……”所以也没什么进展。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松本清不禁懊恼道:“华国对中医并不是很热衷和信任,甚至有很多民众都觉得这是江湖骗术,不足为信,那么,为什么这些医者不去我们日本发展,那里对中医非常的友好信任,氛围绝对比华国要好上许多,中医——是他们自己不珍惜啊,何必坚持留在对他们并不友好的华国呢华国官方从未正面的对中医伸出援手。”
    松本仁坐在父亲的对面问道:“有多少中医师答应父亲卖给您药方”·    “真正的药方他们怎会交出来,不过是买些无足轻重的方子而已,不过也有几个答应移民到我们日本,我答应他们会给他们很好的生活还有比本国民众更优渥的福利。”
    “那溪大夫呢他没有答应移民吗”·    “除了装病接近,便没有什么方法了,非常的顽固不化,就跟之前的几个老中医师一样冥顽不灵,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
    “申遗的情况进展的怎么样了”松本仁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他们日本对中医势在必得··    “等把这些中医师在日本安排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应该会比较顺利,只是韩国那边似乎也在做申遗准备,但我们必须要坚持,中医是我们日本的。”
    “是·”·    翌日放学,冷忱看溪和上车后,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去了学校的卫生间,等他再次出来,已经变成了一只眼神锐利外形华贵的双色猫。
    他姿态轻松地跟在一辆公交车的后面,那辆车里有溪和,也有松本仁··    他跟着松本仁的身后,看着他跟溪和一道下了公交车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溪和走上拱桥,跟站在桥头的松本仁挥挥手说了再见··    松本仁看着溪和走下桥,往家走,装装样子往前走了一段,远远地隔着河看到溪和进了屋后,转身,原路折返。
    不远不近站在房檐上的冷忱微微眯着眼看松本仁的一举一动··    哦,原来并不是同路,还真是奇怪的一个人··    果然是有问题的吗·    晚上,溪斛回到家,开始做饭,何忧芷在药库里查看药材,顺便翻检,做好饭,溪斛去药库叫妻子吃饭。
    何忧芷边检查药材,边跟丈夫说:“那个日本人还是没有死心,我看他还在附近游荡·”·    “只要他不做的过分,就不要理会他了。”
    何忧芷拍拍手,跟溪斛往外走,溪斛接着调笑说:“其实药方卖他几张也无妨·”·    何忧芷挑挑眉,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溪斛笑道:“毕竟有许多方子病症其实古籍中都有记载,但药材就不一定能让他遇到了,没有药材,有药方他是白搭·”华国的中医传承几千年,最繁盛的时代却已经过去,现代社会对中医有许多偏见,中医反倒在日本大行其道,日本想要将中医在国际上贴上日本的标签,他已经听闻最近有些日本人频繁的跟一些老中医或是有祖传方子的家庭接触,给予金钱的诱惑,让他们出卖自己手里的方子。
    “他倒想连你收藏的药本古籍一并买了去,就算他们拿去了也白搭,我也不乐意给他们·”何忧芷知道丈夫是在开玩笑,因为他比她更加的在意这些,绝无出卖的可能。
    冷忱连着跟了几天,确定这松本一家有问题后,提醒溪和··    “松本仁一家和你们家根本不在一个地方住·”·    溪和闻言一愣,啊了一声说:“那他每天还跟我同路回家”难怪每天上学没遇到,老是放学遇到。
    “你家里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死对头有旧怨”冷忱想了想问道··    溪和望望天,对冷忱说:“等我晚上问问我爸妈,跟人有没有仇他们也没跟我说过,等我问清楚了再告诉你。”
·    冷忱语气认真地说:“晚上我送你回家吧·”他还不清楚松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总有点不放心··    溪和觉得问题应该没有那么严重,拒绝道:“你家和我家一个南一个北,用不着。”
    “嗯·”冷忱奇异地并没有坚持··    过不了几天,被派下跟踪任务的猫儿们,全部聚拢在冷忱的卧室里,一个一个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冷忱。
    经过这几天的跟踪,冷忱终于知道了松本一家的目的··    原来是为了中医而来,手段还真是下作,明明不是他们的东西,偏要想方设法的抢来据为己有。
    冷忱让一屋子猫儿们全部散了后,去了父亲的书房··    没过两天,松本清所在的公司日日遭遇官方排查,每个员工的证件,甚至公司的注册信息,还有税务问题,他的签证和财产信息等,事无巨细,样样都被检查,他们又不是恪守本分的五好公司,自然也有许多别的公司有的问题。
    不仅公司被官方连日骚扰,连儿子松本仁的就学都出现了问题··    松本清无心他顾,开始应付华国官方的官员,而儿子则因走后门问题休学在家。
    岳丈家牵线认识的官员是走不通了,听说市长最近动作很大,很多官员都被密切关注甚至突袭检查,弄得上下都人心惶惶,自顾不暇··    毕竟硕大个“通敌卖国”的标签要是被贴在身上,可比贪官受贿严重多了,苍天可鉴,他们只是收了点日本人的贿赂行了点方便给他们而已,万万担不起卖国贼的称号啊。
    于是,意识到严重的几个受贿者迅速地屏蔽了这帮日本人的再次献殷勤··    ☆、 第39章·    那天,冷忱去书房说了这件事准备离开时,冷平桥忽然问道。
    “那个孩子,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冷忱心想,终于觉得眼熟,想起来了吗还以为你们都已经忘光了。
    “他——”不等冷忱说出来,冷平桥忽然一摆手说:“你等下,让我猜猜——”·    “……”冷忱望着老爹那张坚毅正陷入沉思的脸。
    “我知道了,你五年级的时候,我顺路去你学校接你出去吃饭,你那会儿是在跟他说再见吧”冷平桥得意洋洋地看着儿子,一脸我猜得没错吧。
    冷忱噎住,差点没一口水呛到,他以为老爹想起来当年的事儿了,听他的话,显然并没有,不过事情的确也过去很多年,他去接他的时候,根本没怎么碰到那家人,不认识也正常,如果不是后来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再遇到,现在的他再去见现在的溪和,应该也会感到陌生和不熟悉吧,更别说根本没怎么见过溪家人的爸爸了。
    仔细一想,竟然已经跟溪和认识这么久了··    “对,是他·”冷忱想,既然你想不起来,我也不准备告诉你,他一直有一种,多一个人知道溪和的存在,就会拥有他少一点的感觉。
    冷平桥答应儿子会关注这些日本人在华国的动向这件事后,挥挥手让他走了··    等冷忱走出去后,冷平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准备继续看自己的文件,但……为什么觉得五年级之前就应该见过那个小子可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小学二年级开家长会的时候·    算了,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头晕,不过,他能察觉的出来,儿子并不想提醒自己真正见过那个小子是在什么时候,捂得还挺紧。
    时间继续往前走,溪和已经两天没看到总是跟他偶遇的松本仁了,跟冷忱去操场踢球的时候,溪和对冷忱说:“他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离他跟父亲说日本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松本仁从那后便没有出现,冷忱自然明白为什么,伸手拿过溪和手里的足球放到脚边,边轻轻踢着球,边往前走,说:“怎么,他不出现,你还开始想他了”你要敢说想,我可能会忍不住揍你的,毕竟私底下为这事儿忙碌的可是我……还有我爸,嗯,最主要是我。
    溪和伸脚去抢球,没抢到,闻言随口道:“嗯那……我可能是真的有点想他了·”想个鬼,有松本仁跟着的时候,他都不能对路边的树啊草啊畅所欲言了,碍事的很。
    冷忱闻言,出现了一秒钟的愣神,脚下的球就在这一秒钟的愣神中被溪和脚快的抢走,冷忱看着他,呵呵一声对他说:“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眼神透着锐利的光芒,溪和看到冷忱的表情,嘻嘻一笑,主动运球靠过来说:“他不跟着我,我还轻松了,只是有点担心他,毕竟认识挺久了。”
他并不知道松本一家都对他们家做了什么,更不知道父亲的药铺被捣乱的事情,他的担心是出于朋友兼校友的角度··    如果你知道他父亲都在干些什么,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冷忱长腿一伸,一个旋身,将足球往前一带,溪和脚下的球便这么被抢走了。
    “他可能要回国了·”冷忱并没有真的计较你竟然会想那个家伙而且还说出担心他的话,语气淡淡地说,原谅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吧。
    “回国还以为他会在这里久居·”溪和和松本仁认识的并不深,在他心里,对方跟他的关系只是比普通同学好一点的点头之交了类型的朋友,所以对于松本仁的离开,他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耸耸肩,冲到冷忱身边专心抢球。
    松本仁的事情,就这么渐渐的淡出了溪和的生活··    晚上,溪家··    何忧芷在厨房帮老公洗菜,溪斛手里刀不停。
    “那伙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看来是死了心了·”·    溪斛嗯了声说:“并不是多么逞凶斗狠的人,认识到并不能得到这些东西,这几天不收手,过几天也终究会离开的,当然,离开之前或许会给我们找点麻烦什么的。”
    何忧芷其实有去观察过松本,知道他的公司在哪里,知道他儿子和她儿子一个学校,甚至也在他父亲的授意下跟儿子交好,但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她便没有做出一些举措去阻止,最近听他们公司的那盆盆景说,公司这几天一直被政府的人员搜查监督,麻烦很大的样子,连公司正常运行都无法维持,人心惶惶之下,好多员工都辞职了,而且,听他们公司的老板说,要让松本一家回去了。
·    何忧芷一笑:“他自己已经自顾不暇,想来没空再来给我们找不痛快了·”如果他敢,她不介意以牙还牙,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性格。
    “你的八卦网又给你通报消息了”溪斛闻言,莞尔道··    “那是,我的宝贝们无所不知,只要我想听——当然了,有的也是很高傲的,不一定理我。”
何忧芷忧愁地叹了口气,所以才要经常的去“社交”啊,跟它们谈心,促进友谊,才能共建和谐家园··    社交真的是个很复杂需要长久经营的事情啊……·    城里的植物可没有乡下的可爱朴实好相处,嘤嘤婴——明天得跟对面河岸上种的木棉花树婶子聊天了,不过再有几年,这份重任就可以交给儿子来做了。
    “人间百态,树也自然有百态,正常,嗯,你种的那些药草有提出什么要求吗比如说换换位置,想要日照最丰富的地方我记得你已经换过好几次位置给它们了,这样真的好吗”总有种在这么让它们任性下去,就会死掉的感觉。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何忧芷甩甩手里青菜,水珠啪啪往水槽里掉,嗯了声:“对这些小家伙,我还是游刃有余的好吗各个都长得很不错,很喜欢外面卖的肥料,但我觉得这些肥料会影响它们的身材,已经奉劝它们要节制,得吸收点纯天然的肥料。”
    “嗯,纯天然——听上去,感觉它们会不太开心·”·    “没办法,那些肥料就跟催肥剂似的,用多了会走样的,还是纯天然的好。”
虽然刺鼻了点··    “药圃是你的,你决定一切·”溪斛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发表意见··    何忧芷把青菜放到案板上,踮着脚去亲溪斛,溪斛颔首主动吻了吻妻子的嘴角。
    何忧芷心满意足的走出厨房:“我去看看儿子在干什么——”·    “嗯哼——告诉他,今晚有他喜欢吃的清蒸蟹。”
    溪和坐在堂屋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妈妈进来了··    何忧芷看他在看电视,问道:“作业写完了”·    溪和用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说:“全部都写完了,毛笔字也练了,书也有复习,病症也解了,晚上你拿给我爸看,让他记得批改,明天我要看他给的结果,不然堆积下去,修改起来会很崩溃的。”
    “蛮自觉,嗯好,今天晚上有清蒸蟹·”·    溪和这才把眼睛移开,看着何忧芷欢呼了下:“棒”·    “看你这么高兴,忍不住想去亲手帮你调酱料”·    “不”溪和一脸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的拒绝让我下定了决心啊”何忧芷恶趣味的说··    溪和扑过去挽住妈妈的手臂:“别离开我”在晚饭没做好之前,我是不会松开手的。
    “臭小子”何忧芷想起上次溪和去别人家做客,问道,“一直没有时间问你,上次去别人家有没有给人家添乱啊”·    溪和骄傲的扬扬下巴:“阿姨可喜欢我了,说让我要经常去玩”·    “没有给我丢脸就好,至于说让你经常去,大多数只是在客套,你不要当真了,以为自己人见人爱吗”·    溪和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一时无还口之力,厚着脸皮憋出一句:“没错,我就是人见人爱”·    “呵呵呵呵呵——”何忧芷并不捧场,敷衍的笑了笑,拿走遥控器,开始调频道,她想换台很久了,趁儿子气急败坏的时候,抢走遥控器,换台轻轻松。
    嗯,她是故意的,为了电视··    何忧芷聚精会神的看着家庭剧场,电视中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一脸笑容的送走儿子的同学,关上门后对一身小西服打着领结的儿子说:“像他们这样的孩子,你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一脸的穷酸——小林,过来把这里在重新拖一遍,还有这些沙发,全换了。”
    溪和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电视,咽了咽口水··    不会吧·    因为母亲的话,溪和为此想了一晚上,难道一切都是错觉,冷阿姨并没有真的喜欢他,忧心忡忡的来到学校,坐下来就问正在看书的冷忱。
    “上次,我离开之后,冷阿姨有没有说些什么”·    “比如”冷忱身形未动,继续看着书,翻了一页问道。
    “比如,这个孩子学习并没有你好,你还是少来往的好”他是真的学习没冷忱好啊伤心·    “……”冷忱抬头看溪和,默默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吃错药了”·    溪和握住冷忱的手腕,一脸壮士断腕的绝望:“如果冷阿姨不喜欢,你要跟我说别骗我”·    “我学习没你好,我不配跟你做朋友”溪和语气沉痛,想起昨晚上看的电视剧,忍不住说出了里面的台词,当然,有所改动,里面的台词是,我是个穷人家的孩子,我不配和你做朋友溪和不觉得他家穷,所以改成了我学习没你好。
    冷忱抽抽嘴角,默默的说了一句:“你在追《豪门恩仇录》”·    《豪门恩仇录》就是昨天晚上溪和看到的那部电视剧,听到冷忱的话,惊讶道:“咦,你也看吗”·    “并不,我妈一直在追,昨天晚上她看到那个女人对他儿子说的话,还大骂了一通怎么当妈妈的,不就有几个臭钱,显摆开了……”冷忱语气平平的陈述昨天晚上被迫陪方叶喻看到的一些情节后,方叶喻的观后感。
    溪和点点头,跟着说:“没想到还挺好看的,方阿姨是个好妈妈啊”能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是个好妈妈真性情,不过无法想象方阿姨会那样说: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冷忱听到溪和说挺好看的,不止嘴角抽,额角也开始抽了。
    “你看了多少”·    “就昨天晚上那两集·”·    “你还是少看点吧……”冷忱冷冷地对他说,就看了两集到学校就演上了,要是一直追到结局,后果不堪设想,“还有,我妈是真的喜欢你,她已经让我约你周六去家里玩。”
    “真的啊”·    “嗯,别再看《豪门恩仇录》了·”冷忱特意强调了后面那几个字。
    “好”我果然人见人爱啊……溪和美滋滋地握着冷忱的手腕,贴着自己的脸,冷忱抽了半天没抽开,因为他贴的很近,一直不丢手。
    “你可以松手了·”·    “哦——”溪和忙松开手,看着冷忱,默默道,忘了而已,脸不用那么臭吧。
    ☆、 第40章·    时间如指间沙,飞逝而过,就这样又过了一周,平静的生活终于被撩起一丝波澜··    溪和已经连着两天没有见到冷忱了,忽然觉得没有手机的自己,真的是超级不方便,下午放学,他准备去用公用电话给冷忱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为什么没来学校,还没等他走出学校,冷忱的表弟方琦忽然从身后跳了出来,气踹吁吁,似乎跑了许久。
    溪和诧异地看着他:“方琦”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方琦,你知道你表哥为什么没来学校吗”·    方琦缓了口气,听到溪和的话,忙点头说:“就是我表哥让我过来给你传话,他……他”可能是跑的太剧烈,说了一句后又喘了口气,拍拍胸口说:“我表哥他和我姑姑去帝都了。”
    溪和听到缘由,不由自主皱起的眉慢慢舒展开,露出个非常放松的表情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生病了,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了,太谢谢你了方琦,还让你专门跑过来通知我一声,辛苦了——没有手机还真是不方便。”
    方琦跟他一起边聊边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说:“是的,没有手机是很不方便的事情,其实我很纳闷,像现在,我已经很少看到有朋友不拿手机上学了,你为什么不让你爸爸给你买一个呢”手机可以玩游戏,看视频,听音乐,天晓得,如果让他一天不带手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简直难以想象。
    溪和其实并不关心手机的问题,他只是随口抱怨了下,踌躇片刻,他又问了个问题:“嗯……冷忱去了帝都,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没有他在,好不习惯。
    方琦回答道:“大概要半个月吧,冷忱的奶奶生病了·”·    恍然大悟,“是这样,那是需要陪在奶奶的身边·”和冷忱认识这么久,溪和自然知道冷忱很在意自己的家人,奶奶生病,留半个月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依照冷忱的水准,就算因故旷课一个学期,溪和都不认为他会跟不上学习进度。
    方琦对溪和说:“哥哥说,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他手机,号码他说你知道”·    “嗯,他跟我说过,很好记,本来,如果你今天不来告诉我,我就准备给他打电话。”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分手的时候,说了再见后,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卿乐区因为是老城区,因为环境缘故,经济和人口相对来说,比肃北区弱很多,不发达,所以显得幽静,除了三三两两的车从旁边飞驰而过,便是悠闲的老人和正走在回家路上的学生了,溪和今天并没有去挤那趟永远拥挤的公交车,他慢悠悠地顺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离开学校附近后,便没有之前那么喧闹,这个时间,并不是下班高峰期,其实就算下班高峰期,也不会像楼宇高纵入云,各色公司聚集的肃北那么多人,卿乐区就像一位步调永远缓慢的老人,肃北朝气蓬勃蒸蒸日上,连正在发展中的南德区其实都要比卿乐区热闹。
    卿乐区最热闹的时期,是法定假日的时候,因为卿乐区作为老城区,还保留着古色古香的平江特色建筑,横贯卿乐区的清湖波光粼粼清可见底,清湖两岸依次而建的房屋还保留着历史的痕迹,百年老树枝条纤长垂于湖面,窄而深的巷子九曲十八弯,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被磨的棱角尽失,光滑黝黑。
    当然也少不了后现代的新兴建筑的加入,这是现代与古典的碰撞,非常漂亮,越往家而行,便越显安静··    “你不能走,你得送我去医院”当蛮横的声音传入耳朵时,溪和从神游中回神,看过去。
    一位坐在地上的老人拉着一个穿着连衣裙梳着两根麻花辫的女孩,因为是背对着,溪和并不知道对方的长相,溪和要走的路,是必须要从旁边路过的··    当越来越近时,溪和终于看到了女孩的侧脸,挺直的鼻,轻轻抿着嘴,听到老人的话,吐出一句。
    “我并没有责任要送你去医院·”她只是路过,然后看到一位老人躺在的地上,上前询问,却被拉着不让走,雪的心情非常的烦躁,眉宇间透出些许不耐,看起来并不是个脾气很好的菇娘,耐心有限。
    地上的老人扯着她的袖子,并没有因女孩的话而有半分动摇,信誓旦旦的对正好奇看着他们的溪和说:“她撞到了我,却不送我去医院现在的孩子真是黑心肝的没责任感”扭头对旁边的女孩继续道,“你打电话给你父母,我要给你父母谈”·    溪和看看女孩,又看看中气十足,气色并没有特别异样的老人,决定伸出援手,救死扶伤乃医者天职,虽然他离医者这个称呼深远。
    溪和走上前,蹲在老人面前热心地询问:“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老人也就是想让舆论给与女孩压力,好让她送自己去医院,然后赖上她,间接赖上她父母,这招百试不爽。
虽然这舆论的压力目前只有一个路过的溪和,但这并不妨碍他发挥演技,谁知这男孩竟然跑过来问自己哪里不舒服,他摸摸身体,哼哼两声,装模作样地说:“浑身疼,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内出血。”
·    溪和二话不说开始诊断病症,老人被溪和突如其来的“抚摸”给弄得震惊不已,愣住,手上便跟着一松,心道,这孩子看着一脸青涩稚气,竟然这么热心,反正吓唬一个是吓唬,吓唬两个也是吓唬,他准备连这个半路跳出来的热心孩子也讹上时,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按来按去,又给他号脉又看他面相的热心男孩嗯了声,笑容满面的对他说:“老爷爷,你身体可健康了,一点毛病没有,没有摔伤的痕迹,内脏也没有因为震动移位和出血,脉搏可平稳了”·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溪和欢欢喜喜的断言让地上的老爷爷面部充血,回过神来,一脸凶狠地对溪和说:“小孩子家家,你懂个啥我这是内伤,得去医院检查,你能看出来个什么毛病”说完一拉手,却发现手里空空的,扭头看去,刚刚被自己讹上的女孩早就跑不见了,随即拉着溪和的手说:“你说的这么清楚,不如你送我去医院检查谁叫你让那个小姑娘跑掉的”·    溪和耐心地对地上的老爷爷说:“老爷爷,你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天气这么热,地面很烫的,你再这么坐下去,屁股真的……没事儿吗”他说完,又打量了下地上的老人的臀部,心道,难不成老爷爷练过铁臀功就算太阳快下山了,但温度还没降下去呀。
    被溪和这么一说,地上的老爷爷也觉着屁股有点热有点疼,薄薄的布料根本抵挡不住从地面传来的热度,隐隐有种要烤焦的感觉··    正在他准备忍着疼和热继续胡搅蛮缠的时候,坐在店里看了许久外面情况的对面街旁的住户孙女士啃着西瓜让穿着肚兜的孙子站在门口帮她吼了一句:“你旁边有摄像头,有没有撞到你,看视频就知道了,哥哥,你打电话给警察叔叔吧”光着屁股跟奶奶一样啃着西瓜的小孩笑嘻嘻地吼完,大口咬下一口西瓜,汁水四溅。
    溪和闻言,顺着小孩的手指看向上方的电线杆,果然看到了一个摄像头,收回视线,语气更温和了··    “老爷爷,你先起来吧……”一点都不因为地上的老爷爷要讹他而生气半分。
    那老头估计脸上挂不住,眼见讨不了好,利落地从地上跳起来,拍拍屁股,哼哼着背着手快步走了··    溪和看着老人矫健的身影,羡慕地站起来,七老八十,健步如飞,以后自己老了也这么能跑能跳就棒呆了,他对街对面的小孩说了声谢谢,转身继续向家走。
    当他从方琦那里得知冷忱去帝都了后,又过了两天,溪和跟冷忱打了个电话,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随便聊了聊··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溪和并没有等来冷忱的回归,隔天,他发现之前冷忱抽屉里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抽屉里空空的,然后紧接着第二堂课的时候,班里来了插班生,是个女生,有些眼熟,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眼熟。
    就在老师让插班生坐在他旁边冷忱的位置时,溪和对班主任说:“老师,这是冷忱的位置,他快回来了·”说不定明天就会回来,老师怎么可以将有人的位置指给插班生坐呢·    班主任闻言,低头翻看一会儿要上课的教案书,随口道:“冷忱已经转学走了,不会回来了,没看东西都拿走了吗曲雪,你去坐吧……好了,大家把书本翻到……”·    溪和听到班主任的话,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可能啊,说好的,半个月就会回来的··    老师的话让班里的众人都是一怔,虽然知道冷忱请假了半个月,但是听到冷忱转学却还是有些太突然了,一时之间,小声讨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 第41章·    “你们注意到了吗冷忱转学,溪和竟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玩的那么好……”啧啧声,语气里尽是“一定有内幕”。
    “看到了,好奇怪啊……溪和跟老师说冷忱快回来了,老师却说已经转学,明显溪和根本不清楚冷忱转学的事情,冷忱也没跟溪和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点担心呢……”·    “难道就我一个人在开心,学年第一走了……”·    “切,学年第一走了,位置也不会是你的,这不还有林烨在呢”·    “我就默默地开心开心不行吗”逗趣着说话的男生合掌做拜托状。
    在老师的眼神警告中,大家慢慢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察觉到老师转身去写题后,大家才敢有所动作,慢慢翻开课本,不再交头接耳··    溪和听到老师说冷忱已经转学的话,沉默地不再说话,连转学生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了还没回过神,满脑子:怎么回事·    后两节课,溪和根本没心思听,稀里糊涂地等到放学铃声,千祷告万祷告老师您别拖堂啊别拖堂在祷告中,溪和如常所愿,老师没拖堂冲出教室,连饭也没吃,就拿着硬币向学校外面的电话亭跑。
    电话接通后,里面响起很很确定的一声,“是溪和吗”·    溪和听到冷忱的话,吸吸鼻子,声音低低地说:“是我。”
并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是我,学校门口的电话亭,冷忱应该是知道的,除了他用这个电话给他联系,应该没有别人了··    那头仿佛松了口气般说:“转学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知道。”
溪和又吸了吸鼻子,语气很不开心··    冷忱说:“过几天我要陪家人去美国,可能要一个多月才能回国,转学的事情是我爸爸办的,奶奶的病现在比较严重,需要转到国外的医院进行手术,如果手术顺利还会在美国修养一段时间,然后才会回来。”
这句话里面的回来,并不是说回平江,自然是回国,回帝都··    “那你还会回卿乐上学吗”溪和听到冷忱的解释,不再纠结他忽然转学的事情,毕竟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况且听到冷忱的奶奶病情不是很乐观,心里挺担心的。
    冷忱沉默片刻说:“爸爸希望我留在爷爷奶奶的身边,卿乐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嗯,那高中也要在帝都吗”溪和不死心。
    “嗯·”冷忱没有犹豫地道,爸爸在平江的任期将满,他和妈妈因为奶奶的事情回了帝都,但爸爸处理了平江的交接事宜后便也会回到帝都,等父亲离开平江,他更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平江上学,起先是准备等爸爸任期交接完毕,明年再转学,但因为奶奶的病情,不得不提前回到帝都,转学的事情,爸爸也提前办了,况且不仅是爸爸希望他能够多多陪陪爷爷奶奶,他也是这么想的,本以为等病情控制住后就会回去,但没想到反倒恶化了,他听到爸爸跟他说转学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时,其实并不比溪和知道的早多少,所以他并不是刻意隐瞒故意不告诉溪和。
    他从爸爸那里知道后,挑了个放学的时间,立即给方琦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告知一下让溪和给他回个电话,他要亲口跟他说,没想到刚挂上,就看到来电提醒,便猜到多半是已经知道了。
    看来一会儿方琦要白跑一趟··    溪和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无奈带着妥协似的说了句:“好吧”然后真诚地对他说,“祝冷奶奶手术顺利,早日康复。”
    “谢谢,嗯……最近怎么样天气慢慢要变冷了·”秋天开始,他知道,溪和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溪和用手点着电话亭的透明玻璃,回道:“还好,比上小学时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不会继续在课堂上睡觉·”逸出一声笑··    站在花园里的冷忱隔着手机听筒听到溪和的笑声,眉头舒展开,嗯了声。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过年的时候,会去舅舅家走亲戚,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了·”·    溪和精神一振,小伤感迅速得到安抚,真心实意地期待起来,“好”恨不得明天就过年了似的。
    “过几天就要出发,可能这段时间会联系不上,等我从美国回来,会让方琦跟你说一下·”·    “没事儿,你多多陪陪奶奶吧,祝她手术顺利”溪和发自肺腑希望冷忱的家人都好好的,平平安安,所以又说了一遍祝福的话。
    “谢谢·”·    “那我挂了哦·”·    “嗯”冷忱嗯了声,说:“挂吧。”
    溪和收回视线,看着电话的数字说:“你先挂·”·    冷忱失笑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你先·”·    “我……”不等他继续说,通话时间到,而溪和并没有注意到,所以没有立即投币进去,电话强制断开。
表情囧囧地挂上电话,正在溪和有点郁闷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电话突兀地发出响铃的来电提醒。·    溪和迅速扭转过去,语气激动地接起电话:“喂——”·    里面传出冷忱的声音,他问道:“你刚刚最后一句要说什么”·    啊……溪和挠挠头说:“我正想说‘我先挂就我先挂’但因为时间到了,所以还没说完就自动断开了……”·    电话里的冷忱沉默良久说:“那你挂吧。”
    “我决定这次还是你先挂吧”溪和乐呵呵地对冷忱说··    冷忱却很坚持地说:“快点挂。”
    “要想我——”溪和说完这句话,迅速挂上电话,脸上火烧火燎地冲进校园,跑到餐厅,打完饭坐在餐厅里时,脸还有些发烫,说这句话让他很不好意思,一时平缓不了那种羞赧的情绪,忍不住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讲完就后悔了,独自尴尬中。
    方琦端着餐盘找过来的时候,溪和正在给自己手动降温··    方琦放学就跑去一班找溪和,没找到,就跑来餐厅,果然看到了溪和,坐到他对面,拿起勺子正准备边吃边跟溪和说他表哥转学的事情,却发现溪和平日白皙的脸颊此时红的跟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惊奇道:“你脸怎么了太辣了”说完眼睛往他餐盘里瞅,没看到有麻辣之类的菜啊。
    溪和脸一僵,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转移话题:“你是来说冷忱转学的事情”·    方琦又一愣,手臂顿了顿,放下勺子说:“你知道了”那我表哥怎么还要我当传声筒。
    溪和嗯了声,点点头,开始吃饭··    方琦也卷了一筷头面条塞嘴里,嗯,香鱼汁面,他的最爱,吃了几口,安慰了饥肠辘辘的胃后,才询问道:“你怎么知道啊”·    “我放学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说的。”
    “这样啊,难怪放学去你们班,没找到你·”·    “溪和啊……你要不要考虑买个手机”方琦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存在一张妈妈给他办得卡里,毫不夸张的说,存款已经有六位数,他给溪和建议买部手机,是想着大家的压岁钱应该都是这么多,嗯,买手机应该是件很轻松很轻松,只看你想不想买的事情,并不知道溪和从小到达,收到的压岁钱也只有爸爸妈妈这两份,有时候还只有一份(妈妈不想给的时候,就会说,我和你爸爸还用分开给吗一份就代表了我和你爸)就是这么强词夺理,没有办法。
    溪和认真的考虑了这个建议,在知道冷忱会回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要买手机,但现在知道冷忱不会再回来平江上学,他觉得,买部手机,迫在眉睫··    他一想到分开之后,两人的关系会随着时间渐渐变淡就有点难受,所以更加坚定了要买手机的心。
    只是那可怜的压岁钱……放在一个只能送钱进去,不能取钱出来的地方,如果要取,就得砸掉,他舍不得砸掉,那是妈妈送给他的,而且咬咬牙砸掉,妈妈也不会放过他,很可能用“你砸了我送给你的礼物心好痛。”
以此为借口,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送他礼物了……他不能给她这个机会·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所以他只能走别的路子了。
·    比如说……·    晚上,溪和吃过饭,看爸爸检查完他写得病症解法后,问道:“爸,如果我周末在你店里打工,你一天给我多少工资——”·    溪斛一愣,放下手里的纸张,拿起旁边的字贴,沉吟了下说:“你觉得你值得我给你开多少”并没有问你为什么要这么问的缘由。
    溪和试探性地询问道:“100”·    溪斛嘴角勾了勾,笑着说,语气里似乎是不相信溪和竟然敢这么狮子大开口:“日薪100”·    溪和被这么一问,反倒不敢坚持,立即道:“50”这样总可以吧·    如果一天50,两天就是100,一个月就是400,两个月800,三个月1200·    方琦说,买手机就要买个智能机,这样到时候联系起来,还可以视频通话,就是可以在电话里看到对方的样子,也能让对方看到自己。
    因此,溪和想买部智能机,1200虽然还是有点少,但再努力几个月,应该就没问题了·    溪斛并没有为难儿子,也没有问你要工资干什么这样的话,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去药铺锻炼锻炼也可以。
    就这样,溪和开始了每周末风雨无阻地跟着爸爸去药铺上班的日子··    在药铺里帮忙,可比在家里写写方子练练字辛苦多了··    溪和不仅要盯着炉子煎药,五六个小炉子在后面煎着药,不停歇,基本上除了吃饭和午休的时候,就是对着炉子,有时候还要帮忙分药,比如说几钱几两,这都是要很精细的数字,不可称多也不可少,不然药性就会有所不同,这便是定药之分寸,格成一方,看去增减一味不得。
    也会帮忙捣药碾药,整理仓库里的药材,药铺仓库的药材可比家里的小仓库多的多,很大,分类明确,种类繁多,往往整理起来便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还好并不是每天都需要整理。
    溪斛让他过来药铺帮忙,可不是让他来玩的,那都是要身体力行的投入到里面去,要是想只看看不动手,想都别想,没那么好的事儿··    在药铺里,溪斛不再是溪和的父亲,而是严厉师父的角色,一丝一毫的出错都会施以最严厉的批评,因为,生命是件不可玩笑对待的事情,自然一点点差池都不能有,溪斛要让溪和知道,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故以为名也。
    对于爸爸的严厉,溪和从未有任何不满,虚心接受批评,认真改正出错,因为爸爸不止一次跟他讲过:生民何辜,不死于病而死于医,是有医不若无医也·学医不精,不若不学医也,以及无恒德者,不可以作医。
    生命从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    从前爸爸说这些古义名言他听得半懂不懂,有的甚至根本不明白,但爸爸会细心地解释每一句话,每当这个时候,爸爸的神情都是庄重严肃的,幼时并不懂,现在已经明白,那是因为他尊重敬畏每一个人的生命。
    溪和懂得,所以从未对批评有所不满,虚心认错,认真改正,不懂就问,他发现,在药铺的一天学到的东西不比他自己在书里看到的少,理论有之,实践更重要。
    从一开始只为了拿工资的溪和,现在已经将去药铺工作当成了学习的地方··    听着爸爸给病人诊断,开方,解惑(关于病症的解释,让因为不知自己病情而惶惶不安的病人放心),收获良多。
    不管是去整理药材,还是定药,抑或是煎药,每一样都是门学问,有趣又伟大,在这上面工作的员工并不比坐堂看诊的父亲轻松多少,都是一样的重要,一样的需要严肃对待。
    一年级第一学期的生活在溪和周末也没有停下休息的时候,充实的度过了,拿着存下来的工资买下方琦推荐给他那部据说性价比很高的手机,溪和开机后,第一件事就是心潮澎湃的拨通了冷忱的电话,不再是站在电话亭里,而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舒舒服服地裹着被子给冷忱打电话。
    冷忱并不知道溪和买了手机,所以看到手机亮了起来后,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心道,这么晚了,自然不可能是溪和给他打电话,刚刚还侥幸想会不会是溪和……果然并不是,便径自给按挂了。
    莫名其妙的电话总是很多,不熟悉的冷忱一般就这么对待··    满腔热情的溪和没想到第一通电话就被按掉了,有点傻眼,不死心地继续拨……又被按了。
    溪和很不开心地抱着手机开始编辑短信,打不了第一通电话那发一条短信总行吧··    虽然是第一次发短信,除了还没熟悉键盘,编辑的慢了点外,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我是溪和,怎么不接电话不开心:(·    连表情都会用了··    冷忱从浴室里出来离溪和发出短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等他看到时,溪和已经坚持不住,睡着了。
    所以冷忱打给他的时候,睡得死沉死沉的溪和并没有听到·冷忱已经忘了现在是深夜,以为溪和是生气了,接连坚持拨了四五次,才作罢,一看时间,悟了,颇有些尴尬刚刚的激动。
    第二天溪和一醒来就去摸手机,看到冷忱的未接来电,嘴角一翘,直接拨过去,接通··    冷忱翻来覆去睡不着,早上很早就醒,一直在等溪和醒来给他打电话,终于等到了,接通后却故作镇定地,淡淡道:“醒了”·    溪和用埋怨的语气说:“怎么回事啊,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短信也没有回”·    冷忱抱歉地解释说:“不知道是你,上次你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会买手机,所以我以为是陌生人的骚扰电话,就挂了。”
    溪和裹着被子,不用上学好开心··    “嘿嘿,放寒假了,你们也放了吧很多陌生人骚扰你吗”溪和语气奇怪。
    “嗯,前天开始放,听方琦说你们昨天才正式放假也没有多少了……”冷忱轻描淡写,只是一些无聊的女生而已。
    “是的,对了,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啊,以后我们就可以发短信了,打电话再也不用去电话亭了”越说越开心的溪和语气兴奋,并没有继续关注“陌生人的来电”。
·    冷忱插着耳机通电话,看着手机屏幕昨天晚上他设置的联系人照片,那是一张溪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被胳膊压的挤在一起的照片,很可爱有趣,算是溪和的黑历史,一直嚷嚷着要让冷忱删掉,冷忱虽然在他眼前删了,但原图一直存在另一个地方。
    “我是不是该说‘你终于买了一部证明你是这个时代的人的通讯工具’”冷忱调侃道··    “你目光之狭隘,难道我不用手机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了吗我此时此刻站在这片土地上,便已经证明了我是个时代的人。”
溪和一本正经地反驳··    冷忱并不生气,慢悠悠地道:“是躺在这片土地上吧”·    正在被窝里的溪和紧了紧被子,故作淡定地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接着,两人同时笑出声··    笑声渐止,“离过年还有好久……”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冷忱的溪和说道··    那头的冷忱在自己的卧室,坐在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桌面背景图,那是一张和溪和去参加夏令营时拍得风景照,没有人物,烟雾缭绕,群山峦叠,蓝中透着淡淡的青,十分的有意境,拍下这幅照片时,他和溪和就站在那里观看这幅大气唯美的风景,当时有一种世间只有他们两人,站在此时此地,岁月静好。
    “快了,奶奶的病情已经稳定,正在恢复期,我可以先爸妈一步回舅舅家,反正已经放寒假了·”·    “真的”溪和激动道。
    冷忱嗯了声,语气隐含笑意道:“这么高兴”·    “难道你不高兴见到我”溪和反问。
    冷忱被反驳的一时怔住,缓过来后,捏捏眉心道:“不高兴·”·    溪和倒是没想到冷忱这么无情,虽然知道对方说的肯定是假话,还是很不高兴地说:“那你回来我也不去见你了,反正你不高兴见到我。”
    冷忱怕溪和当真,语气认真道:“你不去见我,我去见你也可以·”·    溪和闻言,重新高兴道:“说话算数。”
    “你也太好哄了吧,万一我只是骗骗你呢”·    “废话多”溪和满不在乎地道。
    “看来是很久没打架了……”冷忱听到溪和的话,默默吐出一句··    隔着电话,溪和一点都不怕,闻言嘿嘿傻笑,两人聊了一个小时,溪和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打个哈欠,翻身竟然又开始睡觉。
    何忧芷敲门敲了半天,溪和才重新悠悠转醒,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起床去吃早饭··    冷忱回来的那天,平江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屋外面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湖面结冰,两岸旁的树光秃秃的,树叶早落没了。
    溪和冷得恨不得抱着暖气管,搓搓手回冷忱一条··    ——约在哪里见面啊·    ——图书馆可以吗·    ——好啊,坐地铁到2号线少年宫站下对吗·    ——对,两点见。
    ——好··    下午两点,溪和背着双肩包,戴上帽子手套围巾,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迎着冬日一点都不温暖的太阳出门了。
    到达少年宫站,刚走出地铁,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冷忱,高高帅帅,只围了粗毛线织成的围脖,手套帽子这些都没有,不似溪和那般臃肿,穿着有型,面容帅气。
    地铁里有暖气,并不冷,但溪和依旧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等他圆润地站在冷忱旁边的时候,冷忱才发现——这是溪和··    一脸黑线地看着裹得跟熊一样的溪和。
    “有这么冷吗”·    “我怕冷难道你不知道吗”·    “地铁里不是有暖气吗”·    “那也冷啊”溪和理直气壮地瓮声瓮气道。
    冷忱没办法,拽着他的手去搭电梯··    溪和顺势抱住冷忱的手臂,用脸蹭蹭他的肩膀,然后抬头松开手插在衣服兜里,两人一点都没有半年多没见的生疏,依旧亲昵如故,仿佛冷忱根本没有离开那么久,昨天两人还见过面似的。
    溪和仰着头看冷忱:“你长高了好多”不开心·    冷忱低头看他,抽抽嘴角:“我比你多站了一个台阶,没发现吗”·    溪和低头一看,果然如此:“好有心机”·    “……”乱冤枉人啊。
    往上再踩一登,和冷忱站一样高度的溪和喜滋滋地再次看向冷忱,却发现,就算如此,也长了不少,而且自己虽然也有长,可个子还是比冷忱稍逊了点:“你每天都吃些什么……为什么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你”·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冷忱扫了一眼同样长很多的溪和说:“你比从前要高不少了,别贪心太多。”
    溪和看冷忱不说话,一屁股作势要蹲在电梯上:“快告诉我”·    冷忱一把拉起来一直在捣乱从未停止的溪和,无奈提点道:“多运动,像你这样整天缩家里,要是能比我高……”才叫怪事。
    溪和想着大冬天的穿薄薄的去运动就打哆嗦,缩缩脑袋说:“比你矮一点也没关系啦……哈哈·”要我大冬天去运动,我宁愿舍弃那几厘米的差距。
    冷忱看溪和的态度变换,也没继续,因为之前一提到多运动他就是这个样子,春天以后还好……·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和植物的属性有点相似,春天生机勃勃,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一到冬天就不行了,恨不得天天待在温暖的地方一动不动,还喜欢晒太阳。”
    听到冷忱的话,溪和憨憨地一笑:“我要是一棵树就好了,只需要面对日月星辰,感受四季变化,感觉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冷忱接茬道:“那最好是栽在我家的园子里,这样我还能照顾你。”
脸上写着:别跟我客气,就是这么热心··    溪和翻个白眼说:“谁要你照顾啊,我爸爸妈妈会照顾我的·”·    溪和拒绝的太果决,冷忱伸手捏住溪和的脸说:“难道你能一辈子都让爸爸妈妈照顾吗”·    “疼疼疼”冬天的溪和皮肤特别的敏.感,用手去掰冷忱的手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勉为其难栽在你的院子里,你要把我照顾的好一点,树叶长得多多的绿绿绿的,帮我捉虫子,给我浇水,不要让小孩子在我身上乱涂乱画快松手,真的疼啊,你怎么还没改掉爱捏我脸的习惯”·    冷忱松开手,摸着下巴故意嫌麻烦地说:“这么麻烦啊……”·    溪和不满道:“是要退缩了吗”一脸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我可没有说。”
冷忱否认··    “那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捉虫子,给我浇水啊”溪和对于这个问题很较真道··    “既然你都愿意来我家的院子了,这些肯定是要为你做的。”
冷忱说完露出个笑看着溪和,仿佛两人说得话题都是真的一样,溪和是一棵树,会来到冷忱的家里,冷忱会照顾他,溪和会陪着他··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溪和心满意足地拍拍冷忱的肩膀说:“果然没有看错你”·    “等你真的变成了一棵树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冷忱毫不犹豫地收起刚刚和溪和歪掉的话题,恢复正经道··    溪和说:“发散思维有助于智力成长”·    “谁说的”·    “我说的。”
    “哦……你是要多发散发散,长长——智力·”·    “揍你哦·”·    两人笑笑闹闹地来到图书馆,买了几本书后,去楼下的甜品店吃东西。
    “要在方琦家待到过完年吗”·    “嗯,到时候会去外公家几天·”·    “太好了”溪和用勺子挖一口小蛋糕,眼睛发亮,他以为顶多住个几天就要回去了,没想到可以待到过年。
    这时,冷忱话锋一转,跟溪和聊起了关于中学生物理竞赛的事情··    “老师有跟你们说物理竞赛的事情吗”·    老师虽然没说,但听到过学姐们提到过每年二月份就会有这个比赛,会挑选物理知识最好的几名学生代表学校参加。
    “还没有·”溪和摇摇头··    冷忱对他说:“物理竞赛的总决赛会在帝都举办·”·    溪和不知道冷忱为什么忽然说这件事,有点云里雾里,一头一脸的问好。
    冷忱无奈地说:“我们学校已经提前说了这件事,我会参加,如果你也参加,进入决赛的话,我们就能在帝都见面了·”·    溪和惊异地“咦——”了一声,放下勺子,说:“那我要参加竞赛”·    “嗯,既然老师还没提这个事情,那再此之前你就提前为竞赛准备,在物理课上多多提问表现,依照你平时的成绩,竞赛一定会有你,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进入决赛,这几天,刚好我在,我们就一起复习一些物理知识,为竞赛做准备。”
    “好,那明天还来图书馆吧”溪和提议道··    “嗯·”没有比图书馆更合适的地方了。
    接下来的几天,溪和经常去图书馆,但每次回来不是买回来一本字帖就是买本练习册这类小东西,何忧芷奇怪的道:“这么点东西你都去了几趟图书馆了就不能一次性买齐了吗”·    “我想去图书馆待着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问问里面的哥哥姐姐”溪和这般回答。
    何忧芷听到溪和的话,并不觉得哪里不对,点点头说:“随你好了·”不禁寻思,难道是儿子故意去图书馆好给她和他爸点独处的时间真是个贴心的好儿子啊。
    嗯,一个美好的误会··    ☆、 第42章·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的很快,转眼间过了元宵节,卿乐附中已经开始正式上课。
    果然如冷忱所料,开学两周后,班主任将班里的几个得意门生叫到了办公室,有溪和、林烨、曲雪、彭万里,这四个··    班主任坐下来后,跟他们开门见山地说:“全国物理竞赛我想你们应该有听到一些学长和学姐们谈过,一班物理老师选了你们四个,二班还有许亮和彭莉,你们六个会代表咱们卿乐附中参赛,从明天开始,下午前两节课都要去听物理老师的课,好好备战。”
    四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彭万里并不理睬他们几个,率先大步走了,溪和奇怪地看了眼彭万里的背影,对林烨叹了句说:“果然啊……”果然被冷忱说对了·    林烨似乎也早就知道,班主任叫他们过去说了竞赛的事情,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会儿听到溪和的话,推推眼镜说:“看来你也早就知道。”
对于彭万里的离开,大家并没有过多地去说什么,只有林烨多看了一眼,眼神平静··    溪和笑眯眯地说:“过年的时候,冷忱跟我说了这件事,我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林烨点点头,随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上学你们还有联系”·    溪和:“帝都,有啊。”
    林烨:“想必,他会代表他们学校参加这次竞赛”·    溪和一脸这都能被你猜到的表情,说:“是的,所以——林烨,我们一定要进入决赛啊”这样我就可以在那里见到冷忱了说完这句话,他扭头不忘跟曲雪说:“曲雪,一起加油”·    曲雪嗯了声,林烨看到曲雪这么给溪和面子,心里有些想不通,曲雪的性格挺冷的,安静,除了学习,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更多的时候只喜欢一个人呆着,起初班里有几个男生喜欢她,但因为性格太冷,都一一知难而退,但林烨总觉得曲雪似乎对溪和是不一样的,好像面对溪和的时候,曲雪的冷像是被冬日给融化了一样,不复存在。
·    好像发现了什么……·    曲雪喜欢溪和哦哦哦——我是个电灯泡··    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林烨对溪和说:“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聊得正happy的溪和就这么被迫的终止聊天,但不不是很在意地挥挥手让林烨先走了··    就在这时,曲雪忽然问了句:“你很想去帝都”·    现在他一听到帝都两个字,就想起冷忱来,闻言情不自禁笑起来的溪和回答:“是的”·    “为什么”曲雪和溪和并肩往班级所在的方向走,在她的印象里,帝都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地方。
    “有朋友在帝都,如果进入到总决赛了,就可以见到他了·”溪和如实相告··    曲雪并没有继续追问,颇为理解的样子。
    “我们一定会进入决赛的,放心吧·”曲雪这般道··    溪和:“嗯啊”曲学霸好自信,好有安全感·    晚上溪和跟冷忱用手机聊天,兴高采烈地对他说:“老师跟我们说竞赛的事情了”·    冷忱问道:“那有没有确定参赛人员是哪些”·    “说了,如你所料,我也被选中了,太激动了我当时都差点抱住班主任的脸亲一口了,生生忍住了,不容易啊。”
    “幸好你忍住了,不然没准亲完老师就让你下台换新人了,先别太激动,万一这只是培训,并不是最终名单,万一等到培训结束后,会再从你们里面抽取最优秀的几名才被送去参赛呢”·    “我明白,会努力的。”
其实冷忱这么一说,溪和还挺忐忑的,虽然他挺喜欢物理,也觉得它很有趣,特别是做实验的时候,但他自认学习没有林烨好,而曲雪虽然别的功课在一班里并不是特别突出,但物理知识却超强,所以物理老师选择曲雪这个中途过来的转校生是众望所归也是理所当然。
    而他,总有点心虚呢··    冷忱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安慰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不要还没开始就想着退缩,况且老师选了你,难道不是一种肯定吗”·    溪和下意识反驳:“我没有退缩。”
    “嗯……”·    冷忱清清淡淡的声音让溪和忍不住又接了句,承认道:“其实有一点点了,不过我会努力的。”
因为我有个所有人都没有的动力所在,那就是你··    “没关系,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我会在帝都等你来。”
    溪和重重地答应:“好你也要加油,不然等我到了,你却没有进入决赛,我会很失望的·”·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冷忱颇有信心地对溪和说,然后又问了句:“除了你,还有谁参加林烨一定也在吧”·    “嗯,还有彭万里和曲雪,二班的有两个,我没记住名字,曲雪你不认识,是后来转学过来的。”
溪和这么跟冷忱解释道··    “哦——”冷忱对曲雪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听到彭万里的名字,并不意外,其实彭万里能被选中他是有想过的,虽然彭万里性格有点狭隘,但学习这方面并没有什么让人可置喙的,但还是提醒了下在人际方面傻乎乎的溪和,“虽然竞赛中勉不了要互相合作,但私底下,彭万里你还是少接触。”
    溪和听到冷忱这么没来由地跟他说少接触彭万里,虽然怔了怔,但知道冷忱的性格,不是那种随便会对一个人有成见,如果他会这么说,一定事出有因,所以溪和也没问原因,总归是对他好,顺从地答应了。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好·”·    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    冷忱听到溪和问也不问就这么乖的答应他,心里有种难以言状的熨帖和愉悦。
    溪和在跟冷忱的聊天中慢慢恢复了自信,每天下午去实验室都听得十分认真,若是有不懂的,一时询问不了老师,就会在晚上的时候跟冷忱交流··    他们几个能被挑选出来,那是因为物理知识在年级段里比较扎实和出彩,所以物理老师跟他们上起课来就特别的轻松,不用像平时需要顾忌全班学生的接受能力和学习进度而放慢节奏,现在嘛,可以说是一点就通,稍稍点拨便能很好地完成和吸收他所教的内容,甚至举一反三。
    这对于给他们教课的老师来说,无疑是很爽的,聪明的学生,哪个老师不爱··    ☆、 第43章·    付出总有回报,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十月底,溪和他们接到通知,要前往帝都参加总决赛,这个消息让他很是兴奋,晚上不停的跟何忧芷还有溪斛念叨:“可以去帝都了去帝都就能见到冷忱了哈哈”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甚至开始语无伦次。
    何忧芷看到儿子那兴奋到面部涨红的样子,呵呵笑道跟溪斛说:“你儿子参加比赛的动机不纯啊·”·    溪斛正在看溪和今天的作业,闻言道:“纯不纯有什么关系,总归能进入决赛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要老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况且,说明人家两个孩子感情好,溪和为了见朋友一面,这么努力,挺好的。”
溪和听到后在旁边猛点头,特别感动,爸爸真好··    何忧芷不满道:“你们俩什么时候成一伙的了·”·    溪斛终于抬眸看向妻子,正色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而且,什么叫我们俩是一伙的,是咱们仨是一伙的。”
溪和又猛点头,爸爸说的太对了··    何忧芷看到儿子那傻乐的样子,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说:“应声虫·”·    溪和回道:“爸爸说的很对啊。”
说得对我才点头的,不对的话,是爸爸也不会轻易点头,我特别有原则··    溪斛把作业都看完后,整理了下合起来递给溪和:“写的不错,有进步,下周四出发吗”·    溪和点头:“是,有老师带着我们,你们不用担心。”
    何忧芷很直接地说:“我一点都不担心·”·    溪斛嗯了声说:“那天我们就不送你了,是在学校集合,然后去机场”·    “嗯,我都大了,你们不用送我,不然到时候会被笑话的。”
溪和连忙拒绝,生怕他们去学校送他,说完看他们确定不会去送后,拿着作业回了卧室,他得给冷忱报告这件事儿··    “是长大了啊……”何忧芷看着儿子走进卧室后,感慨道。
    溪斛看儿子走了,伸手揽住何忧芷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上说:“长大了还不好”·    “长大了,总有一天会飞走。”
何忧芷顺势而就,忽然就有点小伤感,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溪斛沉默片刻说:“不如……我们要再给溪和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何忧芷一头黑线,用手打了他一下,是真打,说:“别开玩笑了。”
    溪斛看着她,慢悠悠地说:“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这事儿他已经考虑很久了,也为此付出了努力,嗯··    何忧芷再装镇定也被溪斛那一脸认真给弄得来了一个大红脸,臭不要脸的。
    回到房间的溪和冷静了一会儿,准备给冷忱打电话,其实他根本不用这么着急,因为就算他不主动说这件事,冷忱也会在得到关于决赛的学校名单后跟他联系。
    溪和在拨号的时候,冷忱率先打了过来,溪和看到来电显示,眼睛弯了起来,未语先笑··    冷忱在电话里对他说:“我看到你们进入了决赛名单。”
    溪和说:“你连决赛名单都能看到啊,不愧是学霸,到哪都无敌,老师都爱我们老师就通知我们进了决赛,要为决赛做准备,别的都没告诉我们,你们呢进入了吗”他知道冷忱一定不可能进不了决赛,但还是想要问一问,确定一下。
    冷忱回答:“进了·”将即将见面的激动的心情压制下去,语气平静克制地说道··    溪和欢呼了一声:“太棒了,其实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冷忱看着前面十字路口的红灯,露出个笑··    冷忱此时并没有在家里,正和几个朋友走在街上,路上有些喧嚣,不时有人叫冷忱的名字,偶尔冷忱也会应和一声。
    溪和听到他电话里传来的些微嘈杂的声音问道:“你不在家吗”感觉好热闹,好多人··    “嗯,和朋友去吃饭,正在去的路上。”
    “你还没吃饭啊,我刚吃过,要不你先去吃饭吧”溪和怕自己打扰了冷忱··    “冷忱,你干什么呢,快跟上,一会儿吃完了,你得负责送我回家”阮予宜把书包扔给旁边的男生,扭头一看,发现冷忱还在打电话,冲他喊道。
    因为声音很大,溪和这次听得比较清楚,主动道:“你快去跟朋友吃饭吧,我要再看会儿书,决赛是不会对你们学校手下留情的”溪和雄心壮志,杀气腾腾。
    冷忱没看阮予宜,听到溪和的话,说:“晚上还是少看点书,对眼睛不好,至于手下留情的问题……应该是我该考虑的事情吧”·    “你也太自信了,你这个毛病不好,得改改。”
溪和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阮予宜停下来等了一会儿见冷忱没动静,跑过去拍了一下他,调侃地说:“什么电话这么重要,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阮予宜,你管的可真宽。”
冷忱对她说完后,跟电话里的溪和道:“那我先挂了,晚点再给你打过去·”人多的情况下,什么都不方便说,冷忱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和他们出来聚餐庆祝进入决赛了。
    “好·”冷忱可真忙啊,溪和听到越来清晰的对话声,道了声好后挂了电话··    阮予宜没想到冷忱这么不客气,当下不依不饶地冲帮他拿书包的男生说:“陆润元,你看冷忱进了决赛给他嘚瑟的,你得回头给我找找场子,顺便帮我打听打听哪个姑娘和冷忱好上了”·    陆润元摊摊手说:“我可打不过他,场子还得你自己找,没准他会对女生手下留情。”
    阮予宜和冷忱跟上队伍后说:“那你就帮我打听是哪个姑娘好了,我得会会她,问问她是怎么受得了这冰块的”·    陆润元不怀好意地笑道:“然后对人家说‘我们决斗吧’”·    阮予宜扬扬下巴,翻了白眼说:“我可不喜欢整天对着个冰块”·    陆润元开玩笑开惯了,接茬道:“我可不是个冰块,要不我们俩凑合一下。”
    站两人中间的阮予宜闻言,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滚一边儿去,姐可不是收破烂的·”·    冷忱看两人斗得难分难舍,先走一步,给俩人留点空间。
    阮予宜看冷忱走了,也跟着加快脚步,陆润元说:“我怎么就成破烂了,要不是我,咱们组能那么顺利进决赛吗你得对我好点,不然我……”·    冷忱翘着嘴角接道:“不然你就躺地上打滚”·    阮予宜噗嗤笑出声,陆润元跳过去架住冷忱的脖子说:“是不是好兄弟了”·    “我们是兄弟吗”冷忱一本正经地反问,陆润元气得哇哇叫,阮予宜笑得肚子疼。
    而笑闹间,冷忱却只想着此时正拿着书对着书桌上的那个小花盆发呆的溪和··    “哎……”嫉妒可以每天都见到冷忱的那些同学,溪和重重叹了口气,那会儿话筒里传出的笑闹声让他特别特别的羡慕,恨不得那一刻,他就站在冷忱的旁边,和他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
    好嫉妒qaq·    ☆、 第44章·    溪和与队友们到的那天,冷忱过来接机,因为都是同学,大家也都知道溪和跟冷忱玩得好,看到冷忱来,也不觉得奇怪,这里面只有曲雪不认识冷忱,冷忱和老师还有同班同学打过招呼后,才细细打量许久不见的溪和,两人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要不是因为人太多,溪和见到冷忱的时候,都想要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了,这会儿已经过了那个激动劲儿,只是虚虚抱了下就松开,然而冷忱却伸出手,紧紧抱住他,没那么轻易让他溜走,过了好一会儿,溪和被箍的有些呼吸困难才说道:“我快窒息了……”冷忱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冷忱帮溪和推着行李,溪和背着双肩包,行李并不多,两人十分轻松地走在队伍末尾,两个都又高又帅,衣着清爽,走在机场内,十分养眼,如果忽略一直在傻笑的溪和的话,养眼效果应该会再上升几个点。
    看到溪和的样子,冷忱忍不住也弯起嘴角:“实验准备的怎么样”·    溪和乐呵呵地拒绝回答:“我不会因为我们关系好就透露机密给你的。”
    冷忱伸手捏了一把溪和软乎乎的脸蛋,调侃道:“内幕都不透个底,这还叫关系好”·    溪和得意地扬扬下巴说:“我一向这么有原则。”
    冷忱闻言,敷衍地连嗯了几下,你特别有原则··    冷忱来机场是家里司机送他过来的,冷忱问老师要了酒店地址后,他和溪和坐他家的车,跟在主办方组织的两辆车后面前往酒店,车子并不是很奢侈的牌子,和前面学校派来的车子外观不想上下,性能嘛就另当别论了。
    冷忱在附中的时候就是物理老师的得意门生,自然信得过,况且又不是冷忱开车,而是冷家专门派来的司机,老师并没有为难,只说别叫司机跟丢了,就允许溪和跟冷忱去坐他家的车前往目的地。
    司机放好行李后,和冷忱一样坐在后座的溪和兴高采烈地对他说:“这次比赛要呆三四天·”也就是说,可以跟你在一起呆四天啦··    冷忱和溪和一样高兴,情绪难得外露地逸出声笑,对溪和说:“明天你想吃什么去比赛的时候我带给你。”
冷忱是帝都本地的,自然要在家里住,那么一会儿送溪和回酒店后,就要回去了,两人只能第二天比赛的时候再见面··    溪和眼睛一亮,立即被美食给吸引过去:“我来之前查过了,说是这里有几家非常不错的包子铺,给我买几个包子带过来吧。”
    冷忱心道,这也太好养了,沉吟了下,已经想好买点什么吃的带给他了,说:“好,早上别吃太多,五分饱就可以,不然等我拿过去,你也吃不了。”
    “嗯啊·”溪和很老实顺从地答应道··    人送到酒店后,冷忱让溪和好好休息,帮他把行李送到房间里,稍微坐了一会儿,主要是房间并不是只有溪和在,说话也挺不方便,两人没聊什么,冷忱就回去了。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第二天,冷忱所在的第一中学小组组员在会场外等待集合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一向高大威武冷峻的冷组长竟然提着各色早点早茶,太不符合原本形象的往队伍这边走,少有看到这么接地气的组长大人啊==·    和冷忱玩得好的陆润元因为起来晚了,早餐没吃多少,看到冷忱手里的东西,率先窜过去要抢,被冷忱一扬手给躲过去了,一边的阮予宜一看陆润元没抢到手,心想既然不是给陆润元的,那一定是给我的了。
    “冷忱,难得你也会给我买早餐啊”不管怎么样冷淡的人啊,也是会关心人的嘛,阮予宜心里美滋滋地摊开手··    冷忱泼冷水道:“不好意思,这些不是给你们买的,难道你们没有吃早餐过来的”说到最后,微微皱起英挺的眉。
    阮予宜手一顿,很自然地收回手,打趣道:“当然吃过了,不过买了早餐不分享一下,也太小气了吧”没怎么吃早餐的陆润元皱巴着脸按着肚子附和道:“是啊,组长,分享一下呗”语气殷切无比,他是真的有点饿了,都怪他昨天晚上睡太晚,早上起得也晚,早餐都没来得及好好吃。
    “也不是给我吃的”冷忱回答后,顿了顿,有转圜余地地说:“如果他吃不完,我再给你·”正在他们想问,组长口里的他是谁啊,旁边观察着入口的某组员眼尖地看到了别的省份参赛小组正在排队进入会场,喊道:“快看,有别的小组已经要进去了。”
    溪和站在会场外左顾右盼,冷忱听到组员的话,抬眸看去,扬扬手,溪和看到冷忱后,裂开嘴跑过去,冷忱打完招呼后,跟着拎着早点迎过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站在走廊里说话。
    “给,吃吧,有你想吃的包子·”冷忱看到溪和精神饱满的样子,把一提兜的早餐递给他··    溪和打开一看,有豆浆有小米粥还有虾饺,好多,当然,热气腾腾的包子也在里面,他决定先吃包子溪和拿起一个包子,开心地说:“怎么买了这么多。”
我又不是猪,那里吃得了这么多,嘴上抱怨,心里却被温暖的情绪胀得满满的,如果他这会儿有尾巴一定开心地摇了起来··    冷忱好笑地看着溪和说:“现在离开始还早,我们去旁边的休息厅吃。”
我一点也不小看你的食量,更何况,早上一定很听话的没怎么吃东西,那家酒店他看过网上的评价,早餐并不怎么样··    溪和发愁地看着包子和虾饺,听到冷忱的话,以为冷忱也没怎么吃,眉眼一弯,把手里的包子塞到冷忱的手里:“你也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说着还给冷忱用吸管捅开了豆浆··    冷忱拒绝道:“我吃过了,你吃你的,吃不完,有人帮忙消灭·”这个有人自然是刚刚要抢食的陆某某了。
    两人边走边说,冷忱看溪和吃东西不方便,接过提兜,让溪和一手豆浆一手包子,比较方便拿吃的··    第一中学的组员张着嘴巴看着组长和外组组员有说有笑颇为相亲相爱地走入了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厅。
    喂喂喂,组长大人,对方一看就和我们是对手关系啊,这是要倒戈了吗·    阮予宜疑惑地看着冷忱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家伙离开的背影问陆润元:“那是谁”·    陆润元不感兴趣地回道:“应该是冷忱以前学校的同学兼好友吧,看起来感情还不错的样子啊……”从冷忱都回帝都这么久了已经,两个人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生分可以看得出来。
    阮予宜指使陆润元去打探敌情:“你不是肚子饿吗快跟过去要不然一会儿你比赛的时候,肚子叫起来,丢人的可不是我。”
    陆润元一听是这么回事,撸起袖子,准备厚着脸皮去蹭吃蹭喝,顺便听听有没有什么八卦,比如说冷忱在以前的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毕竟,一直被本校女生竞相追求的冷同学,可一直都无动于衷,一心只读圣贤书,太没有爱了·    ☆、 第45章·    阮予宜让陆润元去打探和当电灯泡,也不过是处于刚刚有些要早餐时下不来台的羞恼,面上虽然不显,但或多或少总有些不舒服,她倒不是喜欢冷忱才觉得不舒服,可以说,她一直享受身边人都让她几分的特别待遇,然而自认识冷忱以来,他从未在一些事情上让她,但也未对别人有多么好,看到都一视同仁,她便没什么感觉,但是今天看到他待溪和的不一样,心里便很是不是滋味。
    看到陆润元被自己指使过去了,阮予宜其实也想过去,但下不来台,和冷忱这个学习第一,长得又出众的男生混在一起,完全是处于虚荣心,再多就没了。
    可以说,自通过陆润元认识了冷忱,她一直很享受那种“哇,阮予宜看起来和冷忱玩得很好啊·”·    “阮予宜能跟冷忱还有陆润元那么好,也是理所当然啊,学习那么厉害,又长得好看。”
    “冷忱那么冷的性格,阮予宜都能拿下,两人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俩早在一起,只是没公开而已,毕竟老师并不倡导早恋——”·    “看来是地下恋了……难道又被咱们发现了一对地下恋”·    哪个女生都靠近不了的人,她阮予宜却可以,而且对方还那么优秀,但现在,看到冷忱并不是真的性格冷,而是对他们和她们无法热起来。
    她真的很好奇刚刚和冷忱说话的男生是什么来历,连冷忱都那么在意,一定也一样的优秀,如果和他做朋友的话……·    阮予宜顺了下头发,被身边的人拉回现实。
    “阮予宜,刚刚和冷忱在一起的人是谁啊”你们关系那么好,一定知道的吧·    所有人都以为阮予宜是冷忱的朋友,其实冷忱的朋友是陆润元,而阮予宜在冷忱眼里则是“陆润元的朋友”仅仅如此。
    只是大家不了解内情,毕竟阮予宜一直以一种和冷忱关系很好的朋友面向众人··    但现在阮予宜对溪和的兴趣比较大,所以这会儿她正等着陆润元回来给她讲讲关于那个人的信息,说实话,冷忱不是她的菜,刚刚的男孩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看起来很温和,脾气应该很好,笑的时候还有酒窝,说实话,像冷忱这么又臭又硬的性格,她还真是忍了很久·    “应该是冷忱以前学校的朋友。”
    “你们果然玩的很好,连这都知道”·    阮予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猜都猜得到好吗完全忘了刚刚还是陆润元告诉她的。
    “没有啦,是润元跟冷忱玩的好,我听润元说的·”·    问问题的男生一下子迷糊了,难道之前传冷忱和阮予宜在一起的事情,根本是谣言·    另一头,陆润元摸到休息厅,就看到面对面坐着吃早餐的冷忱还有冷忱的朋友。
    冷忱眼角余光看到来人,抬头看去,溪和顺着冷忱的视线也转过脸看,陆润元看到溪和在看他,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我是冷忱的朋友陆润元,你是冷忱在附中时候的朋友吧”·    溪和:“是啊,你好,我是溪和。”
    旁边冷忱加了句:“发小·”很小就认识,说法小一点都没问题··    陆润元闻言笑了笑,陆家和冷家是世交,能玩在一起也是因为几次家庭聚会上熟起来的,陆润元觉得如果不是这层世家关系,估计在学校里,冷忱也不会怎么理他,现在看到冷忱这么紧张溪和,甚至还亲自夹虾饺给这个发小,待他体贴的——真是让人难得一见的一面。
    在溪和盛情邀请下,陆润元接过筷子,也加入到了吃早餐的行列中,兴致勃勃地跟溪和聊天,啊,果然冷忱这样的性格并不是大众化的,他的这位发小性格就很棒嘛·    “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啊”陆润元感慨。
    溪和喝了口豆浆,狠点了下头说:“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嘛·”关系好是必须的·    “你们组是下午比赛”·    “是的,你们应该是上午最后一组上场”·    “冷忱跟你说的吧,难道他是你们派过来的卧底”陆润元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说道。
    溪和笑道:“被你发现了……”·    冷忱瞥了一眼不停说话的陆润元,对溪和说:“吃饱了吗”·    溪和揉揉肚子,点点头:“饱了”·    “那我们先走——嗯,让他在这里好好吃饭。”
    溪和当然不会反对,站起来,跟冷忱站在一起,对陆润元说:“你吃吧,冷忱买太多了,你要是没来,我都发愁这得怎么消灭·”·    陆润元跟溪和聊得意犹未尽,却被冷忱强制切断聊天,但又舍不得吃的,只好挥挥手说:“你们去吧,这里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冷忱跟溪和出了休息厅,溪和对他说:“你这个朋友好有意思啊。”
    冷忱扫了一眼溪和问道:“刚刚你过来的时候,旁边那个女生跟你说了什么”·    “嗯你在说曲雪她说让我不要跑远了,马上就要进去了。”
    “哦,你们玩得很好”·    “还好啦,不过她的实验做得非常棒是我们组最厉害的人,连林烨都自叹不如。”
所以我就更不行了··    冷忱看溪和言谈中并没有别的想法,放下心来··    过了会,忽然对溪和说了句:“你没有早恋吧”·    溪和本来说得好好的,听到这一句,脸忽然一红,耳朵透着粉色,他完全不知道冷忱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无语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会早恋,你在想什么啊”说完忽然想到,难不成冷忱早恋了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早恋了”·    冷忱很淡定地回道:“没有,我只是怕你早恋,学习那么差,再早恋的话,应该会很容易就跟不上学习的,劝你不要那么早谈恋爱。”
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当然不会早恋”虽然抽屉经常隔三差五地出现几封粉色或者蓝色的心形信封,但他都有做到不去理会,有些小不服气地对冷忱说:“就算我真的早恋了,说不定可以跟学习一起兼顾。”
    本来听到前面溪和的回答,冷忱还挺满意,但最后一句让他眼一眯:“是吗”·    溪和看到冷忱一脸严肃,咽了咽口水,语气迟疑,干笑地说:“我就随便说说……”毕竟他真的很忙,唯一有那么点休息时间,就是跟冷忱用手机交流近况。
    其实冷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溪和有可能跟别人早恋而烦躁,他只是下意识不希望溪和去喜欢别人,只要想一想,那感觉就不是很好,他不止一次想再次回到平江附中,跟溪和在一起上下学,但他知道,那不可能,家里这边是不会允许他独自一人留在平江,虽然他舅家还在平江。
    转学之后,他有很久还无法适应没有溪和在身边的日子··    溪和看冷忱久久不说话,再次问道:“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难道你说没有早恋是在骗我……”·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冷忱白了溪和一眼:“我有必要骗你吗”·    就在两人离进入会场的大门越来越近时,一中小组的组员都看向和组长一起走过来的溪和。
    阮予宜往前走了一步,淡淡地笑着问冷忱:“这就是你在附中的好朋友溪和吧好特别的姓啊·”刚刚陆润元给她发短信告诉她他的名字了,她是真觉得溪这个姓很特别。
    冷忱嗯了声,给溪和做着介绍:“这是我们组的阮予宜,陆润元的朋友,跟我们一样,他们两个是发小·”·    溪和礼貌地问好,阮予宜笑眯眯地看着溪和说:“希望你们小组能进入前三名,这样,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去参加中科院了。”
    溪和觉得这个女孩言语得体大方,印象不错,听到她颇为自信的话,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冷忱可是和她一个组的,如果他们组能进入前三,那冷忱所在的组也一定会的,他就是对冷忱充满了自信他对阮予宜说的参观中科院比较感兴趣,学校可没跟他们说过这件事:“参观中科院我们学校没有说进入前三可以去参观中科院。”
    阮予宜说:“我姐姐在里面工作,负责跟校方接洽这件事,主办方只是还没公布,所以大家都还不知,事情已经敲定了·”·    因为物理老师的宣传和介绍,中科院对于溪和来说,是个很森严,轻易不会让人进入的神秘地方,忽然听阮予宜这么说,有点小激动。
    “我们会努力的·”·    等陆润元回来后,冷忱带着小组随着溪和他们组依次进入会场,因为座位安排不在一起,两人便分开了。
    待溪和坐下后,迫不及待地跟林烨还有曲雪分享了这个消息··    “如果能进入前三名,我们就可以去中科院参观·”·    林烨露出个很感兴趣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冷忱的朋友,她姐姐是在中科院工作的,就负责这个事儿。”
    曲雪闻言,并没说什么,对于自小出入那里的她来说,中科院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神秘感,溪和看到曲雪平静的模样,对她说:“是中科院啊曲雪,说不定你以后就会在那里工作”你都不兴奋的吗·    “能不能进入前三还是个未知数,现在兴奋有点太早了吧”·    被曲雪这么一说,溪和偃旗息鼓,对哦,还没进入前三……他兴奋个什么劲儿。
    “所以,我们要加油了”·    “右边那一排里有个女生一直在看你·”·    溪和闻言,探头望过去,正是冷忱小组所在的位置,刚好看到冲他笑的阮予宜,溪和冲她点点头,然后重新靠向椅背,对曲雪说:“那就是姐姐在中科院工作的冷忱的朋友,人还不错。”
    这会儿正是不能避免的领导挨个讲话的环节,大家聊起天来也没什么问题·待到讲话环节结束,第一组上台后,窃窃私语的会场便安静下来,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正在有条不絮进行实验准备的小组。
    能够进入总决赛的小组,果然都很厉害,这是溪和连看了三场后的想法··    ☆、 第46章·    最后一组是冷忱所在的小组,上台之后,实验有条不絮的进行,可以说,他们的实验富有创新,并且很成功,本来前面三组已经很棒,但看了冷忱所在小组的实验后,基本上溪和只记得冷忱他们的实验,别的瞬间就模糊起来,印象太深刻了,这无疑是成功的,溪和对此与有荣焉。
    上午的比赛在大家饥肠辘辘中结束,中午短暂的午休后,迎来了下午场,附中的小组成员因为是第二组上台,带队老师提前二十分钟带他们去会场做准备。
    似乎是预料到溪和可能会提前过去,冷忱特意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不要紧张··    溪和回了一条后,就关了手机,将手机交给老师,怕一会儿上台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来,干扰到进行中的实验。
·    当第一小组的实验进行到一半时,彭万里有些紧张地在候场区域走来走去··    带队老师看彭万里实在是压力有点大,走过去跟他聊天减压,告诉他不要太过在意实验的分数,只要能够体会到这个实验的意义就好,彭万里看到别的组员都很淡定,反观自己,手忙脚乱的很是没有形象,在老师的劝说安慰下,渐渐平静下来。
    当第一小组接近尾声时,带队老师让溪和他们都整队站好,等到上面的小组下来,他们就要上去了,实验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安放在实验台上,会在报幕的时候推到台上,他们只需要挽起袖子,专心准备实验就可以。
    彭万里虽然讨厌溪和,但是因为这次比赛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妈妈已经答应他,如果能够进入前三名,就允许他暑假去英国的二姨家玩,甚至还会再给他换一组最新款笔记本,他已经想要很久了。
    所以,在比赛中捣乱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虽然溪和是本组的副组长,他必须要听从他的吩咐··    林烨负责在曲雪和溪和的配合中充当解说和答疑环节,整组试验的每一个环节,他是最熟悉的,而曲雪带头做实验的成功率比他们所有人都高,而溪和主要是配合曲雪,并做到能够让小组成员跟上她的步调,大家分工合作,整体非常的流畅默契,当实验进入高.潮时,甚至获得了全场的掌声,这掌声让溪和想到了上午冷忱他们组在做实验的时候的情景,也是掌声不断,溪和刚刚那会上台做准备时,抬眸瞅了一眼坐在观众席上的冷忱,根本不用去找寻,因为他知道他坐在那里。
冷忱看到溪和看他,给与了最温和的微笑,眼神传达着鼓励,心里有些没底的溪和看到冷忱的笑容,当下就暖暖地充满了动力··    评委席上,有两个老头交头接耳。
    “这一届的学生真是胆大,挑了这么难的实验,竟然还让他们成功了”·    “第一中学的那一组学生的实验,我现在还记忆犹新,非常不错,特别是他们组的组长,做实验时有种根本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
    “难道见到物理竞赛上有女生作为组长,况且做实验时,一点都不输给男生,非常的难得,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女孩看着有点眼熟”说着看向台上扎着马尾的曲雪,面容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还真是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既然你也觉得眼熟,那应该是认识的人中的孩子吧”·    “可是这一组并不是本地参赛小组,而是外省的,咱们有认识目前不在帝都的朋友熟悉的都在帝都这吧”·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这一届苗子都不错。”
其中一位老者,说完后,拿起笔在上面写上适合的分数··    “嗯·”另一位也在评分表上打上分数··    实验做完,大家回到后面的休息室里,精神高度紧绷之后的放松,整个人都虚脱了似的,林烨靠在沙发上,看着精神奕奕,一点都不觉得累的溪和和曲雪。
    彭莉是组里另外一个女生,看到曲雪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羡慕地说:“你们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啊,我当时站上面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腿都软了。”
    许亮坐在林烨的旁边,并不理会组里最臭屁最拽的彭万里,对彭莉说:“我差点都跪了·”·    旁边的老师给大家发水,发完后,对许亮说:“还好你们没真给我跪了,不然咱们就直接在帝都这里出名了。”
    许亮和彭莉都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地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水··    溪和是有点紧张,但是下来后那点子紧张就烟消云散,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聊天,听到老师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烨缓了会儿也笑了笑:“你们还紧张,我可是一直拿着话筒,边讲解边回答那些人刁钻的问题·”一脸,我不说快跪了,你们都歇歇。
    老师做最后总结和点评,溪和只觉得能做完实验就不错了,晕晕乎乎地听到老师提了一句:“实验很成功,我很满意,就算不能进前三,你们也给了我很大惊喜。”
其实他有很大把握他们组能够进前三,只是不想说的太满,万一到时候后面几场杀出来几匹黑马,他们进不了前三,说出来只会让孩子们充满期待之后失望透顶··    听到老师的话,大家都挺开心,总之他们终于可以先结束了,虽然明天还要继续看别人的比赛,然后下午宣布结果,想想就期待不已。
    溪和拿着自己的手机,开机,调成静音,和小伙伴们陆陆续续地坐回观众席,刚坐下,就看到手里的手机屏幕一亮,来自冷忱的一条短信··    溪和打开。
    “实验很棒·”·    被夸的溪和按动键盘,回复:“还没跟你说,你们小组上午的比赛超级棒·”·    “听说比赛结束后,你们还可以逗留在帝都一天,游览观光帝都的著名景区”·    “这你都知道啊。”
    冷忱没说是听林烨说的,看到溪和的回复,他心里有了主意··    “去观光的那天,我跟老师说一下,上午你去玩,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看到冷忱的话,溪和有些犹豫,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我已经跟奶奶说了,她很期待能够看到你。”
其实他挺想看看冷忱奶奶的病怎么样了,希望能够给冷忱一些帮助,让冷忱的奶奶恢复的更好,所以冷忱说道去他家,他并不是不愿意去,只是觉得,老师大概不会同意。
    提到冷忱生病的奶奶,溪和便不再犹豫,回复道:“只要老师同意,我就跟你去,不过,老师会答应你吗”·    “没问题的,我让我爸爸跟老师说。”
    “嗯啊·”·    翌日下午,比赛终于在大家期待中迎来了宣布结果的时刻,当宣布第一名是第一中学,也就是冷忱所在的小组时,全场都觉得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然后是第二名,溪和盯着台上拿着名单的主持人,比赛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    “平江市卿乐附中的同学们第二名是卿乐附中的同学们,恭喜他们”·    第三名是谁,溪和没注意,但是听到有他们学校的名字,大家都激动的站了起来,连一向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彭万里都主动和大家拥抱了下,可见大家都乐疯了。
    晚上主办方邀请评委和前三名的师生一起吃饭,席上,第一名和第二名两个小组坐在一起··    冷忱和溪和挨着坐,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期间冷忱不时给抽空不忘吃东西的溪和夹菜,陆润元和阮予宜则对近日冷忱对这位平江的发小的热络程度跌破眼镜,不,应该说,整个第一中学的小组都跌破了眼镜,冷忱同学,竟然也有这么体贴入微,温柔如风的样子以前他们见到的真的和现在的冷忱是同一个人吗·    陆润元右边是林烨,左边是阮予宜,阮予宜右边是彭万里,位置都是随便坐,而彭万里是看到模样甜美的阮予宜后主动坐过去的,在他的搭讪闲聊下,还真让他给聊上了。
    林烨看到彭万里那副殷切的样子,不屑地收回视线,陆润元没注意到林烨的神情,继续跟林烨探讨关于如何坦然自若地在台上解说,陆润元是他们那组负责解说和答疑的人,两人倒也志趣相投,聊得还不错。
    第一名和第二名这两个小组在一起,颇有点英雄相惜的感觉,相处很和谐··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阮予宜看到对面的曲雪,觉得这里面,也就曲雪长得能跟她一比,主动搭话道:“你身上这条裙子真好看,在哪里买的啊”·    被打扰的曲雪微微皱起眉头,林烨看到曲雪的表情,暗道要糟,曲雪却回道:“保姆置备的,不清楚。”
语气还算平静,听到曲雪的回复,阮予宜也看出来对不是个好相与的,脸上笑着哦了两声,不再跟曲雪说话,就像刚刚俩人根本没说过话似的·林烨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曲雪的回答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彭万里看出来阮予宜有些尴尬,主动挑起话头,见到阮予宜重新展露笑颜,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桌坐着的男生忽然从椅子上摔下来,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虚汗,溪和看到对面不对劲,立即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旁边跟突然摔倒在地的男生坐一起的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手足无措地站在墙边··    冷忱率先对陆润元说:“快去通知隔壁包间的老师”然后跟上溪和,查看情况。
    陆润元连忙跑出去通知老师··    溪和蹲在旁边,先让突然犯了急症的同学身体躺平,伸手要桌子上的餐巾,冷忱拿了两条卷成卷递给溪和。
    溪和将卷好的餐巾塞在不停冒冷汗吸气的男生嘴里,怕他在剧痛中咬伤自己的舌头··    冷静地查看后,溪和下了定论:“冷忱,帮我看一下,那些菜里面,是不是有蚕豆”·    冷忱拿起桌上的筷子,一一查看后,没有发现,转而用汤勺搅动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甜汤,勺子搅动舀起,果然有一些蚕豆粒。
    “汤里放了蚕豆·”·    溪和点点头,看到男生的反应,把脉后他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要加深诊断才可以,听到冷忱的话,确定道:“他有蚕豆病,不可以吃蚕豆,我现在给他缓解一下,你们给120打电话吧。”
说完,溪和用手指在病患身上按压,他这个方法不能有效治疗,只能暂缓蚕豆病的症状,让他获得更多得到救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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