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树与猫 by 何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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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树与猫 by 何书(5)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冷忱淡定地起锅盛菜,道:“他这是有人管着才老实……”·    溪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完全看不出来呢。”
    “演技好·”冷忱把锅放好,倒油,看一眼垂眸洗菜的溪和,将视线收回来··    坐在餐桌前剥蒜瓣的方琦耳力一样的灵敏,闻听此言,敢怒不敢言,表哥你演技才是杠杠的啊,说谎不打草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令人发指强烈谴责·    等到溪和洗完菜出来的时候,早已剥好蒜瓣的方琦端着碗跟溪和说:“你先去客厅看会电视吧,等把这个拍黄瓜做好,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说完看了一眼压在锅里的米饭,香气四溢··    溪和点点头,向客厅走去··    方琦把蒜瓣放到案板上,拍几下后切了切放到大玻璃碗中,黄瓜早就切好了,倒进大玻璃碗中放好。
    做完后续工作的方琦决定当一个好的陪客,端上洗好的水果往客厅去,难得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    冷忱开始凉拌黄瓜··    客厅里的溪和并没有打开电视,而是拿起桌子上放的地理杂志,开始翻看,但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其实,真正见面之后,那种怎么想都觉得尴尬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可能是已经过了这么久,外加冷忱神色如常,并没有让溪和感到不自在,而溪和也渐渐放开手脚,彻底的恢复了从前的状态,看到方琦端着水果走过来,溪和站起来。
    “都快吃饭了,还是不吃水果了吧”·    方琦一拍脑门懊恼道:“哎,让我给忘了,快吃饭了,是不能吃水果,不然正餐该吃不下了。”
    溪和看方琦直愣愣地准备把水果盘端走想,笑道:“你先放这里吧,现在不吃,可以一会儿吃完饭再吃,你这样跑来跑去,多累·”·    方琦欣然同意:“好。”
然后跟溪和一起坐下来··    溪和跟方琦都在一个地方的,有的聊得事情其实比冷忱还要多,回忆起上学时候的老师啊同学们,在方琦的有意带动下,两人越聊越活跃。
    而溪和却觉得,叛逆中的方琦被冷忱镇压后,一点都看不出来叛逆的苗头啊,风趣幽默,直爽有礼貌,也不知道都干了什么事·    而方琦想到自己一好好的向上青年被表哥贴上了叛逆的标签,越想越心塞,世道不公啊,越发地想要洗脱自己的罪名,频频刷清白刷礼貌指数。
·    直到冷忱在里面听不下去了,喊他过去端菜,两人的聊天才终止··    溪和听到冷忱的声音,也站了起来,一起向厨房走去,帮忙端菜拿筷子。
    一边拿筷子一边跟方琦感慨:“你哥做菜可好吃了·”眼神里写着“你太有福了”·    和表哥住了两三天的方琦根本没感觉到“你哥做菜可好吃了”这种福利,因为这两三天里,完全是他在称霸厨房(被迫的),要不是今天溪和过来,他差点就崩溃了,一个人的时候,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想叫哪家外卖就叫哪家外卖,自从表哥来了,钟点工被辞,房子的清洁问题全落他一人身上,完全没人性啊,他现在就想溪和赶紧把表哥给领回家,爱咋咋地,他是消受不起。
    吃过饭已经八点多,方琦把水果都切开后递给溪和一块,提议道:“都这么晚了,要不今天你在这里睡吧”·    溪和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可以吗”说完看向冷忱。
    冷忱则看着方琦··    方琦满口答应道:“怎么不可以,不过,没人住的客房还没收拾,你可能要和表哥将就一下,他那屋可比我的大的。”
    溪和不在意道:“没关系……”·    方琦趁溪和没注意的时候,用眼神向冷忱邀功:我这助力当的还可以吧·    冷忱没理他,而是对溪和说:“我可以送你回去。”
    溪和一愣,随即想到冷忱的那个暗恋对象,对哦,对方都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同性,他这个同性也要开始适当的避一避了··    方琦倒是没想到表哥竟然这么狠这么无情,明明溪和都很开心的,表哥他……·    冷忱这么做,并不是没有来由的。
    想到那一层后,溪和很有骨气地拒绝说:“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姑娘,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冷忱已经拿起外套,站了起来,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这眼神好有压力哦,溪和腿软地摸摸抱起外套跟了上去。
    屋里有暖气,很温暖,但是打开门走出去,凉气扑面,虽然已经开春,但三月初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冷忱抽出溪和手里还没穿的外套帮他打开,溪和习惯地伸出手穿,然后搓了搓手说;“外面挺冷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走在小区里,气氛忽然有点安静,溪和看着前面的冷忱,快步走了两步,犹豫了下,询问道:“你还没有向对方说吗”·    而冷忱却不答反问道:“你不觉得,你特别在意我喜欢的人吗”夜空下,寂静无人的道路上,除了昏黄的路灯让四周看起来不那么孤寂外,便是偶尔呼啸驶过的的士,冷忱的声音清冽如最烈的酒,刺的溪和哑口无言。
    其实冷忱的声音并不大,淡淡的,但落在溪和的耳中,仿佛被针刺了下似的,又疼又麻,说不清道不明,看着远处的溪和愣怔片刻后,忽然觉得更冷了··    而冷忱则一直观察着溪和的神情,路灯橙色的光束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好看,当那眼神里露出受伤的神情时,冷忱险些没有忍住,想要说一声对不起,还好,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看到他忽然抬起头,冲他非常勉强的笑了笑说:“怎么办……”那眼神让他的心猛然收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攥紧,闷疼闷疼,令他无比心疼。
    “嗯”冷忱强自镇定地嗯了一声,眼神询问和鼓励地看着他··    而这时,溪和却摇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非常非常沉默的抬步向前走,显得那样淡然,仿佛刚刚的脆弱只是假象,冷忱看着他的背影,走上去。
    握住了溪和的手··    溪和一脸错愕地回头看向冷忱··    而冷忱却一脸坚定地看着溪和,手掌收紧,怕他挣脱似的。
    “你怎么那么笨——”那么笨··    想好的一切,推算每一个可能,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反应,理智冷静地步步为营,却在看到他那一瞬间的神情后纷纷分崩离析,去他的理智,这一刻,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不再忍耐。
    就在溪和还未回过神来,冷忱松开手,捧起溪和的脸,吻了上去,犹如狂风暴雨,激烈而缱绻··    就算一会被拒绝,就算朋友也没得做,这一刻,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冲动,这样彼此面对着面,他想要这样已经很久很久。
    溪和瞪大眼睛看着闭着眼睛,近在咫尺的冷忱··    脑子里回响着那句:你怎么那么笨——·    ☆、 第61章·    方琦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影,门咔塔一声,从外面被打开,然后玄关处站着离开又回来的两个人。
    他张着嘴,眼珠子转过去,然后嘴巴后知后觉地合起来,酝酿了一会儿,试探地问了句:“我知道,是不是溪和想上厕所”所以才没走多大一会就又回来了。
    冷忱牵着溪和的手走进来,方琦话到一半,终于看到了两人交握的地方,不,准确的说,是冷忱强制性握着溪和的手,一看人溪和就不愿意,他哥真是不道德,方琦脑补了一下,就侠义心肠爆棚,特别想拔刀相助将溪和拯救出水深火热的地方,但是碍于哥太强,弟不及,只好默默地闭上嘴巴。
    溪和挣脱不开手,面皮涨红,现在被方琦看到他们这样,特别不好意思,尴尬症又犯了,小声地对冷忱说:“先松手·”等到没人的时候再拉也不迟啊,有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坦然,溪和还不太适应两人这样亲密的状态。
    冷忱没松开,低头在冷忱的耳边说一句:“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只有你不知道·”显然是在告诉他,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然后拽着溪和就上楼了,直接把方琦当透明的存在。
    溪和被冷忱带到他的房间,看到这间屋子的格局和冷忱在他那里的一样,倍觉放松,正在这时,冷忱再次俯身欺上前来,溪和直愣愣地也不知道躲闪,就这么被亲了下,冷忱看他傻傻的样子,觉得好玩,双手捧着溪和的脸揉搓了几下,又吻了吻。
·    溪和回过神来,虽然很不想动不动就脸红,但完全控制不住,有点羞赧地将冷忱推到一边儿,脱了外套丢给他说:“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怎么又把我拉回来了”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
    冷忱接过外套,挂在门上,要笑不笑地对溪和说:“生气了”溪和语气里的不满,并没有掩饰,冷忱听的的明白,然后脱下外套,也挂在门上。
    溪和哼了声,冷忱手搭在溪和的肩上,让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那会儿在外面,一切都摊开了后,震惊的溪和很囧地明白了一切。·    一切的一切,简直令他难以置信,因为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的他,难以想象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惊讶,还有那一瞬间的狂喜,像是把连日来的慌张失落统统清除出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心已经沉沦,却不自知,在听到他的那句话时,虽然难以置信,但却无法控制胸中溢满的感动和开心,那一瞬间,简直妙不可言。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难以形容,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开心,感动,狂喜,等等这些词汇袭来,让溪和从飘忽状态慢慢落回实处,然后莫名其妙觉得委屈,鼻头有点酸,腮帮子也变得酸胀,极力忍耐才没有流泪,不然真是太丢脸了。
    完全没想到的溪和,在说出怎么办的时候,其实渐渐地明白了自己的心,但后知后觉明白自身的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冷忱的暗恋对象是他,以为才明白的自己已经错失先机,兀自惋惜感到难过时,被冷忱的举动弄的慌了手脚,完全僵在原地。
    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冷忱的那句:你怎么那么笨——·    渐渐地才回过神来,那一刻既感到生气又是那般地心疼等待了许久许久忍耐了许久许久的冷忱,煞费苦心,没有步步紧逼,只是一步步地唤醒自己真实的想法,然后便是满满的感动,那一刻,热血上头,对着已经停止亲吻,正凝神看着他的冷忱,主动抬眸吻住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却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足以鉴我心··    那一刻的欣喜若狂和呆愣变成了从来都非常理智的冷忱··    没有任何言语,两心慢慢随着冷忱拥住溪和时,紧紧挨在一起,三月初的凉风忽然带来了一丝甜味,不再感到寒冷,不再感到孤独。
    溪和洗完澡换上冷忱的睡衣,躺在床上,冷忱正在浴室里洗澡,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想到这么久以来冷忱的煞费苦心,心里泛起暖意和微微的酸,接着又想起那一晚自己用手机搜到的答案,笑自己的蠢,叹自己的笨,何其迟钝,何其有幸,能得他的喜欢,想着想着,渐渐困意袭来,拥被睡去。
    当冷忱吹完头发走进来,便看到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睡着了的溪和,他走上去,蹲在床头,看着闭着眼的溪和,心里溢满了暖暖的热流,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爱都爱不完,他轻轻地凑近他,轻吻他的额,脸颊,鼻尖,而后是柔软的唇,听到一声低低的无意识的哼咛才起身。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冷忱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将背对着他的溪和捞到怀里··    “晚安——”嘴角微微上扬的冷忱说完后,心满意足地关上床头灯。
    方琦打着哈欠从客厅里走过来,刚刚看完电影的他双眼无神,在看到表哥房间的灯灭了后,才回想起来,今天晚上溪和和表哥睡在一起··    完了,也不知道溪和会被怎么欺负,这可是羊入虎口,兔入牢笼啊……·    他慢慢靠过去,贴在门上,静静地听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心有不甘地在心里啧了一声:看来是我想多了,表哥还是很纯情的。
    看来溪和暂时是安全的··    虽然这般想着,方琦却也为表哥得偿所愿而感到开心,同时也为自己还是个单身喵而心酸,这样的夜晚,唯有周公相伴才能抚慰单身喵孤独的心灵。
    第二天,方琦将买好的早餐放好,看到溪和从楼上走下来,精神奕奕,并没有出现哈欠连天,眼窝发黑的症状,颇为失望地打了个招呼··    然后趁冷忱不在的时候跟溪和商量。
    “今天是不是要帮表哥收拾东西搬回你那里”·    溪和帮方琦拿碗筷,闻言,边放筷子边说:“他没有说今天要回去啊”·    “还不回去你们不是都在一起了,也对,这种事还用说吗他肯定是已经打算好了,今天回去你那里分隔两地可不是长久之计啊,你说是不是溪和。”
方琦挤眉弄眼,弄得溪和一个大红脸,说不出话来··    冷忱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方琦挨着溪和嘀嘀咕咕·方琦看到表哥下来了,立即坐直,冲冷忱打了个招呼,然后调侃道:“今天好像没有去晨跑,昨晚上没睡好啊”虽然明知道表哥没有下手,却还是嘴贱地挑衅。
    走过来的冷忱瞥了他一眼,坐在溪和的对面,自动自发地给溪和撕油条,方琦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自己戳了个包子吃,眼神瞄向溪和,示意他,快问,美好新生活,从你问出口了开始·    溪和硬着头皮,用调羹搅着蔬菜粥问冷忱:“你今天要搬过去吗”·    冷忱摇摇头说:“东西太多了,周末再吧。”
    溪和连忙点头赞同:“我也觉得周末搬比较合适·”·    和表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方琦瞬间整个心拔凉拔凉的,今天星期五,虽然明天就周六了,可是还要再挺24个小时哎,最早明天的这个时候,表哥才会离开他的窝·    方琦殷切地对溪和说:“但是,今天就可以开始收拾了嘛。”
    溪和又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然后看向冷忱··    冷忱喝了口粥对溪和说:“快吃饭,你一会儿不是还有课再不吃,要晚了。”
    被提醒的溪和乖顺地抱着碗喝粥,方琦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勾着头也开始老老实实吃饭,表哥的权威难以逾越,确定交往的第一天,溪和就这么逆来顺受,未来可想而知多么的不幸啊同时方琦也意识到,表哥他是斗不过的……·    溪和啊溪和,你果然是指望不上,你也太听表哥的了,这么下去,怎么行·    察觉到某股视线的溪和跳转视线看过去,方琦重重地叹了口气,溪和看到他萎靡不振的样子,职业病犯了,规劝道:“你面色苍白,黑眼圈很深,长期熬夜的症状,这样对五脏六腑不是很好,以后还是早点休息,这样每天起床才有精神,不然长此以往,会爆发很多并发症,不要小看这一日一日的晚睡。”
    方琦看着溪和,心内叹道:如此呆萌,如何是好·    ☆、 第62章·    周二,帝都,晴··    曲澜带着曲雪从实验室出来后,前往办公室,收拾了下公文袋和冷冻箱后,前往地下车库,随行还有两名助理。
    曲雪坐在后排右边,看着外面的绿化带··    自从考上京都大学后,她便随父亲回到了帝都生活,京都大学也是以前父亲上大学的地方,生物技术引领前沿,她的父亲更是业界佼佼者,诸多傲视群雄的科研成果让他的院长身份无可动摇,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她自小受父亲和爷爷的熏陶,在父亲的刻意引导和教导中,比同期的同学在这方面要更为优秀,甚至作为导师的教授甚至都没有她来的精通各种实验。
    这样的她在学校和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专业技能爆表的情况下,最后在导师和父亲的推荐信里,她在学校开始了独立进行研究的机会,不用被束缚,才大一下学期,发表的科研论文已经让海内外的学者感到震惊,开展的实验也十分出色,在同期中,已经成为了领头羊的身份。
    优秀,有人说,那是因为她的父亲,后来,她独立完成的实验证明,她并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帮助··    车子驶离市中心,来到华国生物医学有限公司所在的制药厂,这里面有他父亲的技术股份,半个负责人,虽然是半个,却基本上是他在做决定,对于一些实验来说。
    下车后,曲澜示意助理不用帮他拿冷冻箱,而是将手里的冷冻箱交给身旁的女儿··    两人向实验室走··    曲澜对曲雪说:“最近觉得身体怎么样”·    曲雪自小有心脏病,但是在她10岁之前,父亲亲自为她进行了一项手术,修复了她的心脏病,而心脏病带来的并发症几率也随之减少发病的可能,甚至通过每半年一次的身体检测,可以确认,如今的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而这项创举,在她的询问下,父亲并没有详细的提起,“很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自她16岁以后,身体检查都是自己在做,然后将检查结果告诉父亲,交一份报告让父亲存档,关于她的病例,一直有记录,她知道,但16岁之前的检测报告,她并没有见过。
    曲澜听到回到后,放心的点点头,他极信任女儿,不仅仅是因为女儿神似故去的爱妻,还因为她的自律和优秀,从未在任何事情上让烦心过,除了曾经的身体问题带给他的伤痛,很多时候,他都后悔,如果早一点实施那项实验,或许妻子就不会那样突然的离开……·    曲雪扫了一眼有些晃神的父亲,在她的提醒下,曲澜恢复常态,两人进入实验室所在的更衣室,而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则正有条不絮地进行着检测和实验记录,并没有因为外人的进入而有所停顿或者停止下来,专业素养令人敬佩。
    曲雪和曲澜换上实验用的衣服还有头套以及手套,曲雪将冷冻箱放在桌子上后,小心地打开,取出里面的绿色提取液,手指粗细的金属材质储存管,中间是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溶液状态。
    分门别类后,曲澜开始进行最后的提取已经合成实验··    而曲雪则充当助手,进行协助··    实验整整进行了三个小时,中间两人没有停下来喝口水的意思,直至实验结束,曲澜眼含笑意地看向女儿,表示合成实验成功,曲雪回以微笑,旁边同样是协助的工作人员惊喜地收好实验品,说着恭喜。
    “恭喜曲院长,终于攻克了医学史上的一大难题,等到实验报告提上去后,董事会一定会开个庆祝会,当临床实验招募到志愿者,我们的目标就更进一步了。”
    “攻克疑难杂症,是我们医学科研人员的职责·”曲澜虽然没有多说,但笑容并未减少··    曲雪和父亲稍作休息后,便走出了实验室,当路过实验室外面的两个大盆栽时,曲雪眼前一闪,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你好——”·    “你好——”·    “嘻嘻——我们的朋友——你好”·    曲澜伸手扶住眩晕欲倒的女儿,语气紧张地询问:“小雪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胸口闷”·    曲雪回过神来,眼神从那茱绿色植物上移开,竭力站好,眨眨眼,恢复正常道:“可能是刚刚的实验有些久,有些乏力,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确定不是心口难受”对于女儿的身体,曲澜尤为紧张,但看到女儿再次摇头后,他才选择不再有所怀疑,松开手,看着女儿恢复稳健后,终于放下心来。
    “那我们回去吧,今天特意叫你过来,只是想要你参与进来,毕竟这项实验——足以改变一些人的生命·”曲澜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神情振奋激动。
    曲雪随父亲坐入车内后,想起刚刚自己异样,其实那种异样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两年前,还在平江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经历,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了一些药物做了轻微性的调整,却并没有得到缓解,然后她开始查自己的病例记录,她这才注意到,关于16岁之前的存档并不能在电脑里查到,而询问父亲关于病例记录的疑惑,也只得到了一个轻描淡写不要她过多关注的回答,这让她越来越起疑。
    而现在的检测,却一切都显示正常,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她一直感到奇怪,却一直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而现在当她格外去关注这件事后,才发现,胸口并没有任何经过手术留下的疤痕,而她根据母亲的心脏病记录,知道自己当年的心脏病极其凶险,仅靠药物治疗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恢复到现在的健康状态,而当年,父亲是如何治好了自己·    疑云丛生的曲雪,陷入了沉思。
    南浔省,御风市,四月二十号,周三下午··    溪和跟随导师还有师姐去御风医药有限公司所在的医药生物科技园参观,导师一直是御风医药公司的技术指导和顾问,这次参观,除了给与技术上的指导,另外一个就是让两个得意门生过来长点经验。
    这次参观的项目是关于医用胶囊的实验,他们研究出了更加健康有利于溶解和储存药物的医用胶囊,这将是一个很大的改革,等到技术成果成熟后,便可以申请专利,从而再向各个药厂乃至海外推广。
    参观完后,三人还有随行的工作人员走到大厅时,另有一行人从外面进来,当西装革履的人群进入实验楼后,溪和的师姐好奇地询问旁边的随行工作人员。
    “刚刚那群人是哪里的我看到他们拿着医用冷冻箱,是你们的科研人员”·    随行人员看到那些人身上的标志,点点头说:“那是总部派过来的技术人员,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已经来好几天了,听说上头有大动作。”
    溪和的师姐正待询问,导师扭头示意她少说话,然后三人便乘专车回了学校··    溪和的师姐在车上忍不住道:“刚刚那群人看着很有范儿啊。”
溪和也认同地嗯了声··    他们的导师姓严,单名一个礼,严礼在副驾驶,听到后面的声音后,鼓励道:“御风制药厂的总部在京都,实力雄厚,在医学史上的贡献非常的卓越,不论是人才还是设备,是很多医学生还有生物专业的学生向往的地方,你们两个未来,也很有可能去那里任职。”
    严礼这么一说,那位师姐便眼睛一亮,说:“这么看好我们”·    严礼乐呵呵道:“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毕业论文想好写什么方面了吗当然,只有理论没有实验报告,能不能毕业还是两说,至于未来所任职的地方,还是不要想得太远了。”
    溪和噗嗤笑出声,被旁边露出哀怨脸的师姐推了一把··    下午,回到住所,先去了二楼书房,今天下午冷忱没有课,他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书桌前,戴着平光眼镜的冷忱正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又在编代码”·    冷忱听到动静已经停了下来,摘下眼镜,捏捏鼻梁,看向溪和说:“如何”在问他今天参观的情况。
    溪和冲他笑了下,左右扭了扭脖子说:“还不错,挺新鲜的,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再跟你说·”·    “好·”冷忱看到溪和离开后,将缩小的页面点开,并不是编代码的内容,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那上面是一些通缉人员的资料。
    然后屏幕上出现一个很小的对话框,头像是一只双色猫的头像··    “资料上显示的犯罪分子已经逃往御风,你和方琦多注意一下,多关注信息网的消息”这条之后,又来一条,“你们两个……搞的定吗”·    电脑另一头的方琦看到舅妈发来的质疑之语,连忙回了句。
    “舅妈,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不等他再说一句,就看到聊天框内,又多来一条,并不是舅妈发的,看名字是表哥··    “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方琦崩溃,三人聊天模式在确定任务后,关闭··    冷忱把眼镜放到桌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往楼下的小花园看去··    过了片刻,溪和穿着居家服,拿着吹风筒走进来。
    “还在忙吗”·    冷忱转过身,走过去,摇头说:“没有·”直接接过了吹风筒,不用多说什么。
    溪和美滋滋地坐到靠墙的沙发旁,冷忱插好风筒,给溪和吹头发··    男生的头发不像女生那样难吹,几分钟,就搞定了··    溪和整个人都窝进沙发里,懒洋洋地看着拿着风筒的冷忱,冷忱将风筒放好,低头看溪和,便看到他眼珠子不带动地正看着他,忍不住俯下身,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吻住溪和的唇,吸允,舔抵,温柔不已。
    溪和脸有点红,虽然已经亲了很多次,但他还是会感到不适应,这种事,真的很难让人习惯啊……·    长长的吻结束后,溪和伸手拉冷忱,让他挤在自己旁边,单人沙发想要挤两个男生,还真的有些不容易,冷忱没办法,直接拦腰扛起溪和,换到长沙发上,溪和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因为冷忱的举动而惊讶的情绪,两人挨在一起坐好后,溪和自然而然地靠在冷忱的肩上。
    “下午一直没出去”·    “去超市买了些蔬菜还有米,添了些水果,冰箱里只剩下上次买的一些鸡蛋还有火腿。”
    溪和略略回想了下,说:“我都忘记了,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去”·    冷忱垂眸看他的侧脸,伸手掳了下额前的刘海说:“看你这几天东奔西跑的挺累的,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溪和感动地抬起头,主动亲了亲冷忱的脸颊说:“你真体贴”·    冷忱挑起蜻蜓点水般吻了下自己就迅速离开的溪和的下巴,笑道:“一个吻不足以证明你真的感动——”说完,再度袭上。
    随着吻的越来越炽热,溪和察觉到冷忱的手探入了自己的衣服,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    ——好紧张·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就在溪和各种胡思乱想的时候,发现溪和的反应后,冷忱只轻捏了把他腰侧的肉便收回了手。
    溪和暗暗松了口气··    晚饭期间,溪和想到导师今天讲的关于御风医药有限公司帝都在总部的事情,好奇地问了冷忱一个问题··    “以后你毕业了,会去哪里”虽然他问完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好像才大一,问这个问题,好像太早了点。
    然而,冷忱却说了一个让他异常触动的回答··    像是早就做了决定,根本不需要再多做思考的回答··    “你去哪,我就去哪。”
    溪和一愣,然后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傻兮兮地看着冷忱··    笑过之后,露出个羞赧又迟疑的眼神,略显结巴地说:“认真点回答好吗”·    冷忱看着溪和,神色严肃而正经:“我很认真。”
语气同样的真诚无比··    溪和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无力地撑着额头,在这么下去,他会越来越沉沦在这段关系中,完全无法拒接的对象,严肃正经的做着承诺,好可怕的攻击力·    完全不是对手·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隐藏了个大秘密的自己,真是超级可恶啊·    ☆、 第63章·    溪和打开门,确定走廊里很安静,对门的冷忱同学也已经睡了后,踮着脚走在地板上,慢慢往楼下移动,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当他成功从后门来到小花园后,忍不住学起最近在微博上看到的视频里的动作,当然,他学的时候,动作幅度已经尽量很小了,完事儿后心里默念了句:完美。
    四月的天,偶有小雨,土地湿润,阳光充沛,月夜温度有点小冷,但对溪和来说,并不算什么,总之,最近的天气,真的很完美··    溪和静静地将根扎进土里,在旁边的小花朵传达出:你挤到我了。
    用意识传达给对方一声抱歉后向旁边挪了挪位置,满足地望向树梢上空的月亮,心里想着二楼正在睡梦中的人,微微晃动了下树枝,树叶沙沙作响,心满意足地也陷入了意识沉睡。
    溪和在感情这方面是比较保守和内敛的,冷忱也顾忌到溪和的感受,所以两人虽然确定了情侣关系,但并没有即可搬到一起住,所以,这给了溪和一个喘息的空间,他一方面觉得守着这么大个秘密不告诉对方,非常的卑鄙,一方面又犹豫,怕一说出来,吓到冷忱,毕竟在溪和的眼里,冷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他当初能那么快的接受是因为他妈妈和妹妹都是,这让他并不感到太过恐慌,且家人对这件事的平淡态度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让他常常在跟冷忱相处的时候,欢喜之余也有点惆怅——纠结啊。
    而冷忱终于了了一大心事后,忽然想起了,溪和似乎有梦游症的事儿·处于对溪和的关心,他最近常常在溪和睡下后,躲在他的房间里,想记录一下,他大概都是什么时候开始梦游的,但是观察了一个月后,他发现,溪和的梦游症并不是很规律和固定,这一个月里,溪和只起床走出去了两次,第一次他潜进去的时候,溪和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他尾随在后面,但到了后门,来到花园里,就找不到溪和了。
    从溪和的行为上,他有种错觉,似乎,溪和的一举一动都建立在他是清醒状态的时候但因为溪和的不规律梦游症,冷忱并不能够确定。
    他不得不调动了周围一些流浪猫,来协助自己时刻关注溪和消失后的小花园,但此后溪和便没有了梦游的症状,他估摸着下一次或许要等到五月份了··    溪和神清气爽的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冷忱拿着一支笔靠在那张他专门买来的摇椅上,不时的点一下旁边的小茶几,姿态悠闲,但表情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溪和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难道是在想着如何跟他说睡在一起的事儿想一想就觉得好害羞啊,溪和不自在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冷忱收了钢笔,改为两只手捏着钢笔两头,头侧过来,看向脸有点红的溪和,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刚刚对比了一下,发现,每次溪和出现梦游症状,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天气一定特别的舒服,还有就是夏天的时候,冬天就没有发现过这种状况,他记得之前他还在平江的时候,溪和每次到冬天,就会变得特别的疲惫,发困,就像需要冬眠的动物一样,而春夏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的朝气蓬勃有精气神,就像现在,难道他的梦游症是分季节性阶段性想到这里,他风轻云淡地说:“没,在想一个代码,遇到了点难题。”
    溪和闻言后,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耸耸肩说:“这方面我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帮助,你只好一个人继续想了·”还好,并不是他想得那样。
    冷忱嗯了声,接着道:“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到我的房间或者我搬到你的房间”·    溪和刚恢复轻松,正端起面前的水杯,喝水,闻言,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咳得停不下来。
    “什么……那个……我……咳咳咳咳”·    冷忱看他呛红了脸,起身走过去,帮他拍着背,等着他的回答。
    溪和稳住劲儿后,拍着胸口顺气,边顺气边回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意思是,分开睡也不错,为什么非要住在一起,“你不觉得,进展太快了吗我还不太适应这个节奏,我们慢慢来,好不好”说道最后一句,近乎于央求了。
    冷忱其实也不过是在转移话题,不想他继续问下去,才提到这个话题的,看到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未语先笑,然后手揽住溪和的肩膀,将他带到怀里,很宽容地说:“行,那就按照你的节奏来。”
这份爱能得到回应,他已经很满足了,不求太多的,按照溪和的慢性子来,只要他觉得开心,觉得这种相处让他更自在··    溪和没想到冷忱这么配合他,再一次被感动,很安分地挨着冷忱,甚至往他怀里又挤了挤,久久后说了句:“你真好。”
你总是对我这么好,好像从认识到现在,你一直都这么包容我,顺着我··    溪和心内感慨,险些将自己的那点子秘密给和盘托出,好在他忍住了,这事儿需要从长计议,他得跟她妈妈商量一下,但是要怎么跟妈妈说呢·    他才大一耶,跟妈妈说他谈恋爱了,对方还是他的好朋友,一定很有冲击性,然后他还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恋人,怎么想,都觉得妈妈一定会吃惊不已。
    溪和并不担心父母反对他们,他的爸爸妈妈他了解,如果是他认定和选择的事情,就算不支持也不会反对的,况且他觉得爸妈一定会理解他,对于喜欢的人,那种想要坦诚相待的心情。
·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猜测父母是因为家人反对他们在一起才隐姓埋名跑到很蔽塞的地方生活,也就是说,他觉得他爸妈是因为太相爱了,私奔出来的·    毕竟,他从来没听爸妈提过关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甚至亲戚朋友,虽然他也没怎么问过,小时候好奇过,问了两次没有详细的回答,他也就不怎么问了,长大了,也识趣地没有去碰触这个话题。
    所以,他的爸爸妈妈,一定很能理解,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遭受过棒打鸳鸯的爸爸妈妈,当然会理解他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是这么自信。
    周五下午,他趁冷忱还在学校有事要晚回来的功夫,跟他妈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关于如果以后我谈恋爱了,需不需要可以隐瞒自己是树人的身份这个命题性话题。
    何忧芷的回答是这样子的:“所以你谈恋爱了”·    “这不是重点好吗”·    “哦,所以就是谈了。”
确定的语气··    “……”溪和无力地扶额,手肘撑在桌子上,淡淡地忧伤了··    “嗯,关于你这个问题,如果你确定对方是你认定以后相处一生的人的话,我建议你在感情成熟后,大家都不是头脑发热才在一起的时候告诉对方你的身份,如果你不确定他以后能不能跟你相处一生,甚至于将自己的秘密交付于对方,那就没必要说了,毕竟,万一你移情他恋,很快就喜欢上了别人,或者他过了几个月,喜欢上了别人,你觉得还需要说嘛”何忧芷在给出建议后,反问溪和。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这话让溪和不禁开始了回忆,那些一点一滴的小细节,还有冷忱的体贴,包容,眼神中永永远远都盛着满满的专注和浓浓的爱。
    其实,就算冷忱并不是他的以后相伴一生的爱人,只作为朋友这样的身份,他觉得自己告诉冷忱这些,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他问这个问题,主要是怕母亲不想太多人知道,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相信冷忱,就算两人以后出现嫌隙和隔阂,他也一定能为自己保守这个秘密,母亲这边儿没啥问题和顾虑了,可冷忱呢··    他可是个普通人,自己将这件事告诉他,万一他承受不住……两人的感情在因为这件事而出现点什么问题……他才和冷忱相恋几周而已啊,正浓情蜜意的时候,并不想横生事端。
    朝夕相伴的恋人不是人,是个会变异的树人,那可是相当有压力的啊……·    “其实我有点犹豫,我相信他不会对我们的身份对外宣扬,可我怕,他对此有压力,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这样的身份,对了,当初你跟爸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我看他老淡定了。”
    何忧芷闻言淡淡地道:“你爸啊……你爸肯定很淡定了,我变得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所以,也省了据实相告这一环节,那个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存在体,要不是溪斛对她的照料和帮助,她也不会有今天。
    何忧芷的回答,让溪和有点心塞,沉默片刻道:“那他当时啥反应有没有吓呆了”·    “你觉得,你爸爸有没有吓到猜一下。”
何忧芷兴致勃勃的询问儿子··    溪和想象了一下说:“我想象不出来·”爸爸在他的眼里,一直是很冷静睿智的存在,根本无法想象那画面。
    何忧芷与有荣焉地骄傲道:“那个时候你爸爸还很小,才十五六岁,除了看到我变身□□的那一刻有点不大自然外,并没有别的反应,有点无趣,所以我自认识他一来,就一直以让他的情绪有所起伏而使劲浑身解数。”
    “那成功了吗”·    “没有·”何忧芷淡淡地道,想到多年后,溪斛的父亲终于发现了她,想要将她关起来送到别的地方秘密处理掉,虽然父子两个的关系淡薄,但在一些事上,向来不曾违逆过他的儿子,第一次反抗,便是老死不相往来,决绝而不悔,为了躲避他的搜索,他们隐姓埋名,在一个又一个偏远的地方生活,经历了这么多,何忧芷并不觉得辛苦,反而每每想起来,便觉得甜,很甜,很甜。
    如今的生活,真好啊,他们有儿有女,回想当初她第一次以人类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脱下白大褂披在她身上,将她裹的密密实实,带她去淋浴间,教她用冷热水洗澡,教她吃饭,教她去厕所,睡觉的时候,她赖在他的床上,钻进他的被子,其实她在作为植物的时候,就观察着他的行为,有很多的事情,她都模仿会了,但却还是表现的笨手笨脚,看到他不发一语却耐心的教导她,改正她的行为,常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笑。
    那么大个房子里,只有她和他,空荡荡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孤独,每次看到他从外面回来的身影,都兴奋的扑上去,紧紧地抱着他,在被斥责之前迅速地站到一旁,嘻嘻笑。
    那些日子,仿如昨日,美好,宁静··    意料之中的回答,溪和得意洋洋的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得逞的,原来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啊,难道是青梅竹马”好像还挺浪漫的。
    何忧芷:“是哦,不要羡慕我们·”·    溪和心里嘀咕,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们少年相识,我和冷忱可是幼年就认识了好吗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附和地连声嗯嗯道:“羡慕死了。”
    何忧芷将旁边乖巧吃香蕉的女儿抱到膝上,电话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随意地道:“关于你身份这件事,就顺其自然吧,没有必要特意去说,况且,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过来,我没猜错的话,你谈恋爱就是这学期的事儿吧上学期我看你蛮正常的,既然是这学期,恋爱时间有点短啊,你自己慎重吧,总之,说与不说,全看你,没别的事儿,我挂了,我一会要带着你妹妹去药铺接你爸。”
语气甜蜜··    “你又没做饭,要去药铺蹭饭啊·”·    “说什么呢,是你爸让我们过去的·”·    “哈哈——”他是怕妹妹吃到不好的东西,闹肚子吧,知道一切的溪和并不点破。
·    溪和挂上电话,听到玄关处传来响动,钥匙转动几下后,门从外面被打开,冷忱拎着几袋采购的日用品走进来,收回钥匙,轻轻关上门,看到拿着电话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还有未收回去笑意的溪和,挑挑眉。
    “在打电话”·    “嗯,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来帮你拿·”说完,站起来,走过去,接了两袋拿在自己手里。
    听妈妈的话,顺其自然,不必刻意去想这件事,有时候,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    难怪有句话叫——庸人自扰··    ☆、 第64章·    是夜。
    御风汽车站外··    穿着防弹衣的李队坐在车前盖上,旁边是他的师弟,两人正在聊天,a级犯人被成功抓捕归案,全队都欢欣鼓舞,这还要多亏了上头给与信息共享,不然想要抓住这个胆大妄为也狡猾奸诈的罪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警方早已得到消息,与其说是消息,更像是下达的命令,在通缉犯还没有进入御风之前,他们就已经接收到了命令,布下了天罗地网,对于罪犯来说,完全就是瓮中捉鳖,而他们则没有消耗一粒子弹,除了人员在抓捕罪犯时因为罪犯的反抗而有所擦伤外,没有人员牺牲。
    对于这些亡命之徒,他们在抓捕途中,死个把队友,简直是家常便饭,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行,一旦抓住就是死刑,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挣扎,宁愿拼个鱼死网破,带着让我死,我要先弄死几个给我当垫背的心情与警方抗争。
    而这一次,大家的抓捕行动,异常顺利,罪犯根本没有料到刚出汽车站就被一群人按倒在地,连身上的枪都没有来得及掏出来··    “上头的信息网,比我们本地都灵通。”
李队师弟感慨··    李队瞥了他一眼说:“特殊部门下达的抓捕命令,既然是特殊部门,一定有特殊收集信息的方式,自然比我们本地要神通广大一点。”
    李队师弟抽出根烟,并没有点燃,闻言,深以为然道:“那咱们技术部的,有没有查上头发消息的那个数据ip”·    “废话,当然查了,不过,意料之中,什么都没有查到,要是能给咱们随便查到些什么……才叫奇怪。”
    “你说这个特殊部门,是怎么招人的都是些什么人”李队师弟好奇地嘀咕··    李队看到人员都归队后,敲了下师弟的脑袋说:“一天到晚能想点对案子有用的东西吗天天琢磨这些连七八咋的。”
    “关心关心不行吗”·    “你一个巡警,关心个屁,干好你的本职工作,王奶奶家昨天爬上树下不来的那只猫弄下来了吗”·    “早弄下来了,王奶奶高兴的想给我介绍对象。”
李队师弟乐出声··    “那行,我回去了,你一会儿换岗了,就赶紧回去休息·”说完,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徒留师弟在夜风中挥着手说再见。
    看着一列车队离开,李队师弟双手卡在腰部皮带上抱怨:“巡警怎么了,瞧不起我们一线警员啊”·    冷忱和方琦飞远远地站在一个可以观看到警队办案的地方,看到他们成功抓捕收队离开后,两人慢慢往回走,方琦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跟立在巷子墙头上的四五只猫打了个招呼。
    “晚安了,伙计们·”·    “喵——”·    当两人进入闹市区后,方琦对表哥道:“明天你给舅妈打个报告,我不用再另外打份报告吧”·    冷忱看了眼方琦,直白道:“你应该主动承担写报告的事儿,毕竟你是单身。”
你有时间,我的时间是要贡献出来给另一半的··    膝盖狠中一箭的方琦一脸崩溃的摆摆手,妥协道:“你有对象你厉害,我什么也不说了,我写就我写。”
就算你有对象,也不能这么对我吧,太无情··    “对了,晚上把我们信息网的防护软件更新一下,代码我已经写好,直接升级就可以,这些人类,好奇心太重了。”
    方琦嗯了声··    该说的事儿都说完了后,冷忱和方琦分道扬镳··    冷忱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黑乎乎的,他以为溪和已经睡了,谁知道,屋里并没有人,他刚打开房间的窗户,肩上就落上一只黑猫,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会发光,窗台上还蹲立着一只虎斑猫。
    两只猫在看到他后,争先恐后地说着自己看到的画面··    “喵——”黑色的说,他从后门出来后,走到了花坛里。
    “喵——”虎斑猫紧接着说,然后,我们看到他变成了一棵树,扎在了土里·    “你们说什么”冷忱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信你可以去看一看·”黑色的连忙道··    虎斑猫也不甘示弱:“是的,花园里只有左边有一棵树,但现在右边也有了一棵树”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请相信我们。
    冷忱选择沉默,不过还是转身,走过去,打开自己的房门,决定去楼下一探究竟,但,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溪和的身影,这下也不用去看有没有树了··    他正握着门把手,似乎是要打开门进去,也或者是刚刚从里面出来。
    溪和听到身后传来门响动的声音,身体一僵,默默转过头看过去,直直对上冷忱望过来的视线··    镇定地问道:“你起来上厕所”两只猫听到动静后就从冷忱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一溜烟跳出房间,消失了。
    冷忱打量着只在腰间围了个浴巾的溪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道,“你刚刚在洗澡”·    “不,我正准备去洗澡。”
    “喔,那你去吧·”·    “好·”·    溪和松开手,转身去浴室··    而冷忱则在想另一件事,溪和很清醒,并没有在梦游,那他到底是不是在梦游还是中途醒了过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凌晨四点钟··    溪和给他的感觉,看起来并不困倦,很清醒,不是一般的清醒··    正站在淋浴下清洗身体的溪和脑子混混沌沌的,他这会儿才想起来,刚刚冷忱的衣服看起来不像是从床上爬起来要上厕所,倒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或者正准备出去·    难道他改了晨练的时间昨天晚上他几点回来的,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他一直忙到现在才回来睡觉溪和暗自咂舌,那样的话,也太晚了,他得好好跟他说说,熬夜是万万不行的,明天给他炖个温补身体的汤吧·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等溪和洗完澡出来,冷忱也拿着换的衣服走入了浴室,对站在一旁擦头发的溪和说:“你先睡吧,有事等早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说。”
    溪和正愁要怎么跟冷忱解释自己半夜三更爬起来洗澡的事儿,听到冷忱的话,稍稍缓了口气,嗯了声,迅速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面对冷忱,之前想好的话,全部忘光光,比如说,不要熬夜,虽然你是计算机系,也不能让你这么熬夜下去,凌晨四点啊,太耗损元气了。
    等早上再说吧,还有就是,如果明天冷忱问他关于那方面的事儿的话,他就告诉他,他的秘密,嗯,就这么决定了·    ☆、 第65章·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溪和没来得及和冷忱一起吃早饭,当然也没有坦白,六点多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前往飞机场,他需要和导师一块儿去趟帝都,以助手的身份和导师参加一次实验。
    这个消息是很突然的,所以大家都没来得及早做准备,以至于溪和走之前,也只是跟冷忱打了个招呼,然后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就出门打了个的士,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一去就是半个月,吃住都在国家生物医学分析中心安排的住所,酒店式的单元房··    溪和在这里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曲雪,他以为曲雪也是跟着导师过来的,没想到,分析中心的工作人员竟然很听她话的样子,正在他疑惑的时候,严礼挥了挥手,让溪和回神,看到他在看着曲雪,对他道,“这次的实验就是曲老师牵起的,虽然年纪看上去和你差不多,但资历却比你这个同龄人绚丽多了。”
玻璃门外的曲雪一行人渐行渐远··    “曲老师”有些疑惑的语气··    严礼和溪和一起往更衣室里走,边走边道:“对,是个很低调肯干实事儿,实验做的也非常漂亮的学者。”
别看她年纪小,发表的学术论文,令人不得不佩服,严礼语气敬佩··    溪和目瞪口呆,虽然曾经作为同班同学的时候,就知道曲雪很厉害,但没想到已经如此酷炫,溪和诚心诚意地赞扬道:“我早就知道她很棒”然后挠了挠头说,“我们是高中同学,那个时候,她做实验就很厉害了。”
语气惭愧,毕竟对方已经在一个很高的地方,连他的导师都语气敬佩,更别说他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眩晕,那可是他的同学啊,倍儿有面子的事儿··    仔细想想,曲雪这个名字是很眼熟的,出现在过他曾经看的一些学术杂志上,但因为履历太过华丽,根本无法联想到身边人,以为只是同名同姓,况且看编辑点评,也提到了曲雪的父亲是国家生物医学分析中心的院长,同样的厉害,在业界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而他认识的曲雪,是个很低调,并没有显露出特别显赫的家庭背景,在他看来很文静单纯注重学业的一个姑娘,所以一个声名赫赫,一个低调沉默,完全无法将两者联想到一起,现在嘛,作为校友和同班同学,溪和特别的有成就感,这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让旁边的严礼对他无可奈何,但心里却默念了句:你并不比她差。
    但作为导师的我,并不希望你出名太早,踏踏实实的做自己的实验,不好高骛远,做自己就好,毕竟,高处不胜寒,况且处在一个被所有人指指点点,风口浪尖之上,久而久之,心会乱的,你还这样年轻,稚嫩,不用太过心急那些以后总能得到的机会。
    当曲雪跨出实验室的大门时,那种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而她依旧没有理会··    “你为什么不回应它们呢它们那么可爱,它们是你的同类,还那么喜欢你。”
    脑海里忽然之间,浮现出一个女性的声音,曲雪身体僵硬,那种脑袋仿佛要炸裂的感觉,令她头发晕,旁边的助手及时地伸手扶住她··    曲雪缓了缓,恢复正常后说了句:“可能是低血糖,吃块巧克力应该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说完,从口袋里抽出一小块巧克力,撕开锡箔纸的包装,放进嘴里,而后若无其事地坐到旁边等候在一旁的车上··    曲雪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升上去,开口问:“你是谁”后座,除了她自己再无其他人,她在问自己,手轻轻握成拳,指甲有些泛白。
    “我就是你啊·”轻笑声自脑海里传来,像是通过某种神经电波传导,曲雪冷静地分析现在的情况··    “那么,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我”·    “因为你需要我,你的身体需要我,于是,就有了我,另一个你。”
    南浔省,御风市··    溪和风尘仆仆的提着行李跟在导师身后坐上车,对他说:“老师,我到南大街下就可以了·”·    “老钱,一会儿到南大街停一下,先让小和回去休息休息。”
    严礼跟司机吩咐完了后,对溪和说:“这次的实验很顺利,但等成果全部出来后,可能还要再过去一趟,既然你已经跟我进了这个项目,那么到时候还得再跟我去,没问题吧”·    说道这次的实验,溪和蛮兴奋的,闻言,没有什么压力地道:“没问题。”
    “那就把这次参与的实验过程得到的感受和启发,写个报告给我交上来·”说完,严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溪和心内哀嚎,又要写报告,他写报告写的都快吐了,但还是逆来顺受地答应道:“好的qaq”·    等到了南大街,溪和提着行李步行了一段,走了几百米后,到家门口,他连掏钥匙开门的力气都没了,他们9点的飞机,中午在飞机上用的飞机餐,1点到御风,再从偏僻的飞机场到达市区,已经两点半了,习惯性午休的溪和这会儿真是困的两眼皮直打架。
    还好听到动静的冷忱从里面帮他打开了,溪和看到冷忱,直接扑上去,松开行李,整个人都挂在冷忱的身上··    冷忱下意识兜住溪和的腿,溪和下巴压在冷忱的肩膀上,没力气的哼哼:“好累啊……”冷忱一手揽住溪和的身体,一手替他拉起行李,然后用脚把门关上,走到沙发旁边,把他放上去说:“我去给你放个洗澡水”对于溪和的撒娇习以为常,而且,他很享受溪和对他的依赖。
    “我没力气洗澡·”·    “我帮你洗·”·    “……”简直无法拒绝,溪和选择沉默,想捂脸。
    冷忱先把行李替他拿上去,然后去浴室放水,接着去一楼客厅,抱起软成面条的溪和往二楼去··    等他们来到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放的差不多了,冷忱把溪和放在洗手台上,帮他解衣服,溪和打起精神说:“哪能真让你帮我洗,还是我自己来吧。”
    冷忱似笑非笑的看着强自镇定的溪和说:“放心,说了只帮你洗澡,就只帮你洗澡·”·    “……”溪和松开手,一脸,好好好,你来你来。
    谁知道,溪和刚做好心理准备,冷忱却不帮忙了,笑着说:“我只是在开玩笑,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一涉及到某些事情,就很敏感别扭的家伙啊。
    “嗯啊——”溪和开心地直点头··    等到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溪和赤身裸体地躺到浴缸里,舒服的直哼哼时,冷忱走进来,将衣服放到旁边的架子上,非礼勿视,就这么走了出去。
    溪和安心地闭上眼睛泡澡,谁知道越泡越舒服,越跑越疲软,整个人只露出脑袋,竟然昏昏欲睡,打起盹来,若不是冷忱估摸着时间有点超,怕水凉了,到时候感冒发烧,便想去催一下他,谁知道站在门外,什么响动都没听到从里面传出来,只好直接打开门,就看到溪和飘在浴缸里,闭着眼睛,那画面,说真的,蛮吓人的。
    冷忱神色一凛,快步走过去,直接把头靠在浴缸壁上的溪和给捞了起来,要是再来晚一点,兴许连脑袋都直接掉进去了··    水已经有点凉,被冷忱抱住后,半睡半醒的溪和下意识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双手自然而得缠上冷忱的脖子上,脑袋拱了拱,温暖舒服的怀抱,令人眷恋,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十分安心。
    被浴室内氤氲的热气熏染的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十分诱人可口,心内被这一幕弄得愈发柔软的冷忱将怀里光溜溜的家伙用浴巾裹好后搂在怀里,退出浴室。
    抱着溪和的冷忱并没有把溪和放回他的卧室,而是径自走到自己的房间,他的床,要比溪和的宽一些,这种时刻,分开呆着,真的很煞风景,他决定和溪和一起睡个午觉,虽然他那会儿才刚刚起来没多久。
    ☆、 第66章·    溪和一觉睡到六点,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醒醒神后,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而是冷忱的,而冷忱并不在房间里··    溪和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拖拉着拖鞋打开门去卫生间,洗洗脸,清醒多了,清醒以后,那种急需要补充点营养的感觉袭击着溪和的感官,好饿,要吃东西。
    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冷忱并不在里面,等他走在楼梯上,准备去一楼的时候,就闻到了海鲜粥的香味,馥郁香醇,诱人之极,溪和蹬蹬蹬,加快脚步,到了厨房就捂着肚子对里面的冷忱说。
    “我快饿死了,有什么吃的吗我闻到粥的味道了”兴奋的声音··    冷忱放下手里的刀,转身拿碗给他盛粥说,“煮的时间刚刚好,不过要晾一会儿,不然太烫。”
    溪和接过粥,哪也不去,就站在冷忱旁边,看他切菜,边看边吹手里的粥,美美地喝一口,问冷忱:“你今天没去上课”·    “帮老师做一个软件,被允许可以在家里做,就回来了。”
    “你们老师真好说话·”溪和想起来自己还要交报告,不禁悲从中来··    冷忱看他样子好笑,说:“怎么,严教授对你不好”·    “不,他对我太好了。”
不然也不会特意叫我陪他去帝都,难得的机会,说完后,看着冷忱侧脸的溪和嘿嘿笑,心里暖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醒”·    冷忱直接打破他的浪漫幻想,呃了一声说,“并不知道你这个时候要醒,我是准备就算你这个时候不醒,等菜炒好了,也要把你弄醒。”
    溪和石化,埋头呼呼吹气,默默喝粥,心里却依旧甜蜜蜜的,虽然一切只是他想太多··    等到两人吃过饭,早早地霸占了书房,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一人拿一本书啃,都是各自领域里的专业书籍,在学校啃不完,回家啃。
    冷忱便翻开上次看到的地方,抽出书签夹到最后一页,手指划过扉页,忽然看向对面聚精会神看书的溪和··    “溪和·”·    因为冷忱的声音很正经,让溪和微微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看去,看到冷忱认真,似乎要长谈的架势,心里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咯噔一下,说实话,有点紧张,他轻嗯一声回应,“怎么了”·    冷忱看溪和合上书,坐直后,拍拍他的手说,“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你说·”溪和握住冷忱放在自己手上的手,冷忱借机握紧,将对面的溪和拉到自己身旁,说,“其实我有点担心,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语气仍旧在掂量,有着商量的意思。
    那些猫,是不会骗他,所以那番话的可信度只高不低,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梦游的溪和在楼下花园的画面,或许是只是它们看错了,这种概率也有可能,不过两只猫都看错,倒是有点无法解释。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溪和眼神鼓励地看着冷忱说,“没事,你问吧·”他已经豁出去了,所以正在等冷忱的问题,然后就告诉他,没错,就是那样,我并不是个纯人类,但这不妨碍我们的关系,当然,前提是,即便我是这样,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如果不愿意,觉得难以接受,我可以选择离开你,虽然这个决定,让我很难说出来,但,我们恋人关系之前,你是我的朋友,也会是我永远的朋友,而我尊重你的想法。
这是他的打算··    冷忱眼皮微垂,闻言,抬眸看向溪和,揉了揉他的脸,让他不要那么紧张,他感觉到了,溪和在担忧着什么,他能感觉到那种情绪,“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溪和想了想,摇摇头,其实他并不确定,冷忱要问的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件事。
    冷忱顿了顿,问他,“你有没有梦游症”他决定,还是问问这个问题,比较靠谱··    溪和等了半天,等了个这,微囧地看向冷忱。·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除了上次他凌晨四点的时候被他抓个正着,应该没有发现他之前跑到花园的事情吧·    看来是没有,要么就是他自己没有察觉自己有梦游的习惯,冷忱尽量把这件事往简单的地方发展,毕竟变成树……就算他们异猫族在人类社会的存在显得很魔幻,他也联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树人的存在,除非溪和在他眼前变成了树,不然他是不会往那方面多想的。
    冷忱轻描淡写地提了下:“有好几次发现你没有在自己的房间,然后你去帝都之前,又发现你半夜去洗澡,虽然是清醒状态,还是蛮让我担心的,所以问一问你。”
而且,你说你要去洗澡,一看就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借口··    啊——原来是这样,所以以为我不在房间睡觉,是因为梦游吗·    溪和看到冷忱眼神里的担心,想到今天不说,以后还会偷偷摸摸的半夜跑出房间,依旧会让他担心,而且,他并不想说谎话,那样以后肯定会说很多很多的谎话来圆第一个谎话,想想就感到疲惫。
    溪和语气从犹豫到坚定,“其实……那并不是梦游……我很清醒之下做出的事情,我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出去,是有原因的。”
    冷忱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他说下去,眼神给予安慰,让他不要太紧张··    冷忱温柔的眼神,足以让溪和鼓起勇气,他深呼吸下,直视冷忱道:“其实,我半夜出去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
    冷忱挑眉,示意他继续,溪和接着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是——”他说不出来,直接伸出手,像他妈妈当初做的那样,来个视觉震撼。
    “我不是纯人类体质,我是树人,你看,我不仅还可以变回树的样子,还可以模仿各种植物的气味——比如说,猫薄荷啊,以及香樟树,给你展示一下有特点的植物气息吧。”
溪和不等冷忱说出拒绝的话,就散发出那种令冷忱再熟悉不过,的诱人猫薄荷气味,原来上次会失控,是因为溪和,天啊,这气味可比真正的猫薄荷气息要来的浓烈,冷忱强自控制忍耐,伸手扣住溪和的腰,咬牙道:“不用模仿。”
    “所以我偷偷出去是要吸收树所需要的营养素……”·    说到这里的溪和被冷忱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把变成树枝的手恢复正常,神情沮丧的低下头说:“是不是难以接受”看冷忱的样子就知道……他好像很不喜欢,脸色看起来很吓人,还出了冷汗,悄悄抬眸看冷忱的溪和有些担忧地用手擦他额头上渗出的汗。
    果然正常人,都会害怕的,溪和能够理解,也感到抱歉,但还是会有些受伤,当你最在乎的人,露出那样的神情,难免会感到沮丧··    溪和安慰自己,人类会感到困扰是很正常的反应,而后紧张地观察冷忱的状态,发现他的表情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糟糕后,松了口气,用手拍着冷忱的胸口说:“别害怕,我虽然不是人……呃,我虽然不是纯人类,但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冷忱被溪和这么一安慰,脸更黑了,按住溪和乱动的手,缓了缓,沉默了··    溪和觉得冷忱不说话,是被吓到了,心疼的不行,右手被按住,左手伸出来,揽住冷忱的脖子,说:“你真的不用害怕你看,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我就是怕你害怕,才到现在才说出来。”
    冷忱:……·    他现在心情挺复杂的,并不是因为溪和是树人的原因而复杂,这个早在两只猫告诉他的的时候,就有了一点点的心理准备,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不过,一想到溪和随意模仿出的气息,然后自己的失控,就头疼。
    因为刚刚的失控没来得及立即安慰那会儿露出受伤表情的溪和,这会儿缓过来后,冷忱抚摸溪和的脸,将他抱紧说:“我并不是害怕……”顿了顿,对溪和提了个意见:“以后你可以随便模仿任何植物的气味,但不要模仿猫薄荷。”
    溪和微微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是因为讨厌猫薄荷的味道吗,你真的不怕”对于冷忱说他并不感到害怕,他保持怀疑的态度。
    就在溪和问完后,冷忱的双耳出现了变化,他分开两人一些距离,挑起溪和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说:“因为,我也有事情告诉你,我想,这个时机很好,今天也很适合说点平时不能说的,你觉得呢”·    溪和看着冷忱头上的猫耳,目瞪口呆。
    ☆、 第67章·    看到冷忱的猫耳,溪和先是一惊,而后一笑,对冷忱说:“你这个魔术好厉害啊,我差点都当真了·”·    冷忱:……·    溪和说完,伸手去摸冷忱头上的猫耳,猫耳是白色,耳尖有一层银色,很漂亮,他咂舌道:“手感好逼真,你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安慰我,变魔术给我看……咦……”越摸越觉得逼真的溪和,有点诧异,自言自语,“还热热的……”顺着耳朵摸到耳根处后,溪和从笑的表情,变成了傻眼。
·    冷忱还故意在他呆滞中动了动耳朵,对溪和说:“还说是魔术吗”也太天真和不敢面对现实了点··    “你——”溪和倒吸一口气,松开手,瞪大眼睛再次看着冷忱,这不可能。
    冷忱看到溪和这个样子,故意神色黯然地说:“怎么你在嫌弃我”·    溪和闻言,连忙否认道:“不不不——”抱住冷忱腰,以作安慰,抬头望着他说:“我只是有一点震惊,你让我消化一下。”
然后垂眸思考··    这算是个惊喜吗有一种找到同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虽然品种不同,但都不是纯人类,这样也算是变相的同伴了吧·    重新抬起头的溪和,有点开心地冲冷忱说:“所以,你是猫这个耳朵看起来,和猫很相近,但也有可能是别的——”·    “是猫。”
冷忱从始至终就只给溪和看了看自己的猫耳,他还没做好准备让溪和知道他就是曾经一直缠着他的那只猫,毕竟原体状态的他,仗着溪和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很肆无忌惮,与人形大相径庭……让他知道一切,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一定会跌入一个很不好的境地。
    得到冷忱肯定中带着骄傲的回答后,溪和忍不住再次伸出手,去摸冷忱的耳朵,绒绒的,手感很不错··    “难怪你不让我模仿猫薄荷的气息——”溪和有点坏心地偷笑说。
    冷忱略无奈地看着把事情想得很简单的溪和,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揽住他的肩,就在这时,冷忱听到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    “感觉好奇妙啊。”
溪和感慨一句,扭头看冷忱··    冷忱也望向他的眼睛,略略思索,点头说:“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但又很棒,你不觉得吗我以为我是个异类,然后发现你也是,两个异类在一起,也算是区别于人类的同类了吧哈哈——”溪和很开怀的大笑,那种在说出自己的身份时所产生的孤独难过,统统消失,他觉得此时此刻,那种仿佛要溢出来的情感让他整个人都在燃烧,兴奋又开心。
    冷忱凑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亲说:“这就是为什么,你说完之后,我就决定告诉你·”我不想你为此难过,我想你每天都开心,你并不是异类,你是有“同伴”的。
    “谢谢,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忽然觉得我能为你做的真的太少太少……”溪和忽然有点内疚··    冷忱摩挲溪和的脸颊,翘起嘴角道:“不,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当我知道,我并不是单相思,当你没有拒绝我,这带给我的喜悦足以让我回味很久,很久,你无法想象的久,所以,不要对我说谢谢,那很多余。”
他的话很直白,溪和听得耳朵发热,深呼吸后,凑过去有样学样地吻了吻冷忱,他吻的是冷忱的唇,触感软绵,凉凉的··    “你知道吗,这让我很荣幸,从未有过的荣幸——难以言喻。”
溪和顿了顿,说道··    而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窗外的天空电闪雷鸣,每次闪电劈空划过,带起那抹渐变的蓝和淡淡的紫,从深到浅,漂亮的让人叹息,他们就这么看着窗外的闪电和闪电劈亮天空时的画面,聊到深夜,在这样的夜晚,心与心的距离不知不觉中更进一步。
    “下雨了……”冷忱说完侧过脸去看溪和,发现他睡着了··    将人轻轻地抱起来,送回房间,道晚安后,冷忱离开。
    ——我们拥有了彼此的秘密,这感觉真好··    次日,溪和跟冷忱从公交车上走下来··    “昨天晚上,我几点睡着的后来下雨了吗”·    “1点多,下了。”
    “忘记拍一张照,留作纪念了·”溪和觉得昨晚的一切都很美好,为没能留点东西作纪念而微微遗憾··    冷忱默默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他看。
    溪和看到屏幕上的照片,闪电划过夜空的画面,亮白加蓝色和淡紫,冷感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激动地说,“真好看,一会儿记得发我一份·”·    两人边说边往学校走,然后在绿化带的三岔路口分别。
    冷忱往计算机系走,他走出静园后,在他不远处身后的草丛里站出来一男一女··    女的对男的说:“不愧是你们系的校草,长得是很不错,气质也好,除了眼神凌厉点,身材比你高大挺拔点外,你有必要那么胆小,连靠近他都不敢靠近吗”·    男的长得很秀气,一头韩式的齐刘海,圆圆的眼睛,如果不是喉结,看起来完全像个可爱的女孩子。
    “我找你过来是让你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接近他,然后和他成为朋友”男孩眼巴巴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冷忱。
    女生拉着男孩坐到湖边的长椅上,说:“你这样不好吧你虽然是个弯的,但人家一点都不像个弯的啊……”·    “我知道不道德,但是我又没有要去告白,不能在一起,那当朋友总可以吧”·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女生被他说服了,点点头说:“在你不清楚对方性向的时候,就算是成为朋友了,你也不可以乱来啊。”
    男生心直口快地说:“没想到你三观还挺正,我以为你会直接让我下药,然后和他这样那样·”想象到那个画面的他有点脸红心跳,不禁捂住脸。
    听到男孩的保证,她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你给我讲讲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来给你制定个计划,咱们慢慢来·”·    “他性格比较冷,大一都快结束了,也没见他跟谁走得近,除了生物系的一个男生,听说两人是发小,经常一起吃饭打球什么的,他专业很强,虽然看上去很冷,但是如果关于专业方面的问题,去请教的话,还是会给与帮助的,所以我就喜欢他这点,外冷内热,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然后就是没住校,好像在外面有房子,看来是个二代啊……”·    “行了,擦擦你的口水,你还是个富三代呢,咱们在出身这块也不差他什么,所以你底气要足,一般这种人,骨子里比较不屑那种趋炎附势,卑躬屈膝,惺惺作态的人,你得把你的劲儿给撑起来,让他知道,你不是因为他家世好才跟他做朋友,才去接近他的,得让他明白这点。”
    男孩不停点头,一脸受教了的神情··    “听你这么一介绍,我觉得你除了走朋友这条线没别的办法了,他不是进了个社团吗你有进去吗”·    “足球社,我进了不过一直坐板凳到现在……”·    女孩扶额说:“那你就一直坐到现在,也没说做点什么”·    “我能做什么”·    “比如,给队里买水喝啊,当然不能只给他一个人买,显得太刻意,请全队,反正你不差钱,次数多了,他作为队里的人气王,肯定会有所表示的,一来二去,就算你球踢的不好,也不妨碍你和人气王有点交流啊,当然还有些虾兵蟹将,这你也要搞好关系,这可以作为你走近他的背景板。”
    下午四点,社团训练活动,萧砚和社团里另一个坐冷板凳的社员一起拎着一箱矿泉水往操场上走,活动了一个小时后,社员分组开始踢比赛,萧砚一点也不意外的成为了替补,其实要真让他上场,他还心虚呢,他对足球这项粗暴的运动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他知道上大学后,会遇到一个爱踢足球的男生,他一定会苦练技术的,但现在已经没用了,连社长都说,他运动细胞不大发达,要不是平时训练的时候,需要几个肯吃苦捡球的,他铁定得被劝退……·    萧砚等啊等,终于等到上半场结束,激动地站起来,对往这里走的队员们说:“我给大家买了水,都过来喝。”
然后开始挨个分发,他发了半天,也没见冷忱走过来,待到大家都三三两两坐在一旁喝起来后,他紧张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站起来抬头往四周搜寻冷忱的身影,旁边有人看到了,提醒他说:“你找冷忱冷忱在那边呢,你不用给他准备,我看到他朋友过来,有给他买水。”
    萧砚心里一凉,很是失落地顺着队友的手看过去,是他啊,他有打听过,冷忱的发小叫溪和,才大一就进了实验室,跟着严教授,并不输于冷忱的优秀,都是专业很强的人,是他很羡慕的一个人。
    “哦,那我自己喝·“萧砚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像喝白酒似的,仰着头猛灌了几口,眼神有点嫉妒和固执地看着不远处靠着铁网正喝水的两个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萧砚看到冷忱转过脸看他,吓得转过身,一下子被呛到··    溪和下午把报告整理了下后发给了导师,松了口气,看到短信,冷忱今天社团活动,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就背着书包过来看他踢球,他来的时候,上半场刚好踢到最后五分钟,看到大汗淋漓的冷忱,溪和笑嘻嘻地奉上特意准备好的矿泉水说:“我贴心不”·    冷忱接过水,喝了一口,说:“你这是在求夸奖”·    溪和故作娇羞地说:“你不夸奖就算了,也太直接了吧。”
说完后,连他自己都受不了的搓搓胳膊笑出了声··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了几分钟后,下半场在社长也是队长的口哨声,开始为下半场做准备。
    晚上,萧砚跟闺蜜打电话汇报进展说:“第一次用这招就失策了,他发小过来看他踢球,特意准备了水,我的水没送出去……”·    电话里的闺蜜安慰他,给他打气说:“才一次,他又不会常常过去看球,你和他一个社团的,总有机会把水送出去的”·    这番鼓励和打气让萧砚重新振作起来。
    作为在大学上学期才知道自己是个弯的萧砚,还没有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如果他早已混迹在这个弯的行列,见过形形色色,有过几段情史,思维够敏锐,绝对早就可以发现冷忱和溪和的不同寻常,那样的话,他会什么都不去做,静静等着两人分手后自己再跳出来接手。
    就这么暗暗追随了几天的萧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不动声色的接近,吃饭他不抱希望,只有在上课和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能够和他同进同出,其余时间,就别想了。
    但是,他发现,就算冷忱的发小不来看他踢球,他也会自己给自己备好水还有毛巾完全没有办法接近啊好烦躁·    虽然气馁,但并没有放弃的萧砚再次出现在了学校的小超市,今天例行社团训练,他提前出来买水,今天帮他抬水的小伙伴没来,他决定自己弄过去。
    结完账,萧砚抱起矿泉水往外面走,其实一个人抬没什么问题,只是没两个人那么轻松就是了··    就在这时,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叫道:“你和冷忱是一个队的队友吧”声音有点熟悉,萧砚抱着水回头看去,是溪和·    萧砚下意识睁大眼睛望着溪和,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嗯了嗯。
    溪和笑着走过去,热情地帮他抬着说:“你们社团今天有活动对吧,我刚好也去操场,我帮你抬过去吧·”·    萧砚手忙脚乱地挪出来一些,让溪和帮他抬着,局促地说着:“谢谢,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拿过去……”·    “没事,反正我顺路。”
溪和记得他,有几次他去看球,这个可爱的男孩都很安静地坐在休息椅上看着球场上的大家,眼神渴望,应该是个很向往上场的足球小子吧·    “那谢谢了——”萧砚羞赧地笑了笑,脑补了一会儿和溪和走到操场,冷忱会不会在看溪和的时候,也多看他几眼呢有点忐忑,也感到激动。
    ☆、 第68章·    冷忱看到溪和跟萧砚抬着矿泉水走过来,起身迎过去,帮两人接过矿泉水,姿态轻轻松松,溪和松开手对萧砚说:“让他拿吧,他力气比咱们大。”
萧砚依言行事,两人跟在冷忱的后面往大家休息的地方走··    “听说你和冷忱是发小”萧砚没话找话··    溪和闻言想起小学的事情,笑着回答:“是啊,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    走在前面的冷忱微微勾起嘴角,没有说话,到地方后,把矿泉水放到地上··    萧砚压下心里的羡慕,点点头,欲盖弥彰地说:“真好啊,我就没有这样的发小……”·    溪和说到最后顿了顿,同转过身看他的冷忱一样笑了起来:“哈哈,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有这么一个……朋友。”
    冷忱听到朋友两个字,心照不宣地望了一眼溪和,挑挑眉··    溪和冲冷忱挤眉弄眼,这一切落在萧砚的眼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太羡慕了··    六月底,考完试,开始过暑假,溪和没有回家,和冷忱一块留在御风,开始打暑假工,体验生活··    在咖啡馆参加了大学生暑期兼职的活动,两人在一起。
    忙忙碌碌中,暑假充实地结束了,溪和和冷忱用暑期打工赚来的钱,一起换了同一款手机,这是溪和第一次换手机,他之前买的那部手机,一直用到这次买了新手机才换掉,旧手机寄回家,何忧芷说让他妹妹当游戏机玩,溪和对此无可奈何,只说要有节制地玩游戏。
    日子说快也快,步入大二的溪和,比大一时还要忙碌,除了要听课之外,在实验室逗留的时间越发的长,已经可以独立进行试验,有了自己的研究课题,与大三大四的学长们在一起开研讨会,他出类拔萃的专业知识和不逊于任何学长学姐们的实验完成度,让他毫不逊色这些师哥师姐,因为能力出众,大家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的接纳,溪和度过了这个颇为煎熬的过程,很多时候,很多地方,仍旧遵从弱肉强食的法则,你弱,最好趁早离开。
    老舍有句话,很适合溪和——他人品纯善,所以为人天真;他有智慧,所以对人性并不天真··    实验室这样一个小社会,在溪和的适应下,渐渐游刃有余,杜绝了相处中可能会带来的麻烦,做起实验来要比从前刚进入实验室时更加顺手,也更加能够专心,他纯粹,所以他不弄虚作假,蒙骗众人,他真实不做作,虽然了解人性,但仍旧坚持自己,结交真朋友。
    大三下学期,在严礼的推荐下,溪和参与了一个新项目,项目的实验基地建于平江··    此次项目的主控是曲雪,溪和自从大一跟严礼去帝都参加实验后,又因故去了几次医学生物分析中心,一来二去,和曲雪也联系上了,知道曲雪是主控,溪和并不意外,近几年,比较出彩的几次实验都有曲雪的参与,特别是生物医学方面的实验,癌细胞前言冷冻技术的开发,震惊海外,成为角逐生物医学贡献奖的热门人选,年纪不大,气势已经远胜其父,业界很多人都在预言,照曲雪这个进度,再过十年,生物科技研究院非曲雪莫属,要知道,连曲雪父亲所在的生物医学分析中心都隶属于生物科技院,虽然曲澜在生物科技院的职位并不低,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自从曲澜的父亲在去年逝世后,这个才五十出头的男人的身体便大不如从前。
    项目为期三个月,溪和回到平江后,先在家休息了几天,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搬去了研究基地,临山靠湖,风景秀丽,温度适宜,听说山上有温泉,因为实验基地特意买下了整座山,连带上面的温泉也可以随意使用,实验基地稍作修砌,下班后,大家便可以三三两两结伴去山上泡泡温泉解乏,沿途有太阳能路灯照明,非常的方便。
    所有人周一至周五在实验基地工作,周末如果不需要值班的情况下,可以自由支配··    溪和拎着洗漱袋,边擦头边往山下走,听到电话响,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接通。
    “你还没睡”溪和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山风虽微凉,心却暖暖的,鼻尖渗出刚刚被热气蒸出来,忘记擦的汗,微痒··    那头的冷忱刚刚做完自己的事情,正站在两人已经共同生活了快三年的居所里,他端着咖啡,望着窗外的月亮,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极具诱惑力。
    透过电波传到话筒里后,震得耳朵跟着发烫,溪和用毛巾擦擦鼻子,揉揉耳朵,听到冷忱说,外面的月亮很圆,下意识抬头去看天,透过树梢,望向天空,影影绰绰,看得不太清楚。
    他快走几步,下了山,来到空旷处,终于看到了圆圆挂于天际的银盘,回答说:“真的好圆,很美·”山峦堆叠,月色朦胧,月亮似银盘,闪闪发光·    冷忱喝口咖啡,含笑地对话筒里声音清清亮亮的溪和说:“周末准备去哪里玩”·    溪和认真思考了下说:“周六想去图书馆查查资料,有些资料电脑上查阅不到,周日上午可能会在家写论文,你呢”·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我啊,还没想好。”
冷忱含含糊糊,一语带过··    溪和没在意,因为时间太晚,聊了两句,溪和便催促冷忱去休息,强制性挂了电话··    周六,溪和起了个大早,在家里吃过早饭,拿上地铁卡,前往图书馆。
    因为去的早,还能找到位置,溪和自带了保温杯,准备在图书馆坐一上午,中午到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一点,继续查资料,图书馆有些书因为绝版,只准在图书馆里查阅,并不允许带回家,所以溪和已经做好了熬一整天在图书馆的准备。
    他的座位靠窗,阳光的金色光束照射在他的发上,旁边的杯子是打开的,正冒着热气,两本有些旧却很厚的书摊开放在一旁,用笔做记录的青年,专心的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端起了他的杯子。
    旁边的热心人用笔戳了戳忽然坐到他对面,甚至拿起别人杯子的不礼貌家伙,虽然对方很帅,溪和察觉到动静,扭头看旁边的人,眼神疑惑··    邻桌用眼神示意他看他的正前方。
    溪和转过头,看去——·    瞬间蒙圈的溪和看着对面的冷忱,震惊过后是狂喜,他咧着嘴,无声的大笑,就算此时此刻情绪激动,也还记得自己所处的环境,轻声细语,勿扰人,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你·”·    “对哦,御风到平江的高铁才两个小时·”·    冷忱伸手摸了摸溪和的头,然后很自然地顺着头发摸了摸他的脸,收回手,不假思索说:“好像胖了。”
·    溪和仍旧一脸傻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说:“有吗我怎么不觉得,不过我爸做的菜,是真的好吃,可能是真的有点胖,只是我自己看不出来而已……”太实在了这孩子。
    冷忱轻笑出声,看看时间说:“快12点了,你还不准备去吃点东西”·    被冷忱这么一说,溪和才觉得自己饿,摸摸肚子,开始收拾东西:“你也没吃吧我们去把书放好,你在这里等我”·    “我和你一起。”
    “好·”·    中午吃过饭,冷忱又陪着溪和去了图书馆:“你继续做你之前安排好的事情,我来就是看看你。”
    这次不继续做笔记,下次出来就要再等一个星期,但他又想陪冷忱,虽然他才回来半个月,但见到冷忱之后,却觉得好像十几年没见似的,明明没见面的时候并不觉得,“可……”·    冷忱露出宠溺的眼神,打断他的话说:“好像就你喜欢看书似的,你看书,我也找些和我专业相关的书看,反正在御风周六也是在书房里看书写论文,只不过换个地方,你就当是在御风的家里好了。”
    被冷忱这么一开解,溪和整个人都被说服了,非常轻松地跟冷忱去图书区,两人分别找到书后,找到两个位置,坐下来,冷忱看书,溪和做笔记,虽然一句话没说,却并不妨碍他们之间流淌的,不足与外人道的温馨惬意。
    萧砚坐在球场上,看着没有冷忱的球场,掏出手机犹豫了下后开始编辑短信,他已经不是最初那个什么话也不敢说的大一学生,他现在大三,马上大四,他有正当的理由,他也不是大一时,在社团里的新手,他是社团副社长,负责除却踢球以外的任何事,包括联系各系和社团踢比赛,安排外出活动,好比足球协会的经理人。
    他编辑好短信后给冷忱发过去··    ——怎么没有参加周六的友谊赛生病了吗·    他有正大光明的问候理由,他是副社长,苦心经营热心社友的身份,足以让他不引人注目,不会显得突兀,更何况,他和冷忱也算是成为了好朋友之外的普通朋友,社团去户外烤肉,他们还一起洗过菜,串过肉。
    冷忱的手机设的振动,感觉到口袋里的动静,掏出来看,回了两个字后重新拿起书本··    萧砚看着那条言简意核的回复,舌尖泛起苦涩。
    永远无法真正的靠近··    真羡慕溪和啊……什么都不用做,冷忱便不辞辛苦,鞍前马后,笑脸相迎,永远区别于旁人,只对他才会有的温暖。
    萧砚失落地离开球场,往静湖走去,几年前,他拉着闺蜜过来,帮他出主意,几年后,他依旧还在当初的那个位置,马上大四,到了大四,离毕业各奔东西还远吗好不甘心,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却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出口。
    萧砚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被鱼轻啄后泛起的一圈圈涟漪,下了一个决定··    “我喜欢你——虽然你可能并不喜欢同性,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感到困扰,我只是给自己个交代,不然会很不甘心。”
    “冷忱……我有话对你说……”哎呀——崩溃,完全难以启齿,萧砚想象那个画面,便忍不住想要退缩。
    “冷忱,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要不要循环渐进地打开话题呢·    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的萧砚继续认认真真地开始模拟跟冷忱告白时的画面,马上就大四了,时间紧迫,就算被拒绝,也算是有始有终。
    “呵呵——”一声冷笑从树后面传来,萧砚冷不防被吓得一个哆嗦,故作镇定地扭头看去,问:“谁在后面”·    章少岳站起来,抱着臂转到另一边,上下打量已经剪掉韩式齐刘海的短发萧砚,嗤笑道:“什么不可能喜欢同性,他本来就有喜欢的同性好吗”·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将萧砚劈得眼冒金光,不敢置信地说:“你胡说你不要乱污蔑人”虽然同性恋婚姻法实行了很久,但现实中或多或少还是存在着歧视,如果有人故意散播这种谣言,对于一个校园明星类的学生来说,不亚于大地震,萧砚很紧张地看着章少岳。
    “我污蔑两个人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同居到现在,每天同出同进,事实摆在眼前,我可没那功夫污蔑人·”章少岳微微眯起眼看着憋红了脸的萧砚,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那面皮红润脸颊鼓起来的青年忽然如泄了气的气球,萎靡不振,瘪了。
    萧砚怏怏地不在争辩,暗骂自己“你真傻,太傻了,原来两人并不只是发小……”竟然一直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太傻了··    他耷拉着头问:“你怎么知道”·    “哼,比你聪明的,都能看出来。”
章少岳懒得理他,走过去,准备越过后,往桥那边走,就在这时,衣角忽然被拉住:“你喜欢溪和”悻悻然的语气,仿佛找到了同类。
    章少岳一愣,扭头眼神狰狞地看着萧砚:“鬼才喜欢他·”这小子看着蒙查查呆呆的,怎么忽然变聪明了·    萧砚抬头呵呵笑道:“你说道冷忱的时候咬牙切齿,而那句‘鬼才喜欢他’却底气不足,你果然喜欢溪和,所以你和我一样是未恋先失啊……”·    章少岳恼羞成怒地拎起萧砚的胸前的衣服:“你小子——”·    “去喝酒吧——庆祝我们失恋,失恋万岁”萧砚语气略显神经质,冲章少岳眨眨眼,那一瞬间,章少岳的胸口仿佛被射了一箭,鬼使神差地将你小子找死的后两个字换成了,“行啊——不过我不会承认我失恋,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只是那家伙的另一半很欠揍就是了··    “所以,你以前喜欢过溪和咯……”·    “你的语气忽然很欠揍啊……怎么,发现喜欢的人早已有主,破罐子破摔,故意找事啊”·    萧砚但笑不语,轻轻笑出声。
    树叶沙沙作响,章少岳看了一眼萧砚的侧脸,收回视线,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晚上,溪和跟冷忱从餐厅里出来,冷忱拉着他走在去酒店的路上,溪和已经跟何忧芷说了今晚有事不回去,所以今晚上,他会去酒店跟冷忱住在一起。
    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大概走十分钟就到了,两人走在路灯下,飞蛾扑向灯光最盛的地方,还有一些小飞虫也在其中,乐此不疲,勇往直前··    “明天你什么时候走”·    “你几点回实验基地”·    “大概五点吧……”溪和想了想说。
    冷忱姿态随意地回道:“那我也五点·”·    溪和闻言,忽然有点想要煽情一把的冲动,站定拉住冷忱的手,拽到自己面前,主动揽住他的颈脖,吻上他柔软微凉的唇。
    冷忱回抱住溪和的腰,给与回应,两人站在路灯照出的树荫下,吻得缠绵··    溪和的吻太过软绵,冷忱渐渐从被动变主动,将溪和吻得气喘吁吁,颇为情动。
    一吻结束后,溪和埋首在冷忱的颈脖处,缓了缓后,说:“回酒店后,先洗澡·”·    “答应你·”·    “不能在浴室里——”·    “答应你。”
    “我想你·”·    “我也是,所以我来看你·”·    “嘿嘿——”溪和傻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人心照不宣,溪和开开心心地拉着冷忱的手,傻笑着说:“我想吻你——”·    冷忱摇摇头:“最好还是等回到房间再——”微微笑着看向溪和。
    溪和一本正经地点头:“好的,我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    说完后,两人相顾笑出声··    ☆、 第69章·    平江市,某高档住宅区内,一座复式洋房的花园里,一群警察正在死亡现场观察取证,作为刑警队的头儿,老张戴着白手套,抬起地上已经死去男子的手,然后轻轻放回原位,用手指翻查衣领,看死亡男子的耳颈部位,不远处的台阶上正有一对母子嘤嘤哭泣,十分伤心,他们对面的警察正拿着笔记本对他们询问,一边询问一边写笔录。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邢某死亡的”·    哭泣的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旁的男孩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他看母亲哭得说不出话,主动地回答道:“爸爸说外面有风,坐在树下挺凉快的,睡完午觉起来,就拿着茶杯独自去了花园,我们发现的时候,大概是快吃晚饭了,我做完作业从楼上下来,我妈说保姆把饭做好了,让我去花园里叫我爸,然后我走过去,发现爸爸闭着眼睛,以为睡着了,就过去推他,并喊他,容纳发现他头歪了过去,没有理我……”·    女人看儿子说着说着有些泣不成声,擦擦眼泪,说:“警察同志,我来回答吧,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后来我在屋里听到从外面传来儿子的喊叫声,就连忙放下剪刀,跑向花园,然后走过去后,儿子说他爸不对劲,我们就先打了120,然后把他爸从摇椅上抱起来放到地上,给他做急救,可是已经不行了,他身体都凉了”·    花园的榕树下,老张用手指在死者邢某的后脑勺部位发现了个洞,无血迹渗出,他叫来法医过来记录和检查,耳边是台阶处邢某妻子的哭声。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法医边检查边出声,旁边有人记录,老张听他说:“创口大约0.6毫米,致命伤,切口平整,无出血,现场也没有检测到血迹……儿根据死者的身体反应来看,死者死亡时间是7点左右,不过三四个小时,这不符合人体学……”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在自言自语,“需要送到法医部,作进一步检查,检测是否在伤口处有药物残留的痕迹,根据观察,并不像凝血剂能给与的伤口效果,太平整,像是什么尖锐的圆柱体,直接捅了进去,按照邢某妻子和儿子的描述,他们发现的时候,死者是躺在摇椅上的,如果是直接捅进去,为什么摇椅上却无任何损坏——”·    这起案件太过复杂,法医部解剖室内,几个法医忙了三个多小时,终于从死者伤口提取物中检测出了液体异物……·    一月后,平江连续发生三起凶杀案,死者无不面无表情,神探安然,就像是在毫无所见的状态被人杀害,而死者的伤口创面都很平整,甚至说光滑,对于这样具有毫不畏惧的凶手,刑警队束手无策,现场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从法医提上来的检测报告显示,这些死者的共同点很多,均是被尖锐的含有植物源的物体刺伤,击中致命处,无血液喷发,均有不良记录,第一个死者邢某,拖欠工人工资,导致一名工人激愤之下跳楼自杀,目前仍未发放款项,且几月前刚从一起强奸案中脱身,因律师团的巧舌如簧,成功从强奸洗脱为自愿发生性关系。
    第二名死者是某小学校长,猥亵幼童28名,死后有人将猥亵幼童的视频投入警察局的邮箱,包含一张校长亲笔写的认罪书,视频只录下了12名男女孩童,另有16名是校长在信封里自己承认的。
    第三名是政府高官,收受贿赂,以冲喜的名义强奸少女多名,将他人财产据为己有,其儿子曾在无照驾驶的情况下撞死环卫工人,后被他靠关系和给各方施压,给环卫工人按上醉卧街头才导致车祸,猥亵遇难者家属,最终逃脱法网。
    每一名死者都是罪名累累,死后均有关于死者的相关罪证被寄到警察局,而警局内外摄像头并没有任何被潜入或者可疑人员进入,罪证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被放到邮箱里呢难道出现了如电影里才会有的侠义之人·    “锄强扶弱他以为他是黑夜里的审判者这是法治社会,是有他所需要遵循的法规和准则的世界,他这是在打我们警界的脸”老张的属下对于最近的连环杀手,显然十分气愤恼怒,虽然那些人的确该死,但他们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会有执法人员将其抓捕归案给予定罪,然后依照罪行让其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被一个神出鬼没的人,悄无声息的杀害。
·    另一个女警官,靠在椅背上,用手撑着头,默默地回了一句:“如果他相信警察,就不会这样做,而他为什么会不相信警察”这是不是该让大家思考“虽然我是一名警察,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是当我看到那些照片和认罪书,还有犯罪者犯罪时的视频,我甚至觉得他们的死,让我能够喘息不少——这些人——”·    老张及时地制止属下再聊这个话题:“打住,我们有我们的职责,不要将个人情绪带入进去。”
    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让警局内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审判者,大多数都抱着好奇和敬畏还有害怕的情绪,胆子大的,常常会在私底下起争执,而坐在上头的老张低着头抽了根烟,最后下了个决定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电话——·    按照他们平江的警局现况和人才储备,这起案子,他们根本没能力揽下,还不如趁早联系上级部门。
    溪和是在毛茸茸的触感里醒来的,他还未睁开眼便伸出手紧紧抱了抱怀里的大猫,真的是超大超大,像老虎那么大的猫,严格意义上,已经不能称之为猫的猫,冷忱说他们异猫体型是堪比老虎狮子之类的,平时因为行走于都市之间,便伪装成小猫的体型,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不久后,冷忱告诉他的,于是他也知道了当初自己大惊失色,以为自己的模拟气味让猫变异成老虎那么大了,一切真相大白后,他可是狠狠鄙视了下鬼鬼祟祟老是伪装成小猫袭击他的冷忱,冷忱为此很诚恳的道歉,做了一些保证后才被勉强原谅,最后他告诉冷忱,当年被他踢到然后救了的幼猫就是他时,溪和更惊讶了。
    犹自不敢相信这一切,“没想到,竟然是你”溪和记得当时冷忱坦白一切时,他脑子都快跟浆糊似的,完全打结了,用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楚,让他十分唏嘘和感到不可思议。
    冷忱看到溪和惊讶的神色也露出唏嘘的眼神说:“一切都是天意吧,我以为我离开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会在平江再次遇见你,甚至还在一个小学。”
    溪和认同地说:“是啊,太有缘了,不过,小小年纪的你,竟然那么能忍,没跟我提过任何以前的事·”·    冷忱斟酌片刻后才又道:“因为自小被教导不能将关于族群存在的事情宣之于众,这是最基本需要遵守的族规,另一个原因,我也怕你因为我的这个身份而不愿意在跟我做朋友,那个时候想的很单纯,觉得自己的身份和普通人太有区别,在普通人眼里,我们应该是和怪物异类一样的存在,虽然后来不会再这么觉得,但依旧担心你能否承受你的朋友,有些与众不同,所以顾虑太大,便没有告诉你,后来我转学去帝都,我们除了寒暑假,当面交流的机会随之变少,我也就没有再提,只想着,等我们再长大一些,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信任你,所以告诉你,那个时候你也会更成熟的面对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信任你。
    如果不是你先开口表明了你的另一层让我十分惊讶的身份后,我也会在几天后,将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没想到你抢先一步——”说到这里,冷忱用力将溪和抱在怀里,溪和回拥。
    昨夜激烈的欢爱让溪和浑身还有些没恢复的软绵,他闭着眼睛窝在冷忱巨大且毛茸茸的原体上回忆着大学至今和冷忱之间的事情,想到那天两人坦陈后的拥抱,以及冷忱的顾虑和信任,溪和忍不住翻个身,面对冷忱毛茸茸的身体,将脸埋进去,而后抬起头,在大猫的嘴上亲了亲,刚准备重新躺下来,肩膀就被巨爪一压,睁开眼的冷忱威慑力惊人,将溪和压在身体下,伸出舌头,一点也不嫌弃地将溪和的脸连番地舔了好几下,湿漉漉的舌头小心翼翼的舔完,抬头垂眸看着仿佛被洗了个脸的溪和。
    溪和淡定地抱起冷忱的一个大爪子,然后用爪子上的软毛擦脸,边擦边说:“什么时候变成了原体,我都不知道,你就不怕万一有客房服务进来看到你这样,不得之前吓晕过去。”
    冷忱看溪和擦完了后,收回爪子,变成人类的样子,无所谓地说:“我想,他们应该没有那么胆小,有钱人运老虎狮子在酒店的地下赌场助兴也不是一次两次,顶多会吓得退出房间。”
    “你还真是见多识广——”溪和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捏着酸软的肩膀,捶了捶颈脖后面,冷忱看到后,将溪和扳过来,背对着他,伸手给他按摩,溪和舒服的直哼哼,哼着哼着,察觉到臀部有个地方正被某个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东西捅着。
    “根据研究表示,早上做不和谐运动,并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溪和一本正经的提醒身后人,注意点,收好你的家伙好吗·    “如果这能保持愉悦的心理状态,不也是维持健康的一种其实只看你想不想——”冷忱从捏肩慢慢移动到溪和的腰部,摩挲,说话时,气息喷在他的耳后,一个对于溪和来说很敏感的地方。
    溪和认为冷忱的话很有道理,不过他还是选择起床,因为他知道,大清早上再来一次,可不是明智之举,毕竟他是个明天就要回实验基地的人··    冷忱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他只是醒来发现溪和在偷偷吻他,这使他心情很好,忍不住故意逗逗他。
    上午,溪和和冷忱留在酒店房间内,吃过早饭后,拿出电脑开始写论文,冷忱亦在他隔壁的单人沙发上抱着电脑忙着自己的事情,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两人各自的忙碌中过去,中午吃过饭,两人没有继续工作,而是去了酒店内的游泳池游泳,缓解疲劳,到了下午五点,冷忱送溪和坐上去实验基地的车后,前往车站,就在他准备上车时,接到了内部电话。
    “喂——嗯——”挂上电话的冷忱,转身离开月台··    翌日,溪和来到实验室,换好衣服,戴上护目镜,检查设备和培养槽。
    其实对于此次的再生细胞医用实验,接触以来,他慢慢产生了一些疑惑,但因为他们小组负责的紧紧是其中的某个环节,而他并不了解整个实验的完整性,所以仅仅是疑惑而没有论证,只会让小组陷入尴尬的境地,虽然实验说是关于再生细胞的医用价值,但他却觉得这些活性因子太不寻常,并不像是从动物身上提取出来的细胞本,目前为止,他们小组的实验一直按照曲雪给的目标进行,也一直很顺利,但溪和的疑惑却随着日积月累,越来越浓。
·    他决定今天下午,去找曲雪谈谈,就当是解惑了··    曲雪的个人实验室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她抽出针管,将针管里的血输到采血管里,嘴里不时地对着空气说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是我的事情,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倒会阻碍我们彼此的和睦。”
曲雪脑海里的声音淡淡地反驳··    曲雪将采血管放好,取出滴管吸入少量的血液后放入标本上,经过分离后放入检测仪器内,她继续专心做实验,继续道:“你在利用我的身体去做邪恶的事情”她发现她越来越无法控制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常常会失去某个时间段的记忆,那段时间是空白的,她知道,那是她在争夺控制她的身体,她越来越强大了。
    曲雪脑海里的声音轻笑出声,安抚地对她说:“你在担心什么我们是一体的,我绝对不会做有损你身份和健康的事情,只是想要自由地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新闻里那些被杀死的人,也只是一些最明确凿,早晚会死的人,你不需要有负罪感,而且,这些事又不是我们干得,你也不用感到害怕,警察是不会来找你的,哈哈——他们只会按照我给的一些线索,找另一个人。”
最后一句,泛着冷意··    当确定身体的另一个人陷入了沉睡后,曲雪拿出血液检测报告,看到上面显示浓度比例在增加后,她双眼灰暗,感到绝望,却又无能为力。
    卿乐区,淮北路··    方琦从凶杀案的现场走到外面勘察,看到戴着手套的表哥靠在石狮子旁边,手里拿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转着··    “你有没有觉得,这并不是人类所能制造出来的凶杀案”方琦听到表哥忽然冷不防的冒出一句,然后想了想说,“我也有此疑虑,不论是搜集证据的手段还是杀害凶手的过程还有干净的现场,都透着不寻常——而且,根据我们的人所检测出来的结果,伤口渗出的微量元素,并不是任何利器,而是植物才有的元素,可不是人类又会是什么人按照逻辑推断,这些伤口给我们的按时,如果是人类,对方有可能从事着关于植物类学科的工作,不然也不会对植物元素利用的这么自如,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技能,这毕竟算是个相对冷门的专业学科。”
    对于方琦的分析,冷忱给予肯定的点头说:“你分析的方向并没有什么错误,我们还是先请一些植物研究专家过来,再进一步推论总结·”·    “好——”·    冷忱没有回御风的事儿,并没有跟溪和说,因为溪和现在正是工作期间,说了又不能见面,只会让他分心,他准备等到周五的时候再跟溪和说他在平江办案的事情,关于他另一个工作,他也早就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溪和,溪和当时的反应是,说了一个字:酷——·    四天后,周五,看到手里的实践报告,方琦还有冷忱都陷入了沉思,方琦还有些不太清楚,而冷忱则已经确定了某一个猜测,他决定明天跟溪和见一面,咨询一些关于某方面的信息。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就在方琦一无所获时,冷忱吩咐了一句:“帮我调出来溪和父母的资料·”·    “咦”不是办案吗怎么突然扯到了溪和方琦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笑着揶揄道:“干嘛呀这是我知道溪和现在在平江,所以你周末要跟溪和去见家长就算是你紧张的想先摸清楚丈人的底细,咱也不能这么干啊,太不尊重人了,溪和到时候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我劝你还是不要铤而走险——”就在方琦滔滔不绝时,被表哥的一个眼神给噎住,不敢再说下去,他看到表哥冷峻的神情,忽然意识到,可能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难道说……·    溪和的父母与这起案件有关证人表哥是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智商上再一次被表哥碾压了……方琦手动再见,速速回去调取关于溪家的资料。
    溪和接到冷忱的电话时,刚刚换好衣服走出公寓,背个双肩包,正准备去山下研究基地配得公车前往市区··    “喂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难道你准备声东击西,周末给我再次搞个突袭”溪和兴高采烈地对电话里的冷忱说。
    冷忱闻言忍不住微微笑,看到溪和从走到了三岔口时,坐在车里的冷忱按了按喇叭,溪和知道一些同事自己有车,一到周五或者周六都会开车去市区采购一些生活用品,但他并没有车,也没有考取驾驶证,他真的是太忙了,大一的时候还可以暑假去打打暑期工,大二开始就不行了,长假跟着导师出去学习,周末也没空去学车考试,一直拖到现在,好在他也一直不觉得没车不方便,坐坐公交车或者的士,他还挺自在的。
    所以兴高采烈跟冷忱打电话的溪和根本没注意谁在按喇叭,只是下意识以为自己挡住路了,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跟电话里的冷忱聊天··    无可奈何的冷忱才上油门,跟在打着电话哈哈笑的溪和身后,然后在电话里对他说:“傻瓜,你倒是专心,回头看看——”·    溪和一愣,听从指示,转头看去,刚好车子开到了路灯下面,溪和清楚地看到了驾驶位上的冷忱,拿着手机快步走过去,趴在车窗上惊喜万分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你不上课吗要来也应该是周六啊”语气透着不解和奇怪。
    冷忱让溪和上车后再说··    当冷忱说明来意后,溪和冷静地对他说:“可以把检测报告给我看一下吗”他相信她妈妈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于冷忱话里的询问“溪阿姨还有认识别的同类吗这起案件性质严重,已经引起高层的关注,我希望能够尽快侦破案件,让市民安心。”
    溪和看完报告后,陷入沉默,他从未听过母亲说起过有没有同类这件事,如果有,也早说了,而报告上显示的元素,他和母亲还有妹妹都有,父亲亲自给他们做的检测报告,忽然之间,连他都有些开始怀疑,母亲是否真的没有一点点嫌疑·    不不不,母亲绝对不是这么冲动的女性,她高傲,办事利落,就算是她做的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如此高调,将一些线索明晃晃的呈现出来,与其说是有嫌疑,还不如说是嫁祸,溪和想到这里看向冷忱,他从冷忱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他摇摇头对冷忱说:“我没有问过母亲有没有同类……”·    冷忱继续询问道:“或许并不是同类而是熟悉你们身份的熟人,你有没有想过阿姨有没有仇人或者伯父,看最近的案子,对方来势汹汹,目标隐隐透出了明确性。”
    两人驱车,直接前往溪和的家··    冷忱知道溪和,他不会因为罪犯可能是自己的母亲而企图包庇隐瞒,在冷忱的眼里,溪和是个道德观特别正的人,或许他们都会因为这些罪犯死有余辜而感到痛快,却不会允许这样私自痛下杀手的人逍遥法外,抓不住是一回事,若是明确地知道凶手而不去抓捕,这是绝对不被他们所允许的,这就是法律,法律的存在是用来维护社会最基本的运行,连最基本的法则都不能遵守,只因为某些个人情绪原因去杀害他人,这是藐视人权,藐视他人,并不仅仅藐视死者,还有整个社会人,以及藐视法律的存在,所以冷忱没有一丝一毫对这件事的隐瞒,他说出对溪家夫妇的怀疑,虽然是长辈,但此时此刻,没有熟人。
    溪和看完了所有的照片后,莫名放松了下来,他对冷忱说了一句话··    “如此残忍的手段,我觉得,作为一个还需要照顾,每天面对年幼女儿的母亲,她做不出来。”
    “我只是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关于凶手·”冷忱看看镇定自若的溪和,这一刻,他觉得,溪和的脱变早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对于一切都抱着美好想法的少年,他足以独当一面,对于一切。
    为什么会毫无所觉呢因为自己是为数不多还能看到他单纯一面的人,他只对至亲之人呈现自己的天真,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他成熟内敛,睿智风趣,言行无懈可击,是个完美的融入社会的成年人,难能可贵的是,私底下,还为亲人保留一份单纯和天真。
    冷忱从来没想到,以溪和男朋友的身份初次登门,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好在气氛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陷入僵局,他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溪和的父母,岁月并没有给溪和的母亲留下痕迹,依旧温婉大方,言辞有趣,而溪和的父亲,同样没有太大的变化,那种温和大气的气质越发的浓厚。
    听到冷忱的来意,何忧芷和溪斛对视一眼,仅仅是一眼,就让何忧芷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她用手支着下巴,似乎陷入了回忆,独自喃喃,“既然我已经洗脱嫌疑,那么看在你对溪和真心实意的份上,我决定回想一下我青春年少时的事情,关于溪和父亲的资料,想必你已经有所了解”·    冷忱并没有否认:“是的。”
    “那这件事,你或许应该去和曲家联系一下,据我的了解,曲澜的女儿曾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但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好了,我怀疑是他父亲提取了某些植物的再生细胞,改善了她女儿的体质,但这件事并不单纯,改善体质的同时,也有可能被植物所带的某中类似于病毒般的植物种感染……你可以在这件事上查一查。”
    溪和不明白,这事儿怎么牵扯上了曲家简直犹如神来一笔,这时他看到父亲投来稍安勿躁的眼神,慢慢压下疑惑,继续当个安静的听众。
    妻子说完后,溪斛接道:“早年我从事生物医学研究方面的课题,意外获取了两株植物,这植物据我母亲讲,是一百年前某次宇宙小行星爆炸所带入地球的石头里找到的种子所种植而成,从我母亲的母亲还小的时候偶然所得,后来我母亲从外婆那里得到后,送给了我,因为它花色独特,绝无仅有,权当是稀有的观赏性植物,后来我为了研究课题,收集了许多植物标本,其中就有这两株植物的采样——”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眼何忧芷。
    溪和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什么情况,他爸不是一直都是中医吗怎么又扯上了生物研究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不然父亲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遇上奇怪的母亲。
    难道,他们是外星物种溪和整个人都有点茫然··    “这两株植物,如你们所想,很有可能是外星异形,其中一株就是溪和的母亲,他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模仿了人类形态,开始活动于人类中,后来我父亲发现了她,他认为这是邪恶的异形物种,会给人类带来灾难,让我将她交给他,其实就是毁灭她,然而因为朝夕相伴,也因为她不再只是单纯的某种可能带着毁灭性病毒的植物,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我无法这么做,后来父亲暴怒下将我关了起来,是她将我救出来,为了躲避父亲,我们离开了帝都,开始类似于东躲西藏(实则很悠哉)的生活,直到后来,确定溪和爷爷的重心不再是寻找我们后,我们才离开村镇,回归都市。
    而另一株直到我们离开,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我想,它可能仅仅是植物,无法像溪和母亲那样变形,而溪和的母亲自始至终都感觉不到那株植物的生命波动,就像一株普普通通的植物,但,现在来看,她可能也完成了某种脱变,以某种不同于溪和母亲的形态存在着——而且,从这些事情来看,对方似乎很针对我的妻子。”
    看到老公这么维护她,何忧芷挽住溪斛的胳膊,笑呵呵地放出狂言:“没关系啊,就算是在针对我,我也一定比她厉害啊,毕竟我脱变的时候,她还是棵草,连朵花都开不出来的草……”面对敌人,何忧芷显示出了并不常见的刻薄,心慈手软什么的,只有心慈,没有手软,况且,她的心慈是看对象的。
    ……·    溪和理了很久打结的脑袋,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爷爷是曲雪父亲的爸爸他是曲雪的堂哥·    他爸他妈的人生好曲折好星际……已经超脱了普通故事所能给与的范畴……忽然有点头疼……如果不是和冷忱一起回家“审问”爸妈,他们是打算永远也不说出来吗·    ☆、 第70章·    她从有意识以来,学会的第一个词便是嫉妒。
    她嫉妒何忧芷的名字是曲洐为她起的,她嫉妒何忧芷比她早异变,她嫉妒何忧芷可以偷偷亲曲衍,她羡慕被曲衍手把手教写字的何忧芷,她从一开始的羡慕到嫉妒,还未完全理解领会羡慕这个词时便先知道了——嫉妒。
    她最嫉妒的事情是,何忧芷有曲衍,而她,连异变都无法做到,甚至无法被感知到存在,被当成一株普通的植物来照料··    何忧芷和曲衍的离开,导致她被封闭在阴暗没有阳光的地方,直到很久很久,曲衍的父亲让他的二儿子开始研究她,她不再如当初何忧芷在的时候那么微弱,她依靠一点点营养液,空气中的水分粒子依然可以存活,她随着时间的推进,缓慢的成长。
    她的再生细胞被曲澜发现,她以为曲澜会如曲衍对待何忧芷那样对她,毕竟她是那般的不同,她让他震惊了,他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曲澜有自己的爱人,喜爱的女儿,他也只把她当成一株有点不同的植物罢了。
    他欺骗他和曲衍共同的父亲,她已经被他销毁,其实被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成为生物研究院最高领导人的曲澜可以轻轻松松的蒙骗已经不再关注她的父亲,在他眼里,这株植物早已经被他的儿子成功毁灭,化成灰,撒进了海里,成为了鱼食。
    他利用她,救治他的女儿——她也终于可以依靠另一种形式成为人类··    她没有名字,曲澜曾给她标注:枝青01·    后来,她的意识从曲雪的身体里苏醒,她不动声色地依靠曲雪的身体滋养意识,吸取外界的信息和知识,而曲雪则需要她来修补细胞,才能存活,她们彼此依靠,谁都离不开谁,只有看最后被谁取代。
    当曲雪成年后,她的力量也随之变大增强,她甚至可以让曲雪强制性休眠,自己取而代之,虽然时间很短,她也做不了什么事,但现在却不同了,她已经可以做到两三个小时霸占这具身体,她能感觉到曲雪的抵抗,她的意识没有幼年时那么薄弱,她们都在成长,只是枝青觉得她要比曲雪成长的快,她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取代她,哪怕有时候只是几分钟。
    她利用取代曲雪的时间段依靠盘根错节的植物网搜索何忧芷的藏匿处,一年又一年,终于让她找到,他们竟然曾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那般久,那么远又那么近的距离。
    她不需要亲自去接近何忧芷,而是通过植物之间的意识传播,看到她过得很幸福,不再是什么也不知道不明白的枝青,看到了曲衍,还有曲衍的儿子和女儿,他们是那样的旁若无人的幸福着,而她呢。
    何忧芷,她怎么能不让她嫉妒··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中午,午餐结束,溪和放好餐盘,准备去午休,他用纸巾擦干净手后,走出洗手间,离开餐厅,往公寓的位置走。
    “溪和——”·    听到声音,溪和知道是曲雪,扭头看过去,询问道:“曲雪,你吃饭了吗”·    曲雪走到溪和旁边,笑盈盈地对他说:“吃过了。”
    两人一起往公寓走,随意的闲聊着,溪和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真正的曲雪,真正的曲雪不会对人笑得这么温柔,她的性格偏干练冷漠,没有什么事,绝不会多说一句,而现在走在他旁边的人,应该就是母亲说的想要取代曲雪的感染源,自从那天经过一番长谈,他便意识到,曲雪有些时候的不同寻常,就像拥有了双人格,之前却并没有去刻意的关注和在意。
    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枝青,并不知道查案的人员和溪家认识,她想象中,那些愚蠢的人类已经按照她留下的线索,去查何忧芷,而何忧芷并不知道她,她以为谁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只知道,事情按照她的预设中那样在发展,已经有相关人员去溪家了解情况。
    所以她心情不错,和溪和闲聊了几句后,便回了曲雪的住所,她快醒了··    溪家,何忧芷的思维触手正在向四周扩散··    一边扩散,一边发出意识:“将消息传递过去了吗”是假的消息,用来误导曲雪身体里的枝青。
    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异形想要跟她这个盘横在此地这么多年的异形比,不是来碰壁的吗方圆几百里,都是她的树,呵呵哒··    和何忧芷链接上意识思维的植物嗡嗡嗡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的信息传达给何忧芷,虽然许许多多的信息被传送过来,但何忧芷并不慌乱,她不慌不忙地收集信息,当她收回思维触手后,那些嗡嗡声也随之消失,该做的已经做了。
    既然对方在招惹她,她可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人家上门,迎战啊,虽然已经是大妈了,斗志尚存··    “妈,你歇歇行吗别一脸要找人单挑的架势,好好在家陪着爸爸和妹妹就好,那边有冷忱和我”回来过周末的溪和看到母亲那双炯炯发亮的双眼,直言打断何忧芷的幻想。
    溪寓此时正两个手拿着个小笼包在吃,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个十分呆萌的小松鼠,听到哥哥的话,虽然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很给面子,配合的点点头说:“对啊,要陪我和爸爸玩。”
    溪寓对面的溪斛给女儿夹了一块鸡翅,又打碗汤在旁边晾着,不搀和母子两个的对话··    等到晚餐结束,何忧芷带着女儿去洗澡,溪斛对站在走廊下的儿子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父亲放心·”·    何忧芷自始至终都还没弄清楚对方为什么对她充满敌意,她按照冷忱的安排,假装入了对方的套,在她被带入车内,假装被抓走调查后,溪家的院子迎来了预料之中的人。
    冷忱按照溪和布置的意识死角里,观察着推门而入的曲雪··    院子里,溪斛正一脸仓皇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溪斛的模样让曲雪露出个笑容,而溪斛这个时候仿佛才发现家里来人了。
    “你是谁”·    枝青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这条裙子落在溪斛的眼里让他分外感到熟悉,这似乎……跟当年他给妻子买的第一条裙子,很相像,枝青拢拢耳边的法,打量着不再是青葱少年,而是伟岸高大男子的曲衍,“曲衍——”·    这个姓氏,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被提起过,枝青察觉到溪斛的身躯震荡,似乎很惊讶的样子,笑得更开心,甚至带着些许单纯的快乐,“曲衍,我终于见到你了。”
枝青控制曲雪的身体快速向溪斛移动过去,甚至想要拥抱这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子,虽然他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少年,但再次见到后,他依旧让她欢喜,而现在,那个她最讨厌的女人并不在这里。
她的拥抱落了空,溪斛错开来,凝眉看着他··    “我并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口中的曲衍·”·    “我是枝青,你看,现在我和何忧芷并没有什么不同——”自顾自说着的枝青拿着裙摆,在原地娇俏地转了个圈,“我甚至比她年轻。”
    在死角暗处倾听到这句的溪和在心里吐槽:可这具身体又不是你的,这份年轻也不是你的··    溪斛皱起眉头,不容许对方鄙夷自己的妻子,向旁边挪动几步后,手背在后面,说:“你有什么目的”·    枝青很直接的表示:“我要取代何忧芷,陪在你身边,这是我的愿望。”
    “我的妻子只能是何忧芷·”溪斛态度强硬,枝青的话让他感到荒诞不经,这太荒谬,甚至让他觉得诧异,枝青并不羞恼,而是笑得坦然,却出言反驳道:“你马上就会失去她,她是杀人凶手,是罪犯,会被判死刑。”
    溪斛扭头看她,“她只是被带过去协助警方调查,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也不可能是她,她有不在场的证据·”有意识的套话。
    “溪斛,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她不是普通人对吗她会接受精密的检测,然后人们就会发现,她的不在场证据是可以依靠异能来解决的,因为她是异形她会被送往实验室,而我,正在等着她被送往我的实验室,你猜,我会怎么对她”·    溪斛冷眼看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啊,你不记得我,但你还记得你曾经养过的两株植物吗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两株——”曲雪期待地看着溪斛。
    溪斛沉默地看着曲雪··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为什么对我妻子的处境了解的这么详细”·    枝青露出遗憾的神情说:“你以为我那句,取代何忧芷,陪在你身边,是在胡说吗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她啊……”·    “这件事……是你在动手脚那些人是你杀的你为了……取代她,嫁祸给她”溪斛面无表情的说道。
    枝青不置可否地说:“如果你真的爱她,最好接受我的提议,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这样我可以让她不那么快被研究……”曲雪的职业,给她带来了太多便利,她越来越喜欢这具身体。
    她根本不在乎曲雪的身体和溪斛有血缘亲戚关系,她等着一天很久很久,为此经年累月的布置一切,只为今天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让何忧芷到她手里后,生不如死。
    ——这就是嫉妒心,她非常非常享受这种情绪带来的快感,为了粉碎他们创建出的美好而做出的一切带来的快意··    面前女孩的脸庞和溪和毕业照上的某个女孩的脸交叠在一起,当多年前他看到那张毕业照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像极了他同父异母的那个弟弟,不论是脸型还是眼睛鼻子,他特意询问了溪和关于这个女孩的信息,知道她叫曲雪,后来让妻子查了关于她的信息,知道了曲雪是他弟弟的女儿,其实关注着父亲那边动态的他,早些时候,见过曲雪,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很小,所以再次看到她的照片,便一时没有认出来,毕竟已从幼童成长为亭亭少女,这之间的跨度何其大。
    现在,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地听完了枝青的偏执言论,想到那句我要陪在你身边,浮起厌恶的眼神,虽然他和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无甚,也跟父亲并不亲近,但这个曾血缘关系却是不容他去忽略的,他是她的大伯,上一代的事情,溪斛并不会连带牵扯到小一辈的孩子们身上,所以在他眼里,曲雪是他需要照顾的小辈,她无法允许有人占用她的身体,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他看着面前眼神透着激狂的曲雪,语气淡淡的说:“不需要,她走了,我会随她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枝青身躯一震,犹自不敢相信这话是那个温柔少年能够说出来的话,风轻云淡中透着通达和决然··    枝青不愿相信,执拗地道:“你们的孩子,你也不愿意照顾了吗”她不理解那种感情,但她知道亲情一如爱情,一样难以舍弃。
    “我儿子已经成年,女儿可由他来抚养长大,他会理解我的决定·”·    父亲的话,落在溪和的耳朵里,他知道,父亲并不是为了稳住对方而说假话,如果母亲真的走到那一步,他相信父亲会离开他们,追随母亲而去,这一生,父母的爱,已胜过对子女的爱,但他并不会感到伤心,如今的他,拥有爱的人,能够体会那种绝境之下的决定。
    “好啊,你可以选择这么做,我会将你的子女全部毁掉,然后将你们葬在一起,你说好吗”枝青露出阴狠狂怒的表情··    枝青的疯狂衬托的溪斛淡然如身外人,然而从始至终这场祸事却是因他而起,虽然他依旧无法适应那份来自对方的爱恋“那些人是你设计杀死陷害给溪和的母亲”·    情绪失控的枝青面目狰狞,她的机敏随着谈话的深入而分崩离析,“是的,这些都是我做的,所以你以为我不敢对你的孩子们下手吗哦,忘了跟你说,你的儿子就在我的研究院里,我随时都可以让他消失,至于你的女儿……你若是敢这么做,我第一个拿她开刀”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她不要一切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她要何忧芷生不如死,她要她看着这一切……·    另一头的何忧芷早就忍不住了,在她说要毁她的孩子们时,她就想要冲出来,但是想着老公还有话没说完,便忍到了现在,终于结束了对话后,她用意识触手触发藤条的生长,控制它们急速生长后将还未注意事态已经反了的枝青密密实实地禁锢住,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就像个被藤条包裹住的木乃伊。
    枝青瞬时僵住,她没有何忧芷那么厉害,她可以按照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栽赃陷害,设计曝光,却无法像何忧芷那样控制自如··    她懊悔,愤怒,双眼不甘的瞪大,看着陆陆续续从各个地方涌入到这个院子里的人,有那个警官,还有溪和……他不是应该在研究院吗发现不对劲的枝青,尖声厉吼“你们算计我”·    何忧芷站到溪斛旁边,踮脚亲了亲他后,扭回头对枝青说:“喏,你说的一切这两位警官已经全部记录下来,证据确凿,想要嫁祸我,让我家破人亡”·    “何忧芷,你凭什么”·    “凭我比你强啊,你以为是什么”何忧芷冷眼看着枝青,然后将思维触手渗入曲雪的身体,驱离枝青陷入沉睡,异变太晚的枝青在经验老道的何忧芷面前,完全不堪一击,枝青甚至还不是完全异变体,实力根本无法对等。
    当枝青心有不甘的陷入黑暗中后,大口喘气的曲雪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人,她感到呼吸困难,看到溪和和冷忱,还有溪斛后,先跟溪斛还有旁边的何忧芷问好:“大伯——大伯母。”
    溪斛示意她坐下来休息,然后伸出手给她号脉,检查身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曲雪指了指头:“疼,很疼很疼,我能感觉到她还未完全陷入沉睡,啊——”枝青还在反抗。
    这次的围剿计划从一星期前,曲雪主动跟溪和联系,并请他帮助时,便有了,她不知道枝青背着她干了什么,相反,陷入沉睡的枝青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当她和溪和说起这些后,从溪和那里知道了枝青做的事情,便决定配合冷忱和溪和,于是,一切都按部就班悄无声息,“她全说了吗”·    溪和点点头,从屋里的冷冻箱里拿出液体药剂注射到曲雪的身体:“先打一针,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被你完全压制住,消失在你的意识里。”
曲雪一直在研究关于净化血液中异样元素的实验,但实验总是在中途失败,现在溪和和她一起合作,终于有了雏形,从实验的结果来看,再生净化剂,的确能够清除她身体里的异样元素。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谢谢你,还有大家·”曲雪真诚的道谢,虚弱地靠在椅子上想要休息一下,她能感觉到在再生净化剂推入身体后,枝青的呐喊和哀求,但她却不能心软,当听到关于枝青所犯下来的错事时,她就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心软,她的存在是在藐视生命,甚至,想要霸占她的身体,留在大伯的身边,这太荒谬可怕了。
    **·    “这件案子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警方能够处理的范畴,所以已经交给了我们特殊部门处理,既然是特殊部门,那么自然是用来处理这些特殊事件的存在,放心,不过,很抱歉,我们会派人密切关注曲雪,确定她不会再出现被枝青反压制后,才会撤人,这件事已经跟曲雪沟通过了,她表示接受我们的安排——嗯——好,我们御风见。”
    枝青的事处理妥当后,冷忱正式拜访了溪家,并跟溪斛说了他打算暑假结束,开学的前几天带溪和去见他的家人,然后还说出,有意愿想要大四一毕业就领证的心愿,虽然没有被反对,也表示对冷忱的接纳,但在领证这件事上,何忧芷笑吟吟地表示:“刚毕业就领证,太早了吧,还是毕业两年,好好工作一阵再说,你觉得呢”·    听出何忧芷话里的意思后,冷忱知道这个请求一时是不可能被点头了,但溪家夫妇对他的接纳,已经让他很欣慰了,现在就是带溪和来见他家人的时候了,在见之前,他提前向家人说明了自己的恋爱情况和恋爱对象。
    冷翼的反应是一愣,而后说了一句:“我当初让你跟人家常联系,你却把人家骗到了手,溪和那么乖的孩子,你可不能玩弄感情,不然我第一个抽你——”然后用你“心思不纯”的眼神上下里外打量孙子,说了句:“其实我早知道你对溪和有意思”在帝都上学,每次跟溪和打电话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都是孩子,现在看来,一点没想多,这小子早就算计上了。
    明兰也是有些诧异,但她比冷翼反应更快,笑眯眯地对孙子说:“我和你爷爷是不是最晚知道的啊你爸妈呢”·    “我很早之前就跟我妈说了,你了解她,我自己的事情,她一向是不插手,爸爸是通过妈妈知道的,没说什么,但也没表示反对,那个时候溪和还不知道我喜欢他,也没和我在一起。
他说,看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并告诉我,如果溪和不愿意,也不能去强迫对方答应在一起的要求,如果我能追到他,他就不会给我拖后腿·”冷忱笑着看向奶奶。
    想到孙子那么早就喜欢上了对方,而对方却自始至终都不曾知道这件事,明兰便心疼极了,语气越发的温柔和蔼,“溪和是个很好的孩子,既然你们真心相爱,奶奶会支持你,放心吧,如果你爷爷要反对,溪和来的时候,我就把他锁进屋里,但是,你看看,你爷爷好像也很满意的样子——”说罢和冷忱一起看向冷翼。
    冷翼本来很不满妻子说的那句,把他锁起来,但是看到妻子温和透着撒娇(误会)的目光,便不自觉地吭哧道:“好像就我是个恶老头似的,你们都和蔼可亲的很……”·    明兰笑呵呵地奉承道:“那里,在我眼里,你是最通情达理的人,所以,忱忱等很久了,你倒是给个话啊”·    “他的事儿,还用得着问我们吗反正日子是他俩过的,我不发表意见。”
    个臭老头,脾气越来越倔了,嘴越来越犟了,“那是忱忱尊重我们,才来告诉我们,也是对溪和的尊重——而且,如果忱忱什么也不跟你说,我看你才要上火嘞——”说到这里,扭头对孙子说,“你爷爷没意见,就是说行行行,好好好,他嘴什么样,你还不了解”·    冷忱无奈地看着爷爷奶奶斗嘴,不再打扰他们,离开了客厅。
    未来,令他无比期待··    **·    溪和站在住宅区的某棵树下,偷偷地对冷忱说,“要不,我们再等等……”他有点犹疑,语气带着浓浓的紧张,冷忱当初去他家到底是怎么做到镇定自若,冷静自持啊紧张的感觉快让他整个人都爆掉了。
    暑假结束后,回到御风的溪和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就被冷忱带到了冷爷爷和冷奶奶的宅子,他知道这次是来见家长,所以已经没了当初只是来做客吃饭的轻松心态。
·    冷忱说:“都已经过来了,你何不快刀斩乱麻,反正以后都是要面对的——”他伸手握住溪和的肩膀,紧了紧,给了他个拥抱,“你可以的,深呼吸,他们都很喜欢你,放心,不要因为这个而感到紧张。”
    “表哥——溪和——你们还没进去啊”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方琦从车上跳下来,冲两人打招呼,他今天过来是姑姑叫他来蹭饭的,但是他知道今天是溪和来见家长的日子,表哥知道他要来的消息后,狠狠地用眼神鞭打了他一顿,并说:“那天你最好有事不能来,不然如果溪和因为见到你而更紧张了……”在那种场合见到熟人,的确会很尴尬和紧张,所以,他本来是准备乖乖地找个借口不去的,但姑姑让他送个东西过去,这下找不到理由,恨自己没有先下手为强的方琦,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冷忱看到方琦,本来以为溪和会害羞的掉头就走,没想到竟然很淡定的跟方琦打招呼:“方琦,你也来了啊·”·    “是啊是啊——”顶住巨大的压力的方琦,讨好地对未来“嫂子”说,“这套西装特别适合你。”
    “谢谢·”·    冷忱看到放松下来和方琦闲聊的溪和,难得赞赏地看了一眼方琦,方琦头上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影,越加卖力地转移溪和的注意力。
    冷忱的妈妈见到溪和后,偷偷将溪和拉到一边,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但又欲言又止,弄得溪和本来都不紧张了,又开始紧张了,疑惑看着她说:“伯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冷妈妈大气地挥挥手,说:“还叫什么伯母啊,既然见了家长,得改口叫妈了……是有点需要……”这么正式的场合,她却忍不住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被当成“极品婆婆”儿子知道了会不会埋怨她……·    溪和闻言,脸发烫,完全被热情的冷妈妈给弄的不知所措。
    “那个……我好想看看你的树形态……我可以看看吗如果不行就算了,别勉强,别勉强——”鼓起勇气的冷妈妈,眼神真诚地看着溪和,说到最后,连连摆手。
    溪和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险些没忍住笑出声,他压抑着笑声,好脾气地点点头,学着她的语气,悄悄地交头接耳说:“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去更安静隐蔽的角落里,不然吓到这里的保姆就不好了。”
    “嗯嗯——”·    两人来到无人的二楼大厅,钢琴的后面,气氛被冷妈妈弄的很紧张,溪和跟着蹲在地上,伸出手,让冷妈妈看手上的变化。
    “好神奇——”冷妈妈双眼晶晶亮地看着手臂如同树枝躯干的画面,郁郁葱葱,就像有一盆植物被溪和端在手上,扑面的清新气息,她心满意足地冲溪和点头说“好了好了,快变回去,别被他们发现我们两个偷偷躲起来,走吧,下楼去,快要吃饭了,要多吃点啊一会儿,不然没营养啊……呃,你们是依靠食物来补充营养的吗”·    “可以像人类一样,也可以如植物一样扎根在土壤里,吸收水和光——”·    “放心吧,忱忱的房子后面有个很大的花园,到时候我会让他去学学园艺栽培,这样才能把你照顾好。”
冷妈妈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不错··    溪和觉得冷妈妈真是可爱啊,难以想象当初那么傲娇的冷忱会有性格这么萌的妈妈,虽然之前有见过,但溪和一直有种,冷忱的妈妈应该像冷忱那样不容易接近,后来有过接触后,一直给他很亲切的感觉。
    另一头方琦看到姑姑和溪和一块有说有笑的走过来,他趁冷忱把溪和拉走的机会,走过去故作认真地对姑姑说:“刚刚去恐吓未来儿媳妇去了”·    冷忱妈妈闻言,没好气的对外甥说:“是啊——”·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十分自在和睦,溪和从跟大家的交谈中,渐渐放松,不再拘谨,一旁的冷忱从始至终都陪在他左右,这让他更加自在,也深深地感觉到了大家对他的善意和宽和。
    不过,他真的不会打麻将,能不能不上桌啊这都输成什么样了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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