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 by 风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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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 by 风鉴(2)
·男孩没有说话,他跳下位置去,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瓶水和一包薯片出现在男人面前·他把水递给男人,说:“你口渴吗”·男人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那男孩爬上座位,撕开薯片,喀吃喀吃地吃了起来··男人打开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饥饿、脱水以及大量的失血让他对着水有着无限的渴求·男人很快喝完了一瓶水,但同时胃里也被胎儿挤压得有些难受。
男人咽了一阵,喘了会儿气,才算把水完全地咽了下去··暂时满足的男人仰起头,望着远处播放正常的电视,他微微闭起眼睛,眼前又出现刚才梦里的场景·男人迅速地睁开眼睛,刚才他似乎做了三个梦。
一个是别人的,其中两个都是自己的··男人把第一个梦和之前做的站台的梦进行了对比,发现事件的性质已经从自杀变成了他杀·男人不明白这样的转折是因为什么,并且这个梦和后面的两个梦毫无联系。
男人还记得在第二个梦里,自己好痛好苦,不停被身后的人折磨消耗,而刚才两次用水淹自己的似乎是同一个人·但是第三个梦,就偏离得十分离谱了,那个委曲求全的男人真的是之前虐待自己的人吗还有为什么不管在什么状态下,自己的肚子总是没能逃过对方的折磨与关注·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猜想自己可能是临近生产,所以才会做这些生孩子的、奇奇怪怪的梦吧。
男人想起第二个梦里自己的流产,他忽然一阵发冷,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肚子··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在上车的一个多小时后,前面的乘务员走过来说要检票。
男人把车票拿出来握在手里,当乘务员在自己前排检完票后,男人抬起手把票递出去,却发现那个乘务员只看了自己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和身边的另一个伙伴有说有笑··男人觉得有点奇怪,但可能是已经看到了吧。
男人不禁抱怨了一下服务态度,把票塞回裤兜里,抱着暂时安静的肚子休息了一阵··过了一会儿,身边的男孩已经睡着了,这时有乘务员一路走过来,询问是否有垃圾要扔。
男人看见身边的空瓶子,就挺起身体,等着对方过来··在乘务员走过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说了声:“等一下,这里·”便把瓶子放进乘务员的垃圾袋里。
可是这人快速地走了过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男人的瓶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啦的响声··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啧叹了一声,就要撑着腰去捡地上的瓶子。
这时却见那乘务员低下头,说了声:“嗯这里有个瓶子”便弯腰把瓶子捡起收走··男人顿时愣住了,因为他刚刚就要拿到瓶子的时候,乘务员的手从他手上擦过,男人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可对方却像完全没有知觉似的捡走了瓶子。
男人想起刚才检票时忽略自己的乘务员,还有现在这个对自己视若无睹的乘务员……·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坐回位置里,看看沉睡的男孩,又僵硬地、慢慢地转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隔壁位置。
他、是不是也变成鬼了……·作者有话要说:乖乖生娃,别想着回家了2333·☆、4.4·“你好你看得见我吗”·“喂和我说句话好吗”·“有没有人能看见我有没有人和我说句话喂--”·男人瘫倒回座位里,汗水从他的头上不断地滚落下来。
“呃--”·他抱着自己开始发作的肚子,哼哼地喘着气·男人的声音里带了点哭音··从刚才开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车厢里的人都看不见他,不管他怎么说话,都没有一个人理他。
除了走到小婴儿的面前惹得婴儿大哭之外,男人发现没有一个会讲话的家伙可以看见他··那意味着如果发生意外的话,他没法像任何人求救,更甚者,他可能已经变成了鬼……·男人的肚子痛得更厉害了。
他瘦小的身体深陷进座椅里,一个大得离谱的肚子硬生生嵌在男人腰间,与他的身体显得极不相称··“哦……天哪、呃”·男人忍不住叫苦连天。
宫缩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了,男人的子宫与产道正在往下一步的进程努力前进着·男人抓着扶手的手已经开始攀住身后的靠背,他扭曲着脸色不时地往下推挤,又很快摇起头来,说着:“太痛了太痛了”·暂时停站的列车慢慢开始减速,男人感觉自己沉重得跟沙袋似的肚子往前坠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了一般。
“呃--”·他放开攀着靠背的手,转而两手死死地抓着扶手,时不时挺起身体向下用力··“啊、啊……”·随着上下车的乘客来来回回的走动,男人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这无休无止的宫缩里。
心底的自尊仍是让他担心有人会看见他阵痛虚弱的模样,男人咬唇忍着痛,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特别夸张··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等列车向前加速的时候,男人又忍不住憋气嗯声起来。
“嗯--”·男人打开两条长腿,把身体向前倾去,把肚子狠狠地挤压在身体与腿间·他死死抠住前方的椅背,把额头抵在上面,随着男人一声绵长的用力,身下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出来。
男人又颓然倒回座位里,感觉自己光是在阵痛的时间里就又生了好几回·就在男人仰头喘息的时候,男人感觉自己的裤腰带忽然松了开来,而被绷紧的腹底也顿时松弹开来。
“呃--”·男人以为是自己的裤子终于被肚子撑破了,正当他要低头检查的时候,男人的双腿忽然不由自主地被架在了两边的扶手上··男人吓了一跳,后背抵在了椅背上,同时不知是谁打开了开关,让男人的椅背向后靠去,使男人的身体顿时向后倒去。
“卧槽什么鬼”·男人骂了声脏,慌乱地抓住两边的椅子,稳住自己的身体·紧接着,男人的裤子被扒了下来,露出了腹底一条长长的黑色的妊娠线。
这时候的男人已经完全陷入在了列车的座位里,他的双腿左右分开地、夸张地架在了两边扶手上,而他的椅背向后倾斜,使男人整体呈现一个滑落的状态,同时也完全地【和谐】出他【和谐】的、打开了几指的产道。
男人开始试图从椅子上爬起来,可是沉重的肚子让他浑身使不上力气,还有乘客偶尔从男人身边走过,完全没有发现男人生产的姿势··男人羞耻地用手挡着脸,涨红了脸喘着气,把衬衫绷得紧实的肚子不停地发颤起伏。
这时男人的【和谐】被慢慢地扯下来,绕过男人的一条腿,又穿过男人的另一条腿,最终脱离了男人的身体··“我、我的……呃”·男人没法再注意自己的内裤了,他大张着双腿,双手有时托住腹底,有时又按在膝盖上。
男人脸上的汗水因为封闭温暖的车厢而加速地流淌下来,就连薄薄的腹底都满满是汗··“啊--”·男人的声音里夹杂了些鼻音,剧烈的疼痛让他急忙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他不能乱了手脚,消磨掉过多的体力。
但是当阵痛加强到一种地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了,他抓住自己的大腿,一下一下地朝前抬起身体,又一次一次地跌撞回柔软的靠椅上··男人的羊水还没有破。
这让他非常苦恼,因为再怎么用力,胎儿都没法从他身体里出来,只是持续不断地痛着、抓着,让男人渐渐崩溃··男人咬着手臂哼哼了一会儿,面色已经变得狰狞而凶恶。
【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嗯”·男人立刻绷紧了身体·【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男人摇着头,发出了几声抽气声,他试图抓住那只无形的手,可是在自己身下抓了一阵,却空空如也。
男人便哭求着说:“别来碰我、我要、呃我的孩子要出来了……”·男人说完,便憋着劲揉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把自己绷紧的衬衫揉出道道褶皱的痕迹。
【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没有再碰男人··生理性的眼泪不停地从男人的眼中溢出来,顺着男人的脸颊流进男人的脖子·这时,男人感到脖子上有一阵冰凉,随即,便有一张冰冷的唇贴在男人的脖子上。
那家伙便在男人的喉结处亲吻【和谐】,【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尽管男人看不见对方,但也十分享受对方的【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与亲吻·他疲惫的身体需要太多安慰与抚摸,但却不是像昨晚那样粗暴无情的。
男人又渐渐变了脸色,双手捧住自己的肚子,避开那家伙的亲吻,皱着眉头闭起眼睛·这显然是阵痛又开始发作了··那家伙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
“嗯--”男人立即摇起头来,大叫着:“滚开”·【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冰冷的双手从两侧捂上男人的肚子。
“嘶”·男人被刺激得倒吸了冷气,腹中一阵明显的滚动与收缩,这时一股温热的水流涌出了男人的身体·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的羊水破了。
大量的羊水涌出了男人的身体,流下座位,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面上··男人才休息了一阵,便要伸手攀着身后的椅背,憋住一口气,涨红了脸色向下挤压着鼓胀的肚子。
那家伙也不闲着,等着男人松开气来,他便在男人腹中一圈一圈地抚摸着,甚至有时还拍拍男人的肚皮··不一会儿,男人又换了姿势,转而两手抱住自己的大腿,朝着两边极力掰开,挺直了身体把胸膛压在腹顶,随着男人的嗯声响动,便有更多的羊水从男人的身体里涌出来。
男人在尝试了一阵后,他脱力地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自己被人按在水盆里画面,可很快这画面发生了改变,又变成了自己把那个施暴者的头压在水里··男人痛苦地闭起眼睛,对方哀求自己的画面在脑中不停回放着,还有最后自己抓起剪子朝着他背心刺去的场景历历在目。
“啊--”·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又因为腹中激烈的疼痛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呜咽声··他是不是杀过人在他忘却的记忆里,他是不是曾经杀过人·更可怕的是--男人摸着自己的肚子--他是不是害死过自己的孩子·重重的记忆包裹着男人,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起初最开始的那个画面已经越发模糊。
男人越发清晰地想起来、或者说是记得,自己要淹死那个早产的孩子,最后却失手杀掉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又是谁呢·男人抓紧了身后的靠椅,手指陷入柔软的椅背之中,他仰起头,面色狰狞涨红,他的喉结隐隐发颤,肚子却紧绷得像块千年不动的顽石。
“呃--”·男人压抑地叫出声来,已经打开到极致的双腿剧烈地抽搐起来,带动着男人的身体都发起颤来··男人又颓然倒了回去,他伸出手来,越过自己高高的腹顶,在自己身下摸了摸,除了摸到一手的血以外,男人并没有摸到孩子的头顶。
还要再试一次……·男人这样安慰自己·他喘了喘气,等着宫缩发作起来,男人向前挺直了身体,两手撑在扶手上,几乎要抬起身体脱离了座位··该出来了吧、该出来了吧……·男人再度倒了回去,他的身下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没法感受到孩子的头颅是不是已经夹在他的双腿之间了。
·男人又伸手摸了摸··该死男人愤愤地想着··作者有话要说:和谐小能手·☆、4.5·这回胎儿下降得很慢,前期加强的运动以及长时间的阵痛并没能让它顺利地降落下来。
“能不能让我离开这该死的椅子”男人忽然暴躁地叫道·随即他又因为阵痛而咬住了嘴唇,再没能发出咒骂声··男人躺在椅子上喘息了很久。
他现在很是疲惫,心情也非常倦怠,肚子里孩子还是没有出来,一阵阵强烈的失败感冲击着男人的心··他实在太痛了,他想要解脱,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会儿,男人都不想这小东西再呆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男人几乎都在咬手臂、用力、喘气、再咬手臂里度过·天知道男人有多坚强,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突然想起前两次帮他接生的鬼--应该两次都是他吧--男人感到一阵无力与消极,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能把孩子顺利地生出来,并且他没法接受每一次都是死胎这种事情。
那个男孩一直没有回来,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还好他不在这里,不然男人肯定连用力的勇气都没有了··男人想要换个姿势,他想要站起来,好让胎儿顺利地降下来。
那鬼领悟了他的意思··男人的腿被温柔地扶了下来,随即男人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在男人站起身的时候,腹中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阵痛··“嗯”·男人的腿一下子瘫软下去,他又倒回了柔软的座位上,发出一声闷哼,接着男人的一手扶腰一手揉腹,闭着眼睛不时地发出抽噎的声响。
男人并不是想哭,而是他的身体做出了激烈的反应,肚子的剧痛让他的身体都发出“好痛好想哭”的信号··男人又伸手攀住前方的椅背,把头死死抵在上面,张大了双腿保持半蹲的姿势向下用力。
男人的椅子已经被羊水完全沾湿了,并且有更多的羊水从他的身体里被挤出来··男人忍不住低声呜呜起来,他伸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想到自己竟然要在摇摇晃晃、完全没有消毒的列车上生孩子。
可是没等男人抱怨完,宫缩又立即开始了··列车车厢尾部的角落里,便不时地发出嗯嗯啊啊的、痛苦的分娩声,但整部列车没有一个人发现男人的状况,他们或者低头玩手机,或者抬头看电视,有些甚至躺在别人肩膀上睡着了。
在又一阵用力之后,男人忽然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尾椎骨上,男人痛得几乎咬牙切齿,他试图站起来,让胎儿下落得更快一些··男人撑着扶手艰难地站起来,他的双脚踩在被羊水濡湿的地面上,转动身体时,脚边发出一阵阵啪嗒啪嗒黏腻的水渍声。
男人开始面对着座位,他揉了揉肚子,把一只手撑在扶手上·男人吐着气抬头望了望上方的车顶,他再次闭起眼睛,微曲着双腿,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稳住身体,开始向下用力。
男人的嘴唇渐渐被咬出了鲜血·他哼哼着松开劲来,感觉那股压力下坠了一些··再来一次吧·男人把两手抓在扶手上,向后撅起屁股,颀长的双腿在狭窄的座位间极力张开。
这里就是这里了·男人忽然咬紧了牙,猛地向下用力,他下坠的肚子也微微一颤,一个小小的胎头终于顶出了男人的腿间。
男人伸手摸了摸,差点感动得痛哭起来·可是胎头才勉强顶出了些许,根本无法让胎儿顺利地接出来·男人再次抓住扶手,涨红了脸色向下用力,持续的用力让男人的眉角、颈边纷纷炸出了青筋。
“呃--”·男人用力的声音都发颤起来,弯曲的膝盖更是颤抖不停·他极力张开大腿,使出了恐怕是生平最大的力气,来把他卡在骨盆间的孩子一点一点地推出来。
痛痛痛痛痛·男人在心底叠声叫苦着,他的脚跟因为剧痛而在地上躁动不安地连续快速地踩了许多下,确切点说,应该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许多下,跟着他心底痛呼的节奏,仿佛这能使他紧绷的身体轻松些许。
他屁股缝里的黑顶渐渐露出了更多,显得愈发圆润湿透起来,还不时有羊水与血液从缝隙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男人歇了口气,却更加强烈地感受到卡在腿间的胎头毫无节制地撑开自己狭窄甬道、再一点点撕开边缘皮肉的剧痛。
男人已经抱怨不出什么了,他额上的冷汗带着眼角的泪水淅淅沥沥地、夸张地流淌下来,大多数还布在男人的脸上、颈上··还、还不够啊……·男人歇了歇气,又一次咬紧牙关,打算借着最后的力量把胎儿的头完全地挤出来,听起来,有那么点凶残的意思。
可男人对自己的举动已经不能仅仅用凶残来形容了··他把手摁在自己的肚子上,学着那个男人之前的动作,把手猛然地压下来··“啊--”·列车的角落里猛然爆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
尽管男人痛得浑身发抖,胎头却在腿间纹丝不动·男人的脸色一下从涨红变成了雪白,他不停发颤着手指,连嘴唇也抖动不停··再试一次·在男人又要虐待自己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男人。
男人愣了愣,感觉那人抓住自己的手,把手按在仍旧隆起的肚皮上,带着男人的手一圈一圈地揉动着男人的肚子··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放弃了自虐的举动。
他休息了几秒,再次撅起圆挺的小屁股,把手撑在扶手上,让自己的腰微微弯曲,使肚子顺利地沉下来··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就好了·男人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他又一次憋着气,死死抿紧了双唇,似乎一刻也不肯松开似的,感受着腹中的发硬,一点一点地、把黏腻的胎身从自己体内慢慢地顶出去··在胎儿慢慢滑落的时候,男人有些分神,他在想孩子会不会掉在地上。
男人一边担心着孩子,一边又忍不住继续用力,这让他时而用力又时而停下,犹犹豫豫地不敢大胆用力··但是男人很快又声嘶力竭地大力推挤起来,因为胎儿胖胖的身体已经完全进入了产道,无情地扯开他平日里忘情放纵的狭窄通道,似乎不把男人的下半身撕裂不肯罢休一般。
男人忽然想到:果然有多舒服,就有多痛·从哪里进来的,就要从哪里出去世间的循环报应,哪一个不是这样的道理·终于,在男人近乎自虐的用力下,胎头哧溜一下,带着点速度,冲出了男人的身体。
男人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胎儿湿湿的发顶,却蓦然触到一阵冰冷··男人顿时呆住了,可他又很快清醒过来,但更多的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在他又要用力的时候,那鬼却把男人按回椅子上。
男人感觉一双冰冷的手垫在自己屁股下,托住那脆弱的胎头·男人的双腿又被架在了扶手上··“可、可以用力了吧”男人问。
对方没有回答,仍旧把手垫在男人身下··男人担心孩子要掉下座位去,于是伸手托住那小小的胎头·男人再次感觉胎头一阵冰冷,这回他没法再控制自己,男人眼里的热泪倏然滚烫地滴落下来。
又不行了吗……·就在男人要把孩子接出来的时候,那男孩忽然一蹦一跳地回来了,他看见男人大张的双腿以及他腿间黑黢黢的小东西,他歪了歪脑袋,说:“你在生宝宝呀。”
男人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他涨红了脸,试图用手挡住他羞耻的下半身,还说:“走去玩别呆在这里”·说着他又咬紧了嘴唇,忍不住憋着劲把胎身慢慢地推出来。
男孩没有离开,就站在一边看着男人··男人忽然倒在椅子上,余光里看见小孩站在那儿,他又说:“你快走开”可他很快躺在椅子上嗯嗯啊啊的,没有了赶走男孩的心思。
男孩微微歪着小脑袋,看见男人腿间的黑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而男人挺起的肚子也发颤不停,跟着男人的呼吸急促起伏着··“嗯--”·男人的手掰住了身边的扶手,几乎要把扶手掰断了似的,他涨红了脸,感受着胎儿冰凉的身体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体里出来。
最后男人松了力气,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腿间蜷缩着一个安静的婴儿··男人忽然哼了一声,随即有滚烫的泪水从男人的眼里掉落下来·他伸出发颤的手,把婴儿从自己腿间托起来,托起它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放在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皮上。
男人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婴儿的小耳朵,又用手擦了擦婴儿脸上脏兮兮的血污·看着婴儿安静蜷缩的模样,看着它小小的拳头还紧紧地握在胸口,男人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低声痛哭起来,继而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他的眼泪不断地滴落在浑身黏腻的婴儿的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男人说,“我的孩子是无辜的……”·看着男人痛哭流涕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小男孩朝着男人右上方的空气说:“你又欺负他你是个坏蛋”·男人忽视了这个声音,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不停地抽泣痛哭着。
那小孩就走过来,拍拍男人的肩膀,男人没有理会他,他就踮起脚尖看了看男人怀里的婴儿,说:“小宝宝在睡觉啊·你不要哭·”·男人愣了愣,猛然回头看他,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的缘故,男人眼前忽然一阵发黑,他还没把话说出口,就失去了意识。
“XX站到了,XX站到了……”·在列车的提示音里,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见车顶上一阵明亮的灯光·男人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衬衫的扣子依旧被绷得欲死欲仙。
男人的鼻子忽然一阵发酸,他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那么一点庆幸的滋味·男人撑着肚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座位,发现上面放着一包没有吃完的薯片。
男人撑着酸涩的腰走出位置,位置上一片整洁,地上也没有了羊水的痕迹·男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他对这样的习惯感到可怕··“啊呀,请你稍微快一点吧。”
男人身后的女人催促道··男人这才发现,这群人似乎能看到自己了·在男人走出列车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车厢的尽头,一个小男孩在冲他挥手。
再见·男人看见那孩子这样说··男人冲他笑了笑,并没有招手·这时男人看见,男孩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蒙着脸,牵着小孩的手。
男人顿时想到了什么,可是这时他已经被人潮挤出了列车··火车拉长的汽笛声呜地从远方传来·男孩背着书包,被身边的男人牵着手··“妈妈在哪里”男孩转头问他父亲。
这男孩的父亲笑了笑,说:“妈妈已经跳了,宝宝要跟着妈妈·”·男孩点了点头,被他的父亲握紧了手·他觉得自己的书包有些沉,身后似乎还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男孩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书包,拉了拉肩带,说:“爸爸,宝宝的书包好重·”·那孩子的父亲摸着男孩的头说:“宝宝要背着,这样才会找到妈妈。”
男孩又点了点头,说:“爸爸,火车什么时候来呀宝宝可以去找妈妈了吗”·男孩的父亲看着远方驶来的火车,抓紧了自己孩子的手,说:“别动别动,呜一下,就好啦”·远方的列车呜声驶来,咣当咣当的推进声裹挟着沙土与风尘,掩盖了周围其他弱势的声音。
男孩被父亲牵着手,他身后的书包底部倏然快速滴落下一滴液体··“啪嗒”·液体的滴落声被火车汽笛的一声长呜全然掩盖,月台上再没了男孩和他父亲的踪迹,只有男孩站过的位置后方,有几滴暗红的血滴落在站台的地砖上。
作者有话要说:·☆、5.渡轮·“嗯快用力呀·不用力,它会死掉的哦·”·“我在用力我在用力……嗯——”·男人半蹲着在床上,上身向后倾斜,挺起腰间的肚子,两手撑在身后柔软的枕头里,弯曲的双腿大力地打开。
他的双脚深陷进被淡黄水渍浸卝湿的床铺中,不时地皱出道道的细纹··“啊——”·男人的股间冒出一个小小的湿卝漉卝漉的小圆顶,男人呜咽起来,眼中不断地流着泪水。
“好卝痛、好卝痛”·“唔,才一点哦,好好加油啊·”坐在离床不远处的男人微笑地看着正在痛苦生产的男人··“嗯——”·男人咬着牙发起了狠劲,股间的羊卝水滴答滴答地滴落在早已润卝湿的床褥上。
“不行了、我真的、呃真的不行了”·男人摇着头,慢慢松开自己的身卝体,让自己躺到床卝上·柔卝软的枕芯垫在男人酸涩的腰后,让男人发出一阵安慰的喘息声。
·“啧啧,”那家伙啧叹起来,“会死掉的哦·死掉了,就继续生下去·”·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捧住自己圆卝滚得不像样的肚子,他望向那个家伙,看见他穿着一身红夹克。
男人慌乱地叫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那红夹克低笑了几声,忽然靠近男人身边,他的手大力地抓起男人的头发,直直地把男人从床卝上拖起来。
男人被他按倒在床铺上动弹不得··那家伙掀起男人的头,大手在男人的肚子上来回抚卝摸卝着·男人被卝迫仰起头,竭力地喘息着,听那家伙说:“想瞒着我我看你瞒得了多久”·他猛然抓紧了男人的头发,使男人痛苦地惨叫起来。
男人的肚子因为男人紧张的呼吸而剧烈起伏起来,被胎儿撑得薄薄的肚皮上甚至滑卝下汗水,还不时地被动作的胎儿顶出鼓鼓的小包来··“呃——”·男人的肚子又加紧收缩起来,激烈的发硬使得男人的肚皮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要炸开来一般。
“还不用卝力吗”红夹克说着,“我最喜欢看你生孩子的样子·”·他在男人耳后轻轻一舔,男人顿时紧张地发卝颤起来。
那红夹克摸卝着男人尖尖的肚子,手指在男人肚脐旁画着圈,他又说:“好好加油啊,生一个活的下来,别像哥卝哥姐姐们,喘两口气就死掉了·”·这时宫缩发作起来,男人嗯嗯地向下使着劲,可他很快又呻卝吟痛哭起来,大喊大叫着:“我不想生孩子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我不想生孩子、呃——”·男人说话间,腿卝间的胎头又慢慢挤出了些许。
红夹克揉卝着男人发硬的肚子,慢慢松开男人的头发,在男人耳边低声说着:“等了这么久,孩子们也等烦了,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啊……”·男人听完,就听见房间里响起了许许多多婴儿的哭声。
男人顿时尖卝叫着想要逃跑,却被红夹克抓在手里··那红夹克的男人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男人便听他说:“最大的是老大,最小的、是老五老六两个双胞胎儿子。
都要一个一个地、生出来·这样……”·男人听他低笑起来,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来回抚卝摸··“这样,才能生老七啊·对不对”他笑着问男人。
男人害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发卝颤着嘴唇,微微摇着头,继而大力而疯狂地摇起头来··“我不要我不要啊放我离开这里放我走啊”·那红夹克把男人按在床卝上,按住他挣动的四肢,又低沉而缓慢地说道:“不肯生吗不生的话,就用剪子剪开来,把孩子掏出来吧。”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出一把剪子,上面遍布了锈迹与血迹·不顾男人的尖卝叫与挣扎,红夹克把那大剪子抵在男人薄薄的肚皮上·痛苦不堪的男人几乎不敢呼吸,只能低声不停地求饶着:“我生我生我一定生下来……”·“嗯,好啊。
不过,这个可能活不了了哦·好好加油吧·”红夹克笑着说··于是男人又开始一次次声嘶力竭的挣扎与推挤,试图把卡在腿卝间很久的胎头慢慢地挤出来。
在他不断地挺腹用卝力下,男人感觉到快要炸裂的通道终于一阵轻卝松·男人颓然地扑倒在床卝上,腿卝间连着一个蜷缩着的、小小的婴儿··男人翻过身来,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那红夹克却已经把孩子抱起来贴在怀里,拿指尖抚了抚婴儿薄薄的嘴唇,又向下看了一眼,继而他说:“是个女儿啊……原来老大是个小闺女。”
“女儿、女儿……”男人不顾他话里的瑕疵,喘着气说,“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男人伸手要去抱他的女儿,那红夹克却躲了躲,把孩子抱到一边,对男人笑了笑,说:“啊呀,死掉了。
下次,要好好努力啊·直到生一个活的出来,才能停止哦·”·“下次、下次……”男人低喃着,他忽然蜷起身卝体,感到腹中一阵剧痛,随即腿卝间一阵温热。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伸手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却意外摸卝到了一手的血红·男人低下头去,就看见自己肚子上一道血红狰狞的伤口,接着身下的血越流越多,顺着床铺啪嗒啪嗒地流卝到地上。
男人慢慢睁大了眼睛,忽然间,一股强烈的窒卝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卝咙,男人的瞳孔渐渐缩小,呜呜地发不出声音来··他听见那个红夹克的男人说:“下次要好好加油啊。
孩子们都在等着你回来·”·男人猛然颤卝动了一下卝身卝体,险些从凳子上滑卝下去·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一股寒冷的海风吹到男人脸上。
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拿出袋里的矿泉水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等他稍微冷静了一些,男人喘了喘气,摸了摸安静的肚子,最终把手放在肚子上,转头望向渐渐低沉的太阳靠近的海面。
是那个梦,男人记得,是两天一夜的出差假期里,他住在宾馆角落房间的那个夜晚,他做的那个支离破碎的、奇怪的噩梦··可能是离岛越来越近了吧,男人对当时的情形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想起来,自己坐在宾馆的床卝上,担心床底会有什么东西,就在床底翻了几下··他发现了一件被油纸包裹卝着的、保存得完好的红色皮夹克·男人觉得奇怪,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油纸这种东西来保存东西看着衣服的做工,并不是非常的精细,款式和材质并不符合当下的潮流。
是很早以前的洋货吗但如果是很早以前的东西的话,皮制的夹克应该很容易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了呀··男人想了想,忽然后背一阵发冷,感觉这东西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死人的腐朽气息。
他立刻打电卝话给宾馆的服卝务生,还叫来了宾馆老板,跟老板好一阵抱怨··而那个老板当时的反应也很奇怪,明明感觉应该是死人的东西,那个家伙却把夹克和油纸包一同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脸畏惧的神情。
男人当时以为他是害怕,现在想一想,却觉得有点诡异··因为紧接着那个晚上,男人就做了关于那个红夹克的梦,还在梦里痛苦不堪地生下了一个死胎·吓得男人梦醒时就把梦的内容忘记了大半,第二天学习的时候一整天魂不守舍,甚至还浑身酸痛,于是到了下午就急急忙忙地坐上船逃出了小岛。
·在回来之后,男人立即去拜佛烧香,还给自己求了个护身符·只是后来男人发现自己怀卝孕,再要仔细去想岛上的情况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扭曲的记忆甚至把那个红夹克当成了自己的情人,让男人一度以为,是一个神秘的“人”的种。
所以,是那个时候吧,在自己找出那个包裹的时候,那个鬼就已经缠上了自己,很有可能,还跟着自己出了岛·但至于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现身,男人就只能用一强一弱的道理来安慰自己,以前是鬼太弱,没法让自己看见,现在是自己产期将近,人气虚弱,才让这鬼得了空当。
男人这样想了想,也在位置上呆坐了许久·游轮里的乘客有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时地和周边人交谈着,因为不是节假日的缘故,游轮里的人不多,有些位置甚至没有坐满,而且看着乘客的装扮大多都是岛上准备归家的居民。
男人看着渐渐阴沉的天色,难受地叹了口气,他揉了揉酸胀的腰,不安地揉卝动着沉坠的肚子··快要接近小岛了,应该不会再生了吧·男人这样安慰着自己。
男人实在饿得不行,他拿出面包吃了几口,干涩的面包卡在喉卝咙的里感觉让男人一阵作呕·男人立刻喝了几大口水,好容易把面包咽了下去··不吃的话,怎么能把孩子生出来·男人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一口一口地咬着面包。
被水涨开的面包很快撑起了男人的胃,男人收起面包,放回塑料袋里,又喝了口水··在男人抬头喝水的时候,男人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男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躲在通往二层的楼梯边悄悄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可怜小男人……没有收藏和留言中……·☆、5.2·男人愣了愣,看了那女孩一眼。
女孩立刻躲开了,等男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她从角落里走出来,两只小手绞着胸前小背包的背带,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男人直瞧,白净的小脸蛋上有些黑黑的痕迹,年纪约摸六七岁的样子。
男人没有再注意她,可能是看见自己手里的面包有些好奇吧··渡轮开了一阵,在男人又要闭眼睡着的时候,整艘渡轮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男人顿时睁开眼睛,听见扑通一声,随即渡轮又恢复了平静,船上的人也都一派淡然的模样。
男人看见那个小女孩摔在地上,两只小手撑在肮脏的地板上,男人又看她爬起来坐在地上,露出擦伤的膝盖·那女孩发现男人在看她,就立刻低下头去,不哭不闹,反而用力去擦自己脸上的污渍,担心男人嫌弃她脏似的。
男人看到她擦伤的膝盖,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他现在爱心爆发,对任何的小孩都有着无比的同情与可怜,尤其是他肚子里这个··那小女孩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爬到一边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来,低着脑袋,两只小手撑着椅子,两条小细腿慢慢地在空中晃荡着。
渡轮快速地前进着,在逐渐变得阴沉的天空下,破开变大变强的海风,冲开白花花的波浪,加速向着小岛驶去··过分规律的震荡和身后阵阵寒冷的海风让这个刚刚吃饱喝足的男人觉得有些恶心。
男人捂着自己的胃,脸色隐约有些发青,看着模样,就像捂着自己的肚子··而那小女孩从坐下来开始就盯着男人看,看见男人捂着肚子的时候,她微微瘪了瘪薄薄的小嘴,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去。
等又过了一阵,男人感觉胃里的恶心越来越重,而且只要稍稍吹风,背后便一阵阴冷·这时天边落起了小雨,大片大片的乌云瞬间聚拢而来,使得渡轮里阴暗的灯光也明亮起来。
男人又坐了一阵,他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一阵地泛着恶心,刚才吃了下去的面包和水仿佛要涌上来一般··男人忽然干呕了一声,继而他快速转身扑到栏杆上,坚硬的栏杆顶在男人隆起的腹顶,让男人一下子吐了出来。
“哎呀·”·男人身边的中年妇女看见了,也连忙站起来,拍拍男人的背,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男人··“你还好吧这么久了还会晕船呀晕船药带了吗”那中年妇女热心地问他。
等男人稍稍缓过劲来,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手扶着栏杆慢慢地转过身来,却忽然一阵脱力,有些用力地摔坐在了凳子上··“呃”·男人皱起眉来,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口小口地吐着气。
那女人看见男人脸上的虚汗以及发青的面色,也不由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等男人坐了一阵,女人以为他已经好一些的时候,男人忽然向前一扑,捂住自己的嘴,又立刻转身扑到了栏杆上,哇地一声呕了出来。
大量的秽物从男人嘴里涌出来,直接落在了海里··“这么严重啊,你行不行啊”·男人没法回答她的话,很快由呕吐变成了干呕,两手死死抓住栏杆,滚圆的腹部抵在椅背上阵阵急促地起伏着。
船外的雨点啪嗒啪嗒地打落在男人的头上,雨势很快变大,海风也刮得呜呜直叫·有几个老年人和中年人站在栏杆边,指点着外面的天气,各自吹着不打草稿的牛。
男人在呕吐中勉强睁开眼来,他喘着气,眼睛无神地盯着有些黄色锈迹的白色船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时,一只发白泡肿的手忽然从海底伸上来啪地一下拍在了船身上。
“啊”·男人蓦然向后退去,尖叫了起来·旁边的妇女被他吓了一跳,拍着胸膛连连说着:“哎呀哎呀,你这年轻人,怎么一惊一乍的”·男人扶着肚子,站在座位前不停摇着头。
“有、有东西·”男人喘着气说··那妇女朝着船外看了眼,说:“没有啊什么东西啊”·男人慢慢捂紧了肚子,难受地叹了口气,指着栏杆说道:“下、下面。”
女人又看了眼,说:“没东西咋咋呼呼的,吓坏我老太婆了·年轻人你好点没啦坐下来坐下来,眼睛花掉了吧。”
男人不敢坐回位置上,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人的手,一只被水泡得发皱的手·男人甚至想起来,那个手上,有一片片淡红的痕迹,如果学术点说的话,很可能是尸斑。
男人抱着肚子,额上满是冷汗,他打量着四周,慌张地说:“我、我想换个位置·”·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先前空着的几个位置已经被坐满了,只有男人这个位置还是空的。
那妇女无力地摇了摇头,不再去管男人·男人实在不想去坐,可是只要稍微走动一阵,挺在腰间的肚子就发出阵阵的疼痛··男人不想再生下去了。
在站了一会儿后,男人还是撑着腰,战战兢兢地走到位置前,伸出头看了看,船身上依旧布着黄色的锈迹,但是那只手已经不见了··男人叹了口气,扶着栏杆喘了一会儿,托着沉重的肚子慢慢坐下来。
坐下来没有多久,男人的肚子就发出阵阵抽痛·他觉得应该是刚才惊吓过度,于是一圈一圈地揉着肚子,希望能尽快缓和下去··在男人叹气喘气的时候,他看见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走到不远处那个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抬头看了他一阵,就从位置上爬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男人就坐在女孩的位置上,脸色被灯光照得惨白,而且头发身体都是湿的,还有水滴从他的下巴上滴落下来。
“外面雨真大·”坐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一个男的说··男人看见那个湿漉漉的男子缓缓点了点头,忽然转眸看向了自己·男人立即低下头去,紧紧盯着自己的肚子,呼吸隐约有些加快。
过了一阵,外面的雨势渐渐加大,渡轮也被加强的海风吹得偶尔发出不规律的摇晃·而男人此时正揪紧了手里的塑料袋,一阵一阵地握紧,手心里已经冒出温热的汗水。
男人忽然叹了口气,又一次紧紧屏着气息,有意无意地憋气用力着·男人又忽然松开气来,稍微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伸手在抽痛的腹底慢慢地揉着··男人的肚子有点疼,头也凑热闹地隐隐胀痛起来。
男人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自己在一张简陋的床上挺腹挣扎、□□痛哭的画面··男人简直要被这不断重复的诡异画面逼疯了··他无力地揉着眉角,又渐渐皱起眉头,这次他看见自己的打扮很是奇怪,穿着一身臃肿的破旧的棉服,正努力把手伸到床下掏着什么。
男人看着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脸上的神情欢喜得不得了·他坐到床上,把小盒放在腿上··男人看见棉服上尽是脏兮兮的污渍与粗陋的补丁,他又看见自己打开小盒,拿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生怕弄脏了什么,接着,男人看他从盒子里仔细地用手指勾起挑起小小的肚兜。
这肚兜非常的小,小得似乎只有初生的婴儿才穿得下··男人看到自己的脸上尽是笑容与喜悦,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赶忙把肚兜放回去,塞回床边的那个角落·好像是起身太用力了,男人踉跄了几步,忽然趴到墙角边干呕起来。
这时有人开门进来,看见男人在墙边颤抖的身体··那个进来的男人掏出怀间洁白的巾帕,走上前来关切地问他怎么了·说着他抱住了男人的身体,不顾他脏兮兮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擦掉男人嘴边的痕迹。
男人听到这声音和那红夹克一模一样,而且两人的身量也几近相同·他怀里的男人剧烈地发颤起来,是那种比刚才呕吐时更加剧烈的颤抖·他慌着忙着,卑微着头,发颤不停地说:“我没有事情,我没有事情。”
那个巾帕的主人把手慢慢地移到男人的小腹上,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恐与慌张·看见男人的脸色,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阵低笑,他把手放在男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压了压,在男人耳边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怀上了……”·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看见自己的手指不停发颤,连嘴唇都倏然失色。
那家伙放开男人,优雅地弯腰,熟稔地从男人刚才藏东西的角落里掏出了一个小盒·他打开小盒看了一眼,男人又看见了那个小肚兜··那人啪地一声盖上盖子,目光转向一旁畏惧瑟缩的男人。
他忽然抬起手来,男人感觉他的气息骤然发冷,紧接着就见他毫不留情地把盒子照着男人头上砸了上去·男人顿时吓醒过来,他喘着气睁大了眼睛,脑中还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对方把盒子砸在自己头上的画面。
“呃--”·男人痛苦地拍了拍脑袋,揉了揉发胀的眉角·他再度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呜呜的风声在通风的渡轮里碰撞吹打,船外的浪花一阵一阵地拍打在船身上,发出一声声砰砰的结实的撞击声。
作者有话要说:·☆、5.3·男人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对劲,似乎不像海浪拍打的声响·男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旁边忽然有人叫道:“挤一挤挤一挤”·身旁的乘客便挤过来,旁边那个和男人说过话的中年妇女把肩膀抵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难受地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拥挤·不是一个人一个座位吗难道位置不够了而且,为什么不上去呢上面灯火通明,可似乎没有人啊。
男人只稍微抱怨了一会儿,便拿手小心地护着柔软的肚子,给这小家伙腾出更大的空间,以免挤得它又要闹腾起来··没有一会儿,在一阵砰砰的拍浪声中,男人右手边的位置也挤了过来。
顿时有人抱怨起来:“谁这么挤啊”·男人的右边传来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李家四叔·”·刚刚那个抱怨的人就说:“挤吧挤吧,老身子骨,上来也不容易。”
男人被两边的乘客死死地挤着,很快便受不了了,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妇女,却发现她低着头一脸安静,任由身体因为船身的颠簸跟随着人群左右摇摆··男人觉得有些奇怪,他渐渐喘不上气来,肚子也一阵一阵地闷痛着。
男人又勉强坐了一阵,这时肚子已经硬得很厉害了,男人努力地把身体向前挤去,给肚子留出更大的余地··“唔--”·男人忽然捧着发硬的肚子低声□□起来。
他额上的汗水再次一层一层地冒上来,男人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被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停过的汗渍浸得皱巴巴的,再加上不断的新的咬痕与旧的咬痕交叠在一起……·“嘶……草”·被紧紧挤压着的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要不是担心站起来胎儿会下来得更快,男人早就站到一边去了。
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如果他不站起来,肚子里的孩子恐怕要被挤得掉出来吧··男人呼呼地喘着气,双手想要撑住点什么好让自己能够用力,但是除了面前那几根扶手栏杆外,已经没有任何余地让他放置自己的手。
那个没有座位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抱着腿,眼睛愣愣地盯着阵痛的男人··男人没有发现她,仍在座位上坚持着,可不久男人又低低地痛呼起来,双手在滚圆结实的肚腹上来回揉搓着。
男人咬着牙,感觉肩膀已经被挤得酸痛,而肚子也发出一阵强烈的憋闷感··还是、还是站起来吧·应该就要到了··男人闭上眼睛,扶着沉重的肚子,努力地想要挤出座位。
就在他挤开身边的人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船身忽然发出一阵猛烈的摇晃,并且拍浪的砰砰声也立即响亮起来,甚至连那海风都要来凑个热闹,发出呜呜的低沉的叫唤··男人完全没有办法稳住身体,嘭地一声带着肚子摔在了坚硬的甲板上。
“呜--”·男人带上了哭音,撞击在地上的肚子顿时剧烈地疼痛起来,这让男人几乎没法喘气,只能紧紧地捧着自己的肚子连低声的痛呼也没有了·但是坐在男人身边的人个个目光呆滞,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帮男人一把,只是迅速地占据了男人空出的位置,一双双形状各异的腿出现在男人身后。
旁边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看见男人摔倒了,她立刻站了起来·看见男人已经没法爬起来、只能在地上瑟缩,那小女孩跑到男人身边,看到男人的脸色以及发颤的肚子,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摔坐在男人的身边,呜呜地哭得很厉害。
男人看见这小家伙吓坏了,仿佛看见自己的孩子正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一般·男人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他撑起一只手,从地上慢慢地挪动着腿,他先是坐在了地上,又蹲起身体,最终扶着肚子站了起来。
那女孩见他站起来了,哭声才慢慢地歇下去,她望着男人,大大的眼睛里泛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男人扶着肚子,喘了口气,他托着腹底,吃力地弯下腰去,伸手擦了擦女孩脸边的泪水,低声而安慰地说道:“别哭,我站起来了,不要哭。”
女孩便慢慢停了眼泪,任由男人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露出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可爱的小脸蛋·男人看着女孩明镜儿似的眼睛,忽然心底一阵恍惚·他微微皱着眉头,收回手来,撑在自己腰后,想要直起身来。
可是这时肚子忽然发作起来,男人一下子没了动作,双手捧着肚子,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动弹不得··“嘶”·男人不停倒吸着冷气,他想要找个位置坐下来缓一缓,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牢牢地占据着自己的位置,并且一个个都垂着脑袋看着地面。
船上除了发动机的轰响,海风的呜声以及浪花雨点拍打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半点声响··男人忽然有些发慌,他想起船下的那只手,顿时后背一阵发冷·他喘了喘气,扶着肚子,艰难地走到船中央,伸手抓住用作扶手的栏杆,闭起眼睛脸上流下了大片汗水。
渡轮还在前进着,男人靠在栏杆边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摸了摸小女孩温热的头顶·小女孩抬头看看男人,两只小手环抱住男人的大腿,躲在了男人的身后。
“你爸爸妈妈呢”现在肚子还不是很疼的男人又忍不住问了··“在家里,爸爸·”小女孩扑棱着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着男人。
“只有你爸爸吗”男人摸摸女孩柔软的头发,细细小小的,哧溜滑出了男人的手指,软得滑得好像绸缎一样··小女孩听了,娇娇地笑了笑,似乎很开心的模样,说:“妈妈,也回家了。”
她叫妈妈的时候,用的全是标准的第一声,听在男人耳朵里,全是撒娇的味道··“还有弟弟·”这女孩子又说··男人又想说话,可忽然皱了皱眉。
女孩见他难受地吐了口气,揉着自己滚圆滚圆的肚子,手指骨节隐约有些发白··“这个,是弟弟吗”女孩指着男人的肚子,说着就要把小手覆上去。
男人忽然抓住她的小手,女孩愣了愣,呆呆地望着男人·男人担心那鬼又要来吓这无辜的孩子,于是抓住女孩的手,又松了开来,摸摸女孩的头发,说:“弟弟刚才摔倒了,不能摸了。”
女孩想起他摔倒的样子,立即点起小脑袋来,说着:“弟弟痛,弟弟会痛·”然后就用一脸心疼的神情盯着男人的肚子··男人觉得这小女孩很是可爱,便拿出袋子里的小蛋糕递给她,说:“你饿吗”·小女孩盯着漂亮的蛋糕,还没说话,男人就看见她小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接着女孩儿就坐在男人脚边,小口小口地舔舔甜腻腻的蛋糕,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轻轻咬了一口··“哇~”·男人听见这小家伙开心地叫着,他的心里便也腾起一阵欢喜。
男人站了一阵,又不安地揉着肚子·他看见灯火通明的二楼,想要到楼上找个位置,便伸手摸摸女孩的头顶,说:“我要到楼上去,你来吗”·女孩听到楼上,顿时紧张地摇起小脑袋,紧紧抓着手里的蛋糕,说:“青青怕,青青不去。”
男人听了,有些心疼地望着她,说:“别怕,楼上有位置可以坐·来·你叫青青是吗”·他伸出手去,要把女孩拉起来。
女孩却一骨碌往旁边一爬,叫着喊着:“不去不去”这时女孩手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她又要伸手去捡,却被男人抓住了手··男人把她拉起来,扶着沉重的肚子,忙说着:“脏了脏了,不要了。”
那女孩听了,以为是他在说自己,便一下子呜呜地哭了起来··男人忽然有些无力,长时间的弯腰让他的身体感觉非常吃力,这小丫头的反应也让他心力交瘁。
他撑着力气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却哭着躲开,跑到楼梯旁的甲板上坐了下来,继续呜呜地哭着··男人没有办法,又好心地走过去,看见小家伙不停地拿手抹着脸,眼睛盯在地上不敢看男人。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隆起的肚子让他没法直着腰碰到小女孩·他犹豫了一下,就抱着肚子艰难地蹲下来,一手抓着楼梯的栏杆,稳住自己的身体··男人伸手拉拉女孩的小手,说:“我没有说你脏。
再给你一个蛋糕吧,刚刚是蛋糕脏了·”·小家伙这才一抽一抽地抬起头来,露出哭得满是泪花的小脸蛋,瘪着小嘴巴一脸委屈地看着男人·男人把蛋糕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小孩子对吃的没有抵抗力,特别是这漂亮的甜食·她伸出小手,慢慢地抓过蛋糕,捧在怀里,低着脑袋,不敢看着男人··男人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吃吧吃吧。”
那女孩却摇摇头,依旧低着脑袋,把蛋糕紧紧地捧着·男人没有办法,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抓着栏杆,尽量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男人又伸手抓住顶住上下层甲板的栏杆,把自己的背抵在栏杆上,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体稍微缓和一些。
男人站了一阵,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揉着肚子,感到腹底渐渐发硬起来·男人皱着眉,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把背顶在栏杆上,忍不住让肚子高高地向前挺起。
·好痛·男人撑着腰,微微分开双腿,做出站立分娩的姿势·他又一次沉下身体,感受着腹中强烈的坠痛,两手扒住身后滑溜的杆子,交替地在栏杆上来回揉搓着。
在男人渐渐发作的分娩进程里,全船一层的人各自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一个都低着头看着地面,保持着双手搭在大腿上,双脚平稳踩地的姿势,只是偶尔因为船身的颠簸而左右或者前后地摇晃起来。
男人感觉气氛有点诡异,他不禁环视了一周,除了发现众人统一的姿势外,其中还有几个人浑身湿透地坐在位置上,男人定睛细看,甚至看到他们脚边流出了水迹··作者有话要说:李四叔23333·☆、5.4·啪嗒啪嗒的雨滴打进船里,还有那些人身上头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掉在甲板上。
男人仔细地看了看几人的装扮,发现几乎都是渔民打扮·男人顿时有些害怕起来,伸手抱住自己的肚子,但是又不敢轻易动作·如果这几个人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现在他们在船上,男人几乎无处可跑,就算跑到二楼,最后恐怕也只能选择跳海。
男人揪紧了自己的大衣,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同葬身大海··于是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尽量避开那些有些奇怪的人的视线,可很快肚子里的家伙吸引走了男人全部的注意力。
它似乎又想出来了,在男人的肚子里阵阵顶动着,把男人的腹底顶得又圆又硬·男人不停倒吸着冷气,偶尔发出几阵哼哼的声响·肚子无止尽的收缩让他忍不住向下用力,明知道什么都生不出来,男人还浪费着自己的力气不时嗯声憋劲。
男人这回抱紧了硬得不像话的肚子,把脊背紧紧地抵在涂着半锈红漆的栏杆上,他张开大卝腿,弯曲着膝盖沉下大卝腿以来适应肚子的下垂,同时男人的手拧紧了身后的栏杆。
男人又从抿唇变成了咬牙,他微微仰起满是汗水的头来,用不断推挤的力气来配合加快的宫缩··“嗯——”·如果一直不生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加快地生出来,还能有更多安稳的时间。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松开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男人休息的时间里,他忽然听到身旁不远处发出一阵阵打嗝声··男人睁开满是汗水的眼睛,警惕地朝着一边看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坐在位置上,笔直着身体不停打着嗝。
他身边的人都低头坐着,只有他一人抬着头,便显得格外的突兀··“吃啥子了”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低着头问他··“不、不知啥、嗝”那男人又打了个响嗝。
男人看见他的身体忽然向前一扑,又迅速地捂住了嘴,似乎是咽回去了一般,那家伙又正色地坐了回去··男人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他揉了揉憋闷的胸口,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的大卝腿。
男人低下头去,勉强看见自己紧绷的扣子边上露出了一个小辫子·小丫头探出头去看了看,又抬起头来,可是视线完全被男人的肚子挡住了,她就放开男人的腿,向后退了一步,极力地仰起头,对男人说:“吃、吃坏了”·男人以为是她吃坏了东西,就想弯下腰来和女孩说话,可这时肚子的家伙忽然不安分地动作起来。
男人一下子倒在了栏杆上,痛苦地呜咽了一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自己一直在刷存在感的肚子,吃力地喘起气来··等男人平静了些许,男人就听小女孩说:“弟弟,要出来了吗”·男人喘了喘气,捧着沉坠的腹底,勉强地笑了笑,说:“可能是吧。”
这小女孩忽然说:“可是弟弟,在家里啊·”·男人以为她分不清自己的弟弟和男人的孩子,便说:“青青的弟弟在家里,小弟弟在我的肚子里。”
小女孩微微皱了皱小眉头,歪了歪脑袋,说:“不一样吗弟弟是弟弟啊·”·男人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丫头咬着手指,好奇的大眼睛看看男人的肚子,又看看男人,她又探出头去说道:“伯伯,吃坏啦·”·男人转过头去,就见那个大叔张着嘴向前呕了几下,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声。
男人好奇地皱起眉头,也探头来看··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加上男人圆卝滚滚的肚子,都神秘兮兮地躲在一边看着这个大叔的反应··就见这大叔干呕了几下,忽然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子,说:“要出来了。”
旁边那个低着头的男人就说:“你乱吃个啥子嘛·”·大叔打了个响嗝,又说:“自己钻进来的·么吃,么吃啥子·”·那男人说:“吐出来撒。”
那大叔说着:“吐、吐……”·男人看见他忽然张大了嘴巴向前一扑,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水来,紧接着,大叔涨红了脖子,粗卝壮的脖子不停哽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钻出他的喉咙。
“呕——”·男人赶紧捂住了嘴巴,以免自己吐出来,就听哇啦一声,一大团长长的银白色的东西混合着大量的黏卝液从大叔的嘴里涌了出来,哗啦掉在甲板。
男人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见一条将近一米长的蛇一般的银白色的东西在甲板上扭动着·他慌忙伸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睛,这下也顾不得肚子,把她抱在怀里,慢慢向后退去。
就见那东西迅速地扭动了几下,又没了动静·男人听那大叔说:“出来了·”就见他又低下头去,和周围的人一个姿势··男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不是蛇,而是一条带鱼。
男人抽卝搐地眯了眯眼睛,感觉一阵的恶心,他又把小女孩放下来,捂着肚子不停地喘着气·就听那小丫头嘻嘻地笑着,说:“伯伯吃坏啦·”·男人说:“不要瞎说。”
女孩听了,嘟了嘟嘴,又抱住男人的大卝腿,笑眯眯地望着男人·男人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又听这小家伙说:“好调皮啊,比青青还调皮,钻到伯伯的嘴巴里。
嘻嘻·”·男人转头看了眼地上的带鱼,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他揉了揉发疼的肚子,低头对小丫头说:“叔叔累了,要到楼上去坐一会儿,你来吗”·小女孩又立即面露惊恐,慌张地摇着头,说:“不去不去楼上有坏人,不去不去弟弟也不去”·说着她就抱住男人的肚子,无奈小手太短了,才能勉强贴在男人凸起的肚皮上,完全没法抱住这硕大的肚子。
·男人被女孩儿抱着,肚子忽然微微收缩起来·他发出一声闷卝哼,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就问这小家伙:“楼上、有什么坏人”·小女孩眼里沁出眼泪,说:“坏人,把青青带走,青青就看不见爸爸妈妈了。”
男人愣了愣,看了看楼上,又说:“那我去看看,没事的话你再和我上来”·小女孩又摇起头来,抱着男人的肚子,说:“坏人会把弟弟带走的,不去不去”·男人皱了皱眉,心想这女孩子是不是在说胡话,他的孩子在他的肚子里,有谁是带得走的可是男人忽然想到,自己肚子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而是那个鬼的孩子……·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地放开那个女孩,慌张地退了几步,直到栏杆抵住他的背,男人才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孩子,抿紧了唇不敢说话。
他这一路不是没有见过鬼,但是这么像人的鬼,他倒是第一次见·可是男人又觉得不对,他摸过这孩子的身体,明明是热的,如果是鬼,怎么可能是热的·那小家伙看见男人的眼神,又慢慢瘪起嘴来,她漂亮的眼睛里瞬时滚下一滴豆大的眼泪,望着男人的眼里满满都是可怜。
男人最终没敢去碰她,就是站在一边抱着肚子看着她·女孩看见他不理自己,便落寞地垂下小脑袋,慢慢转身走到刚才的位置,坐在了甲板上一抽一抽地哭着··男人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在这么诡异的时刻里,他没法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男人忽然觉得奇怪,好像自从自己上了渡轮,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鬼就再没出现过··男人这时不知该庆幸还是后悔·再怎么样,也算个熟鬼了吧·比起不认识的鬼,总还要是好上那么一点点的。
男人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二楼,他想要上楼去找个位置坐着,临盆的肚子压着他的骨卝盆、入盆的胎儿顶着他的屁卝股里那块骨头,实在是太痛太累了·男人恨不得坐在甲板上,可是他又担心自己破水时沾到满是细菌的甲板,会让他的孩子出什么意外。
可是那女孩儿说楼上有什么东西会抓走他的孩子·男人又害怕起来,毕竟他知道这孩子的来路不是特别正常·万一楼上是个捉鬼的,把他的孩子也收走了怎么办·男人忽然骂了声该死。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糊涂就是连鬼怪都要这样维护了可毕竟是在自己肚子里呆了快十个月的孩子——男人摸着自己的肚子——把它生了三次,加上梦里那一次,一共是四次,而每一次都是冰冰冷冷的死胎,躺在男人腿卝间,小小软软的肚子一动不动的,连轻微的呼吸都没有。
天哪知道男人有多心疼自己的骨肉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他怀卝孕,再让他不停循环地生下去而已·所以与其去信法师、信佛祖,男人还不如求求这鬼放过自己,让他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在男人天人交战的时候,男人正对位置的船身忽然发出一阵嘭、嘭的规律响动·男人睁大了眼睛,看见前方坐着一溜人,但是那声音正是从那群人身后传来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就听那声音十分地规律,一下、一下……船边忽然伸出一只人手,被船舱的灯光照得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5.5·男人猛地倒吸了口冷气,慌张之下把尖叫咽了回去。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自觉睁大了眼睛瞳孔缩紧,看见那只手抓卝住前方一个人的肩膀,湿漉漉的手掌浸卝湿了那人的衣服··男人眼看着那东西从船外爬进来,在露出那张脸的时候,男人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不去看他。
等男人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站在船上,浑身湿透,脚边还流淌着一大摊的水渍··男人紧张得不敢呼吸,这时又有一个东西从船外翻进来,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呀,婆娘,脖子折了·”躺在地上那东西说··先上来的女鬼僵硬地转身看去,男人听见她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老东西,没用。”
男人看见她走过去,拖着男鬼的脑袋把他半挂在外面的腿拉进来,接着咔嚓一下·男人顿时闭起眼睛,又眯开眼睛,就见那女鬼放下男鬼,一顿一顿地转身过来,盯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那张被海水泡得肿卝胀发白的脸忽然瘆人一笑,叫了声:“幺妹·”说着,女鬼就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向那女孩儿伸出手··小家伙看见了,立即大哭起来,又转过头对着男人呜呜大哭。
便听那女鬼叫着:“幺妹、幺妹……跟妈回家,跟妈回家……”·小丫头吓得呜呜直哭,就要朝着男人的方向慢慢地爬过来·男人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哇哇大哭的女孩,他在犹豫,更多的是在害怕。
那女鬼便伸出发皱的手来,手指轻轻勾住女孩儿的裙带·那女孩儿顿时大叫起来,叫声又尖又利,边哭边叫着:“爸爸爸爸抱青青爸爸”·男人恍惚以为这女孩是在叫自己,他看见这小家伙涨红的脸色与满脸的泪珠,男人忽然吐了口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起女孩,抱着她连连向后退去。
那女鬼不肯罢休,伸出两只手来,眼睛僵直地盯着男人··“幺妹给我幺妹给我”·男人向后退着,又要看着后头的路以免自己摔倒,这时一直安静的众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大群目光直直地盯着男人。
男人环视了一圈,顿时吓得不敢呼吸,他又回头对那女鬼说:“她不是你女儿你认错人了”·那个摔倒的男鬼忽然说:“婆娘,不是幺妹。”
那女鬼却一直叫着:“幺妹幺妹把幺妹给我把幺妹给我”·说着她便猛扑上来,男人抱着孩子慌忙向旁边一躲,那女鬼的头直直地撞在栏杆上,男人眼睁睁看着她的脑袋凹陷下去,把头深深地嵌入栏杆里。
卧卝槽·男人下意识骂了声脏,正要向后退去,却发现坐着的一群人全都站了起来,每一个人都死死地盯着男人看··小丫头抱着男人的脖子,呜呜地流着眼泪,不停地说着自己好怕好怕。
男人也简直要吓尿了··一船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男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与愤怒··“还给她……”这时人群里有一个声音说道。
·紧接着,这群人都开始此起彼伏地说:“还给她、还给她……”甚至每一个人都伸出手来,朝着男人步步走来··男人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环顾四周,发现自己除了上楼已经没有别的通道,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个女孩给那个女鬼。
男人抿了唇,在他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那个女鬼已经把头从栏杆里扯了出来··“把幺妹还给我”·女鬼大叫着朝着男人扑来,同时一船的人都朝着男人扑了上来。
眼看男人就要被众鬼吞没之时,他忽然抱紧了小女孩,冲上楼梯跑了上去·可这时男人的脚忽然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拽住,这让男人直直地跌倒在台阶上,这股力气甚至把男人生生拖下了几个台阶。
男人下意识用手臂抱住怀里孩子的小脑袋,腹部连续撞击在台阶上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松开了女孩·男人慌乱之中睁开眼睛看去,就见那女鬼抓着他的脚正把他拖下台阶。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这时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他抓卝住楼梯的扶手,同时一脚踹在那女鬼脸上,硬是把她踹了下去·接着一大群的人、不,应该是鬼,朝着楼梯扑上来,纷纷伸出惨白的透湿的手要抓卝住男人的脚,男人赶紧爬上台阶,但是没爬几步,好几只手再次拽住了男人的双脚。
男人一个没留神,竟被直直地拽了下去··“啊”·男人慌乱地尖叫起来,同时他怀里的女孩儿也大哭不止·男人的后腰砰砰连续地撞在坚硬的台阶上,比起后脑勺磕到的痛,男人更多地感觉到自己的腰简直要被扯断了。
眼看男人就要被拽下甲板,他一个翻身,双手抓卝住一边生锈的栏杆,终于暂时停住了坠势·那群鬼依旧呜呜地叫着,拽着男人的脚不肯放手,一点一点地把男人拽下去。
男人的身体几乎要被扯成两半,尤其是他脆弱的腰部,似乎正被两边的力气一点点地扯断开来·男人倒吸着冷气,想要叫女孩下去,可是女孩趴在他身上不停哭着,两只小手圈住男人的脖子,呜呜地摇着头。
男人又叫了她好几回,那女孩才稍微止了哭声,从男人身上爬下去的时候,她胡乱踩动的小脚踩在了男人临产的肚子上··“啊——”·男人顿时痛呼起来,这时一股热流忽然冲开了男人的身体,楼梯间立即升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女孩坐在台阶上,看见男人被鬼抓卝住的脚,又呜呜地抽噎起来··男人看见楼梯下的东西又要一点一点地爬上来,他推着女孩满是汗水的脊背,说着:“上去、上去”·那女孩就坐着大哭,怎么都不肯走,边哭边叫着:“爸爸……爸爸……”·男人的血顺着台阶一阶一阶地流下来。
他死死抓卝住栏杆,以免自己滑落下去,可是男人的脚怎么都踩不到台阶,只能不断地在台阶上踢蹬着,可也没法把抓着自己的手踩开·他看见底下的东西似乎爬不上来,强撑着力气,托着女孩的屁卝股让她上楼去,可腹中的一阵紧绷让男人失声大叫起来。
“啊——”·男人拧紧了手边的栏杆,猛地挺起身体,被汗水浸卝湿的头发滴出卝水珠来,有更多的血浸卝湿了男人的裤子,染红了男人身下的台阶。
这时台阶下的东西们也忽然发力,三四只发皱发白的手抓卝住了男人的脚,合力要把男人拉下去·男人死死抓卝住栏杆,可仍被扯得跌下了一个台阶,这下男人的后腰恰好撞在凸起的台阶上。
“呃”·男人痛得连叫声都没有了,只能双手发白地抓卝住栏杆,感觉自己的腰几乎生生被折成了两半,剧痛的肚子也似乎要撕裂开来。
那头部凹陷的女鬼还爬上来,双手抓卝住男人的小卝腿,凄厉可怕地叫着:“把幺妹还给我把幺妹还给我”·这下男人的呻卝吟声、女孩的呜呜声以及楼下鬼魂的叫声和船外的浪声雨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在一片漆黑的海上飘荡回旋,就如这些鬼魂的怨念,孤独流转,却无法散去。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他仰起头倒在台阶上竭力喘息起来,男人又奋力向上爬了一个台阶,可这时后腰一阵剧烈的刺痛,痛得他霎时满身大汗,紧绷着身体没法再有其他动作。
男人看见身边哭泣的女孩儿,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气,他腾出一只手,发颤地摸卝摸小女孩的脸蛋,对她说:“别哭、别哭·”·小家伙哭得浑身发颤,额头上满是大汗,又一下一下地抽噎起来,打起了哭嗝。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可底下的鬼倏然发力·女孩就见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随即松开了手,沉重的身体砰砰砰地被群鬼拽下了台阶·                        ·作者有话要说:·☆、5.6·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男人看见头顶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就听噔的一声,男人脚边的手霎时松了开去。
可是男人已经挡不住跌落的趋势,连连向下摔去,嘭地一声跌坐在甲板上··“唔--”·男人捧着几乎要摔裂的肚子,勉强眯开眼睛,朝着一边看去,就见一把古旧的长剑插在众鬼之中。
不是吧什么年代了,还用剑拍武侠片啊男人忍着痛在心底吐槽着··这剑似乎颇有威力,吓得群鬼纷纷逃散,蜷缩到了一边。
只有一鬼被剑插住了衣角,怎么都无法挣开·男人慌忙向后退去,可是身上已经没有力气让他爬起来,他只能把身体靠在楼梯上,撑住剧烈发疼的后腰,看见那个女鬼发疯似的扯着自己被剑插住的衣服。
这时有一道阴影从上往下盖在了女孩因哭泣而发颤的小脑袋上·男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楼梯上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人逆着光,头顶微微发亮,声音又沉又稳,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仪的气息,就听这高大的男人说--·“我说大妈啊,人家都说了不是你女儿了,你咋的还讲不听啊死缠烂打啊怎么滴”·开口跪啊。
男人又忍不住用生命吐槽起来··那女鬼向上伸着手叫着:“幺妹……幺妹……”·那小家伙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时那个男鬼爬过来,抓住女鬼的手,说:“婆娘,不是幺妹,幺妹、嫁人去了。”
那女鬼便转过头来看着他,忽又转头看向男人的肚子,又要伸手去抓男人··楼梯上那人忽然正色喝道:“放肆”·女鬼便慌忙收了手,看看男人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看看台阶上的女孩儿,忽然呜呜地哭出声来。
楼上那家伙就蹲下来,摇了摇头,变回刚刚那个嬉皮笑脸的口气,说:“大家伙都散了吧,每人一位,别抢别抢啊开船啦开船啦·”·他手指一挥,便把剑收了回去。
男鬼向着他拜谢了一回,拉着女鬼的手慢慢离开了··惊吓过度的男人忽然吐出一口气来,他揉着自己绞痛的肚子,发出阵阵抽气声,又忙不迭地叹起气来·那小女孩想下楼来,可是走了几步,忽然滚下了台阶。
男人连忙抓住她,把她抱在怀里,女孩儿把小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楼梯上那个家伙看了男人的肚子一眼,忽然略带惊奇地说:“恶灵投生”·男人顿时愣住了,他艰难地转过头来,喘着气想要说话,就见那家伙看着他身边的小女孩说:“这个也是。”
男人惊了惊,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臂·那家伙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撇,说:“怕什么·我来来回回了这么多次,要收早收了,哪轮到你再看见她切。”
他看见男人瘫倒在楼梯上,身边又牵着个孩子·这家伙叹了口气,走下楼梯,要把男人从楼梯上拉上来··男人却摇摇头说:“我、我自己来。”
他撑着扶手,勉强直起腰来,但是后腰骤然爆出一阵剧痛,让男人生生跌了回去··那个年轻男人连忙扶住了男人,说:“唔,伤得不轻啊,没十天半个月是使不了劲了。”
男人连连喘着气,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却被这家伙一把抱了起来··男人慌忙地想要下去,却听他说:“救人一命,就别害臊啦·唔,两个人还挺重的。
小家伙,上来吧·”·小女孩听了,就跟在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他一步一步爬上了二层··年轻男人把男人抱到位置上放下来,还说:“下面不是你该坐的地方,早就应该上来的。”
男人深陷在座位里,艰难地扶着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用双手紧紧围住自己抽痛的肚子·他对年轻男人说了声谢谢,又转过头去,摸了摸正在奋力打嗝的小女孩的头。
看见她哭肿的眼睛,男人低声而虚弱地说:“没事了,没事了……”·男人又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从一个小门里逃出来,男人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肚子还在,圆圆鼓鼓的,一点都没有消下去。
男人跑了一阵,似乎是在逃跑,不时回头担心后面有人追上来··男人跑了一阵,实在跑不动了,就坐在树下休息·这时忽然有人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男人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接着,男人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那个红夹克抓住自己的手脚,强迫自己把一碗药喝下去·男人不肯喝,红夹克就掐住他的脖子,掐得他脸色涨红·男人不得已,为了保命,把药喝了下去。
后来男人的肚子好痛好痛,痛得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那个红夹克抓起他的头发,按住他挣动的肚子,笑他说:“生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跟第一次一样·”·可是真的好痛,痛得男人想要满地打滚。
之后红夹克坐在一边看着他,看着他在床上惨叫,看着他张开大腿一阵一阵地向下用力··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生下了一个瘦弱的奄奄一息的孩子·红夹克的男人把孩子抱起来,说又是个儿子,还说:“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真硬。”
然后他就把孩子抱到一边··男人看见他站在水盆前,手里托着他刚刚生下的孩子,男人看见他的手慢慢下沉,把他的儿子放在了水盆里·水盆起初还会发出阵阵哭声,可很快没有了声息。
红夹克把毫无声息的婴儿抱出来,放到男人面前,说:“刚刚出生的孩子,你一定很想看一看吧·”·男人就哭着喊着说自己不看,随即又捂着隆起的肚子痛哭不止。
红夹克把孩子放到男人床边,说出去拿衣服给孩子穿上·男人看见他离开,摸了摸自己一动不动的孩子,泪水从男人的眼中不停地滚落下来··可是男人很快又抓着床褥用力起来,熟悉的阵痛以及腹部的发硬让他怀疑自己肚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但不管男人如何挣扎使劲,孩子也没能出来··这时男人看见一旁用来剪断的大剪子,男人看见自己死去的孩子慢慢涨红了眼睛,他抓过剪子,一下□□了自己隆起的肚子里,一剪一剪地把自己的肚皮剪开来。
男人几乎没有力气去叫去哭,他伸手在自己肚子里掏了一阵,最终双手发颤地捧出了一个浑身血污的婴儿·但是在肚子里耽误得太久了,这个孩子连声哭声都没能发出来就安静地躺在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在闭眼之前看了看婴儿,看见是一个女儿,他把孩子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时男人的胸膛还微微起伏着,仍然有些气息··紧接着红夹克开门进来,男人还没看见后面发生了什么,画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男人再次看见自己挺着肚子躺在床上,把红夹克男人的头压进水盆里,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还有他与红夹克的男人□□的场景,再是男人一脚把他踢下床,对着不敢还手的男人拳打脚踢。
最后一个画面,是男人打开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红夹克,还朝着旁边的人炫耀说:“这洋货,可是个好东西·”接着他把那个男人叫来,亲手给他穿上了这件衣服,细心地替他拉上拉链,整理领子……·在男人又要梦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叫着:“诶,别睡了到站了快点醒醒”·男人睁开眼睛,看见是刚才救自己的男人,他转过头去看旁边的座位,却忽然叫道:“那个小女孩呢那个小女孩哪里去了”·这个年轻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女孩儿早下船啦就等你一个了。”
男人这才叹了口气,扶着肚子慢慢地站起来,可是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腰使不上力气·腰间压着沉重的肚子,男人两手撑着扶手,用力地想要站起来,这时后腰剧烈地刺痛起来,让男人又重重地倒回了位置上。
“嘶”·男人仰着头坐在位置上,他发觉自己站不起来了·那个年轻男人看了看,就走过来,说:“怎么还没下去啊要开船了。”
男人就说:“麻烦、麻烦扶我一下吧·”·年轻男人皱了皱眉,避开男人尴尬的肚子,把他慢慢地扶起来·男人站起来后,觉得腰还是痛得厉害,腰椎那一块,似乎要断掉了似的。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他双手勉强地撑着腰,不得已向前挺起肚子,腿边微微发颤地站在那儿不停地喘息吸气·年轻男人看见他的肚子又圆又大,不由笑了声,说:“回来生孩子啊这破岛,要医生没医生的。
你城里人这么金贵,不怕委屈了自己啊”·男人虚弱地摇了摇头,托着微微发硬的腹底,喘着气说:“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年轻男人挥了挥手,笑说:“嗨小事不就扶了一下嘛。
你们城里的客就是客气·”·男人愣了愣,说:“你刚刚、救了我的命……”·那年轻男人也愣住了,他看了男人几秒,忽然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男人看见他笑,觉得有些不知所谓,又看他连拍着大腿,叹了几口气,晃了晃手指,低头从腰间抽出根香烟,放嘴里嘬了嘬,说:“行了行了,我看你啊,是梦还没醒吧。
不就扶你一下,啥救命不救命的·唉开船啦开船啦,快下去吧每人一位,都别抢啊”·说着,他就要推着男人下去。
男人没有办法,被他推到楼梯边,扶着扶手,又转头说:“好吧,总之谢谢你了·”·那男人就摇着头,嘴里咬着烟,冲着男人挥了几下手指,示意他快下去。
男人叹了口气,撑着无力的腰,挺着硕大的肚子,艰难地走下船去··他身后的年轻男人看见他的背影,忽然挑了挑眉,大声地说:“喂”·男人回过头来,看见他被逆光照得发暗的脸,见他笑了笑,说:“别动不动睡觉了,少做点梦。
活在现实里才是最真的·梦里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相信的·”·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等男人走下楼梯,笨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那年轻男人忽地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没更,可是也没有留言5555·☆、6.岛·男人下了船,在码头找了一阵,尽管灯光把码头照得灯火通明,下船的人也不多,可不管男人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到刚刚那个女孩儿。
男人想起她哭得声嘶力竭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可是肚子的抽痛让他很快回过神来·男人挺着肚子出了码头,看见岛上的大道建得灯火通明,比他来时的景象要富饶了许多。
男人叫住了一个大伯,问他XX宾馆该怎么走·大伯看看男人的肚子,说:“好小子,大半夜才到这儿,不怕迷路啊”·男人委屈地皱了皱眉,那大伯给他指了路,不停打量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说有没有车·大伯就嘎嘎笑道:“我们这小岛,小得跟个姑娘果一样,绕一圈就到头了·哪还要什么车啊你就这么这么走,二十分钟,保证就到”·男人看了看前方明亮的道路,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想着二十分钟还是撑得到的。
他就跟大伯道了谢,准备沿着大道走下去,这时他转头看见那大伯离开的背影,走得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兔起鹘落啊··男人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八着步子一点一点笨拙地朝前挪着。
等感觉走了很久很久,走得男人的腿都快迈不动了,阵痛也实在发作得厉害时,男人伸手擦擦额上的汗,坐在一旁休息的长椅上,挺着肚子呼呼地喘着气··男人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二十多分钟了,连这条大道还没走到尽头。
男人想起大伯说的下了大道这儿拐那儿拐,顿时一阵无力,他忽然想到有句话--你的二十分钟,不,是你的二十分钟··这能一样嘛这叫二十分钟嘛那大伯的速度,比兔子还快的速度才叫二十分钟好嘛·男人在心底激烈地吐槽起来,反复的生产与绵长的阵痛让他完全没法冷静下来,并且面对着这么漫无边际的道路,男人没自暴自弃地躺在路边再生个几回已经算是心态健全了。
男人现在想着,还不如让那鬼把自己直接拖回宾馆去,现在让他一个人大半夜呆在小岛上,即使路灯照得通明,男人心底仍是忍不住一阵阵地发寒起来·况且冬天的夜晚寒冷风大,男人裹了裹自己的大衣,已经反复湿透和吸干的衬衫和他的保暖内衣一同紧紧地贴在身上,让男人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而且裤子里的血渍也结成了一块一块,弄得男人浑身都不舒服··在休息了一阵、在男人不忍心把小家伙生在寒冷的路边后,男人才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他的腰疼得非常厉害,几乎没有一刻能稍微放松下来,似乎稍稍再撞击一次,就会直接断掉一样。
男人没敢尝试挑战到底几次能一举撞断自己的腰·他试着站起来,但是没能成功,便坐回位置里,拉开大衣的拉链,露出饱满圆挺的肚子尖··男人咬着牙直起身体,慢慢撩起自己后背的衣服,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嘶好痛”·男人不禁低声叫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后腰正在阵阵发热着,很明显是受伤发肿的反应·他轻轻按了按腰椎那个位置,立即痛得龇牙咧嘴,他咬了咬牙,担心会揉破血管,就不敢再动它。
男人躺在靠背上,双手贴在自己腹侧,他低下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应该回到宾馆生下来就没事了吧,只要孩子活着,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啊……·男人这样想着,又穿好衣服,一手撑着椅背,使了吃奶的力气托着肚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再次发作的阵痛让男人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双手按在椅背上,微微弯曲着自己的腰,小口小口地快速呼吸起来··“嗯--”·可是阵痛加强得厉害,男人忍不住憋着劲向下用力,却忽然呜了声,立即伸手按着自己刺痛的腰,呼呼地喘起气来。
男人感觉自己好像没法用力了,只要他稍稍使劲,腰上就会痛得厉害,也间接导致他没法加强腹压,好把孩子从子宫里推出来··男人此刻想不了这么多,他只想快点到达宾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最重要的,是把他的孩子健康安全地生下来。
男人就慢慢直起腰来,期间又被腰伤痛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在男人收回手来准备撑着腰的时候,左手手心忽然发出一阵刺痛··男人皱了皱眉,翻过手心时发现自己的手被长椅上没有磨平的倒刺划破了,本不是很深的伤口,但是恰好划在早上被玻璃杯碎片划开的伤口上,男人手心里的血迅速地滴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长椅上。
·没办法了··男人只能让手心继续滴着血,右手扶着自己的腰,步步艰难地朝着大路的尽头走去·在他走过的路上,有血迹一直跟着他前行,一滴一滴地滴在男人脚边。
在男人终于走下大道后,他站在路边扶着腰休息了一阵,按着大伯的指示拐进了一条有些暗的小道··小路上的路灯被高大茂密的树木挡住,些许斑驳的树影阴冷地投在地上,经过岛上凄冷的大风呜呜吹过,男人不禁搂紧了衣服,不时打量着周围。
路边的房屋都没有开灯,只有白色路灯照亮在头顶·男人观察了一下建筑,是当地居民建的二层小别墅,外面还有自家的围栏·只是现在房门紧闭,窗里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人气。
男人在走过一家人门口的围墙边时,一股巨大的冷风让他完全没法向前行走,男人顶着风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把身体抵在围墙边,捂着肚子,发出了一声断断续续的□□。
“呃--”·男人不禁张开大腿想要向下用力,可是宫缩又急又快,他一下被疼痛打断了气息,在耳边呼啸的寒风里站在阴冷的街角不时发出几声低吟··男人痛了一阵,想要继续前进,可是这时腿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湿透了的裤子紧贴在男人腿上,让他根本没法迈开腿来。
“唔--”·男人咬紧了牙,垂下满是大汗的头低低地叫了声·他的腰又痛又累,几乎撑不起肚子里不断下坠的重量·男人想要坐下来,可是稍稍弯腰,腰椎便要错位了似的,死死地扯着他腰上的皮肉不肯松开。
男人勉强弯着腰,双手按在大腿上,让自己的腰部适应了一会儿,就伸手抓着身后人家的围墙栏杆,一手捧着自己又胀又痛的肚子,顺着栏杆慢慢地滑坐下来··男人叹了口气,仰起头一阵一阵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可是,要怎么站起来·男人发愁地望着自己的肚子,腾出一只手揉着自己几乎淹没在膨隆的肚子里的腰身·男人喘了会儿气,最终叹了声,抓住身后的栏杆,撑着腰努力地站起来。
男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是他咬着牙,脸色非常地狰狞,额上的汗水甚至滴落在男人的肚子上·似乎是担心会泄了力气,男人惨白的脸色渐渐涨红,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在寒风的呜呜声中,男人终于勉强地站稳了身体,他立刻呜声□□起来,扶着自己的腰隐隐抽泣了几声··好痛……好像断掉了……·男人恍惚以为自己的腰已经折断,他摸了摸,又摸了摸,直到忍住剧痛摸到那条凹陷的笔直的脊椎,男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男人竟然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略显欣慰的笑脸·恐怕也是痛得怕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来··等着风势减弱了,男人扶着腰继续沿着小路走去。
此时男人已经顾不得路上的景色,只知道沿着小路一通跌跌撞撞地快走,非常担心自己真把孩子生在路边··路边的建筑已经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树木与花草,路灯被树叶枝脉挡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几乎看不见脚下的路。
“唔”·男人的肚子又发硬起来,骨盆里的胎儿很明显地又向下沉了些许·男人担心时间来不及了,没有停下来等阵痛过去,反而加快了脚步继续走着。
没有得到注意的肚子加紧收缩起来,不断地提醒着男人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要出来了·可男人还在想着等一等吧起码要到宾馆啊这样、这样就可以少生一回了·可惜男人美好的愿望被紧接着的宫缩与身下的热流打破了。
男人顿时停住了脚步,空空荡荡的路边,连一个支撑的地方都没有·男人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羊水破了,但那热流只一会儿便停住了,男人嗅了嗅,发现自己又流血了。
这时终于成功刷到存在感的肚子骤然发硬起来·男人低低地叫出声来,捧着肚子慢慢地走到了路边,把手撑在了一棵大树上··“嗯--”·男人忍不住发力抵抗着,虽然他知道这种举动完全没有意义,而且很可能导致出血,但是男人真的太痛太痛了,与其捧着肚子发出杀猪般地惨叫,他还不如多多喘气调整呼吸,帮助宫缩的进程,起码要做个安安静静的美产夫啊。
可是男人的形象很快就破灭了·他开始挠着树皮呜呜地叫着,涨成猪肝色的脸色让他的脑子阵阵发晕·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经产夫”,男人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冷静。
不过,叫他一个人挺着肚子在陌生的小岛、这样的荒郊野外独自面对生产,应该是个人都会发疯吧··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啊啊啊啊啊  求留言啊啊啊啊 一小时后还有一更·☆、6.2·“唔--”·男人闷闷地叫出声来,他试着使了几次力气,但都被严重的腰伤打断了呼吸。
作痛的腰部让他根本没法使劲,他只能把脚后跟踩在松软的泥土里,努力紧绷着肚子,在自己可以承受的疼痛范围内,尽可能地用力帮助胎儿的下移··男人感觉自己可能撑不到宾馆了,但是与其把孩子憋在肚子里,他还不如把它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可是当肚子渐渐缓和下来的时候,男人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反复的分娩让他感到恐惧,他不想再这样生下去了·于是男人又从地上爬起来,又尝试着抱着大树爬起来,总之在努力了各种方法后,男人再次托着受伤的腰站了起来。
他忍着痛向前走去,这时男人手里的血已经流满了他的手心,甚至在男人手背上流出了道道的血痕·这些血还没有凝固,滴在男人走过的路上··前方再次出现了人家小院,男人看见了人烟,忽然觉得心下一阵轻松。
宾馆应该就在不远处了·男人不禁加快了脚步,一阵强而有力的宫缩却让男人再也迈不动步子··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天哪、卧槽还这么痛某(cao)神(ni)兽(ma)·男人在心里轮番骂了一遍,却只能站在路中央抱着肚子不停抽气。
就在男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对面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嗒嗒的声响··男人立即抬起头来,看见一个裹着格子围巾的女人走过来·女人看见男人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紧紧地抓住手提包,向后退了一步。
随即她看见男人的肚子,又嗒嗒嗒地跑上前来,扶着男人的身体,说:“你要生了吗”·男人还没回答,女人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肚子··“呃”·男人的肚子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阵,让男人只能喘气没法说话。
女人见了,又问他:“多少周了阵痛多久了间隔几分钟”·男人听到这些话,下意识觉得这女人是个医生。
他还没说话,又被腰上的刺痛打了回去·女人看看周围,就说:“去那边坐下来,看来发作得很厉害了·”·女人扶着男人在一家人的院前围墙边坐下,又摘下自己的围巾铺在地上,让男人坐在围巾上。
女人把男人的衣服拉链打开,露出男人的肚子·她把手覆在男人肚皮上,听见男人又嗯声用力起来,她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对男人说:“先别用力,这样不利于胎儿下来。
呼吸,注意呼吸·”·男人听了,就忍住痛不敢用力,转而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羊水破了吗”女人问他,顺手开始解开男人的皮带。
“唔”男人还没说话,女人已经把他裤子脱下来,扯下他肥大的内裤,伸手探了探男人的产道··男人感觉对方的手一阵冰冷。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忙碌工作的女人,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后的栏杆,想要爬起身来··女人这时对他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晚上太冷了·你别紧张,孩子很快就会出来的。”
她哈了哈气,搓了搓自己的掌心,从背包里拿出一次性手套熟练地戴上·男人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听女人叫他放松,他便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人家的橡胶手套轻轻挤开自己的产道。
“呼、呼……”·男人跟着女人的示范呼吸起来,又很快不由自主地向下憋气用力··“别着急别着急慢慢呼吸羊水还没有破。
跟着我慢慢呼吸·”·男人便稍微冷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用力,跟着女人有序地呼吸起来,肚子里的憋闷感顿时也减轻了许多··“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从外面回来的吗怎么大半夜在这里生孩子”·男人无力地摇了摇头,说:“我来、办个事情。
没想到、呃冤家自己会挑时候·”·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面上露出一阵苦笑··女人笑了笑,说:“那还好遇上我了,不然这大半夜的,大家伙都睡觉了,你们父子可就危险了。”
男人愣了愣,警惕地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女人温婉地笑了笑,说:“我妈教我的·而且我接生了这么多次,是男是女,我自己心里有数。”
男人趁着现在还不是很痛,又问她:“那、你是这里的医生吗”·女人点点头,摸了摸男人的肚子,说:“是啊·我爸妈给我读书上大学,到头来还是回来这里做赤脚医生。
村里有什么大病小病,还有接生什么的,都是我来帮忙的·你放心吧,一定帮你顺利地生下来·”·男人想起之前屡次生下的死胎,心里微微发酸,一时没有答话。
女人没有发觉到他的异常,柔软的手在男人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着,自顾自地开起了话头,又说道:“我做医生七八年了,村里的小孩基本都是我接下来的,你就放心吧。”
男人喘了喘气,说:“看来、呃看来你很有经验·”·女人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肚子,轻轻摁了摁,说:“胎位是正的,应该很快就能下来的。
只是你们城里人金贵,担心细菌什么的·别怕,我接了这么多年,什么地方没有接过田里都是常有的事情·”·男人被阵痛折磨着,不是很愿意说话,可那女人揉着他的肚子,又开始说:“在村里久了,年纪也大了,总不能成天呆在家里,我妈就给我相了个男人。
我男人待我很好,什么事都怕我累着,他自己肯做,手脚又麻利,比起我这不靠谱的医生可要好多了·”·男人便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女人又毫无自知地说:“后来我怀孕了,快生的时候和我男人吵了一架,也不知道为什么吵的。
反正吵得很凶·我三天没理他,他也三天没理我·我觉着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毕竟孩子都要出来了,就想给他送个饭,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男人看见女人的眼眶渐渐有些发红,她揉着自己肚子的手也渐渐加大了力道。
男人忍着痛,又听她说:·“我给我男人送饭,去他店里,他不在楼下·我就上楼去,上楼去啊就看见他抱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看着才十五六岁吧。
他就抱着那女孩儿,【自行想象一下_(:з」∠)_】·那女孩儿的身体啊,软得跟条蛇一样缠在我男人腿上·”·男人忽然嘶地一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女人赶忙松开手来,顺便抬手擦掉眼边的泪水,低声说了声:“不好意思啊,我弄疼你了·”·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是·后来呢”·女人发觉男人很有兴趣的样子,又伸手揉着男人的肚子,说:“那个女孩儿我认识。
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她来我诊所,叫我救她·我一看啊,她的肚子也好大了,给衣服裹着看不出来,差不多就五个多月吧·她叫我给我做手术,叫我不要告诉她爸妈。
我当时也大着肚子,怎么可能给她做她就哭着跑回去了·那天晚上我把这事情告诉我男人,我男人就和我说让我帮她做,就当救救人家的清白。
我说,我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怀上的,我怎么帮啊我男人说那你问问,问清楚了再说·”·女人忽然笑了笑,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接着说:“然后她过几天又来了,跪着跟我说她被隔壁的男人强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现在肚子大起来了,才想到那档子事,让我一定要帮帮她,不然她就去跳崖·我男人那天在店里,听到她这么说,也帮着劝我·我想了很久,还是帮这孩子做了。
毕竟才十几岁,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东西下来的时候,我碰都不敢碰,做完这场就在床上躺了三天,好容易才把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谁知道这么巧呢,原来她肚子里的宝贝,就是我男人的种。”
女人就低低地笑起来,松开了揉着男人肚子的手,把男人扶起些许,让他靠在墙上··男人喘了喘气,右手捧着肚子,说:“那你现在跟你男人怎么样了”·“现在”女人的口气带着疑问,“现在就那样吧。
我看不见他,他看不见我,两个人都安心·”·男人听了,心里对这女人感到可怜,又听那女人说:“别觉得我可怜,人都有自己的命·何必苦苦抓着,一辈子不放过,下辈子也不放过人总要有自己的生活的,一直缠着不是个道理。”
男人就说:“你想得开,也不会给自己心里添堵·但是这些作恶的人,是一定要遭到报应的·”·女人摇摇头,又说:“是我自己不争气。
看见我男人和那个女孩儿,居然是我自己心虚,就赶着往回跑,结果摔下楼,把孩子都摔出来了·我痛了两天,村里的婆子怎么接都没法把孩子从我肚子里弄出来·他们一些老人就说有东西跟着,把孩子吓得不敢出来。
我男人就跪在我面前,一直哭一直哭,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然后他就磕头,到处磕头,把头都磕流血了·后来嘛,孩子是出来了,可是也没气了·我也大出血。
哼哼,谁想得到我救得了这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女人叹了口气,阵阵地摇起头来·男人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是肚子又慢慢发硬起来,让他没法说出话来。
女人又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是那个女孩儿肚里的种过不去,想投到我肚子里,可是我肚子里也有一个,他们俩干瞪着眼,一个都不肯让,最后这孩子才没能生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接生婆来了2333 求留言 求收藏 满地打滚·哦,这里有个傻逼,定错了发布日期···结果昨天就发了一章···☆、6.3·男人狐疑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女人笑了笑,说:“那是老人家瞎说,我也瞎听的。
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怎么能信”·她又说:“现在可好了·我想我男人了,晚上就去看看他,不想就不看·那个女孩儿也出岛讨生活去了,但我心里明白,她那么小就流了大月份的胎,这辈子是很难再怀孕了。”
男人憋了憋劲,揉了揉发疼的肚子,有些吃惊地说:“你还想他”·女人说:“当然想了,他当时跪在我床边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就喜欢看他哭,他越哭我越觉得高兴,每回去看他,都让他哭一回给我看·”·男人托着腰看着自己不停起伏的肚子,憋了会儿劲,等额上的汗慢慢地下来了,他才说:“我、我想不懂你。”
女人就笑说:“别人家的事儿总是想不懂的,那大老板的事儿我也一点儿想不明白·”·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忍不住嗯嗯了几声,又被那女人揉着肚子,这才慢慢缓和下来。
那女人就说:“以前啊,我们这儿有个大老板,就是你们城里说的大土豪·我妈说他家里可有钱哩,穿的洋货儿,吃的野味儿,用的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元儿。
他身边有个小伙计,长得可好看哩,高高大大的·我妈和我说啊,她小时候就喜欢趴在窗户边看小伙计出来跑腿买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个小帅哥,我妈说他特别喜欢笑,一笑起来,啧啧,看得人家姑娘心都化了。”
女人蹲累了,坐到男人身边,又说:“那个老板对他伙计也很好,还买洋货给他穿,把他打扮得人模人样的,还把他养得胖胖的·可他虽然胖啊,还是挡不住姑娘喜欢。”
男人听见女人的语气词都变了,口气里满满都是羡慕与八卦·他不禁微微苦笑起来,权当是个笑话,还问她:“后来呢”·“后来啊,”女人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地,我妈说她经常看见老板当街打他伙计。
有一回不知道怎么地,那个伙计跑出来,就要跑到码头的时候被老板给拖了回去·之后我妈再也没看见那个帅伙计,好像消失了一样·后来我妈长大了,就经常看见老板一个人站在码头边上,手里抱着件伙计穿过的衣服,就在那儿站啊站的。
然后过了几年,那个大老板就在自己店里上吊自杀了·”·“你说,那个老板是不是喜欢伙计”女人问男人··男人苦笑了一下,说:“就这么点事情,我、”他顿了顿,喘了口气,这才说:“我怎么猜得出来”·女人看见男人的脸色有些发白,又把男人的裤子拉下来瞧了瞧,说:“没事儿。
我觉得那大老板就是喜欢他,要是不喜欢,干啥给他打扮这么好看,还担心伙计逃走呢越是喜欢,就越是舍不得啊·”·女人说到这里,忽然不自觉地垂下眼睛,眼睛里有些泪花,好像发觉自己说破了什么东西。
男人听了,抿了抿唇,说:“你要是还喜欢他,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大家都有犯错的时候,他如果认错了,肯用下半辈子来补救你,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女人却摇摇头,说:“没用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总不能把一辈子都吊在一棵树上,况且还有下辈子呢。”
男人却说:“那下辈子,就不要再遇见他了·”·女人笑了笑,性感的薄唇弯弯勾起,又说:“我这么小气哩,哪还会记得上辈子的事情咯我就是要嫁,也要嫁给像宾馆大老板那种土豪,有钱,不用我自己折腾。”
“宾馆”男人抓住了这个字眼,想要奋力地爬起来,可这时肚子一阵加紧的收缩,让男人顿时呻吟起来··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女人揉着他的肚子,说:“你别激动。
孩子还没呢,我再给你讲讲”·男人就喘着气说:“宾馆、还有多远”·女人说:“前面蛮远的·你要去吗你这肚子等不及了。”
男人就说:“能带我去宾馆吗求求你求求你了唔--”·他又闷声发作起来,激烈的情绪让男人的宫缩加快了进程。
男人倒在围墙上,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却根本不及腹中的剧痛··女人看见他的肚子起伏得不正常地厉害,就按住男人的手,说:“别急别急,等生了孩子我再去宾馆叫人。
你这样不行的还是肚里的宝贝最重要”·男人又唔唔地憋了一阵,想要向下用力,但又被女人按住·男人顿时扶着腰叫起来:“不行不行我的腰我的腰”·女人说:“你的腰怎么了”·男人摇着头喘气,说:“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
那女人大吃一惊,伸手揉了揉男人的腰,男人立刻大叫起来·女人就松开手,说:“难怪流了这么多血,是跌下来啊·你这腰恐怕不行,要生的时候肯定使不了劲,这孩子……”·听着女人一阵欲言又止,男人不禁一阵心慌,他捧着肚子,慌乱地向女人求救着:“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不怕痛你救救它吧”·女人说:“你别着急,现在产道还没开全,羊水也没破。
你要是撑得住,还是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的·”·男人说:“剖腹产可以吗”·女人摇了摇头,说:“这小岛医疗设施不齐全,剖的话肯定会死人的。”
男人就说:“那你们岛上难产的怎么办”·女人还没说话,她身后就走来三个人,一个老太婆,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年轻女人。
“难产啊,嘿嘿嘿,”男人听见那老婆子笑道,“难产憋死在肚子里呗,还能咋滴啊”·那女人看见三人,立刻慌张地站起来想要逃跑,可是那年轻男人按住她,让女人动弹不得。
老太婆笑着,皱着张核桃似的老脸,对女人说:“别跑啊,等着你给他接生哩跑什么”·女人就冲着她呸了声,说:“不要脸”·那老太婆就笑眯眯地说道:“放了她。
岛就核桃子儿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今儿不帮我,明儿碰见你,照样有你张丫头好受的”·先是姑娘果,再是核桃子儿·男人不禁一阵冷汗,心道这些人怎么就没考虑一下他这个大肚子的感受·那个被称做张丫头的女人听了,立刻转头对男人说:“快跑前头就是宾馆了”·男人听她的口气这么慌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那个年轻女人按住了手脚。
男人想要挣开,想不到这年轻女人身板小,力气却出奇地大,平日里必定是种田插秧的一把好手啊·男人用力挣扎着,那张丫头也咬着年轻男人的手臂,那男人哎哟一下,放开了女人,女人立即往前跑去。
那老太婆拿着拐杖戳了下年轻男人的腿,叫骂道:“笨蛋还不去追”·那年轻男人听了,这才哆哆嗦嗦地跑去追女人,两三下就把张丫头逮了回来。
那年轻女人有些按不住男人,又不敢碰他的肚子,索性就在男人腰上踹了一脚·这一踹,立刻让男人没了力气,呜咽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老太婆见状,一拐杖打在女人背上,怒骂着:“这生娃是腰上吃力,你把人家腰打折了,他怎么用力啊”·那年轻女人就哎哟哎哟地叫着,瞪起眼睛盯着老太婆,回嘴道:“死老太婆下手这么重我要不是怕他跑了,干啥这么拼命啊”·老太婆又骂骂咧咧了几声,看见男人倒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了,就转头看着那女人,拿拐杖指了指,说:“丫头,过来”·那女人愤愤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被年轻男人推过来。
就见那老太婆用拐杖尖挑开男人紧绷的衬衫和内衣,露出那波动不停的圆润肚皮,对那女人说:“你来看看,生了没·”·那女人被推倒在地上,慢慢爬到男人身边,揉了揉男人的肚子,又轻轻托住他受伤的腰,轻声问着:“你还好吧”·男人的脸上尽是虚汗,被月光照得惨白,如果说他的腰在之前只是轻微磕伤,再加上腹部的压力才造成剧烈的疼痛,那现在已经是被那年轻女人一脚踢成了重伤,几乎是没有办法移动了。
男人吃力地摇摇头,紧闭着眼睛,捧着自己的肚子,试图把衣服拉回去遮住暴露的肚子·女人又扶着他坐起来,男人却忽然叫着:“不行不行腰疼”·女人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平躺下去,把围巾拉到他的屁股下垫好。
她转头对那老太婆口气不善地说:“他的腰被你家大姐踢坏了,现在可能生不出来了·”·那老太婆听了,立即瞪了那年轻女人一眼,那年轻女人啜喏着目光,又凶着脸冲女人叫嚣着:“瞎说我才踢了他一脚,咋就这样了是不是你瞎说”·说着她就要抓着女人的头发,要和她扭打到一起。
那老太婆一拐杖打开了年轻女人,嘴里直骂着:“不争气不争气”还说着:“老娘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馋鬼,哪要大半夜跑出来吹风你俩站风口,给我把风喝饱了回去”·那年轻女人听了,面上做出愤恨的神情,看了那年轻男人一眼,就见那年轻男人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在女人身边轻声说着:“你看。”
他指着男人流血的左手··作者有话要说:_(:з」∠)_我一直都相信,做人是有因果报应的,但是不见得好人好报,恶有恶报,真正大快人心的,只是极少。
主角的这个劫数,就是一场报应,但是他是无辜的··☆、6.4·两人顿时眼冒精光,叽里呱啦地激动了一阵,就见那老太婆用拐杖戳戳女人的背,说:“丫头,识相点,想办法把孩子给接出来。
婆子我不会为难你什么,毕竟大家伙儿都不容易·”·在地上不时呻【】吟的男人就见那女人转头对那老太婆不屑道:“贪吃受罪,还振振有词你们几个东西,两个贪吃成性,”她看向年轻男女。
“一个包庇纵容·”女人又转头看向老太婆··“现在都遭了报应了,还死不悔改”·那老太婆听了,气得手心发抖,一拐杖打在女人身上,骂道:“别以为你出去念了几年书会说话了就了不得了落在我手里,还不个个躺平过来把他给我抓起来”·说着,那个年轻男人就过来抓起女人,而那个年轻女人则按住男人的双手。
男人现在根本无法挣扎,只要他稍稍一动,腰部就发出剧痛,但是不动的话,男人几乎感受不到自己腰的存在,连腹部的感知也有些恍惚起来··老太婆放下拐杖,按住男人的双腿,扯下他的裤子。
男人大叫着:“放开我”却完全没有办法抵抗··就见那老太婆向着两边掰开男人的腿,露出那个私密的地方,身边吹过的冷风让男人一阵哆嗦。
老太婆粗糙的手在男人发颤饱满的肚皮上揉了揉,还说着:“小家伙别怕,一会儿就出来了·”·男人感到这婆子的手冰冷无比,而且抓住他的女人的手也是冰冷无温。
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剧烈地挣动起来,大叫着:“滚开滚开”·他使了蛮力,一脚踢翻了老太婆·那老太婆哎哟一下倒在一边,忙叫着:“快来扶我快来扶我”·那年轻男人就放开女人,来把老太婆扶起来。
女人见状立即就逃跑了··老太婆又叫着:“抓住他的腿脚两边掰开来”·年轻男人哆哆嗦嗦地抓住男人不断踢蹬的一脚,嘴里还叫着:“脚脚脚脚这里还有一只”他抓住男人的又一只脚,把男人的双腿按在地上,露出已经完全打开的产道。
·因为大力的踢蹬,男人的腰伤发作得很厉害,这时宫缩也加快起来,让他没了力气,阵阵地呻【】吟起来··“啊、啊--”·男人不停地喘着气,圆润的肚子一起一伏得看得年轻男人眼睛都花了。
“呃--”·男人痛苦地呜咽起来,他的四肢被人按住,刚才那女人也逃得没有踪迹·他现在在荒郊野外,离宾馆只有一步之遥,可却被三只鬼按住了手脚,羞耻地大张着双腿躺在泥地里。
男人憋着气想要向下用力,却被腰上的剧痛给憋了回去·他又哭又喘,开始低声求饶着:“你们放了我吧……我要生孩子了,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呃……”·那老太婆却嘿嘿地笑着,说:“你最值钱的,就是肚里这宝贝。”
她冰冷的手揉了揉男人的肚子,让男人忍不住憋劲喘气··男人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就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用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音,又一阵一阵地向下用着力,大量的鲜血从男人身下涌出来,沾湿了男人身下的围巾,却不见半点胎儿的踪迹。
那年轻男人看见男人的模样,忽然在老婆子身边轻声说了句:“娘,他长得像、像……”·他说了半天,又说不出什么·那年轻女人就嫉妒地盯着他,骂道:“像像像像个瓜子是不是看人家好看,心里痒痒啊”·那年轻男人哆嗦了几下,又没说话,可忽然又说:“是好看、好看。”
那女人就愤恨地咬了咬唇,加大了力气按住男人的手·男人一会儿咬唇憋劲,一会儿又呼呼喘气,大片大片的汗水从他额上滑下来,脸色又被月光照得死白。
那女人就说:“瞧他这样,半点儿力气没有,连个娃都生不出来,好看有什么用”·那老太婆听了,拿拐杖敲了女人一把,又说:“咋还没破水哩这么慢哩给他扶起来,让娃快点下来。”
那女人听了,手脚并用,把男人从地上拖起来··男人硕大的肚子挺着腰间,明明已经下坠得很厉害,可羊水却迟迟未破·三人听着男人不停的抽气声,又听他渐渐微弱的呼吸。
那年轻男人先忍不住了,他扯扯老太婆的袖子,指指男人流血的手·那老太婆见了,就点点头,说:“渴了是吧,慢点来·”·年轻男人高兴地点点头,眼里满是精光,他爬到男人手边,抓起了男人的手。
男人还没从阵痛里缓过来,就觉一张冰冷的嘴贴在自己的手心里··“你干什么……”·男人虚弱地睁开眼来,忽然手心剧烈地疼痛起来,一股压力紧紧地吸住他的伤口,男人看见血流从自己手心流淌下来。
而那年轻男人在自己手心不停吮吸着,还不时舔舔男人的手背,把他已经凝固的血渍一一舔干吃尽··男人就挣扎地想要收回手来,却被年轻男人死死地抓住·忽然间,男人睁大了眼睛,看见对方滚动着喉结,像是吸水似的,把他手里的血吸出来、喝下去……·“啊--”·男人顿时尖叫起来,就要挣开手臂逃脱,这时三人合力抓住他,那年轻女人甚至伸手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
“呜--”·男人顿时双腿发颤,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他倒回地上,捧着肚子连哭带喘地呻吟起来·三人忽然男人伸手抓住了身边泥里的小草,狠狠地抓住了,同时见他绷紧了身体,腿根微微发颤,他沉重的肚子甚至被男人紧绷的身体稍稍挺起。
男人咬牙了一阵,可忽又倒了回去·接着便听男人痛哭起来,说着:“放了我吧……我要生了、我真的要生了……呃--”·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就见那可怜的小草不停地被男人折磨着,而男人则被腰伤和阵痛不断消磨着力气。
等了快半小时的时候,老太婆看见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就放下拐杖,说:“哎呀,这孩子还没出来,人先不行了·还是婆子来救救你吧·”·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男人忽然挺了挺身子,随即双腿竭力地挣动起来··“拿出去拿出去”·那婆子不管不顾,【】·男人不停扭动着身体,顾不得腰上的伤,忽然间,他失控地尖叫起来,凄厉的叫声冲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婆子的手指微微一挑,随即她面上露出喜色,说了声成了,【】··大量的羊水混着鲜血随着婆子噗哧一声拔出的手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顿时流满了男人的身下。
男人失神地望着天空,仿佛已经睁着眼睛惨死过去·年轻女人拿手指在男人鼻尖过了过,发现他还有些气息,就说:“活着活着·”·那老太婆点点头,说:“宝儿,去,把他抱起来,让娃快点出来。”
那年轻男人点着头,接过女人的手,把男人抱起来,让男人躺在自己怀里,掰开他的双腿,露出他的产道,以一种给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男人··男人又渐渐低哼起来,羊水和鲜血还不时地从他身体里滴落出来。
“用力啊”老太婆叫着··男人微微抓紧了自己的大腿,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刚刚老太婆硬生生破开了他的羊水,那贯穿的剧痛让男人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阵,男人才慢慢地吐着气,却根本没有用力地对付宫缩··那老太婆急了,就对女人说:“压着他肚子,把孩子推出来”·男人这时却低低地笑起来,老太婆就听他强撑着一口气说:“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孩子给你”·说着男人忽然紧紧闭起嘴,那老太婆见了,立刻伸手掰开男人的嘴,把年轻女人的手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女人立刻杀猪般地大叫起来,直骂道:“死老太婆你要死啊你让他咬我干嘛”·老太婆就说道:“他要咬舌头你懂个屁啊他要是死了,娃没了气,你们俩还吃啥”·那女人这才罢休。
男人听了,立即呜呜地叫起来,他明白了,这男人女人,就是要吃他肚子的孩子,而这老太婆就是刚刚张丫头说的包庇纵容他们的帮凶·又听这老太婆说:“我压着他肚子,你忍着点,别让他把舌头咬了”·那女人才点了点头,又立刻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正是那婆子压在男人临产的肚子上,男人吃痛之下,死死咬住那女人的手背。
·那婆子停了下来,对着女人道:“叫叫叫叫个屁啊我压的是他肚子,又不是你肚子你倒是争气给我生个孙子出来肚子里没货还唧唧歪歪的”·那女人看看年轻男人,又看看男人的肚子,脸上充满了怨恨却没法反驳。
那婆子又把手放在男人肚皮上,男人看了那年轻女人一眼,忽然发了狠地咬下去··“啊--”·那女人立即又尖叫起来,就听那婆子一脸嫌弃地说道:“我还没动手你叫什么啊”·女人指着男人,说:“他咬我这狗崽子这么有力气,让他自己生啊”·男人就呜呜地叫起来,婆子把女人的手从男人嘴里拽出来,说:“你小子少给我作怪,我活了几十年什么把戏没有见过你说啥”·男人就喘着气说:“我用力,我用力把孩子生下来,行、呃、行了吧”·老太婆就说:“好,你小子老实点。”
男人又说:“抱着我,我生不下来,把我放、呃--”男人还没听话地用力,男人的宫缩已经听话地想把胎儿推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6.5·那年轻男人继续抱着他,三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男人不时顶动的腹部,眼神里皆是垂涎欲滴的精光。
男人躺在年轻男人怀里,大张着双腿,身下还滴着羊水和血,情状颇为惨烈·可男人心里明白,他现在带着孩子,是根本没法跑到宾馆的·但如果把孩子生下来了,他倒有可能趁着空隙把孩子抢回来再去求救。
比起孩子被人抢走,其实男人更担心的是自己没法把它生下来,就像那老太婆说的--活活憋死在肚子里··男人是绝对没法承受这样的事情的··他喘了喘气,休息了一阵,感觉腰上好了些,就趁着宫缩的加强,憋足了劲向下用力。
可男人还没使上力气,腰伤就先让他低声痛呼起来·男人又试了一次,再次失控地痛叫出声来·接着,每当他想要用力的时候,后腰就疼得不行,男人光在后腰的疼痛里咬牙忍痛或者不停大叫,几乎没法分神把胎儿推下来。
那年轻女人听着男人不停地叫唤着,肚子却没半点动静,她就对老太婆说:“娘啊,他这、这没使劲啊”·老太婆听了,伸手摸摸男人的肚子,在男人胀起的腹底摸到了软软的胎身。
胎儿应该是在破水的时候下来了,可是还在产道深处,没能顺利地离开男人的子宫··可他们现在对男人骂不得打不得,只能叫嚣着:“你小子别给我耍把戏这娃生不出来,有你好受的”·男人又试了一次,就开始哭喊着说:“我不能用力了我不能用力了”·说罢他仰起头来又哭又叫,不停挣动着身体险些要从年轻男人的怀里掉下来。
老太婆听了,就伸手按了按男人的腰,男人立即大叫起来·那老太婆毫不留情,又朝着男人腰上重重地按下去,男人便不停地惨叫着,凄厉的叫声响彻了寂静的乡村夜晚。
在连按了许多下后,那老太婆就说:“用力你倒是用力啊”·男人哪还有力气使劲他发颤着嘴唇呜呜了好一阵,这才忽然地憋着劲向下用力。
经过刚才那一阵剧痛之后,男人感觉自己的腰也不是很痛了·事实上,是他的身体经过了反复的疼痛,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痛感,但这种法子,只会不断加剧男人的伤势。
但对于分娩来说,是暂时的利大于弊而已··男人渐渐仰起了涨得发粗的脖子,嘴唇和脸几乎白成了一个色度·他额上的汗水淋漓地流淌下来,甚至流进男人的眼睛里,男人闭起眼,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渐渐松下紧绷的身体,随即又大力地喘息起来,结束了这一次用力。
那老太婆仍旧不时地用手按着男人的腰,男人在几阵剧痛之后,腰上几乎失去了知觉,就只知道不断地挺腹用力·尽管腰腹已经沉重得没法动作,可男人仍是拼了命地跟着宫缩使劲。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男人知道这次以后他的腰恐怕再也没法用力了,可是无论如何,总得在他倒下之前把他的孩子好好地生下来··不是过分巨大的胎儿很快被推入了男人的产道,男人开始不自觉地向着两边分开双腿,以来适应胎儿挤开狭窄产道的体积。
老太婆等得心痒难耐,又一次发了狠地按在男人的腰椎,这时男人的腰已经完全红肿起来,到处都是被掐出摁出的指印··“啊--”·男人失声尖叫起来,身体猛然向前一挺,胎儿却迅速地滑落下来,圆圆的顶端冲开了男人的产道。
“出来了出来了”那对年轻男女低声激动地叫着··那老太婆嘿嘿地笑了笑,示意年轻男人抬起男人的身体·男人被他架着,向前撅起在24小时内受尽了磨难的小屁股,顶端的胎头也突兀地显露出来。
那老太婆低笑着,枯老的手指在男人撑开的产道口轻轻拨弄了一圈,男人立即倒吸起冷气,不自觉地收缩着肌肉,想把胎头吸进些许·可是被强行撑开的肌肉几乎已经形变,被滚圆的胎头牢牢地撑开,完全没有收缩的可能。
老太婆的手指在男人的产穴上一点点地滑动着,慢慢掰开包住胎头的肌肉·男人快速地喘起气来,发出呃呃的叫声,正是宫缩又要向下用力,要把就在出口的胎儿完全地推出去。
不可以……不可以啊·男人慌乱地不敢用力,可垂在产穴里的胎头借着重力以及产道不停的收缩,竟就一点一点地被推了出来··“啊”·男人慌张地尖叫起来,想要挣开束缚强行逃跑,可那女人又过来按住他的手脚,使男人根本没法动弹。
男人便大喊着救命,一边又被那年轻女人死死抓住·那年轻男人听了,就哆哆嗦嗦颤着手指,笑着说:“你、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男人忍着剧痛在心底吐槽道:就不能换个新点的台词啊·“呃--”·他忽然绷紧了身体,呼呼地喘着气控制不住地向下用力推挤着就在出口的胎儿。
那老太婆趁势把手指插入男人的产穴中,想把胎儿强行拉出来·男人失控疯狂地尖叫起来,一声一声凄厉地喊着救命,可这时那老婆子的五指已经完全深入了产穴,抓住那黏腻变形的胎头,轻声说了句:“出来了。”
男人忽然感觉身下一阵撕裂的剧痛,紧跟着一阵哗啦的水声响起,男人发颤着目光看向自己身下,就见那小小的胎头被婆子抓在手心里,正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体里拉出来。
·男人现在连尖叫都忘记了,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腹中的胎儿的头被婆子的手慢慢地拽出来,慢慢地拉离他的身体··接着,有更多的羊水从男人身体里流出来,婆子熟练地转动着胎儿的身体,把手再次深入男人被胎身撑开的产道里,两手托着胎儿的身体,连着胎盘一下把胎儿从男人的身体里拽了出来。
那年轻男人立刻丢下男人,三人围住新生的婴儿,发出低低的激动的笑声··男人仍旧没有听见自己孩子的哭声,他倒在地上,看不见自己孩子的身体,任由身下流出大量的血液,男人也安静地坐着,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三个人。
忽然,他扑上前去,推开那个年轻男人,要把婆子手里的婴儿抢回来·那婆子一脚踹在男人刚刚生产过的肚皮上,把安静的婴儿抱在怀里,大叫着:“这狗东西居然打我儿子”·男人看见她怀里的孩子,就想要爬起来,可他挣扎了一下,又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三人又围住婴儿,男人听那年轻女人说着:“哟哟,这小胳膊,软软嫩嫩的,小骨头也软,吃起来一定不错”·那年轻男人就说:“腿”·老太婆说:“好好好,手给媳妇儿,腿给我宝儿。
脑袋就给我老太婆,脑髓一吸,哎呀,做神仙都没我老婆子快活”·三人便大笑起来,渐渐忽视了倒在一边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生啦生啦~撒花~寂寞的作者君求留言~·☆、6.6·这时围墙的角落里忽然跑出一个赤脚的女人,她看见三人没空注意男人,就扔了高跟鞋跑到男人身边,把已经动弹不得的男人扶了起来。
男人被女人扶着,双腿几乎没有了力气,他还伸手朝着婴儿的方向低叫着:“我的孩子……”·女人就低声说:“保命要紧”说着扶起男人就往小路里跑去。
那三人回头看见男人跑了,也没有在意,可忽听那老太婆大叫起来:“哎呀宝贝呢宝贝哪里去了”·她看着自己前一秒还捧着婴儿、这一秒便空空如也的掌心,哇呀呀地大叫起来。
那年轻男人就在地上到处找着,嘴里还说着:“宝贝,宝贝·”·年轻女人就骂道:“死老太婆连个娃都看不住你个老不死的”·老太婆一听,就拿着拐杖啪啪打在女人身上,叫骂着:“不中用的东西给我追肯定被张丫头耍了”·男人撑着腰被女人拉着在黑暗的小路里亡命奔跑着,他起初求生心切,还能奋力奔跑,可是渐渐地,男人就跑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完全没有了刚刚生产完的轻松··他不禁抓紧了女人的手,勉强叫着:“不、不行了”·女人忙说着:“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宾馆了”··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忽然身体一歪,直直朝着地上倒去,砰地一声坐倒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
女人就要把他扶起来,却忽然失声叫了起来··“啊呀你的肚子怎么还这么大”·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发觉就像当时怀孕五六个月大小。
他捧着沉重的肚子,喘着气艰难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忽然抱住肚子向前挺起身体,低低地□□起来··女人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肚子像是吹气一般鼓胀起来,一开始五六个月的肚子在女人的注视下,又渐渐地长大圆挺,再次撑起了男人的衬衫,腹围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又涨到了七个多月的大小。
女人惊慌地捂住嘴,又转头对男人说:“不会回来了吧”·男人撑着腰低低地叫了几声,又被女人拖着拉着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由又向前挺起肚子,托着受伤不轻的腰,步伐变得蹒跚而缓慢。
女人就说:“你不会又要生吧”·男人却点点头,说:“恐怕、是、啊--”他捂住绞痛的肚子忍不住叫出声来。
女人忙捂住他的嘴,拉着男人向前跑着,说:“要生就快点去宾馆吧他们不敢进来的”·男人捧着肚子不停摇头,说:“我、我跑不动了你腿脚快,去宾馆,叫、叫人来救我、呃--”·说着,他又托着绞痛的肚子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女人帮忙托住他颤动不止的肚子,说:“不行啊晚上他们是出不来的只有这些无家可归的家伙在外面游荡没人能来救你的”·“呃嗯--”·男人没能说出话来,只能用不停的喘气声和痛苦的□□声来回答。
女人就叫着:“快走快走”·刚刚生产完的男人几乎就要倒下了,此时此刻却只能挺着硕大欲坠的肚子被女人强硬拖着拉着,往宾馆跑去。
在逃跑的途中,男人感觉身下的血止住了,可是肚子却越涨越大·在跑了百来步的时间里,男人的肚子完全变回了临产的大小,除了还没有开始发硬以外,肚子鼓鼓胀胀的,甚至因为快速奔跑还发出了几阵剧烈的胎动。
男人知道下一个循环又要开始了·可能在前几次,在他昏迷的时间里,他的肚子也是这样慢慢地涨大膨隆,只是他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而已·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孩子还在他的肚子里,没有被那三只鬼捉去·男人没法多想,他只能伸手捧着发颤坠疼的肚子,跟着女人在小路上亡命奔跑着。
他不能再被那三只鬼抓住,再把孩子生在他们手里了··在不知道跑了多久以后,女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大门,说:“前面就是宾馆了,你快去吧”·男人勉强地抱着肚子,喘了喘气,才说:“那你去哪里”·女人说:“我没资格从前门进去,但是我可以从后门入。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找我帮忙”·说着她就放开了男人的手,把男人向前推去·男人转过头来,忽然叫了声:“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女人回眸一笑,性感的薄唇轻轻勾起,一头乌发被晚风吹起。
她说:“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有些事情,忘记了就要忘记”·男人看着女人走进黑暗里,他停歇了几秒,又抱着肚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宾馆走去。
推开宾馆的玻璃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男人捧着滚圆的肚子狼狈地走了进来,靠在宾馆的玻璃门上喘了喘气,这才撑着腰步步艰难地走向柜台··那柜台的服务员转头看向男人,忽然叫了声:“老板。”
男人愣了愣,扭头看了看后方,没有人··难道是在叫自己吗管不了这么多了··男人撑着力气,从裤子里掏出钱包和身份证,咬了咬牙,说:“我要住店。”
“413房吗”服务员接过男人的身份证下意识地问他··男人奇怪地嗯了声,说:“你怎么知道……”·那服务生立即微笑道:“413房可以吗只有这一间了。”
男人忽然难受地捂住发硬的肚子,喘了喘气,点点头没能说话··在等待登记的过程中,男人不得已把身体靠在了柜台上,撑住自己逃跑中完全忽视、现在几乎要断掉的腰。
“嗯--”·男人痛苦地向前挺起肚子,汗水再度从他的脖颈上流淌下来··又要开始了吗……·男人的手不禁抓紧了大理石柜台的弯角,唔地一声向下憋劲用力起来。
“啊呀,不能生在这里呀·”·男人勉强撑住发软的双腿,转过满是虚汗的头,说:“你说什么”·那服务生笑了笑,说:“您要生孩子了吗那恐怕不能……”·“不不行”男人忽然厉声起来,“我还没到预产期,不、不会生的”男人红着脸撒着谎。
服务员转了转眸子,最终还是把钥匙递给男人,说:“如果要生小孩了,请大叫哦、哦不请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会为您找最好的医生的”·男人也没管他前后不搭的逻辑,抓过他手里的钥匙,走到了电梯旁。
那服务生还热情地说道:“欢迎入住”·男人没去理他,看见电梯他心底一阵发慌,便抓着扶手,走上了楼梯··四层的楼梯可长可短,男人现在的阵痛还发作得不是很厉害,但是最让他苦恼的腰伤却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男人不得不停下脚来,把身子抵在栏杆上,挺着肚子低低地嗯声发作起来··“嗯--”·在男人几次停歇揉腰的时间里,男人脸上的汗水仍在不停地滑落着。
在不知道停了多少回以后,男人终于走上四楼,走到那个角落的房间门前时,男人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阵冷风吹来··这虚弱无力并且精神恍惚的男人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肚子,伸手颤颤巍巍地把钥匙□□孔里,咔嗒一声拧开了房门。
男人推门走了进去,在他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时候,男人看见地上整洁的地毯·他就看着地毯,忽然闭上了眼睛,沉重虚弱的身体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房门吱呀一声,似乎是被楼道里的冷风吹开了,随即砰地一声,房门紧紧地关上,大概又是被过道风吹得吧。
作者有话要说:·☆、7.凶宅·男人看见一个人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确切地说,他正靠在一个人的怀里·男人看见他的手忽然狠狠抓住了抱着他的人的头发,就那样毫不留情地抓下去。
男人听见那个人痛苦地□□起来·他仰起头,男人看见那是自己的脸··“怎么还没有下来”男人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凄厉。
那个跪在地上抱住男人身体的人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衣,他揉着男人平坦的小腹,说:“下来了下来了郎中说才一个多月,下来很快的”·男人转而死死地掐住对方的后颈,发颤着身体厉声叫道:“是你这废物把种留在我身体里我要、啊--”·没等男人把话说出口,他便大叫起来,随即他腿间一颤,一大摊血从男人腿间涌了出来。
那个抱住男人的家伙立刻爬到男人腿间,在血污里看了看,又对男人说:“下来了下来了”·男人又看见自己面色惨白地倒在了床上,松开了对方的脖子,手心里还攥着对方的几根头发。
画面一转,男人看见自己仍是在这个小屋里,他看见自己坐在床上,一手捂在微微隆起的腹上,一手揪住刚才那家伙的耳朵,又忽地松了开来··男人看见自己的肚子已经挺有规模了,圆鼓鼓的跟个小气球似的。
那家伙就跪着爬到他面前,眼睛馋馋地盯着他的小肚子,伸手轻轻地在男人肚子上摸了摸··男人听他说:“四个月了,都有人模样了,生下来吧·最近刚回来,落了身子吃不消,就生下来吧。”
可很快男人又看见自己坐在床上喝药,而那个男人跪在一边不住哭泣的场景·男人看见自己一脚踢在那家伙的胸口上,站起身来,挺着不小的肚子,又一脚踩在男人胸口。
男人听自己说道:“哭个屁痛的是我不是你你哭爹求娘的做什么戏”·转眼间,男人看到自己换了衣裳,屋内的光线也发生了变化,应该是过了些时间了吧。
这回男人看见自己的肚子更大了·而那家伙正跪在自己面前,把耳朵贴在自己肚皮上·男人听他忽然笑了起来,抬头对着自己说:“手脚有劲儿,肯定是个儿子。”
可男人自己的脸色却非常难看,一脸不快地盯着那兴奋的家伙·那家伙甚至抓过男人的手,要他摸一摸肚子·男人眼睛一瞪,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扇得那人往旁边柜子上一撞,额边立时流出血来。
然后男人站起身来,刚要迈步,却忽然低下头去·男人看见他脚边的血流,正在地上蔓延开来··之后男人看见这人头上打着纱布,跪在走道里,对着一扇门不停地磕头哭泣。
男人走近去,推开门,就看见自己满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而这个房间的装饰非常华丽,宽敞明亮,摆放着各种家具,完全不像刚才那间穷酸破旧··男人看见一个打扮得像接生婆子的人在自己腿边喊着用力,忽然间,一个满身血污的婴儿从自己腿间滑落下来,是个六个多月早产的小男孩,还在奋力地发出微弱的哭声。
男人就见那个婆子走了出去,接着那个头上裹着纱布的家伙满眼红肿地走进来·男人抱着奄奄一息却还在哭泣的孩子从床上坐起来,叫那个家伙跪在地上,接着,男人踉跄地爬下床,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忽然说了声:“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真硬。”
紧接着,他就把手里的婴儿浸入了盛着热水的脸盆里··男人看见那家伙就要爬起来制止男人,可是男人忽然说了声:“我不会养一个病怏怏的废物”·于是那人就停下了动作,眼睁睁地盯着男人的手,最终跪在地上凄凉地大哭起来。
·男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慌乱地跑出房间,却看见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房门大开,而且还从里面传出痛苦的□□声·男人慢慢地走上前去,往里一看,就看见那个穿着红夹克的男人从自己腿间接出一个红彤彤的婴儿。
这人和之前那个穿着破旧棉服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是丫头是个丫头”男人听见他说。
“丫头”男人听见自己的声音满是失落,继而男人生气地骂道:“我辛苦十个月就是个丫头丫头有什么用赔钱货淹了”·那红夹克忙说:“丫头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以后也会孝顺你的”·男人听见自己骂了声呸,就见他一把抢过红夹克手里的孩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孩子立即大哭起来,红夹克慌张地把孩子抱起来,却摸到她脑后满满的血迹··“淹了”男人重复说了一次,眼睛瞪得通红··红夹克捧着婴儿,听见她的哭声明显地微弱下去,他不停地流着泪,紧紧地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到水盆边上。
紧接着,男人看见红夹克男人跑出屋去,男人跟在他身后追着他·这时又来了一群人抓住了红夹克,把他的手脚捆绑起来··男人只能看见红夹克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恍惚间看见这个红夹克挺着一个很大的肚子,但是当那群人拖着红夹克走的时候,男人却发现他的腹部平平,没有怀孕的痕迹··之后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房间,男人看见自己的腹部再次高高隆起,自己手里抓着藤条,扶着肚子气得浑身发颤。
而那个红夹克被捆着跪在地上··男人手上的藤条发狠地抽打在红夹克的腿上,却没有打在他的身上·很快那红夹克的双腿变得血淋淋的,而男人自己也捂着肚子,把身体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围观的男人又看见那个红夹克撑着身体站起来想要逃出屋去,怀孕的男人便和他推搡起来,一来二去,这个怀孕的男人居然有力气把红夹克推倒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在红夹克倒地不起的时候忽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那个红夹克的男人立刻爬起来,还对外面叫着救命·众人来把男人扶到了床上,准备给男人接生,可男人却听见自己说:“我不会给你这废物生孩子就是死我也不会把它生下来”·后来男人就知道了,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叫红夹克抱去溺死,可是红夹克的男人不愿意,想要带着孩子逃跑。
于是男人慌乱之下,拿起剪子插入了红夹克男人的背心··可是这一次,故事又继续了下去··男人看见自己杀了人,便很是慌张地把孩子抱起来,按住这个可怜的早产儿,把他活活溺死在水盆里。
可男人很快又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知道自己肚子还有一个孩子··他担心自己要和这个孩子死在一起,因此他发了狠地用力起来,终于在一阵煎熬之后,生下了一个毫无气息的婴儿。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男人这时看见,他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是这个孩子在肚子憋了太久,已经完全没有气息了··男人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紧接着他看自己慌乱地藏尸,把红夹克和两个男孩的尸体藏在了床下。
等窗外天色微微有些发亮的时候,男人看见自己走进屋子,把三具尸体用袋子装好,拖出了屋子,埋在了后院的大树边··之后男人看见自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那棵大树,男人走上前去,看见一群警察打扮的人围着那棵树,而几个人正在用铁铲挖着什么。
男人看见自己放下手里的雪茄,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手上轻轻捻动,熄灭了雪茄,丢在了窗边··男人跟着自己来到了那个破旧的房间,房间里依旧整洁朴素·男人看见自己搬来板凳,拿来一条雪白的白绫,轻轻抛在房梁上。
男人感到喉间一阵窒息感,他忽然咳嗽起来,带动了腰部的伤势,又低低地呻、、吟着··一双冰凉的手伸来,握着一把温热的毛巾,仔细体贴地擦去男人脸上的汗渍。
“嗯……”·男人低吟起来,他伸手揉了揉肚子,轻轻地喘起气来,可眼皮跟黏住了似的睁不开来··“呜--”·男人托着自己肿得发疼的后腰低声呜咽着,额上很快又渗出了汗珠,他紧紧地咬着唇,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痛苦的叫声。
那双手的主人便轻轻掰开他的嘴唇,阻止了男人对可怜的嘴唇的虐待行为··男人勉强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了回去,他隐约看见面前有一个人的身影,却怎么都没法睁开眼来,或者动一动手脚。
那只微凉的手又掀起男人的衣服,把男人笨重的身体仔细地翻过来,把一块温热的毛巾敷在男人已经青紫的腰上··“嘶”·男人立即皱着眉叫出声来,感觉后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这痛很快又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暂时的舒适感。
男人又缓下身体,右手轻轻扯着身下的被单,露出流血的左手,躺在床上轻声呼吸着·看着神情,一副人畜无害的虚弱模样··作者有话要说:就要完结啦啦啦~·☆、7.2·那手的主人握住了男人空荡荡的右手,又慢慢剥开男人的左手,露出他手心里深深的伤口。
那人的眉头很是明显地攒了起来,关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一阵冷风灌进了房间·门外似乎站着什么人··男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要挣开对方冰冷的手·房门又立刻关上,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那手就取来另一块毛巾,敷在男人的手心,耐心地擦去他手上凝结的血渍··男人又昏睡了一阵,这回他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而是安静地睡了一阵·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空空荡荡,男人早已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后慢慢把视线转向一边,想起梦里他上吊的地方··男人的肚子忽然滚动了一阵·他捂着肚皮,微微皱起眉来·男人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闷,他想要坐起来缓一缓,可是男人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坐不起来了。
男人愣了愣,又试着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身上没有半点反应,他似乎再没办法控制他的腰了··就在男人要倒回床上发颤哭泣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伸来,把男人的身体扶起来,还细心地拉过枕头垫在男人受伤的腰上。
男人僵着身体完全不敢动弹,这个温度,不可能是人·照着他这几次的经历,肯定是那个鬼了··男人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他不敢转头去看把他扶起来的人,只敢伸手抓住被单,手上微微发颤。
可这时那人凑过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吻了吻·男人被冰得抖了抖身体,就听那人说:“别怕……”·怎么可能不怕·因为在梦里,男人亲眼看到,是他杀了那个穿着红夹克的男人啊所以这一切事情都是他一人、不一鬼弄出来的吧一电梯的尸体,公寓里的怪事,地铁里被吓哭的女孩,列车上被推下站台的男孩一家,还有爬上船找女儿的水鬼,以及那三个吃婴儿的恶鬼·这一切的怪事,都是这鬼要来报复自己才做出的恶作剧吧·还有循环的生产,一次次生下死胎的诅咒……·男人忽然发了疯似的尖叫起来,身体往前一扑就要爬下床去。
可那鬼却轻轻抓住他的身体,一手还护着他的肚子,站在男人身后没有说话··男人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他失声痛哭起来,大叫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杀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鬼托着他的身体,就要把他悬挂在床边的身体一点点地拖回来。
男人却更加惊恐地大叫起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要索命就放过我的孩子我可以陪你陪你多久都可以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那鬼却忽然说:“我要你们都陪着我。”
男人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不停地摇着头,说着他的孩子是无辜的,让那鬼放过他·等男人哭了一阵,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是哭得太狠呛住了··那鬼就把男人的身体抱起来,让他躺在自己冰冷的怀抱里,轻轻地抚着男人的背。
男人的肚子起伏得很厉害,他涨红了脸色,始终不敢回头去看那鬼·等他稍微恢复了一些,男人又试图往外爬去·那鬼就不再制止,放开男人的手,让他爬下床去。
可是男人的腰完全没法用力,他爬下床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顿时滚下地去,让无辜的肚子撞在在地上··“啊--”男人又嘶哑地惨叫起来。
可是很快他便使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屋外爬去,尽管腰上没有力气,可他还能挪动着双腿,爬动着双手,一点一点地爬出屋去··“救命啊救命啊--”男人甚至大叫着。
那鬼慢慢地走到男人面前,蹲着身体轻轻摸了摸男人的肚子·男人听他说:“你不想要你的孩子了”·男人顿时没了动静,抬起头来看向他,就是电梯里那张脸,也就是他无数的怪梦里的那张脸·这人还穿着那身红夹克,干净整洁,微笑着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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