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 by 风鉴(3)

分类: 热文
凶宅 by 风鉴(3)
·怀孕的男人简直要崩溃了,他忽然转过头,把脸埋在手臂里,一时没有了声响·那鬼听着他没了声音,就拉过男人的手,这一拉,顿时让男人全线崩溃··他开始趴在地上大哭起来,还不时低弱地叫着救命。
他不住地呼气喘气,被来自心底深深的恐惧完全击败,只剩下本能地大声哭泣··那鬼就把男人扶起来,扶住男人的肩膀·男人看见那身红夹克,顿时发作起来,在红夹克怀里又是尖叫又是大哭,声音里满满都是气流声,几乎哭不出声音了。
那鬼看着他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只知道张着嘴,眼泪跟决堤似的不停地流下来·他碰了碰男人的脊背,发觉他哭得全身湿透,还有大把大把的汗水从男人的头发里径直滚落出来。
男人推开对方的手,又望着地上扑去,涨红了脸色要往门边爬去··“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啊”·男人实在太害怕了,他的气管因为过度的紧张而胀气,致使男人根本没法叫出声来。
而他越是用力地大叫,声音就愈发压抑·于是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趴在地上,双手向前伸去,勉强支撑着怀孕的身体剧烈地咳嗽着,还不时地叫着救命··那鬼就蹲在一边,看着他哭到发咳,因为男人已经屡次拒绝他的触碰,而且一碰他便发作得更加厉害,所以红夹克就在一旁看着男人,看着他再也没有力气爬动,只能趴在地上偶尔咳嗽几声。
他又慢慢地走上前去,走到男人脸旁,拿过毛巾擦了擦男人的脸··男人经过这一阵发泄,趴在地上起伏着脊背,却再也没有力气移动了·他微微转过头来,看着头顶的男人,若有若无地说:“放过我……放过我……”·那鬼就说:“我没想害你。”
男人在地上躺了很久,每当那鬼想要把他抱起来,他就浑身抽搐着拒绝·于是那鬼也坐在一边的地上陪着他,耐心地把男人身上的汗水擦干··男人太累太困,就是在地板上也闭着眼睛昏睡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那鬼看见他睁开眼睛,眼神稍微清明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样朦胧未醒··男人试着动了动脖子,他低下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枕头上··那鬼看见他醒了,就说:“唔,垫了枕头,以免你的脖子断掉。
睡得好吗”他伸过手来,用毛巾擦了擦男人透湿的头发··男人没有说话,他伸手抱紧了自己的肚子,微微蜷起身体,做出拒绝的姿势。
那鬼见他不说话,还是温温地笑了笑,起身拿过一边的牛奶·他先是放在怀里,再对男人说:“你饿了吗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会很辛苦吧。”
男人看了看他手里的牛奶,又慢慢顺下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鬼又端来一盘三明治,依旧放在自己怀里,没有递给男人的意思··平日里很是遭男人嫌弃的三明治现在在男人眼里闪着金光,就连稀松平常的牛奶都能让男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而那鬼是什么意思,他不殷勤,不主动,把东西安然地放在自己怀里--他在等着男人求他··似乎是风水轮流转,前世一个卑微的奴仆,现在竟能做出主人的姿态,一副自然流畅的作派等着别人求他。
男人发颤地伸出手来·那鬼看见他手心里发白的伤口微微皱了皱眉··“要、要吃·”·那鬼一直等着男人说出这句话,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男人扶起来。
男人的腰没法使劲,他根本坐不住·男人刚刚坐起,就开始扶着腰冒出满脸的冷汗··那鬼就把男人抱起来,让他坐到床上,拿了好几个枕头垫在男人身后。
男人这才缓和了一点,揉了揉自己失而复得的肚子,艰难地叹了口气·看见那鬼把吃的端来,男人立刻接过吃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鬼看着男人的胃口还不错,就坐到床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男人。
男人两三下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又忙着喝了大半的牛奶,等他把第二个三明治吃了一半的时候,男人停下动作,没有再吃下去··男人捂着忽然发硬的肚子,闷闷地喘了口气。
那鬼接下他手里的三明治,听着男人难受地呜咽起来··“嗯--”·这次肚子好疼,发作得又突然·刚刚吃下东西的男人感到一阵反胃,险些又扑到床边干呕。
男人捧着肚子哼哼了好一阵,这才慢慢地缓下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男人轻轻地摸了摸,又慢慢向后倒去,微微仰起头来··红夹克看见了他的动作,有些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就说:“你怕我把孩子带走吗”·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不敢看他,只是双手托着肚子,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记性太差了老是忘记更新····☆、7.3·等男人稍微冷静了一点,他低下眼睛,说:“你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是我对不起你。”
那鬼听他这样说,就点点头,说:“嗯,你说得很对·那你不想留下来看看孩子们吗”·男人顿时浑身发抖地摇着头,不停说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这是我的报应你来索我的命我无话可说可是放了我的孩子吧,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错事情”·男人摸了摸肚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对红夹克说:“他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要害他求求你不要害他”·红夹克笑了笑,又点点头,摸了摸男人的肚子,说:“是啊,也是我的孩子。”
他又看向男人,说:“可是你走了,孩子们怎么能出来呢”·男人盯着他,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红夹克伸手轻轻抓住男人的下巴,笑着说:“要一个一个把他们生出来,一个都不能少啊。”
男人喘着气,没有说话,过了一阵,他又说:“你不杀我吗”·红夹克摇摇头,说:“没有你,孩子们怎么能出来呢”·男人捂着肚子,说:“他们、要投胎吗”·红夹克点点头,说:“从哪里出来,就要从哪里回去。
只有你能帮他们呀·应该是我求求你才对·”·男人听了,消化了一阵,眼里又慢慢流出泪来··红夹克就说:“你怕吗我不杀你呀。
上辈子我对你好,这辈子我也要对你好,我会永永远远对你一个人好的·”·男人慢慢抬起头来,滚烫的泪水从他眼里溢出来··“可是我的孩子都死了,每一回都是死的……”·红夹克听了,唔了声,说:“那就要好好加油呀。
把孩子活着生出来,不然就要一个一个地生下去·我最喜欢看你生孩子了·”·他低低地笑出声来··男人听了,又说:“你为什么要我回来在外面不可以吗”·红夹克说:“不行啊,孩子们都在这里。
你在外面,是生不出来的·那你不跑了吧”·男人还没回答,那红夹克接着说:“如果你跑了,就在外面一个一个地生下去,生到你再也生不动为止。
生不动了,那就死在你的肚子里,那你也活不了了·死在外头,魂还是要回来这里,继续一个一个地生下去·你明白了吗”·可怜的男人被他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发抖,连个嗯字都吐不出来,净在床上吐气发颤了。
这时男人的肚子还很安静,没有要出生的意思··男人躺在床上发抖了一阵,直到红夹克把热毛巾敷在他的腰上,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红夹克就坐在他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而男人根本不敢与他有所对视,只是低着眼睛发着抖·过了好一阵,男人才说:“你、你为什么要用那些东西来吓我”·红夹克听了,轻轻眨了眨眼睛,说:“没有吓你。
你不肯回来,我很生气·”·男人抓紧了被单,快速看了他一眼,说:“电梯、是你故意弄坏电梯的吗”·红夹克微微抿了抿唇,摇头否认道:“不是我。
是你自己·”·男人立即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弄、呃……”·他话没说完,又倒回去捂着肚子轻轻喘息起来·红夹克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说:“不是你弄坏的。
是你碰上了他们·”·男人呜咽了一声,又喘着气说:“不可能我这么多天都是那时候回去,怎么就忽然碰上了”·红夹克听着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说:“唔,看来你很讨厌我,觉得我把你害惨了呀。
是么”·他这么问他,男人便不敢说话,过了一阵才低声啜喏道:“是你出现了,那电梯才坏的·”·红夹克就说:“不对,因为我每一天,都跟着你。”
男人忽然缩紧了瞳孔,背后一阵发麻,他忽然想起自己怀孕期间不时自动打开的门,还有乘坐电梯时中途开了门却没有人,碰倒了以为会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却纹丝不动地放在原处。
男人一直以为是因为怀孕而造成的精神恍惚以及各种的意外,他没有想到,这鬼居然真的一直跟在他的身边··那红夹克的男人低低笑了笑,说:“你把我带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了呢。
只是那时候你阳气旺,根本看不到我·我做的一点事情,也都被你粗心大意地忽略了·直到这几天,孩子的阴气加重,减弱了你的阳气·那晚我跟着你进电梯,你朝旁边躲了躲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能看见我了。”
“然后呢”男人警惕地说,“然后你就弄坏电梯把我困在里面了是吗”·“啧,真的好生气呢。”
红夹克笑着,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男人立即甩开他的手,一脸憎恶地盯着他··“没有哦,”红夹克摇摇头,“电梯不是坏了,只是从人的电梯,变成了鬼的电梯。
以前你感受不到,是因为你是人,而昨天晚上,是这个小宝贝带你进到了我们的世界·”·他指指男人的肚子·男人捂住肚子,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瞪着他,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红夹克唔了声,说:“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我就不说了。”
他微笑地望着男人,轻轻地摸着男人的肚子··男人迟疑了一阵,又说:“那列车里那个孩子,也是、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吗”·那红夹克似乎思索了一阵,才说:“哦,你说那个小骗子呀。
是呐·他也是鬼·”·男人皱了皱眉,说:“你为什么说他是骗子”·红夹克歪了歪脑袋,说:“因为他说谎呀。
他妈妈带着他跳火车自杀,小鬼不肯相信,硬说是个坏人杀了他们全家,可不是说谎吗”·男人说:“是那个蒙面的男人吗”·红夹克点了点头。
男人觉得不对劲,说:“你真的没有骗我”·红夹克就笑说:“我为什么要骗你这是别人的事情,为什么要骗你”·男人就问:“他爸爸呢”·红夹克说:“他爸爸跟别的女人跑了,他妈妈带着他孤苦伶仃,就拉着他跳火车自杀了。”
男人又问:“那个蒙面的男人是谁”·红夹克说:“那是假的,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些自杀的鬼怨念很深,不能接受自己自杀的事实,于是会编造谎言,扰乱和他接触的人的记忆,把自己的死因推到别人身上,让他自己显得可怜无助,借此得到同情。
你明白吗”·男人思索了一阵,忽然又说:“那他书包里装的什么他为什么一直抱着书包”·红夹克忽然不说话了,眼睛冷冷地盯着男人。
男人向后缩了缩,渐渐捂住自己的肚子,就听他语调平淡地说:“他死前背着书包,死后也背着,这没什么稀奇的·我没打开来看过,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
男人听见他的口气很坏,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自然不敢惹怒这鬼,因而就换了一个话题··男人揉着自己动一动就会发疼的肚子,又说:“在地铁上,是你吓坏那孩子的吧”·他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尽可能掩盖住自己责怪的口气。
红夹克这回很大方地点点头,说:“是啊,小东西没礼貌,乱动我的儿子·我可是很不开心呐·”·男人就低着脑袋,一阵一阵地揉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夹克说:“我欺负小孩,你觉得我很坏”·男人忙说:“没有没有·”他犹豫了一阵,这才说:“我的女儿,真的没活下来吗”·男人的眼眶渐渐有些湿润。
红夹克转了转眼珠,才说:“是啊,你没能把她生下来呢·”·男人一下没了声音,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与低落··红夹克看了,伸手拍拍男人的肩膀,又把手放在男人肚子上,说:“这一个好好生出来就可以了。”
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抱着自己的肚子,眼里尽是泪水,说:“我的孩子,没有被那三个人抓走吗”·男人看见红夹克忽然皱起眉头,神情变得十分可怕,男人低下眼睛,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可那红夹克又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没人能欺负我的人。
一报、还一报·”·男人没有看见他脸上凶恶阴鸷的神情··他又问那鬼:“那三个人,为什么要我的孩子”·红夹克轻轻抚着男人的肚子,恢复了平淡的神色,说:“唔,他们啊。
那是对小夫妻和那男人的娘·原来他们一家人住在药铺旁边·那男人身体不好,他娘又宝贝这个儿子,就去求偏方,说胎盘之类的东西可以补气·一开始他们不敢,又去问药铺的女医生这个法子成不成。
女医生懂得多,说是可以的,但是心理会难接受吧·所以他们一家人又回去商量,恰好这时候有个女的生孩子,剩下个胎盘·他们就把胎盘拿回去试了试·”·作者有话要说:5555留言好少·☆、7.4·“唔,好像效果还不错的。”
红夹克感叹了一声,大手在男人肚子上画着圈··男人有些害怕,缩了缩肚子,红夹克就对他笑了笑,按住他的身体,说:“别怕,咱们的儿子还好好的。
只是故事而已·”·男人又听他说:“没几天,那男人能从床上起来走路吃饭,比以前是好多了·可是人心总是不足的,那婆子想要她儿子和正常男人一样,给她生个孙子。
可是她儿子的病是先天的,肯定是治不好的·这个年纪了,还能从床上起来已经是不错了·哦对了,他的病是越来越重的,小时候没什么事儿,现在年纪越大越不成。
之前给她出主意的人就给她说,可以吃刚刚出生的孩子,一定要是出生一炷香时间内的·他们又不敢·呵呵·”·红夹克低笑了声·男人抱紧了自己的肚子,脸上毫无血色,说:“怎、怎么能吃……”·他想着想着,忽然趴到床边呕了起来,可什么都没吐出来。
红夹克抚着男人的背,抬头叹了口气,说:“可是后来啊,他们还是吃的·而且那个人说,如果想要生儿子,那必须两夫妻一起吃·他们果然这样做了。
只要有打下来的胎儿,或者是被丢弃的女婴,他们就从女医生那儿求来吃了·果然,那个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好,下面的活也开始起来了·可是他嫌他老婆长得粗,不喜欢。
“他娘有天看见隔壁街的女孩,十五六岁的,长得很漂亮·有天晚上啊,就让她儿子把那女孩儿抓来给睡了·那女孩儿孤苦伶仃的,家里只有个老奶奶,她父母呢,出船的时候遇到大风,连人带船全沉到海底,应该是做了水鬼了吧。
那女孩自然不敢声张,就是说出去,也不能怎么样,反而就要名正言顺地给那男人糟蹋一辈子了·”·男人惨白着脸,临产的时候听着这阵子糟心事,早就吓得魂都没了。
那红夹克继续说:“唔,那女孩儿年轻,自然是好怀上的,没过多久,她就怀孕了·那男人知道了,就要把她带回家去养着,还骗她奶奶说把她带去打工挣钱,过点日子就给她奶奶点吃饭钱,就当是卖孙女的定金了。
那女孩在他家熬了大半年,算起来就是在隔壁街住着·那男人的娘百般对女孩好,把她肚子里的娃当亲孙子,还叫她媳妇儿照顾女孩·那男人的媳妇儿自然不是好欺负的,常常暗地里欺负那女孩。
结果女孩没能熬到足月,就早产生了个男孩儿··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呵,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的报应,还是那男人本就不行·生出的男孩缺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可愣是生生地活着。
那男人的娘哭得差点没咽过气,叫男人把孩子带去坟地给丢了·可是那男人和他媳妇看见这娃,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心里就起了念头·他们在坟地里找了个空的穴,在下头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煮了。”
·男人听到这儿,便摇着头说:“别说了、我、我听不下去·”他揉着自己的肚子,脸色一阵一阵的发青··那红夹克便说:“别怕,就是个过去的故事。
你就不想听听他们的报应吗”·男人没有说话,红夹克便自顾自地说着:“后来那女孩又怀上了,她这回不想再受那媳妇欺负,就在男人耳边吹风,让他把她送回家去。
那女孩也是聪明,把那男人哄得团团转,总算是回了家去,可回家了就不回去了·那男人宝贝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知道自己老婆那个性,便由着她,晚上就去给女孩送吃的,还跟她睡觉。
“这时候有个五金店的老板去她家看她奶奶,因为这老板年轻的时候是被这婆婆喂饭养大的,就把她当作自己亲娘了,把女孩也当作自己女儿·他看见女孩儿回来了也很高兴,但是就发现那女孩的肚子很不对劲,大得不是正常人的模样,他还摸了摸,觉得硬硬的,以为这女孩是长了瘤子,问女孩,她也不敢说。
他就回家问他老婆·”·“唔,他老婆就是那个医馆的医生·”红夹克怕男人听不懂,还帮忙解释着··“她这时候也怀了孩子。
男人说那女孩的肚子摸起来和他老婆怀孕的肚子很像,第二天就把女孩带来给他老婆看·他老婆一看,就知道这女孩怀孕了·可是他家老婆疑神疑鬼的,一直觉得这孩子是那男人的。
男人这下很生气,就和老婆吵了起来,好几天没和他老婆说话··“男人又去问女孩,谁和她睡过觉·女孩想着自己找到靠山,这才说是隔壁街的那个男的,晚上会来找她睡觉。
男人一下就明白了,也没去找他们一家人理论,拿起锄头就蹲在女孩家里等着·到了夜里,那男人果然来找女孩,五金店老板拿起锄头就往他头上敲了上去,可是他毕竟心软,怕给他打死了。
结果那男人就起来,和这老板打在一起·结果那女孩也是厉害,心里恨透了这个男人,就扛起锄头要砸死他·结果一不小心,男人没死,倒把锄头砸在她自己肚子上了。
两人立刻就慌了·那男人跑了,五金店的老板就把女孩抱去他家的医馆,让他老婆救救这女孩的命·”·“你说这个女人大着肚子,大半夜的被丈夫叫起来,看见他还抱着个怀孕的女孩。
那女孩和男人平时的关系还很好·你说,这女人会怎么想”红夹克还饶有兴趣地问男人··男人哆嗦了一阵,说:“她、她毕竟是医生,不会见死不救吧。”
红夹克便叹着气摇摇头,说:“可她还是个怀孕的女人·这女人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头脑难免会不清醒的·那女人没有救这姑娘,姑娘又是被锄头砸的,里头早就砸坏了,一直流着血,年轻的小身板熬了一夜,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和肚子里的种一起咽了气。”
男人慢慢低下头来,想起之前听到的话,忽然不知道该信哪一个··红夹克又说:“那男人没了法子,把女孩抱回她家,求她奶奶原谅·结果这么一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倒把事情都推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没有办法,就去把那罪人拖出来,问他头上的伤哪里来的·他就说自己磕得·男人就把锄头拿出来,和头上的疤一对,大家就看出来了·然后男人问他晚上去女孩家干什么,这时才有人出来给他说话,说曾经看过这个人晚上偷偷去女孩家。
大家伙这下都懂了,就要把这罪人打死,这时他娘出来说要打就打她吧,她儿子是无辜的·唔,也是可笑呢·”·男人这时问他:“后来呢那个怀孕的女医生呢”·“嗯你为什么有兴趣不怕吗”那鬼揉着男人的肚子,男人害怕地垂下眼睛,又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想听个痛快·”·红夹克微微笑了笑,说:“后来大家伙要把□□的男人打死,那男人就躲起来,不知道躲在哪里·而那个男人的老婆也不见了。
大家伙就把女孩葬了,给她奶奶些可怜钱·女孩下葬的第二天,她奶奶去看她,结果就发现她的坟被人挖了·女孩的尸体也不见了·大家伙又在山里找,找了好久才找到,就看见那个女孩躺在草丛里,肚子已经被挖开来,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见了。”
男人忽然急急地喘起气来,额上冒出冷汗,显然是听得太认真了··红夹克抚抚他的后背,说:“所以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好人好报坏人作恶,好人受苦,不都是这样的道理吗所以那些书里说的什么好人道理,天道好还,都是说来骗骗你们这些傻乎乎的好人的。”
男人抓住红夹克的手,忍了忍发硬的肚子,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死了”·红夹克就点点头,说:“是啊·大家伙在岛上找,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和他老婆。
后来有一天岛上有个男人生孩子,足足满月的孩子,可惜这娃是他跟别人年轻不懂事玩儿出来的·这男人也是第一回生,怕得不行,就瞒着家里人把孩子丢在坟地里,让他自生自灭。
结果第二天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找来,发现他的肚子不对劲,就问他孩子哪儿去了,这才把事情给闹了出来·男人家里就想去把孩子抱回来,可孩子居然不见了··“他们就在坟地里找,找了好久居然发现了一个地洞。
他们下去一看,就看见那个男人和他老婆在下面,正吃着东西,锅里煮得香喷喷的·他们就把男人女人拉出来,问他们孩子去哪儿了·这时候男人女人已经没有人样了,看着跟鬼似的,他们就不说话。
“他们家里人就端出那盆东西倒了出来,里面净是小小的肉块·这时候有野狗跑过来,闻了闻那肉,立刻就呜呜地叫着跑开了·他们一家人觉得不对劲,就把肉去了,把骨头凑起来。
正在凑的时候,就有人从地洞里翻出了两个小孩的脑袋·那生娃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其中一个是他们家孩子的,当场倒了过去·另一个很小很小,他们就在猜测是不是那女孩儿肚子里的。
再后来,他们把这对男女给烧死了,男人的娘不久也病死了·”·“哦对了,”红夹克说,“那个女医生啊·因为没救那个女孩的缘故,整天和她丈夫吵架,还出去到处说那女孩肚子里的是她男人的种。
她男人被她说得受不了了,就离开了家住在店里·那女人就经常梦见那个女孩儿回来找她,就这么熬了几天,她吓得受不了,就去找她男人回来·结果还是吵,把孩子都吵出来了。
“那女人生的时候,怎么都生不出来,那些老人说是有东西不想让这孩子出来·她男人就跪在地上求那东西,求它放过他老婆孩子·唔,那男人也是可怜啊,做好事没好报。
可是这孩子还是没能生下来·那女人也大出血,结果还是活过来了,可她虽然活过来,但就有些疯疯癫癫的,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打扮得很漂亮,还喜欢穿高跟鞋。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死了,好像,是用围巾裹着头跳海死的·”·男人听完故事,却忽然说:“这不是个电影的故事吗是做戏的事情。
你就说这来骗我”·红夹克听了,抿唇笑了笑,说:“谁说戏里放的不是人的事情人活着不就跟做戏似的吗活着的时候又贪又馋,管不住嘴又管不住腿,有些又疑神疑鬼,做了鬼到底都是自己的报应。”
男人抱着肚子好一阵安静,他忽然说:“都不是好报应,不管对错,不管真假,都不是好报应·”·红夹克笑了笑,说:“你别记在心上,纯当听个说书、看个电影。
别吓坏了孩子·”·男人躺了一会儿,问他:“那婆子这么坏,纯粹是为了她儿子·可那个给她出主意的人,才是真正的坏心肠·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后来怎么样了”·红夹克唔了声,缓缓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哼·”他又笑说:“既然是做戏的事情,又何必较真”·男人叹了口气,说:“就是假的,他也会遭报应的,不报在他身上,也会报在他后代身上。”
红夹克忽然皱了皱眉,说:“你怀着孩子,别瞎说这些话·”·过了一阵,那鬼没再和男人说话,而男人靠在枕头上,稍微放松了精神,很快就睡着了。
而那鬼也起身离开··在他离开之后,男人很快开始做梦··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小故事讲坛开课啦~·☆、7.5·先是他把红夹克男人的头按在水盆里,再是他用剪子插丨进男人背心的场景。
之后又亲手淹死了自己的孩子,生下了一个在肚子里憋死的儿子·然后再是轮番流产的场景,以及他对红夹克男人的拳打脚踢·还有他兴趣盎然地打开油纸包,取出那件红夹克,炫耀似的为对方穿上。
还有一次次的,自己在屋里上吊的情景··这样的场景在男人梦里不断地重复循环,似乎是要他牢牢记在心里一般,强迫着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去看这些血淋淋的画面。
同时,在列车和渡轮上做的梦也不时地涌出记忆·红夹克抱着他的女儿,告诉他女儿已经死了的消息·他从床下掏出肚兜被男人发现,对方把盒子砸在他头上的场景。
还有更离谱的是,男人看见自己穿着那身红夹克,肚子挺得老高,被人捆住手脚硬生生地拖回了宾馆·后来他大着肚子跪在地上,被那个男人一脚踢翻,男人手里拿着藤条,发了狠地抽打在自己腿上。
男人的头上渐渐冒出冷汗,他捂紧了自己的肚子,慢慢把身体蜷缩在一起··男人又看见自己躺在那个华丽的房间里生下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而那个人拉着自己的手,把刚刚出生的孩子淹进水盆里。
男人想要放手,那人就死死按着他的手,还不停地告诉他,是他亲手溺死了自己的孩子··再是男人从地上被人拖起,强行地灌下药生下了一个儿子,那个人再次淹死了他的儿子后走出门去。
男人看见自己儿子的尸体,又拿起剪子剪开自己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毫无声息的女儿··是女儿·男人忽然想到··这时那红夹克开门进来,看到床上抱着孩子浑身是血的自己……·男人忽然睁开眼来,一张冰冷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啊”·男人忽然大叫起来,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去·红夹克抓住男人的肩膀,把他扶住,更像是把他抓住,冷冷地逼问他:“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梦”·男人喘着气,眼眶渐渐发红,说:“我梦见、我梦见我溺死了、我梦见……”·男人忽然呜呜地哭出声来,再也没能说出话来。
那红夹克见了,这才微微缓和了神色,轻轻抱住男人的身体,抚了抚男人的肚子,说:“别怕,孩子们不会怪你的·”·男人只知流泪痛哭,没有说话··等男人冷静下来,他的肚子也痛得越来越厉害了,男人不时抓紧了枕头角,闭上了眼睛,又忽然呼呼地喘起气来。
红夹克摸摸男人的肚子,说:“要开始了吗”·男人没有说话,低声哼哼了一阵,说自己想要翻身·红夹克就帮他翻过身来,让男人仰面躺着,这样男人的肚子便完全向前挺起,跟着他的呼吸阵阵起伏。
“呃--”·男人捧着肚子,渐渐绷紧了身体,他的手指关节握得发白,不时发出憋气的声响·过了一阵,他才松开气来,呜呜地叫了一阵··红夹克拿着毛巾擦着男人的汗水,又不时揉一揉男人发硬的肚子,照顾得细致入微。
男人又渐渐侧过身来,躺在床上,手里抓着枕头·红夹克又把枕头垫在男人硕大的肚子下,以免他的腰太过吃力··男人喘了喘气,稍微平静了些许,他转了转眼珠,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阵才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红夹克听了,微微地笑了笑,擦着男人脸上的汗,说:“好像、是冬天吧。
我坐在街角快要饿死了,就抬头看着雪花·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然后你就来了·你问我几岁,家里有没有人,最后还问我想不想活命·我当然想活,就跟你走了。
你还给养着我的店付了钱,把我买了回来·你很有钱,家里做着茶叶的生意,后来世道不好,就改卖军火,赚了不少钱·我跟着你,哪儿都去过,吃过南边的椰子,喝过北边的烧酒。
后来你说军火钱赚够了,想回家做点小生意,我就坐船和你回家·你家就是这里·”·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他大手一扬,展示着一整个大宾馆,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男人听他继续说:“你有生意的头脑,看见些大老板喜欢往这些清静的地方跑,就把自己的大宅子改成了一个大宾馆·学着洋鬼子的装修,把房子装得可气派了。
你整天和那些大老板逛逛小岛、喝喝茶、谈谈生意,日子过得又清闲又赚钱·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喜欢发脾气,经常打我们这些奴才·可是我们都是你救回来的,就是被你打了,也权当被爹妈骂一骂,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然后有一天”,他忽然放慢了速度,慢悠悠地说,“你喝了很多酒,把我叫到你房里去·你坐在床边,叫我过去,叫我跪下来·我跪在你面前,你用脚把我的脸勾起来。
你就问我,想不想跟你一辈子·我说想·然后你说,到死也愿意吗·我说行·然后你就把我拉到床上,脱了你自己的衣裳,坐到我身上·你说来玩个好玩的。
我说只要跟着你,什么都是好玩的·然后你就笑了,我看见你笑得很好看,比平常还要好看,因为那时候你坐在我身上,只笑给我看,只属于我一个人·”·男人忽然不安地揉了揉肚子,发出阵阵的抽气声,抓紧了身下的枕头。
红夹克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肚子,摸着上面一阵发硬,又听见男人的憋气声··他又说:“过了不久你的身体变差了,我去请了郎中给你·郎中说你有喜了,一个多月的样子。
你那天来我房里,坐在我床上,问我高不高兴·我说高兴,然后你说,可是你不高兴,你很生气·然后你就叫我再去郎中店里,抓一副打胎的药·我知道你不肯给我生孩子,你是金贵的大老板,怎么可能给我这种坐在街边快要冻死的土包子生娃”·男人咬着手臂,抽着气发作了一阵,又闭起眼睛痛苦地不停揉着肚子。
“那、那第一个孩子、是我的女儿吗”男人忍着痛问他··红夹克点了点头,说:“是啊,是女儿·那天晚上你又把她生了一回,可还是没有把她生出来哦。”
男人便懊悔地咬了咬唇,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那第二个孩子,是怎么没有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肚子,战战兢兢地问他。
“第二个孩子”红夹克揉了揉男人的肚子,似是思索了一阵,才说道:“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就是肚子里这个·”·他看着男人临产的肚子,嘴边微微一笑。
“那时候我们做了事,过不久有件大生意来了,有人请你出岛去看一件宝贝·等过了几个月你回来的时候--刚刚回来,我那时候在楼上--你就来我房间,进门就是一脚。
我不知道你为啥这么生气,伺候你把狐裘脱下来·那时候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跟个小皮球似的·你又坐在床上,拧着我的耳朵,后来我求着你生下来,可是你不肯。
我求了你好几回,你说在外面的时候把你折腾坏了,生出来肯定不是个省油灯·我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你把孩子落下来·那时候四个多月了,人模人样的,但是没有长开,更别提喘气,安静地躺在那儿,跟睡着了似的。”
“呃--”·男人的肚子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低低地叫出声来,捧着肚子的手一阵一阵地发白··红夹克看见男人痛苦的模样,忽然说:“四个月落下来的时候还没这么痛,你很快就熬过去了,让我把小孩丢了。
我就找了师父,把他的骨灰放在小盒里存着·”·男人脸上的汗一阵一阵地下来,他摇着头叫着:“别说了……别、呃--”他又咬着牙轻声哼哼起来,眼角不时泛出泪水。
红夹克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放在嘴里舔了舔,他低笑了一声,说:“你落胎的时候都没叫得现在惨·脸色一阵白过一阵,腿踢蹬了几下,孩子就出来了。
只是那时候月份大了,你路上又匆忙,那段时间就伤了身子,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后来不知道哪一次,你又怀上了·”·男人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听他说:“你身子好,又年轻,很容易就怀上了,可是心里不甘心,又想落掉。
可是郎中说你之前伤了身子,这一胎再落掉的话可能会大出血,很可能就没命了·你怕死,又连着落了两次红,但孩子都保住了·可是你不甘心·”·红夹克的视线慢慢转向仍在忍受阵痛的男人,他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轻轻地叹了口气,又说:“我就经常看见你在楼梯上跳,从上往下跳,想把孩子给弄下来。
我就站在楼梯上看着你,有一回你跳下来没站稳摔倒了,我就站在你后面,看见你躺在地上和我喊救命·”·男人竟然完整地想象出了这个场面,自己躺在地上,身下是流淌的血流,而红夹克的男人就站在楼梯上,直直地看着自己躺在血泊中。
男人猛然大叫起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忽然哭着求饶起来,紧紧抱着肚子低声哭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没有留言_(:з」∠)_难过·☆、7.6·红夹克看着他流泪痛哭的模样,嘴边微微一勾,却说:“不是你的错呀·只是你不高兴·只有你高兴了,我们大家才能开心。”
男人就叫着:“不”忽而又紧紧抓住被单,咬牙憋劲起来··红夹克按了按他的肚子,转头朝空气里看了一眼,又转头说:“还没呢。
别把力气都用完了,我的故事也还没有讲完·”·他又把这可怜的男人抱起来,让他躺在枕头里,看着他连哭带喘地抱住肚子··“这么折腾下来,孩子很快就不行了。
保到六个月的时候,你和我吵了一架,气得好几顿没给我饭吃·后来你又来我房里,我以为你不生气了·这时候你和我说孩子会动了,我就趴在你肚子上听。
那手脚可有力了,踢在我脸上·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突然大出血,孩子就早产了·可是生下来的时候,还会动会哭·我本以为会死了呢·”·男人听见这红夹克忽然低笑起来,又听他说:“可是没想到。”
他用一种遗憾的口气··“生下来还是个活的·可是活的有什么用,那时候,条件那么差,刚满六个月生下来的,最多撑不过两天·就是长大了也是浑身病痛,我不能照顾他一辈子啊。
所以你就把他给溺死了,当着我的面·当时我抱着你的腿一直求你,你怎么都不肯,一定要把孩子溺死,还一脚踢在我心口上·然后,第三个孩子也没了,也是个儿子。”
男人捧着肚子喘着气看着他,已经没法说出话来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起自己溺死那个孩子的画面,不由一阵心惊胆颤··红夹克又说:“后来你终于安安分分地养到了十个月,又痛了两天两夜,结果生了个丫头。
丫头,”那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丫头有什么用,吃的穿的都用你的,到头来还要送给别人生娃·你好生气,把孩子摔在地上,刚出生的娃哪里经摔,很快就没气了。
你就叫我把孩子溺死,这回你没力气动手了,就让我把孩子溺死·我不敢下手,你就叫我把水盆端来,按着我的手,把丫头按进了水盆里·脸盆里都是血,丫头一下就没气了。”
男人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蜷在床上捧着肚子,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红夹克看见他失落失神的模样,轻轻摸了摸男人的头·男人忽然吸了吸鼻子,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来,说:“那后来那个儿子和女儿怎么了”·“儿子和女儿”红夹克疑问道,“不对,是两个双胞胎儿子,你记错了。”
男人微微皱着眉,说:“我明明记得是个女儿……”·“不是”红夹克的口气很急很重,他严厉地着反驳男人。
“是两个双胞胎儿子·”他强调着··男人便没有说话,抿紧了唇,听他说:“你第五次怀孕的时候,心情很急躁·你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又是个丫头,所以经常把气出在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
还说我没用,只能让你生女儿·我没有办法只能忍着·结果这次你的肚子大得出奇,到了七个多月的时候看着跟快要生了似的·肚子一大,你自己也不舒坦,就变本加厉地打骂我。
还经常说如果这次生不出儿子,就出去找别的男人给你生儿子·我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男人听着他的口气有些可怜··“有天你带我上街,不知道怎么地我手滑掉了个东西,你当着街坊的面给了我一巴掌,当街就打了我一顿。
我回去以后心里生气,就想要逃跑·一直跑到码头,就要上船的时候,你派人把我给逮回来了·把我捆着,拿着藤条打我·我那时候气不过就想逃跑,推了你一下,你摔在地上,动了胎,这回又早产了。
可是你生的时候一直在叫,说死也不肯给我生孩子·结果儿子生下来了,你又叫我去溺掉·我不肯,又要逃跑,你一生气,就抓了剪子,刺进我背心·我当场,就死了呢……”·最后一句话,说得又缓又慢,似乎要说进男人耳朵里,再钻进男人心里,让男人知道,他是究竟怎么样把他活活害死的。
男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吓得浑身发颤,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抱着肚子不敢说话·他感觉身边越来越冷,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冷得他阵阵发颤·他忽然想起自己把对方的尸体拖到床下,第二天又把他拉出来,埋到了后院……·那红夹克笑了笑,说:“你肯定不信吧,这话随便谁说都可以呢。”
男人咽了咽口水,把刚刚那阵恐惧咽了下去,依旧大喘着气盯着他··红夹克男人笑了笑,眼神依旧温然如水,他看了看男人的肚子,说:“我死了以后,魂从身体里出来,就看见你又生下了一个儿子。
可是这个儿子也不行了,刚刚生下来就没气了·你那时候很害怕,浑身都是血,可是刚刚生完没有力气,就我拖到床下·啊呀,就是这张床……”·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床铺。
男人顿时睁圆了眼睛,又抱着肚子想要爬下床去,那人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托着他的肚子,让男人没法移动·男人就趴在床上呜呜痛哭起来··他继续说着:“第二天你把我埋在后院,和孩子们埋在一起。
我看着你把土一拨一拨地撒在我脸上·那时候你刚刚生完孩子,腿边还流了很多血,可还是抓着铲子,把我埋在后院那棵大树下·因为担心我回来找你,你就找了法师在这件屋子里做法。
你要法师让我魂飞魄散,让我再没法回来找你·呵呵·”·那男人低笑起来,把怀孕的男人慢慢地拉回身边,从身后抱住他,两手托住他滚圆的肚子·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眼里不时滚落下泪水。
感受到身后阵阵阴寒,他轻轻抽搐起来,柔软的肚子尖儿在那鬼的手里微微发着颤··那鬼咬了咬男人的耳朵,在男人颈边吻了吻,低声说着:“后来我去求那法师,说我会好好投胎做人,求他不要让我魂飞魄散。
那法师不肯做,他身边的小徒弟倒是个好人,还划得一手好船·他就暗地里瞒着他师父换了个法子,对你说把我的一件贴身东西拿来,用符咒封住就可以了·然后,你就把那件你最喜欢的、后来送给我的红夹克给了他。
而我的魂就附在夹克上,一直在这个宅子里游荡,每一天都跟着你,陪着你站在窗口抽雪茄,从窗子里看一看后院大树下我的尸体·唔,也是很有趣的·”·那鬼轻轻拢紧了男人滚圆下垂的肚子,男人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他把脑袋搁在男人发抖的肩膀上,在男人脸边轻轻蹭了蹭,说:“白天我就在陪着你,看你在房里抽大烟·晚上我躺在你身边,拉着你的手和你一起睡·你看不见我,而我却看得见你。
可我不敢进到你的梦里和你说上句话,因为我怕你又要找人,要我魂飞魄散”·他的手忽然紧紧掐住男人的肚皮,叫怀里的男人顿时痛苦地呜咽起来。
男人便慌忙说着:“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害你的……唔--”·男人低声地呜咽着,双手捧着发硬的肚子微微弯下腰去··那鬼转而用手轻轻地抚着男人的肚子,听他又哭又痛,嘴边渐渐勾起笑来,说:“我天天看着你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生孩子的样子·躺在我怀里又哭又喘,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放开,还不停地跟我说你错了,让我饶过你肚里的孩子·”·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正在激烈的阵痛中满身大汗,几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然后那鬼忽然抓住他的头,揪着他的头发把男人拽下床去··“唔--放、放开我”男人大叫着··那鬼把他拖到地上,抓着他的头发,微笑着说:“你不相信吧你不相信我呢。”
男人忙说着:“我信我信你、呃--”随即他又抱着肚子剧烈地发作起来··这时房门忽然打开,有三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三人整齐划一地鞠躬,叫了声:“老板。”
红夹克抱起男人阵痛的身体,让他坐在床上,把手托在男人腰间,扶住他倾斜的身体·男人不住地揉着肚子,眉头紧紧地皱起,他勉强眯开眼睛,看见三个陌生人低头站在面前。
红夹克说:“你都不认识他们吧·他们的曾祖父或者祖父都是以前在这里做工的伙计·当年的事情,他们自己都明白,只是心照不宣而已·他们的子孙都知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当年的事情,他们也都清楚。
就让他们告诉你吧·”·作者有话要说:嗯没人看了吗这个曲线不太正常啊,就几章了╮(╯▽╰)╭·☆、8.真相·男人微微仰起头,看了看三人,捧着肚子没有说话。
红夹克指了其中一人,那人就说:“以前啊,这个宾馆,被当地人叫做凶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住在这里·在房子还没成凶宅前,就是我太姥爷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宅子里替老板做长工。
老板和伙计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就记得一件事情·我太姥爷说,有天老板要生孩子了,大家伙都很高兴,在自己的门房里守着,打算第一个给老板道喜·结果守到大半夜,老板还没生下来,大家伙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我太姥爷早晨醒过来,想去楼上看看老板,结果就看见老板从伙计的房里拖出一个大袋子·他没出声,躲在旁边看,看见老板的肚子已经没了,可是不知道孩子在哪里。
结果老板把袋子拖到后院,挖了个坑,把东西扔下去给埋了,腿边还都是血·我太姥爷没敢上去,看着老板上了楼,过了会儿天亮得差不多了,就听见老板叫他··“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老板躺在床上,床上都是血。
后来请了医生,把老板给救回来了·我太姥爷问他孩子和伙计去哪里了·老板就说伙计抱着孩子跑了·我太姥爷心里有点明白,可是不敢说·后来,后来你说吧。”
他推了推身旁的男人·那男人就接过话说:“后来啊,后来过了几十年吧,好像是有个贼吧·对,我记得老爷子--是我爷--说是家里进来个贼。
那贼蹲了好几天了,看见老板老在树下站着,以为那里藏着啥宝贝·嘿,树底下能有啥宝贝啊·那小子穷疯了,大半夜就翻墙进来挖树,挖着挖着被俺们老爷子逮着就给赶跑了。
“老爷子往里头一瞅,一瞅就不得了了,赶紧的给报了案·这不,就把警察给招来了·他们呀,就带了些人来树下挖·还没全挖出来呐,有人就喊着老板在楼上上吊,给吊死了。
然后啊,就有人老听见这个房子里发出些奇怪的声响,大半夜的还有咚咚咚走楼梯的声音·大家伙给吓得啊,根本就不敢在这里呆啊把这地方,叫做凶宅只有几个伙计还一直守在这里,守在、这个凶宅里。”
这时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人接过话茬··“是的,他们说得不错·后来几年,老板年纪大了,就让我祖父接替我的曾祖父在这里做帐,也就是会计。
我祖父识得字,把当年事发的报纸保留了下来,你们可以看一看·”·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把一份用真空袋包裹着的黄旧剪报递给男人·男人根本无力抬手去接,只是不停地颤抖着双唇。
红夹克替他接过来,握住男人的手让他拿着··男人摇着头,眼里掉落着泪水,无力地叫着:“我不要、我不要看……”·红夹克就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人。
那个斯文人推了推眼镜,说:“那我来说说吧·大致就是从后院挖出了一具尸体,不,应该是三具·一个成年男人,还有两个婴儿的骸骨·大家都在推测,几十年前,宾馆里有一个和老板关系密切的伙计失踪了。
这个事情,是不是和老板有什么关系·与此同时,宾馆的老板也在房间里上吊自杀,而自杀的房间,就是那个失踪的伙计以前住过的房间··“因此,真相大白,当年宾馆老板生下了两个孩子,把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也就是伙计给杀了,还把伙计和孩子的尸体一起埋在后院。
后来东窗事发,老板畏罪自杀·而这个宅子,尤其是这个房间,夜半总会传出婴儿的哭声与男人的尖叫声,因此,岛上的人们便渐渐把这里当成了凶宅·而这几年大家都忘了这个事情,这边的旅游业也发达起来了,这个宾馆才慢慢地活过来。”
男人手里的报纸忽然掉在地上,他侧过头去,抱着肚子想往床里爬去··红夹克看了那三人一眼,三人恭敬地鞠了一躬,慢慢地退出房间··男人慢慢地躺到床上,双手捂着肚子,身体不停地发着颤。
那红夹克伸过手来,覆在他的肚子上,温声说道:“你别怕呀·我不会害你的·我这么喜欢你,要一辈子对你好,下辈子也对你好,永永远远地、只对你一个人好。”
男人便低声哭泣起来,连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又抱紧了自己的肚子,连哭带喘地说着抱歉,忽然又嗯嗯地憋起劲来。
红夹克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发觉肚皮发硬得厉害,他听男人哼哼着,就往男人身下看去·他伸手解开男人的腰带,脱下男人的裤子,这才发现男人的腿边尽是混杂的水渍与血迹。
“你的羊水破了”红夹克的声音有些急促··男人只不断说着对不起,咬着自己的嘴唇,抽搐的腿间渐渐溢出更多的鲜血··红夹克立刻把男人抱起来,同时浴室里也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他脱掉男人已经被羊水浸湿的裤子,又解开男人的衬衫,扯下他的保暖内衣·红夹克又从抽屉里取出浴衣裹住男人的身体,抱着男人走向了浴室··在男人浸入浴缸时,浴缸里的水迅速地浑浊变红。
男人疲惫的身体触碰到温热的水,巨大的浮力帮助他的腰身托起沉重的肚子·男人轻轻喟叹了一声,稍微恢复了些意识·他的手动了动,而身体还被红夹克的男人扶住。
男人的手拍了拍水,他听见一阵水声,忽然睁开眼睛,想起自己的头被人按在水盆里的画面,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迅速地挣扎起来··“水”·红夹克惊了惊,立即把男人从水里扶起来,这时男人临产的肚子又向前坠去,拉扯着男人的腰身让他痛苦地呜咽起来。
“唔--”·红夹克又把男人放回水里,让水流帮助托起他的肚子·男人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死死抓住红夹克的手,又猛地抱住红夹克,双手紧紧围住对方的脖子,任由臃肿的肚子顶在冰冷的浴缸上。
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是那种死而复生的痛哭,他紧紧地抱住了红夹克,不停地说着:“我错了、我错了……”·红夹克微微仰起头来,眼睛向上看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起那个男人抱着他的腿求着他的画面。
他复又低下头去,轻轻摸了摸男人发抖的脊背,低声说着:“认错就好·”·接着,男人的宫缩越来越强烈了,尽管泡在水里,水温也非常适宜,可这完全没能缓解男人的阵痛和腰上的伤势。
红夹克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身体,摸着他一阵一阵发硬的肚子,听着男人虚弱的喘气声·他吻了吻男人的耳朵,揉着他的肚子,说:“快用力吧·孩子等不及了。”
男人便闭起眼睛借着宫缩,架起双腿试图向下用力·可他又忽然低声地叫着:“不行不行”·男人不停地摇头喘气,“我的腰好痛呃--”·男人仰起头来,咬牙忍着激烈的宫缩,两手死死抓住浴缸,抠得关节阵阵发白。
而男人的肚子也阵阵发硬紧缩,推动着体内的胎儿,肚皮表面炸出一层一层的汗水·一团一团的血流弥散在男人身下的水中,很快染红了大半浴缸··红夹克托着男人的腰,轻轻地碰了碰,便听男人痛苦地呻吟起来。
他皱了皱眉,看见一大缸的血水··男人感觉肚子又慢慢沉重起来,他身边的水位正在迅速降低,等到血水尽数放完了,一旁的花洒又开始喷水,使水位渐渐上升。
男人看见渐渐上升的水面,看着自己的肚子被慢慢浸入水中,他忽然伸手,朝自己的肚子上按了下去··“呜--”·男人忽然仰起头来,死死忍住痛,声音里满满都是哭音。
他大张着双腿,腿根不停发颤,身下淌出的血又染红了缸里的水,可双手仍然按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试图把孩子推出来··红夹克的男人抓过男人的手,在他腹上轻轻地揉着圈,他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别死啊,孩子们还在等着你呢。”
男人喘了喘气,强撑着力气说:“我生不下来了……我的腰不行了、唔”·他又低低地喘息起来,脸上惨白得仿佛不是人的颜色。
红夹克皱了皱眉,朝门边看了一眼,又让男人躺在浴缸里,一下一下地揉着他的肚子··“生不出来,就歇一歇吧·”男人听红夹克这样说··男人流着泪摇起头来,说:“不行孩子、会不行的、唔好痛”·他抓着红夹克冰冷的手臂,又一次浑身发颤地用起力来,硕大的肚子不时地顶出水面,振荡出一阵阵的水花,却怎么都不见孩子出来的踪迹。
男人忽然喘了口大气,死死抓住红夹克的手,开始大叫着:“剖了吧把他剖出来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把他剖出来把他剖出来啊”·作者有话要说:_(:з」∠)_刷了好久才把jj刷出来·☆、8.2·红夹克温声说:“别胡说。”
男人流着泪抓紧了他的衣服袖子,大叫着:“求求你求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再生下去了已经……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了放过我、放过我吧”·红夹克发现他开始胡言乱语,便捧着男人的头,擦去他的眼泪与汗水,又在他唇上吻了吻,说:“别说话了,留着力气把孩子生下来吧。”
男人就摇着头不停说着:“我不想生了、我不想生了……”·但是当阵痛来临的时候,男人仍是拼尽力气地去用力,但是剧烈的腰伤让他根本没法使劲,最多稍微用力一阵,就被腰伤痛得倒进了红夹克男人的怀里。
而红夹克一直抱着男人,从后面托住男人的腰,每当男人用力的时候,他就把手贴在男人腰上,试图给他暂时的冷静麻痹··但是这些办法,都没有用··男人肚子里胎儿一直没有冒头,尽管肚子已经垂得非常厉害,腹底似乎要撑破了似的,胎儿也没有半点下来的痕迹。
男人一直在说太早了,说他的羊水破得太早了,这样会把孩子憋死的·他又哭又叫,不断地消磨着自己的力气,得亏红夹克一直把他按住抱住,男人才没摔进浴缸里。
“呃啊--”·男人这次忽然大叫起来,感觉腹中一股强烈的坠涨,胎儿似乎被子宫推了出来,慢慢地顶开他屁股里那块脆弱的耻骨··红夹克便要他换个姿势,要他起来跪在浴缸里。
男人没有抵抗的能力,被他扶着跪起来,好几次要把头栽进浴缸里··“啊--”·胎儿的坠势这下明显加快了,男人两手撑在浴缸边,用力地向前挺起肚子,努力地分开双腿,又哭又叫着向下用力。
红夹克托住男人的腰,轻轻捧着男人的肚子,以维持他的平衡··男人又开始摇头大哭,叫着喊着:“我生不下来了……我的腰不行了……我生不下来了……”·张丫头被人慌慌张张地推进屋里的时候,正听见男人喊着这句话。
她看见浴室里的人,光着脚走过去··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红夹克听见声响,转头向外看去,看见这个漂亮的女人时,他明显地皱了皱眉,沉声说:“怎么这么慢快过来”·女人听了,畏惧地缩了缩头,又光着脚跑过去。
红夹克见她没有穿着高跟鞋,脚上踩得伤痕累累的,这才稍微有些消了气,放缓了脸色··女人走过去,看见男人的脸,哎呀地叫了声,就跪倒浴缸前,伸手摸了摸男人汗渍涔涔的肚子,问说:“破水了吗”·红夹克男人点了点头,说:“已经有一会儿了,一直没有出来。”
“没有出来吗”女人嘴里说着,把柔软的手放在男人紧绷的肚皮上,稍微用力地按了按··“嗯”男人立即挣着肚子低低地叫出声来·女人皱着眉头在男人腹底来回按了几次,忽然咦了声。
红夹克把神智不清的男人抱进怀里,让他放松喘气着,问女人:“什么事”·女人指指男人的肚子,伸手比划了一下,拍拍男人的腹底,又拍拍自己的小屁股。
红夹克便明白了,却不告诉男人,又对女人吩咐道:“好好接下来·”·女人点了点头,伸手在男人发硬的肚子上用力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就听男人闷哼起来,闭着眼睛还不时地憋着劲。
女人揉着男人的肚子,看了看男人的脸色,忽然说了声:“他怎么吓成这样”·红夹克听了,看了看阵痛的男人,说:“不是吓的,是痛。”
女人不禁小声嘀咕着:“我接了这么多人,没见过哪个痛成这样的·”·那红夹克轻轻瞥了她一眼,有些大声地喝道:“认真干事”·那女人不敢看着他,又摸了摸男人的腰,看见男人痛得眼里滑出泪水。
她不由皱着眉说:“腰真伤了,很难用力了·他之前和我说过,从楼梯上摔下来,后来又被婆子踢了掐了,现在大概动都没法动了吧”·红夹克回忆了一阵,想起男人挺着肚子没法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又说:“那怎么办”·女人说:“你要是不想他痛,一刀下去就没事了,孩子也保得住。
不然他恐怕没等孩子生下来,就给痛死了·”·红夹克皱了皱眉,说:“不行,他会死的·”·女人说:“那不剖,孩子就保不住的。
而且,如果他跟我们一样,就不用再生了·你难道真要他生一辈子”·红夹克男人轻轻眨了眨眼,说:“孩子们都在等着,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
女人就微微涨红了脸说:“你净会推个干净你可不知道生娃有多痛”·红夹克的唇边微微勾起笑来,说:“我就是喜欢看他生。
他生得越痛,我越喜欢·”·女人不禁退了一步,看着红夹克的眼神里带上了恐惧··红夹克又笑了笑,说:“不是你生,你怕什么当年他怎么一个个流掉的,现在就一个个生回来,任何人都没法代替他。”
女人看向虚弱昏睡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说了声可怜,又让红夹克把他扶起来,还让他去准备消毒的刀具··没有一阵,男人便从剧痛中醒来,浑身都跟散架了似的发疼,特别是腰部那块,不动还好,借着外力稍稍一动便痛得撕心裂肺。
男人知道这次生完这个孩子,恐怕下半辈子他都要在床上渡过了·可现在不是担心这个事情的时候··他感觉有只冰冷的手托在他腹底,而他肚子坠得仿佛要直接从两腿间滑出来似的。
男人睁开眼睛,就听见女人说:“现在不要用力,呼吸,快呼吸·”·男人迷茫之际,便跟着她呼吸起来,等到肚子硬得发疼,女人才对他说:“用力快用力”·男人就咬着牙,脸上的神情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大哭似的,撑着手臂死死地向下使劲。
“呃好痛好痛……”·男人刚刚使劲,又放弃地摇起头来,又开始说:“我生不出来了……我真的生不出来了……”。
女人就揉着他的肚子,说:“没事没事,再来一次,这次用力得久一点,我给你数数·”·“嗯--”·男人又低头紧紧发力起来,女人就在旁边替他数着数,鼓励着男人坚持得再久一点。
男人身下的血水渐渐蔓延开来,周围的声响也随着男人的憋劲声而微弱了下去·女人在一旁一秒一秒地数着,男人从没觉得一秒的时间都这样难熬·他能感觉到胎儿正挤开他狭窄的骨盆,往他的甬丨道里走去。
男人生怕自己的通道被撕裂了,他开始不断地沉下腰,朝着两边岔开双腿,尽力打开自己狭窄的出口,同时让沉重得跟块石头似的肚子更多地浸入水里,减轻他腰部的负担。
“呃啊--”·男人的喉间发出一连串的嘶叫声,又听女人说着:“好了好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来”·男人这才慢慢停歇下来,试着恢复点气息,可是没等男人喘上多久,他又抓着浴缸指腹发红、关节发白地向前挺起肚子,这一次他失控地尖叫起来,让身后的男人几乎抓不住他。
“啊、啊--”·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她赶紧托住男人发狠下坠的肚子,看向男人如死人一般的脸色,看着他闭着眼睛张着嘴脸上的肌肉一阵地抽搐。
男人的身体还不停地向前挺着,他似乎想向前倒去,可又被红夹克死死抓住,男人便开始大叫着:“出来了出来了他出来了啊--”·他的身体使劲地向前挤去,似乎想躲开身下撕裂一般的疼痛,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胎儿顺利地挤出他的身体。
红夹克没有办法抓住他的手,只能去抱住男人的胸膛,阻止他继续做着无用的逃离·男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又仰起脖子,慢慢地倒回红夹克男人的怀里,渐渐地微弱了气息。
女人摸了摸男人的肚子,下意识地去擦掉自己脸上的汗,可是一擦什么的都没有·她这时才想起了什么,又转而对男人说:“不能再叫了·再叫也不能把孩子叫出来。
要憋气,把孩子推出来知道了吗”·这难产的男人流着泪,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可怜地、轻轻点了点头··等下回阵痛的时候,男人才拿出了经产夫应有的冷静,听着女人的话规律地呼吸着,只是偶尔憋着劲流着泪呜呜几声,等到宫缩开始了,他才低着头闭起眼睛,挺直了身体忍受着腰上的剧痛,在女人的数数下坚持了短暂的几秒。
抱着男人身体的红夹克看了看男人身下,就对女人说:“他流血了·”·女人正着急给男人数数,让他再坚持两秒,于是厌恶地甩甩手,叫红夹克别插嘴。
红夹克就闭了嘴,有些无奈地看了看男人的肚子,可是看不见男人的脸,又转而看看男人身下,看看孩子是不是出来了··怀里不停发颤的男人又慢慢松开气来,女人又鼓励着他,说:“做得很好,下次也好好加油。
呼吸,注意调整呼吸·”·正在努力喘气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涣散地问女人:“他呢……”·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抽了吧→_→上不来·☆、8.3·女人没有听清,又听男人说:“他在哪里……”·男人身后的红夹克男人立即抱紧了男人,有些生气地瞪了眼反应慢半拍的女人,在男人耳边低语着:“我在这里。”
男人躺在他怀里,仰头喘了喘气,看见对方模糊的脸终于变得清晰·他把手搭在肚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我把孩子生、生下来,把这一个、赔给你……”·红夹克男人的眼神有些吃惊,反应了一阵,他才微微低声地说:“不是赔,也是你的孩子。
不是个物件·”·男人又流着泪,说:“可是、我的女儿……”·男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宫缩又发作起来,让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他听着女人的指挥与帮助,由红夹克的男人托住他的身体,又一次咬牙用力起来··可是他就算用力,也只是短短几秒的事情,根本撑不到能让胎儿顺利下落的时间就松了力气。
反复了几阵之后,女人看了眼红夹克,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伤得太重了·生不下来的·”·红夹克还没说话,男人就抓住女人的手,手心满是汗水,发颤着说:“剖出来”·红夹克立刻说:“不可能”他就瞪着女人,抱住男人的身体,伸手霸道地完全揽住男人的肚子,口气阴寒地说道:“不能剖在他死以前,想办法,把东西给我弄出来”·张丫头听了,脸上尽是为难,她看看男人,又看看男人的肚子,低下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虚弱的男人硬生生抬起手来,抓住红夹克的肩膀,力有不逮地说:“剖出来我生不出来了……你救救我的孩子”·红夹克冷冷地盯着他,把男人的手一点一点地从自己肩上拽下来,又紧紧握在手心里,又转头看向女人。
·女人就说:“没有办法·不能剖,就只能他自己慢慢生出来,可是死活我不能保证·”·男人听了,就被那红夹克的男人一把抓了起来,被他从浴缸里提起来,抓住了衣襟。
女人忙叫着:“你别生气他打不得的”·红夹克盯着男人的眼睛,手里阵阵发寒,他对着浑身发颤的男人说:“生下来。
死在你的肚子里的话,我就伸手把他掏出来,然后,你继续一个一个地给我生生到活的为止”·男人听了,根本站不住身体,鲜血顺着他的大腿缓缓地流下来,直到那女人叫着红夹克把他放下来,红夹克才停止了威胁逼视的动作,把男人放回浴缸里。
男人躺回水里,心里太过害怕,于是紧张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女人揉着他的肚子,责怪地盯了红夹克一眼·红夹克就伸手在男人胸口慢慢地抚着··男人喘着喘着,又忽然哽住了声响,呃地一声痛呼起来。
女人又让他稳住呼吸,等到阵痛加强了,才叫男人用力··“啊--”·男人这回直接叫了出来,根本没能用上力气就倒在了红夹克的怀里不停惨叫。
女人就叫红夹克把男人放在浴缸边上,抬起男人的双腿分别放在浴缸两侧,又让他把水放浅了些,恰好露出男人的半个肚子··女人把手按在男人肚子上,说:“用力”便把手压在男人腹顶上帮助孩子下来。
“呃呃呃”·男人的叫声憋在喉咙里,被女人压在肚子上的手摁得断断续续的,他总算是憋住了一口气,缓缓地向下用力。
接着两人一推一挤,红夹克又帮忙抚着男人的胸口,三人折腾了许久,胎儿才总算扭扭捏捏地下来了些··过了几阵后,男人感觉忽然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挤开他的通道,好像要撕开了似的。
他呜呜痛哭起来,一直叫着:“太痛了我不生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女人愣了愣,伸手在水下摸了摸,摸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
她看了红夹克一眼,说:“出来了·”·男人听到这话,忙说:“孩子出来了吗”·女人就说:“还差一点,你要再用力一次,把孩子推出来,不能放弃知道了吗来,我们换个姿势。”
说着又把男人翻起来,让他坐在浴缸里,掰开他的大腿··男人这才稍微看到点希望,听着女人的话咬着牙点了点头,又低头呜呜着·女人伸手擦了擦男人脸上的汗,又揉了揉他的肚子,觉得肚子硬得不行了,就对男人说:“憋气,用力往下用力”·“嗯--”·男人涨红了脸色使劲向下用力,尽管腰上的肌肉不停抽痛,他也不管不顾,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就要出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女人伸手接着胎儿的小屁股,又掰开男人的臀瓣,说:“使劲再坚持一下使劲啊”·男人便忽然大叫了一声,随即又死死憋住气,仰起头,额边尽是涨开的青筋。
红夹克抱着男人的身体,感觉男人的肌肉在不停抽搐着,他感到男人忽然松下了身体,头颅直直地往水里栽去··红夹克连忙捧住男人的额头,焦急地问女人:“出来了吗”·女人摇摇头,说:“太大了,得侧切。
把他抱到床上去,水已经污染了·”·红夹克便把男人抱起来,避开男人臀间已经出来了一小半的小屁股,把男人抱到了床上··红夹克问女人:“仰着放吗”·女人说:“仰着仰着。”
一边给自己带上手套,拿出消毒的刀具··红夹克便拿毛巾托着男人屁股里的那瓣小屁股,把男人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男人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抓着红夹克的手,脸上毫无血色。
他还低声问着:“孩子出来了吗”·红夹克抚着他的脸说:“马上就出来了·”·男人闭起眼睛□□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腿,可感觉两腿间被撑得满满的,只要动一动就觉着孩子的头夹得厉害--他可不知道又是那可恶的小屁股。
“好大、呃”男人说··红夹克说:“养太大了,不好生·”·男人就喘着气说:“我没怎么养他,还、还整天加班。
一开始,我不想要他,变着法儿地、想要流掉他……”·男人的眼里忽然流出眼泪··他又说:“我没好好对他,所以现在这么痛……呜--”他低声抽泣起来,把头埋在红夹克男人的手里一阵一阵地哭着。
红夹克男人没有说话,轻轻地抚摸着男人湿透的头发·感受着男人熟悉的哭泣声,他温声说:“好了好了,”他摸摸男人的头,“我在这里·”·男人这才慢慢地歇了哭,看见女人拿着刀走过来。
他下意识地退了退,抬头看着红夹克·红夹克说:“孩子有点大,这样好出来·”·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听女人说:“这里没有麻醉剂,会很痛,你自己忍着。”
男人便虚弱地点点头·红夹克男人便拿来毛巾要男人咬着·男人乖乖咬住,忽然看见红夹克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男人抬头去看他,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却忽然睁大了眼睛,身体迅速地抽搐起来。
“别动、别动·”红夹克男人盯着男人的腿,男人便感到一股重压压在他的腿上、身上,让他没有办法动弹·可是侧切的疼痛让男人的腿根剧烈地发颤起来,他几乎全身抽搐,怎么抓都抓不住红夹克男人的手,眼睛向上一翻,就要昏迷过去。
但是红夹克男人立即掐住他的人中和虎口,愣是让男人再次疼醒过去··女人放下手术刀,掰开男人鲜血淋淋的产道,使胎儿血淋淋的屁股更多地露出来··“用力”女人扯开男人被切开的产穴大喊着。
男人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听着声音,已经是在耳边忽近忽远了··“用力,快用力”这时他听见红夹克男人在他耳边说着。
男人稍微清醒了一些,咬着嘴里的毛巾,脖子上炸出青筋·他深吸了口气,看了眼自己隆起的肚子,忽然死死咬住毛巾,微微挺起上半身,发出一声嗯响·可他根本没法坚持多久,在自己对疼痛的忍受程度达到极限时,男人才肯松开力气,但在旁人看来也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女人为难地望了望红夹克,无声地对他说:“太大了,出不来·”·红夹克看见男人腿边溢出的鲜血与他高高挺起的满是汗水的肚腹,他伸出手来,又想按在男人的肚子上,却被女人一把抓住。
“不能再来了”女人说,“如果子宫破裂,他就真的没救了·”·红夹克忽然瞪着女人,字字阴寒地说道:“那你、就把那东西拽出来”·女人没有法子,回头去看男人身下露出的一小瓣小屁股,左右都下不去手。
男人忽然倒了回去,松开了嘴里的毛巾,红夹克拿了毛巾要塞回男人的嘴里,男人却摇了摇头,又一次挺起身体紧咬着牙,双手在被单上抓出深深的痕迹,连脚趾都皱得几乎失去了直觉。
“呼……呼……”·男人倒回红夹克男人的怀里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天花板··“做得很好,再来一次,这次得久一点”·男人却没听那女人的话,手指抠在红夹克的肩膀上,尽管脸色已然惨白,他还微张着唇,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似乎要说些什么。
可这时阵痛再次激烈地发作起来,男人猛然伸手撑住自己的腰,忽然手指发白,狠狠地掐在自己腰上··红夹克看见男人脸上的汗水霎时滚落下来,却没听见他叫一声疼,就见他惨白着脸色,微微喘了喘气,又慢慢涨红了脸绷紧身体,就连肚皮都绷出了一层汗水。
他渐渐挺起身子,弓着背,紧闭的眼边落下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到后来,他几乎是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剧烈地抖动着大腿,看见自己身下血淋淋的一片··“呀出来了出来了”这时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
女人看着胎儿越发明显的小屁股,不由兴奋地叫着:“对对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她又伸手托住婴儿的小屁股,看着小家伙的屁股已经被憋得紫红紫红的,不由加快了动作在男人的产穴旁按摩着,把胎儿慢慢挤出男人的身体。
男人往下头一看,忽然软软地倒了回去,竟是说了声:“居然又是屁股……”·红夹克托着他的腰,问女人:“生出来了”·女人摇摇头,兴奋而又急促地说:“还差一点再用力一次快啊”·女人的声音非常焦急,她接着婴儿的小屁股,叫男人又用力了一次,这下很是顺利地接出了婴儿大半的身子。
女人手里抱着婴儿湿答答又胖乎乎的小身子,但是婴儿的头仍旧卡在男人的产道里··“嗯--”·男人挺了挺身子,没能用上力来。
红夹克把他扶起来,让男人跪在床上·而女人也小心翼翼地托着还不曾完全离开母体的婴儿,配合着男人的姿势仔细地护着小东西··男人跪了下去,两手捧住自己的腰,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又大声地喘息起来。
“还有一点再来一次还有一点就出来了憋一股劲,一次就好了”·男人趴在红夹克男人的背上喘着气,对方的手还在温柔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男人感到自己的宫缩还在继续着,身上的力气似乎还残存着一些··应该足够把孩子生下来了吧,男人想着·可是,他还有一件事情··女人正在试图掰开男人的臀瓣,给他屁股里的小崽子更多出来喘气的机会。
这时男人的嘴唇忽然动了动·他微微转头,在红夹克男人耳边轻声地说:“最后一次,我生的……”·他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向下用力了一阵,显然是被股间的头颅夹得不行了,可他又说:“不是儿子,是女儿……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是双胞胎儿子。”
红夹克男人顿时僵住了身体,就连抚摸着男人肚子的手也僵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就要生粗来啦,撒花~最近jj超抽→_→根本就上不来→_→·☆、8.4·他看到男人忽然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浑身发颤地憋住一口气,继而他听见男人近乎野兽嘶吼般地绵长地低吼了一声,看着他绷住了全身的肌肉,把力量尽数集中在腹部,借着宫缩与羊水的润滑,一点一点地把体内的胎头慢慢地推出去。
他看见胎儿的头部越露越多,男人身下的血也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被单上,直到那个黑色的发顶也露了出来,男人才忽然松了力气,软软地倒进他的怀里··“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儿子,是个儿子”·红夹克男人慢慢把半睁着眼的男人放回床上,他看了女人一眼,伸过手去,冷冷地说:“把孩子给我,”·女人畏惧地看了他一眼,把怀里安静的婴儿递给男人,随即清理了脐带和胎盘,把男人身下的切口熟练地缝好。
男人这时还说不出话来,只能转着眼珠看着白白的天花板·女人做好了工作,正要和红夹克说些怎么照顾男人的话,那红夹克却叫她出去··女人看了看男人,眼里带上一丝可怜,就转身光着脚走出屋去。
这时红夹克男人忽然说:“明天来拿鞋·”·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微微勾起,加快了脚步走出门去··“活着吗”男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地问他。
红夹克看了看怀里含着手指安静得一动不动的婴儿,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肯定地说:“死了·太晚了·”·男人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微微挣动着手,说:“看、我看一看……”·红夹克男人又抱着孩子往后一躲,摇了摇头。
男人便把头埋进枕头里低声抽泣起来··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说:“青青你来找你爸爸啊”·红夹克男人皱了皱眉,转过身去,同时男人也抬眼望去,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个穿着红裙子、背着小背包的女孩推门进来。
男人渐渐睁大了眼睛,就见那女孩看看自己,又看向红夹克手里的孩子,说:“爸爸,妈妈生弟弟了吗可以看弟弟了吗”·红夹克抱着孩子,面色有些严肃,可语气还是很温柔的,不紧不慢地说:“等一会儿再过来,现在先出去。”
那女孩听了,嘟了嘟小嘴,哦了声,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男人,转身慢慢地走出屋子··就在女孩要走出门的时候,男人忽然听到红夹克急切地叫了声:“等一下”随即男人便听到一阵响亮的哭声从红夹克男人怀里响起。
“你这小鬼,这么着急投胎”红夹克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那女孩又咚咚咚地跑回来,高兴地叫着:“弟弟”·红夹克转过身来,身边站着那个女孩儿,怀里抱着号啕大哭的儿子,脸色有些铁青地望着男人。
男人听见那阵哭声,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男人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而他自己也浑身是血,男人看见那个伤口,是肚子上剪开的一道伤。
这时男人的胸口还在缓缓起伏着,但是他躺在一个土坑里,土坑上面站着那个男人··男人看见那个男人扔下铁铲,跳下坑去,站在男人身边··男人听他说:“我让孩子们来陪你。”
然后男人看见他拿起身边一个小罐,放在男人身边的泥土里,还说:“这是四个月的老二,是你的儿子·”·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小罐放下来,说:“这是六个月的老三,也是你的儿子。”
男人慌张地退了步,发现他自己就站在之前梦里的那个后院里,土坑旁有一棵大树··男人又看见那个男人把又一个小罐放在男人身边,说:“这是九个月的丫头,呵,赔钱货。”
接着,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抱出一个小小的尸体,拉起男人的左手,和男人右手抱着孩子的姿势一样,抱住了另一个婴儿··“这是这次的儿子,唔,”男人看见他扒了扒自己的右手,可是扒不开来,“这个也应该是儿子吧。
双胞胎的儿子,可惜了·”·他伸手拍拍男人的脸颊,说:“谁叫你不听话要逃跑呢不然等生下这一对儿子,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下辈子也会对你好,永永远远地、只对你一个人好。
不过,”他看见这男人脸上的笑意,“不过你死了也逃不走·等我做了鬼,我会缠着你,这辈子不行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地缠着你,让你继续给我生孩子。”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说着,他就数起了小罐,又加上男人怀里的两个孩子·男人听见他说:“唔,才五个,还有一个·在这里·”·他从袋子里掏出那件小小的肚兜,用肚兜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说:“这个还小啊,才一个月。
不知道是丫头还是儿子·都陪着你吧·等下一次我找到你--唔,我会记得把我的脾气养好的--你也要争气点、懂事点,再把他们一个一个地生下来给我·我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然后,他爬了上来,拾起铲子,一铲一铲地把土盖在男人身上··男人看见自己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他走上前去,看见自己的眼皮还在轻轻发颤··男人就对那个埋土的男人大叫着:没有死我还没有死啊·可是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继续把土往男人身上埋着。
男人看着躺在土坑里的自己,还有怀里的两个婴儿,一件红肚兜,以及三个小罐子··那个躺在土坑里的男人的眼皮微微发颤着,在颤抖了一阵之后,他忽然睁开了眼·随即一把土盖在了他的脸上……·“你知道吗有些自杀的鬼在死了以后怨念很深,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死亡的真相,所以他会篡改和他接触的人的记忆,把自己变成受害者,这样就能得到别人的同情。
比如你在列车上看到的那个男孩,他不能接受他的父亲在杀害他母亲之后带着他跳车的事实,所以他编造了一个谎言,让一个第三者充当他父亲的角色,以此作为全家的死因。
“而有些怨气深的鬼则更加厉害,他可以把自己从施暴者变成受害者,完完整整地替换掉受害者的身份,换成自己的脸·在他说的话里,往往半真半假,让一般人轻易相信。
但是真正看到这些景象的人会发现他们说的话里有细微的漏洞,有时事情发生的顺序也会有所改变,一旦戳破这个点,那些鬼就会变得非常生气·你是不能随意相信一个鬼所说的话的。”
“那那个女人,她说的话也不全是真的”男人看着他面前抽着烟的年轻男人··那个年轻男人垂头轻笑了声,抬头吸了口烟,眯着眼睛把烟雾缓缓吐了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投胎”·“投胎”年轻男人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的罪孽还没有洗清,只能被困在自己死亡的地方,比如这个宅子。
而那些不想走的,就像那个孩子,也会留下来·无家可归的家伙们,便在街上游荡·但这些鬼,往往在死后还会继续自己的错误、循环往事,再度加深了自身的罪孽,便再无投胎的可能。
这大概,就叫做因果报应吧·”·……·“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离开”年轻男人的语气里带上了疑惑,随即他又露出微笑,掏出腰间的酒壶,手里夹着烟慢慢地拧开来。
“只要他肯放开你,你就可以离开·不然等你做了鬼,魂被他缠着,那便生生世世、被他缠着·”·男人走到楼上,绕过楼梯,陈旧的木制楼梯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往楼道的深处走去,看见那个男人站在窗边,手里雪茄发红的火焰在阴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明亮··男人看见他看着窗外院里的那棵大树,又看他放下手里的雪茄,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
他手上轻轻捻动,熄灭了雪茄,丢在了窗边··他回过头来,冲着男人一笑,抬脚走过来,说:“你回来了·”·至此,《凶宅》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
写文从设线铺线到展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灵感与实践的撞击·写了有些年头,也写明白了自己的道理,但是越清晰就越痛苦,这是必须接受的事情·写文可以说毁了我,也可以说是现在的我活下去的一点乐趣。
人只有活出点东西才能坚持地过下去,不然日子这么冗长无趣,也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动力·事实已经这样残忍,又何必掩藏遮盖,剥开看清楚就没有什么痛了··☆、番外一 1.·蓬岛原本是落后偏僻的小岛,离陆地很远,开上渡轮约摸要四十多分钟的模样。
后来有些有钱的商人发现了这个小岛,为了躲避战乱,他们渐渐举家迁入这里,为岛上与世隔绝的居民带来了财富与全新的世界观·为了提高岛的名气,商人们把蓬岛解释为蓬莱岛,借此为岛增加几丝神秘莫测的气息。
岛上有一个宾馆,是其中一个入岛的商人开的·后来世事变迁,宾馆里的人换了又换,可是宾馆的老板,却似乎从来没有换过,更确切地说,当宾馆的第一个老板自杀以后,宾馆再没有老板,更没有人敢自称宾馆老板。
·没有老板,宾馆的生意便显得有些冷清,加上前几年曝出的凶杀案,宾馆更被当地人称作凶宅·即使这样,宾馆里的伙计,依旧汲汲营营、兢兢业业地每天打扫宾馆、接待来宾,和老板在世时一样,做得一丝不苟。
有时一些临时的来客深夜入住宾馆,就会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宾馆大厅里,点着一根雪茄,悠然地煮茶品茶·来客与服务生搭讪,问那个男人是不是宾馆的老板,服务生却只会微笑着避过他这个问题。
随着岛上旅游业的开发和时间的消磨,人人渐渐忘记了宾馆发生的凶杀案·宾馆、凶宅,这两个词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宾馆的生意反而比以前越发好了·但是到了晚上,本岛的居民入睡之后,即使最后一班轮渡也歇了生意,宾馆的灯依旧会亮着,每日每夜地亮着,似乎在等什么人回来。
更奇怪的是,宾馆有两个房间,从始至终都是空着的,但是每天都会有伙计过来打扫·即使是旅游旺季,生意爆满时,那两个房间也不会被出售·其中一个,是老板的卧铺,那是情有可原的。
而另外一个,那是在四楼最角落的房间里,而且名字也不吉利·许多人因为房间的位置与号码的关系,都会望而却步·但即使有胆大的人要求入住,也会被服务生拒绝,就是出再大的价钱也没有效用。
哦对了,岛上还有个规矩,在夜里十点以后,岛上所有的人都不能外出,不光是原地居民,就是想在外野营的游客也会被岛上的人告诫阻拦·如果来人问原因,那些人就会告诉他,暗处的野兽和毒蛇已经害死了许多不听话的人。
他们甚至还会拿出新闻报道,把那些血淋淋的照片拿给无辜天真的游客们看··事情直到一个冬季才发生了转变··从那时候起,总会有一个穿着气派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从宾馆里出来,他会去一家药铺,那个药铺里新来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医生。
而药铺对面五金店的老板从那个女医生来的那天就中风倒在床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确实到了应该中风的年纪--并且他无儿无女,因此后来就由女医生时常照顾着··那个男人会带着女孩来药铺里拿药,眼眸流转间,尽是贵气与儒雅。
后来人们知道,他是宾馆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现在回来接手宾馆··女人们看见他带着女儿,身边却不见老婆,以为他是丧偶的金龟婿,一时间蜂拥而来,挤满了宾馆大厅,在厅里谈笑喝茶。
那男人偶尔从楼梯上露面走过,厅里霎然一阵安静,等他走了,女人们又七七八八地讲起话来··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出来晒太阳,孩子一身奶香,在男人怀里睡着,显然是刚刚出生不久。
这下,宾馆里的女人顿时散了精光,除了掉落了一地的瓜子和一屋子的香水味儿,宾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又过了几个月,宾馆的老板又扶着一个脸色憔悴的男人上街来。
女人们瞧见那男人病怏怏的模样,走路坐下都需要老板的搀扶,又纷纷打开窗来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男人坐在药铺里,恍如隔世般地看着街上旗袍纸伞和长袖丝袜的女人们走在一条街上,轻薄短衣的小贩吹着糖人,正好坐在用煤气灶煮着茶叶蛋的店铺前。
塑料的风车呼呼转动,它不远处街角屋檐上的风铃正发出阵阵铃铃的清响··“走吧,回家了·”·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提着一个纸包的男人。
他哦了声,撑在身下木制的椅上,被那家伙搀扶着,慢慢地站起来··柜台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看了,招呼了声:“走了啊慢走哈·”·提着药包的男人回头对她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搭在男人腰上,轻声说了句小心台阶。
男人依旧不冷不热地嗯了声·走出药铺时,他忽然抬起头来,伸出手心,望着天空低声说:“下雨了·”·他又转头看向那家伙,问:“带伞了吗”口气依旧那样低低沉沉的。
对方说带了,于是撑开那把油纸伞··男人说:“我拿吧·”便接过伞来,为两人撑起·男人看了看伞,问他:“怎么没带大伞”·那家伙唔了声,微微转着眼珠,说:“拿错了。”
男人看得出他在撒谎,却也微微地笑了笑,说:“那、你别给雨淋着·”·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虚弱与无意间的渴求··那家伙的手立刻攀上男人的肩膀,把男人紧紧搂在怀里,这才展开笑颜,温声说:“好,听你的。”
又过了大半年,男人的气色才渐渐转好,这会儿他抱着胖小子,和那家伙说要出去买东西··小胖子正趴在男人肩上流着口水,时不时地呜呜地叫着·男人看见楼梯旁趴着的闷闷不乐的女儿,忙对她招了招手,说:“青青跟爸爸出去。”
女孩便立刻笑起来,噔噔噔地跑到男人身边抓着他的手··那人看看外面的天色,走过来摸摸女儿的头,又摸了摸男人怀里的小家伙,说:“要下雨了,我陪你去吗”·男人转头看了看,说:“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如果下雨了,你来接我呀·”·那人无奈地笑了笑,说:“没有你,我出不去·”·男人低头想了想,说:“这也是·”便把小子塞进对方怀里,说:“那我早去早回,带把伞。
儿子就交给你了·”·这小家伙一听,立刻呜呜地哭了起来,在他爹怀里不停地踢蹬着小脚丫··男人就说:“哎呀,哭了,那就更带不走了·”·小东西一下哭得更凶了,趴在那人脖子上一个劲儿地嚎着。
那人拍拍儿子的背,说:“哭得不行,一起去吧·”·男人这才勉强答应了,拿了把小花伞给女孩,又拿了一大一小两个帽子仔细地罩在爷俩头上,又拉拉儿子的小胳膊,说:“别哭别哭,戴上帽帽多好看啊。”
小家伙呜呜地叫着,抓了抓头上的帽檐,大眼珠子使劲往上瞅着,忽然说了声:“帽帽·”·男人惊喜地说:“会说话了再叫声爸爸,叫爸爸”·小家伙还是盯着帽子,字正腔圆地叫了声:“帽帽。”
那家伙抱过儿子,唇边勾起一阵自豪的笑容,说:“早晨叫了我爸爸,他不肯叫你,只叫你妈妈·”·男人刚刚皱了皱眉,就听小家伙自顾自地接道:“妈妈。”
男人顿时有些生气,说:“行,叫谁爸爸谁抱着·青青,和爸爸走·”·说着就要拉着女儿走开·那家伙急忙牵住男人的手。
男人却一把甩了他的手,回过头来眼里微怒地望着他··那家伙愣了愣,说:“你生气了”·男人牵着女儿,一脚跨出门去,微微睨着他,说:“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自个儿能出来。”
那家伙就说:“唔,被你发现了·”就抱着小东西大大方方地走出门来··他怀里的小子还在抓着帽子,嘴里叫着:“帽帽,妈妈……”·等小家伙两岁的时候,男人的肚子已经挺得很高了。
男人看着坐在对面煮茶的男人,眼睛慢慢地落在他白皙而缺少血色的手上··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和这个男人生活了两年,在这个偏僻的小岛上,受着对方的照顾和体贴。
在两年的时间里,男人一方面看见对方的好脾气,一方面也因为对方的发火受过几次伤害·但是总体来说,这家伙对男人还是很好的··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在男人刚刚生完孩子躺在床上因为完全起不来身而自暴自弃时,这家伙便没日没夜地照顾男人,给他喂药吃饭清理身体,还经常鼓励男人起来走一走。
后来男人总算是起来了,那家伙便带着男人在宅子里一圈一圈地绕着··男人那时候根本没法相信他,这鬼说的每一句话,男人都把它当作谎言·除了偶尔叫痛以外,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竟从来没有和这鬼说过一句话。
后来有一天,男人坐在床边,那鬼在给他洗脚··男人忽然说了句:“如果我再逃走,你还会把我打死吗”·那鬼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男人看见他的眼里满满都是震惊。
之后那鬼离开了房间,好几天都没回来看他·而男人也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等待着自己的死期··作者有话要说:·☆、2.·那鬼已经知道男人明白了些什么,他看见男人等死的神情,便去把刚刚生出嗷嗷待哺的孩子丢在男人怀里,还说:“要死,就带着他一起死。”
男人没有办法,他没法狠下心让孩子和自己一起饿死·渐渐地,男人才恢复过来,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找到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的理由··后来那鬼又回来看他,正看见他抱着孩子站在床边晒太阳。
阳光晒透了男人没有血色的脸庞,他忽然说:“你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回家·”·那鬼这才牵着男人的手出去,但是死死地抓着男人的手不肯松开··有一天他把男人带到岸边,站在渡口。
看着远去的渡轮,他对男人说:“这里就是你家·你不用想着离开,这辈子也回不去了·我要你陪着我,直到你死,我也要缠着你的魂魄不让你去投胎,让你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地陪着我。”
在此之后,男人似乎平息了这个念头,他照顾他的儿子,对女儿也是很好·因为担心女儿受到冷落,男人甚至把儿子推给那鬼,夜里陪着女儿睡觉·他还学会了扎头发、结小辫子,还会给她团小花苞。
他问青青会不会写字·女孩说会,拉着男人跑到书房,爬上椅子,摆出了文房四宝,拿起比她的小手大出好多的毛笔在纸上规规矩矩地写了起来··男人这才觉得,那鬼对他的女儿,也是很上心的。
男人问她为什么长得这么快,才十个月的时间就长到了六七岁的模样·女孩说她是在梦里出生的,她的爸爸想要她长得快一些,所以她就长得快了··男人直笑着,怎么会有这种道理可是他摸着女儿的头发,又在心里叹息,错过了与她相处的最好时光。
于是男人留恋着他的女儿、不舍着他的儿子,渐渐把岛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况且他的身体状况,也根本不允许他一个人走得太远··就这么过了两年,直到男人怀上了第三个孩子。
他躺在大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而那鬼坐在他对面点了一只雪茄·他看见男人的肚子,又走到门边,望着街上的人和鬼,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听见男人和孩子的笑声。
“爸爸吃苹果·”·小家伙穿了件小毛衣,小肚子圆鼓鼓的,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小苹果捧到男人面前·男人惺忪着睡眼,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说:“你自己吃。
洗了吗”·小家伙点点头,就要把苹果往男人嘴里塞·男人没有办法,张开嘴来咬了一口,顺手拿过小家伙手里的一个苹果藏在身后,说:“被我吃完啦小哲没得吃了”·小家伙看见手里小半个被吃剩的苹果,又看看男人藏着的手臂,他忽然一口咬住苹果,迈着小短腿就要往沙发上爬。
男人伸出一只手把他抱到沙发上,紧紧托着他胖胖的小脊背,又担心儿子摔下去,便伸出两手抱起他,自己翻过身体,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小家伙的小脸撞在男人肚子上。
他蠢蠢地抬起小脑袋,伸出小手摸摸自己的脸,感觉男人的肚子可能也被撞疼了,又摸摸男人的肚子·他又从男人身上爬起来,站在男人腿上,趴到男人肚子上要去拿他藏在身后的苹果。
这时男人听见那个鬼严厉地说:“哲从你妈身上下来”·小家伙听了,转头看了那鬼一眼,又转头看看男人,却不敢撒娇,立刻从男人身上爬了下来。
男人抱着他,把他放在沙发上,摸着儿子低垂的小脑袋,说:“这么大声干什么和小哲玩玩嘛,是不是”·他说着就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把苹果拿出来,说:“看,在这里”·小家伙又扬起笑脸,小手抓过苹果,又递给男人,说:“妈妈吃。”
男人就说:“叫爸爸,不是妈妈·”·小家伙张着小嘴,看看门边的那人·那鬼就说:“叫妈妈·”·小家伙一下没了主意,就把苹果往自己嘴里塞着,一句话也不说了。
男人有些气愤地瞪了那人一眼,看见他弯了弯嘴角,吸了口雪茄·男人就说:“别吸了,身上都是味道,对身体……”他忽然愣住了,就改口说:“随你吧。”
那鬼听了,阳光下变色的眼眸慢慢地转过来看了男人一眼·他伸手熄灭了雪茄,走过来抱起沙发上的儿子,把他高高地举起来··小家伙手里还抓着苹果,举高高也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那人。
那家伙说:“哲,你姐姐呢”·小家伙说:“姐姐在画画,不给我画·”他嘟起小嘴,有些不开心的模样··男人见了,刚要说话,就听那鬼说:“你是不是撕纸了所以姐姐才不给你画画”·小家伙就瘪着嘴说:“没有,没有撕纸。”
那鬼微微大声地说:“你说谎话”·小家伙立刻呜呜地哭起来,可还紧紧攥着手里的苹果·男人见了,扶着腰站起来,可一下没站起来,有些用力地倒了回去。
那鬼就把小鬼丢在沙发上,扶着男人的腰和肚子,问男人有没有伤到·男人没去理他,抱过自己的孩子,唔唔地安慰着他,还说:“不能说谎,爸爸会生气的。”
小孩继续哭着,紧紧抓着男人的袖子,撒起娇来·那鬼又严肃地说:“哲你还哭”·小胖子这才慢慢地瘪了嘴,唔唔着不敢哭了,眼泪珠子还从眼里不停地滚出来。
这时男人的女儿从楼上下来,噔噔噔地跑下来··那鬼又大声地说:“丫头怎么走路的成天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女孩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手里捧着纸站在男人身边,呆着脚不敢往前了。
男人忍不住了,抱起哭泣的儿子,把那鬼往旁边一挤,说:“你干什么这个骂骂那个骂骂,日子还过不过了”·那鬼便冷冷地看着他。
女孩怯懦地看了那人一眼,又看看男人怀里的小家伙,一时脸颊变得气鼓鼓的,但又低头忍了下去··男人摸摸她的头,又忍不住伸手去撑腰,抱紧了手里的小子,说:“青青怎么了画了什么给爸爸看看。”
女孩这才把纸打开来,放在男人面前·男人看了,说:“写得很好啊,青青真棒·”·女孩听了很高兴,又看看旁边那鬼··那鬼拿过纸来,坐在沙发上,打开来瞧了瞧,看见角落里一块污渍。
他顿时明白了,就拉过女孩说:“弟弟小,你别不理他·他做得不对,你就说他,他要是生气,我就替你整治他·”说着,他还摸摸女儿的头,说着字该怎么怎么改。
男人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宠着女儿,就凑过去看了看,说:“这个污点,是弟弟弄的吗”·女孩不敢告状,瞪了小家伙一眼,脸上气鼓鼓的。
小家伙也知道自己错了,把手里的小半个苹果递上去,叫着:“姐姐,姐姐·”·男人说:“青青,弟弟叫你·”·那鬼就在女儿耳边低声说:“别理他”·男人听见顿时就发作了,说:“喂你说什么呢怎么教女儿的弟弟跟姐姐道歉,你怎么能教她别理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那鬼就把女儿的佳作叠好了,放到女孩手里,把手搭在女儿肩上,坐在沙发里抬起头来看着男人,说:“唔,我现在觉得女儿比较乖,女儿贴心。
儿子没用,说句话都不听我的,还是女儿最好·”·男人这下火了,撑着腰指着自己的肚子,气呼呼地说:“你对肚子里这个也这么说”·那鬼摸摸他的肚子尖儿,说:“这个儿子我还不知道,反正这个不听我的话。”
他指指男人怀里的儿子··男人正要说话,那鬼又低头问女儿:“手洗了吗去把手洗了,换个衣服,爸爸带你去买糖葫芦·”·女孩就高兴地离开了。
这时男人怀里的小家伙抱住男人的脖子,对男人说:“爸爸,小哲要糖葫芦,要吃·”·男人瞥了瞥那鬼,说:“爸爸给你买·你去洗洗手,和姐姐一起过来。”
小家伙点点头,麻利地溜下了男人的身体,一晃一晃地朝着厨房跑去,还叫着:“姐姐姐姐”·男人这下撑着腰看着那鬼。
那鬼见他站着,就往旁边挪了挪,拿起今天的报纸看着··男人见他不理自己,扶着肚子慢慢坐下来,忽然按着腰嘶地倒吸了口冷气·那鬼见了,放下报纸,说:“唔,抱着儿子腰就疼。
你不听我的话,你自己疼着·”·男人就说:“我自己生的儿子,我不抱谁来抱”·那鬼把脸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揉揉吗”·男人避开脸去,微微红着脸,说:“不用。”
那鬼忽然笑了笑,伸手摸着男人浑圆的肚子,说:“你以前,对我不敢这么大胆的·不怕我了吗”·男人抚着肚子说:“天天被吓,也吓习惯了。
习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他这样自我感叹起来,听得那鬼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了你还想让我变着法儿地吓你”·男人忙说着:“不行我害怕我肚子里这个也吃不消”·那鬼就笑着说:“那你乖乖地,亲我一口,我就不吓你了。”
男人就红起脸来,说:“大白天,亲什么亲……”他说着,声音也微弱下去··那鬼说:“没人看见……”便主动把唇覆在男人略显干涩的唇上。
又过了几个月,男人的肚子已经大得让他看不见脚了·因为生上一个孩子时受了严重的腰伤,随着产期的接近,男人的腰开始痛得越来越厉害·他经常夜里睡不着觉,就是睡着了也净是从前的噩梦。
在被腰伤折磨了几天后,那鬼扶着男人去了药铺··街坊邻里看见男人待产的肚子,有些是艳羡地看着,有些则是嫉妒得咬手·张扬地挺着肚子走了大半条街,男人总算熬到了药铺里,被女人和那鬼抬着扶着躺到了床上,开始每月一次的放血工作。
女人一边烧着针,一边揉着男人的腰·男人痛得不行,差点要呜呜地叫起来·直到腰后的淤血被渐渐放出去了,男人出了一身大汗后,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许。
女人说,得多做几次,不然到了生的时候,这腰恐怕又没法用力了··男人不由抱怨说,早点出来早点省事,不然他天天睡不着觉,还没等东西下来,自己先撅过去了。
那鬼就笑呵呵地看着他,男人问他笑什么,他就说:“我倒希望你睡不着,睡不着就往我怀里躲,要我亲你摸你,从前也没这么亲热过·”·男人就红着脸责怪他不该说这些话。
女人说别散发恋爱的酸臭味了,就把两人轰出了药店··男人和那家伙出了药店,没有立刻回家,因为男人说他想要去海边看看·那鬼就带着他来到海边。
现在是旅游淡季,没有什么人来岛上,那艘渡轮孤零零地被绳索牵在码头,像是胎儿被脐带连接着母亲身体,一旦离开,便要四处飘泊··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男人望着海面,隐约间看见日落的余辉把远处陆地上的高楼大厦照耀得金光熠熠。
男人坐在休息的长椅上,那鬼站在男人身后,把手搭在男人肩上··男人揉着自己的肚子,低低喘了口气,略显寂寞地说:“两年了·”·那鬼没有说话,望着对岸的建筑,又把目光放到天空的云雾上。
就听男人一字一字地认真说道:“我想回家·放我回去吧·”·那鬼的手忽然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做出了无声的回答··男人双手围着肚子,眼角慢慢沁出眼泪。
他微微哽咽地说:“有些事情,该忘记的就要忘记·已经缠了一辈子,下辈子没必要再痛苦下去·”·那鬼缓缓地说:“对你说这句话的人,现在还在岛上离不开。
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男人听了,渐渐伸手捂住脸,低低地哭泣起来··那鬼弯下腰去,从男人身后抱住他,双手围住男人的肚子。
他在男人耳边说:“才第三个,还有三个·接下来,还会有四个五个·你是离不开的·好好地生下来,不要有其他的念头·”·他抓住男人的手,露出男人满是泪痕的脸,轻轻地吻上去。
男人忽然说:“我肚子好痛……”·那鬼抬起头来,就见男人一脸痛苦地揉着肚子,脖子上净是冷汗,而他身下的羊水和鲜血正顺着长椅淅淅沥沥地流下来。
那鬼惊了惊,说:“才八个多月,怎么早产了”·“呃--”·那鬼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就见他仰起头双手不停地揉着肚子··那鬼就绕到男人身前,说:“要出来了吗”·男人喘了喘气,张开大腿,忽然抱紧肚子向前挺起身体尖叫起来。
“啊--”·那鬼脱下男人的裤子,发现胎头已经夹在男人的双腿之间··“头出来了,再用力一次·”·男人调整着呼吸,死死地抱着肚子绷紧了肚皮,他呼呼地喘了喘气,又哭着喘着用了会儿力气。
那鬼就听男人哭着说:“我想回家、我要回家……啊--”·男人猛然仰起脖子,沉重的肚子向前一挺,哧溜一下的血水喷溅声,那鬼从男人腿间抱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是个儿子,”那鬼说,“我们走吧,他要回去了·”·他把婴儿放在男人松软下去的肚皮上,抱起了奄奄一息的男人·男人望着对岸的海市蜃楼,遥望着伸出手去,一滴热泪从他的眼里滑落下来。
回家、回家……·男人知道,不管生活是苦是甜,他再也没能回去他的家了··作者有话要说:_(:з」∠)_最近jj上不来评论也看不了,现在多发一点·☆、番外二 1.·那年冬天,我从街头捡了一个人回来。
因为是看着可怜吧,所以我把他带回来·唔,应该是这个原因吧·我想不出别的解释了··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和平的时候压榨茶农的钱,战乱的时候发发国家的财。
按照很多人的说法,我这种商人,无奸不商,没有什么同情心和热心肠·唔,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把他捡回来的原因……·应该还是出于可怜吧。
一个人活在世上,总不可能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是出于可怜才把他捡回来的,嗯··他手脚也勤快,说话也利落,做事情喜欢一丝不苟·唔,好像是挺高的评价呢。
我向来不喜欢把人夸得太好,因为那样容易出错·可他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就是个不会出错的人··钱赚多了,心里也累了,我找了个好地方,准备去那儿躲一躲。
毕竟这年头,动荡不定,当官的升落极快,谁也没个稳定的靠山·临走前我把家里的伙计都叫来,让他们要走的走,不走的就留下,跟我去那深山老林里··约摸剩下了四五个人,他跪在最前面,低着头始终没有动的意思。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行,开船了·”·他这时忽然叫我:“老板·”·我低下头去,看见他微微红着脸,不知道是怕得还是高兴得,眼眶里也有些发红。
他问我:“我能跟您一辈子吗”·我乐了一下,心想当初没白捡他,就拍拍他的脸,没说话就走开了·他就爬起来跟在我后面,还说:“我想跟您一辈子,您说好吗”·我就停下来,转过身来,心里忽然觉得他有些烦,感觉他好像要缠着我一辈子。
我有些不高兴,说:“你跟得住就跟·跟不住的话,死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没说话,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了一眼,就转身走开。
上船的时候,他满头大汗地跑到我身边,微微红着脸,应该是跑得太快了吧,还有点喘··他笑着说:“老板,我一定跟得住你·我去跑了几趟,没一个人追得上我,我肯定跟得住你”·我顿时就笑了,还笑出声来。
他看见我高兴,似乎自己也变得很高兴,擦了擦头上的汗,眼睛亮亮地盯着我··到了岛上,我给每一个人都分了各自的门房·他上楼看了一圈,又跑下来看见我在喝茶,就站在一边没敢过来。
我叫他过来,说:“什么话”·他很是开心地笑着,说:“老板,那个房间,真是我一个人的吗那么大可以住四五个人呐”·我笑了笑,抿了口茶,说:“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他一下坐倒在地上,又麻利地爬起来,笑得合不拢嘴,说:“那多不好意思,这么大房,就我一人·”·我就笑他:“那你想怎么样”·他以为我不高兴,忙说:“没有没有。
老板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老板给的都是最好的我一定把房子打扫干净,一粒灰都没有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他说着,就给我磕起头来。
我由他磕着,默默摇了摇头··后来有一天来了几个人,想要和我谈点岛上的生意·生意很顺利地谈成了,我那晚有些高兴,被多灌了几杯·夜里怎么都睡不着觉,我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忘了件事儿。
我到岛上,什么都带了,就是忘了一点,忘记带女人了·没有女人……该怎么办……·我想着,又倒回床里,鬼使神差地,就伸手拉了拉床边的铃。
这个铃铛会通向哪里,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很快他就过来敲门,我让他进来,让他点灯·看着他来来去去的身影,我揉了揉脑袋,想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他点了灯就站在一边,等我给他吩咐··我想,还是先问问他吧··我叫着他的名字,他应着·我就叫他跪下来,他顺从地跪下来··我问他:“你爹娘当初为什么不要你你不是个儿子吗”·他忽然就不说话,支支吾吾地,半点没有平时的麻利。
我心里有点烦,骂了声粗·他以为我生气,就立刻说了出来,说他自己是那个··那个,哪一个就是被男人操了,会留下种的那个。
我有些不高兴,趴在床边盯着他·挑来挑去,居然挑了个那个,连干事都不能尽兴了·可我又想,岛上没有漂亮的女人,我可不能委屈自己娶个丑婆娘生娃吧。
而且这个,看着,也还过得去吧··我看着看着,不禁咽了咽口水,身上有些发热·我就叫他抬起头来,他就乖乖地抬头··我说笑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笑。
我说随便笑一个他就真的给我随便傻笑了一个··我心里烦着,身上热着,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大胸脯的女人·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大半夜的,总不能往猪圈里拱吧。
“哎呀·”我叹了声气,想不明白我这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他听见我叹气,就悄悄抬起头来问我:“老板,你不舒服吗我给你熬个醒酒汤吗”·我一听,心里舒服了点,觉着他还蛮可人的。
悠悠晃晃的烛光一照,还真是挺好看的··我就翻身坐起来,懒得伸手,就用脚勾起他的脸,左右看了看··他没闪没躲,任由我看着·可我还是说了句:“放心,每晚都洗过的。”
他就低着眼睛说:“不会嫌弃老板,老板哪儿都好,老板哪儿都好……”·我听着他这么说着,心里就跟有只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似的·我盯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问他:“你想不想跟我一辈子”·他就一个字扔在我脚边:“想。”
我又问他:“到死也愿意吗”·他想也没想,又丢出一个字:“行·”·我听着心里一笑,心想我都行了你还能不行么就拉着他的衣裳把他带上来,把他按在枕头上。
他傻乎乎地笑了笑··我却觉得他笑得特别好看,比平时还要好看,因为这时候,他就笑给我一个人看,就属于我一个人··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房去了。
我吃了早饭,去厨房里看了看·他也坐在那儿捧着碗喝粥··伙计们看见我都站起来和我打招呼,他慢了一拍,也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就把碗打翻了··他年纪最小,人缘又好,伙计们担心我骂他,年纪大的直接先替我出声了,骂他怎么回事,在老板面前半点规矩都没有。
我没有说话,看见他低着头,嘴唇有些发颤,手里难得地哆嗦着,额头上都是冷汗··我忽然发觉他这个模样出奇好看,不由地盯着看了好一阵··他这才憋出几声对不起,把碗和粥收拾了,还被人骂着今天不准吃饭。
他也点着头说好··我就说:“没事·小错总有,平时都麻利着,下次别犯就行了·”·伙计们听我这么说了,也就没有说话·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有伙计顺手把馒头放进他袖子里,给他使着眼色。
我平日里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可今天那伙计这样做,让我心里觉着有些不痛快··接下来几天我都没叫他,一直等到他活蹦乱跳了……嗯我似乎真的在等着他,每天起来第一眼,先看一看他的脸色,如果他的脸色好看,我的心里也高兴。
所以等他活蹦乱跳了,大半夜里,我又拉响了他房里的铃铛··他这次过来得有点慢,打开门悄悄地走进来,怕被别人发现似的··我问他:“你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又把他拉上床,他却推着我,说:“老板,可以不要吗”·我有些生气,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抠下去,说:“怎么了你怀上了”·他连忙摇着头说没有,这才说自己没洗澡,怕脏了我的身子。
我想了想,其实应该是担心我嫌他脏吧·我就说:“干完一样脏,明儿再洗·”·他又要说话,我就叫他闭嘴,他就闭紧了嘴巴,微微笑着,眼里发亮地盯着我。
干完事情,我们俩都清醒着,我点了根雪茄·他在我旁边躺了一会儿,就要溜下床去·我说等会儿,他就躺着不动··过了一阵,他忽然问我:“老板,我、我如果怀上了怎么办”·我随口说了句:“生下来呗。”
可说完我就后悔了··他愣了愣,说:“真的吗可是、可我是男人,我不知道该咋生啊”·我就顺着话说:“那就不要。”
他似乎有些舍不得,说:“是老板的娃,怎么能打掉……老板你舍得吗我都听你的·”·我抽了口雪茄,说:“再说吧,没得日子。”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可日子很快就到了··作者有话要说:·☆、2.·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趴在地上擦地··帐房的算盘啪啦啪啦地响,他手里的刷子也唰唰地动着。
可他忽然就没声了,我抬头一看,看见他往厨房里跑去·过了好一阵,他通红着眼睛出来,又跪在地上刷地··我当时没怎么在意,以为最近天气变冷,他的身体有些不适应。
过了几天,我发现他的手脚也不麻利了,经常坐在楼梯边上喘气,让他拿个东西,还不时地手抖,险些把东西摔了··有一回我坐着看报纸,让他给我倒茶·他倒着倒着,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手一松把茶壶给摔碎了。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伸手去捡滚烫冒烟的碎片,却怎么也捡不起来,还不停地跟我说对不起··我看见他头上的冷汗,心里忽然有些生气,平时麻利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这样大手大脚的。
我的脾气实在很坏,这点我必须承认,我看了眼茶几上的茶杯,顺手拿起一盏没有烟气的茶就冲着他脸上泼去··他赶紧往后一避,用肩膀来挡住茶水,双手紧紧地捂在肚子上。
我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他慌张松开手来,又和我说着对不起,把地上的碎片快速捡了起来··中午的时候,我想去找他,绕遍了厨房后院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我就气冲冲地上楼去,推开他的房门,就看见他靠在床边睡觉··我看着他没有躺在床上,只是坐在地板上靠在床边,心里的火这才下去了一点··他似乎听见我走过来,猛地蹬了一下腿,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又慌张地爬起来,站在我面前,又要跪下去。
我说:“坐到床上去·”·他后退着坐在床上,脚边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是不敢低头看,只敢暗地里用后脚跟把东西顶回床底·我低头快速看了一眼,又伸手抓起他的脸,说:“嗯最近瘦了”·他试图低下眼睛,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又把手覆在他额头上,说:“发烧了吗身体不舒服吗”·他向后退着想要离开我的手,可是被我紧紧一掐,又没了动作。
“我没有事情·”他说··“真的没有事别瞒着我,我会生气的·”我已经把忍耐放到了最大程度··他依旧说,甚至抬起眼睛对我说:“老板,我真的没有事情。”
我就放开他,解开他的扣子·他就抵抗着说:“老板,大白天的……”·我说:“这是我家,我的宅子,我要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
他似乎被我逼得没有办法,伸手自己解开扣子,脱下衣服·我把他按在床上,看了看他的肚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我就没再管他··过了几天,伙计们在里头吃午饭,我就站到门边,悄悄地看着他。
唔,这个做法确实有点欠妥当,可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而且脾气似乎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么温顺,他好像有点倔,敢当着我的面扯谎··我就看着他吃着饭,看着他忽然变了脸色打开后门冲了出去,听着声音,好像是吐了。
那做厨子的伙计就说:“嘿,我说你小子,怎么整天吃饭就吐啊嫌我做得不好吃啊”·那年长的、护着他的伙计拿筷子压压厨子的手,说:“别生气,他不是嫌你难吃,是他自个儿身子不舒服。
况且你的菜难吃,也不是这两天的事儿·”·他说着,大家伙儿都笑了起来·那厨子又要抢白时,我看见他又红着眼睛从外面进来··就有人笑他:“小子,菜不是这么难吃吧还能把你小子吃吐了哈哈哈……”·我看着他勉强扯了扯嘴,说:“没,我自己不中用,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了,吃了点就全倒出来了。
影响大家吃饭了,给陪个罪·”·伙计们就说着:“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哼声笑了笑,又看见他坐回桌边,和伙计们有说有笑,很是高兴的模样。
我看着他和别人高兴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地,闷闷地憋着气觉着过不去··下午的时候,我坐在楼下叫他,他半晌也没有出来·伙计见了,就替我去楼上叫他。
我说不用了,自己上了楼,打开他的房门,就听见他趴在墙角里呕着,身体还发颤得厉害··我自然不是蠢的,光看他那天护着肚子要命的模样,我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我走过去,掏出怀里的手帕,问他怎么了·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慌忙地站起来,肩膀发颤得更加厉害··我揽住他的腰,把手慢慢摸上他的肚子,拿手帕擦掉他嘴边的污渍。
他就一直说着:“我没有事情……我没有事情……”·我看见他还瞒着我,心里的火已经慢慢压不住了·我忍着火笑了笑,伸手在他肚子上压了压。
他的反应很大,和平时的害臊推搡不太一样··我就问他:“你是不是怀上了”·他背对着我,身体一直在发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起那天他藏在床底下的东西,就顺手摸了出来,是个小盒子··他站在旁边低着头,根本没敢说话··我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是件小肚兜,这么小,只能给小孩穿吧。
看来他还高兴着呢,高兴得不得了,以为他能给我生孩子了,以为我会留下这个不三不四的孽种·我盖上盒子,手心已经气得发颤,这时候他抬头看我,我看见他的脸心里一阵厌恶,顺手拿着盒子就甩在他的额头上。
盒子砸在他的头上,他立刻昏了过去,倒在地上··我看见他的肚子,想着再过几个月那里就要慢慢隆起,这样一个卑贱的、一个男人生下来的孩子不久就要出生。
我抬脚想要一脚踹上去,好把这个孽种打下来,可是我偏偏忍住了··我要让他看着这个孩子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要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让他每回想起这个事情就会吓得满身大汗,我要让他知道欺骗我的下场还有妄图……·来到我身边的妄想。
我让伙计叫来郎中,还捎了字条给他·伙计看不懂字,不知道我写的什么,我就是要拿郎中直接带一副打胎药过来··郎中来的时候,他的额角已经发红发青了,他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着。
郎中给他摸了脉,说已经一个多月了,如果不好好养着,是很容易落下来的··我没想等那么久,我问一副药就能打干净吗,郎中说是,我就让他出去,让他在下面等着,让伙计去熬药。
接着,我叫伙计拿了绳索,把他的手脚绑好·药熬好了,我按着他的人中把他掐醒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把药灌进他的嘴里··他呛了好几口,终究还是喝下去了。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坐在一边的桌上煮茶,他被捆着手脚躺在床上·等他清醒过来,他就不停痛哭着跟我说着对不起,说他不该瞒着我,只是他心疼他的孩子,不想孩子就这么没了。
我没有说话,依旧管着自己煮茶·等茶香溢开的时候,他微弱的呻吟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痛呼声··他还是不停地和我说着他错了,说想要跟着我一辈子,没想别的事情。
我说:“你有了孩子,怎么能安心跟我一辈子”·他便不能说话,开始断断续续地低叫呻吟着·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我的一壶茶也喝完了。
他忽然咬着牙嗯嗯起来,紧接着挣着手腕发狠地惨叫了一声,这才松开紧绷的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走过去,看见他身下溢开的血流,看见他雪白的脸色,对他说:“嗯,这样就能安心地跟我一辈子了。”
他便闭上眼睛无声地流着泪··过了不久,他的身体又恢复过来,我又让他半夜来我房间·他这次一过来,就跪在我面前,说他不想做这种事情了。
·我说:“为什么不要你不是叫得很开心吗”·他的眼睛红了起来,压抑着声音说自己会怀孕,他不想再打胎了。
我说:“那是一个问题·可是,我不高兴,那是个更大的问题·”·他没有办法,就跪在地上流眼泪,无声地和我抗争着··我看见他额边刚刚愈合的伤疤,心里又是一阵火,就把他拽上床来,把他死死按住。
他竟会反抗,推开我滚下床去,我又抓着他,把他按在地上,把他的头摁在地板上,他便号啕大哭着,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我就说:“我不在里头,你自己洗干净,不会怀上的。”
他这才稍微停了些哭,由着我过了几夜··可是我总觉得不尽兴,感觉自己为了个奴才,竟然委屈了自己·他怀上了又怎样,顶多一副药打下来的事情,可我不高兴,那才是大事。
所以我接下来几天也没忍着,照样办事睡觉,他有时竟还会问我··我心里燥得很,扇了他一巴掌,说:“我做事还要你管我自己没有分寸吗你自个儿争气,弄干净了,别给老子怀上就行。”
他听了便不敢再说,生怕我生他的气··过了一个多月,外头的朋友请我出岛看一件宝贝·我看着他最近的脸色很正常,应该没有怀孕的迹象,所以我安心出了岛,在外头玩了三个多月,期间叫了无数女人,却没一个让我压着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最近jj非常抽,发文很困难评论根本看不了,抱歉暂时不能回复了·☆、3.·我感到恼火、头疼就是配了药吃,我的脑子里也全都是他的脸、他的身子。
我觉着自己中了魔怔,又去看了大师,结果什么用都没有··等我回去的时候,下了马车,他没有第一个出来接我·帐房伙计先出来接的我,神情有些遮遮掩掩的,还不停往里头看。
我皱了皱眉,觉得里面有猫腻,就问伙计他在哪里·伙计支支吾吾地,说他在里面擦地,没听到声响··我走进屋去,伙计们纷纷跑出来接我,我一抬眼,就看见他趴在楼梯上,手里拿着抹布东张西望的。
我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和我面对面的对视··他一看见我,忽然面露慌张,匆匆忙忙地就往楼上爬去·似乎是太慌了,还往下跌了两阶,又爬起来跑到楼上去。
我看了伙计们一圈,发现他们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没来及脱下披风就要上楼去·这时那个年长的伙计忽然叫住我,说:“老板,他还小,什么不懂·”·我在心底哼了哼,心道都是怀过孩子的人了,还有什么小不小的·我上楼去,伙计们也不敢跟上来,我径直走到他的房间,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推开门,就看见他躲在角落里背对着我,听见声音惊慌地转过头来。
我说:“转过来·”·他摇了摇头,眼里都是眼泪··我忍着气,又说了一次:“转过来”·他顿时哭了出来,两手放在身前,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哭着,又说着对不起,说他不是故意的。
我走过去,拉着他的后领把他从角落里拖出来,他一下倒在地上·我顺下视线,看见他捂着一个不小的肚子,正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而他的肚子也起伏得很厉害,一鼓一鼓的,跟个小皮球似的。
我一下没有发出火来,看着他一直在哭,就咬着牙,让他给我解了披风·他爬起来,给我解着带子,隆起的肚子顶在我的身上··我忽然皱了皱眉,他立刻哆嗦着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太久没和人亲密接触了,不知道该怎么保持自己的距离。
他眼里流着泪,使劲忍住哭腔,帮我把衣服解了下来,放在一边·我当即拧过他的耳朵把他拖到床边·他被我拧得跪下,而我坐在他的床上,这样让我看不见他的肚子。
我又叫他站起来,他便站起来,圆鼓鼓的肚子向前挺起,撑得他原本略显宽松的衣服涨得满满的··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他浑身一颤,吓得差点要跪了下去··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我喝着:“站着别动”又伸手托着他的腰,让他往前进了一步。
我的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听着里头的动静··我说:“几个月了”·他抽抽着哭了一阵,肚子颤得很厉害,才说:“四、四个月,快、快五个月了……”·我就抬起头,摸着他的肚子,说:“四个多月了,那还不会动。
想生下来吗”·他发抖了好一阵,好几滴眼泪滴在我头顶上,这才说:“不、不敢·”·我说:“不敢,为什么不自己打掉”·他顿时哭了出来,呜呜了半晌,才说:“怕死……”·我摸着他的肚子,他一下又哭了出来。
我抬起头看见他咬着牙哭得很是大声·我说:“别怕啊·去,把郎中叫来,再去买一副打胎的药·你自己去·”·他听了,就白着脸色摇着头,说:“不要、不要”甚至还抱着肚子向后退去。
我看见他害怕的模样,心里笑着,又说:“你不认识路吗那我带你去·”就牵着他的手,拉着他下楼去··他便一直哭着求我,说他不想打胎,走到楼下,走到门口,他就拉着我的手跪下来,哭着求着说他不想打胎。
这时身旁的伙计们看了想来劝我,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明白我的意思,就不敢过来··我拉起他,把他拖出台阶,拉到大街上,说:“别怕,很快就好了。”
他便一直大哭,哭得全街的人都在看他,全街的人都看着他跪在地上挺着肚子求我··我说:“你不觉得丢人吗”·他又摇头哭着,说他不想去,说他不敢去。
我说:“你有胆子偷偷怀着,怎么就不敢打下来”·他还是哭着,哭得说不话来,平时乖巧的嘴巴里现在吐不出一个字,就知道使劲挣着我的手,护着他的肚子。
最后,我觉着丢人了,就把他丢在大街上,让伙计把他拖回来关进屋里,吩咐伙计去把郎中请来··等郎中过来了,我上楼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他把脚跨在窗外要跳下去。
我立刻冲上去把他拽了回来,连拖带拉地把他摁在床上··我这时已经气疯了,按着他的肚子说:“你要死别死在我宅子里要死就带着你肚子里的东西死得远远的不准死在我的宅子里还想瞒着我我看你瞒得了多久”·他又哭又喊,还想挣开我的手逃出去,这时我抱着他的身子,他的肚子抵在我的脚上。
我实在气坏了,没有多想,一膝盖狠狠顶进他的肚子里·他大叫了一声,立刻没了反抗,抱着肚子倒在了床上,我就看见他身下的血淅淅沥沥地流了出来··我有些慌了,就叫郎中进来,郎中看了,就说快叫稳婆吧,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这时还在哭着,我一咬牙,说:“不用请稳婆给他一碗堕胎药,让他自己流下来”·后来一碗堕胎药下去,他躺在床上捂着肚子一直哼哼地哭着,哭到后面没有力气了,还是在哼哼着。
我摸摸他的肚子,已经从软软的小皮球变成了又硬又冷的石头·可是他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只是偶尔哼哼几声·我怕他就这么死了,死在我的宅子里,就翻过他的身子,把他抱起来,按着他的肚子好让东西快点出来。
这时他就在我耳边低声说着:“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生下来……”·我心里又哭又笑,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生孩子·我按着他的肚子,按着那发硬的地方,狠狠地按下去,说:“生下来做梦吧马上就流下来了。”
我见他不肯用力,又说:“用力啊,不用力,它是不会自己出来的·”·可是他还是不肯用力,只咬着牙哼哼哭着·我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心里一直担心他真的会死,我就掐住他的脖子,说:“少做点美梦我把你买来可不是叫你给我多生几张嘴吃饭用的快用力啊”·他被我掐得差点昏过去,我赶紧松开了手,把他丢在床上。
他边咳边喘,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我实在怕他死了,就说:“下一次下一次我就让你好好生下来行了吧这胎已经不行了,你快把它弄出来听话”·我摸摸他的脑袋,看见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流着泪望着我,说:“它不行了吗……”他指着自己又硬又冷的肚子··我点点头,亲了他一口,又骗他说:“下一次就好好生下来,给你养。
你听话听话啊”·我大声地叫着,他这才睁开流泪的眼睛,说:“下一次、下一次……”·然后我看他用力起来,不时地尖叫与推挤,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大叫了一声,双腿踢蹬了几下,腿间才掉下来一个红彤彤的东西。
我看着模样,是个男孩,但是没有长开,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腿间··然后下一次,是在一年半以后,他这次六个多月了,但是上次流的时候月份挺大了,流的方法也不上道,就伤了身子,所以这次怀上了也不平静,前几个月时不时地落红腹痛,大部分重活都不能做了。
可就是这样,他这回还是很高兴,只是偶尔看见我,眼里有点害怕·我已经答应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帮他保着孩子,可是心里,又不想要这个东西··我口头上叫他多去躺着,可是我知道他闲不住,还时常下楼来帮伙计们拧拧抹布。
伙计们都喜欢他,看他肚子里又怀着东西,个个都让着他,就是拧抹布也担心他闪着腰·我就坐在一边,默默地喝口茶,看着他们一群人围着我的儿子和怀着我儿子的人转悠,也是讽刺得很。
到晚上,我就叫他到我房间里来·他看见我坐在床边,便显得很害怕,两手一直捂着肚子,不敢走过来··我叫他过来,他才肯挪几步脚,低着头说:“老板,我怀着孩子,不、不能做事。”
我看见他大着肚子的模样,也提不起兴趣,点了根雪茄,叫他跪下来·他就听话地跪下来,双手紧紧抱着肚子,闻见烟味儿,他又抬头跟我说:“老板,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我没有听他,眼睛盯在他身上看,他被我看得怕了,又低头下去··我说:“你还想跟我一辈子吗”·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抱着他宝贝的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没法回复···只能发文·☆、4.·我说:“那时候你小,年轻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如果不想跟我,把孩子生了就出岛去。
让我儿子追着一个奴才叫妈,这不是个事儿,不合规矩·”·他就垂着脑袋,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肚子,没有说话·我听他低声抽抽着,看见他的眼泪打在衣襟上。
我有些生气,说:“哭什么不是叫你打胎不是叫你去死,你哭个什么”·他就哭着问我:“老板会不会好好养活我的孩子”·我皱了皱眉,心里不高兴,说:“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好生养着。
你要是担心我娶了老婆,后妈对他不好,这也是以后的事情,我做不了担保·”·他这么一听,立刻抬起头说:“那让我带走吧求求老板了”他说完就开始给我磕头,磕得地板咚咚直响。
我心里烦了,一脚把他踹翻,他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呜呜着,头上也磕得通红··我说:“要走,现在就走·和你肚子的东西一起死在外头别指望我养活他”·他稍微停了哭,想了一阵,可能觉着他养不活这娃,更有可能的是还没生就保不住这娃。
他就爬起来,爬到我脚边抓着我的腿,说:“老板养着他吧养着他吧我生完就走生完就走”·有一天,好像又过了大半个月吧。
他的肚子一直不安生,可能是那晚给我吓得,时不时就会痛得厉害··我有时晚上想做事,把他叫到我房里来,他就哄着我劝着我,把我弄睡着了,就偷偷地跑回去。
后来我不让他走,让他和我一起睡着·半夜里他的肚子就不安生起来,痛得他呜呜地叫着··我点了灯起来看他,却怎么都叫不醒他,他就抱着肚子,咬着牙,满身都是大汗,每天晚上都这么忍着。
我心里明白,他这个孩子是撑不到时候了··到了这几天,他的肚子动作得更厉害了,尤其是会动了以后·我经常大白天都看见他捂着肚子痛得两腿发抖,就着台阶坐在楼梯上,抓着栏杆不停地抽气喘气。
我也不去理他,就让他痛着,让他自己明白这个事情,也好让他断了念头··后来有一回他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就坐在楼梯上叫我·我上了楼,看见他的脸白得跟死人似的,我就走过去问他:“要生了吗”·他就不停摇着头,揉着肚子,说:“才、才六个多月,不会生的”·他就这么骗着他自个儿,顺带也骗着我。
·我就去请了郎中给他,郎中看了给他说身子太弱了,孩子在里头呆着不舒服,补一补就好·出了门又和我说这个东西已经快不行了,现在会动是它自己太痛苦了,想要给怀它的人知道。
如果生下来,八成也是个死的,可是万一活着的话,就可能是个大麻烦··郎中的话已经给我说得很明白了,我就回去原封不动地给他说了一回·他不肯相信,说我在骗他,不想让他把孩子安生地生下来。
我说:“你不信,可以去问郎中,他就在门口·”·他想了一阵,居然真的爬下床要下楼去··我见他真的不信我,心里窝火,就把他推回床里,说:“去什么去我说它不行了就是不行了,你倔个什么劲”·他又哭着摇着头,推开我跑出门去,我就在后面追着他。
他大着肚子也跑得很快,生怕我抓住他似的,没想到他自己不争气,快下楼的时候脚边滑了一下,没能稳住身体就往下摔去··我就在他的后面,急忙伸手抓住他,可是那时候我想,如果这样没了,就是他自己的错,他也不会怪到我头上。
如果真像郎中说的,生出来是个大麻烦,我倒不如让他自己解决了··于是我慢了一拍,没有抓住他的衣服,伸着手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他肚子里的东西滚下楼梯··我看见他倒在地上,腿边的血很快流了出来。
他动了动身体,抱着肚子大叫着,腿边轻轻一挣,就有大片大片的血涌了出来··他微微睁着眼睛,看见台阶上伸着手的我,眼里不停流着泪,还叫我救救他,救救他的肚子里东西。
我走下去,摸了摸他的肚子,看看他身下的血,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下去喊人,说他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孩子保不住了··唔,我可没有说谎呐,我可是最讨厌说谎了。
后来啊,后来我把他抱到我房间去,因为我房间就在他跌倒的那一层·等稳婆来了,我就出去,站在门外·伙计们都上来了,问我怎么样,我就摇着头没说话。
他们也不敢说话,只是叫我别太伤心··别伤心我在心底哼哼笑着,哪儿会伤心除了这个大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就站在外面等,等着他把东西弄出来。
可是等了好久,就听到他在里头不断地大叫着,又呜呜地哭着,却怎么都等不到稳婆说行了··我就推门进去,看见他躺在床上被人架着腿,腿间全都是血,被稳婆叫着用力。
我看见他屁股里夹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还没细看,就听见他失控地大叫着,跟那些生孩子的女人一样,顶动着腰间的肚子,嗯嗯地用着力··我站了好一阵,他屁股里的东西才滚了出来,滑在了床上。
这时我听见一阵哭声,不是他的,是从他腿间发出来的很微弱的声音··妈的,居然这样还活着·我扯了扯衣领,心里烦得要死,就叫了稳婆出去把门带上。
我过去把他腿间的东西抱起来,是个男孩,肚子上还连着脐带·可惜太小了,是养不活的··我虽然觉着可惜,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他这时候还醒着,伸手想要抱孩子。
生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我笑了声,说:“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真硬·”就捧着东西走到水盆边上放了下去··他立刻大叫起来,要从床上爬下来,嘴里还不停大叫着。
我一生气,一脚踹开他,说:“我不会养一个病怏怏的废物”·他就没了动静,看见我把手从水盆里拿出来,他就闭上眼睛倒在地上··生完这个孩子后,他躺在床上好几天没吃没喝,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在等死。
我还知道,他怨着我气着我,肯定记着我害死他短命的儿子··过了几天,他好像好了一些,就下楼来,跪在我面前·我看看他的脸色,依旧白得跟死人一样。
我就说:“想好了要走”·他摇摇头,说:“是我自己没用,保不住老板的儿子·”·他说这话时,神情显得很平静。
我发觉他真的长大了,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了··我伸手把他的脸抬起来,看见他泪汪汪地抬眼看我·我说:“你不会觉得,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吧”·他的神情变得很惊慌,似乎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就连忙摇着头,说:“不是,是我自己摔下去,老板想来拉住我,是我自己不中用。”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得出他在说真心话·我就摸摸他的脸蛋,说:“最近又瘦了,不好好吃饭”·他低下眼睛不说话··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别怪我。
孩子才那么小,生下来也养不活·我只是不想他活得那么痛·”·他眼里的泪水簌簌地掉下来,我就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一下扑进我怀里,抱着我的腿大哭起来,我被他弄得没有办法,于是又摸了摸他的头。
唔,我觉得,我还是高估他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还是没有长大··之后他又像活过来一样,手脚和以前一样勤快,从来不偷懒摸鱼·只是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就会看见他坐在楼梯上无所事事,乌黑的眼睛盯着地面,脸上一个笑容都没有,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时候坐得久了,他的眼眶便慢慢地红起来·可是别人一叫他,他便立即擦了眼泪笑呵呵地站起来··这些事情看在我眼里,让我很不高兴··我时常在想,他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我,还想法子给我生孩子。
那他是不是喜欢我我想到这里,又觉得,别人蠢就算了,我自个儿总不能也这么蠢吧他要死心跟着我,那是他的事情,我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然而转念一想,我现在也只想过点清闲日子,晚上有个地方可以尽兴,再有几个孩子,至于孩子是谁生的,我干啥老是计较这个事儿·我想着想着,又拉了他的铃铛,叫他过来。
他这次过来,脸色很是平静,没有笑,也没有哭··我就问他:“跟着我,你高兴吗”·他就抬起眼睛看着我,说:“高兴。”
我说:“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流了这么多个,你还高兴你不怨我”·他低头下去,想了一阵,才说:“孩子是老板的。
老板要他,是他的福气;不要,他就没有活着的用处·我只要老板高兴,我就高兴·”·我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指尖擦了擦他的嘴唇,他也呆呆地不知道动。
我直起身体,又说:“那我想你给我生个儿子,你肯吗”·作者有话要说:·☆、5.·他立即抬起头盯着我,说:“真的吗”·我听得出他的高兴,半点都藏不住的高兴。
我说:“真的·可是生下来,就让奶妈来养活,不能让你养·毕竟你是奴才,一个银元就能买上几个的奴才·你懂吗”·他忙着说:“我懂我懂我一定好好给老板生儿子生大胖儿子”·唔,没过多久他就怀孕了。
郎中说确实是有了以后,我就盯着他的肚子看··他被我看得怕了,又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说:“老板,我又怀上了,您要它吗不要的话,我就打掉。”
我摇摇头,叫他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问他:“你怎么这么好生这才几次,又怀上了·”·他就红着脸抓抓头发,笑着说:“是老板的种厉害,不是我好生。”
我笑了笑,把手贴在他肚子上,想着里面是我的孩子,再过不久,我就要有儿子了··这回怀上后,他就很小心,尽量能不动就不动·我让他在床上躺着,他就乖乖躺着。
实在躺不住了,就悄悄摸下楼来,擦擦桌子,擦擦楼梯扶手··等过几个月肚子大了,他就不敢动,连剪子也离得远远的,生怕孩子出了事情·他整天闲着也不是事儿,我就开始教他煮茶、泡茶。
他很聪明,很快就能记住,每天没事就坐在我对面,挺着肚子给我泡茶·我有时心情好,就叫他过来,给我摸摸他的肚子··他有天很高兴地告诉我,肚子里的宝贝会动了。
我就贴在他肚子上听,那小东西的脚踢在我的脸上,非常地有劲··他就笑着问我:“有劲吗”·我点点头,摸着他的肚子·他就高兴地说:“手脚有劲儿,肯定是个儿子。”
我笑了笑,说:“是儿子最好·”·他就揉着肚子说:“肯定是个儿子·”·晚上我想干事,他就会乖乖地过来,时不时地求着我轻点儿。
我亲亲他的肚子,说:“我心里有数·”·等干完事儿,他就躺在我身边,看我抽着雪茄··我就逗他说:“你来一口”·他急忙摇摇头,说:“我怀着孩子,不敢碰这些洋玩意儿。
看看老板抽得高兴,我就高兴·”·我摸摸他的头,他就在我怀里躺着,过了一阵,说要回去·我叫他留着睡觉,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想回去··我说:“你那小屋子这么好比我这大房子还好黑灯瞎火的,你往哪儿去”·他憋了一阵,才说他饿了,想回去吃点东西。
我问他:“晚上没吃饱吗下回和我一块儿吃·”·他就摇着头说:“我是奴才,不能和主子一块吃饭·”·我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又问了他一阵,他才肯说出来。
他说他晚上吃不了多少,孩子会顶着肚子不舒服,所以就把早晨的馒头剩下来,藏在枕头下,晚上饿了就摸出来吃··他怕我生气,又说:“我没有多吃都是剩下来吃不完的,扔了也是浪费。”
我摸着他的肚子,说:“这怎么行孩子光吃馒头长不大的·明儿起让厨子给你做碗夜宵,什么都好,热乎乎的,不能冷着孩子。”
他又说太麻烦了,大伙儿晚上都要睡觉··我有些生气,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厨子吃我的穿我的,就该替我做事·况且这是我儿子,饿着谁都不能饿着他”·他见我生气了,才乖乖听话,说都听我的。
我又问他:“现在饿吗”·他点点头,眨眨眼睛,小狗儿似的盯着我··我笑了笑,咬着雪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他就爬起来,跪在床上盯着那纸包。
我说别跪了,压着孩子·他就正正经经地坐着,把肚子挺得老高,以免压着孩子··我不由摇头笑了笑,把包裹打开,说:“挑个好看的吃吧·”·他望着纸包里的东西,挑了半天,问我:“老板,这个黑漆漆的是什么能吃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凶宅 by 风鉴(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