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仙.九阙孤城 by 杨文慕(第一部完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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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仙.九阙孤城 by 杨文慕(第一部完结)(2)
·“我是那么容易受欺负的人吗”白璧只能笑叹阿程多心了,他可是毒蛇,生来就带着毒,遇到危险最厉害的也是毒牙·毒蛇本性的他虽然话少,但是一旦开口,只怕可以把人气哭。
“你跟我过日子,我就要保护你,开春之后我天天下地去,你一个人在家,我当然要为你考虑·”在阿程看来,白璧是富贵子弟,自然会被粗俗的人欺负。
“那你为何不带着我去”·“那哪能啊地里那么脏那么累,那都是男人该做的活,你这细皮嫩肉的,被太阳一晒就能晒化了一层皮,可疼了。
你就在家里继续你的修炼,什么都不用做,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千万不要让自己伤着·”·白璧只能暗叹,这阿程命里就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嫁给他的人绝对是享福一生,不过这种心性,遇上梨花那种不安分的心性,自然就是悲剧了。
晚上在炕上,又是一阵温存,两人才休息··阿程静静的躺在白璧怀里,把玩着白璧修长柔软的发丝:“璧儿,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真是太大意了,好几天没有见到小白了。”
白璧心里暗笑,你现在就躺在小白的怀里,只是变成了大白而已·不过阿程所见到的小蛇原形并不是白璧真身,真身比那个大多了,若是真的现出了真身,那么就该把阿程给吓死了。
“小白有些任性,时常会自己跑出去玩,也许是跑到哪里冬眠了吧,无妨,等它想回来时,它就会回来的·”白璧只是懒得变一个假小白来欺骗阿程··“原来是这样啊,璧儿,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别生气。”
“你说·”·“我出生的时候,一个高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命里有一大劫,跟蛇有关,我爹娘从小就跟我说蛇很恐怖,但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条蛇就是小白。
我倒是要谢谢小白,才让我遇见你·”·☆、天地双璧·白璧却不会像阿程这样乐观,他算过阿程的生辰八字,确实有此一劫,只是他能够看到的也不多,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劫而已。
不过如今有他这条白磷大蛇在阿程身边,来再大的蛇劫也无妨··“那都是骗人的,小白也没咬你,倒是你踩伤了小白·”·“也是,当时那个高人还留了一对玉佩给我,我爹娘让我一直戴在身上,只是前些日子为了给梨花下聘礼,我就拿到集镇上去卖了。
我找人问路,那人看见我的玉佩之后就卖了,说那不值钱,他还多给了我几文·”·白璧目光一紧,一双玉佩蛇劫那个高人既然能够算出阿程命中的劫数,绝对不是平庸之辈,而且也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一双玉佩。
传说中有天地灵玉制成一双玉佩,名曰天地双璧,凡有灵性之物皆敬畏··怪不得刚刚来此处时,根本感受不到一点野外灵性,也是因此,阿程根本没有见过蛇,因为那些野外生灵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并不是因为白璧正邪兼修,而是阿程已经在集镇上卖了玉佩,所以白璧才能安然无恙的待在此处·而且近来,附近慢慢的开始有了野外生机灵气··白璧只能无奈的看着阿程,这个傻子,天地双璧那种小灵敬畏,大灵求而不得的绝世至宝,竟然被他几十文钱就卖了,那些神仙和大妖怪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哭死,真该把阿程吊起来打一顿。
“开春之后我们一起去集镇上,去把那对玉佩找回来·你娶我我可没要你聘礼,去将那对玉佩找回来,送我一个,就算是聘礼了·”·“但是都卖了,我也没钱买回来了啊,况且我们去哪里找那个人”·“你没钱我有,我自有办法找到。”
白璧想变出多少钱来都行,到时候就说找朋友借的,找个人更是简单,从阿程记忆里看到那个人,再掐指一算就能找到··“不行,是我娶你,怎么还能用你的钱,我去找乡亲们借一借,应该能凑够。”
“我人都是你的了,我的其他东西自然也都是你的,你若是不要我的其他东西,是不是就连我这个人都别要了”白璧一冷脸,阿程立刻就乖了。
阿程只能嗫嚅着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璧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干活,再多去开几亩荒地,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行,这个我同意,你要是敢偷懒,我就让小白咬你。”
“何必呢,你咬就挺好·”阿程说完之后,自己的脸却红了··白璧也是拿阿程没办法了,明明就是自己不要脸,结果却弄得像自己总欺负他一样。
这种小日子,于白璧来说也很好,比在山中清修的日子,多了一点不同·也许就是这点不同,让白璧觉得好好陪他一辈子,也很好··一大早阿程就起来给白璧煮鸡蛋,可是白璧还是吃几口就不吃了,说已经饱了。
其实白璧根本无需进食了,只是意思一下,免得让阿程疑心·结果就弄得阿程提心吊胆的,白璧吃的那么少,生病了可怎么办··“璧儿,要不你说一点你想吃的吧,我去给你想办法找,哪怕是那些精贵的东西也成,你可不要委屈自己。”
阿程觉得是自己太穷了,所以才害得白璧从来都是吃几口就不吃了··白璧暗自腹诽,我想吃人肉,你能给我弄来吗“我本来饭量就小,吃这些都算多了,你别想着给我弄好东西,我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早就腻了。
而且清修之后也会厌恶荤腥,你给我蒸半个馒头就好,我一整天都饱了·”·“那怎么行不行,你一定要说一样你想吃的,让我为你做点事。”
“那你就早点去寻访哪家的梅子树好,然后早点给我栽梅子树,早点给我酿梅子酒·”白璧觉得这是他在人间唯一想吃的东西了··“嗯,好。
待会我想出去转转,看看我们的新家盖在哪里好,外面下着大雪,你本来就怕冷,就不要出去了,我去灶膛里多添些柴火,你在炕上就好·”·“你说,要是我们有了新家,能不能把这个土炕搬过去”·“那可不行,都是泥砌的,没法搬,不过你放心,我会砌,到时候我给你砌一个更大更暖和的,可以让你在上面翻来翻去的,不用我们两个挤着那种。
我去山里挖最后的泥来给你砌,烧起来还有一股香味呢·”·“说好了,你要给我砌·”白璧忽然觉得这样有小期盼的小日子很好··“当然,你想要,我一定做好。
你自己在家别开门了,等我回来·”阿程出门之前又去灶膛里添了柴火,然后才披上蓑衣出门··等阿程离开之后,白璧又打坐了一会,便觉得无聊,以前就算常年修行,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就是觉得静不下心来。
索性下了炕,却看见阿程换下来的脏衣衫,白璧忽然灵机一动,想为阿程做一点事情··阿程对这附近熟悉得很,尤其是处子泉那一带,他以前经常去打柴·那里也有山上流淌下来的小溪,应该会合白璧的心意。
白璧身体总是冰冷,离处子泉近一些,那么白璧就可以经常去沐浴,对身体也会好一些··身后忽然传出响动,阿程急忙回头:“谁”·独眼从树后走了出来:“是我,阿程,都要成亲了,怎么还自己出来乱走”·“是梨花爹啊,我只是随意出来走一走,梨花还好吗”·“也就是那样,过些日子应该就会好的。
阿程,咱们是好几辈的老邻居了,你爹娘死的时候将你托付给我,我也是真的想看着你和梨花幸福的,想不到如今变成了这样,我以后可怎么去地下见你的爹娘·”·“爹娘走后,您一直对我很照顾,我跟梨花不能在一起,只是我们命里缘分没到,爹娘若是底下有灵,也会明白。”
独眼点点头:“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会做主,但是你家来的那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啊,你真的确定要跟他在一起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自然知道他与众不同,我配不上他,但是他愿意给我做个伴,我就愿意对他好,简简单单,挺好的。
即使他哪天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你从小就心眼好,他若真的只是一个人,那我绝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只怕你没有那个命数享受你所想的简单,他不是人。”
阿程心头一惊:“您在说什么”·☆、妖精身份·天下之大,无人不敬畏鬼神,更不必说这些山野村民,更是连嘴上都不敢说一句对神明不敬的话。
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大家都是闭口不谈·天上的还好说,地下的,简直就是避之不及··所以阿程听到独眼说白璧不是人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地下那些,他从小就听过不少冤魂厉鬼的故事,吓得晚上都不敢闭眼睡觉。
“阿程,你可知道我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吗”·阿程摇摇头,在阿程的记忆里,似乎独眼一直都只有一只眼可以看得见··“我跟你一般年纪的时候,还是双目清明,有一年进山去砍柴,路过一片坟地,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被废了一只眼睛。
还好留下了一条性命,从此之后剩下的一只眼睛就能够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那个住在你家里的人,是个蛇精,专吸人精元,提升修为,若是你跟他在一起,只怕你活不到明年这个时候就会死于非命。”
“你们一起被匪贼抓走,他必定施展媚术迷惑那些匪贼,那些匪贼必定会迷恋他的美色而要与他交合吧·但是我记得那个时候是你替他受过了,你自以为自己救了他,实际上,是你坏了他的好事。”
“他一只妖精,要想逃脱太简单,为何还要受制于人你这个傻孩子被妖精迷惑了还不知道,自己遭了罪,以后还要被吸去精元啊”·阿程一张脸已经完全发白,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回想起往事,自己被□□时,他就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看着,别说施以援手,压根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竟然是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吗·还有那条小白,自从白璧出现之后,压根就不见了。
两人缠绵时,确实在白璧的手臂上看到过已经不明显的伤痕,很像当初小白身上受的伤·他确实就是那条白蛇,所以身体一直阴冷,而且无法在寒冬离开这里··阿程浑身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枕边一直睡着一条蛇精。
独眼继续说:“想必他还说了一些迷惑你的话吧,你从小就喜欢梨花,怎么可能忽然就移情了,他跟你说的话多半都是假的·他要吸取你的精元,就要与你交合,所以需要一个好听的名目,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如此。”
·没错,那些自己跟梨花八字姻缘的凄惨都是他说的,他说过自己会惨死,还说过梨花会抛夫弃子,还说过梨花并不喜欢自己,自己根本不该和梨花在一起··自己被匪贼□□之后,他带自己回来治伤,可是哪有什么灵药能够瞬间就治愈伤口的。
而且那种时候,他就选择与自己jiāo.欢,还要自己娶他,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太过不可思议,而自己竟然就顺从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独眼笑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来:“这是我精心酿造好的降妖水,掺了很多梅子酒,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你可以与他一起喝,你是人不会有事,他喝了之后就会现出原形,再也不能害人·”·阿程还在浑身哆嗦,根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敢看独眼··“阿程啊,就算你自己被妖精迷惑了,但是你想想妖精哪里来的善心,他到时候杀了你,自然也会杀了全村人,这一村的人,够他吃上一年的。”
“你命中有蛇劫的事情,可是你爹娘从小就告诫你的,如果你告诉了他此事,他必定会跟你说那是胡说八道,可是以他的修为,他岂会不知,他就是故意欺瞒你。”
独眼以小法术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并不是难事··阿程慢慢抬手,将独眼手中的梅子酒接过去··“阿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这些梅子酒不会害了他性命,只会让他无法再害人。
咱们也饶他一命,也算是帮你度过了这个蛇劫·”独眼安慰了阿程几句就离开了,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接下来阿程会去做好一切的··夜里风雪越来越大,白璧静坐在炕上沉默着,阿程还没有回来。
炉灶边用竹竿支起了一个小架子,阿程换下来的脏衣衫已经被洗干净了,用炉灶的余温暖着·从里面洗出了那支木簪,白璧将木簪放在炕上手边··吱呀,木门被推动的声音传来,白璧知道阿程回来了。
白璧一抬眼,就看见阿程披在身上的蓑衣上落满了白雪,应该在外面站了很久·不过,白璧也看到了阿程手上拿着的那个小竹筒··“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外面雪很大吧。”
白璧起身去帮阿程解下蓑衣··阿程只是将蓑衣交给白璧,自己却紧紧的拿着那个小竹筒,没有回炕上去,而是走到了炉灶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碗,然后往灶膛里添了柴火。
“璧儿,我们就要当夫妻了,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对”·白璧一皱眉,随即苦涩的笑了:“有些秘密,不说出来自然有不能说出来的苦衷,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何必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说破。”
“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跟梨花成亲,梨花心里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吧,明明对我无意,但是又不想伤我的心,哪怕最后我死在她手里,但是直到死前至少也有着念想。
这种为我好的善心,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呢”·“所以呢两个人之间就要将一切都捅破吗”白璧坐回炕上去,手里握着那支木簪。
手掌捏得用力,却掌握着分寸不弄断木簪··“你将我跟梨花的未来都捅破了,所以我才能不重蹈覆辙,不是很好吗”·“世人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所以你是想将所有潜在的未来都知晓吗,然后将所有不好的都避过。
你说你跟梨花之间不会重蹈覆辙,其实,遇上另一个人也许就是一段新的覆辙,你是要将所有人都避开吗”·阿程低头笑了:“我并不是想避开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真相你宁愿去相信一个所谓的真相都不相信一个人的心,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也许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执着,而是我痴妄了。”
☆、给我怎样的答案·“璧儿,我爹娘以前经常跟我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哪有什么避开不避开的,也许所谓的避开也早就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就如你所说,一个真相而已,并没有心意重要。”
“你不想说就算了,你不想是想喝梅子酒吗,这是我去帮村头王大婶砍柴她送我的,我们先喝一点·等明年,一定让你喝上我给你酿的梅子酒·”·阿程从小竹筒里倒出两碗酒来,端了一碗递到白璧手上。
白璧接过酒碗,然后轻轻笑了,却笑得这般凄苦:“是啊,命中劫数是逃不过的,我不该痴妄的改变你命中劫数,无论中间经历如何,最后的结局是一样就好·”·唰白璧手中的木簪狠狠的扎进阿程的心口处·鲜血并没有马上流淌出来,阿程也并没有马上感觉到痛,只是怔怔的望着白璧,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凄凉。
待慢慢的察觉到疼痛之后,却轻轻笑了··“璧儿,来,喝一口,以后,你就喝不到了·”手中还是紧紧端着碗··白璧讽刺的扬了扬唇角:“你都要死了你还想着杀我独眼下午来过,他已经将我的身份告诉你了,他说他给了你取我性命的符酒。”
手中紧握的木簪又扎得更深:“我不相信你会杀我,你即使心中害怕我,至少会跑回来让我离开·独眼跟我打赌,说若是你放我一马,那么他也放手。”
“这些符酒可以让我神形俱灭,你对我就如此狠心绝情”·“我想离开,吃了你的心,随时可以离开,只是我想看看,动摇了我修仙之心的人究竟会给我怎样的答案。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痴心妄想才是最可悲的·”·紧握着木簪的手在颤抖:“我把本该属于你的命数结局还给你,你也把我的修仙之心还给我,从此,我们恩断情绝,两不相欠。”
屋外忽然响起了嘈杂声,然后就是冲天的火光··白璧手中的木簪已经深深扎进了阿程的心口,阿程完全无力的靠在白璧的胸前,手中却还是紧紧端着那碗酒。
目光里没有惊恐,没有怨恨,只是苦涩··此刻屋外一片嘈杂,还有无数火光,似乎是全村的人都来了··只听见独眼在外面叫喊:“乡亲们,那个白璧是个蛇精,他迷惑了阿程,还要杀了全村,现在他已经喝了我的符酒,现在冲进去杀了他”·白璧一把推开阿程,阿程无力的倒在了炕上,那碗酒也摔碎在地上。
“你好狠啊即使我现在离开有些艰难,但是,我都不屑吃你的心,你这种狼心狗肺,吃了也只会折损我的修行”白璧身形一转,化成白鳞大蛇破窗而去。
阿程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来,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无法说出··等乡亲们冲进来的时候,阿程已经断气了··从此世间多了妖精幻化成美女来诱惑男子,并且吸取男子精气的传说。
凡是有哪家娶了外乡来的漂亮媳妇,乡亲们总要开几句玩笑,说是不是妖精变的··……·“沼月,你觉得我这个故事如何”呈璧这个故事太长,以至于讲到了深夜,但是沼月听得入了神,根本就忘记了时辰,被呈璧一提醒,才回过神来。
“后来呢”沼月还不依不饶的追着问··“哪有什么后来,白蛇路上遇到道友,被道友救了回去收留,开春之后又继续修炼去了。
至于凡人,当然是投胎转世,早就不知过了多少世轮回了·”·沼月心中觉得有疑惑:“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相信它,它就是真的,你不相信它,它就是假的。
本来不想说那么长的,但是怎么一说就花费了那么多时辰,看来今晚也不用去棂兮那里了·”·“我相信是真的·”沼月极其坚定的说:“而且我相信后来还有后来的,您的故事里提过一对天地双璧,您自己也一直佩戴着一对玉佩,所以我相信故事是真的。
君上,我大胆揣测,那应该是您以前的故事,对不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想要知道真相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沼月,做仙做事都不用那么聪明的,或者,更聪明一点,即使知道,也不要说出来。
有些故事,你一旦知道了,就被牵扯进来了,逃都逃不掉·”·沼月摇摇头:“我不怕被牵扯进来,君上愿意告诉我,我就愿意听,并且愿意被牵扯。
故事一定还有后来,否则这对玉佩怎么会到了君上这里·”·“后来自然是还有的,如果你想听,就帮我做一件事·”·“嗯,君上尽管吩咐。”
别说可以听故事,就算什么都没有,只要呈璧吩咐一句,沼月也会心甘情愿的去做任何事··“别那么轻易就答应,或许我让你去做的事会让你送命,当然,也许比让你去死更难以接受,有些违背心意的事情,是会生不如死的。”
“我能够有今日,全是君上所赐,就算为君上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呈璧从寒池中起身,披上外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开口:“下个月妖帝御隶的寿宴,白予必定会带着温隐去天尧山赴宴,到时你去天尧山找机会将温隐约出来,然后,杀了温隐,能够有几成的机会逃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什么沼月心头一惊为何要杀温隐又为何要选在那个时候·还未等沼月开口往下问,呈璧早已经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沼月都没有再见到呈璧,并不是沼月不想见呈璧,恰恰相反,他有太多的疑问,一定要向呈璧问个清楚··可是呈璧让小毛过来传了话,说要沼月静心安排好他吩咐沼月做的事情。
沼月明白呈璧是不希望他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到时候万妖聚首,随便一个都能取了沼月的性命,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沼月一开始没有想清楚,为何呈璧要将这种事交给他一个小小仙奴,但是后来一想就清楚了。
只有自己与温隐有情义,可以将温隐约出来·至于呈璧为何要杀温隐,沼月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难道就为了在妖帝的寿宴上找妖帝的晦气吗呈璧是那么幼稚的人吗·☆、瑶琴上仙·难不成是呈璧跟白予有过节所以要杀了温隐来泄愤,可是白予并非呈璧的对手,别说杀温隐,就算杀白予也不是难事,呈璧何苦要如此呢。
过了好几日,沼月依旧沉浸在苦闷中,暂且不说他想不通的这么多事情,单是让他杀温隐就足够他头疼的了·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虽然温隐早已经不是真正的凡俗之身,他作为仙,杀了温隐也无妨,可是,那是他的朋友啊。
月上梢头,心中苦闷,沼月便想去天河边散散心··天河涛涛的江水翻滚,恰如沼月无法平静的心绪·忽然远处传来了凄婉的琴声,沼月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好听的琴声,便被琴声吸引,去寻觅琴音。
天河边梧桐树下,清丽的妙人十指拨动琴弦·身旁一个小仙伺候着,看来这个拨弦的人身份不一般·只是天界人太多,沼月还没有完全从水镜中认识全,只能从上面赶着来,却还没有见过这位。
看见沼月,那人抬眸:“你是何人”·沼月心中惊叹,此人真是天仙姿容,可以与那几位帝君一较高下呢·还以为天界的姿容都是按照位份排列而来,越往下便越平庸,不想自己已经从水镜中认识了那么多位份高的上仙,却依旧没有见过此仙。
那个小仙有些恼怒的开口:“我们仙君问你话呢,你这仙奴好生没礼数·”·沼月这才急忙跪下:“我是刚刚成仙的仙奴,叫沼月,还不懂规矩。”
“无妨,你就是圣狐帝君以伏羲琴出手救回来的那个沼月”这个上仙似乎对此事颇有感怀,这一句话说的别有意味··“是帝君大恩。”
沼月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一提这个名字就会被别人跟棂兮联系到一起,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但是自己也就当做没听到·哪里有别人口中的好福气,不过是呈璧怜惜自己,所以才让棂兮去救自己而已。
甚至说,因为自己害得呈璧受伤,棂兮很怨恨自己,而自己,看见棂兮就会莫名的害怕,总归就是觉得喘气重一点都是错误,根本不知如何面对···“起来吧。”
沼月这才起身,但是也是低着头··“把头抬起来·”·沼月只能遵命,但是心中不悦,每个见到自己的仙,位份比自己高的就一定要自己抬头,位份一样的,就抢着看。
在大家看来,能够被棂兮看上,绝对要有倾世容貌吗反正看了失望的是你们,而且我跟棂兮也没有半点关系··“天河边夜里风凉,回去吧。”
“是·”那个小仙急忙去抬起琴,跟着主人回去··沼月回去长蛇宫之后就找了小毛,用水镜将刚才所见之仙幻化出来,问一问是何来历,自己可别给呈璧惹了什么麻烦。
小毛笑笑:“是瑶琴上仙,你小子运气倒好,瑶琴上仙一向深居简出,竟然能够让你小子看见·怎么样,很美吧,他的琴音更是一绝·”·“他是什么来路我会不会给君上惹祸”·“不会,他跟君上素无往来,可能只是听了一些传言之后对你感兴趣而已。
你要知道,圣狐帝君在天界可是素有孤高之名,连天帝都要敬他三分,你能够被他垂青,自然是稀奇事,大家就是图一个热闹·”·沼月不解了:“天帝为何对圣狐帝君如此不同”·小毛笑笑,然后摆摆手:“有些事,不可说,不可议,不可听,你呀最好就别打听了,就算有些时候不小心听见了,也要全都忘了。”
“哦·”沼月点点头:“那个瑶琴上仙呢”·“瑶琴上仙和一般上仙并无不同,你也不必在意,但是他的出身尊贵,是天帝一族的旁系,跟天帝算是一家人。
我还要忙着去糊我的灯笼,先走了·”·沼月在原地看着小毛走远,想着自己要不要勤加修炼法术变得更美一些,也好对得起传言中棂兮的垂青·从小毛的只言片语里,沼月至少明白了,虽然九位帝君都位高权重,但是让他敬畏的棂兮,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离开天界之前,呈璧用从涅笙那里讨来的神农鼎里练出来的药草,让沼月将周身都涂遍,这样沼月就浑身都是妖气,没有一点仙气了·只要不被雨水冲刷了,妖怪们只会把沼月当成同类。
妖帝御隶的天尧山寿宴,妖王们都会前去贺寿,一些身怀异宝的妖怪也会趁此机会去敬献,博得了御隶的欢心,也可以在妖界混一个名位··有的小妖就因为送了美人博得御隶欢心,就得到了强大妖力,还奉命管理妖界一些山头。
天地间妖太多,妖们可不讲什么同道情义,强者为王,无数修行不够的小妖想要熬出头,只会被杀了,所以这种捷径是最好走的··按照沼月的计划,他会扮成妖怪去赶赴天尧山寿宴,那么多妖怪,谁也不认识谁,自己哪怕混进去打杂也好。
白予一定会带着温隐去赴宴,但是不可能全程都带着温隐,妖帝御隶通常都会私下跟妖王们谈一些事情·到时候自己就接近温隐,然后将温隐约出来……·“君上,一定要杀了温隐吗就不能放过他吗”·“可以。”
“真的”沼月喜得只差蹦起来··“白予和温隐,你杀了其中一个,或者两个一起杀了·只是,以你的本事,挨不住白予半柱香就必死无疑,你最好躲白予躲得远远的。
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去救你,杀了温隐之后就赶紧逃回来·”·“君上,究竟是白予得罪了您还是温隐得罪了您”·呈璧压低了纤长的睫毛:“并不是他们谁得罪了我,而是,你只认识他们。”
离开天界之后,沼月便腾云来到天尧山附近的一个山头上,然后去到地上步行·这种事情,最好在路上约几个一同前去的妖怪,这样自己才不会太过显眼。
妖怪们从四面八方而来,要想遇上一两个不难··才走了一炷香左右,就遇到了也要去万妖宫贺寿的妖精,虽然大多数是没有见过世面,只是备下小小贺礼要进去开开眼界的小妖,但是沼月跟着这样的小妖混进去才不会太突兀,也方便行事。
☆、见到温隐·他跟同行的小妖说,他没有见过世面,就想开开眼,也想在万妖宫找一个差使,混一口饭·那些小妖中还真有朋友在万妖宫当差的,好心的要给他介绍。
也不能怪这些小妖不想去万妖宫当杂役差使,毕竟身份低微,进去也是被呼来喝去的,一不小心就没命,也几乎不可能有翻身机会·还不如在外面勤加修炼,努力提升妖力,到时候去效力,就不是最低微的奴仆了。
跟着这些小妖来到万妖宫,那个事先答应好沼月的小妖就带沼月去找朋友,那个朋友其实也只是万妖宫其中一个厨房的小管事,手下有十几个做饭端菜的小妖而已·看着沼月长得不错,又低眉顺眼的,正好忙碌,就让沼月留下。
因为要忙着准备御隶的寿宴,所以整个万妖宫都忙成一团了,沼月需要做的事就是搬酒,从地下酒窖里把酒坛子搬到寿宴边的屋里,方便到时候取酒··沼月搬了几天酒坛子,但是望着依旧无边无际的酒窖,只能叹气。
这一日沼月还在闷着头搬酒,几个同样搬酒,却偷完懒的小妖调笑着走了过来,他们都欺负沼月是新来的,就总会跑去躲懒,让沼月一个人干活··对此,沼月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低眉顺眼的让他们去好好玩,说自己是新来的,只图有口饭吃,多干一点没关系。
这些小妖看他挺够意思,一来二去也就不那么欺负他了,还会跟他说说万妖宫中的趣事··看着沼月搬酒搬的满头大汗,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沼月旁边坐下来,开始说闲话。
这是他们每日的乐趣,尤其是看到沼月羡慕的眼神时他们更得意··“刚才白熊大王来了,果真又把那个凡人带来了,这都几百年了,还腻着呢,恨不得拴在腰上。
那个凡人瘦瘦弱弱的,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他·”·“滚吧,你要是动了那个凡人一根汗毛,白熊大王活剐了你·”·沼月心中明白,御隶寿辰将近,八大妖王都会提前来,白予也是时候带着温隐来了。
原本沼月一直等着他们来,但是此刻听到他们来了,沼月心里却揪紧了··如果白予没有带着温隐来,他还有借口跟呈璧说是因为温隐不来,他也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温隐来了,就意味着他要亲手杀了温隐。
一想到温隐对自己毫不设防的样子,自己到时候怎么下得去手··搬酒搬到天黑之后,沼月借口累了,要先回去休息,就没有在饭堂里跟那些小妖胡闹,准备去见温隐。
因为温隐在厨房里听说御隶要跟白予畅饮,所以让厨房多送些酒菜过去,沼月明白这是跟温隐接头的大好时机··沼月依旧是厨房里的妖奴打扮,打听好温隐的住处,端了糕点往温隐的住处去,先潜伏着有这样一个身份,确实很方便。
但是白予对温隐可是呵护备至,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们住的宫殿这里可是层层守卫,就是为了保护温隐这个凡人·妖兵听到沼月的来意,没好气的让沼月滚开,温隐的吃穿用度根本不接受外来的。
沼月胡搅蛮缠,一直说着他对白熊大王的崇敬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只想为白熊大王做一点事,这些糕点都是从人间学的,温隐一定会喜欢,给他一个机会吧··本来温隐就闲着无事,便四处走一走,就听到了这边的吵闹。
随行伺候的小妖明白温隐的意思,便让温隐待在原地,他过来帮温隐看看发生了何事·这些小妖可是听着白予的吩咐,不能让温隐稍微有一点闪失,万一要是磕了碰了,他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从守卫的妖兵这里得知事情之后,小妖就要回去禀报,沼月听到是温隐就在附近,便大喊,自己如何崇敬白熊大王,只想送一份糕点··因为沼月大声喧哗,妖兵就要上来教训他。
不料温隐已经听见了沼月的声音,便疾步走了过来,听到沼月的声音时,他还不敢相信,但是走过来,看到确实是沼月之后,温隐喜上眉梢··“放他进来。”
温隐没有露出半分相熟的神色,毕竟跟在白予身边这么久,他知道在何时应该怎么做·况且沼月现在是仙,出现在这里绝不寻常,他若是举止异常的话,白予立刻立刻就会知道,沼月也会小命不保。
沼月端着糕点上去,要是再见不到温隐的话,沼月都怀疑自己要回去重新准备一下,然后想其他办法了,毕竟御隶的寿宴就在后天,他没有时间了··唯一可以将温隐引到外面的机会,就是御隶寿宴那一天,因为那一天御隶会留下八大妖王畅饮,那么白予就不会陪在温隐身边。
而温隐是靠白予的精元活命,所以命脉相连,若是温隐死了,白予立刻就能知道··沼月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机会逃回天界,就不能留在万妖宫里,必须要将温隐引到外面去。
到时候即使白予察觉到了,他也追不到自己了··温隐带着沼月往里走,毕竟没有妖敢忤逆他的意思,只能任由他将沼月带进去·温隐想单独跟沼月说话,便差遣那几个伺候的小妖去准备待会沐浴用的热水。
“沼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当了妖奴”·“说来话长,其实我是有事要跟你说,你也明白自己的阳寿早就尽了,是靠着白予才活下来的吧。
但是我现在才从天界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跟你的这件事也有些关系,我一定要跟你说,所以在这里等你·”·温隐顿时愁上眉梢:“我到底是什么秘密”·“我现在还不能说,因为有件事还不确定,大概明天会知道。
御隶寿宴那晚,白予应该不会在你身边,我们出去外面说,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即使白予不在我身边,我也出不去啊,这里到处都是妖兵守卫着,我连这个宫殿都走不出,更别说跟迷宫一样的万妖宫,我连路都不认识。”
☆、白予诡计·沼月笑笑:“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是隐身丹,你吃了之后,除非服下解药,否则都不会现身·这是引路符纸,我已经施了法,到时候你先烧了符纸,再服下隐身丹,符纸会指引着你去找到我。”
温隐接过东西:“沼月,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怕白予待会回来·他上次好像去找你的麻烦了,但是你被上仙带走,他似乎很不高兴·”·看着担心自己安危的温隐,沼月心中一痛,他竟然在欺骗温隐,还要杀了温隐。
到时候即使自己下手了,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自己·“没事,我现在很好,他没有伤害你吧·”·“没有,他一直对我很好,你快走吧。”
刚刚把沼月送走不久,温隐准备沐浴,白予也回来了·他一回来就问了温隐,是谁来闹事,以后让温隐不要随便见其他妖,他会让妖兵直接丢出去··温隐不想让白予怀疑,哄了好一会才把白予哄得不追究了。
沼月从温隐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绪不宁,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到时候真的可以狠心对温隐下手吗·明明什么理由都没有,就因为呈璧的一句话就要杀了自己的朋友,这还是自己吗,这样的仙是不是比妖更无情呢。
在搬酒时打破了一坛酒,被管事骂了一顿,又被扣了月银之后,沼月被赶出了万妖宫·他离开万妖宫,在附近的山头上等着天黑,他必须要静心··一想到呈璧为了他的天雷劫而换来东皇钟,自己受损,沼月彻底静心了。
原本皎洁的明月隐藏在乌云中,整个树林里寂静无声,也许是万物生灵都感受到了沼月身上的杀气,所以附近连一只鸟都没有··忽然,沼月眼神一凛,然后看到林中的树叶被踩出一个个脚印。
沼月抬手递了一颗仙丹出去:“这是解药,你先吃了,待会我再给你一颗隐身丹让你回去·”沼月一狠心,他只准备了一颗隐身丹,温隐绝不可能回去。
温隐吃下解药,身形慢慢现了出来,然后焦急的看着沼月:“我时间不多,你快说吧,我还要赶回去,万一他回来了找不到我就麻烦了·”·“好,你往这里走过去,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就在前面。”
沼月指了指身后,即使要杀温隐,他也无法正面面对温隐,从背后的话,他至少好过一些···温隐无知的顺着沼月指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沼月已经扬起手要朝他的后颈砸下来。
沼月绝望的一闭眼,然后手狠狠的朝温隐的后颈砸去,这样温隐也会痛苦少一些,一下就解脱了··不对沼月心一沉·他砸下去的手忽然被温隐反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他被钳制住,完全动弹不得,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力气,也绝不是温隐的力气。
“你你不是温隐,你到底是谁”沼月明白自己可能被耍了··“我是谁连我的人你都敢动,你真是活腻了”白予慢慢现出身形样貌,眼中的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就凭你这蠢货也想伤害温隐把我当傻瓜吗,那么明目张胆的出现之后,我真的可以被他几句话就哄好吗·”·沼月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确实是他小看白予了,不过也是他低估温隐对白予的感情了,只要白予觉察出一点不对劲,再一逼问,温隐绝对会实话实说。
“上次被救走是你命好,这一次,你就等死吧·”·白予施法,纯白的光圈绑住了沼月,再也动弹不得,只能被白予带回万妖宫去·万妖宫中依旧喧闹繁华,但是御隶居住的主殿这一边却很安静。
沼月以为御隶会跟八大妖王在此畅饮,但是却一个都没有··狠狠将沼月丢在地上,白予冷笑着说:“就是他了,不知死活,竟然是为了杀温隐才做出这一切,要是温隐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哭好久。”
一个冷傲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就是呈璧和棂兮都先后对他垂青从一个小妖,变成了仙·把他的头抬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
白予直接用脚抬着沼月的下巴,强迫整个身子被绑住,且被丢在地上的沼月艰难的仰起头来,脖颈都快要被撕裂一般疼痛·沼月只能无可奈何的朝殿上望去,然后沼月瞬间就呆了,那就是妖帝御隶·一身血红色的锦鳞华袍雍容华贵,英武高挑的身姿完美得令人嫉妒,宽阔的肩膀雄厚威武,只能敬畏。
血红色的修长发丝垂到白骨雕成的宝座下,好似忘川的河流一样鲜红壮丽,只想静静躺在他那血红的河流上沉睡··苍白精致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血红色的眼眸中有着不容亵渎的霸道妖魅,长长的睫毛稍微压低,就可以将眼眸都遮蔽。
高挺的鼻梁好似玉雕,纤薄的唇瓣如同画笔勾勒··即使只是这样不带感情的看着你,也让你感到近乎窒息的霸气··不过瞬间愣住的不止是沼月,在看到沼月的瞬间,御隶似乎也愣住了。
沼月还沉浸在惊讶中,虽然在天界已经见识了九位帝君的风华,但是帝君们好像都是清冷无欲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看多了也就不以为然了·这位妖帝却让人震撼无比,与帝君们完全反其道而行之。
御隶已经回过神了,一勾唇,妖魅得令人胆寒:“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呈璧为何会对他上心了,谁让他跟那个人长得那么像·棂兮只是顺手帮忙吧·”·沼月心中一凛:“你说什么我像谁”·其实早就想过呈璧为何对自己那么好,总以为自己有什么可以被呈璧利用的,但是绝不敢奢望呈璧是因为自己的外貌才看上自己。
原来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一个人,究竟像谁是像阿程吗·“那个人让呈璧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是阿程吗”·御隶眼睛一眯,眼神中的狠戾让人近乎窒息:“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了多少呢”·☆、妖帝折磨·“我只是知道阿程死了。”
“怪不得,白予,你先下去吧,这个小仙我会好好招待的,等款待完了,我还要给长蛇帝君送回去呢,可别让主人等久了·”·白予躬身退下,如果不是御隶要见见让呈璧和棂兮都出手的小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他早就让沼月死去活来了。
御隶手一挥,沼月身上的束缚都被解开了,他动了动身子,然后站起来··“小仙人,虽然看得出你很渴望自己像阿程,但是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猜错了。
你像的不是阿程,而是另外一个人·”御隶眼中充满玩味··从御隶口中听到了这么多,沼月便明白,御隶跟呈璧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原本心中被点燃了一丝希望,如果自己真的是因为像阿程而得到呈璧的垂青,那么自己也甘之如饴,以后也会顶着阿程的样貌好好弥补呈璧,就算依旧没有可能,但是至少多了这么一层关系,自己也觉得有了一丝希望。
但是这个希望很快就被御隶掐灭了,自己不像阿程,那么自己究竟像谁呢,难不成是像梨花不可能吧,自己没那么女气,难道自己像梨花他爹·沼月不想自己继续乱猜了,狠狠一咬牙:“我到底像谁”·“不急,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温隐按照你跟温隐的情义,你是没有理由这么做的,看来是有人指使你不过能够让你杀了自己朋友的命令,应该是呈璧下的吧。”
御隶看似在问,实际自己已经完全推断出来了··“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问”·御隶眼睛一眯:“脾气不小,我当然知道是呈璧指使你,而且我还知道呈璧为什么指使你,他杀温隐是在报私仇,却要让你送死,你都不怕死吗。”
“这与你无关,我就是愿意为君上去死,你用不着挑拨离间·至于君上为什么要杀温隐,我不在乎,只要是君上的命令,我牺牲命也会去完成·”·“呈璧就是天生命好啊,无论是千百年前,还是千百年后,都有人愿意奋不顾身的为他出生入死,即使被他利用得体无完肤,还是要维护他。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只想到了两个字,怀念,那种懵懂无知的感觉真的让人怀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觉得很恶心,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我没心情在这里听你废话。”
御隶冷冷一勾唇:“我也不喜欢废话,可是难得见一个跟故人有关的人,我就想多说几句·你以为我杀了你呈璧会皱一下眉吗”·“简直可笑。
还是让我告诉你吧,白予曾经坏过呈璧的好事,所以白予现在有了软肋,呈璧当然要杀了温隐来折磨白予,只是他的身份不便动手,而你刚好是那个可以把温隐约出去的人。
想不到呈璧想那个人已经想到疯魔了,只能找你这样一个空有其表的小妖来饮鸩止渴,也是够贱”·沼月怒不可竭的朝御隶奔去,他扬起的拳头太过狠戾,如果砸在御隶脸上,一定让御隶痛到直不起腰来。
但是沼月怎么可能是御隶的对手,还没冲到御隶面前,就被一记疾风绊倒,狼狈的摔倒在御隶面前··御隶轻轻一抬脚,然后重重的踩在沼月脸上:“顶着别人的样貌来乞求爱怜,你也是太天真,正主活得好好的,你这个跳梁小丑也配邀宠”·沉重的脚力快要把沼月的骨头踩碎,但是沼月知道御隶只是在折磨他,根本没有真的用力,否则他的整个脑袋早就瞬间炸开了。
即使如此狼狈,沼月也不容许别人侮辱呈璧,艰难的开口:“又不是顶着你的脸,干你何事你有什么资格这样高高在上的指责君上和我”·“哈哈哈……资格我告诉你,只要是跟呈璧有关的事,我绝对是最有资格品评和插手的人。
你才认识呈璧多久啊,我从六界未分明之前就跟他认识了·”·沼月心中一沉,低声问:“你跟君上究竟是什么关系”·再怎么想象,也无法想到呈璧会跟御隶有什么关系,仙妖本来就是敌对,何况一个是神界帝君,一个是妖界妖帝,怎么可能有关系。
御隶俯身,在沼月耳边轻声说:“我跟他可是情义无边啊,你想都想不到他□□无边的样子,无数个日夜,厮磨缠绵,□□,我射在他身体里的精元,足够他帮我生一个小军团了。”
沼月听得怒火丛生,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想立刻杀了御隶··咬牙切齿:“你胡说我杀了你”·无论再怎么发怒,就是无法挣脱御隶的践踏,只能痛恨自己的卑微。
御隶就好像在看一只蚂蚁一样,任由沼月挣扎,却依旧被他踩在脚下··“聊天也聊够了,接下来做一点什么呢难得呈璧找到了你这么一个让他上心的小家伙,我若是不好好的招待你一番,怎么对得起我跟他之间的情意呢”·“你很喜欢呈璧吧,世间情人都说要同甘共苦,呈璧一直给你‘甘’,我就给你‘苦’吧。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跟呈璧的过去吗,没事,我一向都很愿意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今晚,我就跟你重现一下我跟呈璧的过去·”·“但是我跟呈璧的过去很长,就重现一下我们最后分别的情景吧。”
御隶强劲有力的大手狠狠扼制住沼月的脖颈,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沼月提起,拖着沼月往外飞去·沼月被掐得快要死了,但是怎么挣扎都挣不脱,只能感受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以及绝望的看着被乌云不断遮过的明月。
御隶将沼月丢在草地上·沼月感觉痛得骨头都要碎了,四下看了一眼,是一片茂密的草地,但是还可以看得见万妖宫,足见这是在天尧山上。
御隶冷冷的看着沼月,手一招,四条金色的绳子凌空飞来,然后去缠住了沼月的四肢,再朝四方各自飞开,好像要把沼月的四肢扯掉·四条金绳各自飞去缠在树上,将沼月呈大字状凌空绑住,仿佛要将沼月的四肢都活生生扯掉。
☆、九死一生·“别挣扎,这是捆仙索,别说你,就连呈璧也只能乖乖被绑着·说起来,那一晚好像也是乌云遮月,呈璧也只能被我这样绑着·”·沼月的心已经完全乱了,呈璧竟然被这样对待过·御隶走到沼月脸边,轻轻拖住沼月的头,免得沼月只能后仰垂着:“看着你这张脸,我还真是怒火丛生,恨不得立刻撕了你的脸。
但是我就是要留着你这张脸,到时候让呈璧看到,他该有多心痛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就算这样把我绑起来折磨我,我也不会屈服”·“谁说我要你屈服,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跟呈璧的最后一夜是怎么过的,他就跟你现在一样,被绑着,任由我随心所欲。
我怎么舍得折磨他呢,我一直都是把最好的给他的,现在,我也要你帮他重温一下·”·御隶一下子放开沼月的头,沼月只能继续后仰着··御隶将锦鳞华袍脱下,抬手慢慢解开解开腰带,然后,将最引以为傲的ju qi露出来。
那狰狞的东西上筋脉纵横,一看就让人恐惧··慢慢的在只能后仰垂着脑袋的沼月脖颈上摩擦,然后轻声说:“呈璧的真身是蛇,所以身体一直都跟蛇一样柔软丝滑,他的脖颈很长很美,只放在他的脖颈里,都可以让人□□。
就是这样,他一直哭泣,用泪水来让我们更享受·”·沼月满心的恶心,恨不得偏头过来不要命的将御隶咬断,他怎么可以这样□□呈璧,这个畜牲,这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畜牲,要杀了他·御隶看着沼月愤恨的眼神,心中越发得意,他就是喜欢这样恨他入骨,却对他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太喜欢了。
“这就受不了了呵呵……”·御隶慢慢走到沼月的两腿间:“我来帮你脱吧·”·沼月用力直起头来看着御隶,他想着御隶要是真的敢侵犯他,他就让御隶也跟他一样痛得死去活来。
但是下一刻,他就完全愣住了··“呵呵呵……当时呈璧看到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眼泪都止住了呢·”御隶狂笑着站在那里,身后独属于他的哪一条长长的令人恐惧的蝎尾也狂魔乱舞般窜了出来,末尾的毒钩带着骇人的红光。
“来吧,让你好好的重温一遍,然后回去跟呈璧两人促膝谈心·”·御隶的妖魅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树林里,紧接着便是沼月绵绵不绝的惨叫声···清晨的雾气朦朦胧胧,仙奴拿了扫帚出来打扫。
虽然帝君很少住在人间的长蛇帝宫,但是仙奴们每次除了把宫殿打扫得干干净净,再修习法术,也无事可做··今晨的雾气有些大,仙奴低着头清扫着落叶··“咦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别看了,凡人既看不到我们也看不到帝宫,可能是迷路了在山上睡着,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情,别去管了,万一惹事了,看君上怎么罚你。”
“不是啊,你看,那个人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还在往外流血啊·”·“嗯不对那不是人,是仙,但是仙气怎么这么弱该不是要死了吧。”
呈璧是从天界赶来的,他第一眼看到沼月的时候,几乎认不出了··衣衫褴褛,已经没有一块完整遮蔽的地方,露出来的肌肤也没有一处好的,不是血淋淋的口子就是红肿得发胀,完全是中了剧毒了。
双眸紧闭着,即使拨开眼帘,双目通红,被剧毒浸透了骨髓,根本没救了··最恐怖的是tun bu中间的xue口,烂得恐怖,鲜血不断的流淌出来,细碎的血肉混杂着血水触目惊心。
而且已经红得发黑,剧毒就是从那里灌进去的吧··整个身体,唯有那张脸好好的··呈璧松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沼月会经历的一切,一言不发,将沼月拦腰抱起,任由沼月的鲜血流淌在身上。
“今日之事全都忘记·”呈璧抱着沼月飞身离去,留下一众仙奴晃神··沼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来到了炎火地狱,被无边无际的炎火烤的体无完肤,他哭喊着求呈璧救他。
但是就连死都无法解脱,一次又一次的活过来,一次又一次的被炎火从头至尾的吞噬··后来,他又来到了寒冰地狱,每一次都把他的骨头给冻碎·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发丝慢慢结冰,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一点点被冻成冰块,等完全被冻起来之后,又被活生生的冻碎了,碎成千片万片,再也无法汇聚。
在那个充满地狱的梦里,还有一个恶魔,那是真正的恶魔··好痛,好痛,好想死,让我死吧,我再也不要活着了,我只想死啊··不对这是哪里传来的琴音,好像不那么痛了。
“你该醒了·”清冽的声线流淌入耳畔··沼月一下子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但是好舒服,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而且耳畔还有悠扬的琴音,这才是真正的成仙了吗。
再一看四周,这不是呈璧经常待着的寒池吗·正在抚琴的人,不是棂兮吗·呈璧呢呈璧去哪儿了·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棂兮看沼月醒了,十指轻轻压在琴弦上,不再弹奏:“看来若不是用伏羲琴唤醒你,你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别乱动,呈璧废了好大心力才把你救回来,一旦离开这个寒池的话,你真的会神形俱灭。”
沼月感觉自己刚才脑中还是空空一片,现在好像有千万件事涌了进来,那些话,那些情景,不行,头好痛,身体好痛,那都是梦,都是梦··棂兮看了沼月一眼:“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呈璧为了把你救回来,耗用了女娲石不少灵力,他自己都深眠了。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赶快稳定下来,呈璧还等着你去救他·”·沼月瞬间清醒:“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御隶对你做了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可是妖帝,他的毒岂是你能抵挡的。
但是你现在有另一个任务,先听我说一个故事,然后去救呈璧·”·“我我不想听故事,我要去见他·”·“等你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你会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他的。
上次呈璧应该跟你说了第一个故事,今日,该让你知道第二个故事了·”·☆、第二个故事·白璧杀了阿程之后匆忙离开,但是他本来就是为了避寒才留在阿程那里,现在又要奔波劳碌,只怕还是要在半路上丢了性命。
果不其然,奔波了几日之后,又在一座山头上现了原形··只是这一次却没有遇到阿程那般莽撞的人了,而是遇到了小灵狐棂兮·天寒地冻的,棂兮出来觅食,结果就捡到了白璧。
棂兮将白璧刁了回去,一开始还以为白璧只是一般小蛇,拿来吃了正好··但是等呈璧在山洞里慢慢回暖恢复之后,白璧恢复了人身,反而将棂兮给吓到了·棂兮刚刚修成人形不久,还只是小孩子的样貌,甚至连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和九条小尾巴都隐藏不了,看见比自己妖力强的妖精,自然要避退。
本来白璧是考虑过随意找一个山洞冬眠,但是他如今已经修成人形,妖气太甚,一旦被山中的妖孽察觉出他的妖气,并且知道他冬眠之后不会轻易醒来·那么他就太危险了,所以只能拼尽全力往回赶。
眼下看见竖着一对毛茸茸耳朵的棂兮,他明白自己又被救了··“是你救了我”·棂兮一听这话,立刻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虽然他原本是想吃了这条小蛇的,但是眼下还是不要说出实情了,否则被吞吃入腹的一定是自己。
多年之后,棂兮终于将实情相告,呈璧却哭笑不得··“你的家人呢”·棂兮摇摇头:“我的家人都被猎人捕杀了,就剩我一个了,但是我有师傅,很厉害很厉害的师傅,你快走吧,不然我师傅来了你就没法走了。”
“看来你师傅是个厉害角色,他是个什么妖怪”·“我师傅不是妖怪,他是很厉害的神仙·”·“胡说什么呢,神仙还会收你一个妖精当徒弟小狐狸,既然你救了我的命,我就要报答你的恩德。
只是眼下寒冬,我本性里是要冬眠的,却无法赶回洞府了·你这个洞府倒是修建得精致,你借我在你这里过冬,等开春之后,我帮你办一件事情报答你的恩德,可好”觉得棂兮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可爱,就想去捏一捏。
棂兮急忙避开了:“别碰我耳朵,我耳朵只有师傅可以摸·师傅说要帮助朋友,我也是修道的,以后没准我们还会在天上一起当神仙,你就住下吧·”·那一个冬天,白璧终于在棂兮的洞府里安顿下来了,安心的去了洞府最深处冬眠,不用担心任何人的打扰。
虽然偶尔可以听见棂兮跟那位师傅说话,但是白璧也并未见过那位师傅,只是感觉到了强大的灵力··开春之后,白璧醒来,棂兮却依旧没有想好要让白璧做的事情,只是应了一个口头上的承诺。
白璧离开了棂兮的洞府,又回到长玉山里潜心修炼··只是那些年里棂兮和白璧经常鸿雁传书,互相说说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等他们再见面,已经是千年之后,他们二人都位列仙班,不过,位份却相差甚远。
此时白璧才知道,棂兮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成仙了,一个明明比他修为晚的妖,即使仙根再好,也不可能如此快··那个时候天上没有九位帝君,只是有天帝一族和四位神君,四位神君乃是开天辟地大神的四灵兽,大神以自己的身体支撑天地分明,消失于天地之间。
四位神君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们享受天地供奉,就连天帝也要尊敬他们··这四位神君分别是白矖(xǐ)[雌蛇],腾蛇[雄蛇],白泽[独角兽],麒麟··棂兮一成仙就被分到了白泽神君的神殿去,短短三四百年就位列上仙,虽然升得快,但是没有人有异议。
因为棂兮确实法力高强,无论是降服大妖还是造福苍生都做得让人信服,大家都惊奇他哪里来的强大灵力··又过了上千年,白璧也终于位列上仙,但是此时却发生了一件动摇六界的事情。
麒麟神君背叛天界,堕入魔道,让当年的魔帝都甘愿沉浮,奉麒麟神君为新的魔帝,要统领六界,不再受天界约束··至于另外三位神君,白矖和腾蛇因为一次天界浩劫,而殒身了,魂飞魄散,就像曾经的大神一样消散于天地间。
至于白泽,则幽居到了雪域之境里,早就不问六界之事,更不会管麒麟的事情,更别说他与麒麟一向交情深厚··因为麒麟的背叛,魔界魔兵攻打天界,妖界也趁此机会兴风作乱,人界战争连绵,惨烈不堪,冥界也受到波及,只能和天界联手对抗妖界和魔界。
上百年的祸乱,最终以天界九位上仙和天帝凭借上古十大神器,合力将麒麟神君打成重伤而结束·已经成为魔帝的麒麟神君被打得奄奄一息,这场重伤,哪怕养千万年也未必可以恢复。
收拾了妖,魔,又派仙人转世去拯救人界··最终妖界,魔界元气大伤,而偃旗息鼓,魔帝还只是重伤需要休养,妖帝则是近乎魂飞魄散·天界和冥界也受了重创,虽然胜了,但是是惨胜。
人界也终于迎来了头一遭的大统一,开始有了君王··九位合力制服打败麒麟神君的上仙从此被奉为帝君,执掌人,神,仙三界··九位帝君里,就有麒麟神君的近亲,也是麒麟真身的黑麟帝君宵凌,还有圣狐帝君棂兮,长蛇帝君呈璧,冥鹰帝君啸怅,巅狼帝君云殇,青龙帝君姬凛,白虎帝君仪归,朱雀帝君涅笙,玄武帝君卿箜(kong)。
这一日,巅狼帝君云殇来找呈璧··“昨日昆仑镜震动,我还以为刚刚平息不久的战争是否又要战火重燃,但是看了之后才安心,是我多想了·”云殇将随身带来的昆仑镜放在呈璧面前。
呈璧却不以为意:“就算魔界卷土重来也无妨,上古十大神器被解除封印之后,我们立刻就扭转了战局,魔界不敢再造次的·”·“并非是我多疑,而是当初六界惨景太过刻骨铭心,不得不防。
呈璧,昆仑镜虽然没有预示天地之劫,但是也不会无故震动,此事与你有关·”·☆、深入宫闱·“哦难不成我会成为第二个撼动天地的神仙”呈璧此话自然是开玩笑。
“那倒不至于,只是你尘缘未了,欠了一笔账,这是你命中的劫数,若是不去将此劫化解了,只怕你有亡命之灾·”云殇说的极为认真,并不是开玩笑。
“欠债我自问一向恩怨分明,断不会残留什么尘缘,只怕是此番大战中无心之失吧·也罢,昆仑镜中可有预示我该去如何做”如果是一般神仙,要去化解尘缘,那就需要投胎转世,但是身为帝君,可以免去投胎转世之苦。
“其中恩怨并不是很明朗,只是你欠了一个凡人的债,你要助他夺得天下,让他当一世人间帝王·”·呈璧轻轻扬了扬唇角:“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劫呢。
就算我不能用法术助他,但是我只要知道该在哪里做手脚,一切都很简单·”·“此事只怕不会那么简单,你还是小心为妙·”·“就这么定了,明日请你们过来聚一聚,就当是为我送别,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哪怕他是个一无所有的贫民,给我二十年,一定可以帮他了。”
云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昆仑镜会指引你去找到那个人,你带着吧·”·“真大方·”·“把女娲石交出来抵押·”·“我就说你哪有那么大方。”
这次的小宴席,只有棂兮没来,事实上,从六界平定之后,他都很少出门,谁都请不动他·就算你专程去探望他,他也不一定会给你一个好脸色··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也就不去招惹他。
呈璧下界之后就在昆仑镜的指引下去找那个命中人,呈璧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那个命中人是一个无知愚蠢的乞丐,呈璧都要将他辅佐成一代明君·可是,在昆仑镜的指引下,呈璧所经过的城镇却越来越繁华。
·距离命中人越来越近,呈璧心里也有了一些小期待,究竟是谁呢·走着走着,呈璧便走进了王都,这一下呈璧心里高兴了,看来命中人在王都,那么就绝不会是愚昧无知的乡野村民,自己也能省一些力气了。
待走到王宫前时,呈璧越发喜悦了,一个生活在王宫里的命中人,岂不是更了解争斗王权,那么要帮他就更简单了,看来十年都不用啊···宫门口的卫兵立刻拿兵器指着呈璧:“站住”·呈璧心里高兴,也不想计较什么,就要退回去。
忽然传来一声高喧:“大王子驾到”·宫门口的卫兵全都下跪低头,呈璧往王宫内看了一眼,远远的就望见一顶华丽的轿辇正朝他们这边而来。
现在人间的王权是极为尊贵的,在平民眼中,就与天神无异,所以到哪里都是奢华尊贵··呈璧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正好趁此机会看看这个大王子,没准以后要杀的人就是他,先打个招呼也好。
风吹动轿辇,轻纱布帘被拂动,端坐在轿辇中的端肃少年也投来目光··两人目光相撞,轿辇中的端肃少年惊得说不出话来··“停下”端肃少年立刻呵斥一众宫奴。
待轿辇停下,端肃少年立刻走下轿辇,朝呈璧走来,虽然步伐还算沉稳,但是眼神中的渴望早已经如同汹涌的海水势不可挡··“我见过你·”少年走到呈璧面前。
呈璧心生疑虑,难不成自己的命中人就是当朝的大王子,那么自己压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着他吃喝玩乐,等他老爹死了就行·“你何时见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万一他还有其他兄弟呢。
“从小,我在梦中就看见过你很多次,有时候是破旧的小村子,下着大雪,你翩然走来,还瞪我;有时候是苍茫的白雪天地,你跟在我身后陪我玩耍;还有你被一些坏人绑走,我拼命的去救你,却被杀死,一次又一次的看着你被人伤害,自己却早已经是亡魂,根本无法触及你,一次次哭醒过来。”
呈璧觉得这个少年不像在说假话,但是这些事情呈璧可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从来没有这个一段经历,八成是哪个与自己长得像的人与此人命中有牵绊吧··“你如何证明”·“你跟我走,我证明给你看。”
少年二话不说就拉起呈璧往王宫里跑··呈璧也不反抗,就任由少年拉着他跑,心里也暗笑身后一众宫奴的叫喊呼唤·少年的掌心很温暖,让呈璧一向冰凉的肌肤也觉得舒服。
“你都不知道我究竟是何人就这样带着我跑,就不怕我是坏人吗”·“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说过,你叫白璧,你喜欢别人唤你璧儿。
我等了你很多年,我一直坚信,我一定会等到你·”·这一下呈璧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一切的事情可能冥冥中真的有天意··事实也证明,少年确实没有骗呈璧,在少年的屋里,挂着很多幅画像,画的都是呈璧。
少年从八岁开始就经常梦到呈璧,所以学了丹青之后就一直在画呈璧··“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呈璧看着这些画像,画的都很像··少年轻启唇瓣:“归尘。”
“你可还有其他兄弟”现在呈璧已经确实归尘就是他要找的命中人了,只需要确定他有没有兄弟,有的话杀了,没有的话,就陪他玩玩闹闹,等时机到了让他当上君王就可以,自己也算了结尘缘了。
“没有,父王身体不好,快四十了才有我一个,只是有几个妹妹·不过,我有一个小皇叔,他对我可好了,过几日他就会来教授我礼仪·”·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劫数了,呈璧现在只要保证归尘平平安安的活着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操心。
不过,既然要留在归尘身边肯定需要一个理由,还要近身那种,最好不离归尘身边,情人吧··“璧儿,以后留在我身边好吗”归尘问出此话有些小心翼翼。
“好·”呈璧真的没有想到此事会如此顺利··但是这世上的事情总是福祸相依,物极必反,最顺利的劫数,其实早就注定了最艰难的结局··三个人的命运纠葛里,最可怕的不是有一个多余的掺和其他两个,而是三个人都有各自的痴妄,一场循环,却每个人都是一场空。
大王和王后一直都知道归尘的这个梦,祭司也说过,这个梦中人会是归尘一生的贵人,必须要不离开归尘身畔··一向最宠爱归尘的大王和王后见到呈璧之后都极为欢喜,赏赐了无数东西,还让呈璧以后把王宫当自己家。
当日,呈璧便搬入了归尘的宫殿··“璧儿,以后一直陪在我身边可好”湿热的水汽朦胧了两人的眼眸··呈璧的手轻轻抚上归尘的锁骨:“我陪你一生,你活着一天,我就陪你一天。”
“那我可要长命百岁,我要求仙问道,要长生不老,要一直拥有你·”将额头温柔的滴在呈璧的额上,感受着彼此难以抑制的呼吸··“你若能做到,我亦不会食言。”
☆、皇叔之爱·第一次见到颐之的时候,呈璧完全呆了··那是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呈璧坐在归尘的腿上,让归尘教他画自己·若不是被归尘这样细致的教着,呈璧自己都没有那么熟悉自己的眉眼。
“王子,颐之大人来了·”宫奴恭敬的跪在地上··“请小皇叔进来吧·璧儿,小皇叔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们私下就跟朋友一样,小皇叔见了你肯定也会喜欢你。”
归尘又在呈璧的脸上亲了一口··锦衣华服的青年走进来跪地行礼:“臣下拜见王子·”·“小皇叔快免礼,我可等了小皇叔许久了。”
“多谢王子·”颐之起身来,抬头,却看到归尘怀中抱着呈璧··这一刻,呈璧呆了,眼前的颐之英武俊立,一身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剑眉星目自成风华,眼中的坚毅让人敬畏。
虽然变了这么多,但是,模子里,就是阿程·经过千百年的转世轮回,想不到已经变得如此出众··就在此时,呈璧一直摆放在屋中的昆仑镜忽然震动了,终于找到了注定的命中人,昆仑镜自然会有所反应,这一下,才让呈璧真正确定命中人是谁。
也就是说,命中人不是归尘,而是颐之··呈璧觉得简直是可笑,他就算欠天地之间任何人,也绝不欠阿程,苍天命数是不是错了,明明是阿程欠他的··不过,呈璧还是欣然接受了,毕竟当初杀了阿程的是他,提早取了阿程几十年的阳寿。
这一下倒是有趣了,颐之可是皇叔,并不可能继承王位,只能一辈子当臣子,若是要取而代之,只能杀了归尘··归尘看着在震动的昆仑镜:“璧儿,你说那是一面灵镜,我还不相信呢,如今它竟然会自己动,看来真的是有灵,小皇叔一来它就显灵了,可见小皇叔也是有灵气的人。”
颐之冷冷的看着坐在归尘腿上的呈璧:“宫中上下自有礼仪规矩,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王子腿上成何体统·王子,今日我们就先从尊卑礼仪讲起吧·”·呈璧心中冷笑,前一世你狠心绝情,这一世你如此翻脸无情,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有些事情要好好清算一下。
我一定会助你成为君王,但是,我会让你饱尝众叛亲离之苦,让你孤独的坐在王位上··面对颐之的指责,呈璧立刻见招拆招··“归尘,我是不是犯错了你可不要骂我,我以后不敢了。”
呈璧立刻就委屈的在归尘怀里撒娇,可怜的小模样让人心疼,哪里还忍心责怪他··“没有没有你哪里犯错了,我怎么会骂你,是我想要抱着你,就算错也是我的错,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安慰好了呈璧才转而看向颐之:“小皇叔,璧儿是我心爱之人,他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骂我就好,不要骂他,他胆子小,不能受惊吓·”·颐之对他看到的一切难以置信,这个还是从小一直恪守礼仪的归尘吗,怎么会对一个男宠如此上心,竟然不惜忤逆自己维护。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这个男宠是他心爱之人·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宠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分明就是在迷惑归尘,此等妖孽怎么可以长留在归尘身边,岂不是要祸国殃民。
“王子,此人来路不明,还请王子将此人交给臣下,他若是清白的,臣下必定将他送还给王子,可是他若是图谋不轨,臣下绝不会留情·”·归尘有些不悦:“小皇叔,璧儿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这件事连父王母后都知道,祭司也说了璧儿要一直陪在我身边才能保我平安。
璧儿是来历不明,因为他是上苍送给我的礼物,这是天意,小皇叔你要逆天吗”·“归尘你还听不听我的话”颐之发怒了。
这一下,呈璧感觉到归尘确实颤抖了一下,看来归尘从小对颐之的敬畏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还需要下一些功夫,才能让归尘真正的为己所用··归尘低声跟呈璧说:“璧儿,你先出去吧,我晚上再去找你。”
呈璧起身往外走去,经过颐之身边时,迎着颐之愤怒的目光勾了勾唇··待呈璧离开之后,颐之一步一步的朝归尘走去,走到归尘身边时才停住了脚步,看着归尘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这才放缓了语气说:“归尘,皇叔是为你好,担心有刺客伤害你,你是王子,不能有丝毫闪失·”·归尘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小皇叔,你没有跟璧儿相处过,不知道他的好,他绝对不会害我的。
我是真心喜欢璧儿的,璧儿也是真心喜欢我的·”·“归尘,你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会明白,你只是迷恋他的美色而已·但是美色终究会衰竭,真心却会永恒。”
“不是,我绝不是只迷恋璧儿的美色,就算他没有美貌,我依旧喜欢他·”·“你不懂”颐之忽然大声呵斥,察觉吓到了归尘之后,又收敛了语气:“你还小,真的不懂,你与他才认识了几日,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
真正的喜欢是天长地久的陪伴,是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是看着他高兴自己就会高兴·”·说这些话的时候,颐之一直都深情的望着归尘,想要将归尘望进自己的眼底深处,想要不顾一切拥抱他,想要不顾一切的亲吻他,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归尘慢慢的抬起头来,正好撞上颐之痴恋的目光,他自己也心头一惊··“小皇叔,你”归尘并非傻子,他岂会不知其中深意··颐之忽然紧紧拥抱住了归尘:“归尘,我一直以为我可以隐藏一辈子的,你会一直将我当做最亲近的小皇叔,我们永远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但是你怎么能够抛弃我,那个忽然跑来的人,打乱了我所有的伪装,我撑不下去了·归尘,告诉我,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你是我的·”·归尘终于反应过来了,随即一把推开了颐之。
反应不及的颐之被一下子推到了地上,只能愣愣的看着归尘,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阶下之囚·“小皇叔,你别说了,不可能的,我只是一直把你当做尊敬的小皇叔,我对你没有半点逾越的心意。
小皇叔,你回去吧,今天的话我只当没有听过·”·“你怎么能够当做没有听过这些都是我心底的话,一字一句,我都小心翼翼的藏了那么多年,我要你永永远远记住。”
颐之紧紧的抓着归尘的双臂··“小皇叔,你放开我,你若是再胡来,我要叫卫兵了·”·“归尘,我是爱你的啊,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你都不知道吗我不管,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你,你是我的。”
说着便蛮横的要去亲吻归尘··归尘拼命的抵抗着,一边大叫:“来人来人救驾快来人”·卫兵立刻就冲了进来,但是看着王子和皇叔打成一团,也傻眼了。
归尘一把推开颐之,愤怒的说:“颐之以下犯上,将颐之打入天牢·”·卫兵们立刻冲上来挟持住颐之,然后就往外面拉,毕竟是皇叔,他们也不敢太冒犯。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叔侄两人动手打起来,但是这些皇家的事情,他们岂敢议论···颐之凄苦的望着归尘,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月上初梢,已经平复了心绪的归尘来找呈璧,听宫奴说呈璧回来之后就愁眉不展,连晚膳都没有用。
归尘心疼不已,听说了之后更是心急如焚的来找呈璧··“是不是小皇叔吓到你了别害怕,凡事有我呢·”将呈璧抱在怀中,归尘才觉得自己的心宁静下来了。
他不需要去知道颐之口中所谓的爱是怎么样,他只知道,看见呈璧的第一眼,他就明白自己一生在等待的是何人··“我不是害怕,我是觉得愧疚,你一直说你与他情谊深厚,此番却因为我而让你们生出嫌隙,我是不是不该留下”·白皙修长的手指立刻抵在呈璧唇上:“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没有错,错的是他,我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以后我跟他不会再亲近了。
他看不惯你,我就看不惯他,以后咱们两个好好过就行,不用理会他·”·归尘是不会跟呈璧说颐之对自己的爱意的,因为在归尘心里,他觉得颐之简直是疯了,暂且不说归尘对颐之只有对长辈的尊敬,单说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就让归尘觉得烦躁,所以他永远不可能对颐之有其他心思。
呈璧靠在归尘怀里,脸上是一脸无辜与愧疚,眼底深处却是戏虐的笑意:“让我去看看他吧,也许他对我有些误会,我对他好一些,他会慢慢接受我的·”·“璧儿,你是我的人,我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你用不着去讨好任何人。”
“我不是讨好,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他毕竟是你的皇叔·”·“你这么温柔善良,他怎么值得你对他好不过我答应你,你想要的,我全都听你的,但是仅此一次,他若是再为难你,就别怪我不顾念叔侄情分了。”
“嗯,只有你对我最好·”呈璧上扬的唇角里带着深深的讽刺··“不管他说什么胡话,你都不要相信,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璧儿,你只需要记住,我是真心待你,一辈子也只对你一个人好,这一点绝不会变。”
“嗯,我知道·”·天牢里,月光从牢房的顶上小窗里投进来,因为身份贵重,所以是单独安排在一片空旷的牢房里,与其他牢房都不相通··呈璧带着一壶酒来了,装的是梅子酒,他真的很想一壶梅子酒毒死颐之。
就像前世阿程想要用梅子酒毒死自己那样,当初用木簪杀死他太便宜他,当时就该将自己的毒液吐在酒中,把所有梅子酒灌进他嘴里··也罢,前世没有那么做,今生来做。
看到呈璧翩然而来,颐之有些惊讶··“小人得志·”颐之咬牙切齿的说出四个字,背过身去,压根不看呈璧··呈璧却毫不遮掩穿过木桩栏杆进了监牢里,他用不着在颐之面前遮掩什么,因为不管颐之看见什么,不管他出去说什么,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他。
“阶下囚还这般傲气·”倒真像你前世,知道别人不爱你,你就潇洒放手··颐之忽然察觉不对,呈璧怎么进来了根本没有狱卒过来,也没有开锁的声音,而且牢门上的锁好好的,呈璧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你是何方妖孽”·“我是助你心想事成的妖孽,你很想得到归尘吧,但是你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别说他对你毫无感觉,就算有,他是王子,你是皇叔,你们绝不可能。”
颐之眼中充满怨恨:“是归尘告诉你的”·“怎么可能,在归尘心里,你对他的感情让他感到恶心,他又怎么会告诉我·不过我可是妖孽,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也只是想要帮助你而已。”
“是吗那也是我跟归尘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我马上就会出去,到时候我就要找最好的修行之人来收了你这个妖孽,只要归尘见到你的真面目,你就完了。”
呈璧冷冷一笑:“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归尘对我的感情,连我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就是天意注定·他看见我就不管不顾,都不怕我是坏人,要将我带在身边,你觉得他会在乎我是什么吗”·“只要他爱我,他觉得我也爱他,那么他绝不会放手,不管我是什么,他都会不顾一切的爱着。
伤了我,或者杀了我,伤心的,只有他,甚至,他会记我一辈子,而你,作为害死他心爱之人的仇人,结局可想而知·”·颐之被气得双肩发抖:“哼这只不过是你为了苟活的花言巧语而已,我才不会被你的妖言迷惑,你就等着神形俱灭吧。”
“你真是蠢得可爱,想要灭我,只怕你要去魔界请人了·六界之内,能够灭我的人,十个手指头大概都不用·”·“我不管你这个妖孽多大能耐,但是你对归尘绝不是真心的。”
☆、十年一赌·呈璧供认不讳的点点头:“我连对自己都不真心,又怎么会对别人真心呢·曾经啊,我也试着去真心,但是差点就真的神形俱灭了,你说可笑吗”·“那也是你活该,你这种妖孽,怎么会知道真心为何物,若是我是那个人,也绝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一定要你灰飞烟灭”·“说得真好。”
你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不管经过几世,你从未后悔··哪怕再来千百遍,你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你都不相信一个妖会对你有真心,你心里只有恐惧,你心里只有厌恶,只有欺骗,哪怕死,你还想着杀我。
你可知我成为帝君之后为何取名呈璧,就是要永远记得曾经的教训··“颐之,其实我是妖是神对你而言根本不重要,你只是在乎归尘的安危,你只是不想让我染指你的归尘。
将我赶走或许很容易,但是要得到归尘却不可能·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让你一箭双雕·”呈璧唇角一勾··“什么办法”即使心中对呈璧再怨恨,但是为了归尘,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他也不会放过,哪怕向自己的敌人低头。
看到颐之如此紧张,呈璧心中更加觉得讽刺,上一世的时候,他还口口声声为了自己而扭转命数,还要为了自己而迁家,还要给自己砌一个土炕,还要给自己栽梅子树酿酒,如今,却为了另一个人如此卑微。
所以凡俗之人口中的永远在他们这些神仙看来才会如此可笑,一条黄泉畔,一座奈何桥,一碗孟婆汤,前事尽忘,然后继续下一世的命数··“你为了他就如此卑躬屈膝”呈璧似乎是在问自己。
“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卑躬屈膝算什么,你是不会懂的·”·我不懂我不懂你可知我当初的打算,我愿意为了你放弃百年艰苦修行,愿意陪你在人世相依相伴一生,愿意等你投胎之后又继续去找你的下一世,愿意生生世世的随你,哪怕你像如今这样,会忘了我,我也不会退缩。
可是,你给我的痴心妄想泼了狠狠一盆冰水,让我彻底清醒过来··事到如今,与其说是恨你,不如说你感谢你,正是那个狠心绝情的你,才让我有了今日的天地尊贵。
心中对你的怨,只是不甘而已··呈璧给自己倒了一碗梅子酒:“夺了王位,天下之大就由你说了算,我自然会离开,被我抛弃的归尘就会明白我只是贪恋他的权位,到时候你再好好呵护他,想必你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你是要我谋反”·“是又如何,怎么,不敢吗”·颐之忽然笑了:“你果真只是妖孽,根本不知情为何物,我确实对归尘有痴妄,但是我绝不会伤害他。
他的天下我会一辈子帮他守护,一生效忠于他·”·“是吗万一他是个昏庸无道的君王呢”·“你要做什么”颐之紧张起来。
呈璧唇角一勾:“我要看看,你究竟能够有多少真心,若是你对他真的真心不移,那么就算我输了,我会离开,绝不再缠着归尘·但是,若是你只是口是心非的绝情之人,就算你输了,你就要喝下我为你准备的好酒。”
“我跟你打这个赌,我此生对归尘真心不移,也绝不会背叛他,若是我做不到,无论你让我喝什么,我都一滴不剩·但是我若做到了,就算你输,你要离开归尘,永远都不再纠缠他。”
“定个期限吧,总不能为难你一辈子吧,否则,你都老死了·”·颐之笑笑:“我对归尘的真心是永远,至于你想考验到什么时候,那是你的事情,你要保证,在我们分出输赢之前,他会安然无恙。”
“十年吧,十年之内你若是都真心不移,就算我输了·”·“你太小看我了·”·呈璧走出监牢:“我只怕你太看得起自己。”
第二年的时候,父王辞世,归尘继承王位,他封呈璧为天师,长伴君侧·两人的感情日渐深厚,归尘一刻都不想离开呈璧,为了可以和美人夜夜尽兴,他连早朝都废了,只是让颐之代为处理。
朝野百官对呈璧早就有微词,一直进言,但是自从呈璧在归尘那里闹了两次之后,归尘就再也听不得对呈璧不利的话了,凡是诋毁呈璧的官员,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回去的,想要进言的官员,都要先把后事准备好。
也有几个有气节的官员抬着棺材进宫去进言,要归尘杀了呈璧,把归尘逼得退无可退·呈璧索性直接帮忙,让归尘把他们都封进棺材里,再活埋了,也好满足了他们的心愿,睡进他们自己准备好的棺材里。
更有骨气的官员就一头撞死在棺木上,血谏一死,也不愿意看着归尘为了一个妖孽而毁了江山,字字句句椎心泣血,让人动容··呈璧就乘势躲进了归尘怀里:“大王,只怪你太宠爱我,我福薄,消受不了,你也为我准备一副棺木,让我去吧。
只要他们不在逼迫大王,我死也值了·”·“胡说,天下还有谁比你更福泽深厚,有孤王宠着你,你就是福气最深的人,他们愿意去死就让他们全都去死,省得一个个孤王心烦。
孤王即刻下令,让文武百官从今日起去祭祀坛为你祈福,孤王要天下的福气都给你一人·”·“大王,祭祀祈福可不能进食,他们坚持的时辰越久,修到的福气越多。
天神会保佑诚心的,看看他们之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忠臣于大王的,还有哪些是口是心非的,那些弄虚作假的,必定撑不下去·”·“璧儿你说的对,咱们就借此来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忠于孤王。”
呈璧温顺的靠在归尘的怀里,眼底深处却满是戏虐··归尘即位不过三四年时间,但是已经杀了朝中半数的官员,手段都极其残忍,死因无外乎都是指责呈璧的,或者呈璧看不顺眼的。
归尘还为了求仙问道而大肆修建祭祀台和宫楼琼宇,增收赋税,徭役繁重,各地怨声载道··☆、天神私心·就连大臣们为了归尘的子嗣而送进宫的美人,也全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其中有一件事让人发指,呈璧想看一个女子究竟可以承欢多少,就将送进宫的女子召来,让宫中卫兵轮着上,活生生的弄死为止··更让人痛心的是,归尘对他此举大为赞赏,专门修建了窥春阁,呈璧和归尘可以从主屋里看见每一间屋里的一切,还可以听到声音,但是其余屋里却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只能被他们肆意观赏。
呈璧最喜欢同时在十个屋子里放上十个喂了□□的女子,然后让卫兵分别轮流进各个屋中,他与归尘就在主屋里,看着一切,听着一切,增加他们寻欢作乐的兴致·归尘对这个游戏也是喜欢的不得了,隔三差五就如此做。
那些送进宫的美人可全都是官员家里的女眷,一个个都是尊贵的女子,竟然被他们如此送给卫兵侮辱,不少贞烈的女子都是当场咬舌自尽了··后来归尘觉得败兴,就下了令,敢有自尽的,满门抄斩。
自此,再无官员敢送自家女眷进宫,即使还小的,也纷纷许了婚··大家都在暗地里咒骂,这个呈璧真是手腕毒辣,以如此歹毒的手段让所有人不敢再送女子给归尘,完全专宠,无人敢与他抗衡。
·为了此事,百官联名请作为皇叔的颐之去劝解归尘,再这么下去,皇嗣就断了·呈璧心肠歹毒,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孽,要归尘想办法将其除去··颐之承了百官的心意,进宫来,却不是找归尘,而是找呈璧。
“你就是想毁了这片江山,然后让我看不下去而出手吗想必你也知道现下有很多官员已经私下拥立我,让我取而代之,这就是你想看的”·呈璧拉了拉锦裘,虽然早已经摆脱蛇的习性,有些习惯就是改不了,到了冬天,总觉得冷。
再好的宫殿,锦裘和暖炉,都不及那一年小村子里的土炕··“江山于我不算什么,你说过你会永远忠于归尘,我就想看看,你所忠心的,究竟是那个你精心培养出来合你心意的归尘,还是已经被我改变得人性全无的归尘,你认输吧,你撑不了十年的。”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死撑着,以归尘现在的所作所为,再过三四年,这个王朝也该覆灭了,你就带着你的胜利,和归尘一起去死吧·”·颐之望着漫天的白雪,轻声开口:“这几年,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
我请了无数世外高人,他们都是降妖天师,来之前,他们都信誓旦旦,但是见了你之后,他们都无奈摇头,一个个不辞而别,你就真的如此本领高强”·“上一次来的那个老者,他已经垂垂老矣,见了你之后,他也准备不辞而别,我几番恳求,请求他指点迷津,他才说,你不是妖,而是神,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祈望的,让我以后对你敬而远之。”
“原来折腾了几年,我才搞清你的真实身份,不是说,神仙不会杀凡人的吗,不是说神仙庇佑苍生吗,你为何要做这些”·呈璧含笑低头:“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都是归尘杀的,我也一直庇佑忠诚于我的人啊,朝中那几个你们不屑的权臣,不就是因为我的庇佑而节节高升吗。”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为何要与我们凡人纠缠,你造了这么多杀孽,将来必定要偿还的·我去九神宫里诚心祭拜,想要问一个原因,卜了一卦。”
“卦象上说,这是我欠你的,也是你欠我的·我只想问一问你,是否我前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若是有,请你告诉我该如何弥补,若是不能弥补,你可以杀我泄愤,不要再利用归尘,也不要再残害苍生。”
呈璧望着远处的宫殿:“这么大义凛然的要舍身取义你不忍心归尘继续被我利用,也不忍心苍生继续受苦,所以愿意一死”·“你本是无求无欲的神,却因我而如此,我也该负一些责任。
更重要的是,你放过归尘吧,不要再利用他对你的爱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的他仁厚善良,却为了王子身份总是摆出端肃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你不明白一个人真心爱着你是何种至高无上的信仰,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他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但是为了你,他可以断了子嗣,可以荒废了江山,可以只陪你逍遥一世就化作尘土,背负万世骂名,都是为了你·”·“有时候我看着也会嫉妒,他明明被朝臣们烦的发火,但是一看到你的笑脸,他就可以忘却一切烦恼,那种真心的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有。”
“你是神,不会对他有情,他只是你手中玩物,而你,却是他所有的信仰,我不求你也对他有一分真心,只求你放过他·”·呈璧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从前,我是妖,你觉得我没有真心,你对我只有恐惧,在得知我的身份之后就带着谎言和欺骗来杀我;如今,我是神,你依旧觉得我没有真心,知道自己对我无可奈何之后,你只求我放过你的心上人。
“好啊,我放过他,今夜子时你到我寝宫来·”·“你准备怎么杀我”·“谁说我要杀你,你既然让我放过归尘,那么我自然要重新找一个玩物,你想想,若是归尘得知我心仪你,以他对我的爱,必定会成全我。
到时候,他自然会重新勤政,你所做出的牺牲,也就值得了·”·颐之点点头:“若是如此可以皆大欢喜,也是好的·”·“你既然愿意做出牺牲,以后就该好好顺从我,我可不想你到时候还给我装什么正人君子,你应该知道,我随时可以反悔,一旦我反悔,后果可就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了。”
呈璧说的意味深长··“你放心,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漫天的白雪簌簌落下,将整个王宫都铺上银白的霜,宫殿回廊下的一盏盏灯笼红如血,在白雪映衬下更加突兀。
两人并肩站在高楼上,望着白雪纷飞··一如当初两人相依相偎在破旧小屋的土炕上,说着你侬我侬的情话,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曾以为会天荒地老,到最后,他们却在此处说着另一个人。
☆、撞破□□·夜晚子时,颐之按照约定来到呈璧寝宫·呈璧早已经将一众宫奴都遣退,宫殿里却点满了蜡烛,如同万千星光,美得令人迷醉··颐之往殿内一步一步走去,从窗口涌进来的夜风拂动殿内的轻纱幔帐。
轻纱摇曳,殿内温泉池里倩影勾人,清晰的水声直击心底··“脱了衣服下来·”呈璧的声音从轻纱幔帐后的温泉池里传出来··颐之将身上的衣衫尽数褪下,然后走上前去,掀起了轻纱幔帐。
温泉池水中,美人浸身水中,正是一幅诱人□□,但是颐之却觉得心口痛了一下,虽然仅仅是短短的一下,但是却如同镌刻在心底,久久无法消散··……·“可笑,那么男子在此沐浴又当如何呢,难不成破了身的就会当场给废了再也不能人道”·…·“喂你干什么你要洗我不拦你,你干嘛要拖我下水啊”·…·“娶我。”
…·“白璧你名字真好听,那你以后还要改了跟我姓程”·…·“我陪你一生,来抵偿我的罪过,等你死后,我再继续修行。”
…·“我给你建一个新家,在院子里给你栽一棵柳树,你可以日日坐在柳树下修炼·你喜欢喝梅子酒,我再栽几棵梅子树,给你酿许多梅子酒。”
…·“真相你宁愿去相信一个所谓的真相都不相信一个人的心·也许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执着,而是我痴妄了·”·…·“我并不是想避开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为何我的心如此痛·为何我想哭·静坐在温泉池中的呈璧看着站在上面的颐之手捂胸口,满脸悲痛,似乎是悲痛得想要哭出来。
呈璧哭笑不得,在身体上背叛归尘,就让你如此痛苦吗·“若是你觉得做不到,就滚·”水池里的水波柔光轻轻在呈璧脸上荡漾摇曳。
颐之忽然跳进了水池里水花四溅·“告诉我,你究竟是谁”颐之捏着呈璧袒露的双肩,近乎乞求。
“我是谁重要吗你在意的,始终只是一个真相·”·两人相贴的如此之近,可以清晰的感受着彼此的呼吸··“璧儿,我回来了,我取了两颗夜明珠,你……”归尘手上捧着两颗夜明珠走来,看到呈璧和颐之在水池里相拥在一起,满脸惊讶。
颐之沉默下来,现在只要让归尘放手,那么他为归尘做出的牺牲就值得了··呈璧却忽然一把推开了颐之,满脸委屈,慌忙向归尘跑去:“大王,颐之大人他方才冒犯我,还好大王你及时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放过了归尘吗原来,自己被骗了··归尘心痛的将呈璧搂进怀中,愤恨的望着颐之:“小皇叔,请你给孤王一个解释,你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此又为何会不着寸缕的在璧儿的温泉池里”·事已至此,颐之还能说什么呢,他又能解释呢。
呈璧继续说:“大王,我也是今日才知颐之大人他是乱臣贼子,他竟然与我说,他喜欢大王,他想得到大王,从此,我们三人可以就可以在一起·他不知大王是去替我取夜明珠,就想趁机轻薄我,说要享受一下大王喜欢的欢愉。”
·颐之简直哭笑不得,他竟然会相信呈璧的话,竟然会觉得自己亏欠了呈璧什么,竟然会因为看到呈璧的眼眸就心痛·自己真是傻,他可是神啊。
“颐之·”没有再称呼小皇叔,而是直呼名讳·“孤王对你所有的忍耐都已经用尽了,是你逼孤王的·”·“孤王今日再跟你说一次,孤王永远不会对你有一丝情意,就算你占有了璧儿,也改变不了什么。”
“孤王就算这辈子要去和一条狗jiāo.欢,也绝不会碰你一下,你死心吧·”·颐之的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滚落,他拼尽全力忍耐也无法控制··从他尚在襁褓中时,就一直抱着他哄他,总是爱逗他笑,看见他的笑,自己也会莫名的开心。
等他稍微长大了,叫他读书骑射,两人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任何烦恼忧愁·亲手呵护着他,想要守护他一生,最后,却换来这几句话··我可以几天几夜不阖眼为你削一把你喜欢的木剑,在木剑上亲手刻上你的名字;我可以放纵你寻欢作乐,帮你处理朝政到咳嗽吐血;更可以守护着你的万里江山,哪怕你被世人骂尽,我也护着你。
明明我为了你放弃一切,他却只是利用你,糟蹋你的江山,而你的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他,我究竟算什么·归尘,我的归尘,若是你永远不长大,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归尘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呈璧身上,然后抱着呈璧离开·呈璧躲在归尘怀里,纤长的睫毛压得很低,掩盖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被践踏真心的滋味如何是不是痛不欲生呢·从前世到今生,我在你眼中从来没有真心,无论是神,还是妖,我都配不上有心。
那又如何呢,你有真心,我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真心被践踏的感觉··其实啊,有没有真心没有那么重要·真心爱你的人,哪怕明知你没有,依旧会逃避现实,只要有你就好,就像归尘对我。
对你没有爱意的人,哪怕明知你真心一片,也不会怜惜你半分,就像归尘对你··一道圣旨降下,乱民四起,让颐之带兵出去平乱··出发那天,呈璧却来送颐之。
因为得知颐之惹怒了归尘,所以才被归尘如此对待,带着几千士兵,就去平定最勇猛的近万乱民,无异于送死·失势到如此地步,还有谁赶来送,只怕被一起派出去。
“你究竟想要什么”·“想要你认输,想要你夺了归尘的江山,想要你喝下我早就准备好的酒·”·“我绝不会背叛归尘的,这片江山,就算毁在归尘手中,就算由其他人取而代之,那个人也绝不会是我。
此番我只怕凶多吉少了,与你的赌约也不能继续了,万一我死了,你可否放过归尘”·“你若是死了,我就杀了归尘·”·“你”·“我不喜欢别人违背对我的誓言,你与我约定的赌约,就要做到,否则,归尘怎么死于非命我也不知道。”
呈璧可一直没有忘记他下凡的目的是什么··☆、乱民劫持·颐之率领着数千士兵冲锋陷阵,平定了几座城池··但是那些被杀死的人,几乎全都是黎民百姓,他们没有兵器,只有家里的农具,他们没有纪律,只是拼命的抢粮食。
与他们作战的百姓,都是瘦的皮包骨,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完全是不要命,只知道拼命···很多百姓被杀死时,还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孩子,或者垂死抱住士兵的腿,让自己的孩子赶紧跑。
那些慌忙逃走的孩子,回头看见的,都是父母惨死··血流成河,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等待食肉的秃鹫··“大人,我杀不下去了,那个乱民被我杀死之后,他的两个孩子就跑回来抱着他的尸体哭,我,我家里也有孩子,我实在不忍心。”
“大人,暴君不仁,为了妖孽祸害苍生,我们为何还要为他卖命”·“大人,我们去联络各地诸侯吧,我们杀回去,让暴君退位,由您继承王位,我们誓死效忠于您,救救天下的黎民百姓吧。”
……·残阳如血,颐之孤独的站在山崖之巅,看着江山满目疮痍··“归尘,也许,我该带着你一起死,给天下谢罪·”颐之自言自语。
呈璧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走上前来:“事到如今,你想的不是如何解救天下,而是与归尘以死谢罪·死了就能恕罪吗,我告诉你,归尘今生的所作所为罪恶滔天,到了冥界也无法转世,只会痛不欲生的永远受刑。”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根本不配为神·”·“我曾为妖,现为神,一步一步走来靠得都是自己,配不配也不是你能评说的·是你太天真,神就一定要庇佑世人就像归尘,君王就一定要体恤万民可笑,别总把自己的希望捆绑在别人身上,没有人一定要怎么做的。”
颐之笑笑:“我会带着归尘一起死,就算他永坠地狱,我也会陪着他·”·“无可救药·”·“归尘已经是唯一可以解救我的药。”
“有人靠进·”呈璧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果不其然,等颐之回头的时候,几百乱民已经将这里包围了·他出来只是想随便走走散散心,没想到却会被乱民盯上,这一下,绝对走不了了。
“你不走吗”颐之可不会觉得呈璧会救他··“我要留下来看戏,怎么舍得走·”·乱民们很快就将呈璧和颐之擒下,他们都认识颐之带头杀了他们无数平民,所以一个个毫不客气的打骂颐之,却没有一个人对呈璧动粗。
可能在人的潜意识里,对神就是敬畏的,以神为尊··将颐之和呈璧带回了他们临时居住的山林里,几个头领一样的人坐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处置颐之,究竟拿回去跟军队交换粮食,还是为死去的人报仇,杀了。
“你又使了什么妖法,他们怎么不对你动粗”·“六界之内都是同情弱小和喜爱美丽,我一个纤纤细弱的漂亮少年,谁能下得了手,他们只会觉得我也是被你挟持的。”
过了一会,一个少女端着一碗水过来给呈璧··呈璧一看少女,正是转世投胎之后的梨花,看来啊,梨花都比阿程真心多了,不管怎么转世投胎,只要呈璧还是呈璧,梨花就心意不变。
而阿程,早已经为了另外一个人痴心不改了··所以说,你以为的,你相信的,你怀疑的,时间都会给你最好的答案··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时间。
因为呈璧被绑着手脚,所以少女蹲下身托着呈璧的头,然后喂呈璧喝水··“多谢·”呈璧忽然觉得世事真的很讽刺··“你不像坏人,也是被强迫的吧,你先忍一会,待会我让奶奶他们去跟首领求求情,把你给放了。”
少女还从怀中掏出手帕帮呈璧擦擦汗··等少女离开之后,颐之对着呈璧冷哼一声··“我待会就把你供出来,说你跟我是一伙的,看你是不是要陪我一起死。”
“原来你这么善良,你大可以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大家就会知道我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媚主的妖孽,一定会死的很惨·”·颐之冷冷一笑:“你可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到时候我那么一说,你必定大显神通,让大家都信服敬畏你,而我,更是不得好死。”
“忘了告诉你,跟你有牵扯的事情,我都不能用法术的,好比害死你,或者救你·所以,今日在此,我们两个谁都逃不脱·”·“你说的是真的”颐之脸色一变,他以为呈璧只是在玩。
“我何时骗过你·”·“你答应放过归尘时就骗过我·”颐之可是一直记着这个仇的··“真是小心眼,我只是让你明白何为现实而已,就算你卑微的乞求归尘,他也不会爱你,你的真心在他那里分文不值。
与其那样,不如以强势的手腕将他禁锢,我在帮你下决心,你可不要不领情·”·颐之无奈的摇摇头:“你想杀我随时都可以,为何一定要我造反之后再用一杯毒酒毒死我,你这人有时候也挺烦的。”
“因为我喜欢等你爬到最高处时再将你推下去,我心里比较痛快·”·“你才是无药可救,今日就是我们两个的葬身之日,我会供出你的身份,我们一起死了,以归尘对你的用心,一定会振作起来平定四方,也是好办法。”
“那也挺好·”蠢货,就算我死了,也会活过来,即使真的到了冥界,冥帝还要摆出宴席招待我,只怕要让你枉做小人了··上一世,你至死都要杀我,也没能让你如愿以偿;今生,你又要为了归尘而拉我同归于尽,只怕,生生世世你都不能如愿。
想想也是可笑,你为了自己的恐惧而杀我也就罢了,现在你却要为了另一个人杀我,你几次三番如此待我,就算归尘对我再好,我也绝不可能对他好··第二日,那群首领模样的壮汉走了过来,一脸要将颐之生吞活剥的样子。
其中一个断了一只手的,用另外那只手指着呈璧:“他跟你是一伙的吗”·☆、欠我曾经和未来·颐之看了呈璧一眼,然后将脸转向另一边:“他是被我强抢来的,大概是哪户人家的孩子,我也记不清了。
我身边有很多这种货色,你们放我回去,我全都送给你们,你们放我走,他也送给你们了·”·砰一拳头砸在颐之脸上·“畜牲这样的孩子你都不放过,真该将你千刀万剐”断手怒骂。
呈璧看着颐之被一拳打得鼻血都流出来,心里还是一颤·呈璧早就知颐之是嘴硬心软,根本不会出卖他,但是他没有想到颐之会说出那么多有意保护自己的反话·颐之根本没有可能走出这里,但是,他还是选择让呈璧离开。
断手看了呈璧一眼:“把这孩子放开·”·刚才的少女立刻过来给呈璧松绑:“小哥哥,你还好吧,你别害怕了,这个畜牲已经被我们擒住,不能再害你了。”
断手对大首领说:“咱们把这个畜牲活剐了,送给昏君·”·大首领却摇摇头:“咱们还是问一问神璧的旨意·”·不多时,乱民们的祭祀准备好了。
颐之被五花大绑在祭祀坛的中央,大首领捧着一双绝世玉璧走了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中执着拐杖,走上了祭祀坛·鸡羊被宰杀,老者将鲜血涂在脸上,然后跪在地上念叨着什么。
大首领将双璧放在老者面前,顿时就见双璧发出温润的光芒··呈璧站在一旁看着,仔细确认,不错,就是天地双璧·上一世被阿程随随便便卖了,想不到如今却会是此情此景重逢,不过也足以证明阿程与这双玉佩有缘。
当初那个将双璧送给阿程的高人,只怕比呈璧想象得要厉害得多··这一下这些乱民可能要傻眼了,玉佩是认主的,拼死也会保护颐之,他们想要通过问玉佩的旨意来决定颐之的生死,颐之只怕会逢凶化吉。
玉佩温润的光芒笼罩着一切,呈璧也置身于玉佩光芒中·隐隐约约的,呈璧似乎听见了玉佩中的声音·此通灵之物,自然不同凡响··玉之神主,天地庇佑,坐拥天下,六界一主。
过了一会之后,玉佩的光芒消失了··老者颤巍巍的站起来,手中的拐杖指着颐之:“神璧的旨意,千刀万剐”·呈璧一怔,胡说八道,神璧分明就是说颐之是它的主人,受到天地的庇佑,还会坐拥天下,会成为人界之主,再明白不过要他们保护颐之。
乱民们纷纷大喊:“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呈璧指着老者大喊:“你胡说违背神意,你就不怕遭天谴吗”·老者心头一惊,目光躲闪,不敢再看呈璧。
乱民们却纷纷愤怒的看向呈璧,那架势,真像要冲上来将呈璧活剐了··少女急忙拉了呈璧一把:“小哥哥,不要乱说话,祭司可是可以跟鬼神相通的人,只有他能听懂神的旨意,忤逆他,就是忤逆神,大家不会放过你的。”
神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要听他妖言惑众·颐之笑笑:“原来老天都要我死,那么我还是遵循上天的旨意吧。”
这些乱民绝不是说着玩的,很快就把颐之拉上了祭祀台,几个壮汉按住颐之,另外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其余人全都围着祭祀台站着··那个老者装神弄鬼的捧着玉璧坐在祭祀台前,闭着眼,口中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他这个样子,更像是不敢看,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就是在忤逆天意··颐之望着呈璧,用口型慢慢说:照顾好归尘,这是你欠我的··呈璧喉头哽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个傻子,我就说你怎么有那么好心救我,你只是为了归尘,只是想让我欠你。
你这个傻子,这么真心,归尘他永远不会懂··匕首割下,颐之痛得汗如雨下,鲜血蜿蜒而出,流淌在祭祀台上··颐之还是望着,脸已经痛得扭曲: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你放过归尘,放过苍生黎民,为了我造杀孽,不值得。
呈璧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在颤抖,这个苍生于我何用,你低一下头何妨,你欠我的真心怎么还,你为我背叛归尘一次又如何·被匕首割过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大哥求求你放过他吧,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更什么都不知道·您要打要骂就朝我来,我不怕,只求求你放过他”·…·鲜血混着白浊不断的滴淌下来,将一片干草都染红了,看得人触目惊心。
…·“我,不能,让你受伤,还好,受伤的,是我·”·…·“那等过几天,我就摆上几桌酒席,将村人们都请过来,算是我们成亲。
你可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给你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璧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干活,再多去开几亩荒地,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呈璧再也看不下去,不顾一切的拨开乱民朝前跑去,跪在颐之身边,声音都在颤抖:“傻子,你这个傻子,你不能出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看到此处,那些乱民们都惊呆了,随即看向大首领和那个老者··老者目光一紧,随即指着呈璧大喊:“他是妖孽,不是凡人,他们是一伙的,将他们绑起来烧死,否则天神要发怒了。”
呈璧目光狠绝的看向老者:“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神意·”·轰隆隆轰隆隆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风云变色,震耳欲聋的惊雷不断滚过,黑沉沉的天就像随时要压下来一样。
吡叱一道闪电破空而下·老者瞬间被闪电劈中,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便化成了黑灰··呈璧将颐之抱起,那对玉璧仿佛有了灵魂一般,散发出温润的光泽,飞到了颐之的身边,徘徊在颐之的身侧,不断用温润的光泽去触碰颐之的伤口,那些伤口竟然在慢慢愈合,这一切,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已经痛到几乎昏厥的颐之紧紧抓着呈璧的衣袖,玉璧温润的光芒让他觉得很温柔,似乎,跟谁的眼眸很像,一双让人躲闪的眼眸,因为多看一眼就会被吸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弄伤我的蛇,今日咱们这笔账就要好好算算。”
…·“请兄台海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无心,所以踩到了兄台的蛇·”·…·“无心无心都将小白踩破了皮,若是有心,岂不是要更过分了”·……·“我,我是不是还欠你什么”颐之的眼角滑过泪滴,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上次在温泉池时也有。
脑中闪过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很熟悉··他究竟欠他什么呢是欠他一场成亲婚宴是欠他一条新泥砌的暖炕是欠他几棵还未栽种的梅子树还是欠他一颗真心……·呈璧喉头哽得难受:“你欠我一个曾经,还有一个未来。”
颐之释然一笑,随即昏睡了过去··☆、等到死去·天空中惊雷不断,苍茫大地,烈风呼啸,呈璧一人静立··他此番下界就是为了了结尘缘,但是绝不能用法力来干预与颐之有关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做到,为了救颐之,他引用天雷劈死了老者,他已经犯了天条··即使身为帝君,但是也并不是可以肆意妄为,天条就摆在那里,所有人都看着,谁也无法护你。
你自己本来就是天地之尊,你犯了错,只能比寻常之辈受罚更重,这样才能服众,所以呈璧该回去了··呈璧若是不主动回去受罚,那么天界自然会派人来拿他,到时候脸面上只怕过不去。
这一次下界历劫,呈璧可谓失败得一塌糊涂··所以所有神仙还是该一视同仁,还是该转世投胎忘记一切前尘往事,而不是只有他记得一切·此番历劫失败,呈璧的尘缘没有了结,他的灾难只怕也不远了。
回到天界,呈璧便接到天帝的旨意,暂时幽禁长蛇宫,不得再出··这个时候,最让呈璧想不到的人来看他了,是棂兮·发生了此事,就连云殇也只是来将昆仑镜取回就离开了,并非是众人不帮他,而是罪犯天条,谁也无法帮他,如今只是幽禁,已经算是最好不过了。
棂兮带了美酒来给呈璧:“我们九个,我以为就算其他七个都犯了天条,你也绝对会是第八个,想不到,你却拔了头筹·”·棂兮一向孤傲,但是他确实是九个中最强,也是最清心寡欲的。
“舒服日子过不惯,就想犯点错,落得如今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若是你犯错,想必不会像我这般凄惨,有白泽神君护着,谁敢把你如何·”·“我会对我做的每件事负责,用不着任何人护我。”
呈璧笑笑:“你最喜欢去天镜之境看人间之事,你去帮我看看他·”·“好处·”·“陪你睡一晚·”·“我走了。”
“唉开玩笑,等一等,谁让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毛茸茸可爱的小狐狸,即使你变得再不一样,我都忍不住想逗你·我有的,你什么都有,我又给得起你什么,最多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棂兮默然:“你自己都快大祸临头了,还想着别人·”·“云殇告诉你了”·“嗯·”·“也是,我们九个人里,就他嘴最漏风,只要他知道的事情,其他八个多半也会知道。
棂兮,也许你们都觉得,我做事一向有分寸,此番做法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你们不管不问也很正常·”·“可是棂兮,我跟你说一句实话,有些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即使我明知自己在做什么,我也完全不觉得我错了,更不想收手。”
“连我自己都会害怕我的举动,就好比我现在让你帮我的忙,我也不知是对是错·我怕已经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控制,又怎么坦然的说我不问对错,只想随心而为”呈璧并非不知自己已经泥足深陷,可是无法自拔。
·棂兮压低了纤长的睫毛:“能够遇到一个可以让你无法自控的人,未尝不是好事,只等此事过了,你思量好了,自然可以求一个结局·至于是对是错,你有无尽的时间来等待明白,也随时可以有挽回的机会。”
或许真的是呈璧身在迷局所以乱了方寸,棂兮说的一点都没错,以呈璧的尊荣,只要等这件事情过了,不管颐之已经经历了几世生死,呈璧去冥府一趟,找到颐之的生死簿,然后找到颐之。
再给颐之一段重新相遇,他们两世纠葛,即使经过转世,有些事情也会有牵连·到时候呈璧可以慢慢的让颐之接受一些东西,然后给颐之一颗仙丹,让颐之长生不死,他们有漫长的时间来给彼此一个最终的对与错。
呈璧点点头:“可是,我现在不想知道他未来的生生世世如何,只想知道今生他最终的结局,这个颐之才是我的颐之,而不是将来我精心布局里的颐之转世·”·“你且等着,我会给你带消息回来的。”
其实呈璧心里也很明白,归尘最终不会善终,颐之也未必有好下场··棂兮后来带回来的消息也与呈璧预料无差,颐之被带回了军营,醒来之后就一直找呈璧,他以为呈璧已经回去了,便违抗旨意班师回朝。
与此同时,归尘也发了疯一样找呈璧,叔侄两人为了找呈璧而对峙··颐之自然没有想起前世的那些往事,只是他心里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好像对归尘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执着,只是一定要找到呈璧。
归尘被颐之质问,便明白呈璧曾经去找过颐之·但是让颐之惊奇的是,归尘并没有惊奇呈璧怎么一日千里的赶去跟自己在一起,对此,归尘的解释很清楚·呈璧与他日日相对,他怎会不知呈璧不是凡人。
可是不管呈璧是仙是妖,他心里很清楚他爱呈璧,那就足够了·这种痴恋让他走火入魔,他只想为了呈璧痴狂一世,其他的,他根本都不在乎··也许直到那一刻,颐之才真正明白归尘对呈璧用情多深,自己以前觉得归尘被美色所迷,或者被妖法迷惑,那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就像现在的自己,根本连呈璧究竟是谁,目的究竟是什么,都完全不知道,可是就是想要找到他··呈璧失踪,叔侄两人彻底决裂,归尘越发残暴,掘地三尺都要找到呈璧,而归尘也想通了另外一件事,而开始暗中筹谋。
那一年大雪封疆,颐之的平民军队与归尘的王朝军队彻底打起来了··自从经历过乱民挟持一事之后,那些乱民首领都见识了颐之是被神璧庇佑的神主,于是颐之一呼百应,百姓们揭竿而起,两军打得如火如荼。
归尘终究已经失了民心,颐之的军队最终攻破了都城·颐之杀了归尘,亲手杀的,杀归尘的时候,颐之说,他要用归尘的性命来完成一个赌约,所以只能牺牲归尘。
归尘鲜血淋漓,问他赢了吗··颐之说,他早就输了,亲手杀了归尘也是为了输得一败涂地,也许,他输得如此狼狈,呈璧会回来完成他们的赌约··可是颐之登基几十年,也空等了几十年,终究没有等到呈璧。
那一年,苍老的颐之手中握着双璧,独坐在寂静的监牢里,用最后的生命等着那个曾经在监牢里与他打赌的少年回来·他自己给自己准备了一壶酒,见血封喉的毒酒,等着呈璧回来接受他的认输。
最终,颐之死了,却不是被毒酒毒死,而是等死了··☆、昆山之石·听完这个故事之后,沼月久久的回不过神来··“颐之后来呢转世投胎了吗”·棂兮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先不急着说颐之,我们先说说你。”
“我对了,我想起来了,御隶说过,因为我很像一个人,所以君上才厚待我,我是因为我像颐之吗”既然不是阿程,那么肯定是颐之了。
“你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吗·”·“我不是精怪,并非母胎所生,只是一块石头罢了,日夜吸收天地灵气然后通灵,潜心修行化出妖灵,再之后修成人形,被君上指引成仙。
所以在我化出妖灵之前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棂兮抿了一口酒:“颐之是君王,死之后下葬陵墓,他为了护住魂魄等待呈璧回去,令匠师把陵墓修成了还魂墓。
以天地双璧为墓魂,置于手中,以昆山之石为陵枕,枕在脑后,以千年古槐树为棺木,护住尸身·”·“这样做虽然是逆天之举,但是他做了这一切,便可以保护他的魂魄长留于陵墓之中,让他再等呈璧千万年。
但是修建陵墓的匠师为了给自己留活路,偷偷留了逃生的隧道,打开之后泄了魂气,颐之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昆山之石原本就是仙山之石,又因为枕在颐之的脑后,而渐渐沾染了天地双璧的灵气,并且与颐之的尸身有了通灵之感。”
“千百年之后,陵墓在山崩中坍塌,昆山之石也被深埋·沧海桑田,昆山之石也修成妖灵,妖灵潜意识里将颐之奉为灵主,所以修成的人形也与颐之一样。”
沼月心中除了惊讶,已经没有其他感觉,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山中寻常石头,机缘巧合才得以修出妖灵,更是运气好才能够与呈璧相遇·没想到背后却是这么多的往事,所以有些后事,其实前事早已注定。
“我是颐之陵墓中的石枕”·“没错,呈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因为你的相貌而心生疑虑了,所以留你在身边,慢慢采集你的妖灵之气,以昆仑镜查寻你的根源。”
“所以君上早就知道我的来历了吗他指引我成仙就是因为我是颐之的石枕他换取东皇钟为我护命也是因为我是颐之的石枕”·棂兮放下手中的酒杯:“他确实早就知道你的来历,但是为你做了那么多却不是因为你与颐之的因缘际会。
我也是从你这次去了天尧山之后才知道他的打算,你确实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御隶对你做的事,曾经也对呈璧做过,所以你现在身上的剧毒,呈璧身上也有。
御隶的炎蝎之毒可以灼伤烧毁一切,此番你必死无疑,呈璧以自身灵力和女娲石灵力将你救回来·但是这么多年来,呈璧自己也受着剧毒的折磨,所以要经常浸在寒池中,才能抵御剧毒的伤痛。”
沼月不解的问:“难道以君上之力还不能将蝎毒除尽”·“御隶可是万妖之王,他的毒岂是能轻易化解的,呈璧一直受着蝎毒折磨,原本以为永生永世也只能如此了。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得知了一个解毒的办法,就是要一个同样中了蝎毒的身体跟他洗血换血,以毒攻毒,两人一起解毒·”·沼月更不解:“难道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体能够帮君上解毒”·“寻常小仙根本无法抵御蝎毒,立刻就会毙命,法力高强的上仙又有谁会为了呈璧冒险呢。
别说别的神仙,就算是我与呈璧,也做不到·”·“那也只是其中一个最小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御隶不会轻易出手,何况还是用到蝎尾这种穷途末路的手段,所以要让御隶用蝎尾,并且留有活路,光是这一条,六界除了呈璧就没有第二个。”
棂兮还是将最重要的那个原因隐瞒了··“那为什么就确定御隶会对我用蝎尾而且会留我的命难不成御隶也喜欢颐之可是颐之却喜欢君上所以他要颐之和君上‘同甘共苦’。”
“确实因为你像颐之,更因为呈璧对你太好,不管是度你成仙还是为你借东皇钟,白予必定都已经告诉御隶了·”·“御隶见不得呈璧对别人好,也见不得别人对呈璧好,再加上你这张跟颐之一样的脸,御隶一定会把对呈璧做过的事在你身上做一遍,而且会留着你一口气,让呈璧好好欣赏,他为了让呈璧不痛快,他绝对会这么做。”
·沼月似乎更糊涂了:“御隶跟君上到底是什么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呈璧会亲口告诉你的·”·“所以君上早就知道了我此番前去的下场,他根本不是为了让我杀温隐,而是去接触御隶,然后以身试毒,再回来帮他解毒我只是药引”·“你是呈璧最后的希望了,你忍心让他永远受折磨吗”·沼月讽刺的笑笑,他被痛苦折磨着,想着如何去杀了自己的朋友,想着为了呈璧哪怕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
可是只是自己百转千回的死去活来,他早就预料好一切,对你别有深意,你却还浑然不知··看来呈璧教过自己的道理,自己终究不明白啊,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呵呵……如果我宁愿死也不答应洗血换血呢”·“你觉得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
沼月当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要对他做什么,他都只能接受,甚至连求死都不可能·被御隶折磨的时候,他心中早就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但是他凭着对呈璧的信念,全都撑了下来,此刻,全然崩塌。
“既然我根本无从选择,又何必告诉我这些,只要直接将我带去为他解毒不就好了吗一个药引,知道那么多又有何用”·“按照呈璧的意思是尊重你,至少让你明白前因后果,否则你觉得知道这些事的能有几个活着呢。
按我的意思,在换血的时候你们都可以交换记忆,都可以窥探到彼此的过往,免得你到时候一时接受不了出岔子·”·“是吗不过,故事还没有完吧,君上准备亲自告诉我”·☆、第三个故事·棂兮收了伏羲琴,起身往外走:“等他醒了就会过来,到时候会立刻开始解毒,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到时候你都会在换血的时候知道。
你现在不能离开寒池,否则,立刻魂飞魄散,你就好好待着·”·“你不施一个法术法术禁锢我吗不怕我玉石俱焚的离开寒池吗”·“你若是不想知道御隶与呈璧之间为何这么纠缠不清御隶又为何会对呈璧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并且把这份痛苦在你身上重演你尽管自尽。”
沼月讽刺的笑笑,自己真的很可笑,竟然痴心妄想·别看呈璧好像一直轻轻浅浅的,但是心里把一切都谋划得不着痕迹,不管是初见的惊讶,还是后来的引度,再或者派自己出去以身试毒,你根本察觉不到丝毫异样,你也根本无法猜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而棂兮,即使什么都不做,却把所有心都看透,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一切局势都掌控,你在他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威胁他或者指责他,他都只会给你一个更绝望的结果,他随便一点心思就可以把你捏的死死的。
他们本来就是至高无上的帝君,除去那些强大的灵力之外,他们的智谋和手段又岂是可以揣度的·当初那么多仙神联手,为何最后却是他们九个脱颖而出呢··望着棂兮翩然离去的背影,他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沼月在寒池中,每日都浑浑噩噩的,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清醒的,只是在沉睡·并不是他的伤让他不清醒,而是他自己不想清醒··回想自己遇到呈璧以来的点点滴滴,自己究竟是怎么陷进去的呢。
可能是那一句句的‘笨妖怪’,让自己无法自拔的有了痴妄吧··明月升起,沼月无力的望了几眼,他似乎将很多事情想通了,痴妄又如何,被利用又如何,至少自己还是有用的吧。
算起来,自己能够从一块石头有了妖灵,甚至成仙,全都拜呈璧所赐吧,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觉得累了,沼月又闭眼休息,想的再多也是白想··“笨妖怪,累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沼月立刻回头望去,确实是呈璧,只是脸色好像更苍白了,自己被御隶折磨成那个样子,只是最后剩着一口气·呈璧想要将自己救回来,必定花费了代价。
“君上,你你怎么过来了是要开始解毒了吗”一看到呈璧,沼月立刻语无伦次,原先那些想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只想关心呈璧的安危。
呈璧将衣衫完全褪下,进了寒池··这是沼月第一次看到呈璧的身体,他完全愣住了,脑子空白一片··沼月红着脸低声说:“君,君上,就我们两个吗我,我……”·呈璧坐到了沼月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沼月的下巴抬了起来,松绿色的绝美眼眸静静的望着沼月:“难不成你还想让棂兮来你似乎很怕棂兮。”
“我知道棂兮性子很让人嫉恨,孤傲自大又目中无人,但是真正跟他熟识,被他认可之后,他对你的好,你绝对想象不到·”·“知道我身有剧毒的只有几个,他便是其中之一,他为我做的事,太多了。”
“我们两个换血不能被打扰,他在外面守着·沼月,开始换血之后,你就会看到我的所有过往,我也会看到你的,但是无论你看到了什么,你都要坚持看完,不能中途想要放弃,否则,我们两个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沼月点点头:“君上,我们换血解毒之后,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好,无论任何事,我都答应你·”·“君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沼月眼眸中盈满水光。
“好,你问·”·沼月苦涩的笑笑:“从君上遇到我的那一天,在君上的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一个顽石笨妖怪还是终于失而复得的心上人颐之的亡魂”·呈璧沉默了一会,然后摇摇头:“亡魂谁跟你说颐之已经死了”·“没死颐之还活着但是君上你从来没有提过,而且颐之若是在世,君上你怎么会将我留在身边呢你怎么没跟颐之在一起呢”沼月的心已经完全乱了,一个已经死了千百年的人,怎么会活着·“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等换血之后,你都会明白。”
“我,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呈璧点点头,让沼月盘腿坐好,然后将手摊在两膝上,在他手腕上划了两个口子,让鲜血流淌出来·呈璧也在沼月面前坐好,然后在手腕上划了两个口子,将自己的手腕搭在沼月的手腕上,运起灵力。
纯白的光圈灵力在他们的周身萦绕,他们闭眼让彼此的血脉交换··沼月半梦半醒着,似乎真的进入了呈璧的记忆··……·身为帝君却失了本分,罪犯天条,天帝作为三界统领,自然要给呈璧惩罚,这样才能在三界立威,也算作是天帝警示其余八位帝君不要太过肆意妄为。
长蛇帝君呈璧被罚入长玉山静心思过一千年,此间不得离开长玉山··下界的那一天,大家都来送呈璧,云殇自然在其中,但是云殇一直在叹气摇头,好像跟呈璧诀别一样。
呈璧自己却很坦然,用棂兮跟他说的话来说就是,不过一千年,眨眼间的事情,就当是去下界玩耍··长玉山是呈璧修行得道的仙山,现在在人间也被奉为极有灵气的山,呈璧自己的长蛇帝宫也在那里,只是凡人看不见而已。
一些潜心修行的好妖都会在那山里安家落户,乞求早日成仙得道,一些修炼的凡人也会在山中清修,多沾沾仙家之气·以前呈璧很少留在下界,如今,看来与这些邻居相处,也会有不少乐趣。
呈璧被惩罚回长玉山静心思过,在长蛇帝宫的所有仙奴看来都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所以呈璧已经想过整个长蛇帝宫都会死气沉沉的··但是让呈璧没有想到的是,整个长玉山周围八百里都死气沉沉的,就好像所有家里都有人死了一样,只差没在门前挂白纱了。
呈璧闲来无事,便化身成修仙的小妖去打听一番,也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捡回小邪·但是打听完之后,呈璧就有些失望了,原来只是妖界传闻说妖星降世,这个妖星会给整个妖族带来灭顶之灾,这个妖星就在长玉山方圆千里之内。
据说算出此命数的那个妖界法师当场就灰飞烟灭了,只是临死前将其中玄妙说了出来,呈报给妖王御隶·妖王御隶也极为重视,就将此事传开,将长玉山方圆千里都视为不祥之地,并且要宰杀那几年出生的小妖精。
呈璧对此事不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不管这个妖星是真是假,祸害的都是妖界,跟天界没有半分关系·只是御隶要宰杀那些小妖精,有些过了··妖界不少心疼孩子的父母都带着孩子仓皇逃命,要远离长玉山这个是非之地,哪怕他们根本逃不出御隶的手掌心,但是他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在御隶手中,而且,在他们这些父母心中,自己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是什么妖星。
按照那个法师的推算,那个小妖精如今是在十五岁到十九岁之间,所以凡是长玉山方圆千里内在这个岁数里的小妖,全都不能幸免··屠杀那些小妖不是随便屠杀的,全都要抓起来,送到御隶洞府旁的斩妖台,每杀一个,御隶都要亲眼看着,仿佛他能看出哪个就是妖星一般。
御隶也不阻止其余妖去看,还欢迎大家去看,他也是想借此威慑一下众妖··呈璧也去看了,反正他闲来无事,去看看也无妨··那些小妖,虽然都是妖修成人型的父母所生,但是有些还未成人形,只是有着小动物的本能,嘶鸣或者哀嚎,却终究免不了殒命。
呈璧看多了也觉得眼睛疼,便回去了··回去的路途中,却在半道上拣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是一个被冻得现出了一半原形的小蝎子·十四五岁的样子,修行太浅,一条尾巴和两个钳子已经露了出来,昏倒在雪地里快要死了。
呈璧也能感叹,都是要冬眠的一家人,也算是缘分吧··呈璧想起了那一年寒冬大雪,他也是这般在雪地里垂死挣扎,是阿程将他带了回去,也是从那时开始,有些事情,他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
小蝎子被带回了长蛇帝宫,醒来之后很是感谢呈璧的救命大恩,根本不问呈璧的身份,只是请求呈璧收留他一个冬天,他现在无家可归··“我有两个哥哥,他们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爹娘带着他们逃命,让我往不同的方向逃跑,我修行不够,又找不到暂居的地方,只能赶路找地方。
最后就撑不住倒了,多谢大哥哥你救我回来·”小蝎子极有小大人的做派··呈璧觉得这个小蝎子与棂兮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不是样貌也不是性格,只是感觉而已。
被处罚静思的呈璧觉得与这小家伙有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邪,哥哥你呢”·“我……白璧。”
呈璧可不想那么快就失了乐趣,六界谁不知九位帝君··“哥哥你是仙人吧,你周身都是仙气·”·呈璧点点头:“我是一个小小仙人,犯了错被罚在此处静思,你现在也无处可去,现在你就留在这里,等开春之后你再作打算吧。”
“哥哥,我不会让你白养着,挑水劈柴洗衣做饭我都会,你有吩咐就尽管使唤我,我很有力气·”倔强的小眼神很吸引人··从此之后,呈璧就下了命令,那些仙奴再也不许靠进主殿方圆十里,呈璧又特意施了法,让小邪看到的长蛇帝宫仅限于主殿方圆十里。
设了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再走也走不出去··所以在小邪的眼里,一座大院子就是他和呈璧的居所·小邪也说到做到,每天早早的起来,去烧热水,然后做了早饭,叫呈璧起身。
然后就是打扫院子和修炼,根本不像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虽然呈璧早就说过,他不用进食,更不用小邪做这些,随便指头一点就可以将一切都解决,何必如此劳累。
小邪却不管,照样每年做着··小邪对呈璧很恭敬,却对呈璧的一个喜好极为讨厌,就是呈璧喜欢看他将尾巴露出来·这可是妖的耻辱,都不能完全的变成妖身或者人身,半人半妖像什么样子。
可是呈璧就喜欢看他拖着一条蝎子尾巴在院子里打扫或者修行···“哥哥,你是不是恋童和恋兽”小邪拄着扫帚认真的问··呈璧被小邪一句话呛得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绪,心里只能感叹,这孩子真是太直白了:“可能,可能有一点吧,你害怕吗”·“这有什么可害怕的,哥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哥哥教我修炼的话,我也可以很快成仙吧,只要哥哥能够助我成仙,那么一切都好说·”小邪有时候的举止和话语,总是会让人心头一惊··“小邪,你想成仙做什么,当妖逍遥自在岂不是很好”呈璧可不会揪着小邪的那些狂妄不放,他喜欢去问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我要成仙,我要杀了御隶,他身为妖王却放任妖族以妖力强弱定输赢,自相残杀,根本不配统治妖界·身为一界之主,就要为你所有的子民考虑,天帝尚且束缚神仙不能杀凡人,御隶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个预言就大肆屠杀。”
“我心里很清楚,爹娘和两个哥哥多半已经殒命,他们是逃不了的·即使开春之后离开了你这里,我也只是去找一个师傅修炼,不如让你教我·”·呈璧对小邪的回答很满意:“想杀御隶可不是那么容易,我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点呈璧没有骗小邪,妖王御隶妖力深厚,也是一界之主,岂会轻易被颠覆·呈璧虽然已经是九大帝君之一,但是即使拼尽全力,只怕还要输御隶一筹。
“我没对你抱很大的希望,你只要能助我尽快成仙,在天界,我自然会找到能够帮我的神仙·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御隶,否则,我活着何用·”·“就如你所说,成仙没用,不如妖自在。
所以我一直觉得,天界那些多神仙,无欲无求,他们活着根本与死了无异,因为他们心中根本没有活着的目的·”小邪小脸上满是坚定··呈璧忽然想笑,这个小妖怪想法太多,对天界也很仇视,不对,他不止是仇视天界,他根本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中,太过狂妄自大。
☆、可爱死了·“既然心心念念的想着杀人,做不到清心寡欲,你是无法成仙的,何况,要杀御隶,你以妖的身份岂不是更好,到时候你就能成为新的妖王·”·“我。”
小邪忽然语塞了,但并不是他说不出话的那种语塞,而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住了口,可能他心中有一些秘密,是不能跟呈璧说的··“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帮你。”
“我想杀的妖怪很多,但是我厌恶同类相残,作为神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妖,也不用同类相残·”小邪说完之后就低头狠狠的扫地,扫起一地灰尘。
呈璧总算明白了,这个孩子既不想当好人,也不想当坏人,只想当一个有正当借口作恶的好人·这种手段,是很多大人才会用的,这个小孩子虽然心机重,但是竟然无知无觉间这么聪明,将来绝不是省油的灯。
“你想杀御隶我能明白,不管是他厌恶他,还是与他有仇恨,但是你作为妖,怎么会想杀那么多妖,总不会你跟一片山头的妖都有仇吧·”·“那是我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我不强求你,不过我也不会帮你,等你离开这里之后自己想办法吧·”·“你”小邪被呈璧气得嘟起了小嘴。
两个人拌了嘴,小邪打扫完院子之后就气呼呼的跑了,大概是跑去花园里咒骂呈璧去了·呈璧却心中明了,这个孩子非同凡响,是个可造之材,但是必须要好好磨磨他的性子,将他引上正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晚上,呈璧早早的上了温暖的炕床,听着窗外簌簌落雪声,温一壶暖酒,看几页书,这是他近来找到的乐趣,也算是真的静心养性了··咚咚咚·“哥哥,是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小邪还是跑了过来··“进来·”呈璧现在有的是耐心好好栽培小邪··打开门之后,却见小邪只裹着一件单薄的纱衣站在门外,身上还散发着沐浴之后的潮湿和清香,娇嫩的身体若隐若现,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蝎子尾巴。
小邪跑了进来之后就钻进了呈璧的被窝,然后紧紧抱着呈璧··“哥哥,你帮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你疼我吧·”·呈璧唇角轻扬,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抬小邪精巧的小下巴,温柔的俯视着怀中楚楚可怜的小人:“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你拖着尾巴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因为你不是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所以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好看。”
“只是我觉得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笨拙一点,可爱一点,不要聪明,不要算计,更不要不择手段·经常让你伪装的笨拙一些,可以让我少几分杀心,否则,以你的脾性和心机,我早就不会留下你这个祸患了。”
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千波流转,满是惊恐,小身子也在发抖·他一直以为呈璧就是那种很好骗,很好说话的小仙,他一直觉得自己将呈璧玩弄在鼓掌之中,他一直觉得,他不过就是利用呈璧,让他过冬,还要被他利用。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发现,呈璧比他想的深太多,他在呈璧面前,才是真正幼稚可笑的·他以为用一点美色就可以迷惑呈璧,完全是自取其辱··如果说以前呈璧还对他有几分仁心,那么经过现在自己的自以为是,呈璧断然不会再有以前的仁心,也不知他究竟会对自己如何。
呈璧放开小邪,起身往外走:“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接下来的几天小邪都躲在屋里不出来,呈璧也没有去管他,让他自己想清楚最好,若是他一直执迷不悟,那么呈璧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又过了几日,呈璧正在酿酒,小邪来找他了··看见小邪的样子,呈璧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小家伙去哪里弄的皮毛,将一整条尾巴都套了起来,确实毛茸茸的可爱到不行。
在呈璧面前故意炫耀的摇动尾巴,好像在说他也终于有毛茸茸的尾巴了··“怎么样,我可爱死了吧”倔强着小脸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呈璧一边笑一边点头:“嗯,可爱死了,所以呢·”·“所以你不准再说我不可爱不好看了,我只是不想可爱,否则,我可以可爱死。
好,解决了第一件事情,现在我们谈谈第二件事情,我觉得你是错的·”·“你觉得小孩子就是要天真无知,只有大人才可以阴狠毒辣,所以不天真无知的小孩子你都不能留下祸患,你是错的。
世上连两片相同的树叶都没有,何况数不清的小孩子,所以你不能用庸常的目光来决断一切·凡事有好必有坏,可以是祸患,同样可以是英雄·”·“你是引导我的大人,我究竟会成为什么,取决你的引导,你对我的睿智忌惮,同样也是你对自己的自卑,否则,你想将我培养成什么样子,你就怎么培养,不会因为我,而左右你。”
小邪不卑不亢,说的头头是道··呈璧被小邪说的哑口无言:“你跟谁学的”·“天生的·”·“我拿你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可能是你前世欠我的吧·”·虽然呈璧不可能被一个小孩牵着鼻子走,但是他真的觉得小邪是一个可造之材,而且这个聪慧孩子心心念念的想要成仙,将来真的能够成仙的话,也是一件好事,让天上多一个有趣的孩子。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孩子的脑子完全不知道怎么长的,让人招架不住啊,将来带回去给棂兮瞅瞅,看看棂兮能不能制住这个小鬼··呈璧开始用心的教小邪修炼,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几百年的光阴晃眼而过,看着小邪成长的越来越出色,呈璧真的有一种为人父母的自豪感,恨不得立刻将小邪带回天界去炫耀一番·可是他不是没有耐心的人,他要等着千年惩罚结束,光明正大的回去。
“小邪,过来,尝一尝上一次酿的这些酒·”呈璧拿着竹筒站在酒窖里··小邪已经修炼成长为英气逼人的少年,一双妖冶邪魅的眼眸最为诱人,总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哪里熟悉。
☆、虐心之苦·此刻小邪满脸不情愿的走过来:“随手一变就可以变出天下最好的美酒,真不知道你老是自己酿来做什么,我觉得我几乎没有喝过水,都是喝着你的酒长大的,哪一天死了也是被你的酒醉死的。”
“没事没事,你若是醉死了,我就去冥府,保证把你带回来·”·小邪虽然满脸不情愿,但是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咂咂嘴:“还行。”
“好,那就继续去埋好了,然后等着这一次的梅子熟了,再酿·”·“你就不嫌烦啊,就我们两个人,你这几百年来酿的那些酒,都够喝几辈子了,你还要酿给谁喝啊。
别酿了,你想喝什么,我去人间给你找·”·呈璧笑笑:“不是我想喝什么,而是我想多酿一些,然后等找到了那个人,我们可以一直喝,几辈子是不够的,至少要够永远。”
几百年来,小邪无数次听过呈璧提起那个人··“那个人也是仙吗你等着惩罚结束之后回去见他吗”·“他不是仙,只是一个凡人,现在也不知他究竟在哪里,过的怎么样,是又回到了小土屋里啃馒头还是富贵加身却孤独一人这些都不重要,等我将来去找到他,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呈璧将这坛酒封好··“到时候你就不跟我在一起而是要跟那个人在一起了吗”小邪满眼惊恐··呈璧将酒坛放好:“你将来不是要成仙吗,到时候你还要变得更强,还要去杀你想杀的人,我可是躲清闲的人,难不成你还想拉着我陪你去送死”·“我会保护你,当然不会拉着你送死。”
小邪急了··“哦,但是我就喜欢清闲度日,不想整日提心吊胆的,但是我也无法改变你的心意,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能帮你多少就帮你多少。”
小邪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都没有试着改变过,怎么就说你无法改变我的心意呢”无知才无谓,越长大的小邪越明白,他根本不可能杀了御隶,哪怕再给他一万年,他也无法杀了御隶,真的是送死。
“并不需要试啊,我并不想改变你,我可是宽容的好师傅·”·“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只在乎你口中的那个人,那个凡夫俗子,你明知我根本不是御隶的对手,也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去送死。”
小邪眼中有了泪光··呈璧唇角微微上扬:“我们之间的缘分原本只是一个寒冬·很多年前,我也是那个在雪地里被冻得现出原形的小兽,是他将我带了回去,我也只想留一个寒冬,但是那一个寒冬,却让我将一切留了下来。”
“最后的结局并不好,无论是他想留的,还是我想留的,都留不住·从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一切随缘吧,苍天总是给你安排好了一切·”·“小邪,我们的缘分从一个寒冬变成了几百年,但是也终有尽头。
并不是我要眼睁睁看着你送死,而是我一手将你栽培出来,能不能做你心中必定有所衡量·没有人会上赶着送死,你从小就聪明,所以我相信你的每一个选择·”·小邪扭头就走:“你就不能有点情分吗冷血无情”·“我是蛇啊,血本来就是冷的,怪我吗”呈璧何其无辜,又继续尝酒了。
晚饭的时候,小邪难得的没有做,虽然呈璧一直都不用吃,但是小邪刚开始的时候可不能不吃,所以一直都要做·后来也就成习惯了,两个人看着夕阳,然后吃吃饭,说说话,也成了几百年不变的习惯。
呈璧在厨房和小邪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邪的踪迹,便不想找了,否则轻而易举也能找到·既然这倒霉孩子要闹脾气,呈璧就任由他闹···不管倒霉孩子长多大,也都是一个孩子,呈璧一向是很宽容的。
夜阑人静,躺在床上看书,想着下一次酿的梅子酒里面要不要多放一点梅子,这样梅子的滋味会不会更浓郁一些·不断的尝试,就是想酿出当初梅子酒的味道,但是早已经忘记了,只是想多试试,那么到时候任何滋味都可以酿出来吧。
·这里只有两个人,呈璧自然知道是小邪,所以说:“进来吧·”·砰门一打开,一个高大的身躯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呈璧一看,正是小邪,但是一大股酒气扑面而来,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呈璧下床去,将小邪扶起,这股刺鼻的酒味更是熏人,这倒霉孩子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该不会是把地窖里的酒都喝完了吧··将小邪扶到一旁的软榻上,然后倒了一杯茶:“喝点茶,醒一醒。”
小邪一把打掉茶杯,然后紧紧握住了呈璧的手,醉眼迷离,却是掩藏不住的渴望·这种眼神太过热烈,快要把人灼伤··小邪一个翻身,将呈璧压在身上,然后就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呈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躺着,任由小邪动作,他完全不会推开小邪,也不会回应小邪,于他来说,真的毫无感觉·不过小邪一开始只是啃咬他的唇瓣,慢慢的却将舌头伸了进去,呼吸越来越急促。
几百年来,呈璧岂会不知小邪心中对他与日俱深的渴望,只是他知道每个人的心都是难改的,那也是每个人的自由,他不会去篡改··他跟小邪的缘分终究会终了,到时候他会去找自己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小邪也会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是遗忘还是无可奈何,他们终究会断了。
既然早已预知了结局,呈璧又何需多说什么··小邪发泄似的享受了一番,终于慢慢放开了呈璧的唇瓣,眼眸中满是悲痛,快要哭出来:“师傅,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了。”
“以后少喝一些,那些酒不是凡俗之酒,仙和妖喝了也会醉·小邪,你想要的仅仅是跟我这样亲热一番吗,如果是,你已经做了,滋味如何,究竟是得偿所愿的欢喜,还是更沉重的迷茫”·“师傅,我好像更痛苦了,我想要的绝不是这样,我只想要一直跟师傅在一起,但是一想到将来师傅要离开我,要跟另一个人在一起,我就再也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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