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仙.九阙孤城 by 杨文慕(第一部完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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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仙.九阙孤城 by 杨文慕(第一部完结)(3)
·“我们各自的路总要自己去走完,我们两个的路不同,这一段路并行,也迟早要分开·小邪,你总要自己学着长大,师傅不能永远陪着你的·”·小邪的眼泪流出来,砸在呈璧的脸上:“师傅,不要去找那个人了好不好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不要自己的路了,你的路在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那个人是凡人,永远不可能跟我们的路一样,我却可以跟你走一条路·”·“可是,我的路就在那个人那里·”·“师傅,我爱你·”小邪痛苦的趴在呈璧身上放声大哭。
☆、冥府一行·偶尔有人来看呈璧,棂兮却是常客,就跟小邪说是天界仙友··前段时间,棂兮来看呈璧,呈璧记得棂兮说过,动物跟人不一样,人心深不可测,但是动物通常都会对那些对自己好的人有依赖,进而产生其他情愫。
水滴石穿,枯木也会逢春,即使呈璧是一条蛇,但是被阿程捡回去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在改变·所以,呈璧将小邪带回来,有些事便已注定··面对这样近乎奔溃的小邪,呈璧其实能够感同身受,好比当初阿程要哄自己喝毒酒,好比当初颐之为了让自己放过归尘而被千刀万剐。
你深爱的人却不爱你,你深知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种绝望的心痛,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接下来的几日,小邪都沉默着,只是每日依旧做着几百年来做的事。
棂兮又来了,但是这一次他却给呈璧带来了一个近乎灭顶的消息,他原本是不想来说的,因为他深知一旦知道这个消息,呈璧很有可能再次犯天条·可是不说,呈璧将来一定会痛不欲生,现在或许还有机会挽回。
“难得看你这个凝重的神情,难不成是天要塌了,然后让你去顶着”呈璧一切如常,他本来就不是会轻易有波澜的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几百年,冥界实在瞒不住了,这才上报天界,跟颐之有关,你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呈璧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颐之早已经死了几百年,现在却说能够惊动天界的事跟颐之有关,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棂兮慢慢开口:“那对天地双璧,颐之下葬的时候,放进墓里陪葬了,那对玉璧认主,所以颐之的魂魄去到冥界的时候,那对玉璧也去了。
因为有玉璧强大的灵力,那些小鬼都被逼退,冥帝烨渊接见了他·……”·慢慢听着棂兮诉说颐之去了冥界之后发生的事情,呈璧的心越揪越紧,他原本以为死亡就是结束,没想到却发生了后来的事情,那个时候正是他被幽禁的时候,如果他那个时候不顾一切的去找颐之,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颐之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又见到那个消失的人,可是等他醒来,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仿佛地狱一样的地方··到处都是赤红色的河流和不断的哀嚎,他前面还排着很多人,身后也是很多人,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就跟孤魂野鬼一样,但是他们都有条不紊的往不知道的前方走去。
颐之又四处看了看,发现了无数青面獠牙的鬼差一样的人在鞭打咒骂着一些人,或者驱赶他们继续往前走去··当了几十年的君王,颐之心性自然跟这些常人不一样,也不开口说什么,依旧跟着这些人往前走去。
这是不是一个梦,梦里是否还能见到他·很快颐之被几个鬼差带到了一间石屋暗室里,让他跪下··那个鬼差正要踢颐之一脚,谁知颐之腰间发出了温润的淡绿色光芒,将那个鬼差一下子弹开了。
其余鬼差见状,纷纷冲上来要给这个会妖法的亡魂一点教训,敢在地府大闹,是不想转世投胎了吗··可是那些鬼差无一例外都被弹开了,根本无法靠近颐之,只能慌忙大叫着去禀报冥帝。
颐之一脸无解的站在那里,他真的不知发生何事了··很快,一个墨衣墨发的英挺男人便来了,这个男人美得妖冶,即使还未走到跟前,但是也带着一股挥散不去的强大阴冷气息。
垂到膝下的墨色发丝摇曳身姿,就连颐之也只能在心中赞叹,好像只有璧儿有此等风华呢··“我是冥帝,我叫烨渊,我们可以慢慢谈·全都退下·”烨渊坐到上座,夜一般的长袖一挥,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颐之走到烨渊面前:“你是冥帝我已经死了吗”·“是,寿终正寝,你这一生功过参半,来生也能投一个好人家。”
“冥帝你也是神仙,这么说来,你应该认识璧儿,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他现在还好吗他跟你一般高,喜欢穿白衣,松绿色的眼睛,就跟我腰间的玉佩一样的颜色,笑起来总是冷冷的,性子也有些傲。”
烨渊狭长魅人的眼眸中多了几分讽刺的笑意:“不用说的那么多,我知道,是呈璧·你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他可是执掌三界的九大帝君之一,长蛇帝君,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与我是平起平坐的。”
·呈璧违反天规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天上地下谁不知道,毕竟这可是位高权重的帝君罪犯天条,也算是平静的日子里最惹人热议的事情了··颐之想不到呈璧就是神庙里供奉的九位帝君之一,但是知道了呈璧的身份,颐之也没有多少惊讶:“他现在是不是回了天上他还好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已经是一个亡魂,还有什么能够做的,我只要能够得知呈璧一切安好就足够·”等了半辈子,等到死,最终能够得到他安好的消息,也算值了。
烨渊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他位高权重,自然安好,以后也会千千万万年安好·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就是安心去投胎转世,否则你若是不愿,我也动不了你。
该投胎的亡魂若是不投胎,于我来说,很麻烦·”·天地双璧护主,就连烨渊也无可奈何··“转世之后就会忘了一切吗”·“等你喝了孟婆汤,走过奈何桥,自然会忘了一切。”
颐之释然的笑笑:“既然我已经有了可以威胁你的东西,我再跟你谈一个条件吧,反正这对你来说也只是小事一件·”·“不愧是当过君王的人,还敢跟我谈条件,说来听听。”
“璧儿身为天神,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来人间这一世做的这一切事情,他说是我前世欠他的,我似乎也有一些零碎的感觉,但是终其一生也无法想起·听闻冥界里有让人看见前世今生的镜子,我想知道,我跟他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投下忘川·作者有话要说:跟你们商量一个事吧,这个故事的灵感最近不够用,所以稿子跟不上了,我并不想随便敷衍的写,一定要等灵感·所以,我决定,从11月份开始,开始连载《妖色玺.君临盛世》,你们都想看的 江山雪 的后续故事,杨珏的后代杨君临是主角,小辈们都会在故事里有精彩的演绎,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烨渊冷冷开口:“知道了又有何用,依旧改不了他位高权重,也改不了你要转世投胎,你们终究人仙殊途·看完之后,一碗孟婆汤,你依旧会忘了·”·“即使还是要遗忘,但是,我想走的明白。”
“也罢,就给你一个明白,来人,带他去前世今生镜照一照·”·颐之跟随着鬼差来到一间华丽的宫殿里,里面摆着一面彷如水晶的巨大镜子,颐之一步一步朝镜子走去,他等了一生的迷局,终于可以解开了。
待颐之站到镜前时,镜子似乎随着颐之的心意跳转,镜子上慢慢出现了景象··……·千里雪景,白雪呼啸··少年弯腰将冻僵的白蛇捡起,然后放入了自己怀中,好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弄伤我的蛇,今日咱们这笔账就要好好算算。”
…·“请兄台海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无心,所以踩到了兄台的蛇·”·…·“无心无心都将小白踩破了皮,若是有心,岂不是要更过分了·…·“大哥求求你放过他吧,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更什么都不知道。
您要打要骂就朝我来,我不怕,只求求你放过他”·…·“我,不能,让你受伤,还好,受伤的,是我·”·…·“喂你干什么你要洗我不拦你,你干嘛要拖我下水啊”·…·“娶我。”
…·“那等过几天,我就摆上几桌酒席,将村人们都请过来,算是我们成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璧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干活,再多去开几亩荒地,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白璧你名字真好听,那你以后还要改了跟我姓程”·…·“我陪你一生,来抵偿我的罪过,等你死后,我再继续修行。”
…·“我给你建一个新家,在院子里给你栽一棵柳树,你可以日日坐在柳树下修炼·你喜欢喝梅子酒,我再栽几棵梅子树,给你酿许多梅子酒。”
…·“这是我精心酿造好的降妖水,掺了很多梅子酒,根本察觉不出异样·”··…·“真相你宁愿去相信一个所谓的真相都不相信一个人的心。
也许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执着,而是我痴妄了·”·…·“我并不是想避开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这些符酒可以让我神形俱灭,你对我就如此狠心绝情”·…·“我把本该属于你的命数结局还给你,你也把我的修仙之心还给我,从此,我们恩断情绝,两不相欠。”
……·看到结局,颐之已经满脸泪痕,他心痛得近乎奔溃··所以,你才说,我欠你一个曾经,还欠你一个未来吗·被鬼差带着往奈何桥走去,颐之已经无法面对一切了,有些话还来不及对呈璧说,有些错过已经变成永远的过错了,即使再如何解释,也无法弥补了。
既然如此,既然已经了结,不如就忘了一切,各自相安··黄泉之畔,鲜红的血河,河岸两边开满了妖艳凄美的曼珠沙华··奈何桥边长长的队伍,不断有人在桥这边喝下那碗孟婆汤,然后走向桥的另一头,然后消失在众魂的眼前。
桥边的鬼差们已经看惯了,所以都是面无表情的送走一个又一个亡魂··颐之来到孟婆面前,抬手接过孟婆汤,问一句:“好喝吗”·孟婆一怔,然后笑笑:“不好喝,但是良药苦口,一碗下去,走过奈何桥,前事尽忘,忘记一切烦恼忧愁,重新开始,再苦也值得喝下去,总不会比人心苦。”
颐之点点头,一饮而尽,然后走上了奈何桥··走在奈何桥上,看着这广袤的忘川河畔,两岸的曼珠沙华好像是人血浇灌出来的一般鲜艳,河水也是血红色的,让人不知不觉就迷醉了。
走过这座奈何桥,以后,就什么都不剩了··身后的鬼差轻声耳语,颐之不知道自己为何听得如此清晰··“这个就是让长蛇帝君犯天条的人真是想不到长蛇帝君会为了这样一个平凡的人类罪犯天条啊,现在被幽禁着,还不知以后怎么处置呢。”
“这个人倒是转世投胎忘得一干二净,长蛇帝君却要受苦了·”·颐之身形一凛,原来呈璧不是不告而别,而是被幽禁了吗他记得呈璧说过,与他有关的事,不能动用法术,可是在救自己的时候,呈璧分明引了天雷。
想到此,颐之立刻回头,他不能再忘记了,他不能让呈璧一个人受苦··可是,却无法转身,也无法让脚步往后退··忘川河畔,没有回头路,奈何桥上,也无回头步。
颐之愣在那里,然后苦涩的笑了,原来最绝望的不是走到绝路,而是身后明明有路,你却无法回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绝不会走过这奈何桥··哗颐之一个翻身跳下了奈何桥坠入忘川河里·忘川河,一片羽毛也别想飘在上面,任何东西落尽了忘川河,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何况一个亡魂,颐之的选择,只会让他魂飞魄散。
鬼差急忙冲上来打捞他,可是钢叉只叉上来一块玉佩··此事不大不小,烨渊得知之后,便将此事压了下去,毕竟让呈璧知道此事的话,不会与他善罢甘休,而且,让别人知道,也会闹笑话。
谁知月前冥府失窃,那一枚从颐之身上叉上来的玉佩被盗,紧接着妖帝御隶不知为何得到了那一枚玉佩,妖力大增,竟然肆意抓了人间的亡魂来炼妖·烨渊知道此事兹事体大,便上报天界,请天帝定夺。
听完棂兮这些话,呈璧已经完全愣了,他一直以为颐之早已经投胎转世,那么他离开这里之后,就可以去冥界查看生死簿,然后去人间找到颐之,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没想到颐之却投了忘川河,早已经魂飞魄散。
“我要去找他·”呈璧不顾一切的就要去冥界··棂兮一把拉住呈璧:“你疯了吗,你现在不能离开长玉山境内,否则就是罪上加罪,到时候还不知会怎样。
他已经魂飞魄散,你就算去了又能如何·”·“不会,绝不会,他欠我的还没有还清,我不相信·”·“你知道投下忘川河是何种后果,何必自欺欺人,非要看着那滔滔河水,你才能醒悟吗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做自己也跳下忘川河随他而去吗”·呈璧垂下了眼帘:“我,或许,真的会那么做。”
“所以我能放你去吗,何况,一切并非无法挽救·”·“你什么意思你能救他棂兮,你若是能够救他,我可以把我的命都给你。”
☆、小邪请命·棂兮放开呈璧:“我要你的命何用,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从一个故人那里听到了一些话,所以觉得还有救·天地双璧并非凡品,他跳下忘川河时,是带着一对玉佩,其中一块却被打捞上来了,足证明天地双璧的与众不同。”
“天地双璧是护主的,既然可以落入忘川河而保全,那么必定也会保全主人,但是究竟能保全几分就不知了·现在先得到在妖界的那一块,然后拿着那一块去忘川河招魂,或许能够借助两块玉璧之间的通灵之感,将他的残魂招回来。”
“即使魂魄已经残损,但是哪怕只剩下一魂一魄,以你的灵力,千万年的慢慢的修补,或许有一天,你能将他完全复原·”·呈璧笑了,完全笑得无法控制:“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御隶,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一块玉璧拿回来,我等不了了,一想到他的魂魄在忘川河里飘荡了几百年,我就一刻都忍不了了。”
“你忘了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吗,你不能离开长玉山的,天尧山虽然距离长玉山近,但是并不在长玉山境内,你只要离开一步,立刻罪上加罪·”·“我不在乎,最多又是多关几千年,有了颐之之后,我可以永远不出去。”
“蠢,天帝现在忌惮九位帝君,一直在削减九位帝君的权势,你几次三番的犯错,正中下怀,别以为只是幽禁,为了立威,他极有可能损了你的仙身·万一你的灵力大损,那么到时候你怎么救他,只会害他真的魂飞魄散。”
呈璧沉默了,他不能离开的话,怎么可能从御隶手中夺得那一块玉璧:“棂兮,天界现在对此事是何态度,天帝是否派遣了哪位去取回玉璧·”·“天地双璧本来就不属于天界,天界又有何名目去问御隶讨要,唯一的由头只是御隶打伤鬼差和私抓亡魂,天界派了人去,御隶已经不痛不痒的口头致歉了,还说以后不会再抓亡魂。
他想炼的东西已经炼成,自然不需要做了·”·“御隶将天界的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让天界吃了哑巴亏,但是天界也拿他没办法·说句悲观的话,现在仙界不会有人轻易惹御隶,谁也不知他究竟炼了什么出来,可别让他有了动手的借口。”
棂兮的话里意思就是,别想着让他出手,像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一旦出手,才是让人抓着不放··呈璧一愣,然后说:“不能明抢,暗夺呢”·“这是唯一的出路,但是谁去夺呢,以御隶的本事,任何神仙的伪装都会被识破,不可能靠进他,但是妖又不会为你所用,何况还要一个有胆识有本事且过往清白的妖,你去哪里找。”
棂兮的眼神似乎不经意的瞥向院墙外··那个在外面偷听了半天的妖,他们早已经察觉到,只是谁都没说而已··果然,小邪立刻走了出来:“让我去,师傅,我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我相信自己并不差,我一定会帮你把那块玉璧偷出来。”
棂兮轻声开口:“你想清楚了吗,御隶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稍微有一点不臣之心,他就会让你灰飞烟灭,就算你能够成功偷出玉璧,到时候你就会变成整个妖界的敌人,永生永世无法在妖界立足。”
“我想的很清楚,就算死,我也会把玉璧带回来·我只要师傅答应我一件事·”·呈璧点头:“无论何事,我都答应你·”·这种时候不趁机谈条件,岂不是就白痴了,小邪从小就心思深沉,他明白那一块玉璧对于呈璧来说多重要,就算最后将颐之的残魂召唤回来,但是也要千万年的修复。
在这当中,他可以霸占呈璧的一切··没有人的情爱是不自私的,小邪趁机要挟呈璧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呈璧明知小邪会提什么要求,为了颐之,他还是会答应。
·小邪对着呈璧微微一笑:“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何事,绝对不要离开长玉山,一定不能让自己涉险,更不能犯天条·”·棂兮和呈璧都是一愣,他竟然没有趁机要挟呈璧,反而让呈璧不能犯险。
棂兮压低纤长的睫毛:“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提这个要求吗”·“我想的很清楚,我先去准备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明知我是在自绝后路 ,是为了你心中的那个人去犯险,但是你若是你伤心,我会比你更伤心,所以我一定会将你想要的东西带回来给你,哪怕,付出我的命。
棂兮看着小邪走远的背影,轻声开口:“这孩子对你用情很深·”·以呈璧之尊,他是绝对不愿意利用小邪对他的感情去成全自己对颐之的痴妄,可是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他承认自己很自私,上一世为了颐之就把归尘害得那么惨,这一世,同样要为了颐之而牺牲小邪。
小邪明知去面对御隶是多么凶险的事情,偏偏这样冒险还是为了成全呈璧和另外一个人,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将陷入永远的痛苦折磨里··哪怕如此,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去做,他将来或许会后悔,但是他知道,若是他不去,那么他一定会后悔。
呈璧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与其让呈璧去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他宁愿呈璧安好,一切苦痛就由他来承担就好··看着小邪走远的背影,沉默的呈璧终于开口:“天地双璧的这些事,我担保九位帝君里只有你知道,是白泽神君告诉你的吗”·“你何必去执着来源,只需要知道对你有用的就好,你若是真的嫌命太长,现在去投了忘川河也好,免得祸害苍生,让一个又一个的痴儿为你断肠。”
“棂兮,为何你不为我断肠呢”·“因为你是蛇,冷血无情,而我是狐,狡猾享乐·”·呈璧轻轻一笑:“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只是把我当朋友,为何几次三番的帮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还会连累你。
从我没有成仙,我就尘缘缠身,根本不适合当一个神仙,圣洁如你,不该沾染我的·”·“当初答应帮你看颐之的结局,我却只看到他死亡就没有继续追究,也算是我的过错,否则他不会投了忘川河。
至于我一直让你欠我情分,或许我等着情分累积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就会让你付出代价了·”·“说的怪吓人的,我连命都可以舍了,还有什么代价是不能付出的,你总不至于跟我抢人吧,我的人你也看不上。”
棂兮轻声开口:“万一,我要女娲石呢·”·☆、制造混乱·“我还以为你要我的心呢,你想要的话,随时拿去用·”·“我的意思是,拿了就不还了,以后我就是女娲石的主人,你跟女娲石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
呈璧的心一沉:“棂兮,你已经是伏羲琴的主人了,为何还要女娲石,你知道同时成为两件神器会有什么后果吗棂兮,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你要那么强大的灵力做什么,别逗我了,你这么清心寡欲的人才不会要呢。”
“对,我开玩笑的·”·“我就说,你最喜欢说话吓人了·”呈璧依旧心有余悸··棂兮起身:“我先回去了,过段时日再来看你。”
“好·”··呈璧撤了结界,小邪第一次离开了长蛇帝宫,也是第一次看见了长蛇帝宫的全貌,他并没有多少惊讶·其实,早在棂兮跟呈璧无数次谈话时,小邪听到他们互相唤的名字,小邪就已经猜到了。
但是呈璧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呈璧是一个罪犯天条的小仙,或者呈璧是帝君,都无法改变小邪的心意··而呈璧跟棂兮,似乎也没有故意回避,随着小邪的慢慢长大,他自然会了解呈璧究竟多厉害,一般小仙怎么可能。
所以他们虽然不当面点破,却也没有瞒着小邪的必要,彼此心中有数就好··“师傅,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不能离开·”哪怕你知道了我遇险,哪怕我无法完成答应你的事,你也绝不能离开。
你为了那个人已经犯了一次天条,不值得为了几缕残魂,再把自己命搭上··“我知道·”我为他罪犯天条又如何,他为了我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只为了完成与我的赌约,他为了我不愿转世,投了忘川河魂飞魄散。
哪怕再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天条再犯一万次又如何·“师傅,你真的做得到吗”在你心里,我永远无法与他相比,哪怕我真的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但是你到时候也会背弃对我的承诺,不顾一切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为你投了忘川河你就撕心裂肺,我为你魂飞魄散,你可会心疼··“我尽量做,所以,你别出事,否则到时候即使我反悔,你也不能奈我何·”我对颐之的感情你不会明白,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出事,我希望你平安回来,希望你有朝一日也能找到一个值得你付出的人。
“好,为了你这句话,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路保重·”·御隶现在得了宝物,又妖力大增,所以正在招募人手,这样大肆的扩充妖兵,是六界安定之后的头一次。
毕竟在大战的时候,御隶被重伤,所以一直以来都在养伤,都很少兴风作浪了,只是让心腹魅鬼代他处理大小事务··魅鬼是一只艳鬼,就是一个亡魂死了之后却不投胎,而留恋人世,靠着化身成妖媚的人勾引凡人,吸人精气而存活。
谁知这个魅鬼运气很好,刚好有一个下凡历劫的神仙被他吸了精气,得了那个神仙的仙力,他如同重获新生,无需再靠吸人精气存活,而且有了妖力·从此就靠吸取妖怪婴儿精气而增长妖力,被众妖追杀。
最后他被抓到了妖帝御隶的面前,谁知他桀骜不驯的心性,以及妖媚迷人的容貌,刚好对了御隶的胃口,御隶便将他留在了身边享乐··他一直是御隶最宠爱的枕边人,在一定的意义上,算是妖界的第二把手。
自从御隶在大战中受伤以来,一直都是他在近身照顾御隶,不离不弃,然后代御隶处理妖界大小事务,等着御隶慢慢恢复··现在御隶正准备重整旗鼓,他自然忙前忙后,等着御隶重振雄风。
小邪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等的心烦,想不到御隶招募人手的队伍会排的这么长,都快从这座山头排到那座山头了,要等上几日啊··小邪看了一下前后的小妖,然后计上心来,对身后的小妖说:“哥们,我肚子饿了,去吃了东西再回来,你帮我看着一会行不行,这颗金子给你。”
手中已经变化了一颗金子,急忙塞给小妖··小妖掂了掂这颗金子的分量,然后说:“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啊·”·小邪抬脚便走,手腕翻转,一阵大风被他招来,一时之间吹得所有妖怪睁不开眼,强劲的大风把一些法力小的妖吹得东倒西歪,大家在地上滚落成一堆。
终于等这一阵大风刮过了,大家都在骂个不停··“咦老子的金子呢”这个小妖被吹倒在地上,一睁眼,却发现手中的金子已经不在了,他周围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小妖。
“都给老子闪开,老子的金子呢”小妖趴在地上寻找他的金子,碰了一鼻子的灰,依旧没有找到他的金子,急的大吼大叫:“谁把老子的金子拿了,快交出来,老子可不是好惹的,老子把小偷的手给剁了”·“是不是你老子看你就不是好东西”小妖抓住身边最近的一个小妖咒骂。
“你说谁呢一颗破金子,老子还不稀罕”·“我看就是你就是你”·“你敢污蔑老子,老子打死你”·两个小妖顿时就在地上厮打起来,掀起一片黄土,周围的小妖们都看热闹,围得里三圈外三圈,纷纷叫好,这种好戏他们最喜欢了。
打得头破血流,最好打死了,最能激起他们的妖性··小邪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现在还不到他出手,等再打得厉害一些,他再出手吧,最重要的是,等这里管事的出来之后他再出手。
忽然,人群里似乎有灼热的目光看向自己··小邪急忙抬眼望去,只见对面人群里一双绝美的紫媚眼眸痴痴的望着自己,虽然蒙着紫色的面纱,看不到脸,可是,那一双眼眸已经让自己沉沦。
竟有如此美的妖,仅仅一双眼眸就让自己看不够··小邪察觉到有妖力强大的妖靠进,明白是管事的过来了,立刻跳了出去··☆、紫魅迷情·“两位兄台别打了,不值得为一颗金子伤了和气。”
小邪身形一转,已经将两个小妖分开,两个小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隔离开··“找死”被污蔑的小妖拿起手中的大刀便朝小邪劈来,小邪不惊不变,微微侧身,避开了大刀,然后捏住小妖手腕,夺过大刀,架在小妖喉前。
所有人都看呆了,眨眼间的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威武雄壮的大妖怪走到了人群中:“这位小兄弟好俊俏的身手,不知可否赐教几招,实在是看得人手痒痒。”
此妖是八大妖王之一的犀牛大王,魔犀,力大无穷,也是此番招募小妖的最大头目,他本来就闲的手痒痒,想要过来教训一下闹事的小妖,没想到却能看到一个让他热血汹涌的小妖。
小邪将大刀还给小妖,然后说:“请赐教·”·魔犀虽然魁梧,但是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冲到了小邪面前,壮实的大拳头毫不留情的朝小邪砸来,小邪是万万不敢接下这力大无穷的拳头的,只能急忙避开。
迅速绕到魔犀身侧,眼神一凛,手肘朝魔犀的腰侧攻击··但是魔犀的手却一把抓住了小邪的手,借机施力,似乎要将小邪的手臂给捏碎·小邪向前俯身,修长的腿从后方凌冽劈来,将魔犀逼得急忙放手后退。
魔犀退开几步,然后笑了:“好身手,不知可有时间去里面喝几杯薄酒·”·“多谢兄台厚爱,但是我还要等着比试,耽误了时辰还不知要等到几时。”
“不用比了,你已经合格·”魔犀转身朝里面走去··尾随魔犀前来的几个妖统领笑笑,然后走到小邪身边说:“你小子捡大便宜了,这是犀牛大王,就等着飞黄腾达吧。”
一伙妖笑着把小邪带进去,感觉瞬间就跟小邪称兄道弟了··小邪回头望去,想找寻那一个拥有妖媚眼眸的妖,却再也没有看到··在万妖宫里,小邪被魔犀和几个妖统领狠狠灌酒,不停的打听他的来历,都被小邪编造好的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他们又跟他说了很多妖界的趣事,魔犀的意思就是要将他留在手下,以后一定让他大展拳脚··“小老弟啊,你身上可没有多少妖气,反而透着一股子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贬下界来的神仙呢,哪像一个妖啊”魔犀真的觉得小邪不像妖。
“我哪有那个福气,只是以前一直求仙问道,现在才觉得无趣,想在妖界有一番作为,承蒙大王不弃,我以后一定好好为大王办事·”·魔犀哈哈大笑:“怪不得,原来如此,所以小老弟身上总带着一股仙气呢。
想通了就好,当神仙有什么好的,不如当妖怪自由自在,不用守那些天条戒律,只要你有本事,所有人都会臣服你·”·酒过三巡,妖艳的妖界美女们便几乎不着寸缕的进来献舞,扭动的小腰和勾魂撩人的眼神很快就让人热血沸腾,魔犀让他自己去选一个,不用客气。
“不用了,多谢大王美意·”·魔犀哈哈大笑:“小老弟自己就长得一表人才,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也罢,我就不拿小老弟寻开心了,小老弟自便吧。
你过来,带着小老弟去找一间好屋子,好生伺候着·”·被魔犀指到的那个小妖急忙点头哈腰的过来,知道这是魔犀新看上的战将,立刻热情的带着小邪去寻屋子。
这些妖怪本来就放荡惯了,小妖难得见这么清纯的妖,便多跟小邪说了几句话··将小邪带到一处清净的小院里,小妖说:“你就在这里住下吧,等一会就派小妖过来伺候你,你喜欢男妖还是女妖,安静的还是闹腾的,是要厨艺好还是床技好”小妖一脸认真,很像让小邪去客栈点菜一样。
小邪摆摆手:“不用,你就挺好,可以吗·”·“我”小妖似乎很惊喜,然后点点头:“我不陪床的哦·”·“只要跑腿和传话就行。”
小邪几百年来可没有让人伺候过,都是他忙里忙外的照顾呈璧,有时候,想想他也是挺不容易的··“我听你刚才和他们说,你是叫邪吧,我以后就叫你邪公子吧,我是花妖,绣球花哦,你叫我球球就好。
我是万妖宫里的一个舞姬生的,不知道谁是我的爹,反正那些舞姬都是用来让众妖寻欢作乐的,是谁又有什么分别呢·”·小邪知道,花妖一般都很善良,但是也不会有很高的妖力,偏偏又生的美艳,所以很多妖都喜欢豢养花妖。
小邪要做的事很麻烦,所以让球球这样一个单纯的花妖留在身边是最好的,免得到时候还要多造杀孽··给小邪准备了热水之后,球球说:“公子你先洗着吧,我今晚回去收拾一下行礼,再跟管事的说一声,明日再过来帮你收拾,你早些睡吧。”
“好,你去忙·”小邪知道他刚刚进来,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监视着他,所以他也没有准备今晚去就探查,至少要等到获取信任之后再动手。
小邪将衣衫褪尽,然后进了水中,闭眼沉思··呈璧,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君,我却是卑微的小妖,我究竟要为你付出多少,才能靠你近一点·我无法代替那个人,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恨他。
甚至觉得,如果你最后能够跟他在一起,我也替你开心··“你在想我吗”温热的肌肤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背后,一对纤长玉臂伸到自己的胸前,纤纤玉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肌肤。
但是好奇怪,自己竟然不排斥,也没有立刻动手,想跟这个不速之客玩一玩··从水影里看了一眼,那双眼眸,是白天看到的那个拥有妖媚紫眸的妖··小邪沉稳开口:“你怎么进来的”·“我本来就住在这里,自然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知道你想我想的难以入眠,所以就大发慈悲的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我很疼你吧。”
“我没有·”·“嘘别说假话哦,如果你没有想我,白天怎么还回头找我呢别害羞,被我迷惑的妖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觉得你很合我的胃口,想给你尝一点甜头。”
纤纤玉手已经探到了水中,抓住了小小邪,撸动挑拨··☆、护送·小邪舒服得一皱眉,这手好像软玉一样让人享受,每一点轻微却恰好的撩拨,让心底越发渴望,根本无法拒绝。
尤其是小邪这样未经人事的处子,只会完全沉溺在这快感里,身上每一片被抚过的肌肤都要烧起来了··背后诱惑的声音轻柔的响起:“闭眼,我给你更好的。”
小邪听话的将眼睛闭上,此刻让他做什么他都会顺从的··两片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厮磨缠绵,小邪感觉大脑都要炸开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极致享受,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香软的舌头又钻了进来,整个人都只会顺从的享受了,已经没有任何一丝理智了···快感越来越强烈,小邪已经不满足这种给予了,立刻主动了吻了上去,再用力一拽。
原本站在身后的人被自己直接拽进了水中,水花四溅,却无法阻挡自己已经躁动的渴望,恨不得将怀中的人吞吃入腹··“…嗯…等…一下。”
怀中的人忽然将小邪推开··小邪这才有了一丝理智,急忙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怀中一身潮湿的人··那双紫眸实在太过勾魂夺魄,纯洁无暇的白玉石一般的肌肤,娇嫩的唇瓣,精致如画的容颜,银色的修长发丝。
若说是女子则多了几分凌冽,若说是男子,则妖媚得胜过所有女人·即使是妖,也很少有如此魅惑人心的妖··怀中人纤纤玉手抚上小邪英俊的脸庞:“现在还敢说你没有想我吗,你敢说你不想进入我的身体去探寻我为何如此勾人吗”·一般的小妖也只要十几年就会成熟,就会有□□的渴求,小邪遇到呈璧之前,还没有成熟,所以也没有从父母那里知道。
偏偏跟着呈璧成长之后,慢慢的成熟了·但是呈璧只负责教他修炼和品格,不负责帮他解决其他问题,实在难以想象呈璧那个性子会坐在你面前跟你说,来来来,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一点成熟男人该做的事。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明知小邪对自己有意思,你还要教他如何得到一个人,简直跟勾引没有半点区别了,所以就让小邪自己去领悟吧··反正有那么多书,他随便乱翻也早就看了几百本了,何况,男人有些天性根本不用教,完全是无师自通。
所以小邪都是靠书本知道了一些事情,完全没有真正领悟过,对于呈璧,他也只敢躲在被窝里闭着眼想一想··相当于几百年没有吃过肉的妖,忽然丢了一锅肥美的肉在你面前,你只要轻轻尝一口,你就根本无法自拔了,就算肉里有毒,你也会吃干抹净。
此刻的小邪面对着怀中妖媚的妖精,只能被羞得满脸通红··“我叫紫魅,是一个男宠,跟那些舞姬也没有什么区别,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过你这样纯情的小男妖了。
以前都没有尝试过吧,真是可怜,带你长大的人可真狠心,就不怕让你生病吗·”温柔迷人的语气让人心底化成一汪春水··“不过没关系,以后哥哥疼你。
但是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的,所以,今晚还不能让你真的满足,先给你一点甜头,闭上眼睛·”·娇嫩的唇瓣又贴上来缠绵,玉手也重新去给自己抚慰。
一番浅尝辄止的激情过后,小邪已经喘息不止的靠在水中,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无法再多做什么·原本给予自己欢愉的紫魅已经离开水中,一施法术,潮湿的衣衫瞬间干了,轻轻一甩银色修长发丝,更是美得撩人心魄。
“今晚就到这吧,好好回味,以后等哥哥哪天高兴了,再告诉你什么叫做□□,让你欲罢不能·”紫魅玉指划过小邪的喉结,转身走了··小邪的神智慢慢的恢复过来,然后心中一凛。
不好什么时候中了媚术了,竟然毫无察觉,还稀里糊涂的做了这么多·真是该死,若是让呈璧知道了,暂且不说呈璧会不会觉得自己朝三暮四,呈璧一定会失望,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这么蠢。
狠狠一咬牙挥拳打得水花四溅·第二日,球球按照吩咐,将小邪带去议事堂中··原本八大妖王都不住在万妖宫的,他们有各自的山头领域,只会在御隶传召他们的时候才回来。
现在魔犀是奉命招募人手,所以才回来主持事宜·那几个妖统领都是他带回来的,就是为了协助他办好此事··小邪原本以为魔犀是要吩咐他做事,但是魔犀却吩咐他去做另外一件事。
“邪老弟,今日请你过来是希望你帮一个忙,本来这种小事是不用惊动你的,但是这个宝贝可人疼,点名要你,所以只能劳烦你走一趟了·”·“大王但说无妨,我自当尽力。”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答应了白予,将这个宝贝借他几天,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这宝贝现在撒娇,要你将他送去白予的山头·他说是昨rì你与我比武时他看到你,觉得你有意思。”
魔犀完全是一副亲近手下的样子··小邪大概猜到是谁了,被一个妖王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也只能是他了··果不其然,等小邪见到紫魅的时候,真的很想上去摇着他问一句,你要被送去另一个妖王那里承欢,能不能别带害我,我还要办正事。
偏偏望着那双迷人的紫眸时,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认栽了··坐在轿辇上的紫魅让小邪进去陪他坐着说说话,让那些妖兵赶路就行,本来小邪不想再单独跟他相处,就怕他又施展媚术,但是他在那儿一口一个来嘛来嘛,把一众随行护送的妖兵弄得心都痒了,小邪只能乖乖听话了。
紫魅顺势一倒,枕在小邪的腿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偏不倚的靠在了小邪那个地方,让小邪一下子如坐针毡··偏偏罪魁祸首还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说:“你怎么这么无趣,就没见过一个妖像你这样,跟那些天上的神仙一样,无趣极了。”
☆、白予洞府·“不好意思,天生的·”小邪知道这个紫魅虽说是一个男宠,但是伺候的都是身份贵重的人,绝非寻常,不能得罪,只能好好哄着。
“没事,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帮男妖找到隐藏最深的兽性·但是你明明很喜欢我,为何还要故作矜持呢你别看我只是一个男宠,但是八大妖王也要看我脸色,若是我不高兴,他们求我我都不陪他们,你知道吗,我给他们一个甜头的话,他们都要高兴得找不着北,你如此冷漠,很伤我的心哦。”
“我只是没有见过你这么美丽的妖,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就如你所说,你不是一般的男宠,我不想惹上一些麻烦,只想做出一番大事来·”·紫魅勾唇一笑:“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铮铮好男儿,喜欢就抢,就夺,怎么会因为怕惹麻烦就退缩呢,实在让人听着很刺耳。”
“我就是这样一个妖,胆小怕事,所以只能辜负你的抬举了·”·“到底是谁将你养大,怎么把你养成了这么个性子,让我觉得很厌恶,养你的那个人只怕也是这么一个温吞性子,怯怯弱弱,让人看着就来气。”
小邪一把将紫魅扶起,脸色冷淡:“你怎么辱骂我都行,但是不能说他·”·“哦你挺在乎他啊,看来我找到你的弱点了,傻孩子,不是将你养大就是对你最好,他能为你做些什么呢你等着看吧,你迟早会明白,我比他好千百倍,我能让你享受从来不曾享受的一切。”
紫魅依旧倒身,枕在小邪腿上··小邪不高兴紫魅这样侮辱呈璧,想要起身将紫魅推开,但是看着紫魅闭眼缩在自己腿上,似乎很累,便不忍心这样做了··紫魅唇角一勾:“别动,你可以把手放在我肩上,或者,衣衫里,随便摸。
但是别动,让我睡一会·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了,很累·”·“你睡吧·”小邪即使不情愿,但是还是忍了··这些妖兵虽然不能腾云驾雾,但是以妖力的鬼魅步伐,还是只用了几日就来到白予的山头。
随行护卫这种差事是最轻松的,来到之后就可以休息了,还能见识一下新的舞姬,喝一些好酒,等着时候到了,再送回去··紫魅坐在轿辇中,对着幻化出来的水镜整理妆容:“邪,你说我是画一朵梅花还是画一朵桃花在眉心或者一朵菊花呢”·“画了做什么”小邪满脸不解的问。
紫魅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凑在小邪耳边暧昧的说:“这是用蜂蜜调合的香料,白予最喜欢舔,湿软的石头,充满痴迷的一遍又一遍舔过,好像要把你的皮都剥了,尤其画在身上他更喜欢,你想看看我整个脊背被画满的样子吗”·小邪感觉到整个头皮都麻了,这是他认知以外的东西,但是紫魅真的太会勾人了,三言两语就说得栩栩如生,让人仿佛被蛊惑一般。
看到小邪的反应,紫魅又笑了:“没事,以后哥哥慢慢带你玩·”·小邪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沉默了一会,看着紫魅画好一朵梅花在眉间,更是美得妖娆,小邪低声开口,用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你能不去跟他在一起吗。”
听到小邪这样说,紫魅似乎很高兴,然后说:“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小邪想了一下,然后放大了一点声音:“我说,你能不去跟他在一起吗”·“我当然不是跟他在一起,只是陪他玩几天,怎么你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是觉得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本来就是一个男宠而已,最最卑贱的男宠,有本事的男妖就可以凭借功劳让我伺候他,这是我的荣幸·”·小邪有些恼火:“你能别说这种话吗,我觉得不舒服。”
“是吗我给你一个选择好了,如果你说,你带我走,带我离开妖界,以后永远陪在我身边,我就跟你走,以后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但是你只是无关痛痒的说几句话来可怜我的话,我不需要。”
“我有我的事要做,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送你离开,但是你不用属于我,我也不会永远陪着你·”小邪的语气很平静··“哦,我明白了,满嘴的大义凛然,实际也只是动动嘴而已。”
紫魅冷笑着,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对着水镜,从自己的锁骨开始作画,梅花苍劲的枝干从锁骨延伸到胸前茱萸上,纤长玉指轻轻勾画,一朵梅花在茱萸上盛开,看得人热血沸腾,真是妖艳至极。
小邪惊讶的望着,他明白紫魅是生气了,所以故意要作践自己,他要将最勾魂的一面都展现出来,他放纵自己,看看只会空口白话的自己能拿他怎么样··“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我享受得很,何来作践之说,你看不下去最好闭眼,我待会还要解了裤子,把更多你看不下去的地方都画满,你就继续你的空口白话吧·”·小邪不知他为何面对紫魅时永远处于弱势,偏偏自己还忍不住操心,真是有病,自己对呈璧说的话都没有这么多。
不过呈璧整天说不上几句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需要自己操心,自己别让他操心就好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小邪出了轿辇,反正他是来帮呈璧办事的,既然看不顺眼,那就不看好了,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他好好想想呈璧的事该怎么办。
来到白予的洞府前,一个妖兵过去通报了,然后放他们进去··小邪还以为会有迎接的,至少也该有打点的,但是压根没有小妖过来搭理他们,随行的妖兵倒是轻车熟路的进去。
他们将轿辇抬到一个庭院里放下,然后就离开了·紫魅走出来,往一边的精致屋宇里走去,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紫魅打开一件屋子,里面轻纱幔帐,温泉池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层层幔帐里那一张华丽大床,十个人躺在上面也足够。
但是,床边却摆放着无数不堪入目的东西,每一样都让小邪睁目结舌,那都是他在书上看过的··那手臂一样的粗度,怎么可能承受,那绳子上的小刺,会造成何种伤痕……·☆、辗转纠结·紫魅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小邪的眼神颇为戏虐:“怎么被吓傻了这算什么,看见那边的瓶瓶罐罐了吗,里面的每一种媚药都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小被呈璧教养长大,小邪根本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只是在书本上看过几眼,不过他真的没有在意,这种有病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多看一眼·何况,在他眼中,呈璧是圣洁无暇的,连多看一眼都是亵渎,怎么能与这些东西联系起来。
小邪从书上看过,两个人的交合是心甘情愿的渴望拥有对方,是很认真和神圣的事情,怎么能够这样残虐的来折磨呢··“即使是这样对待你,你也觉得享受吗把你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换来换去,不停的凭着自己的喜好折磨你,你也对这样的生活甘之如饴吗”··“邪,我不知你究竟是如何长大的,但是我要告诉你,有光明就有黑暗,也许你从前看得的一切都是光明,所以现在开始看到黑暗就难以接受了。
不只是事情,人也是一样,包括你口中那个不容诋毁的那个人·”·小邪一下子冷了眼神:“不许说他·”·“不许说你觉得他神圣不可侵犯吗你错了,他不在女色上难以自持,就会在男人身下放荡颤抖,等你看到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你愿意怎么看我那是你的事,你可以出去了,在外面守着,白予大概晚上才会过来,不管听到什么,你就当没听到,继续你的空口白话·”·小邪明白,这是紫魅在刺激他,现在只是口头上,到了晚上却会变成真的。
这些大妖怪从来不拿人命当人命,也不会拿妖命当妖命,只会顾着自己纵情享乐·经常弄死,弄残,即使紫魅的命精贵一点,但是也绝不会好受··“你真的不必这样,你可以远走高飞,我可以给你安排,我师傅会给你后路,妖界不会找你的麻烦,你以后都不用再过这种生活。”
小邪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忍心紫魅这样··“哦可是我已经习惯在男人身下纵情声色了,以后都没有了,我可怎么办,你又不答应陪我,我该找谁呢,是不是该找你师傅呢”·“让你别提他”小邪不允许别人用任何脏脏的猜想来侮辱呈璧。
“看来他就是你口中那个人,从你的语气来看,他应该是圣洁得跟白莲花一样吧,就是他让你过得跟修道人一样算了,你的心中只有你的师傅,何必在乎别人的欢乐悲喜,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出去吧。”
小邪也有些生气,怎么就有紫魅这种自甘堕落的妖,他真是自作多情,算了,自己何必浪费口舌,他爱怎么样是他的事··独坐在外面庭院里的小邪一直在生闷气,一个清秀的小妖便走来搭讪。
“小哥哥,怎么自己坐在这里生闷气啊,让我陪陪你吧·”·“不用,你走吧·”·“小哥哥,我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吧,是送紫魅过来吧。
紫魅确实无愧妖精之名,妖王们都喜欢他,但是他也是每次受伤最惨的,上一次白熊大王的生辰,留了犀牛大王住下,结果那一晚两位大王和紫魅寻欢到天明,那时候紫魅差点丧命,调养了一个月才可以下床,不少嫉妒他的人都巴不得他死了算了。”
小邪心里一惊,紫魅那种柔弱无骨的身子,怎么经得起白予和魔犀一起折腾,想起里面床边那些令人恶寒的东西,难不成全都要用到紫魅身上再想起紫魅画在身上的图画,小邪心里更是焦虑。
“小哥哥,随行过来的小妖们都去喝酒玩乐了,你也走吧,不要独自坐在这里了,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小邪不悦的走到另一边:“你快走,否则别怪我无情。”
“你真是个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小妖被气走了··小邪再也坐不住,又返回到屋里去,紫魅坐在那里想事情,看到小邪走进来,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
对于一个满口正义凛然的白话,却不会做出一个举动的男人,他实在不想多看一眼··“我,我,我们,我……”小邪开口说了几次终究没有说出个眉目来。
紫魅皱了皱眉:“你结巴了别在这碍我的眼,去外边玩去·”·砰小邪愤恨的一拳砸在墙壁上,墙壁好像都被震得抖动了一下·“要想拆屋子去人间拆,没有人管你,但是你要是在这里拆了,白予不剥了你的皮就怪了,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美人等急了吧,我可是一听到你来了就赶过来了·”外面传来声音··现在要走已经来不及了,小邪真后悔没有直接把紫魅打昏扛走。
紫魅倒是云淡风轻的笑笑:“白予来了,你可以出去了·”·白予走进来之后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然后看向小邪:“这是”·紫魅妖娆的走过来,靠在白予怀中,双手已经抚上了白予的胸:“这是魔犀新招募的妖兵,有两下子,魔犀就让他护送我过来了。”
“护送”白予修长的手指抬起紫魅的下巴,调笑着说:“你还用护送遇上任何敌人,先迷死他们,然后再夹死他们,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讨厌我若是真有那本事,你不是早就死了无数次了·”·小邪已经听不下去了,被呈璧培养长大的孩子,自然听不下去这些不堪入耳的调笑,他很想转头就走,但是又不想放任紫魅单独留下。
白予挑衅的看了小邪一眼:“还不出去你也想伺候我”·紫魅笑笑:“他是没见过世面,还是个雏儿呢,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看不得我跟别人好,正跟我闹别扭呢。
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小妖了,色胆没有,色心却不小,大王,不如我们就让他开开眼,让他见识一下大王的雄风·”·“你不如直接说,你就是喜欢被人看着□□呢”白予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然后一边将紫魅往床那边推,自己也急不可耐的将衣衫除尽。
“嗯…大王,快…先来一次…紫魅再好好…嗯…伺候您·”·嘶啦紫魅的衣衫瞬间被撕开·☆、他是你·锁骨上蔓延到胸前茱萸的梅花把人的□□全都勾起来了,两条修长粉嫩的腿妖娆的敞着,唇齿间若有若无的呻/吟更是让人沉沦。
小邪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腹上一股热火汹涌而来,口干舌燥,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明明不想看,但是目光却无法移开半分,只能紧紧的盯着·他没有看紫魅的脸,只是看紫魅的身子,还有听着紫魅的喘息。
脑中一下子就想到了呈璧,呈璧的皮肤更白一些,腿也更长……·“放开他”小邪不知为何大叫了出来··白予冷冷一回头:“滚出去否则剥了你的皮。”
小邪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前来,一把将紫魅从白予身下拉出来,挡在身后,没有一分惧意的看着白予:“我今天就是要将他带走·”·砰白予的拳头毫无预兆的砸过来,小邪被打得砸到墙壁上·“不自量力”白予动了动手腕。
小邪喉间腥甜,吐出一口血,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我今天绝不允许你碰他,紫魅,你快跑,我答应你,如果我今天活着离开这里,以后就一直照顾你·”·至于答应呈璧的事情,另外想办法吧。
紫魅冷冷一笑:“你说话算话”·“我师傅就没有教过我说谎,快走·”小邪吼了一声··紫魅不急不缓的朝白予走过去:“这个小鬼欠教训,咱们今日就到这里吧。”
“紫魅你要为了这么一个小鬼得罪我”白予冷笑··“你说呢·”紫魅纤长的手指已经□□了白予的胸膛,鲜血顺着五根手指溢出来,紫魅脸上的神情依旧妖娆,白予的脸上也并无痛苦的神色。
白予冷笑一声,然后将紫魅的手指从胸膛中拿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指:“走吧,别让我再看到这个小鬼,否则我谁的面子都不给·”·紫魅手一扬,已经撕碎的衣衫立刻完好无损的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走到小邪身边,扶着小邪往外走:“这算不算你今天活着离开这里呢。”
出了白予的洞府之后,紫魅却带着小邪腾云回去··“你”小邪惊得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你以为白予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若不是他不是我的对手,他岂会善罢甘休。
你别忙着惊讶,我带你回去见一个妖,你就明白了·”·小邪气得不想说话,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还以为人家被欺负呢··“生气了我可没骗你什么,我确实只是一个男宠,但是我是御隶的男宠,外界传言的魅鬼。
虽然我的实力在每一个妖王之上,但是他们之中,只要有两个联手,我就必败无疑,你也不用太看得起我·”·“你是魅鬼御隶就能容忍你陪别的妖他可是妖帝”·紫魅冷冷的勾勾唇:“妖帝就至高无上吗那你觉得天帝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还不照样要受制于九位帝君,御隶比天帝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记忆什么记忆我虽然是妖,但是怎么可能对这些事有记忆。”
“也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大恩大德,你对我自然也没有那么多情义,为何明知自己不敌白予,却还要在他要侵犯我的时候站出来找死,你还一路劝我,你不觉得奇怪吗”·“确实挺奇怪,但是可能是师傅教我要当好妖,才能成仙得道,所以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吧,也没有多奇怪。”
紫魅眼底多了几分深意:“是吗那你怎么不去普渡众生呢”·“可能是你长得漂亮吧,我好胜心上来行不行”·“你不是好胜心,而是你的潜意识里还是在遵守承诺,你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你给出的承诺,哪怕千万年,我也一直等着。”
小邪不解:“我以前根本没有见过你·”·“没事,你都会想起来的·”·回到万妖宫之后,紫魅带着小邪朝御隶住的宫殿去,小邪心里又惊又喜,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见到御隶了吗。
同时也意味着,他可以看到玉璧,只要知道玉璧在哪里,想要下手就容易多了··“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就要带我去见妖帝吗”·“用不着准备,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还残存着几分记忆。
你没有让我失望,当然,就算你让我失望也无所谓,等一会你就会全部想起来·”紫魅的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光芒··来到御隶居住的宫殿之后,紫魅又带着小邪往寝殿走去。
来到寝殿里,紫魅又带着小邪来到书柜边,动了一下砚台上的机关,书柜便移开了,墙后露出了一个密室,只是黑幽幽的,什么都看不到··紫魅打了个响指,手指间飞出几只紫色的夜光蝶,朝密室里飞去,给他们引路。
来不及让小邪惊讶,紫魅拉着小邪往里面走去··走过长长的走道之后,他们终于停住了脚步··紫魅手指轻扬,四周的灯火被点亮,几百盏青铜灯逐一亮起。
这是一个极其华贵的密室,白玉制的墙壁,墙壁上都刻着繁复精致的图纹,还镶嵌着无数宝石·各种摆放的珍宝也是数不胜数,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奇,最令人惊奇的是闭眼端坐在中间的那个男妖。
一身血红色的锦鳞华袍雍容华贵,英武高挑的身姿完美得令人嫉妒,宽阔的肩膀雄厚威武,只能敬畏·血红色的修长发丝垂到白骨雕成的宝座下,好似忘川的河流一样鲜红壮丽,只想静静躺在他那血红的河流上沉睡。
苍白精致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高挺的鼻梁好似玉雕,纤薄的唇瓣如同画笔勾勒·即使没有看着你,也让你感到近乎窒息的霸气··小邪满眼震惊,同时,胸口痛得好像要裂开:“他他究竟是谁”·紫魅看着王座上的男妖,满眼温柔:“他是你。”
☆、重回帝宫·眼前的一切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小邪确实感觉到胸膛里有呼之欲出的东西,这种膨胀的感觉,让他想撕裂自己的胸膛·他不敢再去看那个妖娆的男妖,好像再多看一眼就会痛苦的死去。
紫魅走到男妖身边,纤长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他是御隶,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他就是你啊,这是你的肉身,我一直小心照看着·”··小邪的瞳孔瞬间睁大,这个男妖是御隶是妖帝·“你胡说,御隶是妖帝,怎么可能像个残废一样被放在这里”·“六界混战之后,御隶就受了重伤,他的魂魄飘渺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但是他保证过,他一定会回来,让我替他守着一切。
我本身就是魂魄,所以可以借用他的身体走出去做事,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小邪皱了皱眉:“八大妖王也知道所以你才□□”·“呵呵……你还真是忘了自己做的好事啊,不过算了,我不是小心眼的妖。
八大妖王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反了,□□不过是循例而已·”·“我已经跟你说过,御隶也要受制于八大妖王,何况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受了重伤,八大妖王蠢蠢欲动。
刚好那个时候我来到他身边,就成了他笼络四方的礼物·他对我无情,我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只求安生·”·“后来我却对他动了情,他对我也无法再视而不见,亦或是他作为雄性的尊严不允许他再让别的妖分享我,他开始对我温柔了。”
“他说过,等他和魔界联手拿下天界,等他妖力大增之后,他再也不用受制于八大妖王,他就会好好待我,他会把欠我的一切都弥补给我·也许你会说我傻,他不过是为了稳住我,才这样说。”
“但是你没有见过,像他这么高傲尊贵,竟然也低头帮我擦药,看到我受伤,整夜的抱着我,陪我说话·他确实信守承诺,所以把你送回来了·”·紫魅的眼中有了泪光,温柔的靠在御隶的肩上,却痴痴的望着小邪:“御隶离魂前,把他的妖丹给了我,我就可以利用妖丹去寻找他。
我没有想到,他的妖丹竟然指引我去了冥府,去了忘川河边·”·“然后又指引我去见了天地双璧中的一块,这是对妖力大有助益的东西,我有直觉,得到了这件东西之后,不止可以让御隶将来独尊,更可以让御隶离魂的魂魄尽快回来,因为妖丹已经很炙热了。”
“看到你的第一眼,藏在我怀中的玉璧就发光了,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但是我想看看,你对过去究竟还记得多少,离散的魂魄在六界遭受了多少磨难,才得以找到一个肉身栖身,不过现在没关系,你已经回来了。”
小邪根本不相信他听到的这一切,他只是呈璧养大的小蝎子,他也不想当什么妖帝,他只想拿到呈璧的东西之后,回去给呈璧··想到自己的目的,小邪眉目一转:“等一等,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事。”
“别急,等你的魂魄回归本身之后,一切都会想起来的·”·“你把那块玉璧拿给我看一下,我觉得有些印象,或许能够想起什么·”·紫魅眼神一凛:“你现在还不是御隶,你的话我不相信,你身上仙气太盛,从小被那些神仙教养,你现在没有一点妖性。
而且你来万妖宫的目的也不单纯,口口声声还念着你的师傅,只怕你就是冲着这块玉璧来的·”·“没错,我是想得到那块玉璧,如你所言,我就是御隶,你迟早都要给我,现在给我又何妨。
如果我真的是御隶,你觉得我会放弃妖界之主的地位吗·”·“好啊,我给你,但是,你要先喝一滴御隶的血·”·小邪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我要是喝了会怎么样”·“喝了之后你就会脱离你现在的肉身,你的魂魄就能回到御隶的身体里,你就能重新成为妖界之主,和我再也不分开。
当然,你也会忘了这个肉身的所有记忆,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妖界之主·”·“你是说,我再也不能成仙,只能当妖”·紫魅冷冷一笑:“成仙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御隶最不屑的就是那些神仙,道貌岸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如妖来的自在洒脱。”
小邪不住的摇头,我若是当了妖,就再也不能跟呈璧在一起了,再也不能早起为他打扫院子,再也不能跟他坐在一起吃一段饭,再也不能听到他教导自己修炼,也不能再喝到他酿的梅子酒。
而且呈璧是天界帝君,御隶是妖帝,他们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别说在一起,能够不大打出手的各自相安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半分机会··何况,会忘了呈璧,这绝对不行。
自己早就没有任何亲人了,呈璧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六界之中,唯一想要陪伴和铭记的,也只有他·如果有一天,自己连他都忘了,那么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等自己忘了他,他却一直记着自己,那么太残忍了。
小邪轻声开口:“我不是御隶,也不会喝御隶的血,我不稀罕什么妖界之主,你找错了,玉璧我不要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完之后小邪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他只想回到呈璧的身边去。
长蛇帝宫外的白木槿花全都开了,呈璧在外面站了一日又一日··他数着日子,小邪已经离开几天了,何时才能把玉璧带回来·颐之的魂魄此时又在忘川河下遭受着怎样的磨难,他能做的,仅仅是这样等着吗。
小邪远远的望着孤独站在那里的呈璧,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明白,呈璧不是在等自己,而是在等自己拿回来的玉璧·自己怎么忍心看他失望的眼神呢,但是要自己忘记他,成全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自己似乎真的做不到。
就在小邪愣神的时候,呈璧已经发现他的气息了,随即将目光投向他隐藏的祥云后·也不急着冲上来问他讨要玉璧,只是那样平静无波的看着他··☆、酒窖醉酒·这个时候,小邪多希望呈璧发疯一样的冲上来质问自己玉璧在哪里,那么自己就可以自私得更理所当然一些,自己就不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无法面对呈璧。
小邪来到呈璧的身边:“对不起,我没有拿到玉璧·”·“没事,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没受伤吧,这件事我另外想办法吧·棂兮昨日来了,他说天帝最近高兴,他找机会开口求情,或许我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我亲自去向御隶讨要吧。”
小邪心里一惊:“你要亲自去那么御隶肯定会要挟你的,你想想自己的身份,还有你身上的女娲石,若是御隶要你拿女娲石交换,你怎么办”·实在不敢告诉呈璧自己就是御隶,否则呈璧一定不会再要自己。
“我虽然一直空顶着一个帝君的名号,但是除了在六界混战的时候做了一些事,长久以来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我毕竟明白仙妖不两立,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交出女娲石背叛天界的。
借不到,就抢吧·”·“抢不行,你打不过御隶的,到时候即使你把玉璧抢到手,也会引起天界要妖界的纷争,罪名会更严重,到时候别说去忘川河找颐之,能不能保命都是两说。
我,我觉得我还有希望,我只是太想你,我回去,一定帮你取回来·”·呈璧摇摇头:“你是我教出来的,我岂会不知你,若是你真的能够拿回来,那么绝不会现在回来。
一定遇到了跨不过去的艰难吧,不用为难自己的·我们也不一定要硬碰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这段时日,小邪感觉经历了太多事,比他跟呈璧待在一起的几百年经历的还多,有些事,到现在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小时候的事情几乎记不得了,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父母带着哥哥逃跑,让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跑吧·那个时候,好像是御隶下令要杀妖星,现在想来,只怕是紫魅查探出了御隶的魂魄找到宿主投生,所以他在找御隶。
不过似乎算差了一点,杀了无数无辜的生命,还是没有让紫魅找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小邪却久久难以入睡,他知道,只要他不帮呈璧拿回玉璧,呈璧自己迟早也会去拿。
不过呈璧身份特殊,一旦去了,即使没有御隶,呈璧也无法与其余妖王抗衡,还会挑起纷争··以紫魅对御隶和玉璧的爱惜,绝不可能让呈璧拿走玉璧·唯一能够让紫魅交出玉璧的妖,似乎只有自己,偏偏,代价就是永远忘了呈璧。
努力回想一下,自己竟然是御隶,那么自己曾经在妖界呼风唤雨了不过再仔细想一想,手下的妖个个虎视眈眈,自己还有受挟制,甚至要将自己的宝贝送去给别的妖享用,这种尊贵权势又有什么好的呢。
不如每日睡个好觉,跟呈璧吃一碗清粥小菜,然后看会书,修炼一会,偶尔跟呈璧开个玩笑,听着呈璧训自己几句·虽然平淡,但是却很舒服,不用算计任何东西,不用想任何烦恼,这样一直过下去,已经很满足。
实在睡不着,小邪起来,点亮烛火··坐在桌案后,小邪研好墨,提笔写字,他想将遇到呈璧之后的事情都写下来··灯火熹微,立于自己屋顶之上呈璧,将目光投向这一边,他知道小邪肯定也无法入睡,但是没想到小邪会半夜点起灯火。
小邪写了厚厚的一叠纸,但是他已经写得很简单了,只是写了最刻骨铭心的那些事·就算有一天他忘了呈璧,如果重新读了这些,他也会全都记起来·放下手中的笔,将写好的纸用牛皮封起来。
第二天,呈璧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小邪,但是他感知得到小邪的气息就在长蛇帝宫,他自然可以轻易的找到小邪在哪里,只是此刻的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小邪··月上初梢之后,呈璧再也无法平静,还是来找小邪了。
底下酒窖的门开着,小邪躺倒在酒窖中,身边尽是空酒坛··呈璧走到小邪身边坐下,虽然以前小邪就会经常跑来偷喝酒,但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若是凡人喝了这么多酒,恐怕早就没命了。
小邪看到呈璧来,勾唇一笑:“师傅,你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一个小妖吗”·“在颐之的上一世,他只是个平凡的农夫,而我也只是一个人间的小小蛇仙,有一年冬天在外贪杯,误了回洞府的时间。
也是在雪地里冻僵了,他就将我拣了回去·”·“世间万物总是因果循环的,既然上天把你送到了我面前,而且是以那么相似的手法,必定是要我救你·本来也只是想将你拣回来,帮你度过那一劫。”
“你却给了我太多惊喜,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缘分总是很奇妙·”·小邪眉眼一抬:“带给你惊喜你不会是说曾经我故作小大人的样子吧。”
“不是,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你可爱死了·”·两人相视一笑··“师傅你取笑我·”·“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有些话我本来永远都不想跟你说,不过现在似乎是时候了。
你现在心里很怨我吧,我不仅不回应你的心意,还要自私的让你去犯险来成全我的心意·”·小邪急忙摇摇头:“我没有怨,只是……”太多的事情无法说出口。
呈璧不在意小邪的辩解,继续说:“我们相处了几百年,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吧·如果不是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我都要以为这几百年的我就是真的我·”·“小邪,在没有涉及我们自己的问题上,我们大多数都可以清心寡欲的,而事实上,你的师傅比你想的要坏多了。”
“颐之第一世的时候只是个平凡的农夫,他是人,我是妖,我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后来他听说了我的身份,我得知他要杀我,我就先下手为强杀了他·”·“我就是这样,宁愿我杀了他,也不能让他有机会杀了我,哪怕我爱他,但也抵不过我爱自己。”
☆、白鳞一魂·“颐之第二世的时候,他是皇叔,他的皇侄爱我,我爱颐之,颐之却爱他的皇侄·明明知道颐之已经投胎转世忘了我,但是我还是将一切错都归罪到他身上,是他背弃了我,他爱上了别人,他为了另一个人而对我冷言冷语,卑躬屈膝。”
“我气不过,一步一步利用他皇侄对我的爱,毁了他皇侄的江山,哪怕这江山一直都是颐之呕心沥血的守护着,我也不心慈手软,就想看看他能奈我何·”··“明明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我却任性的胡闹,我无法忍受他不爱我。
最后我自己犯了天条,也害他苦等一生,到现在我又情真意切的要为他付出,连我都觉得自己好累,真的是自己自作自受·”·小邪听完之后却冷冷的勾了勾唇,在他眼里,呈璧才是最重要的,呈璧所做的这些事,在它看来,全都无足轻重。
哪怕呈璧做的再过分,也无法阻挡他对呈璧的心意,如果呈璧妄图用这些劣迹来吓退他,那么呈璧太天真了··“师傅,那都过去了·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不想继续修炼成仙了,只是想当妖,你会怪我吗”·“不会,我引你成仙不过是让你顺着我的路走,你想走你自己的路也无可厚非。
只是你要明白,妖的寿命终究有限,能够修炼成大妖怪得永生的只是少数·”·小邪继续问:“万一有一天我忘了你呢”·“忘了就忘了,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你命中总有值得你去铭记的。”
小邪苦笑的两声:“你既不在乎我们以后陌路,也不在乎我们的曾经·”·“不是,只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不好受,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还要为了自己在意的人而伤害你。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你难过,你该有属于自己的路·你天资聪颖,未来不可限量,不管走哪条路,勿失本心就好·”·“师傅,我会把玉璧给你带回来,但是我以后不想回来了,我觉得成仙也挺无聊的,我还是想试试当妖。”
还没等呈璧开口,小邪又继续说:“师傅,我想要的东西,你永远都给不了我,但是我还是想问你要一件东西,你能给我吗”·“你说吧,只要能给的,我一定给。”
“我要你身上的一片鳞片·”小邪说出来之后,他自己也释然了,从昨晚开始,他就这样想了,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开口的勇气··呈璧的真身是白磷大蛇,鳞片遍布周身,每一片鳞片都沾着呈璧的仙气,虽然不是什么绝世至宝,但是也是呈璧的真身一部分。
拔出鳞片本来就是切肤之痛,何况呈璧的鳞片不是凡品,小邪要拿呈璧的鳞片做什么·“你要我的鳞片做什么”·“我想留一个念想吧,我想把这片鳞片镶嵌在左手掌心,你再教我一个咒诀,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念出咒诀就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
师傅,等我成了御隶之后,我就会忘了关于小邪的一切,也会忘了你·可是我不想自己将来真的忘记一切,更不想将来伤害你··将你的鳞片嵌在御隶掌心里,我到时候也会忘了咒诀,那块鳞片就是最后的诀别。
即使将来我看到那些写下的文字,明白我们之间的过往,但是只怕以御隶的心性,根本不屑一顾,也不会再对你有旧情··不管我是小邪,还是御隶,我都不会伤你,你的鳞片镶嵌在掌心,是我永远的禁锢,我永远无法用那只手伤你,这是我对你最后的爱。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能当你的小邪了· ·呈璧明白,小邪确实是想通了,真的不会回来了··“好,师徒一场,我唯一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了。”
呈璧释然浅笑··小邪从怀中掏出牛皮封好的纸:“我怕将来当妖当的太久,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个先放在你这里保管,等哪一天你见到左手掌心有你鳞片的那个妖,一定就是我,你就把这个给他,他看完之后都会明白。”
“小邪,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没有,我本来就是回来告别的,我确实受不了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所以到时候我会派人将玉璧送回来,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呈璧压低了纤长的睫毛:“这样也好,终究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但愿,有那么一天吧·”·呈璧化身成白磷大蛇,盘身于小邪面前:“自己过来拔吧。”
小邪走到呈璧身边,心一狠,快速从呈璧的身上拔下一片白鳞,伤口瞬间流出血来,鳞片上还带着血水和肉末·小邪立刻将鳞片放在怀中,然后去看呈璧的伤口。
逆鳞之痛本来就犹如剜心,只是,除了呈璧的鳞片,他还能拿什么··呈璧又恢复了人身,鲜血却从低垂的手臂中滴淌下来,从袖口流出,顺着修长白皙的手指蜿蜒,最终砸落在地上。
“你走吧·”呈璧转身离开··“师傅·”小邪胸口闷得难以呼吸··“若是你哪天想回来,就回来吧,你的屋子,我会一直帮你留着。”
小邪明白,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小邪的目光望着呈璧,也是最后一次以小邪的身份面对呈璧·这条路,走出去就无法回头··呈璧是在小邪走之后一个月再次听到关于小邪的消息的,是一个小花妖将妖界的那一块玉璧送了回来,告诉呈璧,让呈璧不用担心,所有呈璧关心的,现在都很好,等时机到了,一切自会有定论。
来不及多思索小花妖的话,呈璧立刻唤了棂兮来,将这一块玉璧交给棂兮,让棂兮带着这一块玉璧去冥界,去忘川河将颐之的魂魄唤回来··等棂兮离开之后,呈璧又陷入了等待当中。
不过这一天,呈璧正在看书,却察觉到浓烈的妖气靠进长蛇帝宫··果然,仙奴很快就进来禀报,说一个大妖怪来到长蛇地宫外,但是却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就进入帝宫旁边的树林里了。
☆、妖怪邻居·呈璧不知是谁来了,不过如此强烈的妖气在妖界绝对是令人恐怖的大妖怪了,现在还不知对方的目的,不能轻举妄动·让仙奴继续去暗中看着,看那妖怪想做什么,随时禀报回来。
第一天的时候,这个妖在林中选了一个地方,小溪流过,他将周围的树都砍倒了,然后削平木板开始建造屋子··第二天,这个妖去了深山里挖泥,用法力将挖好的泥全都运了回来,将泥灌成一块一块的泥砖,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第三天,这个妖开始种树,就在他选好的那一块地方,种了好些梅子树··……·呈璧一边听着仙奴回报这个妖做的怪事,一边等着棂兮回来··这个妖在外面已经待了一个多月,却一直忙着修建房屋,有木头建造的,有泥砖建造的,还有竹屋,反正那一片地方被他修建了好多屋子,足够三代人住的宽敞。
还精心的围了小篱笆,又精心的照看篱笆里的梅子树··这个妖比一个凡人还普通,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仙奴们都不禁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了·因为他早就发现仙奴们了,还对着仙奴们打过招呼。
这一晚,外面雷声阵阵,一场漂泊大雨即将倾盆··呈璧从酒窖里出来,仙奴过来禀报··“君上,那个在外面搭屋子的妖怪说大雨将至,他想借助一晚,说等将来他栽种的梅子熟了,一定挑最好的送来答谢。”
呈璧一皱眉,这个妖怪妖力非凡,断不会避不过一场雨,怎么会在此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还主动接近他,到底有何居心··仙奴又递上一张纸条来:“君上,这是那妖说给您看的。”
‘小蝎子一只,请主人收留一晚,来年青梅答谢’··呈璧心中一热,该不会是小邪吧,这些日子他一直担心着颐之,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小邪走了这一段时日,也不知现在如何。
不过小邪是自己亲手□□出来的,即使当妖,必定也能成为有作为的妖··只是小邪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那么强大的妖力呢,该不是走了什么歪路吧,不太可能啊,这个妖妖气精纯,乃是岁月累积,不是投机取巧。
·呈璧将纸条收于袖中:“给他安排一间客房,多留意着·”·“是·”仙奴其实盯了这个妖这么久,觉得这是一个好妖。
这一晚呈璧难以入眠,他总觉得这个妖来历不简单,但是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精纯而通透的妖力,凡是修炼到大妖怪的境界,妖气必定浑浊霸道,绝不可能是这样·但是这个妖的妖力确实是大妖怪之上,难不成是哪位仙友坠入妖道了吗。
不过以这个大妖怪的妖力,即使是仙家堕落,那么这个仙家前身必定也是上仙之列吧,呈璧一时之间都有些拿不准··第二日一早,仙奴来报,说那个妖已经离开了。
此后又过了一个月,呈璧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棂兮按说早就应该带着颐之的魂魄回来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回来,难不成,颐之的魂魄已经真的烟消云散·就在呈璧想着要不要派人上天去找一找棂兮的时候,仙奴又来禀报:“君上,那个妖送来请柬,说新居入住,请您过去吃一个乔迁安居宴,报答您上次的收留之恩,也想认识一下邻居。”
呈璧腹诽,即使是妖想要沾一沾仙家灵气,好早日成仙,能够在这山上落脚就好了,这个妖倒好,直接搬来长蛇帝宫的旁边了,也不怕被收了··这跟强占也没有什么区别,也是呈璧不计较,否则早就把他赶走了。
仙奴看呈璧最近脸色都不好,随即说:“君上若是不愿意去,这就去把他打发走,让他以后安分守己,别再过来打扰君上·”·“不必,回他,说今晚一定登门。”
也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个神秘的邻居了··月上初梢,呈璧信步而来··当他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到整个屋子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似曾相识的景致,哪怕过了几千年,依旧让人熟悉得安心。
主人走了出来:“璧儿,我承诺你的家,虽然晚了几千年,应该还不算太晚吧,至少还来得及让我把欠你的曾经和未来都弥补给你·”·月光下,御隶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好像随时会有水光潋滟出来。
一身血红色的锦鳞华袍雍容华贵,英武高挑的身姿完美得令人嫉妒,宽阔的肩膀雄厚威武,只能敬畏·血红色的修长发丝好似忘川的河流一样鲜红壮丽··苍白精致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血红色的眼眸中有着不容亵渎的霸道妖魅,长长的睫毛稍微压低,就可以将眼眸都遮蔽。
高挺的鼻梁好似玉雕,纤薄的唇瓣如同画笔勾勒··即使只是这样不带感情的看着你,也让你感到近乎窒息的霸气,此刻却带着让人心痛的寂寥,和一些难以抑制的喜悦。
呈璧心中一惊,是妖帝御隶··但是…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这里主屋的布局是当初阿程家中的布局,旁边的竹屋和木屋是阿程承诺给呈璧要新建的,还有屋边的小溪,还有院子里种下的梅子树,还有,那与阿程别无二般的认真眼神,与颐之一模一样的语气。
呈璧开口:“你到底是谁”·御隶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呈璧的反应,只能无奈的苦笑··“我是阿程,是颐之,也是御隶,咱们进来慢慢说。”
呈璧已经不在乎任何陷阱了,急忙走进屋里,不会错,连屋里的布局都一模一样,那个阿程给他蒸馒头的灶台,那个他们缩在上面缠绵的土炕……·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清香扑鼻的腌笋子爆炒,风干的鹅肉也煮了一大锅杂烩出来,红油油的辣椒,一大盘回锅肉。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这是呈璧到了阿程家之后,梨花一家送过来的菜··那个时候呈璧还只是一条小蛇仙,御隶断不会知道呈璧当年的这些事··呈璧眉头一皱:“这些是你做的”·☆、逃避真相·在呈璧的印象里,对御隶就没有一点好印象,他们第一次交手就是六界混战的时候,御隶在战场上是所向披靡的血红色妖魔,所有人都要避开他。
而他见到这些上仙,均是张扬的挑衅和杀害,让这些仙恨之入骨··就连对呈璧,他也是出口调戏和讽刺,言语下流肮脏·不过呈璧却并未与他真的针锋相对过,御隶当初大伤是白虎帝君仪归最后一击下的手。
·御隶笑笑,唇角妖魅,说不出的风情:“嗯,笨手笨脚的,做了好多次了,现在才稍微做出点样子来,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你尝一尝·”·谁能想到,威风凛凛的妖帝,竟然在小土屋里憨厚的笑着,还亲手给别人做菜,这简直可以沦为六界的笑柄了。
呈璧坐下,却并未下筷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御隶也坐下:“颐之是阿程的转世这一点不用我说,颐之去了冥界之后,依旧忘不了你,所以请求冥帝要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最后明白了自己与你前世的纠葛。
走上奈何桥之后才得知你被幽禁,却没有回头路,跳了忘川河·”·“你到底是谁”呈璧只想知道为什么御隶会知道阿程和颐之的事情,若是颐之的魂魄被御隶给禁锢了,那么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杀了御隶。
“其实看到你这么在乎颐之,我真的很高兴,想立刻抱着你再也不放开,但是我怕你一个不高兴又不等我醒来就离开·也罢,慢慢来吧·”·“璧儿,颐之跳下忘川河之后,原本凭着天地双璧是可以保全魂魄的,但是其中一枚却被鬼差给叉走了。
另外的一枚玉璧最后保全的,只有颐之的七魄,三魂已经不知所踪了·”·“偏偏六界混战的时候,御隶大伤,也无法维持自身三魂七魄,全部飞出体外,要在天地间寻找灵气修炼,才能重返本身。”
“他怕妖界会察觉到他的魂魄分崩离析,所以不敢停留在妖界,为了自身魂魄修炼,不敢贸然却魔界,只能去了冥界,将魂魄隐藏在忘川河下·”·“但是忘川河水太过霸道,即使他身为妖王也要受苦,何况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所以他的七魄被毁,只留下三魂在河水中飘荡。
直到颐之跳下忘川河之后,玉璧为了保全颐之,就将河水里御隶的三魂凝聚过来·”·“天地双璧互有感应,何况御隶本身妖力深厚,当被叉走的那一块玉璧被御隶的妖丹血脉唤醒,那么另外一块玉璧也会呼应。
原本属于御隶的魂魄,就会回归本位,所以,我现在的三魂是御隶的,七魄是颐之的·”·“我既是颐之,也是御隶,我有他们共同的记忆,也有他们各自的情绪,不过,我更觉得自己是颐之。
因为御隶不会爱你,也不会放下整个妖界来寻你·我以后也仅是颐之,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呈璧完全无法接受他现在听到的一切,颐之跟御隶竟然融为一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仅凭御隶现在做出来的这些,呈璧真的无法相信··御隶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开口:“你一直误会阿程了,我也没有想到,过了几千年,还能有几乎亲口跟你说出来的机会。
当初我确实知道了你是蛇妖,梨花爹也确实给了我符酒,但是我回来的路上就将那些符酒扔了·”·“你说什么”呈璧觉得,自己接下去会听到的,一定无法接受。
“我将那些符酒扔了之后,就想回家,因为我想通了,你是人是妖又如何,我本来就是孑然一身,能够有你相伴,已经是捡了大便宜·就如我回家之后跟你说的,是祸躲不过,哪怕你真的要害我,我也不会害你。”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王大婶劈柴辛苦,就帮她劈柴,然后她给了我一竹筒梅子酒,我想着你喜欢喝,就给你带回去·”·“从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确实不会害我,我不想再跟你争论什么,因为,你说你不想说,那么那个真相于我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本来我的意思也只是看看你究竟信不信任我,愿不愿意将你的秘密告诉我,不过你不愿意说,我绝不会勉强你·就如你所说,一个真相而已,并没有心意重要,我要的那个真相,如果毁了你的心意,我宁可不要。”
“直到你将木簪□□我的胸口的时候,我还是爱你的,我知道,我们都被利用了·不过,我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只希望你以后平安·”·呈璧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要再说了。”
“好,你不想听,我就再也不说了·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愧疚,只是想让你明白,阿程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哪怕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依旧愿意将秘密永远掩埋,只要能和你走到白头。”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呈璧心痛得难以呼吸··怪不得当初昆仑镜里说他欠了颐之,要补偿颐之,他一直以为是欠了阿程几十年的阳寿,却不知,原来是欠了他一生的真心。
御隶低下了头:“是啊,没有意义了·不过,你跟我说过,我欠你一个曾经和一个未来,这个,总有意义吧·”·“那是我随口说的,何况,那是我对颐之说的,与你无关。”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毕竟我有着御隶的三魂,只是一个嗜血如命,残暴不仁的妖怪,比不上阿程的淳朴真心,也比不上颐之的执着深情·不过我会重新让你爱上我,我要将所有欠你的,都给你。”
呈璧没有办法再待下去了,往外走去··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棂兮手中拿着那块玉璧站在门外··“呈璧,你”棂兮望着从后面追出来的御隶,不得不说也吃惊不小,呈璧何时跟御隶扯上关系了,而且呈璧和御隶看上去都情绪低落。
“棂兮,我们走吧·”呈璧闷头就要走··☆、静默旁观·棂兮却不动,反而朝御隶走去,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御隶身上打量了好几圈,然后开口:“天地双璧的另一块在你手里吧,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们动手抢”·呈璧目光一惊,转而回头看向御隶,没错,刚才御隶是提起过,说天地双璧的感应才让御隶带着颐之的七魄和御隶的三魂复活。
既然从妖界拿来的那一块在棂兮手里,那么另外一块是一定在颐之手里··御隶什么都没说,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玉璧:“璧儿,这一块玉璧至少证明了我说的一切都是真话,当初本来就答应拿其中一块给你下聘,现在,都给你吧。”
棂兮看向呈璧:“你什么时候跟他有关系了我认识你那么久了,还不知你有成为妖后的潜质,解释两句吧,然后我也给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棂兮这样的质问,呈璧真的不知该从何说起了,他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御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让他难以接受的话,他真的不知该何去何从··呈璧没有抬手去接御隶递过来的玉璧,而是看着棂兮:“你先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我的事太乱太长了,我们回去之后慢慢说。”
棂兮将手中的那一块玉璧扬起来:“我拿着这块玉璧去冥界忘川河找颐之的魂魄,但是一直都没有回应·我就试着用这块玉璧来寻找另外一块玉璧的踪迹,可能颐之的魂魄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有玉璧相连就能找到。”
“我跟随玉璧的指引一直找,甚至去了天尧山万妖宫,再一路寻着过来,结果就到了这里,我以为是颐之的魂魄一直就留在你身边,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谁知追到了这里,就看见了你 。
我从这块玉璧上感应到,另一块玉璧在他身上,这可真是意外·”棂兮看向了御隶··呈璧不愿意在这里多说什么:“棂兮,我们走吧,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说。”
棂兮看着呈璧往回走,他也离开,但是他离开之前也顺手把御隶手上的那一块玉璧拿走,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回到长蛇帝宫之后,呈璧静下心来,将御隶跟他说的,也全都跟棂兮说了一遍。
原本他自己也是将信将疑,但是棂兮带着玉璧的到来,已经证明了所有事情的真实·只是他现在心里很乱,没想到会这样跟颐之重逢··棂兮把玩着两块玉璧,似乎对听到的事情不以为意,等呈璧全都说完之后,他才饶有兴致的说:“这不是很好吗,颐之变得如此强大,以后再也没有任何阻碍能够将你们分开,想必天帝也很乐意看到你们联姻,从此仙妖太平。”
“棂兮,你就别讽刺我了,暂且不说我现在根本无法面对颐之,如果我真的跟顶着御隶身份的颐之走到了一切,只怕也是我离开天界的时候了·”·“在你心中,情爱不是一直很伟大吗,颐之变成了妖界之主,就算你跟随他去了妖界,你们也可以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你还舍不得一个帝君的身份吗。”
呈璧明白棂兮其实一直觉得他为了情爱纠缠不清而对他颇有微词,像棂兮这样根本对情爱不屑一顾的仙,才是真正的仙,所以他觉得为了情爱而死去活来,既愚蠢又无可救药,哪怕是呈璧,在棂兮眼里,也有些不堪入目。
“棂兮,我或许确实在这件事情上有些蠢,但是等你哪一天遇到了,你就会明白,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要么他距离我远远的,不要打扰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他,我的理智和心力,不会被一个人牵制,不管是谁,如果犯了这一条禁忌,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棂兮孤冷的眼眸平静无波··“我们经历不同,心境也不同,我现在想跟你说的是,我还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颐之·我不在乎帝君的身份,但是他究竟是不是我一直在等的颐之,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毕竟他还有御隶的三魂,谁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心性如何。”
棂兮将两块玉璧放到桌上:“其实你不觉得你想的太多了吗,不管他是颐之还是御隶,他爱你,你对他有意,你们两个两厢情愿,只要把握好分寸,你想怎么样没有谁会管你,你自己也可以随时抽身。”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被幽禁在长玉山,他又肯来守着你,你就好好享受这一段时光·你们又不是真的要拜堂成亲,只是你情我愿的在一起玩一玩,他不会当着整个妖族的面介绍你是他的妖后,你也不用带着他上天去介绍给所有仙友,你们有着各自的生活,只是凭着心意在一起相处,何必想那么多。”
呈璧摇摇头:“棂兮,你不懂,我欠了颐之两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好好弥补他,我跟他从来都不是玩玩,我很认真,也绝不会在意后果·”·“既然你已经想的那么清楚,又何必问我。”
棂兮对于呈璧的想法既不高兴也不愠怒,反正这本来就是呈璧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我只是担心,他究竟是不是我在等的颐之·”·“是与不是,你都会得到答案的,你自己抉择就好。
我还有事,先回天界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也许,会是来喝你的喜酒·”棂兮太了解呈璧了,呈璧非常有可能头脑一热就跟着御隶走了··呈璧起身送棂兮:“路上小心,下次来喝梅子酒。”
接下来的几日,呈璧都在想着颐之的事情,他很清楚那确实就是颐之,那些感觉不会错的·可是他唯一的担心是御隶的三魂,万一这只是御隶的计谋,故意借着颐之的过往来接近呈璧,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天,呈璧正坐在凉亭里发呆,仙奴就过来禀报··“君上,那个妖说今晚做了焖兔肉,猜您一定喜欢吃,请您过去品尝·还说,让您不要顾虑,只是邻居之间的邀请,想请你吃个晚饭。”
☆、亲赴茅屋·呈璧一皱眉:“谁跟他说本尊喜欢吃兔肉的”·仙奴摇摇头:“不知,不过君上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吃啊”·呈璧简直想翻白眼了,阿程家贫,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而且呈璧又吃得少,所以阿程根本不知道呈璧究竟喜欢吃什么。
而颐之,跟呈璧敌对的几年恨不得杀了呈璧,哪里会去在意呈璧喜欢吃什么··所以现在颐之完全是用御隶的想法在猜测呈璧的喜好,料想着呈璧的真身是蛇,既然是蛇肯定喜欢吃兔子,才会这么费尽心机的准备吧。
不过呈璧觉得自己第一次鄙视妖帝的脑子了,是蛇就一定喜欢吃兔子吗·比如棂兮,虽然是狐狸,但是不喜欢吃鸡·呈璧也不喜欢吃兔子,所以御隶是枉做小人了,让呈璧哭笑不得。
·“你去告诉他,让他自己慢慢吃个够·”呈璧起身回屋去··过了一日,呈璧在屋中看书,仙奴又来报··“君上,那妖说,今日阳光明媚,想请您出去踏春。”
“跟他说,让他好好踏个够·”·又过了一日··“君上,那妖说今夜明月当空,最适合对酒当歌,请君上与他去赏月·”·“跟他说,让他自己赏个够。”
……·“君上,那妖说今年山下城中的藕熟了,送了些来请您品尝·”·“跟他说,让他自己尝个够·”·…·“君上,那妖说山中落叶漫天,想请您出去登高。”
“跟他说,让他自己登个够·”·……·“君上,那妖说今年的雪真漂亮·”·“他是不是又想约本尊出去玩雪,让他自己玩个够吧。”
“不是,他说家中的土炕已经考暖了,请君上保重身体,若是不嫌弃他那里寒舍简陋,可以去他那里坐一坐,那是他用深山里的陈年泥烧制的·”·呈璧心中一顿,然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去酒窖里备上两坛酒。”
这一夜,外面大雪漫天,御隶将屋中的土炕烧的暖洋洋的,自己坐在桌边饮酒·其实他真身是一只炎火帝王蝎,根本不惧寒,但是他知道呈璧畏寒,所以入冬之后,御隶便整日都将土炕烧的暖暖的。
在这里陪了呈璧一年,却连呈璧的面都没有见到,御隶心里却甘之如饴,没有一怒之下,直接冲进去抢人,他都开始敬佩自己了··忘川河下,唯一的念想就是呈璧,现在可以这样守着他,已经心满意足。
银霜大地,积雪被走来的客人踩得吱吱作响··咚咚咚,木门被敲响··御隶起身打开木门,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迷得他睁不开眼·但是当他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时,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么静静望着。
白雪漫天飞舞,呈璧翩然俊立,手中提着两坛酒··“不是你请我来的吗,难不成只是客气的说着玩玩·”呈璧眉眼一挑··颐之早就习惯呈璧就是这样,任性随意,他的随心所欲就是最大的道理,他可以因为自己的恨就毁了一切,也可以因为自己的爱毁了自己。
他要是高兴了,可以把你甜蜜上天,他若是不高兴了,管你天大的理由也别指望他愿意低一下头··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呈璧,这样敢爱敢恨的呈璧,让颐之等了一生,等到死,让颐之在忘川河飘荡了沧海桑田,唯一的信念,只有他。
所以呈璧以前都不赏脸那是他高兴,现在来了,也是他高兴··御隶勾唇一笑,眼眸中却尽是宠溺:“我是太意外了,做梦都想着你过来,但是失败太多了,偶尔成功一次,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你就高兴得把我留在门外吹风”·“不敢,为了赔罪,我决定用最大的盛情把你迎进来·”御隶走到呈璧身边,一弯腰,直接将呈璧拦腰抱起,然后往屋中走去,将呈璧放到的铺着锦被的炕上。
·呈璧理所当然的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我可以坐在你旁边”·“那么惊讶做什么,你对阿程的记忆总不会只有他死的时候的记忆吧,我跟颐之一直是敌人,没有亲密过就算了,我跟阿程做的更亲密的事情都有,坐在我旁边很奇怪吗,以前不是一直挤在那个小土炕上吗。”
御隶有些激动,毕竟对于他来说,他是颐之,阿程只是他的前世,他自己跟呈璧当然没有亲近过,唯一一次在王宫温泉池的亲近,还是呈璧设下的陷阱,他早就有阴影了。
而御隶是妖,跟这么一个仙气飘飘的帝君坐在一起也是头一遭··“看你那样,我又不会把你吃了,快点坐下·”·“好·”御隶不再犹豫,坐到呈璧身边,呼吸着呈璧近在咫尺的气息,他自己觉得有些热,果真是炎蝎真身有些受罪吗。
“给你带了两坛好酒,我自己酿的,是梅子酒·”·“你酿的”阿程的记忆里呈璧就该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好好供着,颐之的记忆里呈璧就是心狠手辣却让他牵肠挂肚,哪里像会酿酒的。
呈璧递给御隶一坛:“这是我犯了天条被罚在这里幽禁之后开始学的,一开始酿出来的不能要,慢慢的就越做越好了·”·御隶打开酒封,醇郁的酒香飘散开来:“好香啊。”
“没出息,一个皇叔加妖帝难不成还没有喝过好酒”·“我说的是真的,你想到这是你亲手酿出来的,我就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珍贵的东西。
等院子里的梅子熟了,我跟你一起酿吧,我们酿好多,然后埋起来,什么时候想喝了,就挖一坛出来,好不好”·呈璧轻轻一笑:“你放下整个妖界不管,就来陪着我酿酒”·“你这个帝君不也是陪着我吗。”
“我是被幽禁,是在受罚·”·“你也是因为才犯了天条,所以这是我的罪过,我岂能抛下你独自受难·你被幽禁一日,我就陪你一日,等我们的罪过赎清了,我也要陪着你。”
呈璧眉眼一扬:“陪我以你妖帝的身份陪我去天界吗那可要把所有天兵天将都吓得派兵列阵欢迎你,我到时候该怎么解释”·☆、主次颠倒·“那你就不要回去。”
“哦我本来就是神仙,为什么不回去,我有什么名义陪着你”·“你嫁给我好了,反正在阿程那一世,你都答应了,而且,棂兮当时可把聘礼都替你收走了,你可别反悔,不然我就坐到长蛇帝宫门口骂街,哭一声骂一声,骂你这个负心的神仙,骂得让天帝都知道。”
呈璧笑了,哪有这么孩子气的:“聘礼是棂兮拿的,你要娶就娶棂兮去·”·“我就要你·”·“你还赖上我了我欠你的啊”·“你没欠我,是我欠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御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凑上去吻住了呈璧的唇瓣,也许是思念太久,他一点都不想放开· ·呈璧很快就将脸侧向另一边,低声说:“你还是回去吧,你现在已经是御隶了,还有整个妖界需要掌管,只是一直守在这儿,妖界迟早会乱套。
我再等几百年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再说吧·”·“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曾经想过,等颐之的魂魄回来之后,必定会有亏损,我就慢慢的帮他修补,给他找一个普通的肉身就好。
谁知天地双璧却找了这么一个强大的肉身,颐之变得这么强大本来是好事,但是这就有些不像颐之了·”·御隶低头:“不管我现在的身份是谁,都改变不了我是颐之的事实,更改变不了我想跟你在一起的事实,变得强大,是为了可以保护你,如果因为这个而成了让你无法接受的事实,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没有说不好,棂兮说过,像我这样一个只会为了爱情死去活来的神,谈什么自尊和理智,就该找个男人宠着,一事无成·”·“胡说八道,棂兮自己要当孤家寡人,所以就看不起天下间所有的感情,活该千万年都自己孤独。
璧儿,以后我会成为你的好爱人,再也不离开你,我也会当一个好妖帝,好好守护你,不让你为难·”御隶慢慢抬起左手来抚摸呈璧的脸颊,想好好看看自己魂牵梦萦的爱人。
呈璧却忽然一把抓住了御隶的手:“怎么会这样”·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御隶左手掌中用咒诀镶嵌进去的那块白色鳞片,就好像用最珍贵的纯白颜料精心描绘上去的图案一样,精致而清雅。
御隶也是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都没有的,但是这次醒过来之后就有了,想了很多办法,都拿不掉·不过总觉得很亲切,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很美对不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不知道,既像一片鳞片,又像一块随意泼墨的图案。”
呈璧心中的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在忘川河底,玉璧凝聚起来的,只有颐之的七魄和御隶二魂,而御隶的其中一魂飘过了奈何桥进入轮回转世投胎了··即使只有一魂,但是妖帝强大的妖力足以支撑他作为一只完整的妖怪重新成长。
那一缕魂转生成了小邪,然后又被自己捡到,带回来教他修习法术,最后将他送回了万妖宫,所以小邪是御隶三魂中的一魂,最终让御隶重新醒来··所以小邪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才会中途从万妖宫跑回来,才会问自己讨要那一片白鳞,才会说什么永别的话,因为世上再也没有小邪了。
呈璧拉上御隶往长蛇帝宫跑:“跟我回去,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小邪走之前交给呈璧保管的那个纸包,呈璧从来没有打开看过,不过现在想来,小邪应该将所有事情都写进去了,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自己想起一切。
长蛇帝宫里,呈璧和御隶将小邪记下的书信看完,两人只能沉默的看着彼此,最终紧紧相拥在一起·小邪用自己属于御隶的这一魂成全了颐之的复活,也成全了呈璧对颐之千百年的相思。
从此世上,那个会拖着蝎子长尾在庭院中打扫的小蝎子在天地间消失了··御隶回了万妖宫主持事宜,也经常回来看呈璧,两人就过着这种分别一段时间又相聚一段时间的日子,就等着呈璧刑罚满了之后,就能长相厮守。
·只是,呈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御隶比阿程和颐之都放得开多了,对于□□索求,完全就秉持了一个妖帝的个性,随时随地,根本不分场合,几乎无时无刻不想跟呈璧缠绵。
一开始呈璧以为只是相思太深,所以都尽量满足,时间久了却觉得腻味·毕竟他跟阿程和颐之都是建立在一种只关乎心意的感情基础上,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主要的事情,到了御隶这里却变成了完全的主要事情。
直到一次御隶□□高涨时不小心说出口:“从来没有睡过上仙,更别说帝君了·璧儿,你真是尤物,我就喜欢你这不染凡俗的仙气,无可取代·”·后来呈璧再怎么问,御隶却都不说了,只是说一时口不择言。
呈璧何尝不明白,御隶是妖帝,早已经玩遍了六界的各种绝色,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玩天界帝君·其实当年六界混战的时候,御隶与他们交战时就是各种下流肮脏的言语,只是根本没有人将他的言语放在眼中。
如今想来,御隶对于这种身体肉yu上的碾压依旧深深痴迷着·只是因为颐之的七魄才对呈璧好,否则,哪一位上仙都是一样的··在很多时候,呈璧都觉得御隶爱的不是他,只是一个上仙而已。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呈璧一直暗自神伤,毕竟能乖乖躺着让他享受的上仙也只有自己,他爱也歹爱,不爱也歹爱,这就是唯一,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一些平常小事就会让呈璧越发失落了。
他想跟御隶平淡的过着简单的日子,一起看书,修行,喝酒·但是御隶过不来这种寡淡的日子,一开始可能还有颐之的秉性,久而久之就完全是御隶的本性··☆、两君争酒·要么带着呈璧去人间游山玩水,整日的欢闹,要么就是让呈璧陪着他缠绵床榻,根本不可能有片刻的安静。
呈璧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天天都被他逗得很开心,但是时间久了,就觉得好累,没有片刻安宁··最让呈璧介怀的是,御隶根本不爱喝他酿的梅子酒,总是要从万妖宫带很多烈酒过来,还要呈璧陪他一起喝,总之什么都要带上呈璧。
·这大概就是御隶爱人的方法,或者该说,这就是御隶作为一个妖帝来宠爱玩物的方法,就是寻欢作乐,其他的事情他也根本不会··呈璧却不知该怎么诉说这样的失而复得,总觉得不对。
而且每次御隶来找他,隐藏在他身上的血腥戾气都会更浓重几分,一般人确实看不出来,但是呈璧敏锐的觉察到了·一开始只以为是在妖魔中混,肯定免不得越来越浓重,但是时间久了,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呈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一直私下查探,却没有任何头绪··几百年的时间说快也快,呈璧不想再失去颐之了,就这么将就着··棂兮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冷漠。
只是说,他会私下帮呈璧好好查探一下,毕竟这有些不寻常··不过他提醒了呈璧一句,记得多用女娲石修炼,净化身上的妖气,毕竟一个上仙跟一个大妖怪待久了,自然会沾染一些妖气。
若是将来回天上之后被仙友察觉出来,那么事情就麻烦了··毕竟以前人微言轻,对于命运无法反抗,也只能认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若是他们两个联手反抗,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尽量隐蔽吧。
呈璧觉得他跟颐之的缘分很可笑,第一世的时候,他是妖,阿程是人,人妖殊途·第二世的时候,他是神,颐之是人,人神殊途·第三世,御隶是妖界妖帝,他是天界帝君,神妖不两立。
越走越近,可是也越走越远··棂兮问他,等刑罚结束之后准备跟御隶怎么办,难不成搬去万妖宫··呈璧自然知道棂兮是调笑,便说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过吧,他长留人间,他们在大千世界里静静相守就好。
不会打扰到天界或者妖界的任何事情,只求放过,若是这样忍让还不能达成所愿,他们不介意对抗天命··棂兮似乎对这个比较有兴趣,天界帝君背叛天界,与妖帝联手反抗天界,一定很精彩。
这种千万年平静的日子太久了,偶尔闹腾一下也不错··呈璧说棂兮是置身事外所以想看热闹,他只求和心爱的人平静相守,不想再有任何波澜·若是棂兮自己唯恐天下不乱,那么请自己动手。
棂兮喃喃自语,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看着这样的棂兮,呈璧第一次觉得有些心悸,他对棂兮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在初见棂兮还是一个半人半妖的小狐狸时的模样,后来的千万年,棂兮都太过平静。
呈璧自问,棂兮对他了如指掌,他却对棂兮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幽禁的刑罚终于结束,天界的仙友都在天上为呈璧摆了宴席,天帝也恩准仙家们欢庆一番,毕竟呈璧此番也是无妄之灾,而他作为天帝也要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做出一副他也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要留下什么隔阂。
作为主角被重新迎回天界,呈璧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下界的这一遭让他和颐之重逢,这个喜悦足够他冲淡其他所有情绪,他就是个爱情痴儿··可是这次的宴席上却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让呈璧有了取笑棂兮的底气。
事情是这样的,宴席那天,凡是品阶够的仙家都来了,谁都要卖呈璧一个面子,天帝一族,九大帝君,声势浩浩荡荡,也算是盛况空前了··凡是宴席,都有个座次排列,尤其是天界,对仙家的身份更是看重。
太子偌墟就在天帝的左侧下方,紧接着就是帝君的位置,九位帝君随意坐,这倒是没有什么先后之分·一般都是先来后到从前往后坐,棂兮跟呈璧的交情好,所以今日来早了,只能坐到了最前面,便跟偌墟邻座了。
紧接着,朱雀帝君涅笙也来了,便又往下坐,成了棂兮的邻座·这样一来,棂兮就夹在了两个仇人中间,感受着两个仇人你来我往的眼神寒光··宴席开始之后丝竹悦耳,佳肴飘香。
天帝一族的四公主在一众女眷的撺掇下,鼓起勇气过来给棂兮敬酒,答谢上次在天桥上她绊了一下脚,被刚好擦身而过的棂兮扶了一把的恩情··棂兮只是浅浅的说:“举手之劳,当不起公主答谢。
今日喝的有些多了,不能再饮了,等改天本尊摆酒请公主小酌吧·”·四公主依旧笑着,不甘心的说:“这酒都端过来了,哪有再端回去的道理·”·“我帮他喝。”
洪亮的两个声音再宴席上掷地有声,似乎就是为了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可是谁想两个人一起说,那就是全都听见了,众人的目光投过来··正是坐在棂兮左右两侧邻座的太子偌墟和朱雀帝君涅笙,两人都一脸不爽的看着彼此,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站出来跟自己抢,简直想立刻动手。
·棂兮直接接过四公主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告辞,离席··走的那叫一个快,就好像再慢一点他就会和偌墟跟涅笙被大家用那种眼神看着,偌墟和涅笙倒是满脸不屑的面对所有的眼神。
呈璧在那儿忍笑忍得辛苦,只差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着棂兮出去问到底几个意思啊,不过他今天是主角,必须从头至尾待在那儿,顺便看着太子偌墟和涅笙一个比一个还臭的脸,似乎也是一大乐趣。
不过看来他离开天界这么久,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该找个时间好好了解一下,凡是能用来编排棂兮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终于在天界把所有来道贺的仙友给送走之后,呈璧也抽出时间下界去了。
回到长蛇帝宫旁边的土屋里,一进门就被一个温热宽阔的胸膛拥入怀抱,呈璧失笑,现在玩偷袭是玩得越来越顺手了··☆、神妖殊途·小别胜新婚,短暂的分离之后,呈璧任由御隶在他白皙的脖颈里亲吻着,想着待会去玩什么。
御隶温热的呼吸全都扑洒在呈璧的脖颈里:“想死我了,你终于解禁,这种美好的日子应该跟我一起庆祝的,结果非要回天上去面对那些神仙,我都想去抢人了·我不干了,你必须要补偿我。”
“哪有你这样的,我不回去应付一下的话,别人迟早会找下来,到时候我们两个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带我去万妖宫玩吧,我还没有去过呢·”·御隶一怔:“那里都是妖魔鬼怪,你要去玩什么”·“那是你的地盘,我却没有去过,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你是神仙,一到了那里就会被发现的,我虽然也很想天天见你,可是那地方实在不好·我们去哪里都行,不要去那里·”·呈璧勾唇一笑:“你是不是在那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藏了什么美人,我听闻妖界紫魅可是你的枕边情人,我正想去见识一下。”
“你是吃醋了吗”御隶在呈璧唇角落下一吻··“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力”·“你有,你当然有,可是你不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吗,那些妖怪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只有不染俗尘的你,才是我心中挚爱·你是我的璧儿·”·呈璧一笑,其实心中却有隔阂,眼前的人,虽然是颐之,但是也是御隶··“我就想去看看,我用天地双璧将我的仙力隐藏大半,到时候我就只是一个小仙,你带一个小仙回去玩玩,不会有妖怪知道实情的。”
“行,你的任何心愿,我都会尽力完成·”·于是御隶带着小仙呈璧回天尧山万妖宫了,两人一路上都牵着手··一众妖怪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妖帝牵着一个小仙的手一路走回万妖宫,让他们惊叹的除了自家妖帝的变化,还有就是这个小仙的容貌。
他们作为在万妖宫当差的妖怪,也见过不少仙家,却没有见过如此动人的··紫魅远远的站在那里,望着御隶牵着呈璧的手走来,唇角一勾··待呈璧走到他面前,两人目光四撞,已经是一番刀光剑影。
御隶将呈璧护在身后:“璧儿想来陪我几天,你安排精灵一点的过来伺候他,还有,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来打扰,更不许接近他·”·紫魅笑笑:“好,知道了。
我是来禀报血池那边的事情,需要你过去看一下·”·御隶瞪了紫魅一眼:“你先带璧儿去休息·”然后看向呈璧:“等我回来·”·目送御隶的背影越走越远,呈璧的目光越来越深邃。
“什么血池”呈璧回头望紫魅··紫魅冷冷一笑,然后转身:“那不是该告诉你的事情,你没看到他都瞪我了吗·你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不要逼他主动离开你。”
“即使他再想瞒我,你不是都故意告诉我了吗”·“走吧,带你去休息,我若是心情好,大概会愿意告诉你·”·呈璧跟着紫魅走:“就算我不问,你也一定会告诉我,你对我的恨足够你杀我一万次。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醒来,你怎么可能接受·”·“就算是真的挑拨离间,你也只能接受,因为你们神妖不两立·”·“我爱的是颐之,不是妖帝。”
紫魅唇角一勾:“自欺欺人·”·将呈璧带到御隶的宫殿之后,紫魅给呈璧泡了香茶··“你想要的只是颐之,而我想要的,只是御隶。
想必你也一直觉得很别扭吧,随着他越来越清醒,御隶的妖性就将颐之的人性压得越少·我们本来就是没有任何牵扯的人,用不着成为敌人·”·呈璧抿了一口香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能够有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
就算他已经不是纯粹的颐之,我也会完全包容他·”·“我不得不承认,颐之对你的爱确实改变了御隶,但是御隶的本性就是妖,而且是残忍的妖,就算他对你千好万好,却还是会对其他人血腥残忍。
我告诉你血池是什么,御隶早就想独树一帜摆脱八大妖王的制约,他开始动手了·”·“我会帮他,他的心愿,我都会帮他实现·”呈璧完全忘了自己天界帝君的身份,只把御隶放在了第一位,哪怕到时候要他出手帮御隶。
紫魅冷冷一笑:“如果是颐之,那么一定很高兴你帮他的忙,可是御隶是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让自己的情人来帮自己呢,在他眼里,情人就是弱小的,就是只能仰望他,就是拿来保护的,他绝不会在情人面前示弱的。”
“我会悄无声息的帮他,我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爱一个人·”·“很可惜,他已经开始动手了,他要大幅的提增妖力,我早就在帮他做准备。
他用人来炼妖,原本是不可行的,但是偏偏颐之的七魄帮了他大忙·他的妖力大增,每日都用人命来填补,只等着功成之日·”·呈璧起身:“我要去阻止他,他不可以这么做。”
“你阻止他你以什么立场阻止他用你仙界帝君的身份吗爱不是那么自私的,他本来就是妖,他杀人是无可厚非的,所以才会神妖不两立。
他不修炼妖力如何站稳根基,这是的野心,也是他保命的本能·”·“我会陪他修炼,我会帮他,他不能一错再错·”·紫魅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爱的只是颐之,可是你看看你的颐之究竟是什么样的。
呈璧,他为了隐瞒你很多事情,已经很痛苦了,别再逼他了·”·呈璧怎么会不明白,御隶身为妖帝,本来就不可能像阿程那样淳朴善良,也不可能像颐之那样心系天下,普渡众生。
可是他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提,只是谈情说爱,有些是善意的隐瞒,当然也会有不得不隐瞒的隐瞒··他们毕竟神妖不两立,怎么可能真的消除这些隔阂··“呈璧,他很痛苦,你也很痛苦,你的爱人绝不是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妖魔,你迟早会看不下去的,而他也不可能一再的迁就你,你们的归途在哪儿”·呈璧强撑着:“用不着你操心,大不了我就不当神仙了。”
☆、醉心梅园·“你不会的,如果是为了颐之触犯天条不当神仙,你一定可以做到,但是为了一个妖帝而不当神仙,坠入你根本不喜欢的妖界,你只会更痛苦。
就算你返下天界,你觉得你就能当一个妖吗,你就能杀人吗,你做不到的·”··“御隶不是颐之,心中不能只有爱人,他是妖帝,是六界之主之一·就算你愿意为了他当妖,我也不希望你拖累他,你爱不起如今的他。”
呈璧看向紫魅:“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劝我放手就算了,就算我跟他彼此痛苦折磨,我也绝对不会把他拱手让给你·”·“我才不稀罕带着一个懦弱凡人魂魄的御隶,我要的是完整的御隶。”
“御隶再也回不来,就如同颐之再也回不来,若是还能将完整的颐之找回来,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但是不可能了,就算我对御隶有隔阂,我也只能接受了,我比你更心痛,我的颐之变成妖怪了,再也回不来了”·呈璧近乎情绪失控的大吼起来,一开始沉浸在对颐之的失而复得里,但是久而久之,每次看到御隶时,每次相处时,那么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真的很失落。
紫魅看着呈璧:“很好,你看不起变成妖怪的颐之,我也看不上带着凡人魂魄的御隶,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把你的颐之还给你,你把我的御隶还给我·”·“你告诉我怎么还如果真的有办法,我还用将就几百年时间吗”·紫魅目光灼灼的看着呈璧,慢慢开口。
“有办法,我从妖典上看到的,几百年来,觉醒之后他完全不一样了,我恨死了,所以一直在找办法·要冒险,损耗仙力,你愿意吗”·呈璧松绿色的眼眸中燃起希望:“你说,到底要怎么做”·“忘川河的河水本来就是前世今生的转换,你要喝下忘川河的河水,你会很痛苦,需要损耗许多仙力来抵御痛苦,让仙力融进血液里。
然后让御隶喝你的血,让他喝到醉生梦死,沉迷在你带着巨大仙力的血液里·”·“我会设下阵法,将属于颐之的七魄,在带着你仙力的血液的指引下,逼出御隶体外,然后用天地双璧中的一块来补齐御隶损失的七魄,他就完全回来了。”
“再将颐之的七魄放到另一个肉体里,用剩下的一块玉璧来补齐他的三魂,那么他也就能完整的回来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天地双璧了,就是这样·”·呈璧激动得近乎颤抖:“这样真的可以”·“我不会拿御隶冒险,我比你更希望我的爱人能回来。”
夜幕降临,呈璧侧躺在软榻上看书,美眸半垂,带着几分慵懒的美··御隶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便走过去抱住呈璧:“怎么才半日没见,我却已经相思入骨,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你带在身边。”
“你去忙什么了,怎么忙了那么久”·“都是妖界的事情,我不想让你沾染这些肮脏的事情,就连听都不要,你就是我心中最圣洁的上仙,不食人间烟火,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美着就好了。”
呈璧看着御隶:“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脆弱的小情人”·“什么小情人,你是我的心,是我的命,走,带你看一样东西去。”
“看什么”呈璧已经被御隶拦腰横抱起来了,双臂勾在御隶脖颈上··“是我早就给你准备的惊喜,把眼睛闭上·”御隶在呈璧唇角落下一吻。
安静闭上眼睛靠在御隶的怀里,呈璧却觉得心中苦涩,御隶对他好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御隶也是妖帝,有自己背负的责任·而他想要的,只是纯粹的颐之,只是那个心系天下的普通男人,所以他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御隶。
御隶御风而行,感受着呈璧在他怀中轻微的分量,他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过一样东西,明知他是足以威胁自己性命的天界帝君,却觉得躺在自己怀中的他是如此脆弱,好像轻轻一折就断了。
御隶落地,将呈璧温柔的放在地上,牵着呈璧的手:“睁眼吧·”·呈璧慢慢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千万萤火虫仿佛璀璨的繁星一样笼罩在上空中,将这广袤的花园都照亮,奇花异草绽放争艳,好多花草就连仙境都没有,来自妖界的花草带着独属于它们的妖冶和美艳,偶尔的还泛着夜光,招惹着萤火虫轻飞曼舞。
藤蔓缠绕,山泉流水,好似仙境一样的花园美不胜收··最妙的却是数以万计的梅子树上结满了嫩绿色的梅子,参差错落的梅子树俨然经过精美严格的排序摆位,美的精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幽的梅子香气,。
呈璧深吸了一口清香的气息:“什么时候弄的”·“很早就弄了,但是要等梅子树长好,还要等这些花草都存活,能够有今日的景致自然是花费一些时间,不过只要你能高兴,都值得。”
“这些梅子是仙梅好像只有涅笙宫殿里栽种着·”·御隶无辜的望天:“我也就是偷偷的摘了些梅子来当种子·”·呈璧笑了:“你个堂堂妖帝竟然跑去别人院子了偷果子,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嘲笑死了,哪有半点威名我可是要取笑你了。”
“你若是爱取笑就笑吧,能够看到你的笑,我也觉得值了·”·呈璧脸上笑着,心里更苦涩,一个妖界之主,为了你去别人院子里偷东西,就只为了给你栽种出最好的梅子,这种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不明白。
“你不是总爱酿梅子酒吗,我也陪着你尝过,却总觉得那些人间的梅子树味道不够,还过了季节就没了,你总要等下一年·这些仙梅就可以让你随时酿酒,我也可以在抽出时间的时候,就陪你一起酿,不想再有每一个陪伴你的遗憾。”
·“你不是不喜欢喝吗”·“我哪里是不喜欢,只是有些无法接受,可能是小邪喝了几百年,所以让我都开始排斥了。
我们就换一种方法,酿出我们都喜欢的就好·”·“嗯,我们一起·”呈璧靠进御隶怀里··☆、事不过三·御隶温柔的抚摸着呈璧的发丝:“找个时间我们成亲吧,办一个不邀请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却盛大隆重的婚礼,补偿我们所有的过去。”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那个不重要吧·”·“不,很重要,我向你发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全天下都亲眼见证我们的爱情,不会再有人有异议,我们要正大光明的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呈璧笑了:“不如,我不当神仙算了·”·“不可以,我不会让你再付出任何牺牲,我要你幸福,没有任何缺憾的幸福·我就是要六界承认我们,就算你是神仙,我是妖,我们也要让所有人不敢质疑我们,不敢诋毁我们。
等我,我一定可以做到的·”·“我当然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御隶紧紧抱着呈璧:“我第一次有了那么想好好珍惜和保护的人,谢谢你出现,让我觉得血腥无聊又漫无边际的时光有了色彩,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呈璧喉头哽得难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日,冥帝烨渊正在他的花园里打理着满园的纯白色的曼珠沙华,将其中一株刚冒出来的红色曼珠沙华掐断,就听到鬼差来禀报,说呈璧来了。
手上拿着这一株红色的曼珠沙华来到宫殿里,递给呈璧··“刚摘的,送给你·”·呈璧接过去,然后顺手插到了烨渊的发间,如夜如暮的美人被这朵鲜红的曼珠沙华一点缀,美得更是妖冶动人,让烨渊阴冷的气息平添了几分迷人。
烨渊眼眸一冷,手指一抬,发丝间那朵红色曼珠沙华慢慢消散,消失不见··“你来做什么·”烨渊自顾自的坐到上座··“没事,来看看他曾经跳下的地方,想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呈璧其实犯不着见烨渊,但是他毕竟来了冥府,若是不跟烨渊见面,那么迟早会引人怀疑··“要我陪你散步”·“不赏脸”·烨渊修长苍白的食指需撑在下巴上:“我讨厌黄泉两岸红色的曼珠沙华,不喜欢去那里,恕不奉陪。
其实,何苦放不下呢,眼下不是挺好吗·执着于已经失去的东西和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只是让自己受折磨·”·“烨渊,你觉得我们这些神仙活在漫无边际的岁月里,意义究竟是什么”·“只是单纯的为了活着罢了。”
“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是完全没有资格活的·”呈璧转身离去··忘川河静静流淌着,两岸鲜红的曼珠沙华妖冶动人·一身纯白的呈璧沿着河畔慢慢行走,也许,他真的想看看颐之曾经跳下去的地方,还留下了什么。
那座奈何桥上,一个个亡魂走过,再也不曾回头··呈璧在河畔蹲下,从袖中取出小玉瓶,取了河水,重新放回袖中··颐之,等我,我们一定会重逢··从冥府出来,刚刚回到长蛇帝宫,就见天界司律仙君带着一众肃穆的天兵天将守在了那里。
司律仙君看到呈璧,手中祭出天帝法旨··“君上,天帝有请·” ·呈璧静默点头,此事看来没有那么简单了··万妖宫,小妖们欢天喜地的拿着红绸在布置,烈酒香肉准备了无数。
虽然上面没有明说是要做什么,但是大家都猜测,一定是有什么大喜事了·毕竟小妖们之间早就流传,妖帝在修炼什么神功,几百年一过,是要成功了··当然没有人会想到妖帝要成亲了,毕竟这就跟笑话一样嘛。
御隶从血池那边出来,面上还带着浓重的汗水··紫魅身姿妖娆静立在外面,看着御隶出来,立刻递上绸帕:“看来你确实快要成功了,等过了最后这道坎,你就能达成心中所愿了。”
“这是自然,这些心血都不是白费的·”·“要先恭喜你了·”·“这事没什么好恭喜的,我毕竟想听你恭喜我跟他要成亲了。”
紫魅勾唇一笑:“唯独这件事,我倒是没有你那么乐观,你跟他之间现在的身份不提,单是他的心,我觉得就够悬·你们之间的事情未必密不透风,天界到底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要趁机做什么,谁知道。”
“璧儿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天界那边,否则,上辈子他又岂会为了我罪犯天条·我也都不怕,至少,这一次,我有抵抗的力量·”·“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毕竟是神仙,犯一点小天条无关痛痒,但是万劫不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若是真的要跟你在一起,就没有回头路了·”·御隶攥紧了手中的绸帕:“我不会让他受苦的,不会让他走绝路·”·“你事事为他打算,他未必领你的情。
就算他确实为爱痴狂,但是他爱的是那个凡人,不是已经面目全非的你,否则你又何必背着他做这些·”·“你挑拨离间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御隶狠狠瞪着紫魅。
“那就对了,我明明得不到任何好处,就完全没有那么做的必要,只是我需要保证妖界的安好,就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其实你也该认清自己的命,既然已经为妖,又何必再痴心妄想什么,毕竟你再做什么,都回不去了。”
“我从不认命,即使死,我也不认命”·哪怕当初知道呈璧是蛇妖,我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心,想跟他好好的在一起,哪怕他最后还是杀了自己。
哪怕当初知道呈璧是天神,再也不会回来了,却依旧一辈子等着他,哪怕最后等到死他也没有回来··紫魅苦笑:“你每一世不认命,最后得到的都是一个凄凉结局。
你难道不知道蛇的血都是冰冷的,他们永远不会动心动情,只会自私的寻求温暖罢了·”·“你错了,我两世的选择,成全了我如今再次见到他,并且拥有了可以守护他的力量。
俗话说事不过三,三生三世的选择,一定会在最后有一个结局·”··“你既然如此相信,那么就等着看吧·看看他究竟是真的一心一意的会喜欢变成妖怪的你,还是会为了天界选择背叛你,让你自食苦果。”
·御隶摇头:“他已经让我输了两辈子了,不会在让我输了·”·“若是他还是让你输呢”·“我就认命。”
毕竟,我的心也累了··☆、亡魂炼妖·被带回天界的呈璧,没有见到妖帝,而是见到了太子偌墟··“想必你心中已经明白父君为何降下法旨请你回来”偌墟依旧悠闲的煮茶,将煮好的茶倒了一杯给坐在面前的呈璧。
一切是如此美好,如果殿外没有站着那些严阵以待肃穆的天兵就更好了··“不是很明白·”·“有些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可厚非,但是一旦做得过火了,自然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我们不想知道你跟御隶怎么牵扯到一起了,但是御隶私下以人魂炼妖的事情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呈璧眉头一皱:“究竟是怎么回事”·“每年盂兰节冥府都会打开阴门,让地府的鬼魂回归人间,而人间也会准备许多祭品与亡魂亲人相聚。
可是放出来容易,收回去难·”·“很多亡魂都会趁机逃跑,然后留在人间,这种事也早就习以为常,虽然在不断的搜捕,可是只要不是为祸人间,又隐藏得好,长留人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事情太多,一开始烨渊根本没有注意,但是从几百年前开始,每一年失踪的魂魄越来越多,不管鬼差在人间如何寻觅,终究找不到踪影·长久下来,数字庞大,灰飞烟灭的那么多亡魂消散,自然要上秉天庭。”
“最后查探得知,万妖宫近来邪气冲天,不同寻常,极有可能牵涉·”·“话是这么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完全就是御隶所为,他从前没有这么做,也许是忌惮会反噬,如今敢这么有恃无恐,恐怕就是因为身边有你这个帝君护法,所以冒险。
毕竟万一反噬,你以女娲石灵力,足够助他妖力大增·”·这些话好比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呈璧头上··虽然他绝对不相信,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颐之和御隶现在是一个共同体,即使颐之爱自己,可是御隶不过是玩弄自己。
自己每次看到御隶的目光,只想透过他目光,看到颐之,却发现,属于颐之的光,似乎在一点点消失··御隶若是真的敢这样炼妖,以前早就肆无忌惮的做了,为何偏偏在拿颐之的身份与自己重逢之后开始这么做呢。
因为他有了炼妖的底气,再也不怕反噬··不会的,还有颐之,颐之心系苍生,绝不会那样做··呈璧轻轻摇头:“事情真相没有查明,未必是那样·”·颐之绝不会拿我冒险,毕竟即使到时候我帮他,可是我自己也会九死一生。
或许紫魅说的对,御隶毕竟不是颐之·一想也就该明白,颐之一个凡人魂魄,又怎么能够跟御隶妖帝魂魄抗衡,现在的颐之,是被御隶禁锢和利用的··“拿亡魂的三魂七魄来炼妖,这已经是干扰六界了,天界绝不能坐视不管,父君和八位帝君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与御隶说清此事,然后劝他立刻罢手,否则天界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神仙,应该明白,扼杀了那么多亡魂,与草菅人命其实也没有任何区别了,妖界休想得到安宁·”·“是吗究竟是八位帝君的意思,还是天帝一个人的意思。”
若是八位帝君真的早就知道此事参与其中,那么烨渊也该知道,自己去冥府的时候,烨渊却完全不知情,一点都没有提及·而且棂兮一定会事先告诉自己,可是事到如今,棂兮压根没有露面。
“太子,多问一句,棂兮去哪儿了”·偌墟面上一怔,随即说:“你又何必在这种时候为难他,刚好西天佛祖佛法大会,请帖送到他那儿去了,他已经去了。
毕竟,你总不能事事拖上他吧·”·“那倒也是,若是他在,你岂能这样义正言辞的来拿我立功”·“总要有人当坏人,何况神妖不两立,他草菅人命,你身为天神,难道就真的被情爱蒙蔽了头脑那些永远丧失了投胎转世机会的亡魂,最后只成全了御隶的妖力,你即使被这样的妖力保护着,难道就心安理得”·呈璧面色淡然:“我从没说这样做是对的。”
“可是你也没有说这样做是错的,你总该给天界一个交代·”·“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御隶罢手,这一次做完之后,我也会跟他断绝关系,到时候不管他再做什么,也与我无关,以后请别再找我。”
没错,只要这一次将颐之带走,那么自己与御隶再无牵扯··天界之所以这一次这么重视,说白了只是因为忌惮御隶·毕竟一个天界帝君和妖帝在一起,天界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不得不早做防范。
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尊位,若只是跟一个小小凡仙在一起,没有任何问题··偌墟起身:“好,那么我们就静待佳音了·”·万妖宫,已经一片喜庆。
呈璧从天界离开,便去了万妖宫青园,这是他给这一片御隶给他准备的梅园起的名字,青涩的梅子漫山遍野,山清水秀,取名青园··紫魅翩然而来:“成功与否就看今夜。”
“我让你准备让颐之回魂用的肉身准备好了没有·”呈璧希望紫魅给他找一个普通的凡人肉身就好·”·“哪里需要特意准备,小邪的肉身我一直留着呢,只是瞒了所有人。”
呈璧心头一颤,那个为了他牺牲了的小妖精,竟然,自己还有机会弥补他··“可是,小邪是妖身·”·“这样正好,即使找一个凡人身躯,未必可以经受住你想要做的事情。
何况一个凡人想要不老不死等你将魂魄修补完全,不可能,更别说修炼成凡仙·小邪的妖身,正好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来做事,免得再出意外·”·呈璧静默了一下:“既然如此,也好。”
“我下去准备,你也好好准备吧·”·看着紫魅离开,呈璧拿出放在袖中的小瓷瓶,里面是忘川之水··只要自己喝下这水,然后让御隶喝下自己的血,那么自己就能挟制御隶,就能与颐之重逢,是完完全全的颐之。
最后的成败,若是不成功,自己也就死心了··西天,佛域,佛音绕耳··静坐在下方的棂兮却出了神,引得旁侧的尊者轻轻拍了他一下··低声在棂兮耳边说:“你一向不是最喜欢静坐听禅吗,怎么今日一直出神。”
·“不知为何,心绪不宁·”·“可需回去看一看”·棂兮沉默,然后不再说话··☆、歃血痛心·万妖宫欢庆喧闹,虽然谁也不知究竟所谓何事,但是本来就是妖怪,只要高兴了自然就庆祝,喝酒吃肉,歌舞助兴,不需要什么名目。
八大妖王近来自然收敛了不少,毕竟他们都觉得御隶修炼了什么··宴席上,有人打趣,问御隶是不是要成亲啊,怎么万妖宫装扮那么喜庆··御隶大笑:“你们就这么认为也不错。”
白予又取笑:“不知可是要娶了紫魅还把我们都蒙在鼓里”·在一旁嗜酒的紫魅笑颜如花,此刻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给御隶倒酒。
御隶最终没有解释什么,他渴望得到六界的认同,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不能害了呈璧·一旦呈璧跟他在一起的事情众所周知,那么就是呈璧的灾难··正在所有人觥筹交错的时候,一个小妖行色匆匆上前,在紫魅耳边耳语几句。
紫魅顿时变了神色,然后凑到御隶耳边,将刚才小妖所说的事情,重复了一边告诉御隶·只见御隶的脸色顿时也变了,但是很快收敛了··青园里,喝下了忘川之水的呈璧脸色惨白的躺倒在草地上。
一开始就是狂风暴雨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出来,他痛得死去活来,却咬牙一个人撑了过来·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一定要跟颐之重逢··此刻疼痛依旧过去,但是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神力也微弱。
颐之,没关系,比起你投下忘川河所受的苦,我这些真的不算什么··察觉到御隶的妖气在靠进,呈璧勉强撑着颤巍巍的身体坐起来,不能让御隶觉得不对劲,一定要骗御隶喝下自己的血。
御隶缓缓走来,然后抱住呈璧:“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呈璧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心里一时感慨良多。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今天,就觉得一切太不容易·”·“是啊,一路走来不容易,还好你一直都在·”·“你还记得,上辈子最后时刻,你问我说,你究竟欠我什么。
我跟你说,你欠我一个曾经,还欠我一个未来,如今,你做好准备还我了吗”·御隶含笑点头:“每时每刻都做好了准备,只等你接受·”·“今日虽然不能光明正大,但是也算是我们难得的好日子,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过了。
我们也学凡人夫妻,做一点俗事吧·”·“你想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呈璧手指微动,两人面前的草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圆桌,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玉杯,酒壶上贴着一个鲜红的囍字。·“我们喝一杯交杯酒吧。”
御隶抬手去倒酒:“这有何难,你喜欢什么,我便做什么·但是,璧儿,我有事想问你,你真的爱我吗真的永远不会离开我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我爱的是颐之,不会离开的也是颐之,只会一直站在颐之那边。
“我无法用言语证明,只能用我的鲜血来证明·”·说着,便用指甲划破了指腹,血珠滴淌入玉杯··御隶目光深邃的望着呈璧,端起酒杯:“这杯歃血同心酒,可是意义重大,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喝了。
璧儿,你真的要我喝吗”·呈璧压低睫毛:“我陪你一起喝·”·两人执杯,双手环绕··呈璧头一仰,就要将酒送入喉中,御隶却及时制止了呈璧。
转而说:“在喝这杯酒之前,我想问一问你,你今日去了不少地方吧,既去了冥府,又回了天界,一路很辛苦吧·尤其是会天界,那么多人护送,想来不轻松。
他们总不会就找你回去喝杯茶,不如与我说说,所谓何事”·身为妖帝,自然眼线遍布六界,即使天界有眼线,也不足为怪··“偌墟说,冥府亡魂失踪太多,烨渊上秉天庭,而且怀疑是你所为。”
松绿色的眼眸凄美动人,没有一丝迟疑,只是平淡的将事情说出来··“看来他们也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没有,他们只是让我劝你罢手,否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御隶挑眉:“你答应他们了,所以,你打算如何劝我”·呈璧放下手中酒杯:“所以,确实都是你所为那些虽然都已经是亡魂,但是偿还罪孽之后都能重新转世投胎,你为了炼妖就让无数亡魂灰飞烟灭”·呈璧声音有些沙哑:“我心中的颐之不是这样的,颐之心系苍生,自己呕心沥血都要让百姓安居乐业,绝不会这样为了自己就自私的草菅人命。”
“当然,你也别说为了我,颐之当年早就对我动情,却因为我祸害天下,所以一直逃避自己的心,所以一直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祸害苍生·即使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也绝不会这样做,这不是颐之会做的事情。”
·御隶冷冷一笑:“究竟是你不了解颐之,还是你从来没有接受我是颐之”·“如果没有接受,那么这几百年是虚假的吗可是你做的事实在让我伤心。”
“你就认定我是自私的为了妖力才这么做你就不相信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即使几百年,你依旧与我隔阂着,我做的再多,你都觉得我是妖,是配不上你的血腥妖魔。
我记得阿程从来没有想啊,怎么你就要这样对我”·呈璧摇头:“偌墟说的没有错,你是御隶,你为了妖力不择手段,你以前之所以没有这样炼妖,只是因为你怕反噬。
但是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你就开始炼妖,不就是因为知道我可以助你吗,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这只是你以为的事实,你的爱,一直那么狭隘自以为是”·“是吗”·御隶攥紧拳头:“即使你对我有隔阂,对我有怀疑,但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了你的天神权位,不惜要我的命,你对我就如此绝情”·“我没有”·“你还要否认吗你让我喝你的血,但是你喝过忘川之水,不就是为了杀我”·呈璧一怔:“你早就知道一切”·现在呈璧真的已经心灰意冷了,紫魅其实应该是御隶派过来的,故意指引试探自己,偏偏自己竟然相信紫魅了。
从一开始,御隶就是在耍着自己玩··☆、颐之三魂·御隶看着呈璧已经坦然承认一切,便也释然了··“你爱的,终究是你的天神权位,你不问我那么做的原因,只觉得我对你有所图谋。
为了你自己,你随时可是杀我,我在你眼里,看来也不过如此·”·三生三世,我还是输得彻底··亏我第一世信你,被你所杀;第二世等你,为你投下忘川河,第三世护你,即使明知可能会承受痛苦,却想要瞒着你做好一切。
但是这一切,你都不以为意,只因为你觉得错了,便要杀了我··“我爱的不是天神权位,但也不是你·”呈璧双眼含泪··你只是御隶,只是一个妖,为何要霸占颐之的魂魄。
颐之是那么好的人,若不是因为你,怎么会做出这些事你把颐之还给我,还给我·御隶只感觉血气上涌,心中最脆弱的那个地方,被击碎成粉末。
“你再说一遍”声音大得吓人,其中却满是心虚,他绝对受不了听第二次··呈璧看着眼前霸占颐之魂魄的这个妖怪,狠狠冷笑:“你的所作所为毁了一切,你霸占了颐之的魂魄,你霸占了小邪的一切,你不过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懂真情的妖怪,却毁了我的一切。
即使我真的杀你,也是替天行道”·虽然一开始不知道忘川之水会杀了他,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何好否认的呢,只要能够救了颐之,就算杀了御隶,自己也不会心慈手软。
御隶感觉心被一刀刀割开,任由鲜血流淌,却痛得无法言语··在他眼里,原来自己是他最恨的人··自己是妖,他是天生,他杀自己,只是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哈哈哈……”御隶仰天大笑,笑得猖狂,笑得凄凉。
三生三世的守护与坚持,最后换的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自己信他,等他,爱他,可是,他杀自己,无论哪一世,都决绝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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