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番外 by 麒麟玉

分类: 热文
鬼+番外 by 麒麟玉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    许郡洋近日继承了曾祖父的遗产,一座位于岛上市值数千万的豪宅··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栋近百年都不曾有人居住过的老宅竟然是有主人的。
    以为天上掉了馅饼,谁知竟是个陷阱,自他踏入大门那一刻他便注定与那鬼结下了不解之缘··    善缘还是恶缘一切皆看机缘·    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木子青用自己一命换来许家百年兴盛,到了许郡洋这一代,许家欠下的债也是时候该还了·    文案无能啊··    大虐伤身,小虐怡情,此文小虐·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许郡洋,木子青 ┃ 配角:左庭,齐青,谢文阳,赵子琪,魏嘉凡 ┃ 其它:·    ==================·    ·    ☆、  第一章:·    ·    民国1925年:·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防贼防盗,闭门关窗,大鬼小鬼排排坐,平安无事喽”“咚”·    黝黑的巷子里只有守夜人打更的棒子声和吆喝声一阵阵的传来,除此之外四下里简直寂静的可怕。
凄白惨淡的月光连街道都照不清楚,只能借着一点点昏黄的烛光看见那条已经被车轮碾压的难以辨认的白线,把本就狭窄的巷子规规整整的一分为二··    凡是当地的人都知道,这左边是平常的百姓家,而右边可是半步都不能踏过的禁地。
    那里是法租界,与那些英租界美租界一样,中国人的土地却不许中国人随意进入的地方··    两名更夫似乎察觉到自己已经走过了界线,提着灯笼仔细照了照,见左右无人悄无声息的把脚收了回去。
    老更夫不忘嘱咐一声,“这条路你可要记清楚,以后可别再走过界了,不然万一被人看到那可就麻烦了·”·    “行,我记住了,您就放心吧老哥。”
    “咱这活计说来简单,可规矩也是不少,一条一款的都不能犯,若是犯了日后哪家院子丢块砖都得记你头上·”·    新接差的更夫连连点头称是,凑过去小声问,“老哥,你走夜路走了几十年,见过那个没有”·    “哪个”·    新更夫左右看看,压着嗓子小声道:“就是,那个……鬼”·    老更夫冷哼一声随即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故作神秘的说道:“这年头,冤魂到处都是,你若是怕那东西可就干不了这活计了”·    二人正闲聊着,就在这当口突然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出一阵骚动声,随之一片火光很快就把偌大的庭院照的通亮。
    “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院子里的老爷用生硬的中国话对那些看门狗吼道,众人应了一声急忙四散开,吵吵嚷嚷的不知是在找什么动物,还是在找什么人。
    “老哥,是不是出啥事了”·    “莫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老更夫一口气把灯笼里的烛火吹灭,拽着同伴往阴影里躲了躲。
眼见着那几个看门狗从大门口跑过去才稍稍松了口气,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哎,已经跑了好几次了,这孩子也是够傻的·”·    “孩子老哥,你知道是啥事”·    老更夫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能有啥事,造孽呗,这帮狗rì的,早晚遭报应”·    “遭啥报应呀”·    “你就别问啦,有些事看见了也得全当没看见,要是传出去,别说是你就是你一家老小也得跟着遭殃”·    要说起那孩子,老更夫的确亲眼见过一次,那是几天之前的夜里。
    那孩子翻墙跳出了院子,正好被不远处的老更夫给看见了,因为隔得远又是背影所以没看清楚长相,不过看身影应该年纪还不大·一头及腰的黑发特别的显眼,身材也清瘦的很,想就知道一定是哪家的黄花闺女,因为长得好被这些灭良心的畜生给抢来了。
    估计是身上有伤,跌跌撞撞的跑了没多远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抓了回去··    这是亲眼所见,没见过的就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再说起这栋院子,其实,它原本是富商许家的府邸,数年前由许二少爷继承。
许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产业众多,富甲一方,在本地一直很有威望··    可几个月前这栋宅子突然变成了一位法国富商名下的产业,随之这里也同周围的几栋宅邸一起被划归成了法租界。
    不久后许家诸多产业一一破败,最后关门倒闭,许家从上到下几十口人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追究原由,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内幕。
    有传闻,许二少爷许英龙已经被人暗害也有人说许英龙将家产尽数变卖逃到了国外·不过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那之后,天就彻底的变了··    昔日祥和的许家府邸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侵略者登堂入室,卖国贼霸占一方,成了市井小民和平头百姓不敢近尺的狼虎之地·    “人在这呢”“好小子,竟然还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你们这些畜生,卖国贼,放开我”·    老更夫在暗处听着,心头一跳,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孩,不禁暗骂了一声,“这帮畜生”·    二人躲在暗处看的真切,人被五花大绑的捆着打的遍体鳞伤,到后来连声都没了鞭子还在抽。
    穿着真丝睡衣的法国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悠悠哉哉的品着茶,见人晕了就一碗茶水泼过去,命人接着打··    “要是忍不住了就讨声饶,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可以绕你一命。”
    那男孩的脾气和他柔弱的样子刚好相反,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全身哆嗦可就是不肯开口求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突然全身抽搐的卷缩成一团,表情变的痛苦万分。
·    老爷见他这样,阴险的笑了一声,“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老爷我有的是福寿膏,只要你开口求声饶,我就赏你一口。”
    即便如此,男孩那双血红的眼睛也依旧透着倔强,牙龈咬的丝丝冒血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可身体的反应是无法控制的,那种万蚁腐骨的感觉正在一步步侵蚀他的神经,他不想再任人践踏自己的灵魂,在丧失理智之前他撑着最后一口力气发下毒誓:“他世,我要化作厉鬼将尔等扒皮拆肉,生生扼死世世不休”话音一落一头撞向一旁的假山,势要一死以保清白·    可惜天不遂人愿,被眼疾手快的看门狗拦了下来。
大老爷怒火高升,一脚就将人踹出去几米远··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一丝响动,手下回头大吼了一声,“什么人”·    躲在暗处的两个人皆是一惊,这才发觉是自己触动了围栏,虽是人命关天可奈何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自保尚且无力又哪有胆量去管这些闲事。
未免惹祸上身,二人赶紧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隔日,法租界发生大案,原许家府邸遭遇窃贼,因发现及时窃贼被当场抓获无路可逃之下跳井自尽··    巡捕房对这件事相当的重视,不但像模像样的立案调查,更是亲自上门打捞尸体。
    因为巡更人未能及早发现有窃贼在此流窜也被此案牵扯其中·看见尸体时老更夫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那晚看见的那个男娃子,虽然那晚院里院外的离的很远,但男人有如此娇小的身材本就不多见,何况他那一头及腰的长发更是特征明显。
    因为尸体在井水里侵泡的时间过长早已浮肿不堪,可依旧能清楚的看见累累伤痕,冲横交错的鞭伤与烙伤简直惨不忍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最为奇怪的是他颈间的伤痕,一尺宽青黑色的印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男娃根本就是被人勒死的。
    老更夫虽然不是什么验尸人但也不难想象出他的死因,心头一酸强忍住眼泪冲框而出··    看这孩子的面相顶多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那些连狗都不如的畜生怎么就下的去手·    可即使对真相心知肚明谁又敢实话实说,最后也只能顺了他们的意,给这个冤死的男孩儿灌一个十恶不赦的罪名。
    谁也不曾预料到,这件普通的入室抢劫案最后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因为巡捕房把事情闹的太大惊动了当地的报社,有眼尖的记者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无名无姓的男孩的真实身份。
    据传言,数年前京城曾有一京剧旦角,5岁入班学艺,因男生女相故一直被班主当女娃抚养,留长发穿裙装,粉黛妆容,传授技艺·14岁登台,因长相俊美,身柔声美,艳压群芳而一举成名,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火遍了大江南北。
    当时有多少富商豪门想一睹芳容,又有多少名门望族拜帖邀请,可惜仅仅两年之后他便消声灭迹从此不知去向·犹如昙花一现,只留无数传言于世间。
    有人说,他被一富家千金看中,并花重金为他赎身,从而入赘豪门··    也有人说,某位富家公子对他一见倾心,八抬大轿将其接入府邸,从此相守不相离。
    可谁能想到,仅仅一年多的光阴他竟莫名其妙的死于千里之外,并被冠以盗贼的恶名而陈尸井底··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皆是对其死因存有异议,巡捕房为堵悠悠众口下令将尸体火化,想将此事就此了结。
    可事情到此并没有如预期的那般归于历史,不久后那座宅邸就出了闹鬼的传闻··    每当夜里,宅里宅外的人总能看见一长发飘飘的白衣男子在此游荡,悠悠怨怨的唱着京剧《白蛇传》里的经典桥段,一声声的许公子叫的人汗毛直立。
    更甚者,宅邸后院那口古井打上来的水竟变成了血红色,偶尔还有长长的头发飘在上面,实在诡异瘆人··    数月之后,许家老宅突然遭遇一场大火。
宅邸里连主带仆共计二十六口,除一人之外全部葬身于火海之中··    有幸逃出的那人也未能幸免,被烧成了重伤苟活了数日之后也一命呜呼了··    听闻,在他临死之前那数日一直说着莫名其妙的胡话,“他真的变成了厉鬼他想要我的命,他要杀了我救我,救我,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而最后,却是他自己用纱布把自己吊在窗栏上活活勒死的·    此传闻一出,更是证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市井百姓纷纷拍手称快,暗道恶人有恶报,死有余辜·    从此之后,被烧成了废墟的许家府邸就成了一座无主的废宅,荒落许久一直不曾有人居住。
    数年之后也曾有富商买下这栋宅院,翻盖了一座洋房,可惜入住没多久就因冤鬼作祟而举家搬走,再不曾踏足过此地半步··    而这座荒废的宅邸也就成了一座远近闻名的鬼屋·    ·    ☆、  第二章:·    ·    2015年夏末:·    即使炎热的夏天已经悄然离去,正午的空气还是闷热的好像洗桑拿一样,加上堵车堵的厉害更是叫人心烦气躁。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许郡洋把空调又降了两个温度,脱了西服外套才觉得好一些·见前方的车流还是文思未动,索性就松开方向盘靠在椅背上听起了音乐。
    许郡洋是典型的富二代,名正言顺的高富帅,社会顶层的名流人士··    不过他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可与其他那些富裕人家的公子哥不同,自身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无论是样貌才学还是人品以及做生意的手段那都可以算得上是俊杰中的俊杰,精英中的精英·    连穷苦人家出生向来看不惯富人嘴脸的左庭都对他十分钦佩。
二人虽然身份差距很大,不过一直是打不断的好兄弟··    不过此时左庭可没他那么好的闲情雅致,公司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忙的要命偏偏此时被他拽到这里吸汽车尾气,心里不急才怪。
    “郡洋,你那栋房子到底在什么地儿啊还得多久能到”·    “其实也没多远,再往前开5分钟就到了。”
·    “你逗谁呀,再往前开五分钟正好掉海里·”·    许郡洋笑了下,抽了支烟叼在嘴边点了火,“我闲的没事逗你干嘛,再往前开五分钟,下了车坐船,上了岛再走十分钟就到了。”
    左庭一阵惊讶,不是惊讶于路途的远近,而是惊讶于他说的位置,谁不知道,那座岛上的房子可都是寸土寸金·说句不夸张的,大小算个老板的左庭,全部家产加起来也买不来那岛上几平方的房产,更别说是一整栋洋房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岛上有房产刚买的多少钱”·    虽然许郡洋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可据左庭所知,他刚刚成立的一家新的公司,暂时应该没那个闲钱买那么昂贵的一栋房子才是。
    “市价大概值五千多万,不过不是买的·”五千万好家伙,不亏是大户人家,左庭暗自咋舌·“房子是我曾祖父的,上个月我刚刚继承了他的遗产。”
    “你曾祖父”左庭又是一阵惊讶,去年刚参加了他祖父的葬礼,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已经86岁了,那他曾祖父岂不是得有上百岁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老爷子今年都116岁了,名副其实的寿星。”
    “你第一次见他”·    说到那个曾祖父,许郡洋至今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比如说,曾祖父为什么偏偏把遗产给了他,要知道,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这曾祖曾孙二人可从来都没见过面,跟陌生人根本没什么两样吗。
“他一直跟他大儿子住在台湾,也就是我的伯公一起生活,我们两家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来往·”·    “那他为什么把遗产给了你”·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其实,我当时是拒绝的。”
    “为什么不要,五千万呀”·    “那点儿钱我自己又不是挣不来……”许郡洋说的风轻云淡,不过他这可不是自负,是自信。
对此左庭最有发言权,凭许郡洋的能力,几千万对于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可我父亲不许我拒绝曾祖父的遗愿,不得已我只好答应……你别看我得了一笔天降横财,其实我心里一点儿都不踏实。”
    他不踏实,左庭可是羡慕的要死啊·“有什么不踏实的,反正是老爷子给你的,谁敢有意见·”·    “这也是我第二个觉得不踏实的地方,我伯公那边的人竟然没一个反对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说到这里连左庭都觉得有些不安了,哪个大家族到了分遗产的时候不挣个你死我活的,哪有这样拱手让人的。
“你也别想太多了,也许老爷子钱多都分了一杯羹,大家都捞了好处所以才不跟你挣的·”·    “据我所知,几十年前老爷子可能还有点儿钱,可他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这栋房子了,死的时候手里是一分钱也没有。”
说完,许郡洋深深的叹了口气,把车拐进海边的停车场熄了火··    二人买了船票上了船,两岸相距不远,航程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岛上现在是旅游区,政府为了保护岛上的环境与空气,明文规定岛上不许行驶汽车,有的也只是电瓶游览车而已,不过一般的游客都会选择步行,顺着蜿蜿蜒蜒的小路走上去也别有一番情趣。
    由于历史原因,中外风格各异的建筑物在此地被完好地汇集、保留,所以,这里有“万国建筑博物馆”之称·而许郡洋所继承的房产便是其中一栋古老的欧式建筑。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许郡洋也不太清楚具体位置,不得不拿出房产证明文件按照上面标记的门牌号一家一家的找·岛上的洋房实在太多,这么一通找下来也费去了不少的工夫。
    平日里缺少运动的左庭终于感到体力不支了,气喘吁吁的问他,“还有多远呐”·    “我也是第一次来。”
许郡洋喜欢运动所以比他体力好的多,不过在这么大的太阳下走也感到有些辛苦,索性也停下来抽根烟,休息片刻··    “你曾祖父怎么想的天天爬这么大的坡不嫌累呀”·    同样,这也是让许郡洋感觉奇怪的地方,“老爷子自打买了这房子之后一天也没来住过,就这么空了几十年,你说奇怪不奇怪”可以说,老爷子虽然给他留了一笔巨额财富,同样,也留给了他很多未解的谜团。
    “这不是有钱烧的吗”左庭把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又问,“你找我来给你装修不会是想自己住吧我劝你还是不要了,这里虽然空气挺好不过实在是不方便,我看你还是把它卖了,捞点儿钱实在。”
    “老爷子临死之前给我提了两个要求,第一,这是许家的祖屋,不能卖”·    “那第二呢”·    许郡洋停下脚回头看他,用很严肃的表情告诉他,“绝对不能卖”·    左庭扑哧一声笑了,“这老爷子还挺会开玩笑的。”
    “我可不觉得他是开玩笑,再说,临终的人还有心情说笑吗我要是真把房子卖了,估计他第二天就得来找我喝茶·”·    正说着话,偶然间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洋房,与周围的建筑相比要荒凉破旧一些,许郡洋直觉那应该就是他要找的房子。
    黑色的铁艺大门,门楼上雕刻着各种繁琐的浮雕,红楼突拱窗典型的欧式风格·只可惜,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满目沧桑·绿色的蔓藤植物爬满了两侧的院墙,缠在黑色的铁门上,把院子里的风景挡的严严实实,连个可以偷窥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门上的锁头已经锈死了,钥匙插不进去,还是打电话叫来了锁匠弄开的·整整忙乎了一个多小时,许郡洋终于推开了那扇几十年都不曾开启过的大门。
    一阵莫名的风,卷着满地的落叶呼啸而过,一股子阴冷的寒意瞬间便将二人笼罩其中··    明明是夏季,八月的烈日正当空··    怎么会,这么冷·    ·    ☆、  第三章:·    ·    踏进庭院那一刻,许郡洋觉得脚步特别的沉重。
同时心里又产生了一种非常抗拒的情绪,以至于第二步许久都没有迈出去··    他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不安,心慌,紧张,还有一种恐惧,这些不好的因素夹杂在一起造就了他此时的心情。
好像前面是龙潭虎穴一样,从内而外的抵触··    “怎么不进去”·    “你觉不觉的……有点冷”·    左庭点了点头,“这里四面环海地势又高,通风好。”
    是吗许郡洋心说·不过他也没多想,站在门口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栋百年历史的老房子··    刚才远观倒是还好,如今离近了一看,断木破棱,残窗败瓦,简直惨不忍睹。
说这房子荒凉落魄那都是好的,在许郡洋看来这房子根本就该拆了了事··    别的且不说,从大门口到主楼那一段路翻修下来估计就得花一大笔钱,再看看房子里面,好家伙,能坏的地方全都坏了,木质的楼梯都烂的透透的了,一脚下去掉一地的渣。
    可你别看它今天这副模样,在当年这可是整个岛上第一栋立起来的洋房·不过在许家失去那段时间这房子曾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后又被人照原样翻盖过一次。
不然怕是还挺不到今天呢··    好在那年月的人不会偷工减料,房子到今天也还算结实,格局在今天看来也不显得落后,至少整体建筑不需要做太大的修动。
    这倒是给许郡洋省去了不少的钱,不然在这种非常时期要砸太多的钱在这里他还真有点无能为力··    左庭在见到这栋房子的真面目时就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一样,他是学建筑的,对有些历史的宅子都很感兴趣,何况这可是百年历史的老宅。
    许郡洋还没开口他就主动的提议到,“来个仿古的装修怎么样给我三个月我保证把这房子恢复成一百年前的样子·”·    “你看我是那么陈旧的人吗还仿古,住的多瘆的慌。”
    “那你想怎么装”·    “现代化,风格越简洁越明亮越好·”·    “那有什么意思,郡洋,你就听我的吧,按照原本的样子装修下来你这房子至少能升值百分之十。”
    许郡洋唾之以鼻,“我又不能卖,升值有什么用,自己住当然越舒心越好·”·    左庭见劝不动也只好作罢,毕竟是人家的房子,还不是人家自己说的算。
无奈的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踩着吱嘎作响的楼梯下了楼··    许郡洋没有跟着下去,他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看了一遍,差不多都是大同小异,八角房的格局,典型的欧陆风格。
二楼右侧几乎全是卧室,左侧的房间空间更大一些,像是书房或客厅一类的地方··    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很窄小,好在够多采光倒是不成问题·从这里看下去后院的景色一览无遗,花园很大,草长的比人都高,中间一汪池水已经干了,假山簇拥着一座小小的凉亭,蔓藤把所有能触及的地方都覆盖住了,绿意盎然的一番景色倒是也挺不错。
    这会儿倒是觉得左庭的提议也值得考虑,要是能把这栋房子恢复成百年前的样子,说不定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看着也欣慰了··    “许公子~”·    “谁”许郡洋回过头,可是身后除了飘在空气中的灰尘之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听见有人说话真是奇怪··    许郡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把视线转回了残破的窗子上··    “许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那个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这次肯定不是幻觉·哀哀怨怨、忽远忽近,却那么真切·就在这飘飘悠悠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的刹那间,许郡洋清清楚楚的从玻璃上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长发及腰的人,男女莫变··    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相距不过数米远,脸上带着诡异的神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许郡洋缓缓的回过身,可身后还是空无一人。
刹那间,一股子阴森森的冷风拂面而过,让许郡洋生生的打了个哆嗦,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不可能吧他暗暗的想,这大白天的,再说……不会的,不会的。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郡洋你在哪儿呢”·    “哦,我、我在这儿。”
许郡洋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他想赶紧出去,可是身体竟然硬的动不了··    “怎么这么多屋”左庭啰嗦的一句快步走进来,“大致的我已经跟公司的设计师说过了,他明天就过来……哎,你怎么了”·    许郡洋自己看不见,他现在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没、没事·”这种事还是不要随便乱说的好,不然谁敢来装修房子·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在这种时候许郡洋都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也看过了,走吧·”·    表面上虽然冷静了,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的都快蹦出来了,逃似的跑出了自己的房子,脚步快的左庭都跟不上。
直到站在门外的大街上许郡洋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干咽了一下小声问左庭,“刚才,没别人进来吧”·    “没有啊,怎么了”·    难道真的有鬼这个字许郡洋就一直憋着没敢往那上面想,这会儿周围全是人他才敢那么稍微的深想一下子。
就只是想那么一下,他都觉得害怕,火辣的太阳照在身上竟然还觉得透心的冷··    开玩笑,那东西谁能不怕··    “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怕有小偷。”
    “快拉倒吧,这房子破的跟鬼屋似的,谁敢上这里偷东西·”·    许郡洋的脸色比鬼还难看了··    他没敢在这里多呆,很快就顺着破路走了下去,临拐弯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房子不高而且只有两层,不过占的位置比较高,从坡下很容易就能看见二楼那几扇残破的窗户··    就在他刚才站过的那扇突拱窗的后面,一张苍白的脸正望着他·    一闪即逝。
    许郡洋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一天之内连听见带看见的足有三次还能有假吗许郡洋已经坚信,那栋房子根本就是一栋鬼屋·    难怪伯公那么大方,市值几千万的房产已经也能拱手让人,妈的许郡洋对于接受遗产的事追悔莫及。
    可是现在还能怎么办房产已经在自己名下了,难道放着不管留着长毛吗·    要不,卖了这个想法一生出来许郡洋就狠狠的摇了摇头。
    他清楚的记得曾祖父临死时的样子,老头子活了116年,老的像个干尸一样,满脸刀刻一样的皱纹还有布满四处的老年斑已经没法看了·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在回光返照的时候竟像个征战沙场的军人一样,那种威严和不容抗拒的语气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跪在了地上。
    他紧紧的拉住许郡洋的手,力气大的能让人感觉到疼,沙哑的喉咙一直在强调一句话,“祖屋,不能卖”·    许郡洋想也没想就重重的点了这个头。
    现在想起来他总会有一种感觉,如果真的违背了曾祖父的遗言,老爷子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别不信,刚刚证实过,鬼这东西可是千真万确存在的·    “我怎么觉得你从那栋房子出来之后就一直怪怪的”左庭实在静不下心陪他在这里喝酒,天知道他公司到底有多忙,白白浪费了好几个小时今晚别想睡了。
    “就按你说的·”·    “我说的什么”左庭莫名其妙··    “按你说的装修,尽量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左庭意外了一下然后就乐了,一拍桌子,“这就对了,放心,我肯定把这事给你办的妥妥的·顺便给你打个八折,够意思吧·”·    许郡洋苦笑一声,“那就拜托你了。”
    “对了,你家有这房子的老照片没有找几张给我·”·    “晚上我打电话给伯公,也许他那儿能找到一些。”
许郡洋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对了,这房子这么久没人住,会不会……”·    左庭一看他那副表情就明白了,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大呢。”
    “我没开玩笑,风水这东西还是信一些的好·”·    “我们这行有个规矩,凡是几十年的老房子开工之前都要拜土地神的,放心,那些事我会一并处理的。”
    “那就好·”希望只是个过路鬼吧,许郡洋暗暗的想··    ·    ☆、  第四章:·    ·    左庭接了一桩大买卖,户主还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装修的,这可着实让他兴奋坏了。
第二天就带着公司资格最高的设计师以及他的精英团队赶到了现场··    事情办的很顺利,在各项资金全部到位的之后一刻也没耽误的就拜土地祭灶神,择了良日开了工。
    反倒是许郡洋这边却不着急了,自从那天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到老宅去过·从台湾寄来的那些老照片也是派他公司的人跑腿送去的,就算遇到一些必须他做主的事许郡洋也推三阻四的不肯来,要不就是电话遥控指挥,要不就干脆去左庭的公司谈,反正就是不肯到现场解决。
    左庭没办法只好万分小心的用文件袋装着那些将近百年历史的老照片,又坐船又倒车的折了一圈回了公司··    那个年代的照相技术可想而知,这还是他们许家祖上有钱赶得上当时的潮流,换做穷苦人家怕是到死都没钱拍一张照片呢。
    照片不多几十张而已,虽然保存的很小心外面也都罩了真空的塑封,不过毕竟年代太久了,所有的照片都犯了黄不说连人物的面孔都有些模糊了,更别说要背景了。
    左庭拿着放大镜连着看了好几天也就只看的清门庭前面的路铺的是青石砖,还有壁炉上的巴洛克式的浮雕,其它的就完全难以辨认了·索性,左庭就直接把照片还给了他。
    别看只是照片而已,但是挂上百年的历史可就珍贵了,别说放在黑市能卖个大价钱,就算放在博物馆里展览都没问题·他可怕一不小心给人弄丢了或是弄坏了。
    当时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许郡洋要的是扫描件,没想台湾那边竟然直接寄了原件过来·伯公说了,老宅装修好之后这些照片就摆在祠堂里吧,也算是落叶归根。
并同时嘱咐了一句,缺钱吱声,自家的子孙太忙没办法过去帮忙,既然人到不了那就只能礼到了··    许郡洋客客气气的拒绝了,心里把老狐狸给骂了个半死·    “正中间的这个就是你曾祖父吧”左庭指着一张照片正位上那个威严的男人问。
    许郡洋翻过照片看了一眼标示的日期,“这是1924年拍的,当时我曾祖父怎么可能那么大岁数·”许郡洋指了指站在一侧的青年,“应该是旁边这个。”
    “长的很英俊嘛·”距离较远象数也根本谈不上,但光是看轮廓五官那也看得出相貌不凡,英俊这两个字他绝对配得上·难怪许郡洋长的这么好,原来是人家的遗传基因好。
    左庭又翻着看了几张,突然抬起头看向许郡洋,然后露出一种很是吃惊的表情,“郡洋,你发现没有”·    “什么”·    “你和你曾祖父长的很像。”
这些照片那到手后左庭一直专注于那些背景上,很少注意前面的人物,今天这么仔细一看再和眼前这张脸一比较,许郡洋和他曾祖父九十年前的样子实在是太像太像了。
    许郡洋没什么意外的反应,只是点点头恩了声,“他们也这么说·”·    这个他们指的是伯公那边的人,那天他一走进病房的门周围的长辈就在不停的议论,“像,实在是太像了。”
就连那老爷子本人在看见这个曾孙时眼神都变了·许郡洋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自己本来就是许家的人,和许家的祖上长的像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是你伯公吧”·    青年身前还站着一个三四岁摸样的男娃娃,按照岁数来算伯公今年九十三,那时候他可不才三四岁嘛。
至于自己的祖父,那时候肯定还没出生呢·“恩,是·”·    左庭看的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人物足有十几口,除了前排老老少少的男人,后面还有一大排的女人,估计是各房的太太和姨太太。
    不过,让左庭感兴趣的是躲在后面花丛里的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漆黑如墨的长发松散的系着搭在肩膀一侧,半边身子的线条很是漂亮·不过他的脸已经彻底模糊了,从纸张破损的程度来看应该是被手指抚摸的次数过多而造成的,因为这整张照片唯独就那么一小块地方磨损了。
    从他有些调皮的动作来看,应该是故意闯进镜头的,用现在的话讲叫做蹭镜··    “这姑娘是谁呀”·    被他指着一问许郡洋才发现那后面还有一个人,“佣人吧,可能。”
说完他紧接着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拿过照片仔细看了一眼,那个人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当时佣人穿的麻布衣服,而是丝料的唐装··    在那个年代只有富贵人家的主子才能穿得上丝绸。
这不是很奇怪吗既然是主子为什么每张照片里都没有这个人没有资格照全家福,并且还是个主子,难道是小妾也不对,虽然他留着长发但仔细看那身衣服却是男款的,也就是说他是个男人。
    许郡洋回想在台湾看见的家谱,不记得上面有记载曾祖父的同辈里有什么私生子之类的人物存在··    “我看不像·”不光是他连左庭都觉得那人不像是佣人。
    “可能是哪家的少爷吧·算了,爱谁谁吧·”许郡洋懒得想一百年前的事,把照片放回桌子上随手又拿起了报纸,“效果图出来了吗打电话问问。”
    左庭抬手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说完拿起座机拨通了设计室的内线电话,这边电话刚一接通还没开口,旁边手机同时响了。
左庭匆匆的对电话里的人交代了一句赶紧接了工头那边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老,老板,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不是说了我一会儿就回去吗·什么事啊,这么急”·    工头的声音都变调了,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这房子,不,不干净啊。”
    电话的声音很大,许郡洋听的一清二楚,脸色当时就变了··    反倒是左庭还跟个没事人似的逗趣,“得了吧,怎么可能。”
干他们这行的人都知道这个不干净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左庭干这行四五年了可一次都没遇到过,当然也就不太信这个·不信是不信,进场前该祭拜过的也都祭拜过了,礼数可都没少了。
再说,这大白天的,真有鬼也得挑晚上出来不是··    “我敢拿这事开玩笑工人们都吓的不敢干活了·”·    听到这里左庭也有些胆儿突了,抬头瞅了眼许郡洋说了句马上回去就挂断了。
    许郡洋没等他开口问,起身把烟盒打火机往兜里一揣,“走,回去看看·”·    “郡洋,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喂,你等等,把话说清楚。”
许郡洋这时已经出了门,左庭只好匆匆收好东西快步追了出去,迎面碰上来送效果图的设计师还差点跟她撞上·“总经理,你去哪儿”·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放桌上,回头我看。”
    路上堵车加上等渡轮的时间,二人着急忙慌的赶到老宅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院子里的机器都闲着,工人们三三俩俩的聚在大门口没一个去干活的。
    工头老余心急火燎的迎上来一开口就啰啰嗦嗦的埋怨,“第一眼看见这房子我就觉得不舒服,原来真不干净,早知道我就不接这活儿了·”·    “没凭没据的别在那儿瞎说。”
左庭瞪了他一眼,回头瞅了瞅许郡洋··    虽然是朋友可也是他现在的老板,在人家面前说人家房子不干净,你还让不让人以后安心的住了··    “什么没凭没据呀,你去看看后院那口井……”后面的话工头没敢说下去,光是想起来就够叫人害怕了。
“还有这楼,天天晚上有怪动静,值夜的都听见了·其实刚开始我也不信,可我也怕出事不是,刚才我找了附近的老住户打听了一下,这一问才知道,这房子以前死过人”·    “废话,哪个地方没死过人。”
    “可别的地方不闹鬼呀,不信你现在就打捅水上来看看,里面全是血水,我要是说假话我跟你姓”工头怕他不信赶紧把工人全叫过来马上打水给他看,这一是为了找人作证,二是为了壮胆。
好在是白天发现的,要是晚上,这工头估计早被吓跑了··    不过他倒是没说假话,井底的水打上来一看,连左庭的脸都白了,血红血红的水,上面零星的还飘着几根很长很长的头发。
任谁看了去都会觉得太诡异了··    这会儿左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瞅着一言不发的许郡洋,摆明了是你给个解释吧··    ·    ☆、  第五章:·    ·    许郡洋也害怕,何况他还曾亲眼看见过,这房子有没有鬼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是绝对不能认,一旦承认了估计当场就得把所有人都吓跑了,以后谁还敢来给他装修··    他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蹲下身用手在水桶里拨弄了两下,还像模像样的拿到鼻子前闻了闻,“井水被污染了。”
    “啊污染”·    “不信你们闻闻,一点儿血腥味也没有·”当然,除了他没人敢真上去闻,许郡洋抖了抖手上的鲜红色的水渍,慢条斯理的说,“应该是硝基苯、苯胺一类的东西,污染的很严重,不能用了。”
那么神秘的事情他给出这么科学的解释,文化程度较低的工人们一时间还真就理解不了··    “真的只是因为污染”·    我他妈哪儿知道许郡洋在心里骂了一句,尽量用自然一点的动作掏出湿巾使劲擦了擦手。
其实刚才他也没敢真的去闻,有些事还是糊涂一些的好,万一真闻到血腥味了,他怕把自己吓着·“你可以拿去化验一下·”·    “那这些头发怎么解释”·    “你去饭店吃饭吃出过头发没有”·    老余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跟这事有关系吗“吃出过,怎么了”·    “你能说饭店闹鬼吗”许郡洋满不在乎的摊开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能说明不卫生而已。
拉车水泥把井填了,自来水接上之前先到邻居家借水用,费用我会负责·”·    工人们好糊弄,可老余不好糊弄,他信这个·见工人都被打发干活去了凑近许郡洋小声问他,“这是你家祖屋”·    “是,怎么了”·    “你就没听长辈们提起过,这房子以前可着过一场大火呢。”
    “恩,听说过·”·    “还死了不少人呢·”·    “恩,上个月泰业百货也着了场大火,也死了不少人你想说什么”·    老余被他问的一愣,连自己想说什么都给忘了,“我的意思是,是,万一真有……”·    话没说完许郡洋突然的转过身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我告诉你,我还指望这房子挣一笔呢。
你要是再在这儿胡说八道传了什么谣言出去,回头跌了价脱不了手,我要你的命”·    这话就纯粹是找借口了,工头不知道左庭可知道,老爷子的遗言在那摆着呢,就是有人出一个亿他这房子也不能卖。
不过这个借口一说出来,那工头可就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左庭虽然也挺意外许郡洋的过度反应,不过心想让老余这个家伙挨挨训也好,谁让你嘴欠·    都是贫下中农出身的人,左庭虽是老板但是对手下一向很随和,老余这人平时就因为嘴欠而得罪了不少主顾,念及他比自己大左庭也不好训他。
这次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过点到为止,见火药味越来越浓赶紧上去缓和了一下气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不,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    许郡洋把老余甩出去老远,转头看向左庭,指着他警告道:“三个月之内给我按时完工,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二人认识了七八年,许郡洋还是第一次冲他发火。
    这训工头只当是替自己教训手下,转头再来警告自己还用这么严肃的口气那就不对劲儿了·左庭总觉得他有点虚张声势,暗暗的想,他今天绝对不正常。
刚才在路上也问了,可许郡洋什么也不承认,可是回想第一次看房子那天他出来时的表情,左庭直觉这房子肯定有事··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不过渡轮还是有的。
许郡洋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近找了一间宾馆住了下来·左庭全程陪着,住宿和吃饭都没用他花钱,可他觉得比自己花钱还难受,那是他这辈子吃的最郁闷的一顿饭。
    到了晚上,许郡洋买了些礼物挨着自家的房子前后左右的邻居家都拜访了一遍·理由是借水装修,提前打声招呼·不过走到最后一家的时候,许郡洋把左庭一个人撵了出去,在屋子里和那个拄着拐棍儿看上去已经八九十岁的老人不知道聊了什么,足足一个小时才出来。
    临走的时候老爷子亲自送他出的门,末了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世事都是有因果的·”·    “我知道了郑老先生。”
许郡洋礼貌的向他鞠了一躬,“打扰了·”·    “用水只管来我家提,接根管子过去也行·”·    “那就麻烦您了。”
    这周围也都是百年历史的洋房,家家户户都算得上是民国时期的大户人家,老爷子一看就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说话谦和有礼,为人也很热情·左庭决定明天就把管子接他家来,就当陪陪这个守着空旷的房子孤孤单单的老人。
顺便,套套他的话··    很显然刚才的谈话内容许郡洋是不打算让他知道的,否则也不会被撵出门吹了一个小时的海风··    夜里回到宾馆许郡洋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抽烟,这个位置能很清楚的看见自家的宅子。
工人们已经收工了,院子里除了堆放材料的地方亮着灯之外其他地方乌漆墨黑的··    左庭几次想跟他搭话都没开的了那个口,他看的出来许郡洋心里有事,可他不肯说又有什么办法。
    “你先睡吧,我出去办点儿事·”·    许郡洋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匆匆的披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门··    这个时间各家各户的已经都睡下了,周围静悄悄的,街上半个人没有。
    许郡洋从另外一条街上买了些东西才摸着黑去了老宅·估计工人们是真被吓怕了,宁可在院子里搭地铺吹海风也不肯去房子里睡·许郡洋和守夜的打了声招呼,借了个手电筒独自进了门。
    楼里面该拆的地方几天前就已经拆干净了,链接二楼的楼梯框架也搭好了,至少走上去不会发出吱嘎吱嘎的怪声·许郡洋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了壮胆,这才把腿迈上最后一个台阶。
    上次看的时候二楼那间客厅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名贵的地毯都快被风化没了,墙角四处全是蜘蛛网,家具上的漆也掉光了·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鬼屋。
这会儿倒是还好,虽然空,至少干净··    许郡洋把手电筒摆在壁炉上面照亮,从怀里掏出买好的香取了三根出来点上·他也不知道这招灵不灵,反正都要试一试才知道。
    胡乱的冲着四周拜了拜也分不清方向,反正是拜过了,咽了口吐沫对着门的方向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串话,“我知道你在这里住了很久,不过这房子现在是我的,很显然咱俩不能一起住,对吧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回头我找人给你超度还不成吗”“还是说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什么大仇未报的,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就跟我说……不不不,你还是拖个梦给我吧,咱俩见面不方便,总之我一定尽力帮你。
只求你别再出来吓人了好不好”·    说完许郡洋啐骂了自己一句,我一堂堂硕士生竟然在这里低声下气的跟鬼谈判,真他妈丢人虽然这么想可许郡洋还是把接下来该做的都做了,上了香烧了纸钱,觉得尽到了人意才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准备离开。
    这会儿他反倒笑了,什么鬼啊神的,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也许全都是错觉罢了,要是真有鬼他不早跳出来了··    心里这么想着转身出了门,就那么一刹那的工夫猛然看见了一个人影,是手电筒晃到的,他根本来不及确认,手电早被吓的掉地上了。
    “别,别怕,是我·”左庭也被他吓的不轻,一直在门外偷听哪知道他突然就出了门,躲都来不及躲··    许郡洋狠狠的把那口气咽下去,气的脸都绿了,“你来干什么”·    “别,别生气,我怕你出事才跟过来的。”
    许郡洋被他那吓的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呢,扶着墙勉强走了几步,路过他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行了,回去吧·”·    左庭虚虚的扶了他一把,不过人没接受他的好意。
“你刚才……”左庭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    好像有个人正踩着走廊那段还没来得及拆的地板往这边走,吱嘎,吱嘎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很有节奏,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许郡洋虽然不确定但是守在门口的左庭却很确定,他交代过守夜的人,不许进来·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对望一眼给对方壮了壮胆儿心惊胆战的回过头,可是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脚步声也同时消失了。
    他们站的位置是楼梯口,这边有点亮光,但是往里面瞅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黑漆漆的一片,像深井一样望不到底的那种黑·手电就在手上,二人默契的谁也没敢往里面照,也根本就不敢去照。
    “听,听错了吧”左庭已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好像怕大声说话会招来鬼一样,牙齿还打着澶,吓的都快尿裤子了··    “你也听见了,不是吗”·    “许公子~”许郡洋一惊,因为那声音就在耳边,近的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许郡洋直愣愣的看着空无一人漆黑幽暗的走廊,全身所有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甚至连侧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准确的说是根本就不会动了。
    脸上有一点点痒,好像有人在拿羽毛拂过他的皮肤,不,这触感应该是头发一类的东西·这种猜测在一丝长发飘到眼前时得到了证实,因为有月光的关系他看的太清楚了,那么长那么柔,好像被风吹起来一样轻飘飘的出现在了视线里。
    “怎么了你又看见什么了”左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他已经开始怀疑刚才听见的声音是不是错觉。
可是,许郡洋现在的脸色非常的不对劲儿·“喂,你倒是说话呀”·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左庭伸手推了他一把,就那么轻轻的一下,许郡洋竟然顺着他推的方向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郡洋”许郡洋晕过去了,煞白的脸色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左庭比他好不到哪去,两个人还能壮个胆,现在只剩他一个好悬没活活吓死。
“来来来来来人啊”·    房子空,回音也大,这声喊完没半分钟两个值夜的就冲上了楼,“怎,怎么了这是”·    左庭心里清楚这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但是不能说“刚才摔、摔了一下,磕着头了,赶紧、赶紧抬下去。”
    这么紧急的时候工人也没心情判断真假,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下了楼·渡轮早停了,送医院是不太可能了,附近不远倒是有家诊所,管他能不能治先把人送去再说。
    好在许郡洋并没有昏迷太久,躺到病床上还没两分钟就砰的一下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才长长的呼了口气,冷汗唰唰的往外冒··    “都说了几次了,该扫的地方都扫干净了,幸亏旁边有人,要是没人这摔一下还了得”左庭义正言辞的把自己的工人训了一顿,无外乎就是让他们相信,人是摔晕的。
两个工人大半夜被折腾的要死还要挨骂,可是也不敢顶嘴,只能委屈的应着··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院子里那么多料,回头别丢了·”·    “是,那我们先回去了。
许先生您别坐着好好躺一会儿,要是不行,等天亮了我们送你去医院·”·    许郡洋挥了挥手,“我没事,麻烦你们了·”·    人一走,两个人都装不下去了。
左庭抹了把头上的汗,低声道,“现在能跟我说实话了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    “第一天你就看见了吧”·    许郡洋顿了下才点了头,“我只知道那房子以前着了场大火,不知道还死了人。
妈的,谁都没跟我提过这事儿·”想起这事许郡洋就生气,气的他连害怕都忘了··    于情于理这事那边的人也该提醒一下,他们倒好,生怕这个烫手的山芋丢不出去,自家的亲戚也坑。
    “死了多少人”·    “邻居那老爷子说,那还是他小时候听说的事·一场大火烧死了二十多口,有一大半还是外国人……当时这里是法租界。”
    还牵连着历史的问题,有点复杂,左庭抓了抓被吓的立起来的头发,“现在怎么办”·    “我以为能把那东西送走,可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房子又不能丢在那儿不管,我还能怎么办”许郡洋想起了那老爷子说的话,现在看来那东西定是个冤魂了·“得找个专业人士来解决了。”
    “你信”·    “现在不信也得信了·”·    ·    ☆、  第六章:·    ·    懂道行的人左庭就认识不少,找他们公司装修房子的全都是有钱人,自然很在乎风水的问题,接触多了左庭认识的人也就多了。
·    不过真正亲身经历的这还是第一次,他直觉光靠那些人半蒙半骗的伎俩可解决不了这房子的问题·所以这次他特意去了一趟澳门,他认识那里的一位很出名的人物,听说他还曾给澳门的很多赌场摆过风水阵,灵的很。
别人只能算是法师,他却被人称为宗师,可见本事不小··    反正许郡洋愿意掏钱,自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请的动那位高人··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先生不愧是高人,见了面绝对不整胡吹海吹那一套,人家要先看看房子才决定能不能接这个活。
    左庭恭恭敬敬的把他请到了宅子里,那天太阳很毒,工人在院子里干的汗流浃背热火朝天的·老先生只是站在大门口隔着人头看了那房子一眼,就这一眼,他的表情就沉下去了。
    “煞气太重,阴宅”·    一语道破,左庭请他的时候只说是看风水其他的提都没提过,当然,这风水和捉鬼有没有什么区别或有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也搞不太懂。
谁成想这老头竟然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郡洋临时从公司赶了过来,虽然不用他出面,不过为了表示对人家的尊敬他觉得还是亲自陪一程的比较好。
时间紧迫路上还差点闯了红灯,一路顺着坡跑上来,气喘吁吁的··    “你是屋主”·    “是,今天要麻烦老先生了。”
许郡洋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老爷子点点头把双手背在身后,“走,我们进去看看·”·    工人都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是个风水师,还道是许家的亲戚呢,被撵下楼时也没起什么疑。
见闲杂的人都走光了,老爷子取了一个罗盘出来,在二楼所有的房间都进进出出的走了一遍,最后顺着走廊末端的一道梯子上了阁楼··    罗盘上的指针剧烈的震动了几下,许郡洋和左庭都清楚的看见了。
    老爷子眼神沉了沉,走到窗口看了眼后院视线最终落在那口井上,表情越来越凝重,可从头到尾他什么也没做什么话也没说,大概过了那么几分钟他收了罗盘,微微的摇了摇头。
也没解释什么,自顾自的就出门下了楼··    许郡洋不明所以只好一路跟着,到了大门外见老爷子还是没停脚的意思赶紧追上去问了一句,“老先生,您这是”·    老爷子这才停了脚,侧过头望向那栋布满阴气的洋楼,神色极为复杂,“恕我无能为力,先生,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个恶鬼连这么有道行的人都对付不了了·    老爷子偏过头,把许郡洋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的一遍,许久才幽幽的道,“你注定该遭此劫,躲不掉的。”
    “注定”我招谁惹谁了“您的意思是我就算不住这房子也躲不开那个鬼了”·    “从你踏进房子那一刻就注定了”老爷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皆是因果报应,你好自为之吧”·    不清不楚的留下这一句老爷子抬腿就走了,左庭瞅了眼傻在原地的许郡洋赶紧追了上去。
人家风水先生这次一分钱也没收,还把提前预付的钱给退了回去,左庭可真是由心底佩服了··    许郡洋直接回了公司,左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抽闷烟。
看他那满脸愁容的样子左庭也挺替他可怜的,好好的以为天上掉了馅饼,谁知道竟然是个陷阱·听老爷子那意思,那鬼应该不是跟他有什么过节,而是因为他踏进了那栋房子才缠上的他。
许家的人也真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坑自家的人也不怕遭报应·    “老爷子临上飞机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死定了”·    左庭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没那么严重。
他让你查查你家祖上的事·”·    “就这一句”·    “恩,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我祖上能有什么事”·    “不是说了因果报应嘛,你就回去查查吧。
我估计呀是不是你家祖上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要是能找到原因替他了了心愿,说不定他就能走了·”·    这倒是和邻居那老先生说的话不谋而合了。
其实许郡洋也有过这个猜想,否则那些长辈也用不着这么忌惮回那个家吧房子买了几十年,就这么扔着,不管也不顾,听说连看都没人来看过·曾祖父那边都要不行了才下了遗书,而且许家子孙众多给谁不行,为什么偏偏就给了自己呢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离得最近吧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许郡洋暗自琢磨了半天,最后把半截香烟戳在烟缸里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给我定一张明天去台北的机票”·    “你要去台湾”·    许郡洋放下电话点了点头,“我要当面问个清楚……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房子按照原定的计划装修,另外,别让他们出去瞎说”·    左庭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许郡洋这一趟就是兴师问罪去的·可就算火冒三丈的跟伯公拍桌子又能问出什么来搬出那个家的时候他才三岁,能记得多少事。
何况许郡洋也不敢对他不恭敬··    老爷子今年都九十三了,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句话说重了把老爷子气过去,这边的子孙还不把他活撕了··    所以许郡洋是带着重礼进的门,毕恭毕敬的行了周全的礼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半天才把话题引到那房子上去。
    “我就知道你是为那房子来的·”·    九十多岁的老爷子笑的和蔼又可亲,让许郡洋无端的冒了一股子火上来·“既然知道那伯公就别和我这个小辈兜圈子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见了,我就想知道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老爷子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抬头问了一句怎么看都不相干的问题,“你爷爷是去年去世的吧”·    许郡洋被他问的一愣,“恩,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去世的时候是八十六岁·”·    “没错·”您还没老糊涂。
    “我和这个弟弟虽然不是一母所生,感情却好的很,他的事我都记得·”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临走之前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却没想到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了。”
    许郡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老人家正在感慨人生,他心里急着跟猫挠的似的,只能敷衍的点了点头··    “我以为他能活过我,却没想到他连父亲都没活过。”
    “您别难过·”他脸上的表情让许郡洋有些不忍,回想小时候爷爷很疼他,心里不由的也开始难受了··    谁知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八十六也算是长寿了。”
    许郡洋木若呆鸡,完全跟不上老爷子的节奏··    “我父亲活到一百一十六岁,我今年也九十三岁高龄了,许家的人都长寿,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是要进入正题的节奏吗许郡洋竖起耳朵听着··    “许家的风水全在那栋宅子里,将近百年来一直有人守着”·    许郡洋心说我怎么没看见有人守着,连个影都没看见。
随之,他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伯公那张红光满面的脸,“您是说”·    伯公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许郡洋觉得这些东西好像太玄乎了,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可我之前找的风水师怎么说那是一栋阴宅”·    伯公摸着胡子一笑,“所谓阴宅不见得就不好,这也是因人而异的,旁人进去怕是不行,若是我们许家的人就不一样了。
有些人家祠堂里供奉着先人的骨灰牌位不就是祈求祖先在天有灵保佑子孙平安吗·”·    许郡洋点点头,心说也是这个理,如果这鬼是许家的祖先,一直为许家守着那栋宅子的风水,那对许家的子孙来说也的确是件好事。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那栋宅子本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又有鬼神镇宅替我们许家守着,所以我们许家的人百年来才能一直顺风顺水,身康体健。”
    “既然是风水宝地,那你们为什么一直都不回去住呢”·    老爷子轻叹一声,“这是你曾祖父的意思,他在弥留之际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他很想回去看看,可是不敢……至于个中原因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只能靠你自己去找”·    许郡洋满脑子不解,可是很显然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用,因为老爷子也不知道,许家百年前的历史已经随着曾祖父的去世一并的埋葬了。
“那个,额,鬼,和我们许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他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这么说你懂了吗”·    “也就是说,这鬼我是动不得了”·    “你曾祖父的意思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他一定不希望你伤他。”
    也就是说,这鬼不管怎么作怎么闹我都只有由着他,一丝一毫也不能伤他那还捉什么鬼,干脆把这房子直接给他住得了曾祖啊曾祖,您老人家到底怎么想的您着不是难为我吗·    “郡洋,你记住我一句话,这是我们许家欠下的债,既然你赶上了,你就理应去还”·    什么叫我赶上了你们抓阄正好抓到我了是吧·    许郡洋气的脸色都绿了。
    ·    ☆、  第七章:·    ·    台湾一行相当于白忙乎了一场,不但没找到任何的解决办法还惹了一肚子的气。
    他大哥许郡杰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好悬没把肚子笑抽了··    许郡杰和许郡洋不同,他是典型的公子哥,顽劣不堪,潇洒人间,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从出生开始脑子里唯一犯愁的事就是怎么花钱。
许郡洋比他小三岁已经事业有成了,他呢,不但一无所成还到处惹是生非··    也许是许家的风水问题吧,兄弟之间的这种鲜明反差同样出现在其他同辈甚至前几辈的身上。
往上数三代,在当年许家也是因为长子一事无成才会选择废长立幼,最后由次子许英龙来继承家业··    百十来年一向如此,用他许郡杰的话说,这是基因问题,天生的。
不过他这人有一点好,豁达,把钱看的跟流水一样,从来不在这事上和兄弟计较··    “同辈的兄弟少说也得十几号人,一抓就抓到你了,老二,你太幸运了。”
    许郡洋给了他一眼刀,马上让他闭了嘴·“别叫我老二,叫二弟”·    许郡杰又是一顿止不住的笑,直到笑没力气了才摸摸眼角的泪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他,“这里面是咱家各位亲戚们掏的钱,给你装修房子用的。”
    “我什么时候让他们拿钱了”·    “你让他们拿钱估计还不好使呢·是伯公吩咐的,现在他辈分最大不是,谁敢不听。
在你回来的前一天电话就过来了,各家各户都得拿,随你支配·另外,台湾那边的亲戚也都汇了钱过来,我都给你提到一个账户里了·这些钱别说装个房子,你就算再买一个估计都够了。
弟啊,你不亏”·    许郡洋可不买这个账,“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钱给你,房子也给你”·    “别,抓阄没抓到我,我可不敢妄想。”
    许郡洋差点没掀桌子·    这边许郡洋被祖上遗留的历史问题搞的焦头烂额,那边装修的事进行的倒是很顺利。
    顺利的简直让人感到惊讶,许家的人肯砸钱,拿钱好办事,用钱办不了的事也都无比顺利的进行下去·左庭的公司自成立以来大大小小接了不下百件的装修工程,可就没有一次能像这次这么顺利,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自从那晚许郡洋被吓晕过去之后,那个东西再也没出现过,就像从来也没存在过一样的彻底消失了·如此一来工人们不怕了,工头也不乱想了,心里一踏实工程进度更是提高到了高铁的速度。
·    许郡洋的公司近日接了一大单生意忙的大半个月没露面,等他抽空去老宅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模有样了,走进去咋一看很有民国时期的感觉,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我去文献馆查了很多资料,看看那些豪门富家当时都是怎么装修的,再加上你带来的那些画,虽然不能还原到百分之百,但也绝对差不了多少·”·    左庭所指的那些画是许郡洋从台湾带来的,都是他伯公依照记忆中的样子找人画的,不过毕竟离开时才三四岁,也只能隐约记得一些大致的布局和摆设。
仅此而已也帮了左庭很大的忙,至少心中已经有了那么个大概的轮廓··    在当年,这楼里住的都是老爷夫人和少爷,至于姨太太和那些旁门的表亲都住在后院另外一排房子里,那排房子后来在那场大火里一并烧毁了,如果照原样复原需要一大笔的钱,而且也用不上,许郡洋直接放弃了。
    他把注意力着重放在楼里,为了尽量恢复原貌,很多东西甚至需要特别定做,光是一个地板左庭就不知道跑了多少个原木场,更别说那些家具了·如此又费钱又费时间的,许郡洋以为三个月肯定不够的,没成想刚过了一个多月就完成了一大半。
    看来这按时交工是肯定没问题了··    许郡洋点点头表示满意,“让你费心了·”·    左庭笑着说:“啥时候学着这么客气了再说了,拿了你的钱的,费心也是应该的。”
    许郡洋推开窗户看向后院,杂草都除干净了,景色一览无遗·这花园的格局极好,把每个能利用的空间都利用上了,凉亭立在池水中央,四周再被绿色植物那么一簇拥,实在是美不胜收。
夏天坐在那里品一杯茶赏赏花草,绝对是一种享受··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地方却很是格格不入,就是那口古井,已经抹平的灰色水泥上贴着几道黄符,碍眼的很。
看来那些工人还是有点害怕,水泥填了不够还要用符压着··    “你说文献馆能查到当年的资料”·    “怎么,你还在想那事儿”·    许郡洋点了点头。
    “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事你还担心什么我估摸着他已经转世投胎去了吧”·    有那么简单吗许郡洋可不觉得,听家里的老人说许家是1925年从这里搬出去的,又说他一直守在这儿,这么算下来,他岂不是在这里守了足足九十年。
别管当人还是做鬼,差不多一个世纪了都没离开现在又怎么会轻易的走了呢·    相比他有事没事的出来闹一闹,许郡洋觉得他这么无声无息的更是叫人不安。
    “再说,文献馆里记载的也只是一些有关政治上的事,你想查许家的历史估计不容易吧”·    “全当瞎猫碰死耗子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第二天许郡洋就抽出了一些时间去了一趟本地的历史文献馆,左庭说的对,许家在当时来说只是豪门富商而已,并没有参政,所以这些历史资料上能查到的记载还是很少的。
    许郡洋走了很多弯路,查了很多资料到最后都发现根本没什么用·这么来来去去的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翻了多少资料,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张当年的报纸偶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许郡洋查看的只是翻录到网上的扫描版,原版的东西都已经被封存了,普通人是拿不到的·不过扫描版的优点就是可以随意放大,并且还有历史学家的注解可供参考。
    那张报纸的头版头条记载了当年发生在那座岛上的一件入室抢劫的大案,盗贼在走投无路之下投井自尽·可能是怕民众不清楚事发地点吧,报纸上特别交代,原许家府邸。
这也就让许郡洋得以确定那件案子就发生在自家的院子里··    还有那张大的夸张的现场照片,几名巡捕房的人正围着一口古井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而那口井正是前不久许郡洋刚刚命人用水泥填上的井,井口的百花浮雕他记的再清楚不过了·打捞上来的尸体放在一边,面貌实在难以辨认,但那头漆黑的长发却特别的显眼。
    那个时间段清政府早就已经倒台了,男人续发的传统自然也早就不复存在了·这个所谓的“贼”会留这么长的头发不是很奇怪吗·    看到这里许郡洋微微的皱了下眉,似乎有某件与此相关的事,可一时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这个奇怪的感觉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时间有限他匆匆的把余下的文字看了一遍·洋洋洒洒数千字无外乎都是夸赞巡捕房办事多么尽职尽责鞠躬尽瘁,事主家的老爷如何感恩戴德,大力赞扬等等等等。
    许郡洋觉得自己好像又白忙乎了一场,这件在当时来说相当轰动的案子在今天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某个江湖侠士看不惯那些侵略者而出来劫富济贫罢了。
    再说,报纸出版的日期为1925年的初秋,显然,案件发生时许家已经搬走了,那里的屋主已经变成了法国富商·也就是说这件案子和许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之后的一些相关报道却勾起了他一些兴趣,有记者怀疑那间案子存属子虚乌有,投井自尽的人也并不是什么流贼,而是一个唱戏的戏子·报道上还同时配了一张照片,是他登台扮白娘子时的样子。
虽然上了重妆还是女人的扮相,但不难看出这名男子的长相是何其的绝色倾城··    许郡洋很难把这个绝色的男人和井边的那具残破的尸体联系在一起,不过,如果这个记者说的都是事实,那当年的事绝对是另有蹊跷。
可惜不知何故关于此事的报道就此中断了再也没有被提过只言片语··    不久后许家的老宅又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一场莫名的大火将那栋房子烧成了一片灰烬,连主带仆整整二十六人全部葬身火海。
是意外事故还是有人故意纵火,案件直到几年之后也没有告破··    好像还是没什么联系,死的人中也没一个许家的人,许郡洋觉得自己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看的这些东西根本没用,调查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在线索中断之后,许郡洋左思右想决定去拜访一下邻居郑老先生··    ·    ☆、  第八章:·    ·    人在小的时候都听过一些鬼啊神啊什么的传闻,长大以后多数会忘的一干二净。
不过许家宅子里的那些传闻,郑老可是记得太清楚了,不只是因为房前屋后的离的近,还因为他曾亲眼见过··    郑家是后搬到岛上来的,那时候许家已经翻盖完了,可好好的洋房却整天锁着大门没有一个人进去住过。
    周围的邻居对那栋房子似乎都有些芥蒂,宁可绕着远路走也不肯从那房子前经过·住的年头久了郑老先生就听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传闻,那栋宅子,闹鬼·    他还记得那是在他十岁那年的夏天,那天的天气出奇的闷热,前后窗户都开开也没个过堂风,翻来覆去直到深夜了他还没睡踏实,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唱戏。
    他的卧室当时在自家房子的三楼,站在窗口能清楚的看见许宅那栋房子的后身··    平日里一直黑灯瞎火的宅子此时却灯火通明,窗户映照出的光把后院的凉亭都照亮了。
里面还传出一阵阵吹拉弹唱的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清清楚楚的传进耳朵里·他还看见,有一个戏子打扮的人在二楼的客厅里甩着水袖唱着他听不懂的曲子·那声音,好听极了。
    小孩子胆子大,玩儿心也重,何况那个年月对于小孩子来说唯一有趣的事就是看戏,平日里要是谁家有喜事请了戏班周围的小孩儿都会去凑个热闹,不但有戏看回头说不定还能捞到红包。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他也没跟别人说披上衣服就出了门,摸着黑顺着巷子绕到了那栋院子的大门口··    那时候大门是锁着的,可他用手一推就开了,院子里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看着可喜气了。
有两个头发盘成双丫髻穿着小红袄的丫鬟端着果盘走过去,雪白的小脸上用胭脂点了两个圆圆的红脸蛋儿,还有那小嘴儿,画的像樱桃一样,小小的一点血红血红的··    她们看见外人进来也没拦着,还捂着嘴偷笑,杏仁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可好看了。
    郑老被她们看的很不好意思,挠着头发走过去又忍不住回头去看,可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那两个丫鬟竟然不见了··    他当时还寻思着,这人怎么走这么快左右瞅瞅实在找不到人也就罢了,这会儿又听楼上开了锣赶紧进了门。
    大厅里面金碧辉煌的,可就是一个人也看不见·他估摸着肯定都在二楼听戏呢,生怕错过了着急忙慌的就顺着声音寻去了那个房间,扒着门缝偷偷的往里面看。
    明明里面可热闹了,可他看的时候只有几个拉曲子的还有那个戏子··    那戏子身上穿着红色的八福锦绣衣,嘹亮玉润的嗓音、甜美妩媚的扮相把人都看呆了。
    郑老记得他几乎是从头听到了尾,中间有几次他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一曲终,那个戏子莺莺的跪倒在地,对着空无一人的主位行礼道:“子青恭贺许公子千秋,愿公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这里许郡洋的脸色微微一变,追问道,“请问,那是哪一年的事”·    郑老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许久才道:“应该是1939年,因为那一年徐世昌死了,我记得很清楚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议论。
这两件事中间好像只隔了几天·”·    许郡洋暗自算了算,时间果然能对上,1939年又是六月,正是曾祖父许英龙四十整岁的整寿··    “后来呢”·    郑老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醒来时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过我非常肯定,那绝对不是梦·”说到这里郑老的脸色看起来已经有点发白了,“后来听说隔街的寿衣店摆在门口的那几个纸人丢了,我一想可不就是那几个拉曲的吗,连衣服都一样。”
    许郡洋听的寒毛直立,头皮一阵发麻,喝了好几口热茶才觉得缓过来一些··    他寻思着,又是和戏子有关,难道报纸上说的事是真的“您刚才说那戏子叫什么名字”·    “他自称子青。”
    “是木子青”这个名字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因为很特别所以许郡洋记得很清楚,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对,是木子青·后来上学闲暇时我曾查过这件事,当年确有木子青其人·而且,他也的确是个戏子·”·    “我查过当年的报纸,在那场大火之前许家的井里曾死过一个人,有人说那就是木子青,这是真的吗”·    郑老不置可否,“我只知道自那之后那栋宅子里就没太平过。”
    许郡洋觉得很多杂乱的问题堵在脑子里想不通,他抽了根烟叼在嘴边,刚要点火才想起来不能抽,烟味会熏的老人家咳嗽,赶紧又放回去了··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祖屋里作祟的鬼就是那个戏子木子青无疑了。
从他为曾祖父做寿这一点来看,他一定和曾祖很熟悉·加上之前伯公的话,这一点更是可以确定了··    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变成了所谓的盗贼·    很显然,这些问题郑老也不一定知道内幕。
    不过今天这场谈话所收集到的资料还是很可观的,与此同时疑问也越来越多了··    夜里一点,他坐在公寓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连着抽了好几根的烟,这些谜团一样的历史问题已经让他无心睡眠了。
手上是从文献资料上打印出来的复印件,木子青绝色的面容即使只是用简单的黑白色勾印出来都叫人觉得惊艳··    不经意间许郡洋的视线落在了床头那个文件袋上,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快步走过去从里面抽出那几张家里的老照片,并很快从其中的一张上找到了那个闯入镜头的人。
    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看文献的时候觉得有件事想不起来,就是这个·同样的性别同样的长头发,这个闯入镜头的人肯定就是木子青·    从另外一份资料上许郡洋得知,这个男人在登台仅仅两年之后就消声灭迹了,一年之后却死在了许家的井里。
加上这张照片做佐证,他退隐之后一直生活在许家已经是不容争议的事实了,那么,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留在许家的呢·    如果他是个女人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他长的这漂亮一定是许家某位主子的姨太太或是小妾。
可他偏偏是个男人··    那时候戏子可不比今天的明星,那是下九流的人,身份等同于娼妓·这样的人是没资格进入许家这样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的。
还是说他就只是被请来给家里的人唱戏的如果真的只是这样,他怎么会穿着老爷少爷才有资格穿的衣服·    难道……许郡洋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这想法把他自己都吓到了,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亵渎祖上名声的事给赶跑了。
    又一想怎么可能,要真是那样,别说是自己就连自己父亲甚至是祖父都没机会来到这个世上了·再说,在那个年代这种事私下还可以,哪个有名望的人家敢把这种事摆在台面上,还接进家门养着,更不可能了。
    事情好像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许郡洋觉得自己似乎太纠结于这些已经沉归历史的问题上了··    现在应该考虑的是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让他心甘情愿的离开,还许家宅院一个真正的安宁。
    也许他真的是死得冤枉阴魂不散,可是这个仇就算想帮他报也来不及了·也许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几十年之后的今天想帮他完成估计也不可能了吧·    左庭提议,干脆办一场隆重的法事为他超度亡魂。
许郡洋左思右想之后觉得不妥,真要这么做了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家闹鬼吗以后这房子谁还敢来住估计租都租不出去了··    左庭也觉得有道理,没办法,谁让他和许郡洋是朋友呢。
为了他这栋破房子左庭只能一边操心着装修的事,一边跑前跑后的找人,又拿钱又托关系的请道上的人想办法··    那段时间许家可热闹了,一个个穿着中山装摇着扇子人五人六的“大师”进进出出的,前前后后来了不下十几个,有些胡吹海吹的说这房子占了什么龙脉,风水大吉,子孙多福,一听就是糊弄人那一套。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不知道是瞎猫碰死耗子还是怎么的,真能给说准的··    人家出的办法倒是不少,但许郡洋这边顾忌的太多,左庭只好左筛右选最后把一套看起来最保守的解决办法呈给了他。
“人家说了,你要是想把房子里那股子阴气镇住就找四个龙年吉日里生的男人住进去,问题就能解决了·”·    这办法保守的连许郡洋都觉得意外,“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人家说肯定没问题。”
    许郡洋心说:悬你在哪儿找的神棍骗钱的吧偏着头看向左庭,对他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怀疑态度。
    “你别不信,我觉得这事挺靠谱的·再说,那人我以前找他给别家看过风水,挺准的·”·    风水不说这个许郡洋还想不起来,伯公不是说那只鬼一直守着许家的风水吗,要真是这样自己这么做不会破了风水吧不过,既然伯公没有特意交代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何况,只是暂时镇住他而已,又没找道士收了他,这应该伤不到他吧·    房子眼瞅快装修完了,不敢住,空着又不是办法,干脆就试试吧。
就算不行,只当请了几个看门的,还不用给工钱·再说,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我上哪儿找那么多属龙的”·    左庭一拍桌子,“我早就替你想好了。”
    ·    ☆、  第九章:·    ·    左庭能那么快找到四个属龙又是在吉日里出生人,而且还得天天住在岛上,背景干净又老实的小伙子,这全都多亏了他那个姨家的弟弟。
    他弟弟现在就在这座岛上唯一的一座学院里读书,当年洋鬼子盖的学校,专供外国人就读,现在变成了艺术学院,里面全是搞艺术的文化青年··    巧合的是,今年高一的新生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2000年龙年出生的人。
想在这么一大票人里找几个房客那还不容易·    消息一出去就有大批的人来报名,要知道,这岛上的房子可是寸土寸金的,普通的学生随便租个小屋住一月都得上千块。
现在有那么一栋刚刚装修好的漂亮洋房摆在那,价钱还非常的低廉,谁不心动··    其实许郡洋本意是不要房租的,可左庭觉得要是不要房租肯定会惹人怀疑,多少还是要一点的比较好。
对外只说房东在外地上班平时没时间回来,租出去只为了有人帮着照看房子··    多么亲和的理由,一时间报名者络绎不绝··    左庭拽着自己公司的人事经理一头扎进成堆的名单里。
    六十甲子纳音中,2000年是庚辰年,五行命属白腊金·白蜡金者,昆山片玉,洛浦遗金,交栖日月之光,凝聚阴阳之气,形明体洁,乃金之正色也,八字很硬。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合适,一定要选良辰吉日出生的才行··    左庭整整用了一夜才选出来七八个各项条件都十分符合的人·剩下的工作左庭就委托给了自己的弟弟,让他在学校里暗中调查那些人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毕竟那是市价数千万的豪宅,里面又刚刚花大价钱装修过,屋子里的摆件随便一样都价值不菲·他可不想给许郡洋留下任何的隐患··    左庭的弟弟当时问他,“你提的这些条件我都符合,为什么不让我去住这么好的事干嘛便宜别人”·    “我不让你去自然有我的理由。”
    “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住的寝室有多挤,翻个身都能跑别人床上去·哼,我看你就是认钱不认亲”·    左庭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暴栗,“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开玩笑,镇鬼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自己家的人去做,万一镇不住反倒被那只鬼给勾走了,回头二姨还不把自己活剐了。
就算自己掏腰包再给他租间房子也不能让他冒那个险呐·    结果左庭为了堵他的口,只能自掏腰包给他另外租了一间公寓住·这才算让他小子满意,心甘情愿的给他办事去了。
    大概在房子交工的几天之后,人员也选定好了··    左庭给他们一人分配了一个房间,全部在一楼,四间卧室分别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角。
这也是风水先生设计的,不过这其中的玄妙那几个人是绝不可能知道的·另外一楼的浴室和厨房也随便他们使用,二楼的空间是留给房东自己用的··    这四个人一个是高二舞蹈系的,一个是高一国乐系的,另外两个是高一美术系的。
人许郡洋没有当面见过,那段时间他很忙,索性所有的事就全部交给左庭去处理了·这个朋友办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期间许郡洋只回来过一次,还是为了带着自家的亲属来看新房的,转了一圈就回了市里,饭也是在市里吃的。
因为是白天,那几个房客没在家··    第二次回来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那天晚上他匆匆忙忙从公司赶到老宅,本来想看一眼就回去的,下了船才知道过了旅游季节渡轮时间已经改点儿了,那是最后一班。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门庭亮着灯,一楼大厅却没有亮灯,许郡洋以为没人在家,自己用钥匙开的门··    不太明亮的月光从窗子洒进来照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有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苍白的侧脸和消瘦的肩胛骨。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连开门声都没惊扰到他··    许郡洋被吓了一跳,赶紧摸索着开了旁边的灯··    哦,原来是人,不是鬼。
    男孩儿刚才好像在走神,以至于进来了人他都没发现,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这个人他不认识,马上戒备的问,“你是谁”·    许郡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清清瘦瘦的,身材非常的纤细,长相也非常的俊秀。
“我姓许,是这里的房东·”·    “是许先生”男孩一听马上就露了笑容,急忙走过来拿了双新拖鞋摆在脚下,“早就想当面跟您道声谢了,一直没机会。”
    许郡洋有些不解,道什么谢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吧这么长时间都相安无事的,看来你们身上的阳气的确把那东西给镇住了。
“谢我什么”·    “是房租的事儿,你看你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我还欠着房租,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下个月家里把钱寄过来我一定马上给你。”
    他这么一说许郡洋才想起来,的确有一个学生这个月生活费不够没钱交房租,索性就让他先欠着了·“你是谢文阳”·    “对,叫我文阳就行了,同学都这么叫我。”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谢文阳是高二舞蹈系的学生,难怪身材这么好·“其他几个人呢”·    谢文阳一边倒茶一边说,“我们高二和他们高一的课时不一样,他们得晚点儿才能回来。”
    二人正说着话门铃响了,谢文阳从可视门铃里确认了身份才给他们开了门··    “正好你们回来了,许先生来了·”·    进门的是另外两个租客,从他们身背画板这一点可以判断,是高一那两个美术系的。
毕竟是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的陌生人,许郡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    不知道左庭选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把长相算进去了,他们两个长的竟然也很不错,一个高高瘦瘦很英俊,面色有点冷,名字叫魏嘉凡。
一个稍矮一些,长的很可爱还特别喜欢笑,叫赵子琪··    对这三人的第一印象,许郡洋表示满意,至少看起来都是很干净的男孩,不会把自己的房子给弄脏了。
四人坐在一起简单的聊了几句,许郡洋看看时间忍不住问,“国乐系的那个,叫什么……”·    “你是说齐青吗”·    “哦,对,叫齐青,他怎么没回来”·    “他在医院。”
    许郡洋心头一沉,虽然找他们来是为了镇鬼,但凭良心说许郡洋可不希望这些男孩儿遇到什么危险,要是真因为这件事而害他们出什么意外,许郡洋觉得自己一定会自责死的。
在同意左庭的提议之前也是先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答应的·“出了什么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嘉凡抬起头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事,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父亲打来的许郡洋不得不接,抬手示意了一下起身径直去了二楼。
这么一打岔许郡洋就把齐青的事给忘了,回头结束通话之后他才又想起来,不过那几个人已经各自回房了··    许郡洋寻思着,如果是身体不好的原因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否则要是真有事那几个人也不可能在这里住的这么消停,还是不要因为这点事去打扰他们休息了。
    今天算得上是在自家祖屋住的头一晚,虽然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但好在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少年陪着·再说,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总不能干瞪着眼睛熬到天亮吧。
    因为没打算住在这里,行李什么的还没搬过来,不过床品是现成了,家里那边的佣人来收拾卫生的时候都给铺好了,清清尘就可以睡了·许郡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这房子装修时虽然风格是按照百年前的样子装的,不过格局改动的很大,比如说二楼的房间,以前可能是家眷比较多,所以这二楼的房间有很多,现在家里没那么多人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多。
    一侧的房间全部改成了书房、茶室和客厅·另外一侧是寝居空间,卧室的数量少了一半,相隔的两间直接打通了,这样起居的空间会大一点,采光也比较好。
    一二楼各一个浴室,上下相对,都在最里面,因为是卧室改建的所以空间特别的大··    按摩浴,淋浴,汗蒸桑拿房一应俱全,都是按照总统套房里面的标准装修的。
    在公司连着加班了好几天,一想到今天能好好的泡个澡舒服一下许郡洋还有点小期待··    可就在他把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明明空无一人浴室里突然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很轻很轻,仔细听好像是女人的哭声音··    许郡洋心头一惊,为了证实是自己听错了,他猛的推开了门··    ·    ☆、  第十章:·    ·    看见里面那个人的一刹那,许郡洋整张脸都白了。
    实际上他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他只看见了那头乌黑的长发,和那具从井里打捞出来的尸体一模一样的长发,瀑布一样的披在身后·    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见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鬼。
两腿僵硬的往后挪了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头黑发,想要落荒而逃却根本办不到··    要不是那个人先开了口,许郡洋估计再过一秒自己就得两眼一抹黑,晕过去。
    “许…许先生”里面的人可能也被他吓了好一跳,说话都磕巴了,赶紧拿起刚脱下去的衣服披在身上··    许郡洋那颗心脏好悬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那口气缓过来。
他简直够受了这种玩命的生活,在这么这么接二连三的吓几次他估计自己肯定折寿··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睡了·我只是想借浴室用一下,一楼的文阳在用。”
    既然是没见过的,那肯定就是最后一个租客了·许郡洋没有想他为什么会突然从医院回来了,因为他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呢,“你是齐青”·    “恩,我是齐青。”
    齐青低着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睫毛湿了一片·他面相相比其他几人不算出众,却是非常耐看的类型,很白皙的一张脸,柔弱乖巧,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动人。
    既然不是鬼许郡洋也就安心了,何况人家小孩子正伤心呢,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埋怨他擅自借用二楼的浴室吧·“怎么了,我刚才听见你好像在哭”·    齐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了,“没什么,只是身体有点儿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听说你的身体不太好·”·    “我刚从医院回来,没什么事·”·    许郡洋也不好多问,点了点头。
见齐青抱起自己的睡衣打算让地方,摆摆手说了一句,“没事,你先用吧,我不急·”·    齐青张张口还想说什么,不过许郡洋已经走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关紧门,许郡洋长出了一口气。
在心里把左庭那家伙给骂了个千万遍,明明知道那只鬼有一头长发,竟然还找一个长头发的进来住,准备吓唬我的是吧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那孩子也是,好好的一个男孩子留什么长头发,搞文艺的就一定要打扮的这么前卫吗·    齐青没有借用很久,也就十几分钟就从浴室出来了,临下楼之前敲了敲门,轻声细语的叫他,“许先生。”
    “哦·”许郡洋把外套披在身上开了门,“用完了”·    齐青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他,“用完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你们四个用一个浴室是不太方便,楼上的闲着也是闲着,既然租给你们了也就不怕你们用·”·    “谢谢你许先生。”
    “很晚了,去休息吧·”·    “恩,晚安·”齐青转身走了,及腰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后面,真丝的睡袍松散的挂在身上。
若是不看正脸这背影简直像足了长发飘飘的美女··    许郡洋现在想,这孩子留长发是挺好看的,毫无违和感··    就在这时正要下楼的齐青突然回过头望了他一眼,那眼神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似乎其中藏了太多叫人摸不透的东西。
许郡洋被他看的浑身不适,尴尬的笑了下赶紧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许郡洋觉得这个男孩有些说不清的奇怪··    想起明天公司还有事,许郡洋也没心情泡澡了,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早早的把自己丢上了床。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许先生,你睡了吗”·    “谁”听声音分辨不出来,不过肯定不是齐青,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女孩子,这个声音可要轻快的多。
    “是我,赵子琪·”·    赵子琪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盘子水灵灵的水果,“没打扰你吧许先生,我估摸着你还没睡,吃点水果吧。”
    “不用了·”·    “别客气嘛,这是我买来画画用的,不过买多了·”·    许郡洋哭笑不得,面对那孩子一眨一眨的大眼睛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接在手笑着说了句,“那就谢谢你了。”
    赵子琪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临下楼时还回头冲他调皮的笑了一下,“晚安,许先生·”·    这个晚安说完还没五分钟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许郡洋正聚精会神的看手机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又把他吓了一跳。
    还是赵子琪,许郡洋已经被气的无力了,拉开门勉勉强强的笑着问,“还有事吗”·    赵子琪指着自己的眼底,“你有黑眼圈了,肯定是最近睡眠不好,我给你热了杯牛奶,不用谢。”
    许郡洋连火都没地方发去了,接过那杯牛奶笑的相当的无奈,“这也是你画画用的”·    “当然不是了,特意给你热的。”
    “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早点睡吧……哦,谢谢你的牛奶·”·    “不用客气,许先生,如果你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家里都是我收拾的只有我知道东西都放哪儿了。
哦,还有,如果你夜里饿了就叫我,我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卖宵夜的,不用跟我客气,不到一点我都不会睡的·”·    “呵呵,那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了。”
这到底是谁家·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热情的小话唠,许郡洋发现脑子里的瞌睡虫已经全部跑光光了,炯炯有神的双眼瞪着百花浮雕的天花板白白浪费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睡着。
    他想着干脆起来抽根烟平静一下,谁知道他今天时运太低,烟刚叼在嘴边还没点火,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窗外的一道白影·一闪就消失的,太过惊悚的感觉吓得连烟都掉在了地上。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也不知道当时是被吓傻了还是已经被吓习惯了,这次他没有逃避,他觉得有必要去证实一下,都说最恐怖的东西其实就在自己的心里,也许只是错觉那就没必要害怕了,惹是真的……那就求菩萨保佑吧。
·    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披上外套大步流星的就出了门,不过手脚还有点儿哆嗦··    已经临冬了,虽然南方的冬天并不是很冷,但海风吹在身上还是让人忍不住打冷战。
许郡洋紧了紧睡衣的领口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绕到了后花园··    凉亭的地势比较高,站在上面能把花园的全景尽收眼底·萎靡的月光,枯卷的树丛,还有一汪清澈的池水,除此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
为了确认,他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诡异的乐声··    锵……京剧开场时鼓板和锣所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极富节奏感。
    许郡洋只觉得头皮一麻,后背嗖嗖的刮凉风,他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把僵硬的身子转过去·隔着人工水池,他看见对面的树丛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长长的水袖甩着漂亮的弧度,口中咿咿呀呀的唱着听不懂的京剧段子。
“你忍心将我害伤,端阳佳节劝雄黄·你忍心将我诓,才对双星盟誓愿,你又随法海人禅堂……”·    月光太暗看不清他的脸,许郡洋也根本就没敢细看,除了自小学艺长大的的戏子谁有这么妖娆的身段,这么圆润的嗓音,“木、木、木子青”许郡洋受惊过度说话都在磕巴,而且声音很小,根本就是在自言自语。
    可这么小的声音偏偏就被那个人听见了,他的动作煞然而止,却没有如预想的那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是回过头,隔着池水看了他一眼·“谁,谁在那儿”·    许郡洋一愣,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绕过池子,拎着衣摆和袖子大步上了凉亭,“许先生”谢文阳一见是他赶紧关掉手机里的配乐,“你怎么还没睡”·    许郡洋欲哭无泪的的问他,“是你呀,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嘛”·    “过几天有演出,趁着晚上练习练习。”
    “你这身打扮是”·    谢文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串,我扮白娘子·”·    现在舞蹈系的学生竟然还要学京剧而且还要反串许郡洋想起那张报纸上木子青扮白娘子时的样子,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好,继续练吧,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出来陪你练了。”
    “啊”·    许郡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老宅的第一晚他就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惊吓中度过的,他算彻底明白什么叫人吓人吓死人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除了那个魏嘉凡之外好像根本没一个正常的·    这话他说早了,相比其他人来说魏嘉凡才是最不正常的一个,他倒是没什么又哭又笑深更半夜在后院乱跳舞的毛病,他就只是画画,可是画的那些东西,许郡洋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没直接丢进火里烧了。
    该着他倒霉吧,一夜没睡不说,大清早的一出门就撞到了不知从哪儿回来的魏嘉凡,画夹掉了,里面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好好的四开大白纸,整整十几张,上面清一色都是焚烧之后狰狞扭曲的尸体,画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每一个微小到不易察觉的细节都经过精心的刻画,3D式的立体呈现简直比照片还有真实感,不但恐怖甚至叫人作呕。
    虽然每一张的主体都不同,但每一张的背景都是被烧成了框架的洋房,只不过角度不同罢了·许郡洋越看越像自己家的房子,脑海中马上联想起九十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    魏嘉凡蹲下身毫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抽回那些画,叠放整齐之后放进自己的画夹里,“渡轮快开了,许先生不是赶时间吗”·    许郡洋根本没心情问他为什么要画这些东西,拉开大门逃似的走出了这栋带给他一夜“惊喜”的祖屋。
    他决定再也不要回来住了,打死也不要否则自己这条命早晚得交代这儿·    ·    ☆、  第十一章:·    ·    左庭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担惊受怕的给人家装修了三个月的鬼屋,还要操心操力的找人给他镇宅,该忙的不该忙的全都忙到,费力不讨好不说回头还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不过许郡洋难得一见的苦脸还是很有看头的··    许郡洋这个人不但长相好家世也好,从左庭认识他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是一副胸有成足高高在上的王子样。
左庭就没见他被什么事搞的这么心烦气躁过··    怎么说也是一间够规模公司的大老板,竟然被几个小屁孩接二连三的吓的一夜都没敢睡,搞的这么狼狈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左庭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许郡洋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别,别生气,我没笑你·”左庭不打自招。
“搞艺术的人都那样,神经质·再说了,人家可是拼了命的给你镇宅呢,你还不能容忍人家身上一点点的特殊癖好吗”·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尤其是那个,那个什么齐青,你明知道那鬼是长头发还……”·    “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当时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还有那个谢文阳,我当时被他吓的……”·    左庭笑的差点没岔气,一边摆手一边摸摸眼角的泪,“要是你实在受不了咱就换几个人,我出面去说也行。”
    许郡洋实在是懒得多跟他计较,挥了挥手,“算了,反正也住不了几个月·”鬼都能忍了,还忍不了几个人大不了这段时间不回去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可有时候某些突发的状况总是会把人搞的措手不及··    就在这话说完没几天,他公司就参与投标了一个政府开发的旅游项目,地址就在那座小岛上。
不知道是不是暗中有高人相助,明明是没什么希望的投标他们公司竟然一举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中标了,一切顺利的让许郡洋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事实摆在眼前,这单高达数亿的项目合同的确已经摆在了他的手里。
对于一个刚刚起步不久的新公司来说,这的确是一个能够打响知名度的大好机会··    父亲亲自打电话前来祝贺,公司全体员工欢舞雀跃,只有许郡洋冷着一张脸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因为这单生意等于是活活的把他钉死在了那座岛上,至少两年之内··    为了方便现场指挥,临时的办事处就设在岛上,从早忙到晚多数时间根本没机会回市里,他就只能住在岛上。
    自己家的房子就摆在那,能不回去住被自家的房客看见了得怎么想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房子绝对是因为有问题你这个房主才避而远之的吧·    而且父亲那边也时不时的打电话嘱咐一句,叫他回老宅去住。
还非常体贴的叫家里的佣人把衣服行李什么的全都打包好送了过来,连开口拒绝都没来得及父母就帮他把一切都办的妥妥的了··    许郡洋拎着公文包站在自家的大门口,足足犹豫了好几分钟都没往前迈那步脚。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竟然会害怕回自己家,说出去谁信呐··    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原本紧闭的铁艺大门突然自己开了锁,微微的嵌开一条缝隙好像正等着他进去。
许郡洋惊了下,脸顿时白了一片··    “许先生,你已经在门口站很久了·”很柔的声音从可视对讲门铃里传出来··    许郡洋觉得自己回家住就是来练胆的,再被他们吓那么几次,估计有一天真看见了鬼都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聊天了。
    另外三个人好像还没放学,家里只有齐青一个人,他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扶琴·纯白色的长衫,长发松散的系在后面,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一般的拨弄着琴弦。
那首曲子许郡洋听过,是中国十大古曲之一的《高山流水》··    就算是外行人也不难看出,那种娴熟演奏技法是没有几十年的造诣根本达不到的境界。
    可他今年才刚满十六岁而已,竟然能如此挥洒自如游刃有余的弹奏出这首高山流水,想来定是出身音乐世家自小便开始学习古筝··    许郡洋听的都有些醉了,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那奇妙的滋味他从来也没体会过,到最后竟然还打了个冷战。
    “怎么不进来,这是你家·”·    许郡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门口傻站了半天,尴尬的咳了一声换下拖鞋走过来,“弹的很好听。”
    “许先生也喜欢听古筝”·    “喜欢,不过听不懂,我天生缺少音乐细胞,对乐器更是一窍不通。”
    齐青笑的很是柔美,丝毫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在笑,发自内心的,连漆黑的双眸都充满了笑意··    许郡洋发现这个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那感觉就好像在看一朵待放的睡莲,乍一看上去平淡无奇,但若是能静下心来等着他绽放就会发现那种古朴淡雅之中竟然还隐藏着叫人惊艳的色彩··    “佣人说这段时间你会回来住。”
齐青端来一杯清茶放在茶几上,侧着身,漆黑的头发从肩膀滑下来,那种丝般柔顺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想要抚摸上去的冲动··    许郡洋没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他那头及腰的黑发愣了神,要知道,上次来的时候他还险些被这头黑发吓丢了魂。
“工作的关系,岛上有个项目·”·    “也就是说,我们几个该搬走了”·    “不·”许郡洋笑了下,“我没有要你们搬走的意思,再说,这么大的房子我自己住也不习惯。”
天知道,他刚才明明还想把这几个人丢出去呢··    可是,不能丢,没有他们在这里镇着那鬼再出来怎么办这是他给自己出尔反尔而找的借口。
    “那以后我们就要继续给您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毕竟收了你们房租的·”·    齐青勾起嘴角笑的无声,“那点儿房租许先生会在乎吗”他不理许郡洋脸上的窘迫,垂着眼把手指搭在了琴弦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奏出了一些简单的调子。
    许郡洋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索性就什么也不解释了,品着茶静下心听他弹曲子··    凭心而论,要是每天下班回来都能听见这么美的曲子,那也算是一种高雅的享受。
留他们几个住在这里,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不过前提是那个小话唠少热情一点,谢文阳也不要在半夜跳舞了,还有魏嘉凡,品味不要再那么特殊了。
    他们三个好像是结伴在外面吃完了才回来的,说说笑笑的开了门,看见房东坐在客厅里都挺惊讶的··    许郡洋被美妙的曲子舒缓的心情很好,再看他们几个人也顺眼多了,一一的打了招呼还顺带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活。
    齐青一直静静的坐在那擦拭他的古筝,从头至尾也没跟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奇怪的是他们几个也全当他是空气一样,直到各自回房时也没有什么交流。
    “他们吃饭怎么不叫着你”人走之后许郡洋忍不住问他··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齐青垂着眼,慢条斯理的喝着自己的茶,“我已经习惯了。”
    “闹矛盾了”这可不好,毕竟都是室友,许郡洋可不希望他们之间出现什么不和谐的事·而且,看齐青的样子也不像是很隔色的人,除了头发长一点儿之外。
    “没有……你不用在意·”·    许郡洋想起第一天几人提到齐青时的表现,的确是都不怎么热情·也许是齐青他自己太孤僻了吧,不合群。
    既然他不肯说许郡洋也不好多问,隔了好几岁,代沟太大,小孩子之间的事不好介入··    不过心里藏了这件事,许郡洋就格外注意起了一些细节。
那三人对齐青的态度简直已经冷到了让人觉得过分的地步,就连早上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要叫他一同去学校的意思·各自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唯独把齐青丢在身后··    再看齐青,他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不慌不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等着时间。
    许郡洋有些不忍,犹豫了片刻问,“一起吃早餐吧”·    齐青似乎想了那么一会儿才抬起头,笑着说了一个字,“好。”
·    ·    ☆、  第十二章:·    ·    齐青的家世非常好,父亲是音乐学院的教授,母亲是文工团的演奏家。
齐青完美的遗传到了父母身上的所有优点,品学,样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所在的艺术学院每年有三个保送出国留学的名额,年仅高一的齐青就独占一个。
别管是家人走了后门还是花了钱,至少他的确有这个真本事··    而且许郡洋还发现,他的教养相当的好,吃饭的时候不会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不急不躁,优雅端庄十足的矜贵公子模样。
    有时候那几个人毫不避讳的当面谈论他的事,他竟然也能静下心一句句的听进去,别说发火连一个字都不会说··    “出国的名额每年都是高三的学长才有资格争,今年校董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把名额让给了高一的,真是不公平。”
    这的确是今年学校出台的新政策,不过这个竞争是一二三年级所有学生只要有那个自信的都可以参加,主要是为了给高三的学生增加一点压力和动力。
    之前校方估计,就算改变的往年的规矩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那三个名额最终还是会被高三的学生全部收入囊中,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高一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新生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一个宝贵的名额。
    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不过结果是这两天才公布的··    魏嘉凡伸手把赵子琪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高三的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怎么没有,现在高三的都炸锅了,学长们简直都气疯了。”
赵子琪转头看向对面的谢文阳,“学长,你怎么这么坐的住要是单论一二年级的明明只有你最够格,一定是人家找人把你给顶了·”·    谢文阳无奈的笑了下,眼睛还盯在书上,“没凭没据的事儿别瞎说。”
    赵子琪不服气,腮帮子鼓的老高,“我才没瞎说呢,肯定是这么回事·哼,有个好爹就是不一样·”·    “这本来就是个拼爹的年代,我总不能为了这个回去从投胎一次吧”·    “投胎也是门儿技术活,至少你占了长相,人不能太贪心了。”
魏嘉凡撇了他一眼,“这次如果把相貌也加进去,你准赢·”这话的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摆明了是说齐青长的没谢文阳出众··    “你这是安慰我吗”·    魏嘉凡只笑不语,抬起头正看见许郡洋走出来,马上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许郡洋在书房把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小孩子之间的事他本来是不想参与的··    他气的是这个齐青,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
从始至终他一直坐在二楼楼梯旁边那个藤椅上品着茶,慢条斯理的一页页翻着膝盖上的书,连个生气的表情都没有·许郡洋可不相信他已经入迷到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的地步了,何况楼上楼下的怎么可能听不见。
    那三人明知道他就在上面还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这不就是摆明了挑衅吗·    难怪他们之间有隔阂,之前还想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齐青的琴他听过,凭心而论就算不走后门他也绝对够那个资格,许郡洋对自己的眼光和赏鉴的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么晚了许先生怎么还没休息是不是我们说话声太吵打扰你了”谢文阳仰着头问的很礼貌。
    不过许郡洋没给什么好脸,侧头看了一眼依旧稳坐钓鱼台的齐青,齐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对他轻轻的笑了一下··    当事人这种表现显然是根本没往心里去,许郡洋觉得自己也不应该随便替他出这个头,暗自把火气压了下去对楼下的几人说了一句,“是很晚了,没事儿都洗洗睡吧。”
    “呦,都十一点了,明早还有课呢·”谢文阳先起身走了··    赵子琪还在生闷气,魏嘉凡扯了扯他的胳膊也把他拽走了。
    “你跟我来一下·”许郡洋小声对齐青说了这一句独自回了书房··    声音不大,不过魏嘉凡还是听见了,他仰着头看着楼梯上面微微的皱了下眉。
    “怎么了”·    “……没事,你先去洗澡吧·”魏嘉凡觉得许郡洋今天有点奇怪,说不清的奇怪。
不过他也没多加在意,推着赵子琪回了房间··    许郡洋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抽闷烟,半支下去了齐青才慢悠悠的走进来,“找我什么事”·    “坐”·    齐青今天穿的很好看,古典式的白色棉丝唐装,衣襟的下摆有立体刺绣的菊花图,裤脚处也有同样的花纹,灯光一晃若隐若现,十分淡雅。
这套衣服好像不是他的,挂在身上很宽松,给人一种很懒惰的美感··    头发用一根黑色发绳虚虚的系在后面,有那么几缕掉下来垂在脸颊两侧,漂亮极了。
    他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见许郡洋没有开口的意思竟也不着急,把手里的书翻开继续看他的··    许郡洋想起第一次在浴室看见他的情景,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嘛,一个人躲在里面哭,眼睛都肿了。
那时许郡洋给他的定义是,柔弱、腼腆、胆小·不过再接触下来却发现,他的性格根本完全相反,沉着、隐忍、大度并且非常的有内涵··    不知何故许郡洋突然觉得心浮气躁,扯过桌子上的文件哗啦哗啦的翻了几页,“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越看越生气,两行字还没看完就不耐烦了,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丢在了一边。
    “气大伤身·”·    齐青轻柔的声音飘进耳朵里,许郡洋热的想发火·他觉得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够,竟然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比不上。
要是能有他那股子沉稳劲儿也不至于天天被那些人搞的火冒三丈焦头烂额了··    “他们那么说你你怎么不反驳几句”·    许郡洋终于开了这个口问了最想问的一句话,齐青眼神还在书上,不过嘴角一点点的勾了起来,半晌才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许先生是在关心我吗”·    许郡洋被问的一愣,“我只是……”·    齐青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我很高兴,谢谢”他合上书站起身,完全没有打算回答他那个问题的意思,“早点休息吧,晚安。”
    真是让人火大许郡洋目送他出了门,很有一种想摔东西的冲动··    他连抽了两根烟才算冷静下来,那个热情的小东西又出现了,每晚一盘水果许郡洋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已经懒得拒绝了。
倒是还好,这小家伙除了嘴碎一点之外倒是不讨人烦·就算刚才听见他说那些话,许郡洋对这张脸也生不出什么厌恶的感觉··    同样,对于另外两个人许郡洋也是比较喜欢的,不然他也不能容忍他们跟自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子琪,以后不要在背后说别人,不好·”·    赵子琪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这不,为了讨好这个房东今天还多拿了一些水果过来,“哦,我记住了。”
    他嘟个小嘴儿的可爱样让许郡洋平白的降了一些无名火,笑着说,“去睡吧·”·    “恩,许先生也早点休息吧……哦,对了,要不要喝牛奶我去给你热一杯,加不加糖呀,糖好像没有了……”·    又开始了,许郡洋扶着额头笑的很是无奈。
    “子琪,送完了赶紧下去别打扰许先生休息·”谢文阳竟然也来了··    “咦,你来干嘛”·    “用得着你管。”
    “还说不让我打扰许先生,你这不也来打扰了”·    谢文阳冲他呲了下牙,“再敢顶嘴,我叫嘉凡收拾你”·    也不知道赵子琪怎么那么怕魏嘉凡,光是听见他的名字就老实了,吐了下舌头逃之夭夭了。
    谢文阳更夸张,竟然下厨煮了一份宵夜,“许先生,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工作到很晚先吃点宵夜吧,不然身体受不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怕自己还是怎么着,只要脸色稍不见好就全都来献殷勤,除了魏嘉凡之外。
许郡洋觉得自己就是找了几个不花钱的佣人,赚大发了·“谢谢,不过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我晚上不吃东西的,怕胖。
这是特意给你煮的·”谢文阳站在一边,见他好像没有要接受的意思,只好小心翼翼的问,“许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能生什么气,你想太多了。”
    “可你的表情就是在生气呀·”·    许郡洋只好耐下心,像个家长一样的教育起了这个孩子,“我只是觉得学校应该是公平的,你们不应该有所怀疑。”
    谢文阳相当诚恳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愿赌服输嘛,我的确是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怪不着别人·”·    “别这么说,你们两个的特长本来就不一样,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我相信单就舞蹈评比的话你绝对能稳拿第一,我没说错吧选上的三个人之中没有一个是舞蹈专业的对不对”·    被他这么一说谢文阳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嘴角都勾起来了,“恩,的确没有。”
    “这就是了,以后别说这么没自信的话,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呢·”·    “谢谢你许先生,你人真好·”谢文阳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漂亮极了,许郡洋仅存的那点无名火也被他这个笑容给化解了。
    难得今天心情不错公事也比较少,许郡洋躺在床上拿着掌上电脑翻看了几页就闭灯躺下了·眼睛适应了黑暗时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木子青这个人,不,是这个鬼·    木子青的真容他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留给他的印象只是他扮白娘子时的样子,清冷而俊美。
那张有他闯入镜头的照片已经破损的看不清五官了,不过那身打扮让许郡洋联想到了齐青··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他们身上似乎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古典韵味,不知不觉就能把人吸引过去,从而沉醉在那种淡雅如茶的气息中难以自拔。
    似睡非睡,似梦非梦,恍惚之中许郡洋察觉似乎有人正抚摸着自己的脸……·    ·    ☆、  第十三章:·    ·    那动作细腻的就像在抚弄芊细的琴弦,温柔到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他似乎就坐在床边,微微的俯下身,太近了,连他身上的气息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淡淡的檀木香,醉人的味道··    “许公子~”·    许郡洋想睁开眼,可是他办不到,眼皮沉重的就像被黏住了一样,他只能在心里问,是在叫我吗·    “许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在哪里听过谁,你是谁·    “许公子~”·    是木子青许郡洋猛的一个激灵惊醒了,他惊慌失措的四处查看,可是周围连个影子都没有。
    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许郡洋动动自己的手指,木木的还是不怎么灵活·那种太过真实的感觉和身体上遗留下的症状,与其说刚才的是梦倒不如说根本就是被鬼压了床·    所谓鬼压床就是人在睡眠的时候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中,身体所有的部位全都不听使唤,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有座山压在身上一样呼吸都觉得费力。
有些人还能感觉到一团黑雾笼罩全身,或是鬼影一样的物体压在身上让人动弹不得··    用科学一点的解释就是睡眠瘫痪,患者在睡眠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合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根本无法支配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
不过民间的人更愿意相信是灵异事件··    许郡洋也觉得这就是灵异作祟,何况这房子里本身就存在着一个冤魂·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再睡得着,点亮房间所有的灯,愣是干巴巴的坐到了天亮。
·    第二天左庭咋一见他可好是一惊,那脸色差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青黑的眼眶好像三天没睡觉了似的·又一想随即就露出了坏笑,“怎么,你女朋友回来了”·    许郡洋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这个无聊的问题,“昨天打电话给你怎么不接”·    “去参加葬礼了,你打电话那会儿正在入殓,不方便接。”
    也没听说左家最近有啥事呀“谁的葬礼”·    “你不知道我手下那个姓余的包工头死了,就是给你装修房子的那个。”
    许郡洋很是意外,交房的时候还见过他一面,这才个把月的时间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没听说呀,怎么死的”·    左庭叹了口气,“也怪他自己,喝了酒还要开车结果真出了事,人当场就不行了。
哎,怎么说也跟了我好几年,能不去送送吗·”·    听他这么一说许郡洋才安下心,他现在就跟个惊弓之鸟似的,但凡跟这房子扯上关系的人他都很在意,生怕因为这件事而给别人带来什么厄运。
真出了那种事还不自责死,一辈子不得安生·    许郡洋从钱夹里抽了一叠钱递给左庭,“替我随个份子吧,毕竟认识一场·”想起上次还跟他发过火,许郡洋觉得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左庭客气了几句也就替人家收了,“好吧,正好一会儿我得去他家一趟,你可不知道,他媳妇和婆婆现在都快打翻天了·”·    “因为什么”·    “听说丢了一块祖传的古玉,相互赖呗。”
左庭摆了下手,懒得再说他家那些破事,“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还是那房子的事,我想你帮我查点东西。”
    “什么”·    许郡洋犹豫了一下半晌才道,“木子青的资料·”·    “啊我怎么查”·    “你后天不是要去北京吗顺便替我去趟文献馆,我太忙实在没时间。”
    这件事始终是许郡洋肉里的一根刺,虽然微不足道但不理他也不行·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可木子青还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不得已他只好把希望放在了北京,寄望于他曾经生活了十几年之久的戏班名声大到足矣载入史册。
    本来他是打算亲自走这一趟的,但岛上的工程实在是离不开他这个负责人·因为有些关系一直没走通,工程进度一拖再拖,许郡洋已经被搞的焦头烂额了。
    还有一个问题,工程规划地本来已经全部圈定好了,可有那么一小块地却至今都被非法占用着·工程队和那户人家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冲突。
本来这种事直接报警就行了,用不着许郡洋亲自出面解决·可权衡了利弊之后许他觉得这么做实在是不妥··    那户人家从民国时期就住在这里了,家大业大实属百年望族,在本地那简直就是一呼百应根本得罪不起。
    何况,许郡洋也觉得为了这么点小事而得罪了百年前的老邻居实在有点儿于理不合·于是他派了很多人去那户人家拜访,可人家根本就不买这个帐,去的人全都被拒之门外了。
    万般无奈之下许郡洋决定亲自走这一趟··    即使之前做过调查,可当许郡洋站在贺家的大门前时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数丈高的黑色铁艺大门,里面还有警卫守着,远远的望去,门前的路直通一条人工湖,单是围着湖而建的古式房舍就有十几栋之多。
    这真的只是一户人家吗不会是皇帝老子的避暑山庄吧·    许郡洋低头看看手上的“薄礼”,觉得今天还是回去的好,拿这点东西登门拜访这样的人家也太寒酸了。
    “先生,请等一下”·    许郡洋抬头一看,大门里走过来一位面目慈善的老先生,他年岁已经很大了,满头银发一根儿黑的也没有。
可走路时那种稳稳当当的劲儿可丝毫不显老态··    他叫门卫开了大门,带着和蔼的笑容亲自迎出来··    “请问,可是石青街许家的人”·    石青街是许家祖屋所在那条街道的名字。
    许郡洋点点头,“正是”·    “我们老爷等您多时了,里面请·”·    老爷说的可是贺家如今当家的贺文升还有,这站在门口也不过才几分钟而已,也没叫人通报,里面的人也没见去通报,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而且还这么清楚我的身份·    许郡洋带着疑惑随着那位老者进了大门,此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真是井底之蛙了,那座人工湖顶多只占了这宅院的三分之一而已,说是皇帝老子的避暑山庄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一路跟着老先生七拐八拐的走了足有十几分钟才在一栋算是主楼的门前停了脚··    老先生没有送他进去的意思,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老爷在里面等着呢,许先生请吧。”
    “麻烦您了老先生·”许郡洋非常礼貌的冲他行了一礼··    “呵呵,您是贵客,用不着跟我这个下人客气。”
    许郡洋以为他要见的是贺文升,没想到迎接他却是一位上了岁数的长辈,看他的面相足有七八十岁了,满面红光,气度不凡·许郡洋马上猜出了他的身份,贺文升的父亲贺天龙·    “贺老先生,久仰大名。”
    “你比我预计的来的要早·”·    许郡洋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就从他的表情中理解了他这话的意思··    将所有的人都挡回去原来竟是为了引自己出来。
老辈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那么想见我直说不就得了,非得故弄玄虚整这一套,累不累呀··    “是晚辈无礼了,早就应该来登门拜访的·”许郡洋把礼推过去,虽然寒酸也总比空着手强。
贺老没拒绝,很高兴的叫人收下了,也算给足面子了··    寒暄过后许郡洋马上道出了来意,“贺老,晚辈今天来是为了……”·    贺老抬起手止的他的话,“不急,先喝杯茶。”
·    人家摆明了不想提那事,许郡洋也只好耐下性子陪老爷子聊些客套话·再说,今天能顺利的进这个门已经算是出师大捷了,做事不能太过心急。
    “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你吗”·    “额……不知道·”·    “因为你和你曾祖父实在是太像了。”
    许郡洋笑了下,“恩,家里人也这么说·”又一想,不对呀,“贺老见过我曾祖父”·    “这也是我要见你的原因。”
贺老放下茶杯起了身,“你随我来·”·    许郡洋不明所以的跟着贺老七拐八拐的进了一间偏静的屋子·那里面很空旷,几乎什么也没有,装修还是百年前的样子,古色古香,空气中还隐隐约约的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很是凝神。
    就在这间屋子一侧墙上供奉着一幅用玻璃罩起来的画像,看着就有历史年头了,保存的却相当完好··    许郡洋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那画像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祖父,许英龙,“这,这是我曾祖父”·    “不错,这幅画像在我贺家已经悬挂了近百年了,我每日前来上香都会看,所以从监控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断定你一定是许家的人。”
    贺家为什么要悬挂曾祖父的画像,还有,曾祖父身后那个人又是谁唐装,长发,惊艳的五官,难道是曾祖母许郡洋细一琢磨,不对呀,从老照片上看见的曾祖母长相很平庸,和眼前这个人可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难道是曾祖父的姨太太“请问贺老,后面那位是”·    贺老微微一笑,“你不是正在调查这个人吗”·    “他就是木子青”·    虽然只是一副画像,但从许郡洋一眼就认出了许英龙这一点就不难看出那画师的画工是如何的了得,木子青绝色的容貌自然也是写实之照了。
    细眼,弯眉,薄唇,一点泪痣,美的简直不像是这凡尘里的人·虽然一直都知道木子青这个男人长的很漂亮,可此时当真一见真容才发觉想象与现实差距竟如此之大。
    许郡洋甚至都有点愣住了,过了半晌才问道,“请问,贺老先生为什么有家祖的画像”·    “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贺老仰望那张画像,慢慢的回忆起父亲在世时口耳相传的那段往事,“那还是家父十几岁时发生的事,大雨之夜不慎落水,当时正与你曾祖父在贺家做客的子青少爷奋不顾身跳入湖中相救,大夫说若是再晚半分钟这人就没救了。
之后子青少爷因感染的风寒大病不起,整整昏迷了数日,并因此落下了顽疾·”“贺家子嗣单薄,祖父到老才得了那么一个儿子,一直视为掌上明珠·这件事后祖父对子青少爷感恩戴德,念及他出身不好还曾提议收他做义子,不过这件事被许二少爷一口回绝了,祖父也只好不在提及此事。
再后来子青少爷大病初愈祖父请来画师为他画了一张画像,就是你眼前这副·家父临终遗言,贺家子孙要世代供奉不得有违·”·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原来许贺两家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这么说来贺家会供奉木子青也在情理之中,当年若不是他舍命相救,别说贺文升了,就是贺老也根本没机会出生为人了。
    “谢谢贺老先生告诉我这些·”今天真是收获良多··    贺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许家对我们贺家有恩,这份情我是必定要还的。
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全力相助·至于那块地,本来就是你的,明rì你就可以开工了·”·    “多谢贺老先生。”
真是祖上积德,在这座城市要是能得贺家相助那简直就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不过,还有一件事·”此时,贺老突然话锋一转,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您说·”·    ·    ☆、  第十四章:·    ·    “你当我是劝你也好,警告也罢,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切勿伤他”·    “他”许郡洋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说,子青少爷。”
这个称呼许郡洋还是第一次用,人家老辈人都用尊称,你个当晚辈还能直呼大名吗··    “许家那栋宅子里的事,我们这些老辈的人都清楚。”
    原来都知道,看来,他们也一定知道木子青和曾祖父之间的真正关系·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看那画像,二人一坐一站,木子青的手轻轻的搭在曾祖的肩膀上,表现如此紧密,明眼人怕是都看的出来吧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许郡洋还是有点儿不敢妄下结论。
毕竟,身在那个年代··    “贺老,有一事我这个做晚辈的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吧·”·    “子青少爷同我曾祖之间到底……”·    贺老似乎没什么忌讳,指着那画道:“你看这二人的画像还不清楚吗”·    刚才就觉得奇怪,这么一说才明白到底奇怪在哪里,木子青救的人,画像上却是两个人,曾祖父竟然连别人单独给他画像都不肯呢,这不会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吧·    “他是被你曾祖父用轿子从偏门抬进许家的,这么说你懂了吗”·    太大胆了吧曾祖父你老当年也太有魄力了“那后来”·    “可惜,哎……”贺老摇了摇头。
    看表情他明显很清楚之后发生的事,可是话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却避而不谈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许郡洋又追问了两次,贺老还是摇头不语。
显然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许郡洋估计着他不说肯定因为那事不怎么光彩·结果明摆着,许家从上到下安稳度日,只有木子青一人死在了老宅里。
曾祖父当年将他收入偏房,最后却没有保护好他,实在难辞其咎··    难怪曾祖到死都不敢回来,原来是因为心中有愧··    不过此时还有一些问题没弄明白。
以1925年为一个界限的话,之前发生的事大致已经清楚了,之后的事也是明摆着一目了然·唯独那一年发生的事依旧是个谜团·比如说,许家举家迁移为什么偏偏只有木子青留在了老宅他又为什么会陈尸井底,最后变成冤魂这些问题,估计只能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虽然看上去事不关己,但不知怎么的许郡洋就是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不把它磨平了碾碎了都不舒服··    为了知道所有关于木子青的事,那段时间许郡洋不知往贺家跑了多少回,贺老也很乐于跟他泡上一壶茶对谈到天黑。
    据贺老所言木子青对他们贺家的救命之恩远不止这一次·在许家搬走不久之后贺家这栋宅子也曾被侵略者虎视眈眈的窥视过,并被堂而皇之的登门“拜访”,虽然因为贺家的社会地位那些人还不至于动粗,但狼子野心也是昭然若揭的。
    谁知还不等贺家人有所动作那些人竟仓皇而退·有传教士说,贺家这栋宅子有恶魔作祟,是邪恶之地··    因为这个原因贺家老宅才得以保全至今,要知道,这座小岛在当时几乎已经全部被各国瓜分,仅仅几户得以幸免,而贺家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说贺家百年来一直供奉木子青的画像不单是因为感恩,同时也将他奉为了镇宅神·别不信,贺家自那之后一直顺风顺水,几代单传的贺家到了这一代竟是儿女成群,家人的身体也一直是康康健健没病没灾的。
    听起来是挺玄乎,许郡洋却深信不疑·台湾那边的伯公就说过,许家人之所以各个长寿皆是因为有木子青守着许家老宅的风水··    由此看来,称他为鬼未免太不敬了·    左庭不辱使命的拿回了许郡洋想要的东西,那是他第一次在照片上看见木子青的真容,比画像上的容貌有过之而不无及。
    那年月,戏子都是自小进戏班学艺的,看似下九流的行当,挑人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马虎不得的·不但要长相好,身段也要好·所以这戏班合影上的人各个皆是才貌双全,出类拔萃。
    许郡洋一眼就从几十号戏子中认出了木子青,让左庭一阵惊讶··    “这你都猜的出来”·    “实际上,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见过他的画像了。”
    左庭嘴角一抽,“那我不是白忙乎一场了你知道为了这张照片我在文献馆泡了几天又跑了多少北京的老胡同,找了多少人”·    许郡洋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稍安勿躁,“怎么算白跑呢,至少你弄清楚了他的出身,还找到了证据。”
许郡洋扬了扬手上的那叠资料,“这些对我来说可是大有用处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许郡洋送给他一个万分感激的笑容,“为了表示对你感谢,贺家老宅有栋房子要装修,这活我帮你揽下了·而且……还是你喜欢的仿古装修哦。”
    左庭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那可是本地首富贺家的老宅呀,上百年的历史,别说有幸去给他们装修房子了,就算只是进去转一圈涨涨见识那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其实许郡洋的话有一大半都是在安慰他,他费了吃奶的劲儿找来的这些东西的确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想知道的贺老爷子已经全部都告诉他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左庭知道而贺老却不知道的,那是关于许英龙与木子青之间的一段传闻。
    一见钟情也许说的就是他们之间的故事,许英龙自打在戏院里看见木子青那一刻开始就彻底被他迷住了,要知道,在那之前许英龙可是不喜欢男人的··    他到底花了多少钱给木子青这个戏子赎身,现在说起来已经没有概念了,反正在当时可是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效果。
木子青那时正是大红大紫,说是戏班的摇钱树也不为过,班主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放人呢··    木子青差点跟许英龙私奔,如果那不是北京城,如果是在许英龙的地盘,也许就真的成了。
这件事当时还惊动了巡捕房,要不是许英龙家业够大底子够厚,估计连北京城都出不去了··    后来还是木子青使了一计,临场发挥失常频频走调,也正赶上他的年纪到了变声期,所以这一计竟让班主信以为真。
加上许英龙又砸了大把的大洋给他,班主左右权衡了之后总算是勉为其难的放了人··    为了这个木子青,一向冷静沉着的许英龙疯了似的在北京城闹腾了三个月,搞的几乎人尽皆知。
所以,许英龙敢用八抬大轿抬着木子青进门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连生在二十一世纪,思想前卫开放的许郡洋都对曾祖父当年的勇气和魄力感到钦佩。
    只是,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了木子青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最后为什么偏偏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回来你就唉声叹气的,在想什么”·    齐青已经成了他书房的常客,许郡洋也习惯了工作时有他在身边陪着。
偶尔抬起头看一眼他,也算是一种享受··    他总是在想,当年曾祖父身边陪着一个更加绝色的木子青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在想一个人。”
    “能让许先生这么念念不忘的一定是位美人吧”明明是调侃的话,可从齐青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就变了,更像是质问。
    许郡洋心说,看了木子青之后任何女人在眼里都称不上美了·“跟你一样,是个男人·”·    齐青突然不说话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书,不知道再想什么。
    一时间硕大的书房里安静的叫人觉得窒息·许郡洋突然很不习惯,干咳了一声把话题引开了,“楼下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齐青的眼神突然冷了下去,幽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叫人不安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快的叫人抓不住。
“法国来的交换生,文阳跟他似乎很合得来·”·    许郡洋不太喜欢家里来陌生人,可他也不能开口把人撵出去·再说,小孩子交些合得来的朋友很正常,身为房东没权利管这些小事吧。
“最好还是不要带外人回来·”·    “你不喜欢他我倒是觉得他挺不错的,说话很幽默不讨人厌。
再说,他只是偶尔来做客而已·”齐青竟然会破天荒的替他说好话,并表示欢迎,太奇怪了,这跟他喜欢安静的性格好像完全不符··    “算了,你们小孩子的事我懒得管,别让他在这里留宿就好。”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办公室的电话,许郡洋一听脸色就变了,看起来很是不快,“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见齐青瞅着自己,许郡洋简单的说了一句,“工地有事我得过去一趟。”
    “……今天是周末·”·    许郡洋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    齐青看看窗外的天色,“好像要变天了。”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齐青没再说什么,把视线又转回了书上··    许郡洋是一路小跑赶到工地的,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帮人聚在一起,看样子今天这麻烦肯定小不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鬼+番外 by 麒麟玉】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