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记 by 白衣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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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记 by 白衣若雪
文案 ·一只鸟/妖的坎坷修仙记·文案无能,一切以实际内容为准··莫非真的不知道他自己是妖,所以他竟然厚着脸皮在长陵山晃荡了这么多年,而且还遇上了一个这样好的掌门。
注:·二皮脸受,温柔攻··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莫非 ┃ 配角:玄天、莫霖、莫麒等众人 ┃ 其它:莫非修仙记、莫非成魔记·☆、第一章·莫非蹲在地上,拽了一根草有意无意的嚼着,眼光上下的乱看,极力的想从那群人裤子缝中瞄一眼来人是谁,他长的不够高,他的师兄师弟们都比他高,所以他就想要不就从他们的裤子缝里看看吧。
不过还是失望了,他们这群人都穿这外袍,所以压根看不到··看不到师傅不打紧,师傅以后看,反正来日方长,什么时候都能看到,但是许长行师叔说师傅带来了一行人,是玄门的人,那个大名鼎鼎的玄门,他们师傅这次就是去找玄门的人的,听说是想让他们长陵归到玄门之下。
所以今天就是玄门的人来视察的,莫非也非常的想看看未来的掌门,更想看看掌门带来的女弟子·这个玄门的掌门不是一般人,他是第一个敢公开招收女弟子的,是男女弟子一起招收。
他们御剑派不知道哪一个老顽固立下的规矩,一个门派只能招收一类人,要么只招女弟子,要么只招男弟子,就跟他们长陵山一样,要么一水儿的和尚,要么一水儿的尼姑。
长陵山在外人眼里有个外号叫长陵道观,跟他们南面的峨眉庵遥相呼应··所以今天玄门的到来让他们这么积极,争向观望,把门口挡的结结实实·莫非郁闷的望着这结结实实的人墙,他们长陵山不够气派,这门口建的实在是太窄了,里三层外三层之后直接没他什么份了,他就算趴在地上也看不到裤子缝外面的世界。
不能怪他不提前来站位,只是住的较远,等到他来早就没位置了·他往里挤了好几次都挤不进去,被他们一个胳膊就轮出来了··莫非虽然皮肉结实,但是被轮了几次后也不太敢往里挤了,只能想点旁门左道了。
他咬着从口袋里摸出来的一根草,开始四处打量,看看有没有能让他站一站的地方·哎,没了,能站的高的地方都让人占了··莫非慢慢的磨蹭到了他的斜后方,他的斜后方是一排望山石,极为陡峭,可现在上面坐着一个人,长腿悠闲的搭着,这么长的腿他不站着,他竟然还坐着,太浪费了。
莫非觉得心口猛的那么一嫉妒,于是心脏跟针扎一样疼了下,他赶紧把口里的草吐出来一看,操,果然吃了断肠草,这是什么时候塞嘴里的莫非深吸了口气,把这口郁闷之气平下去后继续仰头看他:“莫霖,你能看到他们吗他们来了吗”·他的声音是带着讨好的,这么眯着眼露着八颗大牙的脸看上去也是挺献媚的。
只是被他叫的那个青年连看他都没有看,依然成四十五度角看着远方,俊俏的面容沉的跟冰一样,仿佛外界的世界与他都无关··莫非早就习惯他这表情了,就当他耳朵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仰着脖子看莫霖,他决定跟他持久战。
莫霖虽然是冷漠的,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有希望,其他人都讨厌他·莫非虽然练功不行,但是脑袋瓜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视而不见要比讨厌好··而且莫霖最讨厌引人注目,所以只要他锲而不懈的仰着他的脖子看他的话,他应该也会‘动容’的。
果然没有一会儿,就引来了几个人围观,有一些新来的弟子比他强不到哪儿去,金鸡独立站不太久,在未来掌门没来前也得下来歇一会儿··这一下来就看莫非又在缠着莫霖,都有些乐了,笑话他道:“莫非,你有本事上去跟莫霖师叔说啊,在下面跟人抢有什么意思啊”·莫非扭头跟他们笑骂:“你们管得着吗我跟你们抢了吗”他这一个飞眼颇有几分妩媚,他生了一双凤眼,眉间还生了一粒红痣,如果不看他变紫了的嘴唇的话,这么一扭头还是有几分风情的,而且他被人奚落了也不恼怒,嘴角还是含笑的,所以众人都打趣他:“我那个位置给你,你也看不见啊”·他们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莫非,莫非的身高也是众人打趣的话题,他们修道之人身高力量都是可以随着修行增长的,倒也不是说级别越高身高越高,而是每个修行之人都能身量匀称,气度非凡,天人之姿说的也大抵是这个意思。
莫非来了这么久,比他们进师门早了很多年,可他依然维持在6尺左右的身高,他的同龄人早已比他高出一个头去了··他在厨房帮忙,那整天偷鸡摸狗、灵芝金草的他没少吃,也难为他能这么匀称的保持这个身高,这么多年不见长。
莫非哼了声:“你们给我我也不稀罕,在别人身后有什么意思,要看就要看高的·”他说完又仰着脖子看莫霖··众人看他锲而不舍的样子都哄笑他,莫非因为练功不如他们,所以从不敢翻脸,每次跟他们都能对骂上两句,他们久而久之也不把他当师叔看了。
听他这么的崇拜莫霖,他们几个又笑了:“莫非,这么高的地方,就算莫霖师叔让给你,你准备怎么上去啊·”·喊他就喊名字,喊莫霖就带上了师叔,莫非看他们那个崇拜的眼神哼了声:“你们几个不想吃饭了吗还是想被我毒死啊小心我给你们下/毒/药啊放断肠草”·众人听他这么说想起了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都不再理他。
莫非是他们这里的头号无赖,没脸没皮的,不说是坑蒙拐骗、好吃懒做,可也差不多了·他练功不行,来这里十多年了一点出息都没有,今年新招收来到弟子中好一点的都过了融合阶段了,差一点的人也过了旋照了,可他连筑基初期都没有过。
这种巨大的差距深刻的打击了他,他没有去反思努力,嫉妒心倒是一年比一年厉害,搞破坏、抢人武器,毁人宝鼎这些事每隔几天都会做上那么几次,这些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众人也就当他恶心人,躲着他罢了。
可他上次闯了镇邪谷害死了掌门,犯下滔天大错·要不是许长风师傅念他无父无母,早就赶他下山了··虽然念在许长风师傅的份上没有赶他走,可整个长陵山上的人都不待见他了。
就不应该待见他,他害死了掌门·想到这些他们终于想起不应该跟莫非靠的太近,更不应该跟他对骂,应该彻底的不理他,都怪这个莫非老是招他们说话·这要是让莫寒师叔看到了,一定会把他们大骂一顿的,这个莫非,太可恶了。
几个人咳了声跟他们头顶上方的莫霖打了招呼:“莫霖师叔,那我们先告辞了·”师门的辈分划分还是非常严格的,师侄辈的弟子是要跟师叔级别的打招呼的,然而莫霖连看他们都没有看,径自站了起来。
·没等莫非看清楚他动作的,已经飘飘的落到后方那个更高的岩石上了·莫非咽了几口唾沫,心里有些羡慕,他真是够厉害的,他们俩都是‘莫’字辈的,莫霖已经到了轻功飘飘如鬼的地步,他还处在四爪并用的阶段。
几个新弟子看莫霖飞走,也知道他大概是生气了,这个师叔脾气一直都是很冷漠的,所以他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番,讪讪的想要告辞,正好前方传来呼喊声:“哇,看到他们了,他们已经落到灵虚殿门了,哇御剑飞行啊!”这是新来的弟子呼声,谁没见过御剑飞行啊,果然他们被骂了:“小声点,站好了别这么没出息给师傅丢人”·他们走了后,莫非开始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莫霖已经被他膈应走了,现在这个位置是他的了。
不过这快石头还真是挺高的,莫非费了一番力气终于爬上来了,爬上来也没顾得上喘口气,正好看到那群人··玄门的人来的还挺多的,一水儿的白衣服,所以最上面两个人最明显,蓝色的是他们的许长风师傅,他们长陵山的人不管什么级别都是蓝色的衣服,区别在于肩膀处的背褡,师傅的背褡是深蓝滚金边的,所以师傅好认。
鸦青色衣服的不认识,不过能跟师傅并排在最前方的应该是个大人物,莫非把眼睛瞪大了,眼神越发的贼亮,脖子努力的往前伸着··他坐这么高了,还跟看不到一样,这伸头探脑的样子也挺别致,跟水池里的王八差不太多,幸亏他此刻站的高,别人看不见,要不又得让人笑话一顿。
莫霖原本不太想看他的,奈何他向外看就得越过他,不得以的扫了他几眼··莫非不太敢回头看他,知道莫霖就离他不远,但是他也不敢回头跟他打招呼,上来了才知道这个地方太小了,只容他一个屁股坐着,于是也就只好这样了。
幸好他瞄的这个位置是真好,视野非常宽阔,那行人的脚程一目了然,比前排的那些人也差不到哪儿去··前排的师兄喊:“快列队欢迎他们已经到三殿了,马上就到这里了。”
莫非还伸着脖子往下看,他不着急下来,等他们上来了再下也不迟,因为等一会儿他还得站到这些人的人后,那又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莫霖也没有下来,所以他就再等一会儿吧,等会爬下去就是了,上难上,下就快了,哧溜一下,跟猴一样,他爬树可溜了。
莫非想的挺好,所以等莫麒出来迎接时,看他还跟猴一样蹲石头上皱眉了,低声斥他:“莫非快下来你看你坐在什么位置太不庄重了”莫非切了声:“莫霖比我站的还高呢你怎么不说他”·莫麒嘿了声,他这张嘴还挺溜,还敢攀比莫霖,他横了他一眼:“放肆人莫霖哪里在那你还不快下来”·莫非想回头给他指指,就看见莫霖已经在地上了,而且站在了最头上的位置。
要不是他的衣袂飘起来的风刮他脖子里了,他都找不到证据,他指着莫霖说:“他刚刚下来的你看见了吧,他真是刚下来的他刚才还在我后面的”·莫麒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急了,玄门的人都高高在上的,难得下来一次,要是让他看见这个莫非在这里胡闹那可真是丢人现眼了,他狠狠的呵斥了一声:“你别丢人了,赶紧下来”·莫非看他发火了,嘴角撇了撇,开始往下爬。
他虽然跟莫麒是一个辈分的,甚至他还是他的师兄,可他打不过他,渐渐的就成这个样了·莫麒代替师傅管理长陵山,没他什么份··莫麒看他往下爬了,挥了下袖子,点了几个跟他差不多资历的师兄弟们前去迎接,不再管他,本来今天是个大日子,不想让莫非来的,他来了也不过是拖后腿,而且还是个罪魁祸首,就应该不让他出来。
可许长风师傅不偏不向,哪个弟子都挂在心中,如果看不到他一定会问,那时候更丢人,所以算了,让他排在最边上好了··莫麒看着接近的人群露出笑容来:“走,我们去迎接师傅跟玄门的师兄师姐们。”
同辈份的师兄弟们都去迎接了,莫非还没有下来·他有些着急了,他原本觉得下来挺快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就不对了,明明记得这里有个地方可以踩来,怎么下的时候就没了呢·小辈弟子们原本眼睛都看向门外的,这下都被他吸引了,看他东摸一把西踩一脚的,就是没下来都有些急了:“莫非,你快点他们快来了”·莫非只好快点,他发了狠,伸展了个极为大气的动作,大鹏展翅,一只腿无限的往旁边拉伸,终于踩到了一块石头。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的,脚下那块石头就松动了,于是他整个人往下滑,好不容易在众人惊呼声中停下了,是他的衣服勾住了一块石头,把他挂住了··莫非攀紧了石头,这一下头上便冒了一层冷汗,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郁闷的操了声。
他虽然被挂住了,可他的腰带断了这一抖腿,只觉腿间一凉,裤子掉下去了··众弟子也由惊呼到哈哈大笑,笑的连那玄门的来都不顾了··莫非整个人贴在石壁上,如果这石壁能有个洞的话,他就能钻进去了,操他倒不是在意他的裤子掉了,裤子掉了就掉了,可他里面的大裤衩还破了个洞,他昨晚还没有来得及补呢现在屁股正在外面吹凉风呢,让这些人看到了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莫霖听到女弟子的惊呼声后彻底的不想回头了,玄门的人到了··玄门的众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欢迎仪式,但是这效果挺好,都忍不住乐了·女弟子们脚一跺,齐刷刷的扭开了头,面颊绯红,这人也太讨厌了·长岭弟子们看着玄门女弟子门娇羞摸样,也怪这个莫非太讨厌了,总是用这种伎俩出风头。
·莫霖看着挂在墙壁上的莫非,再看看他露着的屁股,那张长年不变的面瘫脸也抽了下,替莫非抽·莫非常常干些不着边际的事,但这次丢这么大人估计是第一次,在这么多女孩子面前掉了裤子啊。
莫霖同莫非是同门师兄,交情颇久,见识过他的内裤,但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莫非的……内衣,如果那个还算内裤裤的话,别人的内裤裤都是大裤衩,足以盖过大腿根,可他的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短,这补丁打的也挺有个性,先不说针线功夫粗糙,单说奇怪,补一个留一个,两瓣屁股藏一个露一个。
这让外人看了得想他们长陵山多穷啊,连内裤都是补了又补还没补完··莫麒的脸已经不知道怎么扭曲了,他既想怒又忍不住想笑,所以脸也跟着他的情绪百花筒似的变了又变。
变完了后跟旁边的玄天小声的解释:“让玄师兄见笑了,这是……厨房的弟子,不懂事……”·莫麒看着被衣服挡住头的莫非便没有叫他的名字,他真是不想叫他师兄,要不是他来师门早,他早就不认他了,竟给他丢人。
玄天没在意他的解释,看着莫非露着的屁股也笑了·他没有去忍笑,嘴角一扬,那双温润的双眼也带上了点点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望大家收藏。
谢谢··☆、掌门来了·莫麒虽然看他笑了,但还是想解释一下,他们长陵山并不是都跟莫非这样的,他们长陵山在他的带领下是很好的·在师傅出游,其他长老闭关修行时,他算是代理掌门,虽然跟莫云、莫寒三个一起,但是就因为是一起代理,他就更加的努力了,所以他准备了这么些天,就想让未来的掌门看见一个正气浩然的长陵山,结果都毁在了这个莫非身上。
莫麒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玄天看他着急抬了下手跟他旁边的徐长风笑:“我听长风师叔说长陵山的师弟们顽皮,如今一见果然有趣·”许长风师傅听他这话不太好意思的摸了下他的胡须,他是为了让长陵有更好的发展,一路上把他们长陵弟子夸奖了很多。
他现在还是没有认出挂在石壁上的那个不是其他的弟子,而是他的大徒弟·他当年收了三个徒弟,除了莫非都已经年长,都能独挡一面了,于是他这个师傅最近几年常出去游历,有时候一游就是一年,所以他看着挂在石壁上的徒弟一时间没认出来。
而且莫非背对着他,衣服挂在上面,脑袋都被遮住了,他只凭一个屁股蛋儿跟两条腿认不出他徒弟情有可原··莫非手扒着石头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的衣服被石头钩住了,他不太敢动,听他们还在下面寒暄,他更急了,感情他们以为他在这荡秋千呢·莫非再也不要面子了,开始大喊:“师傅是我啊,我下不去了,你快来把我带下去快点”·他真是说撑不住就撑不住,话没说完,人就掉下来了。
莫霖刚想移形换影,就发觉眼前一闪,他的发丝微微的动了下,有个人的速度比他更快,这是御风诀比移形换影更加的快速、更加的轻盈,而且飞行距离无限制。
莫霖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看着已经接住莫非、没有落地反而又飞向比他刚才站的那个石头更高的地方的玄天,微微眯了下眼:他这是来这里炫耀功夫了·半空转身,不需借力,更不需要支点,想去哪就去哪,这一手功夫确实没有几个人能做的到。
果然他的师傅也在一边感叹:“长行,这玄天功力进步神速啊,这御风诀是练到第九重了吧,这么一起、一折、一落间,轻如飞燕,迅如闪电,不错,不错,玄师兄又出一高徒啊。”
特别是与自己徒弟相比较,人家的徒弟就越发的好了,看人家衣袂飘飘,落地无声,自己那徒弟叫的整个长陵山都抖了··许长行听着莫非那惨叫声也尴尬的笑:“是啊,玄华师兄对弟子要求严,玄天是他的儿子,他拿着就更严了。”
而且哪里是严,直接拿剑砍·他们几个以前有幸见过他教育玄天,直接封了结界在里面打,外人想劝都没门··许长泽想着他那教徒方式不知道怎么说,虽然不欣赏他师兄的教徒方式,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严师出高徒。
 ·许长风看着高台上为莫非披衣服的玄天笑:“爱护师兄弟,品质端正,我们修道为的就是除魔降妖,维护黎民苍生·”·更难得他行事周全,护着莫非去了更高的地方,没有直接落地,保全了莫非的面子,也顾虑到了下面的女弟子,有大家之风,好。
徐长泽也点头,是好,最重要的是,仅这一招就像所有人证明了他的实力,在他来当掌门前他还担心其他弟子不服气,现在看来想多了·这个玄天的功夫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玄华掌门派他来,看样子有他的道理。
许长行倒是看着西边那连绵不断的高山笑了笑:“玄长辄师兄看到他这样好一定会很高兴·”·许长风也微微点了下头:“后继有人了·”·玄天带着莫非飞到了望山石上,想把他放下的,但这个师弟不仅叫声惨烈,抱他抱的也太紧了,整个人都是贴在他怀里的,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间,玄天看着他那双他光裸的腿只好抱着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众人。
转完身来他还不下来,玄天笑了下:“吓着了”他好像是真害怕,现在还闭着眼,他也没干什么吧··他说话声挺好听的,莫非听着他的话忙睁开了眼,这才看清是谁带他上来的,他长的好看,莫非还没有想出形容词就发现自己极为不妥的姿势,于是连忙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了,实在丢人丢大了,他的裤子是彻底的掉了。
这个救他的未来掌门,不知道用的什么功夫,三起两落的,他的裤子彻底的没了,要不是里面的内裤他自己穿了根线系着,现在也不保了,他的外衣一大半都被石头刮去了,现在也盖不住屁股了,他站这么高,很清楚的觉到了屁股间的凉风,嗖嗖的。
莫非正红着脸想怎么跟他开口要件衣服时,玄天就把衣服披他身上了·莫非低着头喃喃的谢他:“谢谢你·”玄天看着他涨的有些紫红了的脸笑了下:“你就是长风师叔的大徒弟--莫非那就是我的师弟了。”
这师弟长的倒是……玄天上下的看了他一眼,看完了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凡修仙的人身上都会有一些灵气,当仙根修为越深,人就会越清气,不说五官如何,至少仙风道骨应该有一点儿,但这些清气在这莫非身上完全看不到。
他长的跟……那山下不成气候的小妖似的,脸色青白,嘴唇有点发紫,他要么是吃坏了东西,要么就是体质有问题,这么想着他便不着痕迹的搭上了他的手腕。
莫非本来不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的,但一听他提他的师傅终于不太好意思了,他又给他师傅丢人了,而且这次还丢人丢到家门口了··于是他虚虚的握了下玄天伸过来的手,然后就装模作样的穿衣服,想挽回点面子,都是同辈师兄弟,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玄天松开他手腕,看了他一眼:“吃了什么”他确定是吃坏了毒草,这么毒的断肠草他竟然还没有事··莫非正系衣服不太明白他说的话,答非所问:“吃的包子。”
玄天看他一脸的茫然,叹了口气不再说他,他初来长陵山,别人不愿意说的话他不能深究··玄天看了一眼他穿好的衣服,衣服系错了,他想跟他说说,但是看了下莫非的身高便没法说什么了,他这衣服不适合他,有些长了,这么错系着还能往上提一点。
玄天不好再看他那补着补丁的裤衩,以及光着的双腿,便开始看长陵山的布局··这块岩石极高,站在这里能够看到长陵山的整个外貌,长陵山虽然不及玄门气派,可也不错,群山环绕,高耸入云,让人心旷神怡,能成为仙剑第二门派也有他的道理,他笑了下:“你们长陵山山高水清,云雾缭绕,倒是个好地方。”
他说话不紧不慢,一向如此,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高高在上,所以莫非听着以为他是客气话便也跟他笑:“是吗那你喜欢就多住些日子。”
他一边等着奉承他,一边系扣子,所以这扣子就系错了,他把盘扣系到最后了才发现有一个没地系·不过算了,不弄了,玄门的衣服好像跟他们长陵山的不一样,莫非打量了一下下摆,这么穿着行了,只要能盖住腿就行。
莫非低着头看着已经垂到脚面的衣服越发的郁闷,这是他的外袍,长度到小腿间为正好,也就是说他比他矮了不止一个头·莫非小幅度的抽了下嘴,他比其他的师兄弟都矮,所以比玄天矮了这么多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莫非觉得自己想通了便抬起了头,他超玄天笑:“玄掌门,我弄好了,我们下去吧·”·他自己是下不去的,这块石头比他刚才那块还高呢··玄天也笑了下:“谁说我是掌门的”他正想揽着着他腰,哪知他更大方,手臂都抱过来了,抱的很紧,玄天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抱着他飞下来了。
莫非抱紧了他终于有时间回答他:“你不是我师傅请来的掌门吗”·掌门的大腿是要抱的,一定要在众人面前显摆下,他第一次见掌门,掌门就救了他尽管知道也就这一次了,掌门是不能随便攀比的,但就因为不能随便攀比,所以这一次就够了。
玄天从小到大没少听恭维话,所以莫非的恭维话他也只是笑了笑,抱着他再一次的飞下去·这一次比较好,没再听见他的惨叫声,玄天看了他一眼,他这次终于睁开眼了,满眼的兴奋。
玄天微微笑了下,这就对了,他的功夫不可能差到让人害怕··两人落地的时候,众人终于都上来迎接了,请玄门的人进殿了··☆、第三章·玄天的衣服有些长,莫非便提着衣服跟在莫霖的旁边,他的辈分是大师兄,莫霖是二师兄,莫麒是三师兄,他们三个是许长风师傅的亲授弟子,所以跟在了许长风的身后。
 ·师傅在前面带路,后面的徒弟就窝里反了,莫非把一路上斜眼看他的莫麒一次次瞪回去,两个人隔着莫霖一次次眼神交错,光顾着眼杀十八技了,差点绊倒,这袍子实在太长了。
莫非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后面传来玄门弟子的轻笑声,莫非狠狠的瞪了一眼莫麒,莫麒对着他笑了下,算是挑衅,他算准了莫非不敢接受他的挑衅,果然莫非也就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再也不敢跟他对视了。
许长风师傅听见动静回头看他大徒弟,他徒弟眼光有些躲闪,并不肯直视他的眼神,于是许长风师傅也只好先顾着把玄天领进门··莫霖跟莫非虽然也算是大弟子,但是主管长陵俗务的却是莫麒跟许长和的两个大徒弟莫云跟莫寒。
所以安排玄门的众弟子住宿的事就由他们几个去安排·莫麒在莫非一脸羡慕的眼神中带领玄门的女弟子去天璇殿了··许长风师傅跟许长行、许长泽等人则带着玄天进了太极殿,沿着他们来的路直通的这个殿就是太极殿,他是长陵山的主殿,平日里聚个餐、开个大会的都在这个地方。
建的非常的壮观,在莫非看来是非常的壮观了·这里算是接待贵宾的地方,也将是未来掌门的办公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玄天将是长陵山的第二十三任掌门。
虽然这个人年轻了点,但是特殊时期,长岭掌门去世的太突然,于是他也不得不凑合下了··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玄天在一众同门师兄弟中还算是好的,至少要比莫非好多了。
莫非虽为大弟子,可他修到现在什么都不是,但玄天年纪轻轻却已创立玄门,独创七玄剑术,弘扬了御剑派,使他们御剑派一跃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没几年御剑派就成了人界最大修仙门派,武林中的第一门派,以及所有娶不到媳妇的男弟子的向往之处,去了玄门也意味着修仙的路上不会寂寞了,就算最后成不了仙,娶个媳妇也好。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送自己的孩子来他们山下试灵根,但凡试出三灵根的都美的不得了,这便意味着能成为御剑派的弟子了·能成为御剑派的弟子,哪怕只是学的九牛一毛那也不得了,不说是能纵横三界,至少能傲视武林。
如果能修的仙缘那就更不得了了,长生不老不在话下···所以他任长陵掌门众人是没有意见的,事实上能高攀上玄门对他们长陵山来说是好事,从此以后他们就比嵩山、横山、太白山高出一个脑袋来了。
参观完大殿之后,便是认亲大会,玄门跟长陵山的弟子互相拜见,他们都算是同门,同为御剑派,虽然山头不一样,可都是一个祖师爷,玄渐寒··玄渐寒创立了御剑派,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如今弟子已经名满天下。
光正式的有名号的门派就有九个,九鼎门第一,这个无人有异议,这是玄渐寒最早创立的门派·长陵山排第二,这个异议很大,特别是长白山的人,常年抗议,说长陵山没有他们长白山一个山头大,他还敢排在第二位,要不要脸啊·长白山这么多年乐不此疲的抗议也让人不得不怀疑长陵山的能力,都怀疑他藏了什么宝贝。
莫非也曾怀疑过,说实话长白山的人怀疑的对,因为他们长陵山确实不够气派,门头比人家小,弟子自然也比人家少,每年的御剑大赛他们都排倒数·特别是最近几年玄门发展起来后,他们就更抬不起头来了,连一个新成立的门派都打不过,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莫非心里也曾幸灾乐祸的想过,看样子这长陵山得此第二的名号跟他这个大弟子性质是一样的,是靠年岁升上去的·嘿嘿··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玄门的人来了,也就是说玄门要跟长陵山合并了,那他们这个第二门派就实至名归了。
从此以后长陵山的弟子跟长白山的弟子骂架就有底气了,所以他们格外兴奋,把玄门的人当成亲兄弟……亲娘了,对待难得来的女弟子,他们不太敢热情,只好当成亲娘供着了。
莫非也很想去热情一番,但是还没等靠近他们就笑了,众人对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不知道是没有衣服穿还是舍不得脱下玄天的衣服,就一直穿着这件长袍,而这件长袍也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众人,他大庭广众之下掉了裤子的事。
所以众人看着他就笑,得知他是许长风的大弟子时都有些尴尬了,都不知道怎么跟他打招呼,莫非倒是旁若无人的站了起来,未语先笑,他好像一直是笑着的,用手挠挠头,声音蛮悦耳:“我是长风师傅的大徒弟莫非,刚才让你们见笑了,我是想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欢迎仪式,希望没有惊到你们。”
·玄门弟子第一次来比较含蓄,能够憋住笑,但长陵山的弟子就很不给他这个大师兄面子了,虽没有爆笑,但是窃笑声还是不绝于耳··莫非听见他们的笑声有些懊恼,他咬了咬牙,重新咬出一个看上去很有大家风度的笑来:“我知道你们想笑,都笑吧,没关系。
我是因为从小就在长陵山长大,以年岁长任的这个大师兄,其实武艺平平,你们以后就知道了·”·玄天端着酒杯送到嘴边,嘴角微微抿了下,这个师弟说的话很有水分,说是武艺平平,压根是一点武艺都没有。
他摸他手腕时已经试过他的骨脉了·筋脉沉滞,不是习武的材料,五灵根,仙缘可以等于没有,所以筑基的门槛过不了·不过这小孩脸皮还是挺厚的,一点都不带红的。
玄天虽然想笑,但还是帮他他下了台:“莫非师弟太过谦虚了,自今日起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同门师弟,不必见外·”·他既然都帮腔了,于是这大殿里重新热闹起来,“大师兄客气了,大师兄自谦了……”的话特别亲热。
莫非也只好跟他们亲热的笑了笑,玄天把他捧得太高了,把他划到他的师弟里面,与掌门同辈,这个位置太抬举他了,他这个大师兄是真的有名无实的,也许过了几天他就露馅了。
莫非抬眼偷看他,没想到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原来他一直等着他呢·于是莫非跟着人群跟他笑了笑··玄天看他已经回他了,便点了下头去跟旁边的长风师傅说话去了。
他有些地方莫名的认真··莫非看他已经去跟长风师傅说话,便也偷偷摸摸的打量了他一番,刚才都没顾上··这个人长的是挺好的,那种好看莫非依然没有具体的词,浓眉大眼,高鼻薄唇,这些词在他身上都觉得用烂了,他比这些要好看,如果非要让莫非形容的话,他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生的好,贵气天成,一颦一笑含着清贵。
他此刻正跟三大长老说话,所以正是笑着的,这一笑让他有一种温润儒雅的感觉,平白的觉到了亲切··他比起老掌门许长和要……好,给莫非的第一感觉好,救过他,还跟他笑过,许长和就从来没有跟他笑过,这十多年一直都那样,威严肃穆的跟墓碑似得。
莫非以前的时候腹诽他过,但现在一想到墓碑这个词,就有些心虚··许长和正值盛年,功力与威严都是鼎盛时期,前一段时间因为与炎魔大战,伤了元气,在辟仙谷中养伤,长陵的三大长老为他疗伤,就快成功了时,他就进去了。
然后谷中警铃大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许长和就这么去世了··莫非正走神时就看见玄天站了起来,莫非听见他说:“麻烦三位师叔带我去看一下长和师叔吧。
我早应该过来看看长和师叔,玄门的众弟子也应当凭吊长和掌门·”·他话语温和,可是语气坚决,莫非一个激灵也跟着站起来了,这一下倒把在座的人都惊了下,玄天也看了他眼:“怎么了”·莫非咳了声,他这是条件反射,一听到前任掌门就紧张,但是他怎么能说不让他们去呢于是他就打了哈哈:“都快中午了,要不你们先吃饭”·他这话说完,就看见他对面的莫霖看了他一眼,莫霖一般不看他,这看他的时候一定是他又干了什么白痴事。
莫非有些紧张了,他咽了一下唾沫去看莫霖下首的莫麒,莫麒比莫霖有表情,那表情一看就明白:白痴,你除了吃饭还知道什么,但凡一个正常人不都知道来这里第一件事要凭吊一下掌门啊·莫非明白了,他其实也知道来这里第一件事应该先凭吊前任掌门,就是心虚了下,所以大脑就白痴了。
真是够白痴的,莫非干笑:“哈哈,没事,我说笑的,哈哈……”·凭吊掌门这么严肃的事,他说是说笑的,莫霖这次已经不看他了,深觉他无药可救。
莫麒因为要保持他严肃哀穆的表情也不再看他·许长和的而弟子莫云冷冷的看了一眼莫非,莫非终于不笑了,也不说了,现在是说的越多错的便越多··好在玄天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时间尚早,我等见过徐掌门便回来,麻烦三位师叔带我们去一下。”
莫非非常感激他给他解了围,看他面色肃穆便也把到嘴边的笑给憋了回去···☆、第四章·许长和是长陵的第二十二任掌门,任掌门几十余年年,为长陵可以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他的去世让众人难过·因为东方漠猖狂,他死后的消息没能公布于天下,御剑派的所有弟子也不能来给他凭吊,所以长陵的弟子一直觉的愧对他,特别是许长风、许长行、许长泽这三位长老。
许长风站在墓前语气有些苍凉:“长和师兄,玄天来看你了,我遵照你的嘱托为我们长陵找来了掌门,玄天也是你看着长大的,稳重大气,能肩负掌门的大任,你放心吧。”
玄天上前了一步:“长和师叔,我来看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长陵,让长陵发扬光大·会遵循我们御剑派的理念,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守护苍生,潜心修道。”
他说的话很短,可每一句都说的很坚决,让听的人觉得踏实··莫非看着他师傅很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天也一脸郑重的在墓前鞠了一躬,他鞠躬了,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跟着他鞠了一躬。
这是莫非第一次给过世的长和掌门凭吊,长和掌门因为他而死,所以众人都没有让他参加葬礼·这次算是跟着玄天沾光了··莫非鞠完躬后习惯性的看了看他的右面,他的右侧莫霖也正好站直了,一张脸面瘫着,无喜也无悲,莫非无数次的吐槽他,他这种人天生适合给人扫墓,他不去给人扫墓都可惜了。
莫非正吐槽他,没有想到莫霖竟然看他了,两人眼神前所未有的撞到了一块,莫非先怔了下·莫霖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莫非跟他对视不下去了,先扭开了头,心里想自己真是够憋屈的,怎么就不敢瞪回去呢大概是这个地方让他紧张吧,任何人看他都让他觉的心虚。
莫霖看他那副心虚的样眼皮微微合了下,这个莫非每次都偷看他,被他抓到后却又不敢跟他正视,每次都弄的跟做贼一样·这么一个没有能力的家伙,他是怎么能毁掉世生石的·莫霖看着莫非百思不解,长和掌门因重伤在镇邪谷疗伤。
世生石只所以称为世生,就是因为他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惜三大长老为他起的三生阵不仅没有治好他,反而让莫非毁了,世生石粉碎成烟的那一刻,掌门吐血而亡··世生石是神器,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毁了·莫霖盯着莫非看,他很清楚莫非的能力,他连块石头都捏不碎,别说是世生石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莫非被他看的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他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他:“看什么喜欢上我了”·莫霖便不再看他,莫非磨了磨牙,这个混蛋又扬起了他那面瘫脸了,刚才盯他那一会儿干什么他难道真的长的不好看·前面玄天已经拜祭完长和掌门,于是莫非也不好再跟莫霖闹,再说跟他也闹不起来,他一个月能说十句话就不错了,跟他吵架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中午的时候给玄门的人接风洗尘,莫非又跟着他沾了光,不仅没有把他赶到崖那边,反而让他留在了大殿了·这些新来的玄门弟子不摸情况,目前都还不知道长和掌门是他害死的,所以对他还比较亲热。
见了他都会喊师兄,还有喊他师叔的,喊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莫非前面说的那话是真的,他是因为入师门早所以排行大师兄··他是□□岁的时候就被长风长老捡回来的,并收他为徒,到今天已经是十年了,比莫霖都早了一年,莫霖是他九岁的时候来的,虽然来的时候比他还大八岁,可是来的晚就是晚,必须要排在他后面,要喊他师兄,不过莫霖从来没有喊过。
莫霖不喊他师兄,他也直呼他名字,莫麒来之后觉得他们俩这关系特别混乱,经过一番介绍之后,于是他也跟着莫霖喊他莫非了,他们两个混蛋从没有把他当过大师兄··莫非想到这挨着扫了他们俩,他们俩现在都坐他对面,今天是所有弟子都出席了,所以论辈分排的位置。
莫麒正忙着跟玄门的弟子拉关系,所以他的周围热热闹闹,这个家伙一直是能言善道的··相比起他的能说会道,莫霖的桌子就显得格外冷清了,看他这么冷清,莫非心里终于觉得舒服点了。
莫霖的脾气是特别奇怪,他的剑术可以说是长陵出类拔萃的了,长陵山的高徒并不少,可是十几年前因为与魔界大战,损失了不少高徒,所以三大长老才破例亲自收徒,莫霖就是其中一个。
而且他的修为最好,是这些同期进来的弟子中最好的一个,他几乎把他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练功了·所以他练成这样莫非并不嫉妒·他只是替他心痒,如果他肯分点心做点别的事的话,那莫麒就不会骑在他头顶了。
莫非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莫霖管理长陵山的话,按照他们俩的交情,他的日子应该能好过点吧·当然也只能是想想了·莫霖什么事都不管,他只负责出剑·现在就是,又在低头擦他的剑了,莫非不用看就知道那把青霖剑他擦的能照人影子了。
莫非摇了摇了头,这个家伙无时无刻不抱着他的剑,睡觉都抱着,不知道他以后娶了媳妇剑放哪或者他这辈子娶不上媳妇了·莫非低头啃了一口桃子,这么一低头的时候发现他杞人忧天了。
很多姑娘正含羞带怯的往这边打量,当然不是他这个方向,是莫霖的方向··玄门的女弟子没有他们长陵想的那么娇贵,并没有单独开一席,也跟他们一样都坐在了大殿中,隔得有一点剧距离,可这点距离也不妨碍看人,看完人之后还能窃窃私语一会儿。
莫非听不见她们说什么,所以他统统想歪了,她们一定是被莫霖这冷酷劲给迷住了··莫非不得不承认莫霖长的帅,属于那种又冷又酷的那种,那张脸跟冰雕的一样,莫非下意识的捏了一把桃子,这一下有点用力,桃子被他捏破了,溅了领口处一些,莫非连忙擦了擦,幸亏玄天没看见。
他是把桃子想成了莫霖的脸了,他以前的时候,特别是莫霖刚来的时候,看着他冰冷着一张脸特别的想上去捏捏,但是都没有去试过·因为莫霖当着他面,把他门前那颗百年杏树砍断了,从那以后他这念想就没有敢去实验过。
·莫非悻悻的咬了一口桃子,他跟莫霖算是一起长大的,到现在快十年了,这个家伙什么都比他好,以前的时候剑法比他好,现在又比他招人喜欢··聚餐大会已经结束了,玄天他们都去休息了。
莫非紧跟在莫霖身后,喋喋不休,做出给他参谋的样子:“莫霖,你有没有看今天来的女弟子啊你知不知道……”·别的弟子看他紧黏着莫霖,跑的还特别快,想上去拦他但又顾忌莫霖,莫霖的脸冰冷冰冷的。
他是谁都不爱理的,但是他却让莫非跟着了,莫非常年缠着他,倒也缠出点效果来了,哼,算了,就让这个莫非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反正他晚上都要走的··莫霖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径自往练功房走,莫非也习惯了,紧走几步跟上他:“我看那个叫邵水寒的师妹最漂亮了,她也挺喜欢你的,席间看了你八次。
还有那个叫玄临岸的,也挺好看的,据说还是掌门的妹妹呢……亲的……”·他简直跟媒婆一样,莫霖进了练功房便把门关上了,莫非脸贴门上,拍了他几下门:“喂莫霖你太过分了啊我这是替你着想呢说话呢”莫非又不咸不淡的拍他门,莫霖也不理他,他一旦开始练功了,外面的事情就打扰不了他了。
莫非也知道白敲,所以他敲了几下后便不敲了,不过他也没走,莫霖是莫字辈的大弟子,在长陵山住独门独院,而且他这脾气,能来找他的人也不多,所以只要进了这里就没有人来打扰他了,这里是莫非最喜欢来的地方了。
莫霖对他这一亩二分地并不怎么在意,所以这么大一个院子都让莫非占了,莫非看着中午的大太阳一瓢瓢的浇水,那些本就被太阳晒得蔫蔫的药草、菜圃、花木经他这一浇,扑棱一下,支楞起来了,不过也就支楞了那一下又蔫下去了。
莫非浇水都喜欢中午浇,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但是时间久了,他发现这些花草中午浇后虽然当时蔫蔫的,可后来就越长越壮,而且非常耐活,不管多大的太阳都不会晒死。
这大概是物极必反的原理·莫非浇完了花草后就堂而皇之的进了莫霖的房间··莫霖的房间挺整齐的,他的东西放的也很整齐,一目了然,换下的衣服就放在书架旁边的木桶里,莫非领着往外走,先把衣服泡在盆里,然后拧了毛巾去屋里擦凉席桌椅。
凉席擦完之后就去洗衣服,洗的并不是很情愿,一边洗一边嘀咕:“倒是换的勤快,是因为有我洗吧·”·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洗了,而且洗的很麻利,他这些年就干这些活了,所以格外顺溜。
在这种修仙的世界里是以实力说话的,当然这句话放在哪都合适,强者为尊,适者生存,所以莫非这种毫无前途的家伙只能沦落到给人洗衣做饭了··莫非也自知自己不行,只能找靠山,所以他就找了莫霖了。
莫霖比其他人好,从来没有笑话他,当然莫霖谁也没有笑话过·莫非正洗着就听见他出来了··莫非扭头朝他笑:“莫霖,你要去练剑了吗”·莫霖看着他撅着屁股扭着腰还能笑这么开心,眉头微微皱了下,莫非讨好的把手里的衣服洗得哗啦啦响,莫霖看他扭着腰那姿势累得慌便扭头走了。
莫非看他没撵他走,喜上眉梢,把衣服飞快的洗出来,然后去看他练剑···☆、第五章·莫霖练剑的地方是他院后的山竹林,竹林很大,尽头就是山崖,这并不是一个密封的修炼之地。
莫霖练剑从没有避过人,至少没有不让他看,莫非就每次都来看··莫霖的剑练的非常好,莫非虽然没有练成,可他看了十年,剑法早就烂熟于心,尽管熟悉的不能在熟,可他每一次看莫霖练剑都觉得新奇。
同样是御剑剑法,九九八十一般招式在他手中就能翻出百种剑招,看他的每一招都让人觉得冒寒气,御剑剑法在修道之人的手中多有几分慈悲,招式并没有这么凌厉,但莫霖的就招招带杀气。
他很少用那些法术,莫霖是水灵根,单根,所以他的灵力非常的高,如果他肯用,他能把水系的那些法术使得炉火纯青,比如冰冻术,比如霜降,比如雪杀·不过这些他从不用,他总是练剑,仿佛用剑杀人才算死彻底。
莫非无数次的猜测这个家伙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凄惨身世·要不他这么拼命的练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杀人吗·莫非一边看莫霖的招式一边走神,没有办法,这些招式他已经看着莫霖连了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出来,但是他也只能是看看,练不了啊,所以他走神是应该的。
莫非正想着,冷不防一道冷光直飞他门面,跟暗器一样,莫非惊叫了声,还没等反应过来的直接跌出去了··莫霖片叶不沾身的站他面前,莫非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摸了一把脸,果然摸了一手血,他有些生气的瞪着莫霖:“你干什么我不就是看看吗你用得着是使暗器吗要不是我躲得快,就会死的。”
他真是够啰嗦的,这一年平白的多了很多话,在后山住了一年面壁思过没有见什么成效,但这话是越来越多了。·莫霖从地上捡起那片竹叶,竹叶上还沾了一点血,莫非脸终于红了,他以为是暗器呢,弄了半天是片竹叶,一片竹叶都能把他打地上··莫霖看着他,他难得脸红,现在再配上他那青的有点发紫的嘴唇,这脸确实没法看了,他这武功没学好,学医也学个半吊子,连毒草药草都分不清楚··莫霖实在不想提点他,可看在给他洗了几年……衣服的份上,莫霖看着莫非嘴角微微抿了下,他还穿着人家的衣服,这是准备不脱下来了,当挡箭牌了。
这家伙还真是光想抱大腿了,莫霖眼里有些许的戏谑,莫非给他洗衣服为的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想找他庇护·可他又能庇护他多久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哪怕他武艺不行,学点别的也好啊。
莫霖看着低着头还一脸不情愿的莫非脸冷了下来,踢了踢他:“起来·”·莫非看他踢他想生气,他再怎么不对可是也是大师兄啊,可看看着莫霖又冰下来的脸,莫非别说火气了,连点火星也没了,看莫霖大踏步的走远,忙爬起来跟上他。
莫霖回到房间里指了指床:“上去,把衣服脱了·”·莫非啊了声:“你要干什么”·莫霖看着他那护胸的动作不太耐烦:“快点”什么都不是了还磨磨蹭蹭的。
莫非觉的他一点趣味都没有,跟他开个玩笑都开不起来·他知道是让他脱掉上衣是帮他看看,别无他意·可他就是想逗逗他啊,看看他会不会脸红什么的。
等莫非脱完外衣后就知道现在该脸红的人是他了,他自己看着他那大裤衩也觉得不好意思·他这大半天了竟然没有回去穿上条裤子,真是够丢人的·莫非红着脸一屁股坐在床上:“来吧。”
莫霖没有看他的补丁裤钗,他全心贯注的把掌心放到莫非的背上,掌心稍微用力,但见寒气顿出,莫非背想要往前倾,但是被他的掌力给困住了,只好僵着背·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莫霖便停下了。
莫非都快被他冻死了,整个人跟冰雕一样了,莫霖看他嘴唇冻的发白咳了声:“怎么样”·莫非牙齿冻的上下打架,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能动胳膊,他双手环胸,这次是真的,莫霖也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禁冻,只好罢手了,他站在旁边看他,斟酌点好话,不会太打击他的。
他以前给莫非输过内力,但是不管输多少,莫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次想给他点灵力,看样子也不行,按照他的想法,莫非体质属阴,应该能够触发他五灵根中的水、木灵根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是真不合适,他这五灵根真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莫非终于会动了,他抱着胳膊滚到床里面,把莫霖的被子抖开,一股脑的披身上,只露了个脑袋。
莫霖看他缩在被子里抖也不好说他什么了,等他抖完后他轻咳了声:“你以后还是好好学医吧·”这是他能想得出来的最委婉的话了··莫非斜着眼看他,这家伙说话就不能说好听点吗就不能再委婉委婉吗莫霖平平的看着他,丝毫不惧他那双大凤眼,凤眼细长的时候会有威慑力,可一大了就没什么感觉了,更何况长莫非脸色就更没有感觉了。
最后还是莫非瞪不过他了,把被子掀开,指了指他床上的凉席:“你是不是根本用不上凉竹席”都差点把他冻死了,莫非觉得他这给人做的这些都挺无聊的,莫霖其实都不需要。
莫霖看着他没说话,莫非给他编的凉竹席他确实没有多少用,他练得就是寒冰诀·莫非没有想到他连点委婉的、客气的好话都不肯说,气的跳下床去了·边走边穿衣服,头也不回。
在莫霖以为他被打击走了的时候,结果他走到门口就不走了,又折回来蹲在菜园门口嘟囔:“该做饭了,今天晚上做点什么吃的好呢烧茄子青椒鸡蛋酸豆角嗯,就吃这些。”
莫霖嘴角抽了下,是他多想了,这家伙脸皮不是一般厚,怎么可能会受打击·不过这性格也还不错,至少没有本事的时候能能屈能伸··这边的长陵弟子都各回各自的休息地后,长风、长行、长泽三大长老便陪同玄天进了衡芜殿。
衡芜殿已经离其他弟子的住处远了很多,处在长陵山的中端,是历来掌门所居住之地,居半山涧,仙气环绕,景色非常好,这是长陵山最好的住处,可长风长老知道,这里再好也比不过玄门,玄门这几年确实太高调了,住所、排场无一不张扬。
所以长风长老看着玄天笑:“玄天,这个衡芜殿不知道你住的习不习惯·”·玄天抬头看处在半山间的衡芜殿笑了下:“多谢师叔,衡芜殿大气磅礴,有万殿之尊称,我早就想来看看了。”
他真是玄华的儿子,教养、气度无可挑剔,就连严肃的长泽长老都忍不住面色一暖,他们需要一个能够担得起大任的人来··长陵山本来已经是自成一派了,完全可以选出自己最器重的弟子作为掌门。
可是时不待人,如果长和能够多活些时日,哪怕一百年也好,他也能够培养出一两个高徒来,可他却早早的去了·现在门下的弟子最高修为是莫字辈,仅有十几年的修行,不够撑起掌门之位的,最重要的不能震的住镇魔殿。
这才是他们不得不请玄天来的原因·镇魔殿里面镇压的是楚烬,是个大魔头,仗着武功高强,祸害人间,玄长辄以自己魂飞魄散为代价封住了他·可也只能封印,这封印的力量也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弱,每一年都要耗费他们这些人的灵力加固,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他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封印镇魔殿必须需要坤乾之气,而这坤乾之气除了玄长老的传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能有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个人在上次为长和疗伤时内力大损,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功力,长陵山如果没有一个可靠之人撑着,魔界的人很快就会攻上来,到时候不仅长陵山数百名弟子性命堪忧,天下也将大乱,黎民苍生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长风长老看着窗外山涧的流水苦笑了下:“这次请贤侄来,让贤侄费心了,长陵的俗务多琐碎,要让你放下玄门来这里,实在不好意思·”·玄天也看着山外的瀑布摇了下头:“长风师叔太客气了,长陵山的安危关系到天下苍生,理应排在第一位。
至于玄门,有我二弟在,这些年也是他在操持玄门,所以长风师叔不必挂心·”·许长风听着他的话疑惑了下:“玄门原来是小澈在做,那我就放心了,贤侄这边坐。”
玄天点了下头给他们三人倒水:“过几天他们回来长陵,师叔到时候就能看见他了·”·徐长泽接过茶杯来:“嗯,到时候也能见见玄华师兄了,他如今还好吧。
我也有很多年没见过他了·”·玄天提起他父亲玄华神色也恭敬了许多:“他老人家身体还好·”·俆长行笑了下:“那就好,等你接管了掌门之位,我们几个就可以放心的去闭关了。”
玄天笑了下:“三位师叔尽管放心的去闭关疗伤,我会保护好长陵·至于镇魔殿的事我也会天天看着,不会让魔界的人靠近的·”·许长风端着茶微微顿了下,玄天看了他一眼:“长风师叔有什么担心之处”许长风把茶又放回了桌子上:“我大弟子你见过了吧。”
·玄天微微点了下头:“莫非已经见过了·”所有人都见过了吧不过玄天没有说出来,许长风既然不好说他也不为难。
许长风欲言又止,许长行便替他说了:“莫非是妖魔中人,而且有可能是楚烬的余孽·”·玄天看了一下许长风,许长风虽缓慢但确定的点了下头,玄天眉头微微皱了下,他放下茶杯问道:“可我看他什么功夫都没有,没有内力,没有仙根,跟凡人一样。”
许长风点了下头:“对,他是没有,是我废了他的根骨,从知道他是楚烬的……后裔之后我就断了他的修行之路·”他没有跟许长行一样说余孽,显然他自己也很难过。
玄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有些时候安稳话没有用,更何况他并不善于安稳人··在路上的时候他说的最多的是莫非,莫非抢他丹药、毁他宝鼎他说的挺高兴,看的出他是真的疼这个徒弟。
许长行打断了他的难过:“师弟,你心太软了,莫非根骨不是你毁的,你不用因愧疚揽在你的身上,他是掌门师兄毁的,掌门师兄也因他去世·如果是因果循环的话,那也恩怨相抵了。”
他这句话说的颇为僵硬,显然是在生气,莫非的性命怎么能比得过许长和,他都已经到结丹期了,不用多长时间都可以成仙了他为长陵山做过多少功劳,为了抵住魔界的进攻,他耗损功力,为了……许长行想不下去了,人已死想这些有什么用他摔了下袖子,站到了窗户边上。
许长风听着他的话咬了咬牙,却不知道怎么跟他道歉·他知道长行跟长和的关系很好,长和去世他一直没有释怀·许长风作为莫非的师傅心中有愧,许长和的去世他也很难过。
莫非是该死,可是他把他捡来,教了他一年,这一年的师徒情分让他怎么也下不了手去杀他·舍不得杀他,所以就养虎为患,养到今天让他害死了长和··玄天看看唯一一个沉默的许长泽:“长泽师叔,这是怎么回事”·许长泽咳了声:“好了,当着玄天的面,就别说这些了。”
他看着玄天,神情郑重了些:“贤侄,你长风师叔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莫非的来历·他是魔界余孽的事,我怕其他的弟子知道了引起混乱,就没有告诉他们,如今告诉你,希望你能够防范一下。
虽然他的根骨已毁,可是他身上的魔性并不能消除·这么些年你长风师叔教他的都是真元心法,就是希望他心思澄明,莫坠入魔孽之中·我们也希望他能够做到,不过,如果他做不到,你到时候不要心软,不要再让他祸害三界。”
玄天点了下头:“我知道了·”莫非的名字原来是这么来的,莫做错误之事···☆、第六章·许长泽手一转,一面碗口大的镜子便出现在掌心:“这面离镜能够看到他的日常起居。”
玄天接了过来:“好的·”·许长泽看他接的爽快有些不太放心,再一次跟他重申:“一定要记住了,千万别让莫非靠近镇魔殿·他现在虽然住在七星岩上,可这魔孽身上魔性去不掉,他能够毁了我们布下的三生阵法,如果让他靠近镇魔殿,这妖孽还不知道能……”·许长风不愿意听他左一句魔孽右一句妖孽的,咳了声:“师兄莫非他还是个孩子。”
许长泽沉着脸:“师弟他是个孩子,可他身上的魔孽已经害死了长和了我没有处死他,还让他住在七星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许长风被他噎的说不上话来,许长泽说完这句重话后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玄天沉默了下便接话:“师叔放心,我心中有数。
长风师叔能不能跟我说说莫非是怎么来的长陵山啊·”·许长泽听着他的话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许长风,许长风是一个在回忆的表情,许长泽叹了口气,他这个师弟不知道说他健忘好呢,还是说他大大咧咧好,一把年纪了,可他做什么事不考虑前因后果,只凭本性干。
莫非是他十年前捡回来的,他在游历途中,看到张家村血气浓重,乌烟瘴气,他便下去查看,然后就把莫非捡了回来··“十一年前可是楚邪作乱的时候 ”玄天从中问了下,许长泽点了下头:“嗯,就是他,楚邪这个魔孽不仅毁了数十个村镇,也毁了我们御剑派的上千名弟子。”
以至于他现在无人可用··他说的咬牙切齿,玄天也知道,同魔界的那一战,他们九鼎门也损失了很多人·正邪一旦交战就是大战,你生我死·况且魔族乃余孽,必须斩草除根。
所以御剑派大弟子倾巢而出,他作为九鼎门的玄字辈弟子更应当身先士卒·佛崖就是最前线·只是那时他还小,等攻进佛崖时又遇上暴风雨,与楚邪交战艰难,两败俱伤,几乎没有活下来的。
许长泽深吸了口气:“那一战你也知道,魔界佛崖周边数百里无一生灵存活,这个莫非能活着,一定来路不正,非妖既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许长泽的口气不屑中带着几分厌恶,自古妖魔都不入流,是他们大都不争气,修行之路都是夺舍而来,毫无人性,一有点道行便祸害三界,所以久而久之,人人都痛恨妖魔。
而他们御剑派的宗旨更是为除妖降魔而存在的··许长风听他这么不客气的说他徒弟也有些不乐意,他怎么也不愿意承认他捡来的莫非是个魔孽,明明跟正常小孩一样嘛。
他碰到莫非的时候是在楚邪大乱之后了,周边的村子里全部覆灭,他看着于心不忍,便徒步走在山林间,想尽他一份力量,看看还有没有生灵··在他快走完最后一个村子时便遇见了莫非。
他那时正在河边休息,正啃了一口馒头,莫非就冒出来了·这个小孩看着特别乖,他也没有往他要吃的,就是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许长风在他那眼神下半个馒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于是就给了他。
结果他吃完这半个馒头后就一直跟着他·于是他就把他带回了长陵山·他在他入门前试过他的骨脉,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没有魔气·灵根也是最普通的五灵根,本来这种灵根是入不了长陵山的,可他心软了,莫非在一路上已经跟他很熟了,师傅师傅的叫了一路,就凭着一路师傅,他也不能不管他啊,而且他才那么点,无家可归,除了在长陵山还能去哪·所以他破例收了八岁的莫非为徒,这个小徒弟虽然没有仙缘,可是也算听话,比一般的小孩要灵透,教给他的心法剑法他都很快的能记住,让他这个师傅很有成就感,他还特意跟许长泽显摆过,说他收了一个神童。
结果好景不长,莫非调皮,不知道怎么就去了镇魔殿的周边,回来之后便走火入魔··在给他施救的时候发现他并不是单纯的走火入魔,而是被楚烬的魔力所影响,身体深处的魔性被激发出来,而这魔性与他所修行的御剑派心法相抵触,一时之间无法控制,所以才导致混乱。
后面的事就这样了,莫非是魔界中人,见了就应该处诀,但在他的坚持下,许长和才勉强答应不杀他··许长泽当没看见他伤心一阵见血的打击他:“你也不想想,山林间冒出来个小孩可能吗就你把他当成宝。
明明是妖魔,却被人为的封印住了,那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之事·后来也证明我所说不错·”·许长风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这话噎着了,他说的不错,莫非确实闯下弥天大祸,他能破坏三生阵,只要他靠近镇魔殿,镇魔殿就会生出变数。
许长风说不过他,也没法说什么,最后站了起来:“玄天,莫非就交由你照顾了,如果不到万一,不能伤他·”·玄天点了下头送他们走,等他们走后,他看着手中的离镜皱了下眉,莫非的事是他所料未及,许长风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告诉他:许长和去世是因为莫非,也就是说长陵山不仅有外敌,还有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出幺蛾子的內敌。·玄天想到内敌莫非莫名的就想笑,刚还说他长的跟山下不成气候的小妖似的,果然还就是了,他的眼力一向很厉害的·玄天想了下莫非的情况,觉得他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玄天把手中的离镜放到了枕头下面,没有去看,他相信有他在,莫非是妖是魔都不重要··莫非在莫霖的院子里磨蹭到了做饭时间,他很用心的做了晚饭,青椒炒鸡蛋,醋溜豆角,红烧鲤鱼,鱼是去后山抓的,菜大都是他自己种的,他没有去厨房找,反正莫霖的院子他从来不管,于是让他种的乱七八糟。
莫非把菜端到桌上时特别有成就感,但这成就感没有一会儿就被莫霖打消了,莫非看他夹鱼笑着问他:“好吃吗”莫霖看了他一眼,把鱼咽下去:“好吃。”
莫非便指指其他的饭菜:“再尝尝这个……”·他还没等说完的,莫霖就回答他了:“都好吃·”他连筷子都还没有伸呢这是嫌他烦了·莫非一肚子介绍话都没有说出来,气的瞪着他,莫霖放下筷子看他:“你每次吃饭前都要问八遍,我要是不说好吃,你能说到吃完饭。”
莫非被他噎的膛目结舌,这是莫霖今天说的最长的句子,但是里边一点好话都没有他以前难道真的有那么烦人·莫非开始拿起筷子吃饭,决定不理他了。
他想起他确实说的比他多,跟他说话别人都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莫非终于安静了,于是莫霖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饭·莫非最终还是没忍住,看他面容沉静、自然安逸的样子咳了声:“很舒服”莫霖点了下头。
莫非便气的站起来了,端着碗筷去厨房了··莫霖看着他端着三个盘两个碗还能走的风风火火的样子摇了摇头,他说的话都是实话,莫非每次做完饭都问他好不好吃,他也不想想这饭都吃了十年了,就算再好吃他也翻不出花来了啊。
再说了,就算是好吃也不用天天挂在嘴上是吧··他又不是他师傅,在长陵山待的时间少,偶尔吃上一顿觉得新鲜,会夸夸他·莫霖看着莫非的背影微微挑了下眉,今天莫非没有去长风师傅做饭,以往只要长风师傅在长陵山,他的饭就是由莫非亲自做的。
今天莫非没有再去给师傅送饭,看样子这家伙也知道理亏,不敢见师傅了··莫非洗刷完碗筷,出来就看见他靠在门上看他,莫非横了他一眼:“看什么”莫霖看他还是中气十足的样子便放心了:“看你脸上的米粒。”
莫非去摸脸,什么都没有摸到,于是朝他挥了挥拳头,莫霖也转身又回他的屋练功去了··莫非在莫霖这里待到了晚上,莫麒这次忙着去招呼玄门的人,等想起他来时都已经晚上了,守七星岩的弟子跟他说莫非还赖在莫霖师叔的房间里时,他只好亲自出马了,莫非看他来,吊儿郎当的朝他笑了下:“忙完了安顿好师妹了住在哪儿南璇宫”他住在东篱殿,南璇宫的旁边,所以这师妹们一定是在这里了。
莫麒被他点破脸色一黑:“少废话快走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别让我现在拽你去见长泽长老”长泽长老规定他,太阳一下山必须要回七星岩,而这个混蛋现在还留在这里,真是胆大包天了·莫麒上去拽他,莫非把他甩开了:“别碰我扯坏了这衣服你赔啊”·莫麒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哼了声:“快走”·莫非也哼了声,当先走上了锁链桥。
七星岩是长陵山的后山,虽然是他的后山,可是跟它并不相连,两山之间隔着一个大峡谷,这峡谷深不见底,而且还很宽,于是两山之间便搭建了一座锁链桥··莫非刚过了铁锁桥就听见铿铿锵锵的响声,他一回头,果然看见莫麒拿着他的剑在砍,莫非往回跑:“莫麒住手别砸断”·莫非连跑带跳的还是没能跑过去,就差那么一两步了,可这该死的莫麒又把锁链给砍断了,他改天还得再弄一次烦死人了莫麒哈哈笑:“抓好了,别掉下去啊”·山崖下传来莫非中气十足的骂声:“莫麒,你等着”·莫麒切了声:“行,我等着你爬上来。”
这个家伙脸皮厚的都可以抹墙了,跟他说过多少次少到这边来·长风师傅虽然心软,收留他在长陵,可是长泽长老说了:晚上时间是坚决不能让他留在这里的,这个混蛋总是不自觉,每次都得他砍断链子,真是的。
·莫麒拍拍手吩咐值夜的弟子:“仔细一点,别被这家伙花言巧语骗了啊·”·弟子点头笑:“放心吧,莫麒师叔·”·莫麒很放心,以莫非的能力他是爬不过来的。
这足有几十丈远的山崖他也飞不过来,只要他不给他接上链桥,他就过不来··莫麒走了,莫非也不骂他了,他也顾不上了,双手使劲抓着锁链,这山底下没有灯光,黑乎乎的,不过他这一年一来练过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爬上去。
莫非双腿缠紧了锁链,凭借着惯性撞到对岸的岩壁上,抓住了岩石上藤条,找了个石头踩住这才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特别小·操这次跑的太快了,锁链格外长。
莫非把锁链栓到他腰上,抓紧了藤蔓往上爬,他手劲比较大,不知不觉就爬了一大截了,眼睛也渐渐适应光线了,看到岩石上长出的天心兰,莫非顺手采了,因为下过雨,所以连根都□□了,根茎粗长,莫非有种捡到人参的喜悦:“幸好上次来的时候没采,下了一场雨长的这么快。”
他想揣怀里,但想了想不是他的衣服,便咬在了嘴里,这么咬着喘不过气来,爬一爬歇一歇,等爬上来时都过了好大一会儿了,对面的灯都灭了,莫非顶着月色回了他的房间。
·☆、第七章·一进屋,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飞过来,两个眼睛在黑夜里碧绿··莫非双手捂脸:“‘大爷’,你能别这么吓人吗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晚上是睡觉的时间,你把眼睛闭上,还有你别过来”·这一声已经晚了,名叫‘大爷’的大鸟‘狠呼’的’叫了声,大鹏展翅一样的飞过来,飞到他面前忽闪着翅膀想找个地方落下,但是莫非的细肩膀根本就撑不动它,而且他嫌它重,双手捂脸根本不伸手抱它,于是大鸟绕着他飞了一圈后不甘不愿的落回它的架子上了。
莫非等它飞走了,呸了声,吐出嘴里的羽毛:“都跟你说了别过来”都捂着脸了也没能挡住··大鸟忽闪着它的翅膀回答他,莫非挥手拍打周围到处都是的羽毛,这个该死的大鸟每到夏天就脱毛,脱的还是那种绒毛,这种毛根本就不好打理,他的屋里到处都是。
它脱毛倒是凉快了,可它也不想想别人··莫非摸索着去点灯,一边走还一边嫌弃它:“把眼睛闭上你这绿眼睛又不是夜明珠,睁着吓人。”
大鸟不理他,他是雕號,白天睡觉,晚上就是要睁着眼的··莫非虽然骂它,但是借着它比夜明珠还亮的眼睛把灯点上了,他住的地方不错,这也是长陵山的一部分,是长陵后山的一部分,面积非常大,大的他自己住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处宅院是独门独院,推开门便是一山的好风光,据说是原先世尊闭关修行的地方··莫非心里有一些不好意思,他犯了大错,害死了掌门,可他师傅许长风依然没有让他受太多的委屈,没有逐他出师门,依然让他做他的大弟子,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学会。
莫非郁闷的叹了口气,把衣服脱下来,叠整齐了,放在了床头上·刚放好,大鸟就瞅准时机落上去了,它长的真的太大了,这么蹲在上面都有四尺高,羽毛膨胀起来时,那体型几乎占了他半个床。
莫非抱不动它,只好的拽它翅膀:“下去……下去谁让你落在上面的你以为这是你窝呢,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啊,穿着花衣服的就是猫头鹰啊。”
玄天差点把茶水喷到离镜上,他的衣服确实是黑白相间,这是玄澈弄的,说是要跟众弟子有些区别,所以在白色上面加了黑色,他没有想到他穿了这些年的衣服原来跟猫头鹰一样。
这个莫非,玄天一边擦桌上的水一边咳嗽·本来是不想去窥探他的,窥探的事他做不出来··但是临睡觉了,他一扬被子没想到把镜子给摔在地上了,于是他就看了看,看看镜子碎没碎,还好用不。
于是就这么看下去了,莫非从进屋就一直折腾,跟一只大鸟自言自语·玄天看着那个被他称为猫头鹰的家伙笑了下,这根本不是猫头鹰,哪有这么大的猫头鹰··玄天看着这个巨大的鸟又往莫非身边靠,眼神微微的顿了下,这个莫非果然是有些问题的,雕號喜欢靠近至阴至寒之人。
叫‘大爷’的大鸟听莫非叫他猫头鹰也不太愿意,它是雕號,不是猫头鹰,虽然是同族,可是猫头鹰有它这么威风吗·还有这个莫非真是的,冬天的时候愿意让它上床,而且他还把手藏他毛里取暖呢,现在就这么嫌弃它了,把它的翅膀拽的好疼啊。
大猫头鹰觉得挺委屈,便下口啄了一下莫非的手,它觉的它啄的挺轻的,但是莫非抱着手在床上打滚了,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莫非呲牙咧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他的手,果然被它啄上了一个洞,这啄的也太狠了,鲜血直流,他还很少能流这么多血呢。
莫非看着很无辜的大鸟嘴角抿了好几下,四处打量,是在找揍它的工具,大雕號跟尊佛一样蹲着,丝毫不怕他·莫非最后拿着一块毛巾把它那如钩一样的利嘴包住了。
大鸟没有想到他使出这招来,挣扎了好几下才挣扎出来,莫非看着毛巾上的他的血朝他发狠:“毒死你算了,我今天吃了断肠草·我没死,是因为我吃了很多灵芝、丹药,你可就不一样了。”
 ·那猫头鹰又‘呼号’了一声,是鄙视他,莫非看它脑袋倨傲的挺着,于是不得不好好的看他,它其实除了俩圆眼睛圆脑袋像猫头鹰外,别的地方都不像,特别是它的嘴,弯弯的又尖又利,简直跟雕一样。
莫非蹑手蹑脚的摸他翅膀:“那个……‘大爷’,你难道真的不是猫头鹰难道真的是雕哎呀,那可真就威风了,那你以后给我抓兔子吃吧,我以前很长时间才能套着个。”
他真是够笨的,还好意思说自己套不着兔子,还让它去给他抓兔子,他倒是想的很美·大鸟不理他了,它已修炼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是为了吃的·它愿意靠近莫非是因为他身上有它需要的气息,所以它收拢翅膀蹲好了,进入假瞑中。
莫非跟它在这里住了一年,所以有些了解它的生活习惯了,一看它这个姿势就知道他要睡觉,连忙把它身下的衣服抽出来,大鸟还想啄他,莫非抱着衣服滚到了一边:“这衣服真不能当窝”·这个大鸟睡觉时有磨嘴的习惯,他的衣服都被他啄破了洞,他今天那补丁裤衩不是他们长陵山穷,不给他衣服穿,而是都被这该死的鸟给啄破了,他的衣服破了就破了,但这件衣服破了他没法还人家了。
玄天看他抱宝贝一样的抱着他的衣服微微抿了下嘴角,这个小妖还是挺会拍马屁的·他把离镜又放回枕头底下,准备睡觉,头靠上枕头时,嘴角明显一抹笑,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他虽然笑话莫非拍他马屁,但内心还是高兴的,任何人听了拍马屁的话都会有些高兴的,哪怕这高兴只能藏心里··玄天说睡觉就真睡觉,没一会儿鼾声就起了·而这边莫非还没舍得睡,他把衣服重新叠了,整整齐齐的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又开始他雷打不动的练功了。
跟雕號‘大爷’一样,盘着腿、抖着手,嘴里念念有词·他师傅教了他很多心法,御剑派历经千年,那心法、剑法不知道有多少花样,他师父也不知道他学哪样合适,于是都教给他了,什么内功吐纳法、剑术心法的,非常多,莫非背了十多年竟然全都背过了,于是他就跟个好学生一样,把那些心法从头到尾的练习了一遍。
做完这些后,他特意停了一会儿,吸气吐纳,想试试丹田之处有没有气息··不过跟以往一样,还是没有,当然就算有他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过·他终于相信莫霖说的话了。
莫非把双手搭在膝盖上默默的垂下了眼,语气也低落下来:“难道我真的不是练功的材料那为什么让我上山啊,为什么让我出了那个小村子,为什么让我遇上天打雷劈,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我自己活着”·他这一声挺小的,纯碎的喃喃自语,他不愿意跟别人说起他的过去,因为听起来他跟个扫把星一样。
他是一个人住的,他的养父母死的早,这还是他父母死的时候告诉他的,说他是捡来的·莫非心里也不是很难过,那时候他还小,想不起什么来,现在只记得他父母葬在什么位置了,在他们村西头的山脚下。
那还是村子里的人帮着他把他们葬在那里的,非常简陋,没有棺木,只有一铺凉席··莫非也没有办法让他们葬的隆重一点,因为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富裕··他们村格外偏僻,村子里人口又少,鼎盛时能有一百来户,没有什么赚钱的来路,顶多春天时种几分田,冬天的时候上山抓几只兔子,留着好过年,也算是自给自足。
他们很少同外界的人打交道,民风朴实,虽然对莫非很不待见,可也没有赶他走,每个月村长还给他点救济粮,也让他活到了这么大··莫非想到这用手抠了下自己额头上的红痣,有时候是真想把它抠下来。
就因为这个痣,他就成了村子里的灾星,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克死了他养父母·有哪家的猫啊、狗啊、猪的死了都要赖在他头上,小孩摔破了头都来找他,莫非那时候掐着腰破口大骂:“放你娘狗屁,你们家隔着我几里地,我能克到他”·他骂人的话相当粗野,来找茬的婆娘都被气的直哆嗦,想骂点什么就被她汉子拉走了。
他汉子一看莫非一手掐腰一手提着菜刀的那样,就知道这小孩非善类,惹不起躲着他行了··莫非看他们走了,就心虚了·趴在门口看他们,那个磕破了头的小孩一步一回头,莫非轻咳了声,其实他们父母来骂他骂的也对,那小孩确实因他而摔破了头。
他本来是想跟那些小孩玩的,可那些小孩一看他来跑的比兔子还快,他只好在后面追,这个小孩因为跑的慢就落在了后面,一看莫非还在后面追更急了,一下子就摔了个跟斗,头就磕破了。
然后就是他们来找门子了··莫非趴在栅栏门上抿了抿嘴,有些后悔了,应该不骂他们的,这一骂他们以后更不理他了,现在已经很惨了,他最近的邻居都离他有一里地。
村长每次来他们家送东西头上都插着艾蒿,瞒着墙头扔过来的,听别人说他回家后还有蒲叶洗好几遍澡,这是去晦气··莫非有一些生气,他自己是不承认他是扫把星的,直到某一天他去山上打猎。
·☆、第八章·莫非有一些生气,他自己是不承认他是扫把星的,直到某一天他去山上打猎·明明出发前是晴空万里的,9月份的天本就是晴空万里,是庄稼丰收的日子。
莫非还小,种的田也少,所以他想着要去山上打猎,抓点吃的,他前些日子在山上放了一些扑兽夹,应该能够夹住一些猎物的··莫非背着他自制的大布袋上了山,这种布袋是用衣服布缝的,背着比较舒服,而且还能背很多。
秋天就是好,果子红、麦子金灿灿,他边走边采,知道是人家的,所以没有往布兜里放,就往他自己嘴里送了,他自己不知道怎么琢磨出的理论,觉得送到嘴里的跟装回家是不一样的性质。
莫非非常喜欢采麦子,这个好吃,采一把之后就用手搓开,嘴巴一吹便只剩绿色的麦仁,莫非总是攒一把之后再往嘴里送,这样吃的非常过瘾··莫非走了一路采了一路,等到山坡上时,肚子都快半饱了,他便小跑着上了山。
一边哼着歌,一边用竹棍敲打··他把他放扑兽夹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这次真是奇了怪了,竟然一个也没有夹住,别说兔子了,连个山鸡没有··莫非有些垂头丧气,把抓到的蚂蚱都扔了,他有些不太甘心的往山顶上走,那边的林子深,一般都是村子里老猎人才去的,平时他不怎么去,可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太倒霉了。
莫非提了提裤子决定上去看看,时间还早,他就想捡个漏吧,万一有猎人忘记了猎物呢··莫非这一趟还真是有收获,他碰到了一个大的,一头小野猪,一只脚被扑兽夹给夹住了,正在坑里挣扎呢。
莫非沿着这个小坑转了两圈,这头小野猪比他小不了多少,他一个人是抗不回去的,可是就这么放弃的话太可惜了··莫非舍不得走,看着小野猪在坑里挣扎不动了,于是蹲下来了,开始绑它。
他以为他绑的足够结实了,于是就把扑兽夹给拿下来了,结果那头原本看着很老实的野猪一下子蹦了起来,从半米高的小坑里一跃而出,力道大的把莫非都撞到了一边···莫非被它这一撞差点气歪了鼻子,他爬起来就去追,一人一猪追了很长时间,莫非最后都不知道他这是追到哪儿了,反正是没来过。
他坐地上喘气,那头野猪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正当莫非低着头喘气的时候,天色竟然暗了下来,莫非抬头看,就看见头顶乌云滚滚,那个滚的速度让莫非咂舌,以他为中心,他的右边还是晴空,左边就是乌云滚滚,然后还没等他眨眼的,整个天空全暗下来了。
这个架势是要下大暴雨啊·莫非还没等跑的,那雨点便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莫非大叫了声,随着雨点落下来,风也紧随而至,把莫非吹的东倒西歪,他抱着傍边一棵树勉强没有被吹跑。
莫非不敢走了,这是山顶上,风太大了,他想着在这里避一下雨的,这棵树足够大·可是狂风暴雨一般都是伴随着炸雷的·他还没有站起来的,头顶上的炸雷便一个接一个了。
刺眼的闪电如同巨龙穿破浓重的黑雾破空而来,震耳欲聋的雷声让莫非抱紧了树干··莫非不想松开这棵树,可那个闪电过去之后,他几米之外的树啪的一声劈开了,这下莫非彻底的傻眼了。
他慌忙的松开了树,继续往里面走,越走树木越多,头顶上的炸雷也越来越多,一个个就像是除夕夜里放的爆竹一样·偶尔会炸在地上,百年的大树一棵棵的劈开了。
莫非边跑边躲,他始终不知道应该躲树躲的远一点,树木容易召雷·最后还是他背后的大口袋把他给带出来了··莫非一手拽着他自己缝的布口袋,一手还想摸棵树,奈何这口袋太大了。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个大布口袋虽然轻快,可是太招风了,被风灌满了,就跟一个船帆一样,把他带的东倒西歪··莫非被雨砸的昏头昏脑,眼花缭乱时一脚踩空,等他自己大叫了一声后才知道晚了,已经掉下悬崖了。
莫非想他这是活该啊,抓人家的小猪没抓到,造报应了啊,这是天打雷劈啊··莫非盘腿坐着胸口有点闷,算是条件反射,他当初被迫掉下悬崖后并没有痛快的死掉,反而折腾的死去活来,胸口跟要爆炸一样。
上面那个是身体反应,另一个则是他胡思乱想了·胡思乱想更不舒服,仿佛他是活该一样·你说要不是活该,他好好的天为什么会遇上天打雷劈啊··莫非把背挺直了,双手平方在膝盖,做深呼吸,这事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就要走进死胡同里了,他已经被人人指着鼻子骂扫把星了,要是自己也相信了,那就不用活了。
这种凝神打坐法很管用,能够平缓胸闷·即便是莫非这种毫无功力的人都觉得管用,没一会儿他就好受点了,于是继续想想他后来的事··后来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掉下去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他在难受的要死要活的时候突然觉到了一股特别舒服的气流,这股气流托住了他,让他在昏过去的时候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暴风雨停了,如果不是触目所及的狼藉,他都以为做了一场梦呢··在他视野所及之初没有一处是好的,离他几步远的茅草房着火了,烧着烧着便砰的一下塌了,是梁柱撑不住终于塌了,莫非都能觉得火星子喷他身上了,他抽搐了一下,使劲把压在身下的重物踢开,等看清楚压在他身上是什么东西后,他连滚带爬的爬出去好几米远。
压在他身上的是个人,浑身都是伤,被他一脚踢开后就滚到了一边,一动不动了·莫非没敢上去试试他是活的还是死的··他又看向周围,到处是残火,隔上几步就有一个草屋着火,隔几步就有一个……莫非终于跑了。
莫非跑了一整天,喊的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一个人答应,确切的说这个村庄没有一个活物了,空中连一只鸟都没有··莫非趿拉着草鞋又重新回到了他刚醒的地方·他想回去,他住的那个村里虽然穷,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战火。
莫非后来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回去,他落下的那个山崖也找不到了·没办法他只好先跑出了村子,村子里他不太敢走了·幸好,这里的季节跟他来之前的一样,是秋天,万物丰收的季节。
莫非走了好几天,啃果子、挖红薯,把这一路能吃的东西都吃遍了后才遇到了活人··后面的事如长风长老所述的那样,他死求白赖的跟着人家,长风长老啃馒头他在一边看着,把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就把馒头分了一半给他。
吃完了馒头他还跟着他,长风长老夜宿庙里,他也跟着他,总之他跟着他翻山越岭的跑破了草鞋··不过莫非心想,幸亏了他这双破了的草鞋才让长风长老心软了·他坐在地上补他的草鞋时,长风长老就蹲下了,于是他就跟着长风长老回长陵山了。
后面的事也就这样了,他在长陵山待了十年了· ·莫非睁开眼轻咳了声,他老是胡思乱想,他师傅教过他多少次,打坐时一定要收敛心神,抱元归一,他老是忘记。
莫非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集中精神,这是他修炼心法时的习惯·如果能够头悬梁估计他也想做了·他是真的特别想修出点正果来,御剑派是修仙大派,成仙的几率非常高,每个入门的弟子都会刻苦修炼,以待日后修成上仙,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这世上又有哪个人不想长生不老呢莫非想,就连他身边的‘大爷’都想,它拢着翅膀,蹲着脚,一动不动,俨然一副入定的模样··‘大爷’看着莫非隔一段时间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越往后频率越慢,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最后就歪倒在床上睡了,看他头砸在自己脚下,‘大爷’用翅膀忽闪了下他的脸,奈何莫非睡的太死了,伸手拍了下他的翅膀翻了个身又睡了。
·‘大爷’便不理他了,它叫过他了,是他自己不醒的··因为铁链桥断了,莫非就待在七星岩好几天,守护七星岩的弟子白天是凌风他们,跟他比较熟,但是这次不肯让他过去,明明打牌都缺人了也不让他过去,莫非跟他们隔着个峡谷喊话也怪累的,喊了一会儿也就不喊了。
 ·凌风说这是长泽长老的命令,说这几天忙,让他别出来捣乱,老老实实的待在七星岩·等忙过去了就放他出来·莫非站在桥头想了想,他们忙什麽呢应该不是忙着掌门大典,掌门大典怎么也应该挑一个好日子啊,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朝贺,要是来朝贺的话,他们长陵山应该会很热闹。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难道是魔界的人又出动了这个魔界的人也都真奇怪,不好好守着自己的山头,每年就要来闹一次,他们御剑派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啊。
莫非摇了摇头,过不去那边也没有太勉强,他其实过去那边是因为那里热闹,不过如果那边忙的连人影都看不见的话那也没多少热闹了··莫非回到房间里,翻了翻他的书,现在全是医书了,以前的奇门遁术、暗器之类的都被没收了,莫非翻遍了书架,没找到本可心的书。
莫霖说让他以后好好研究药草,是说他不务正业··这点莫非也承认,他学的不太上心,只不过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当大夫的啊,来了这里的人不都是为了学剑的吗,御剑飞行,长生不老。
莫非想想自己这十年来的修为咳了声,决定回去好好看书,他想也不能全怪他学的慢,他认不得几个字,他以前也很少生病,偶尔生病了喝点益母草就好了,他们村子里这种药草比较多,漫山遍野都是,他也是学医了才知道,那益母草是给婆娘喝的坐月子喝的·莫非想到自己喝了不知道多少益母草心里就郁闷的要命,都怪村子里的人骗他,说喝了这个肚子就不疼了。
 ·莫非长吸气,把胸口涌上来的恶心感给压下去,不学习是不对的,如果他要早看了这些医术他就不至于喝了那么多年的益母草·莫非摊开书开始看,自古医毒不分家,所以长风师傅给他的医书包罗万象,几乎把长陵山藏书阁的医书都给他了。
莫非一边看拿着毛笔在一边的草纸上记录下来,有些东西不逼着学根本看不进去·尽管这样,他学了几页之后还是去干别的了· ·‘大爷’立在他上方的木头上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满纸的蜘蛛网,蜘蛛网上还有无数个点,这哪里是字它差点看晕,又把眼睛闭上了。
莫非也知道自己写的不是字,他只不过模仿了去年的三生阵,把其中的阵眼画了出来,他始终不想承认是他害死了许长河,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动,他只是去给他们送饭而已。
他们布置的三生阵他确实过去了,因为那个阵法他见过,他师父许长风就爱研究这些东西,所以他也跟着看了,结果许长和看到他出现就吐血了·他头顶之上的世生石也因他体内急窜而出的真气震碎了。
他难道有三头六臂吗让许长河看见就吓的走火入魔,应该不太可能吧所以这一切不怪他吧莫非下意识的又咽了一口唾沫,他这个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以前的时候看见许长和就紧张,一紧张就咽唾沫,咽了十多年,许长和去世了他都没能改掉。
莫非又咽了好几口唾沫,为自己的推卸责任不好意思,就算许长河之死不是因为他,可包括他师傅在内的三位长老确实因为世生石破碎,真气受损·那他就去帮他们采点药吧。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陡然放松了·他脚步轻快的进屋里收拾东西,一边哼着歌一边把自己这些天准备好的干粮都包上,馒头、腌菜等等··‘大爷’听到他的歌声睁开了他的眼睛,它的眼睛在白天的时候好看多了,琥珀色的,没那么吓人了。
所以莫非上去喂了它一块萝卜干,‘大爷’对萝卜干没什么兴趣,尽管莫非腌的很香,可再香也没用,它又不吃素,所以它懒洋洋的张了下嘴,连尝都没尝,囫囵着吞下去了。
莫非抹了抹它头:“困了那你在家睡觉吧·还说自己不是猫头鹰,除了猫头鹰,哪有鸟儿白天睡觉的”·后面一句他自己在嘀咕,他真是话痨,‘大爷’把它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闭上了,不再理他。
莫非也没指望它说话,要是它能开口说话得把他吓死,所以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把东西分类包好,装进他大布袋里,这个袋子他缝了好几个口袋能装很多东西,帐篷都能够塞的进来,收拾完后,背着出了门。
·☆、第九章·七星岩因为地势好,高纵入云,山上山下两种气温,灵气充沛,非常适宜灵草的生长,所以大部分地方都种上了药草··莫非今天不想收这种普通的药草,他背着药篓往长陵山深处走,用来疗伤养气的药越老越好,而通常这种药都长在深山野岭处。
莫非口里咬着天心兰的根茎,一边嚼一边走,这是他昨晚挖的那一颗,有解毒功能,虽然不能解断肠草的毒,可至少能缓解一下·这个倒怨不得别人,谁让他自己笨,那麽多字都不认识,哪一天真吃了剧毒的草那也怨不得别人。
莫非一边吃着一边往里走,长陵山的深处莫非倒是不怕,因为整个长陵山都有结界,不会有太大的猛兽、邪物作孽·顶多是走的累了些,不过他体力好,除了轻功、御剑飞行他不会外,别的他都没有问题。
莫非连爬带走,下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长陵山的深处·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这么远,没想到这山能有这么大的地方,以前的时候在站在高处看,一览群山小,真走起来,原来这么宽广。
有山有林的地方是真好,风景漂亮,温度宜人,特别是在这个酷热的夏天,进了这里特别舒服,凉风阵风,灵气十足·咳,他不知道什么叫灵气,但是知道能长这么一颗大人参的地方一定是好地方。
莫非望着南面山坡上那颗开的极艳的花笑开了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莫非仰着脖子看它,它长的好看,一丛丛开的又多又红,枝叶碧绿,根茎挺拔,从这□□粗细程度看,这颗人参至少有几百年了,几百年的人参很难得了,因为这是修仙之人都想吃的,所以但凡能长成气候的都被挖了。
莫非又咽了下口水,把馒头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估量这个山的高度·这个山不算太高,百丈的距离,这颗人参长的位置靠上,不过上去的话应该不用多长时间,如果顺利的话下来还能做顿饭吃。
莫非吃完了馒头,便拿出准备好的绳索,开始爬山··在山下看的时候只是估量,等真靠近它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参长的更大,花丛直径有都有他的手臂长了,莫非都没能环保住它,而且确定是一株,还是雄株,那他的药用价值就会更高,莫非把绳索的一端套在它身上,另一端带五爪的挂在它旁边的大石头上,这样他就分出双手来刨这颗人参了。
··莫非刨的范围比较大,他不想把根须刨断,完整的人参更好··所以等他抛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挺大的,在厚重的树叶里窜行,看不见首尾,只听见声音,莫非有些头皮发麻。
他现在终于想起以前听的神话故事来··仙草旁边一般都会伴有护灵的生灵,要么是动物,要么是有剧毒迷惑人心智的植物·莫非挖前仔细的看过了,周围没有毒草,那么就是后一种了。
莫非一手握紧了匕首,另一手哆嗦着摸向了他的包··他哆嗦的有点厉害,摸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摸到,好不容易摸到了,可还没有等他掏出来时,一个碗口粗细的大蛇就出来了。
莫非依然没有看清楚它的尾巴在哪里,大概是埋在树叶底下,他只看见它的大脑袋,以及它那比绿豆还大的眼睛·这条蛇是棕色的,身上有铜钱大小的半点,所以它这绿豆眼比较醒目。
莫非吓的连唾沫都咽不下去了,他只盯着它的眼睛,没有敢动,本来以为他不动它也不会动的,结果证明他是傻子,这条蛇都快修成精了,才不会跟他玩敌不动我不动的游戏。
这蛇芯子跟钩花一样一卷就到了他眼前,嘴里吐出的腥臭气差点把他熏晕··莫非干呕了一声,把摸索到的药粉劈头盖脸的朝它撒了过去,因为太哆嗦,有一大半药撒他自己身上了,这是他自己配置的驱虫粉,乱七八糟的药粉放了很多,他自己呛的眼泪都出来了,泪眼婆娑的去看那条蛇,这药粉对一般的害虫都管用,但是不知道这条蛇精了。
蛇精显然不怕这个,但是被他这一手刺激着了,粗长的身体在空中扭着,蛇芯子呲呲的吐着,那种呲呲声特别渗人,莫非看他压了下来也顾不上眼泪鼻涕了,拿着手里的匕首朝他的脑袋劈过去,他手上这把匕首是他从许长风那里抢来的,千年寒铁所致,锋利异常。
莫非在长陵山练了十年剑,虽然没有任何的内力,可是刀法并不陌生,跟惯性一样,这一刀劈的又快又狠,蟒蛇想要吞他,给他提供了机会,他握着匕首从它嘴里划出来,蟒蛇张开的大嘴生生被他豁开了。
腥臭的血液喷了莫非一脸,没等他擦一把的,就被它抽到了一边,大蟒蛇终于被他激怒了,那条藏匿着的尾巴终于破土而出,跟鞭子一样准确的把莫非摔倒了空中,又被绳索牵带着摔倒了旁边的大石头上。
莫非被它这一下摔得血气翻涌,吐出一口血后,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那颗兰心草起了作用,把他内体的毒缓和的差不多了,让他的体力也渐渐的恢复了,这一摔没有摔死他。
看见那条蛇掉头卷土重来,莫非抓着缠在腰间的绳索,在石头上接力一蹬,错开了蛇的大口··蟒蛇呲呲了声,用大长尾巴把他使劲卷住了,正好它的嘴现在受了伤,它便动用了它的尾巴,粗长有力的尾巴跟铁索一样成麻花状死死的把莫非缠紧了。
莫非被勒的眼前一黑,胸口的空气像是一下子抽尽了,这种窒息的痛苦跟他小时候落崖时感觉差不多,睁不开眼,眼睛涨疼·莫非手舞足蹈的开始了挣扎,手竭力的伸了出去,竟摩挲到了蛇光滑冰凉的身体。
这种冰凉的温度让他精神一震,猛的睁开了眼,蟒蛇还在往死里缠他,因为卷的太紧,便接近了它自个儿的脖子了,莫非咬紧了牙关,把那把寒铁打造的匕首□□了蟒蛇脖子最细的地方上。
据说这里是蛇的七寸之地··莫非知道他这一下插对了地方,因为那条蟒蛇疼的在空中侧翻了一下,折腾的特别大,莫非都被它带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而莫非死死的抱住了它,并把那把匕首牢牢的插在它身上,无论大蛇在地上打了多少滚他都没有松开。
一人一蛇在这个山坡上不知道翻了多少个滚,把这个茂盛的山坡都滚平了,莫非闻见了山花碧草的清香,这一点清香让他好受了些,这蛇满身的血腥气,熏的他快要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蛇终于动不了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莫非不敢松手,又在它身上趴了一会儿才坐起来·蟒蛇已经死透了,虽然两个绿豆眼还睁着,莫非把匕首从它身上拔下来,坐在地上开始干呕。
莫非呕了好一会儿,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才缓过来,他一边喘一边对地上的蟒蛇说:“我不是故意要杀死你的,是你要吃了我·虽说我挖人参不对,可是这个人参也没有标上你的名字对吧,你也没有给它系上红绳,还是我先套上去的,所以就是我的了。”
他喘息着说完这句后,又开始刨他的人参·等全都刨出来时,莫非抱着它一屁股坐在了土堆里,一点力气都没了,然而他还是很高兴:“总算没有白费我的力气,个真够大的,足有千年了,这胳膊腿的都有了。”
人参的根茎长的特别可爱,有手有脚,所以人们才给他取了这么个名·莫非挖的这一课是雄性参,单株,更加的好看,他挖的特别全,根须都没有断,最粗的地方都快跟他腿一样了。
其余的地方小胳膊小腿长的有模有样·头顶处还顶着这茂盛的草叶花朵,它简直就跟个嫩白的娃娃一样,沉甸甸的,可不是跟个娃娃一样了··莫非高兴的一会儿,把它放在包里装好后,沿着原路往下爬,爬的跌跌撞撞的,没有多少劲了是一方面,心里害怕是主要的,偷了人参后就不能停留太久,这蟒蛇死在这里不知道能招来什么更大的怪物。
莫非边跑边有些疑惑,明明长陵山里布下结界了,不应该有这种凶猛的野兽的·不过也说不定,万一这蛇真的是在这里看护这个人参的呢,那就更应该跑,谁知道它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爹娘的。
莫非下了山坡才发现太阳落山了,那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莫非随手挑了个方向大步往前走,他并不怕迷路,现在既然已经要天黑了,那就干脆找个地方住下来,反正他本就想着找几天的。
莫非走了一个有一个树林子,终于走到了一处好地方·大自然鬼斧神工,能把一个山沟弄的这么漂亮,比他原先住的村子强出太多去了··莫非望着这千尺悬崖、飞天瀑布咽了口口水,在湖边坐了下来,这湖水也非常的清澈,碧绿,瀑布从山崖上落下来溅起的水雪白,跟飞起的珠子一样,看上去很干净,莫非捧着水连喝了好几口才停下。
解渴之后,他把背上的大布袋解了下来··他的收获不少,除了那一株千年人参外,他还采了很多别的药草,来的时候虽说只采摘些有灵气的植物,但他没忍住,见了长的大点的药草他就想采,幸好他预备的这个大口袋放得下,就是背着太累了。
莫非把药袋子解下来,把它们倒了出来,千年人参在最上面,根叶俱在,刚才在山坡上没来的及处理,现在看着这么大一团,莫非心里乐翻了,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提着它一个胳膊,给它清洗,一根根的顺,小胡须都没有洗断。
·等它彻底的干净之后,莫非把它从水里捧了出来,真的是漂亮极了,枝叶碧绿,根茎雪白,红色的花朵也非常的纯粹,一看就是个宝贝,莫非抱着它亲了一口,把它收进了他的大口袋里。
弄完了人参,又把其他的草药也洗了洗,最后才把自己洗了洗·他跟大蛇滚战的那一会儿衣服都没法看了,莫非看着身上被它勒的伤,心有余悸,差一点就被它吃了。
莫非一边呲牙咧嘴的洗,一边把山茶花、三七的草茎在湖边的石块上砸碎了,粘乎乎、绿油油的一团,在外面也不讲究了,反正他洗了好几遍了,莫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自己身上抹,抹完之后,为了眼不见心为静,他准备包扎起来。
他的衣服就内裤还比较干净没有洗,于是莫非一边撕他的大裤衩一边自言自语:“幸亏今天换了条新内裤,有的撕·”·莫非把他的齐膝大裤衩撕成齐屁三角裤之后,终于把身上的伤都包好了。
莫非看了看天色决定不走了,这个地方露宿也不错·有个亭子,八角小凉亭,亭子里面有石桌石凳,还有棋盘,不知道哪位神仙常来这里游玩建的,别说还这是有眼光,他们长陵山深处难得能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莫非一边光着膀子一边撑帐篷,他的衣服洗了,反正这个时间也没有人来,这处于长陵山的边界了,没事时没有人来··他本觉得光着膀子没事的,结果还没有等他撑起帐篷来时就听到了刀剑棍棒声,以及暴喝声,莫非竖着耳朵觉得这个声音挺熟悉的。
于是他穿上半干的衣服爬上了一棵大树,这么一看果然都是熟人··莫麒、莫霖、莫寒还有掌门玄天都在,加上长陵山跟玄门的其他弟子,有二十多个,但对方人数更多,他们也好认,因为全都穿着黑衣服,头顶上的发箍跟弯角一样,据他们说,他们是牛魔王的后人,不过名字起得响当当,鬼月冥教。
领头的人也很特别,带了一半面具,眼睛深藏在面具中,让人轻易找不到他的眼睛·这个人据说非常厉害,上任掌门许长和就是伤在他的手里,莫非心想这大概是冥月教的教主东方漠了,所以玄天掌门才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更得缓慢,非常抱歉,有很多地方没有整理好,所以大家养肥再看,不必来刷,也许会好几天写不动,我就是先发着,自我督促,等我能日更了就告诉大家。
☆、第十章·莫非抱紧了树干往下看,想看出这两队人马哪一方更厉害些·其实很好看,鬼月冥教的人既然能够攻到他们长陵山来,那就证明他们是有备而来,光看这些人数就知道他们占了上风。
这些人手持弯剑成诡异的形状一步步的把玄天等人围了过来··莫非看着这个诡异的阵形也有些着急,他爬在树顶处使不上劲,而且就算他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不仅打不过人家,估计还是个拖累。
看着莫霖他们一步步后退,都快退到他这里来了·莫非手扒在树上都快捏出汗了· ·他的内力不好,所以当听到他们刀剑声,就意味着他们离他不远了。
他现在很清楚的听见莫麒的怒吼声,而且他还一蹦一蹦的,显然地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莫非爬的树太高,看不清下面有什么,更何况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烟雾,这大概是冥月教的什么招数吧。
这种招数难道很可怕莫非本能的去找莫霖,莫霖持剑在前,跟玄天并行,可是他们俩也在后退,冥月教的教主还笑话他:“御剑派的人,功夫也不过如此嘛。”
玄天冷哼了声:“好大的口气,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单独打啊·躲在这群乌合之众后面有什么好得意的·”·冥月教的教主哈哈大笑:“你们已经困在我的阵中,就不用再费口舌了,你就试试我这些毒虫的威力吧。”
莫非听着他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莫麒跳脚,原来地上都是毒虫··莫非想摸他身上的包,没摸着,他的药粉已经全都撒到了他自己跟蟒蛇身上了··莫非正急的四处打量时,看到了一样东西,在他不远处的树上有一个巨大的蜂窝。
莫非心中一喜,手脚轻快的爬了过去,这些树都长的非常大,参天碧树,枝叶都长到了一块,莫非没费多少力气就爬过去了··幸好快傍晚了,黄蜂都入巢了,莫非小心翼翼脱下的他的外套,把整个大蜂窝都包了起来,抱的结结实实后,他提着使劲摇晃了几下,确保它们都被他晃醒了后,他大喊了声:“莫霖,退后看暗器”·随着这一嗓子,他使劲把这个大蜂窝扔进了冥月教主的头顶上。
因为他喊的是暗器,所以教主没敢用手接,直接一剑就把这一团劈开了,他的剑法真是太好了,这一剑把马蜂窝劈了好几瓣,成千上万的马蜂飞了出来··以教主为中心的教徒们,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马蜂头都要炸了。
马蜂无处不在,无处不钻,就连教主深藏在面具里的眼睛都想钻进去看看·教主挥舞着剑去劈他们,可剑还劈不死他们,太小了··教中弟子们也被这密密麻麻的马蜂缠住了脚步,也顾不得驱蛇之术了,全都忙着对付马蜂,互相拍打着,抱头窜到了一块儿。
他们对面的莫霖等人也被这景象震住了,迟疑的顿住了脚步,还是玄天喊了一声:“撤”·莫非也往树下爬,想去跟他们汇合··等他爬下树后,正好玄天他们也退到这里了,莫非还没等说什么时,莫麒就当先走过来了:“莫非”·这一声怒气冲冲的,莫非正想问问他怎么了,就听见对面炸了。
两个人一起扭头去看,原来是冥月教主不胜其烦,一挥袖子,挥出去一掌,冥火掌,这一掌威力巨大,只见他周围几米砰的炸开了··他自己在结界中,毫发无伤,但是他周围的人却都被冥火掌连累了,飞出去数丈之远,有的直接在空中化为了一团黑烟,眨眼间,他们的人就少了一大半。
·莫非抿了抿嘴,这个教主真是够绝的··莫非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莫霖跟玄天飞了上去,速度非常快,莫非眼睛一花,他们俩的剑招已经喂到了冥月教主东方漠的身上。
剑招一个比一个狠,莫非见识过莫霖的剑法,刀刀狠辣,而玄天的竟也不在他之下,这是莫非第一次见识玄剑,终于明白为什么为震了整个武林,是真的厉害··莫麒也看呆了,已经顾不上说莫非了,眼睛都看直了。
长陵山的其他弟子也跟他们一样都默默的看着那三个人打,不是不想去帮忙,而是插不上手,高手对决,他们连空隙都插不上··冥月教的教主东方漠看他们俩使出这等招数,终于不敢再大意,他现在也终于明白这些人一直深藏不漏,肯定是不怀好意。
·他挥舞着袖子仰天长啸:“来得好,让本座看看你们的能耐,本座正愁着没对手呢”他说出这句话时驱动了毒虫阵,把想要靠近的众弟子逼退了。
他这毒虫也着实恶心,比马蜂还恶心,有几个师妹都干吐了·莫非一边退一边摸出他包里的药草,一人分了一把:“吃一点吧,这些虫子有毒·”·莫麒正在用剑挑这些虫子,莫非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让他呸的吐出来了:“你当我兔子呢”莫非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我洗过了,这是金银花,能解毒。”
莫麒头脑也有些晕沉,他们刚才是有计划的撤退,所以众人都有意识的屏着气,这一会儿看玄天他们跟东方漠打起来了,这一急竟然忘记了,他忍着恶心呵斥了他一句:“那还不再给我点儿”·莫非听他这口气非常不想给他,但他想想他是师兄,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莫霖听着他们的动静终于回头帮他们了··众人什么办法都用了,水攻火攻的法术都没有逼退这些虫子,但是没有想到莫霖竟然成功了·他使用的是寒冰诀。
他的寒冰诀练到了第九重,这一招全力发出,莫非等人抱着胳膊连连打了个寒战·紧接着以他为中心几里之内的草一片片全都结了冰,叶尖还是碧绿的,可是叶片上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他几乎冰冻了地上所有能动的东西,包括那些让人恶心的毒蛇毒虫,也全都冻住了。
没有这些讨厌的毒虫,莫非等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看他们俩人跟东方漠比武了,这三个人一时之间还分不出胜负,这个东方漠着实厉害,一手剑刁钻诡异,跟成了魔一样。
玄天跟莫霖两个人对付他,他都能够支持这么久,还且还有闲心去用他的驱虫技··莫非看莫霖跟玄天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危险后,便也放下心来看他们比武,他很少见这么精彩的打斗。
他自上了长陵山就没有再下山过,而长陵山弟子间可以比武切磋,但是绝对不能伤人,所以他们也就是小打小闹,这种生死对决的场面让他看的有些热血沸腾··莫霖的剑法跟他平时练的一样,还是那些招数,只不过因为有了敌人,他的剑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九九八十一剑的寒双剑让他使的淋漓尽致,他不惧比他年长了几百岁的东方漠,单剑挑上了东方漠的剑,在众人惊呼声中,剑断了,幸好他一个翻身落下了地。
东方漠把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打下去后,便狠手对付玄天··东方漠不知道这个玄天到底练的哪门功夫,有点邪门,仿佛专门克制他的,他自己练的冥灵剑法,吸取地气而成,威力就不用说了,许长和那个老道都打不过他,可这个玄天的剑仿佛是不怕他的。
硬碰硬的上,真是好笑··东方漠冷冷的笑了下,一剑挑上玄天,他不信这么一个人,能够克制他·玄华那个缩头乌龟都不敢对付他,他教出来的儿子能有什么用·两个人的剑刃磨出刺耳的声音,这声音磨的众人头疼,莫非甚至觉得恶心,口中都有血腥气。
莫麒在一边也非常难受的咬出几个字来:“大家小心,就地打坐,护住真气·”·莫非没等他说完就一屁股坐地上了,幸好他傍边就是树,他靠着树挺直了背,双手平放腿间,开始深吸气。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终于睁开眼了,看见玄天跟东方漠还在打,这一次打到半空中了,莫非就靠着树仰着脖子看,都不用他站起来了··两个人打的跟两团火一样,各自有剑气,剑气划过时跟打雷一样,天都照亮了,所以两个人的身影很好分别。
玄天这次没有再穿黑色的衣服了,也跟其他弟子一样穿了件白色的衣服,所以跟黑衣的东方漠能分出来了·莫非见了东方漠的装束才明白,他说玄天说错了,东方漠的这一身装扮才是猫头鹰呢,不,是乌鸦,黑压压的。
砍过来的剑也黑压压的,玄天被他逼退了一步,从半空中往下跌,不过幸好他落到了树梢上,在众人焦急中重新持剑又飞了上去,他整个人像是跟这把剑融在了一起一样,剑在人在,剑起人起。
莫麒在一边感叹了声:“好剑法·”·莫非也跟着嗯了声:“嗯·”·莫麒扭头看他:“你懂什么”·莫非瞟了他一眼:“你懂的我当然都懂。”
莫麒嘿了声:“吆,说说看,怎么个懂法”他真是不太尊敬莫非,莫非除了占了个大师兄的位子,别的都不及他,况且年纪小了他近十岁,他师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收这么小的徒弟,还让他当大师兄。
莫非口齿非常伶俐,听着莫麒取笑他的话也跟他扯:“我当然知道了,玄剑又称十三剑,第一剑天外飞仙,第二剑,开天辟地,第三剑,斗转游龙,第四剑,流星赶月,第……”·莫麒打断了他的背书:“这些谁不知道,你有本事说点有内涵的啊,光背招式也不嫌丢人。”
莫非看着他笑:“那你不丢人你怎么不上”·“你”莫麒被他噎着了,他有时候看着特别气人,每天都嬉皮笑脸、牙尖齿利的让你恨的牙痒痒,明明什么都不是了,可这张嘴一点都不肯吃亏。
莫霖气的挥拳要揍他,莫非朝他身后一指:“莫霖上了”·莫霖的剑断了之后,便下来了,有个师妹,就是那个玄天的妹妹,把她的剑给了他,他拿着人家的剑又飞上去了。
他这飞天的姿势也很帅,至少玄门的师妹们眼睛都放光了,莫麒看莫霖出尽风头心中颇酸,也顾不上揍莫非了··他不再揍莫非,但莫非也老实了,靠着树默默的看着空中打斗的三个人,再没有插话,他此刻大概是明白些什么了。
空中打斗的三人又打了有一盏茶时间,在下面等的众人都打哈欠了,东方教主大概也觉的烦了,大袖子使劲一挥,朝着那两人挥了一掌,他的冥焰掌如火如荼,打到哪儿,哪儿焦黑一片,寸草不生。
幸好玄天没有躲他这一掌,用尽力气跟他对上了,把他的掌力扩散了,这才免了底下一众人被雷击·虽然地上的众人没有直接受这雷击,但也都沾上了些火星,在硝烟中狼狈的咳嗽。
玄天撑着剑站了起来,想再寻找东方漠,可哪里见他的人影,空中只剩下他嚣张至极的笑声: “本座改日再与你们计较”·这是逃跑了,不过他现在也追不动了,玄天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众人,用手压住了胸口,把到口的血气咽了下去,他知道东方漠厉害,可没有想到能这么厉害,怪不得长和长老伤在他的手中。
玄天眉头皱了下,这样一个厉害的对头着实麻烦··莫非已经扶着树站起来了,到了此时此刻如果他还不知道他错了,那就真白活了···☆、第十一章·莫非已经扶着树站起来了,到了此时此刻如果他还不知道他错了,那就真白活了。
看着脸色都不是很好的两人讪笑了下:“掌门、莫霖,你们没事吧·”·声音挺低的,莫麒的大嗓门一下子就盖过他了:“莫非为什么你每次出来都捣乱我们眼看着就要把这么魔孽引进七叠潭了马上就能将他彻底的打败了,你可好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还是你觉得我们都是废物啊”·莫非咳了声:“我真不知道,我看你们往后退……我以为你们……”·莫麒声音更大了:“放屁我们难道连几个魔孽都对付不了就算我对付不了,难道掌门也对付不了吗”·这个家伙真是的,每次都没有忘记拍掌门的马屁,莫非看着站在一边依然沉默的玄天低声道:“掌门,对不起,我破坏了你们的谋划。”
玄天看了他一眼,莫非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有些煞白,应该是被刚才东方漠内力震的·这家伙一点内力都没有,还敢跑出来救他们,他的胆气倒是不小·玄天声音不自觉的就重了些:“没事,下次不许再这么鲁莽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莫非点头嗯了声··莫云跟在玄天身后却皱了下眉:“东方漠生性多疑,我们这一次准备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骗他进了这迷雾林,差一点就……这次失败后,他一定会多加防范,不会再轻易来了。”
玄天把撑在地上的剑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回头跟莫云说:“东方漠本就狡诈,这一次不成功也在情理之中,这次辛苦大家了,下一次我们再努力,来日方长。”
莫非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好像并没有怒气,所以这话说的是真的·莫非脸上立马就好看点了,对众人责备的眼神毫不在意了,有师妹看他,他还能对她们笑笑。
所以最后这埋怨也就不了了之了··玄天查了看众人的情况问旁边的莫云:“莫云师弟,我看我们今晚就去前面的水潭边休息吧,明天再回去·众师弟们多少都有些受伤了。”
莫云看着还有些坐在地上平息运气的弟子点了下头,他们这次出来不仅没能抓着东方漠,还让这么多的弟子中毒气的中毒气,内力受损的受损,也只能在此休息了。
莫云是许长和的大弟子,有很多杂事都由他来调度,所以他接了玄天的命令后,便吩咐没有受伤的几个人搀扶着众人去扎营休息··莫非刚想去找莫霖,就看见玄天过去了,莫非便把脚又收了回去,他想他是有些怕见玄天的。
他在长陵山的名声并不好,第一次见面玄天不知道,可这几天玄天应该是知道了的,刚才就跟他说,让他以后行事别再那么鲁莽··莫非便躲在树后,决定等他走了再过去。
他们两个人坐在八角凉亭里,莫非来的时候看过,那桌上还有一副棋盘的,玄天就把胳膊放在了棋盘上,并没有动棋子,莫霖也没有动,就只是说了会儿话,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没一会儿玄天便站起来了。
竟然就待了这么短的时间,莫非从树后看到玄天真走了后,就转悠到八角凉亭了··莫霖的脸色有些白,他没有剑了,便垂手靠在亭子上的栏杆上,看上去有些疲惫,莫非探头看他:“你没事吧”莫霖只是抬了下眼皮,看是他又闭上了,莫非当他跟他打招呼了,于是坐了下来:“受伤了”·莫霖没回答他,莫非小心翼翼的抓他手腕试了下,莫霖没有把手抽回去,于是莫非就抓稳了,闭着眼睛试了一会儿,他的情况不容乐观,脉象混乱,莫非无声的咽了口唾沫,想怎么跟他说,莫霖却把手收回来了,嘴角难得挂着一个笑:“能看出什么了”·莫非想说点什么看莫霖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憋回去了,他每次都瞧不起他的医术,他虽然是学了个皮毛,但是皮毛也是个大夫啊,至少比山下的那些江湖郎中好太多了。
他咳了声:“你等着,我去给你熬药·”·莫霖嘴角微微翘了下,没指望他能治好他,内力受损无药可医,只能靠他自己调适,刚才他已经拒绝过玄天的好意了。
他练的是寒冰诀,御剑派弟子很少练这个的,所以他们的内力都不适合他··莫非说去熬药真去了,他去湖边拿他的包裹,他背着一个小锅本来是想在这里住两天的,现在拿它来熬药。
熬药的话得使劲刷,莫非往锅里放菜,正好一起洗,他周围好胳膊好腿的弟子都在湖边忙活着洗蘑菇什么的,他也不好不帮忙··他虽然带多了干粮,可也不太够这些人吃的,所以莫云已经组织人打猎回来了,莫麒收货颇丰,一头小野猪不知怎么就落他手里了,他把它扛着回来了。
看莫非正在湖边洗锅洗菜,他把小猪往他旁边一放:“怎么样,够吃的了吧·”··莫非看着这个颇为胖呼的小猪仔点了下头:“够了·”·莫麒洗了洗手:“你把它劈开煮煮吃了。”
莫非见了小野猪便不再稀罕野菜,他们这些人还没有到辟谷期,荤素不忌,再说,人在外面,有吃的就不错了··所以莫非非常熟练的把小野猪处理了,莫霖的断剑让他捡了回来,准备烤肉,他已经跟莫云说了,这口小锅太小了,不够煮的,还不如拿来煮点药给众人喝。
莫云同意了··莫非抬头看了眼莫霖,莫霖已经在打坐了,他也没要他的剑,所以莫非就往上串肉,这剑短了就是串的少,才串了两串就不行了·莫非四处看,准备偷莫麒的剑串上,莫麒看出他的意思来了,死死的抱着他的剑。
嘿,还当成宝贝了,莫非正想再跟他商量商量,就看见一把剑递了过来·他蹲在火堆前所以很清楚的看清了这把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光的原因,这把剑真是漂亮,湛雪剑,质地厚重,然花纹如月光,它已经修成了剑灵,在火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莫非看完了剑才看到了剑的主人:“掌门”·玄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用这个吧,这把剑长·” ·莫非看着这把举世闻名的湛雪剑咽了下口水:“掌门,这不会烧坏了吧。”
玄天摇了摇头:“剑就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怎么会怕火·没事烤吧·”·他说着把剑递到了莫非的面前,莫非连忙举起了双手,把这把剑捧了过来。
·这把剑大概是第一次烤肉··莫非还是先用他自己的小匕首把肉排肋骨上划上十字花,等会能入味,弄好这些后,他再次看了一眼玄天:“掌门,我真串了”·玄天点了下头,五官在火光的照应下分外端正,让人看着格外放心,他大概从不说谎。
莫非放心了便开始往上串,看他串的有条不紊,玄门的几个师妹过来帮他,一人举着一把剑,全都架在了火上··莫云一回头看她们齐刷刷的剑串串嘴角抽了下,再看看莫非手里的湛雪剑,眉头也皱了下,这把举世闻名的湛雪剑让他拿来烤肉,真是暴殄天物啊,这玄门的人就这么对待他们的剑吗剑是每个御剑派弟子最珍重的东西,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玄天看他瞪莫非朝他笑了下:“莫云师弟,随他们吧,剑本来就是用的·”·莫云听他这么解释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才几天的时间,并不够他了解玄天的,他只是想起许长泽师叔说的话。
说玄天这个掌门做事颇为出格,本来是九鼎门的大弟子,也是玄华掌门的长子,本应该留在九鼎们,可他却成立了玄门,成立了玄门也没什么,可他竟然同时招收男女弟子,破了御剑派这么些年的规矩。
玄华应该不可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来的,长泽长老又说了很多别的话,总而言之,这个掌门的性子有待观察,而他就是长泽长老派来监督玄天这个掌门的··莫云看着端正的坐在石头上不再说话的玄天无声的叹了口气,玄天这个掌门他摸不清,他有时候挺沉默的,并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放荡不羁,可正因为他不是放荡不羁的,所以你就更没法说他。
莫云无可奈何,所以也只好由着他们烤·莫非把湛雪剑放到了火架上后,便空出手来往上撒盐料,他是想要这一面撒完了再撒另一面的,可是这剑是架在火上的,他被火烤的手忙脚乱,一边吹气一边撒。
玄天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忙忙碌碌的,过分明媚的五官在火光的映衬下也有了几分立体,明明暗暗的倒也有几分男儿样子了,没有那么像妖了·玄天手指微微一动,湛雪剑便自动翻个个,莫非一看便笑了,这都不用他手翻了,真是太厉害了,他抬头朝玄天笑了下:“谢谢掌门。”
玄天只朝他笑了下,没说什么,但莫非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他想玄天既然把剑给了他,还能帮他翻,那是不是就不那么生他气了,那他就可以去给莫霖熬药了。
·☆、第十二章·莫非心中有事,往肉排上刷蜂蜜时便快了·他把那个被东方教主震成好几块的马蜂窝都捡回来了,这个蜂蜜抹在上面好吃··玄天看他劈开马蜂窝,一点点的往上抹什么有些好奇,但是没有打断他,莫非烤肉的动作是很熟悉的,应该是常干了。
他没有说话,但是其他师妹看他拿着马蜂窝,都想起渗人的那一幕,不肯让他刷,莫非只好作罢:“好吧,那你们好好翻着,不糊了就可以了·”·看他要走,玄临岸踢踢他旁边的马蜂窝:“莫非把这个也带走,这个马蜂窝也太渗人了”她从小就怕这个。
莫非捧着那个巨大的半截马蜂窝,心想等会儿你们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果然没有一会儿众人就闻到了香气,这种香味特别诱人,肉烤的七分熟,肥油悉数炸出,滴在松木枝上,哧啦一声,香气四溢。
这种香让你说不出他用了什么香料,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吃··于是几乎无人能抵抗的了了,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排烤肉的人,这师妹好看,烤的肉就是好闻,好香啊。
玄临岸因为坐在玄天旁边,所以当先闻见了他的湛雪剑上的香气,咽了咽了口水:“大哥,这不会就是刚才那马蜂窝的功劳”·玄天看了一眼剑上的肉点了下头:“是的,他今天捅的这马蜂窝倒也没白捅。”
他很少说什么,所以众人不知道他这话有没有别的意思,想笑都不敢笑,毕竟今天的事确实没有成功··玄临岸看他一本正经的一张脸有些郁闷,她大哥也真是的,好不容易能跟她们一起露营,他还摆着架子。
就因为他坐在这旁边,她的师姐师兄们这半天都没有敢说话·这个大哥跟二哥比起来简直太不通情理了··玄临岸叹了口气:“大哥,你真是的,人莫非都已经道歉了,你还说人家。”
玄天看了她一眼:“还有你,跟你说过你不能来这里的,来了也是拖后腿,你不听·”·玄临岸跺了跺脚:“大哥我都已经来了,再说我今天没有给你拖后腿,拖后腿的人不是我”反正绕来绕去又到了莫非身上,玄临岸也有些替莫非悲哀了,莫非怎么就老是闯祸呢。
玄天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只好站了起来:“好,这次我不说你了,下不为例·”就这么一个妹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也不好··玄临岸在他背后吐了吐舌头,回头就把他剑上烤好的肉分了:“快来尝尝我大哥烤的这个,水寒,你吃这块,莫云师兄,你也吃……哇,莫非烤的这个真是太好吃了,等会让他也帮我们抹上点这个蜂浆。”
玄天回头看了一眼围成圈的众人,笑着摇了下头,看样子他在那里确实碍眼了··玄天走向水潭,想去看看它周围的布局,就看见莫非蹲在一角,背对着众人,不知道煎了些什么药,他看着便向前走了几步。
莫非背对着众人正在掰他的人参,小胖人参让掰下了前两个胖枝,一边用他的匕首切它一边跟它说:“回去后我把你养在山中,让你吸收日月灵气,你很快就能长出来的啊。”
玄天看着他手里捧着的只剩俩腿的人参失笑,没有上去打扰他,他大概是想给自己熬药喝,也罢,他自己知道怎么缓解他体内的震伤就好··莫非压根不知道已经有人偷看了他的人参了,他快速的切完人参之后就开始用细火熬了,熬了好一阵儿,等人参碎片熬得都快碎了才把药端出来,莫霖靠着栏杆都快睡着了,莫非把他拍醒:“醒醒,喝药了。”
莫霖看他真端来了药,也没有问他是什么,便端起来喝了,碗里有甜味,看样子是加了甘草之类的,反正总不至于能毒死他··莫非看他都喝完了很高兴:“你再打坐吧,别睡了,我去给你端肉吃,你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莫霖没理他,又合上了眼·他一点东西都不想吃··莫非也不管他吃不吃得下,兴冲冲的端着碗来到烤肉架前,现在每个人都在烤肉,而且是重烤的,用他的马蜂窝在烤,看样子他刚才烤的那一个众人都尝过了,知道好吃了。
·看到莫非端着碗过来,玄临岸喊他:“莫非你等一会儿,我的马上就烤好了,把我这个给莫霖吃·”·莫非嘴角抽了下:“我还以为给我吃呢。”
临岸哈哈大笑:“美得你我这个是给莫霖重烤的,你要吃吃这个吧·”·莫非接过来一看:“都糊了还让我吃”·临岸咳了声:“这是我第一次烤,烤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好不好。
再说了,我这不是重新给莫霖烤嘛·”·莫非听她老是说莫霖,便下意识的看她,她长的很漂亮,五官非常的大气,性格也大气,直来直去的性子,这让她在众师妹里脱颖而出。
莫非敢保证,他们长陵山三百名弟子,有两百人的心在她身上,另外一百是不敢欣赏她·不过这个大小姐看样子看上了莫霖,那这就有好戏看了,莫霖那面瘫脸,不知道她能忍几天。
莫非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他抱着看戏的心态蹲到了她旁边:“好,我就等你的了,你别烤糊了啊,这个糊的真不好吃·”·他说着不好吃,还往嘴里送,而且送的速度还那么快,玄临岸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莫非看她瞪自己,伸手指了一下她的剑:“快翻·”·玄大小姐手忙脚乱的开始翻,她翻不好,还弄了两个,玄天的那把剑现在也让她串上了,而且还串了一些蘑菇之类的。
莫非看着剑上那一串串蘑菇,也有点替这把剑可惜,大材小用啊·玄临岸看他看剑笑了下:“我聪明吧,莫霖说他不想吃东西·那我就给他烤这个吃·生病了,应该吃点清淡的。”
经她这么一说,莫非突然想起来,他还有馒头没吃完·他拍了下头:“我想起来了,我这里还有馒头·”·玄临岸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快点拿出来。”
莫非从他包里取出馒头,馒头不多,就包了四个·要是分的话不够分的·莫非拿着他万能的匕首,把馒头切成了片,摆放在荷叶上,跟烤肉一样,悉数抹上了蜂蜜浆,盐巴,然后放在了临岸烤的半熟的肉排上。
没有一会儿香气就冒出来了,莫非翻了个,馒头片因为挨着肉排被烤的金黄,闻着也是香气四溢,众人又都靠了过来,莫麒从上面抓了一把,莫非拍他:“这是我烤的你别吃”他还没忘记这个家伙刚才在玄天的面前说他的不是了,当着那么多弟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莫麒又拿了好几片,在莫非要过来抢的时候递给了玄天:“掌门,你吃,你刚才烤的那个肉都让我们给抢了,你都没吃饱吧·”·莫非回头看,果然玄天就在后面,莫非看着得意的莫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家伙比他还会拍马屁。
最后还是临岸大喊一声:“都别抢了这些给莫霖·”·她这一嗓门惊了众人,怕是凉亭里乘凉的莫霖都听的见了·玄天看了她一眼,玄临岸本来没觉得自己错的,但是被他这么一看有些别扭的咳了声:“大哥,莫霖他好像是受伤了。”
玄天点了下头:“我也去看看他·”他当先走,玄临岸在后头吐了下舌头,小声的嘟囔:“真是的,比我爹管的还多·”·莫非心想,就得管着点,这还没嫁出去呢。
几个人走到凉亭时,莫霖已经坐直了身体,脸色也好多了,看见他们来睁开了眼睛,莫非一个箭步就上去邀功了:“怎么样好多了没”·莫霖也难得笑了下:“总算让你这个庸医撞上了一次。”
莫非切了声:“不叫我神医也就罢了,还叫我庸医·”·玄天重新搭了下莫霖的手腕,果然好多了,逆行的真气都平顺了很多·这棵千年的人参果然有用。
玄天看了一眼在傍边帮着切肉的莫非笑了下,他也并不算是庸医,人参加蜂蜜是一剂良药·更何况是由大马蜂窝做成的药引子··看马蜂窝这么大也有几十年了,应该也成蜂王了,那千年人参加上蜂王浆,药效会更好,固本清源,凝聚真气。
玄天收回手点头:“果然好多了·”··莫霖朝他抬手:“多谢掌门,我没事·”·玄天笑了下:“你好了,我就放心了·吃点东西,早些休息,今天晚上我会守夜,你放心好了。”
临岸用大荷叶端着她摆的跟花一样的饭菜,把莫非拽开了:“莫霖,好了,掌门都说让你放心了,你就安心吃饭吧·”莫非也太没眼色了,没看见她端过饭菜来了,还坐莫霖旁边。
莫非被她拽一边看了看周围:“那么多凳子你抢什么·”·临岸脸上腾的红了,挥手赶他:“我是让你去看看你熬的药,都糊了·”·莫非跑去看他的药了,玄天看临岸一厢情愿倒贴的样子便站起来了,没有用她赶。
莫云看他走过来,忙迎了上去:“掌门,这七叠潭的周围我已经都布好结界了,守夜的人我也安排好了,掌门你去休息吧·我已经让莫非把他的帐篷撑起来了,就委屈掌门今晚在此休息。”
玄天看了一眼远处在熬药的莫非摇了下头:“莫云师弟,帐篷我就不住了,莫非就这么一顶,你让莫霖去休息吧·他今日受了内伤·”·莫云看了他一眼,想问问他有没有受伤,但是玄天站的笔直,长身玉立,夜色将他的面容映衬的分外立体,如刀刻玉雕般沉稳,莫云一点也看不出他有没有受伤,这话便问不出口。
玄天看他脸上有迟疑,笑了下:“莫云师弟,怎么了”·莫云不知道怎么的有句话脱口而出:“掌门,你多大了·”·说完这句话后他简直有些懊恼了,玄天看他手捂着脸笑了下,回答了他:“我已是而立之年。”
莫云惊叹了声:“掌门,你真是看不出来啊·”·玄天用手摸了下脸:“是太老成了临岸也说我年纪一大把了·”他这个摸脸的动作与他平日里的形象不太一样,看着特别可爱。
莫云噗的笑了:“不,不,掌门,我是说你的功夫太好了,你才这么年轻,可功力已经不在东方漠之下了,我们长陵山能有你在真是太好了·”·玄天得他这么高的评价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是比不过东方漠的,要是能打的过他,我们今天就不用设计要引他来这里了。”
他真的谦虚自持,有什么说什么,莫云对他的好感一下子高了,这个掌门不仅功夫好,而且为人正直,莫云温和的看着他:“掌门自谦了·”·对比起玄天,他下意识的去看了下莫非,本来今天能够把东方漠引到这七叠潭,利用这潭水的机关,一举将他拿下,替掌门报仇,可又被这莫非给破坏了。
莫云深吸了口气,看着蹲在一边老老实实煎药的莫非又做不出去打他一顿的行为来,他比莫非年长,这打他一顿出气的念头是他这个师兄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事··莫云既然打不了他,也就只能算了,他伸了下手请玄天去众弟子休息的地方:“掌门,我们也去那边休息下吧。”
玄天点了下头···☆、第十三章·莫云既然打不了他,也就只能算了,他伸了下手请玄天去众弟子休息的地方:“掌门,我们也去那边休息下吧·”·玄天点了下头。
莫非眼睛转的老鼠一样,看莫云往这边走,他提着一口气,他是有些怕这个师兄的,这个师兄比许长风还像师傅,师傅并不是天天教他们练功夫的,平时都是他带领众弟子练功夫,以前的时候每次见了他都会问他,剑练的怎么样了口诀背过了吗……之类的,而这些问题是莫非最不想回答的,所以他每次见了他都有想跑的冲动。
以前的时候见了他想跑,后来许长河去世后,他就更没法见他了·这种日积月累的尴尬不容易打破,莫非低着脑袋又往炉子里加了一把草,等冒出来大片的烟后,才发现加多了,草是新鲜的艾蒿,是等火熄了埋在里面防蚊虫的,现在要呛死人了。
坐在下方的众弟子捂着鼻子:“莫非你都烧了些什么”·莫非拿出一把给他看:“艾蒿,防蚊子的·”·莫麒坐在下首处,被呛的连连咳嗽:“放屁你这是熏蚊子还是熏人啊”莫非朝他身后一指:“掌门。”
莫麒呸了声:“放屁少拿掌门吓唬我·”这个混蛋一贯的会转移话题··但这次是真的,不是骗人··莫云的呵斥声先过来了:“胡闹”莫麒咳了声往回看,一看果然是掌门张大了嘴。
众人都笑了,齐声喊道:“掌门,莫云师兄·”·莫麒站的太快,差点被自己脚下的木桩子绊倒:“掌……门,你怎么来了,哦,不……你坐这。”
莫非看他结巴低头不厚道的笑了··倒是玄天扶了他一把:“没事吧·”莫霖感动的要命,还是结巴:“没……没事,谢谢掌门。”
其他弟子也都站了起来,纷纷给他让位置,玄天拍了下莫麒的肩膀:“到上面坐,这里正是下风口·”·莫麒瞪了莫非一眼,莫非笑话他他都看到了。
他把木墩子往他旁边使劲一放,莫非只好往旁边让了让,莫麒请玄天坐下:“掌门你坐这·”·玄天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莫非,莫非也摸着头朝他笑了下,他的笑总感觉是讪笑,很不自在的样子。
玄天也知道是他的原因,就跟现在一样,他这一坐,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刚才都还说的很热闹的··莫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总觉得玄天还年轻,在这群跟他同年龄的人中应该能说得上话的,结果却冷场了。
长陵山的弟子不说话、怕生也就罢了,为什么玄门的人也这么拘束·莫云刚想打破这尴尬的,就听见玄临岸笑出声来:“大哥,你,哈哈”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这么尴尬,她这个大哥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偷懒,能跟众人一起闲话,所以他竟然不知道怎么搭讪。
玄临岸的笑声打破了这种尴尬,莫麒此时也从结巴中回过神来,已经口齿伶俐了:“掌门,玄师妹,玄门的众位师兄妹,欢迎你们来我们长陵,前些日子忙,都没有顾得上跟你们说话,难的今天有这个机会,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他端起旁边的竹筒,看了一眼这做工,皱了下眉,莫非做的太简陋了,上面的毛刺都没有磨完,不过幸好是晚上,看不太出来,将就下吧··他端着茶杯先跟玄天示意了下,又跟其他弟子比划了下,最后才一饮而尽的。
他敬完这杯茶后,玄天也跟众人喝了一杯,众人因为他这开场打破了尴尬,重新热闹了起来,这一热闹,茶水就喝的格外快··莫非往炉子下面又填了一把干柴,炉子便咕嘟咕嘟的热闹起来,他煮的是甘草、金银花茶,别的没敢放,万一没放对,再毒着他们就不好了。
众人喝了一肚子花茶,到时间了便三三两两的去解手,玄天倒是没有走,一直坐在这,莫非虽然靠着他很近,可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他们刚才谈论的就都是功夫之类的,还有怎么除掉东方漠的,这些他都接不上话,就算他接的上,也没人听他的,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就不能乱说。
可不说话只沉默着挺别扭的,特别是莫麒这个大嘴巴走了之后,就显得他杵在这里格外碍事了·莫非于是一杯接一杯的给他倒水,倒不是也想把他灌到去茅厕,而是除了倒水他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了。
玄天倒是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莫非语气有些含糊:“我出来采点药,没想到就遇上你们了·”·玄天想着他拿着的人参点了下头:“这里是长陵的深山处,会有些猛兽,以后你不要一个人来。”
莫非想着自己今天坏了他们的计划,也不好意思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玄天嘱咐完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于是两个人再次的沉默了,幸好莫麒跟莫云解手回来了,把话题拉过去了。
莫非坐他旁边无事可做就看见他身侧的湛雪剑了,这把剑真挺好看,上面流动的花纹如同雪地里的月光,在黑色的剑身上尤为的耀眼··莫非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把手伸过去了,湛雪剑不经主人允许碰触不得,莫非只觉手心一疼,还没有摸到它的就被它震开了,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手上果然一道长口子,这一道长口子也让他清醒过来,想起他刚才去摸人家的剑了,脸上便腾的红了下,幸好这把剑没有毁了,他以前碰别人的宝鼎时都给人碰坏了。
玄天忙把手放剑上,止住了剑身的动荡,看他手上划了这么深的口子,眉头皱了下:“临岸,拿药来”·临岸听着他的话很快把药拿过来了,莫非伤口划得有点深了,药粉撒上去很快就被血冲开了,玄天掐着他的手脉,几乎把这一整瓶药都撒了上去。
这药非常的好,一般的伤口一丁点儿就够了··临岸看了一眼莫非,她大哥的剑很少能伤人伤这么深的,更何况它还有灵性了,轻易不会伤及同门·不过临岸也没有问他,看她大哥皱着眉头的样子大概是有别的原因。
而莫非一张脸纠结的疼着,显然也不好过··临岸帮他把手包了好几层,终于止住血了·玄天看他:“觉得怎么样疼的厉害吗”·莫非摇了摇头:“谢谢掌门。”
这药真好,这一会儿只有点麻麻的了··玄天想说点什么,但看众师弟都在这里,便只嘱咐他去休息:“你手受伤了,就早点去休息吧·”·莫非便抱着手走了。
莫霖在他的帐篷里没有休息,还在打坐,这个家伙寒冬腊月里都能到寒水潭里打坐,所以现在受伤了也阻止不了他练功·莫非走到他对面看了他一眼,看他皱着眉,便没有打扰他,把背包解下来放到一边,把上衣脱下来,卷成枕头状在他对面躺了下来。
躺下来还能从头顶上方的透气孔看到外面的天空以及星星,他带的这个帐篷挺大的,所以上面破了个洞他也没把他扔了,有那个猫头鹰在,再好的东西也留不住,所以他就把上面破了的地方补上了一块床帐子,床帐子透亮,能够看见天上的星星,嘿,没有想到补在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好处。
莫非自得自乐的笑了下,他这个帐篷还是不错的,至少比睡在外面的人好多了·本来以为今晚上捞不着睡帐篷了,有师妹师姐们在,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不能睡这唯一的一顶帐篷。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托莫霖的光了,莫非觉的这想法太不地道了,他侧过身来看莫霖:“你不休息吗少练一会儿不会少块肉的啊·”·莫霖双手一个回元后平放在腿间,依旧闭着眼:“你睡你的行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闭嘴了·莫非抽了抽嘴角:“你这么坐着我也睡不着啊·”莫霖这次睁开眼看他了:“御剑大会上都能睡着,怎么现在睡不着了”莫非知道他笑话他,因为两个人是师兄弟,每次御剑大会都坐一块儿。
许长和掌门讲话声音特别的低沉,听着让人觉得他威严稳重,但是时间久了真的有催眠效果,而且他讲的那些内容每个月都一样,他在长陵山带了十年了,他的话就没有变过,他背都能背过了。
所以,这样的时候能睡过去也不怨他啊,再说不止他一个人睡着了,他后面的师弟们也都睡了··莫非朝他挥了下手,翻过身去避开灯光,准备再睡·他刚睡着,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过来了,他还没有做出点反应的就听见了一声尖叫:“啊”·这一声吓得莫非一骨碌爬起来了,临岸站在帐篷门边上,双手捂着脸:“莫非,你为什么又不穿衣服”·什么叫又·莫非莫名其妙的看着帐篷外面的人,临岸这一声把众人都引来了,师妹们看了一眼莫非也都转开了眼,莫非这才清醒了,忙把枕头抖开,披身上,他的外衣包了马蜂窝,就不能穿了,所以他只能把中衣脱了啊。
没人管他的自言自语,莫云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因为莫霖咳出一口血来,莫非也忙爬起来了:“怎……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来。
临岸也顾不上莫非衣衫不整,冲了进来:“莫霖你怎么了”··莫非想去试试莫霖的脉象,不过被莫云先试了,莫云试完后松了一口气:“没事,是被惊扰了,不是走火入魔。”
玄天看了一眼临岸:“好了,临岸你下去吧,莫霖是内伤调息,他需要静养·”他这话真是太委婉了,临岸有些委屈的解释:“我就是想来看看他,没想到……”她掉过头来看莫非:“你为什么要跟他睡一块儿”·莫非张了下口:“我以前就跟他一起睡的啊。”
莫霖刚来的时候他觉的找到了个玩伴,于是他死皮赖脸的赖在他房间里,莫霖没说话,也没赶他走,只抱着他的剑,眼里冷的能够能够结成冰·长风师傅怕他想不开,也就让他伴着他了。
事实上莫霖的床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睡,莫霖跟现在一样,每天晚上都是坐着调息内力,就算偶尔睡一觉,睡一会儿就会被惊醒,醒了就会再起来打坐,弄的莫非都不敢偷懒了,想跟他一样也头悬梁锥刺股的一起练功,不过他没有练成。
临岸被他噎的直瞪眼,还想说什么,被玄天瞪了一眼,两个人一起被清理出了帐篷,不帮忙还在这胡闹···☆、第十四章·等这俩人出了帐篷,其他人也被玄天赶出去了,帐篷里只剩他、莫霖、跟莫云了,三个人站在帐篷里稍微有点挤了,都是高挑的个子,这帐篷就头顶处最高,可最高的高度也跟玄天一样了,玄天抬头正好对上头顶的纱网,纱网是由蚊帐纱做的,截了一块用针线缝上去的,玄天看着这粗糙的针线便知道是出自莫非之手。
他蹲了下来看莫霖:“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莫霖点了下头:“让掌门担心了,我没事·”·玄天看他脸色也摇了下头:“你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就不要急着练功了,早一点休息。”
这个师弟丝毫不顾及他自己的身体,这种不要命的练法,玄天不认同,他年纪还小,这么练下去伤身体··莫霖还想说点什么,被他打断了:“莫云师弟,今晚上就由你照顾一下莫霖师弟,让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要叫我。”
他回头看有些坚持的莫霖:“现在养伤重要,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莫霖看着他抿了抿嘴角,他跟玄天的年纪差不多,可是功力却比他差多了,今天一比才知道,同样是对付东方漠,同样是受他的掌力,他却不敢对上,可玄天一点事都没有。
这也就是说他比他更加的努力,有这样一个人做对比,他更不能有一点松懈,他也不能松懈,他的族人,他的父母,他的弟弟都死在了楚烬的手上,他怎么能够一个人苟且偷生的活着。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玄天看见了他眼里冰冷的悲凉,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冥月教祸害苍生,楚烬更是魔孽,只为一把沧月剑便灭了沧海部落,这个唯一活下来的王子落脚长陵山,为的大概也是这里的镇魔塔。
灭族之仇是不共戴天,这个师弟性情孤僻冷傲,决定了的事情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更改不了··玄天无法再说什么,便走出了帐篷··莫云送玄天出了帐篷,听见玄天对他说:“莫云师弟,莫霖师弟脾气倔强,你帮我看着他些,受伤了再强行练功容易走火入魔。”
莫云点了下头:“好的,掌门放心·”·莫云回了帐篷,玄天没有再去打扰闲聊的众人,独自一人在七叠潭边走,顺便查看了一下这七叠潭的结界。
·莫非跟临岸吵闹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莫非没有睡醒,此刻便想找棵树靠着睡,莫非走到众人圈里,找了一棵粗树,没想到背面睡着莫麒,不过这一会儿他已经睡的很熟了,莫非便靠着树睡了。
他觉的有些累,昏昏沉沉的,一靠着树便睡了··他睡到半夜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不太舒服,他来回的摩挲着胸口,抓痒挠皮的难受·他大概知道他自己怎么了,要么是被大蛇摔得后遗症,要么就是东方漠剑气震的,总之是不舒服。
莫非靠着树坐好了,开始摸他的包,摸出各种各样的药材,就这火光找了找,找出止血的、清毒的,但凡是药他都吃了点··他知道这些药大概无法解他的内伤,但是他这内伤又不跟莫霖一样严重,还不至于死,所以他舍不得用这颗千年人参。
莫麒听他悉悉索索的声音烦躁的要命:“你烦死了,到底睡不睡啊·”·莫非把包包好:“好了你快睡你的吧·”·莫非这次不敢脱衣服了,把人参卷卷枕在头顶,躺在了树下。
莫麒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又听见他翻来覆去的折腾,这树林里草叶极厚,一翻身就有响声,他踢过来一脚:“再不睡我就踹你了啊”·莫非也踹了他一脚,莫麒抵不住困意,跟他踢了几脚后就又睡了。
莫非从地上坐了起来,他躺着也不太舒服,很冷,他总觉得这树叶底下的寒气都冒他身上了,莫非哆嗦着摸了摸这树叶底下,果然都是水汽·这个森林不知道多少年了,陈腐的树叶很厚,里面蕴藏的水汽夜晚就全都上来了。
莫非抱着胳膊找了个离火堆近点的地方,盘腿开始打坐,这样坐着终于觉得好点了,胸口中的血腥气终于不再一个劲的往口中窜了,他睁开眼笑了下,只可惜脸色太差,这笑像是附在上面一样,让人平白的觉得寒碜。
玄天坐了起来,他离他并不算远,莫非刚开始折腾的的时候他就醒了,不过一直没有出声·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办法,结果看他乱七八糟的折腾了半天也没折腾好。
看着火光中莫非有些苍白的脸,玄天摇了摇头,走到他身后坐了下来,把手放在他背后,莫非被他吓了一跳,玄天内力太深了,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刚要回头看他,被他止住了:“别说话,澄心定意,抱元守一。”
莫非想说点什么,但是觉的突然间暖和了,玄天的手掌火热,莫非打了个颤,这次是舒服的,冷热交替是要打个颤的··他好受了便跟着玄天的话努力的提气,越静心凝气就越舒服,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他周身游走,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莫非不知道他曾在什么地方试过,只是觉得如同漂在温水之中,先前凝滞的血腥之气也慢慢的没有了。
莫非心中一暖,便用心凝气·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体内有真气流窜了,他一高兴,便用心了很多··玄天的手掌是从他背上硬抽回来的,抽的非常的突兀,所以莫非急忙回头看他:“掌门,你没事吧”·玄天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竟然会吸他的内力。
他练的是坤乾之气,应该是所有妖魔都忌讳的,东方漠就不敢跟他对上,而这个家伙却有这样的能力·如果不是他撤得及时,他能吸收他所有的功力··玄天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以他现在的体质,吸他的功力多了会爆体而亡。
莫非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抱起了他傍边的人参:“掌门,你是不是内力也受损了那你吃点……”·玄天听着他的话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草:“行了,别再去掰你的人参了,再把腿掰了,可就没法养活了。
放心吧,我没事·”这家伙宝贝这颗人参宝贝的连自己都舍不得吃,他就别去凑热闹了·不过,玄天又看了他一眼,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人参,他掰了俩胳膊给莫霖吃了。
莫非看他都听见了,讪笑:“掌门,你真是厉害·”·玄天知道他是拍他马屁,但这次顺着他的话问了问他:“哦,是吗我哪里厉害”·莫非给他倒了一碗甘草金银花茶,虽然他不吃他的人参,但是茶是应该敬的。
玄天看他双手捧茶,便接了过来··莫非重新在他下首坐了下来,开始数他的厉害之处:“掌门先不说你的内力厉害,我这一会儿已经好很多了,只说你的剑法,玄剑十三式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剑法了,而掌门你又是其中练的最好的一个,人剑合一,太厉害了。”
他这一说话又恢复成原样了,笑的格外孩子气,像是无忧无虑的,玄天喜欢看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天下所有的人都能这么无忧无虑的笑,于是他便也笑着打趣他:“比莫霖还要厉害”·他难得能说这样的话,所以说完之后也有些酣然,是莫非小,让他把他当成了临岸、或者是玄澈,如果有可能的话。
莫非看他看自己便咳了声,他还从没有把他跟莫霖比过呢,而且这两个人的剑法以及法术都不是一个类型的,没法比较吧··玄天挑了下眉毛:“不说话,那就是不及他了。”
莫非忙接话:“不是,你跟莫霖……掌门,你比莫霖厉害,这个好像不用我说吧,今天打跑了东方漠不是已经证明了吗·而且你还给我治好了伤,以前莫霖给我输过内力,都没有输进来的。
掌门的救命之恩,莫非没齿难忘,从今以后,掌门要是有用的着莫非的地方,莫非一定做牛做马,肝脑涂地·”·莫非一旦把莫霖的坏话说了,那后面拍马屁的话就从善如流了。
再说,反正莫霖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玄天看他在一边话痨,心想他不是给他输内力,他是想给他运功疗伤,但是他自动的抢过去的,他吸食别人的功力不自知·至于为什么只吸他的,玄天一时间还想不明白,大概是莫霖练的寒冰诀不适合他,那也就是说他以后还有可能吸别人的,只要是适合他的他就会吸收,就跟魔王楚烬一样。
楚烬本为祥兽,结果却不耐修行寂寞,堕落成魔,吸食他人功力,视人如蝼蚁,视生灵如草芥,数次征战,致使无数生灵涂炭··玄天想着楚烬所作所为心中厌恶,想到莫非也许又是一个楚烬,他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心情沉重。
莫非察言观色住了口,他这辈子最会的就是看人脸色,没有办法,他受所有人不齿,且自知有错,所以只要一看别人脸色不对,他就知道自己又错了·玄天此刻的表情是不太好看的,眉头皱着,端着碗的手指捏紧了,青筋都看得出来,所以他权衡了下闭嘴了。
玄天不知道他自己的威力这么大,他沉沉脸莫非连话都不敢说·等他回过神来时,就看他眼神忐忑,左手搓着右手,右手搓左手,搓完了手再搓裤子,坐在那里屁股跟针扎了一样。
玄天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碗递给他:“好了,你的茶我喝了,你没事就早点休息吧·”·莫非忙把手在裤子上搓了下,把碗接了过来:“掌门,你要休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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