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记 by 白衣若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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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记 by 白衣若雪(2)
·玄天想对他说点什么,可最终只点了下头,莫非便端着碗起身送他·掌门这次走路有声音了,踏在厚厚的草叶上,沙沙的,莫非等他走到树下之后,才收回了视线,看他手中端的碗,掌门没有喝完,还剩个碗底,莫非正觉的口渴了,于是一仰脖子把它喝了。
等他喝完之后,玄天已经靠着树像是睡了,他便也靠着一棵树睡了,这一次睡的特别快,几乎沾树即睡··玄天看他睡着了,便坐起来开始打坐,他有些撑不住了。
他看着莫非额头上方那一点血红的痣摸了一下食指,他在碗里滴上了一滴他的血·食指之血,直通心脉,他催动的是轩辕之印,以他的血为引,以他的功力为制·莫非吸了他的功力,再喝了他的血,坤乾之气便融在他的血脉之中,他体内的魔性便会震住,就算某一天震不住了,他也可带他一起死。
他做这些的时候冷酷而决绝,并无任何的迟疑,他的恩怨一向分明,他的祖上封印楚烬魂飞魄散的事与莫非无关,他不怪他·可不怪他,并不代表他就放任他·莫非是魔孽,没有错的时候,他不会伤及他,但是一旦他祸害三界,他就会收了他。
玄天心里想的很清楚,可看着靠在树上睡着的莫非,还是皱了下眉头,莫非喝的是他喝剩下的茶,喝的那么痛快,无半点嫌弃·相比起他来,他在他碗里下血引确实不够光明磊落。
玄天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俊朗的面容一片漠然,斩妖除魔是他的职责,别无他选···☆、第十五章·莫非这一觉睡的特别香,他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天光正亮,阳光透过树叶淅淅沥沥的洒了下来,跟一地碎银子一样。
莫非伸手捞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捞到,这才清醒···莫麒在一边看着他怪异的动作哼了声:“你摸什么呢,醒了还不起来都要回去了。”
这家伙昨晚半宿了不睡觉,早上也不起来做饭,虽然是在外面,但这家伙越来越懒是真的··莫非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伸睡麻了的胳膊腿:“莫霖呢他好了吗”·莫麒哼了声:“谁知道呢一大早就去练剑去了。”
他说着也把自个的剑从地上捡起来,莫非一看他这也是才起来,都是同一时间醒的,他还有脸训自己·莫麒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你又不能御剑飞行,还不提前先走着笨鸟先飞没听过啊”·莫非看他这一脸的小气样子摇了摇头,知道他是嫉妒莫霖,不敢朝他撒气,所以都撒他这里来了。
莫非打不过他便觉得先不理他,把帐篷四角的木蹶子拽出来,把里面做支撑架的玄铁棍一节节的收起来·莫麒看他竟然把这么精巧的玄棍做帐篷的支撑,简直气的磨牙,师傅真是太疼他了,什么好宝贝都给他,而这个混蛋偏偏用在这些破东西上。
莫非把帐篷、小锅都塞包里后,捡起地上的大马蜂窝,跟他做了个笨鸟先飞的样:“你也就能跟我比,有本事去跟莫霖比·再见,师弟·”·莫霖握紧了拳头,是想揍他,莫非朝他一笑,撒腿就跑。
莫霖气的磨牙,当着玄门的弟子,他还真不好动手揍他,谁让他是挂名的师兄··莫麒抓着一个弟子问,得知玄天跟莫霖在树林里练剑时便提着剑往那赶··赶过去时,两个人果然在对练。
而且看这个架势已经练了好一阵了,那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起来的难道他们都不待休息的吗·莫麒愤愤的磨了磨牙,这个莫霖也真是的,都伤成那样了,还在练剑,把他比的什么都不是,不过幸好他上头还有一个比他还差的莫非,这才嫌的他的剑法没有这么差。
莫麒想着什么都不是的莫非,心情又好点了··玄天跟莫非又练了一个来回,便收了剑,问一边的莫云:“莫云师弟,其他弟子都起来了吗”·莫云正想说什么,莫麒连忙上去:“掌门,都起来了,我刚才特意检查了,所有弟子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他长的五大三粗的,这一屁股把莫云顶到了一边,莫云哭笑不得的说他:“师弟,小心些,莫冲撞了掌门·”·众人都笑了,玄天也没有忍住笑:“好,既然都起来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他们回去也方便,都会御剑飞行,他们这些人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追杀东方漠,所以功力都很高,都是‘莫’字辈的弟子··玄天正想说出发的,就听见莫霖问道:“莫非呢”·莫麒看了他一眼:“走了啊。”
看到玄天看过来,他忙解释:“他跟我说还有药要采,所以先走了·”莫麒心里很清楚,莫非是因为自己不会御剑飞行,怕丢人,所以才提前跑了的,还得他给他解释,真是的。
莫霖听他这么说便没再说话,莫非没事就好·他现在内力受损,不能带他一起御剑飞行了··玄天跟旁边的玄之嘱咐了几句,玄之虽不解他的意思,但还是沿着莫非走的方向追去了。
玄天最后又重新把这个七叠潭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把他原先设下的隐形结界消掉之后,这个在莫非眼里只是漂亮的湖边便成了一个极为庄严的塔寺·因为这片空地上竟然凭空出了八十一尊古塔。
水池正中间的古塔最大,但他隐藏在水中,所以只能看见古塔上方的螺旋形花纹·远远望去也就跟块石头差不多·以这尊古塔为中心,以八角凉亭为据点,这方圆八丈内以北斗七星的走势布上了八十个小古塔。
古塔建造的分外威严,虽然小,可是从最下面的莲花底座到最顶端的宝塔,雕刻的无一不精,这九层塔身上,每一层都雕刻了十八罗汉··要是莫非看到这个奇怪的阵型一定很高兴,这是天极八卦阵的阵型,不过就算他碰巧的来,也看不到,这里设下的结界太深了,轻易不能破解。
玄天弄好了一切后便带领众人回去了,叫玄之的师兄本来以为很容易就能找到莫非的,结果莫非不知道走了些什么弯弯曲曲的路,他竟一路都没有找到他·玄之回去禀告玄天,玄天让他回去休息,等玄之走了之后,他拿出离镜来看了下。
本来可以不用离镜的,他能感知莫非的位置,给玄之指的路也是正确的·但是为什么玄之没有找到他呢·莫非没有他想的那么神奇,能凭空消失,他是因为踩错了地方,掉进了一个洞里,这洞七绕八拐的,等他走进去时已经离玄天指的地方相差甚远了。
所以玄之在上面找了他许久都没有找到··莫非没有摔伤,他抓了一路藤条滚下来的,这就是他太贪财了,挖了药就应该立刻走,结果他还想整片都挖完,于是他整个人都掉下来了,幸亏没摔死。
·莫非背着他的大包扶着一块石头站起来,幸亏垫底的是他这个背包,莫非先摸了一下包里的千年人参,人参好好的,它真是耐摔··看他的人参完好无损后,他才开始看他摔下来的这个地方,他摔得这个地方也算是幸运,是一块从洞里延伸出来的大石头。
他仰头看了看,离上面的山已经很远了,莫非仰头只能看到个山尖,他爬上去是不太可能了··可下去也不太可能,他是掉在了这半空之中,往下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雾气,长陵山太深,要不是昨天被蛇吓得跑着远,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么远的地方,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会飞不会剑的,就不能乱走。
所以莫非权衡了下,决定往洞里走·他刚才试过了,洞内有风,也就是一定就有出口,莫非把他师傅给他的宝剑握紧了,开始往里走··他没想到这山洞还能这么好看。
 ·不仅有造型各异的石头,还有带颜色的,五颜六色的,莫非张望着四周,感叹了声:“原来这就是师傅说的溶洞啊·”溶洞啊……四面八方传来回声,这声音比一般的回声要响亮的多,也诡异的多,莫非惊了下,被脚底下的石头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这石头也怪异,莫非爬出来后,看清楚他刚才原来是坐进了一口石锅里,他嘿了声,这石头真是生的巧妙,巧夺天工都不足以形容了,这么一块地方,把伙房里的东西都置备齐了,灶台,石桌,石凳、锅碗瓢盘,比他在长陵山厨房间的那些丝毫不差,而且这些东西一是乳白色的,跟羊脂白玉一样,手放上去还能试到上面温暖的气流。
莫非使劲抱着这个碗,想把它从地上拔起来,这个碗带回去给师傅喝酒,一定不错·莫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把这碗给□□·他用他削铁如泥的匕首试了下也没能挖出来,只好放弃了,现在路还没有探明白,还是先走吧。
莫非继续往前走,这洞是因为是个溶洞,所以越往里走越好看,乳白色的石头越来越多,渐渐的整个山洞像是被琉璃水晶雕成的,从上面悬垂下来的一根根珠子都像是琉璃做成珠帘的,因为它们并没有垂到地上,反而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像极了冰天雪地里的门檐下的冰棱子。
莫非这次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它们,这次竟然掰断了一小根,拿在手里都快呈透明的了,莫非有些高兴,他以前小的时候,就特别愿意掰这些冰块,垂在他的屋檐下,跟水晶一样特别好看。
村里的小孩也都拿着这些冰棱跑来跑去,追着打着,跟真的一样·后来他来到长陵山,也想跟莫霖玩追兵的游戏,但莫霖一挥手整个院子里都是冰棱,连他脚边都是,他被困在冰棱阵里,哭都没地哭。
莫非想想莫霖的无趣摇了摇头,他朝洞里喊了一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回音,从回音来听,这洞不知道有多少个·莫非咬了一口他手中的冰凌子,并没有真咬,就是舔了下,他包里的干粮没了,除了那个人参跟马蜂窝外没有可以吃的了。
莫非心想不能急,他总能出去的,长陵山几千里,可溶洞虽好看,却是不容易保存的,师傅说了,溶洞是地质奇特形成的,这种奇特的地形不能大片大片的存在·所以他朝着一个方向,总能走出来的。
莫非走过了绚丽的石钟乳,走过了乳白色的石笋洞,到了有水有桥的地方,这个洞比刚才大了很多,有一处湖泊,湖水是清澈的,清楚的倒影着上面的千奇百怪的石头·莫非见了水心中欢喜,忙走了上去。
这水太清澈了,他先看到了他自己·折腾的这半天,他的头发都有些乱了,好吧,他的头发经常乱,他梳头发从不照镜子,所以难免会有些差错··莫非蹲在水池边掖了掖耳边的头发,露出他的脸来。
莫非这才看见他脸上灰一道绿一道的,是刚才从山坡上滚下来滚的··莫非解下包裹来,把他头顶上那根银簪子取了下来,本来就乱的头发,现在全披下来了,水中的倒影便越发的柔美,就连额间的那个红痣都被水波映的长了起来,仿佛像是从眉心见生出来的血痕。
不过莫非看不见自己,水里的倒影,他只以为是水波弄的·再说他照镜子并不是看他的脸,他并不太喜欢他自己这张脸,所以他梳头发从来都是随手挽上去的,有时候他师傅看不过去了还帮他正过发冠。
他很少照镜子,偶尔照到一次镜子,他都会下意识的看看他的脸,看看有没有长开,或者变个样子,他并不要求变的跟莫霖那样冷酷霸气,他只要端正点就好啊··可他这点小小的期望都没有实现过,他依旧是这个样子。
头发披下来后就更像……莫非呸了声:“乌鸦嘴,我才不像妖精呢”说完之后他更像抽自己,这不就是承认了嘛,以前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说他是妖精,他每次都把人骂跑了,可大概他自己心里已经认定他跟祸害人的妖精差不多了。
玄天在离镜里就看见他在对影梳妆,长发披肩,眼波流转,五官明丽的都像是要破镜而出了·玄天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都没眨,看了一会后他果断的收起了离镜,转身飞出了衡芜殿。
·☆、第十六章·莫非用银簪子试出这水没有毒后,便用他的碗舀水喝,喝饱了之后,他才洗了把脸,站起来,用手指头充当梳子,扒拉了几下,把长发挽成一个系,把那根银簪子插上去了。
没有照镜子,但他插的非常结实,如果不做从山顶上滚下来的举动,这头发相比不会再掉下来·梳的一点特色也没有,所以也没有什么难度,筷子一插,搞定··莫非知道这里的水没有毒后,便把碗装好了,这里地势潮湿,并不缺水,所以他整理了下行囊继续往前走。
他踏上了横跨胡泊的石桥,这桥是乳白色的,所以看着像冰做的,莫非坐下来用屁股滑下去的·等落到下面时,屁股都快磨出火来了,莫非摸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里走,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举动,莫非拍了自己一巴掌继续走。
他走的方向很标准,他自己意义上的标准,就是大体能保持直线位置··所以等他穿过一个又一个洞终于觉的这些石洞都很熟悉时,他才郁闷了:“太托大了,竟然又走回来了。”
莫非用匕首在他傍边的石柱上刻上了一个乌龟··这次走的仔细,过一个洞刻一个,他就不信刻不完··等他刻了一个又一个,然后又绕回来时,他终于走不动了,坐在了他最开始刻的那个乌龟前,这是第一个乌龟,所以他还抱着刻画的念头,刻的非常好,乌龟壳上的九宫格图案很标准,九个六棱型一模一样。
这是他研究九宫格研究多了练出来的,要不乌□□他能画的那么难看··莫非大概也觉得不太好看,于是他干脆的坐了下来,决定重新画一幅乌龟九宫图。
玄天站在他后面,看他绕了好几圈后还有闲心画画,不由的失笑,这家伙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不过他画的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这一个格子连一个格子的,九个一组,每一组间隔他都刻上了十字号,玄天看了一会儿便有些明白了,他这是在画他刚才走过的地方。
玄天脸渐渐的正色起来,这个莫非记忆力不错,他把这魔塔上方的阵形图大差不差的画出来了,虽然是雏形,可是位置走向丝毫不差,要是自己不来,他自己琢磨一会儿也就走出去了,或者是入下面的魔塔。
这座溶洞是通往镇魔殿的,他不能让莫非接近魔塔,以莫非现在的功力,进去会走火入魔··玄天轻咳了声,倒把莫非吓了一跳,他握紧匕首回了头:“谁”这一声非常用力,玄天看他脸色都煞白了,语气不自觉的顿了下:“别怕,是我。”
·莫非握着匕首坐在了地上,脸上倒是笑了,还能开玩笑:“掌门,你吓死我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玄天问他:“你在干什么”·莫非坐在地上没起来,他这会儿是真的腿软了,刚才因为找不到出路,走的特别急,几乎把整个溶洞都走遍了。
乍然看见玄天出现在这里,他是真惊喜,又惊又喜,这一惊喜就洒了气,没劲了,他扶着石头往上站:“掌门,你怎么来了”·玄天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来找你。”
莫非闻言张了张口,他是想说点感激的话的,可喃喃了好几下始终没有说出来,他从没有想过他能够惊动到掌门来找他,他拿起他地上的包裹朝他笑:“谢谢掌门,幸好你来了,我刚才走了好几圈都没有走出去。”
玄天看着他嗯了声,莫非没说谎,一头汗,黏在额间的头发全都让他抹了上去,所以额头便露了出来··额头上的那一点红痕也若隐若现,隐约有发光之势,比之在离镜中看到的更为清晰。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离潭之境,镇魔殿的起始之初,莫非受其魔气干扰,要不是灵力全无,他此刻怕是会有所感觉··莫非看他盯着他看,摸了摸脸:“掌门,我脸上还有灰我刚才洗过了啊。
你等等我再去洗洗啊·”·玄天咳了声拉住了他:“没有,我是在想事情,想我们怎么出去·”莫非的眼神是纯粹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玄天看着他的脸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不是下意识的咽口水,只是嗓子不知道怎么还是紧了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楚莫非,应该是看清楚他原本的样子,一个小妖王的样子。
额间红痣似血痕,五官明艳照人·他真是魔君楚烬的儿子··楚烬未堕落成魔前的元身是朱羽族后裔,百雀之王,吸天地之灵气,雌雄难辨·他不知道有多人飞蛾扑火过,但此刻也能感受到妖王的蛊惑力。
莫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已经把包裹往身上背,看他还站着便跟他说:“是啊,我刚才走过了这几个洞,这个湖泊像是个中心,周围有7个洞,其中这5个我都试过了,每次都绕回了了,也就是说这些都不是生门。”
他说着指了指其他几个洞,玄天终于顺着他的手指点了下头:“这溶洞是天然形成的,大大小小的洞有数千个,一个套一个,有无穷无尽之势,况且这里的洞都还大同小异,你走错了也是免不了的。”
他解释的有点多,是竭力的想让自己正常点,不要再去想前尘往事,他不是玄长林,不会坠入魔教·他相信他的意志是无坚不摧的··莫非仰头望洞:“不是吧上千个”·玄天嗯了声:“是的。”
莫非回头看他:“那掌门你能走出去是吧·”他眼闪亮亮的,是巴结的到底了,这是个小孩啊··玄天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把他的头:“走,这边”他选了莫非没有走过的那两个洞中的一个,既然莫非这么相信自己,那就算是装样子也要装的像点。
他们两个人越走越远,就在他们下面的楚烬觉到他们这是要远走,气的把棋子全都扔在了对面的墙上:“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在本尊的地盘上撒野”·魔君的功力即便是受困在这镇魔殿里也没有打折,这一手棋子丝毫不差的定在墙上那个人身上,周身穴位没有一个错的,要是墙上那个人是真的,这下就被他定死了,幸好,墙上的只是个影子,魂魄聚成。
虽是影子,可是清俊的轮廓依然在,玉带束发,蓝袍修身,眉目晴朗,脾气也格外的好,纵使魔君乱发脾气他也没有说话,依然是盘腿打坐·魔君既然已经把镇魔殿住成他自己家的了,那他就足以欣慰了。
魔君看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越发的生气,袖子一挥:“哑巴了说话”·墙上的人便抬眼看他:“魔君怎么了”·声音清俊好听,但是魔君丝毫不领情,小牙咬的狠狠的:“叫我魔尊”·墙上的影子只好改了称呼:“魔尊。”
改了称呼魔君也不愿意:“你是不是在笑话我我就知道你笑话我你有什么好笑的你才是天下第一蠢人竟然以区区凡人之体封印我,活该魂飞魄散活该永生永世进不了轮回活该”·他连说了好几个活该,显然不能平他心中之怒气。
他是万妖之王,却折在一个蝼蚁般的人身上,这让他如何能不气·他真是恨不得把玄长辄拨皮抽骨,放进油锅里炸成渣可这个王八蛋只剩下魂魄,让他炸都没东西炸 ·清俊的影子看他在怒火之中,也很理智的没有说话。
等一会儿他自己气就消了··果然没一会儿魔君就一挥袖子的坐下了,镇魔殿除了名字不好听外,布置还是不错的,至少魔君没有嫌弃他屁股下的椅子,双手搭在龙头扶手上,抬起了头,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神情倨傲,凤眼微微一挑:“玄长辄,下来陪我下棋。”
魔君是漂亮的,他有朱羽族的血脉,但是生生让他自己修成了孔雀,可纵使他这么美,墙上的那个影子依然在垂首打坐,二十年了,他就不肯多看他一眼·他们俩朝夕相处一个屋子,他是怎么做到的呢·魔君嘴角微微勾着,心里腹诽他这个家伙是不敢看他,玄长辄当年是九鼎门的首徒,不不仅修行第一,奉行清规戒律也是第一,第一眼瞎第一混账第一无耻·魔君简直不想历数他的罪名,他挥了挥袖子把钉在墙上的玉石棋子收回来,墙上的影子便也动了,缓缓从墙上走下来,坐到魔君对面:“还跟以前一样我执黑子”·魔君点了下头,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开始下棋,不出所料魔君又赢了,他拍了拍手:“你真是够笨的,教了你二十年,你还不是本尊的对手。”
玄长辄也承认自己笨,点了下头:“魔君棋艺精湛,长辄不是对手,惭愧·”·楚烬看他这样痛快的认输哼了声:“老规矩,我问你问题,必须回答。”
玄长辄看了他一眼点头:“魔尊请问·”·楚烬凤眼微微的眯着,薄薄的嘴唇一挑:“刚才来的人是何人我知道其中一个是我的人,另一个是谁”·他能够感应属于他同族的气息,哼,应该是他魔君勾勾手指头,他的人就应该前仆后继的赶过来。
不过该死的,都已经到这里了,怎么就被人给拐跑了呢这个该死的是谁呢·玄长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魔君下一刻就拍了桌子:“你不知道”·这脾气真是火爆,幸好玄长辄脾气很好,看他拍桌子也没生气,认真的想了下:“我真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再说,我不能跟你一样,用灵力干扰他,这样容易伤人·”·他说的都是实话,然而实话都是最不好听的,魔君冷笑着看他:“你是说我心术不正我本就是邪气之人,难道我还跟你这个假道士一般虚伪吗道貌岸然虚伪伪君子”·玄长辄抿了下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还没有说什么呢,都是他自己承认的。
魔君看着玄长辄那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觉的自己无理取闹了,他非常的郁闷,他一代魔尊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曾经多少生灵拜在他的羽翼之下,想求他说句话他都懒得理,可现在他在别人眼里竟然是无理取闹·如果不是这个人封印了他,他何至于受困于此·玄长辄看着他那双凤目迸出的火光很明智的站了起来,还没有到墙角的,魔君就打过来了,其实他现在就是个魂魄,没有实体了,打着很不过瘾了,但是能让魔君消火,他还是愿意当沙包的。
·☆、第十七章·这两个人在这里打架,另外的两个人已经快走出去了··有了玄天带路,莫非心里松了口气,就跟在后面跟他说话:“掌门,你以前来过这里吗”·玄天摇了下头:“没有。”
是真没有来过,不过他看这里的布局结界便知道这底下是镇魔殿,要说以前来过的人是莫非,只不过莫非那一年的记忆,全都被抹掉了·他只记得来长陵山之前的事。
莫非听他没来过却能迅速的找到他,拍了下他的马屁:“掌门你跟有千里眼、顺风耳一样·”·玄天被他这形容噎了下,可他一时之间还反驳不出来,离镜,封印,可不是跟千里眼、顺风耳一样,玄天看着莫非特别真诚的脸咳了声:“千里眼、顺风耳用在人身上时是贬义的。”
莫非当即抓了抓头,讪笑了下:“对不起,掌门·”·玄天转了话题:“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莫非拽了拽他后面的包:“我挖了一些药草,挖的有点多,被拽下来了。”
玄天听着他这理由回头看他:“你就不能少挖一点忘记你手上的伤了”·他训起人来时倒不分人,他大概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莫非不知怎么就把实情都说了:“我没忍住,我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你不知道我爬了好一会儿呢。”
玄天看他拽着他的大包裹忍了好几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角牵上一抹笑意,只好加重了语气:“胡闹”·胡闹……四面八方传来他有些重的回音,莫非眼尖看他笑了,于是也跟着他笑了,他知道玄天并不是真气他后心情大好,从山上滚下来的惊吓以及走不出去的焦急在此刻荡然无存。
玄天看他笑的毫无芥蒂,心想这个小孩虽然是魔孽,可是单纯良善,长风长老教的挺好·玄天心里松了口气,他也跟长风长老一样,希望莫非永远这样良善,希望他能在长陵山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莫非看他一直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肩膀,他还没受过这么直白的眼神,直白的赞赏的眼神,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玄天看他扭捏着,替他把包接了过来:“挖那么多,拿过来,我给你背着。”
莫非不太好意思,还想推辞,玄天笑了下:“放心吧,你这人参宝贝我不会抢的·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就丢不了·”·莫非知道他是开玩笑,于是也讪笑着跟他走,走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明白玄天为什么给他背着包了,是嫌他走的慢,因为他背这么一个大包都走的也快,莫非几乎要小跑着才跟得上。
两个人急行军似的走了一段,莫非本来以为他是要带他走出溶洞去,哪知他是带着他往回走,莫非看着他用匕首挖过的那个石碗咳了声:“掌门,我们这不是又回来了吗”·他其实在路上时就觉的越走越熟悉了,不过他以为溶洞都大同小异呢,直到看到这个石碗才确定了,他不好意思说掌门走错了路,可确实又绕回来了。
玄天回头看他:“这不就是出口吗”·莫非指了指上面:“可是这里离上面还有很远啊,我没有绳子了啊·”·玄天看着他笑了,眼里的戏谑这次没有去遮,让人看着特别的生动,生动的笑话他,莫非也知道他又说错话了,这个掌门可是很会飞的。
不过,他笑起来是真好看,莫非咽了咽口水,玄临岸说错了,她大哥一点都老,这一笑的时候尤其好看,他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贵气天成,什么叫正气凛然,什么叫……总之所有的好看的词都可以堆到这里来,他与莫霖真是好看的让人嫉妒。
莫非摸着头讪笑:“掌门,我忘记了·”·玄天笑笑:“那我们走吧·”·莫非嗯了声,临出洞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他用力挖过的石碗,那个石碗还在那里,他不好意思让玄天帮他弄出来,于是只好自我安慰,让它在这里吧,反正这个碗带回去也没有在这里漂亮了。
玄天也不知道他想要这个碗,拉着他径自出了山洞,因为顾及到莫非,所以走的不快,他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的,至少中午饭还没有吃呢··莫非在山洞口踌躇,磨磨蹭蹭的,玄天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有我在呢。”
莫非心不在焉的哦了声,他倒不是不相信玄天,而是他有些心理障碍,他总是记得小时候天上打雷把他劈下来那一次,印象太深刻···莫非深吸口气,抓紧了玄天的胳膊:“掌门,走吧。”
抓的也太紧了,玄天看了他一眼:“我的御风诀吓着你了”·莫非看着山顶摇头:“不是,掌门你的御风诀没问题,是我自己怕掉下来,我以前就从山上掉下来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点玄天的胳膊,玄天不想让自己想歪,但是他还是想确认下:“你是从佛崖掉下来的”·莫非简直想说他是神算了:“掌门你怎么知道的”·玄天默默地闭了嘴,不想说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这辈子就被人吸走过两次功力。
玄天手提着莫非默默的深吸了口气··十一年前,他追楚邪追到佛崖之下,楚邪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回头跟他对上,就在他们俩打的你死我活时,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来,而且正好掉到他们俩的上方。
看到这个人掉下来,楚邪反而不跑了,哈哈大笑:“都说御剑派为斩妖除魔而生,为黎民苍生而活,哈哈,那这个人你是救还是不救呢”为了验证他所说的话,他一掌拍向了这个小孩。
这就是魔界中人,玄天看着他真想一掌废了他,他自觉脾气挺好的,可是这种无耻之徒硬是让他火冒三丈··所以他接住那小孩,用真气护住他心脉之后,便使劲全力攻向了楚邪。
变故就在这时出的,他没有想到他接到的这个人吸他的功力,在他给他运功疗伤的时候,吸他的功力,于是他不仅没能杀死楚邪,他自己都差一点没命了··玄天想到这看了一眼莫非,他昨天晚上为莫非运功疗伤后想明白的,他当时应该是掉进楚邪的圈套了,楚邪的功力并不差,佯装逃跑就是为了引他去佛崖,让莫非重伤,为的就是吸他的功力。
他一早就知道莫非的来历,所以将莫非卷到了他的阵中·再后来莫非被长风长老带到长陵山,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他最终的目的是要救出他们的妖王楚烬··这些魔界中人处之不尽而又让人头疼。
莫非默默的看了他几眼,玄天长的太好,所以这么一皱眉便让人觉的可惜,他应该是要常笑的,笑着好看··玄天看他呆头呆脑的看他,便瞅了他一眼,莫非仓皇的低下头去了,玄天看着他躲躲藏藏的样子叹了口气,他并不是针对莫非,他还是个小孩呢,于是玄天把语气缓和了:“害怕”·莫非忙摇头:“没……没有。”
玄天知道他不好意思说,便也不再问他什么,一手抓他腰上,一个俯冲飞了下去··飞到了空中才发现,他们刚刚飞过的山原来是长陵山的主峰,是最高的山。
莫非滚下去的地方是后山坡,所以没有注意到·玄天这一下几乎让他看到了整个长陵山的风景··一大朵白云呼的从他面前飘过去,莫非咽了下口水,有种也想抖抖手臂飞的感觉,因为飞在云端的感觉也不赖,这种感觉挺奇怪,好似他本应该就会飞一样。
莫非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就到了,莫非脚踩到地上后才发现已经到了长陵山道观了·这一会儿已经是中午了,太极殿前没有众弟子练剑,格外空旷·玄天便落在了正中间。
莫非这才松开他的胳膊:“好快·”·玄天看了他一眼,他额头上的红痣再次的回复了原样,样貌也变回普通的模样,于是把包裹交给他:“这两天你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莫非点了下头:“好的,谢谢掌门·”·玄天又嘱咐他:“没事就别出来了·”莫非脸上的笑笑了半截,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玄天看了他一眼,还是转身走了,有些事情本就是没有办法的··莫非直到看不见他了才举步往回走,算了,不出来就不出来,反正他这一天一夜折腾的也够厉害了。
莫非想的开,没一会儿就哼上小调了··他哼的那些调都是跑掉了的曲子,所以老远就能辩出他的声音,几个在打牌的弟子捏着牌站起来了,领头的那个是凌风,看他过来嘴角挑了下:“莫非,你不是应该在七星岩上吗”而且这桥还没有接起来,他是怎么过来的·莫非笑了下:“当然是掌门送我回来的,莫字辈所有弟子齐齐捉拿东方漠,这个号召你们没听说吗”·几个弟子跟他每天贫嘴贫习惯了,见他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都毫不留情的笑话他:“你去捉拿东方漠,你是去拖后腿的吧哈哈……”·莫非长的跟姑娘一样,以往他们长陵山没有来师妹时,他们都拿他取乐,而且莫非比一般的姑娘好,一般的姑娘哪能调戏,但是莫非不仅被调戏了不生气,还能同他们对骂上几句,所以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尊卑之分了。
凌风看他背一个大包,放下手中的纸牌把手搭他肩膀上:“你这是去哪了挖了什么宝贝·”·莫非想想自己捅的马蜂窝郁闷了下,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这次说中了,他伸手打开了他的手:“我都说了是去捉拿东方漠了。”
嘿,他这还硬气了,凌风又把手搭他腰上,把他往身上一拉:“让我看看你武功到底长进到哪儿了·”莫非长的不高,腰就细了几分,被他这么一拉,直接就到他怀里了。
众人哈哈大笑,莫非踩了他一脚,从他怀里挣出来,呸了他声:“凌风,你不要太过分啊小心我跟师傅说·”·叫凌风的大弟子长的确实有几分风采,他平日里就仰仗他这几分比其他人长的好看的模样轻狂,当然他也轻狂不到哪儿去,凌字辈是长陵第十五辈弟子,跟莫字辈相差五个辈分。
算是长陵山最低的一辈弟子了··凌风只是看着他笑:“那你去说啊,我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师尊了·”他倒也不是真把他怎么了,他就是看着他就想戏弄一番,要不这长陵山练剑的日子太枯燥了。
莫非也知道他这什么想法,他来长陵山还没多久,山下的一些习气都没有消掉,整天嬉皮笑脸的,莫非踹了他一脚:“没大没小的,见了我应该叫师爷爷·知道了吗”·师爷爷,亏他想的出来,凌风靠在柱子上笑的肚子疼:“……哈哈……师爷爷……你毛都没长齐……”·莫非看他笑的肚子疼不想理他了:“赶紧把桥给我接上,我要回去。”
凌风笑够了,看他是真要回去,便站了起来,吩咐其他人把桥给他接上··他们都有少许的功力,很快就把那边的锁链给搭过来了·莫非用脚先试了试牢固度,凌风问他:“你这就要回去不打牌了”·以前都赖在这里跟他们打牌的,他不愿意回那边的七星岩,那边就他一个人,而且师门规定不允许他们过去,所以莫非每次回去前都耍赖,赖在这里跟他们打牌,牌品跟脸皮差不多赖皮。
莫非踏上了桥:“我当然要回去了,今天都不出来了·”他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从他包里摸出他采得散瘀草来:“你上次往我要的,给你”·散瘀草是一些简单的跌打药,凌风他们初来驾到是很需要这些药草的。
他扔的倒是很准,凌风一把接住了,他这劲真大,凌风被打的后退了步,应该是给的真够多的,凌风看着这用藤条困得结结实实的一大捆嘴角溢出一个笑来:“等会儿出来打牌吧,我等你。”
莫非没理他,这个混蛋老是欺负他,他是个男的,不知道他眼睛怎么长的,莫非头也不回的走··凌风看着他背着他的大布袋在桥上走的摇摇晃晃,这条桥是用木板钉在锁链上的,下面没有立柱,莫非没有内力,一走就晃荡,不过他一点都不害怕,仰着头,口里哼着他那首变调的曲子,一步接一步踏的丝毫不错,都不用扶旁边的锁链,这是走习惯了。
凌风看他踏过桥了,看不见影了,还能听见他不成调的曲子,凌风跟旁边的弟子说:“他都唱了些什么下次我领着他去教坊里听上几取,让他听听什么叫仙乐。”
这花花少爷,看样子以前常去教坊,他对面的弟子嘿了声:“凌风师兄,你就别想去教坊了,咱们已经是长岭弟子了·还有听玄门的弟子说,他们掌门特别厉害,门规很严,你还是别去招惹事了。”
凌风想想新来的掌门也只好作罢,他迄今就见了掌门一面,还是刚来的时候,倒是莫非出尽风头,凌风想着莫非出风头的方式又忍不住笑了,如果让他选择他倒宁愿默默无闻。
啊哈···☆、第十八章·莫非回到他的屋里,这次因为是中午,所以那猫头鹰只是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热情的扑过来,莫非也就省下了清理羽毛,他捧出他挖的人参给它看,本来就想跟它显摆下的,结果它这次睁大了眼,尖嘴飞快的把人参花种给啄去吃了。
它的速度堪比老鹰,俯冲直下,把莫非都吓了一跳,他飞快的把人参藏他衣服里,可也晚了,花种子已经被他啄去吃了,莫非气的要命:“我□□大爷,你不是吧这个你也吃”·叫‘大爷’的雕號非常不乐意,它的外号就是这么取得,他不知道莫非怎么会骂人的,而且骂起来还不好听,看他鼓起来的肚子还想再啄他口,莫非忙护着肚子往隔壁房间去,一边走一边说它:“你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采你不是说你是雕吗雕不是专门抓蛇的吗”·雕號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它心里想,那是条蛇吗那简直就是蛇精啊它现在才几十年修行,哪里是二百年蛇的对手。
不过那条蛇死的好,它有好几次想去吃个种子的,但是都被它吓回来了··莫非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颗人参,于是就把养在了一个大木盆里,决定等明天师傅来了交给他,看看他是泡酒喝还是炖着吃。
莫非为了防止那个狡猾的猫头鹰来啄它,他特意把笼子罩在木盆上,这个笼子本来是想装猫头鹰的,这头猫头鹰不知道为什么飞到他这里来,而且飞来后就不走了,不仅吃了他种的很多药材,还把偶尔跑到他田里的狐狸、兔子、猫啊、鸟的都吓跑了。
他就算是想捉一只试药用的兔子都没有成功过,所以药草都是他自己试吃的·总之那个时候他一心想把这猫头鹰给关起来,结果猫头鹰成精了,死活不肯进去,他放里面多少好吃的它都不进去。
有一次他趁它睡觉了,把它扣进了里面,结果该死的猫头鹰把他的手啄了好几个洞,而且什么都不吃,这是要跟他绝食··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他放出来了,虽然放他放出来了,可它每次看见这个笼子都退避三舍。
所以它现在见了这个笼子就不敢来了··莫非把人参放妥当了后,又把他挖的其他药材,洗洗晒晒,这些药材都是新鲜的,不好存放,就要等这种大夏天,大中午,把他们晒成干,留着以后备用。
莫非做完这些事后,盘腿坐在蒲团上,摆弄一些符咒,这些符咒五花八门,从低级到高级都有,以颜□□分,白色、银色、金色·白色是普通的,可以做传音用,但是也只仅限于长陵山内,出了长陵山这些就不管用了。
银色的也要分谁画的,上面注的灵力越大,这符咒的效果便越大·莫非拿着其中一张银色符咒看,这符咒上面画的文字莫非认识,这是莫霖的字迹,上面有他施展的灵力,手放在上面还能感觉上面的凉气,是他抢的,但莫霖也没有再抢回去,那就是给他了。
莫霖给他的符咒就这么一张,莫霖很少写符咒,他很少与人来往,就算下山,也很少买东西,并不跟其他弟子一样用这些符咒还钱,而且功力又高,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护身,所以能抢来这一张要省着点用。
莫非把这张银色的又放下了,拿起了一张金色的,金色是最高级别的了,这是他师傅给他的,让他有什么情况护身的,不过莫非一直用不上,他下不了长陵山,没见过任何妖魔鬼怪。
所以今天就用这张给师傅传话吧··本来他传话是让他明天再来的,结果没一会儿就见着他师傅了··七星崖不允许其他弟子来,可是三大长老是可以来的。
许长风人还没有到屋,声音已经到了:“徒弟啊徒弟”他总是叫莫非徒弟,这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所以总是会有些不一样,他的脾气比较散漫,喜好自由,年轻的哪会儿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自由,不想收收徒弟。
许长泽还挖苦他说,是他怕误人子弟···总之不管是哪种理由,许长风潇洒了半辈子,莫非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没办法,他叫了他一路的师傅·然后跟着他爬山越岭了好几天,所以这个徒弟像是注定要跟着他一样,要不怎么会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出现呢·那时魔教猖狂,正派百废待举,为了除掉楚邪、东方漠等一众魔头,御剑派莫字辈以上的弟子所剩无几,他作为长老是必须要为门派培养弟子。
所以莫非的出现成就了他的第一个弟子,这第一个总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莫非还那样特殊,魔孽啊·许长泽常笑话他,说:你真是够厉害的,第一次收弟子,就把一魔孽给收回来了,真是好手气。
许长风气的不知道跟他吵了多少次,在他心里,他总还是舍不得莫非的··自许长和师兄去世以后,莫非搬到这里来住,他就来过几次·不是不想见他,而是觉得难过。
他的徒弟自小跟着他,端茶递水,洗衣做饭,就算没有功劳,可也有苦劳啊··可这些许长泽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能放莫非出来,所以,是他这个做师傅的没脸来见他。
许长风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莫非整理的这一片山头本想难过下的,结果还是笑出来了,他种的这片地毫无章法,本来全是整整齐齐的药林,竹林、桃花林的,让他混杂着种了。
而且还种上了一片菜园,菜园里种的也很多样化,豆角、黄瓜、番茄、韭菜·许长风以为是自己眼花,他走近了看,莫非这小混球,竟然韭菜跟兰花一起混着种·韭菜怎么能跟兰花比,还是这种非常名贵的银兰·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可他也喜欢花草啊,这几丛银兰是他从巨峰上移栽来的,让莫非给他照看着,结果就把它养在了菜地里·莫非听见他的叫唤声连忙从屋里出来看他:“师傅你来了这么快”这金色符咒就是不一般啊,太神奇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长风蹲在兰花傍边痛心疾首:“徒弟啊,你这韭菜跟兰花能分得清吗 可别把它给我当韭菜割了啊”·莫非闻言干笑,他其实分得清,只是养花并不是他的特长,所以干脆给他种在地边上了,这样浇水的时候还能给他也一起浇着,看它长的太快了还能顺便帮它修修枝子,只不过如今看他师傅捧心口的样,只好安慰他:“师傅,你放心吧,割了他们还能长的,而且跟韭菜一样,越割越长。”
言外之意他已经割过好几次了·许长风看着这一点形状都没有的银兰叹了口气:“怪不得呢,长的跟疯婆子一样·”·莫非咳了声:“你看师傅,原先你给我的时候病怏怏的泛黄,现在你看多绿啊。
我前些日子给他喂肥料了,保准给你养的好好的,你放心好了·” ·他喂的肥料估计是……许长风咳了声:“什么肥料”·莫非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回答他:“回师傅,是……鸡粪。”
鸡他唯一养活的生物,那猫头鹰不吃鸡,但是把蛋都捉破吃了,逼得他每天晚上睡觉前去鸡笼子里摸鸡蛋·他好像又想多了,他总是想着想着就想茬了,这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
莫非磨了磨牙扶许长风起来:“师傅,你先进屋,等会我就抄韭菜炒鸡蛋给你吃·”许长风一听有吃的,就不计较了,算了,有什么能比得吃的更重要。
再说本来就是给他的,想让他在这里有点事做的··许长风摸着他颇为仙气的胡子跟着莫非进了屋,莫非先领着他去看他给他挖的大人参:“师傅你看,我给你挖了什么”·许长风看这满了水盆的大家伙也吃了一惊:“哇,这么大”·莫非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师傅,你说它得有多少年了啊。”
许长风蹲下来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摸着它头上的细纹,以及两脚旁边几乎满了盆的根须说:“至少有千年了,好东西,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莫非得了他的肯定终于松了口气:“我从深林里挖来的,师傅我还带了马蜂窝,两个一起吃很有好处,你的内伤很快就会好了。”
许长风看着他笑了:“徒弟,师傅的内伤已经好了,这颗千年的人参你就自己留着吃吧,多吃点好·”·莫非抹了把头咳了声:“师傅,是我以前不懂事。”
他以前偷吃了他很多灵芝人参,因为也想厉害点,他怎么练都没有任何功力,所以他着急了,想多吃点灵药,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都吃他肚子里,然后大概又拉出去了。
以前的时候他师傅东西多,可是现在这些灵药都少了,他吃了多浪费··莫非把水里的人参捧给他:“师傅,你吃,你吃了后闭关的时间能短点·”·许长风看着他终于把人参收下了,他想就为了能早日出关见莫非吧。
他挖这个人参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许长风直到晚上才回去的,莫非出去送他,等回来的时候,他仰头看了看天,天上一轮圆月,莫非哦了声:“今天又是十五了。”
他回房间,还没等进屋的,雕號‘大爷’嗖的一下飞出来了,莫非反应也快,抱头就往外窜,一人一鸟追至院子外面,直到雕號‘大爷’立在它常立的那块石头上,莫非才不跑了。
今天是农历十五,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灵气最足的时候,那猫头鹰每当这一天都特别喜欢出来晒月亮··要不是今天他师傅在,那猫头鹰早就赶他出来了,也奇怪,这个猫头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晒月亮时都要把他也撵出来,难道是想让他也跟它一起练功莫非想想也觉得有些可能,不是有日月灵气之说吗·既然非要陪它一起晒月亮,那他也干点别的好了。
地广人稀,天高星稀,他练会儿剑别人应该看不见吧·莫非从傍边的树上折了根枝子,当作剑·他这几年已经很少拿剑了,如果没有任何的内力,那些剑法在他身上一点用处都没,只不过是花架子,使出去徒惹别人笑话。
 ·虽然不能在别人面前练,但当月高星稀、了无人烟时他也会练一下,怕忘记那些剑法·长陵山剑法他背的太多,只是形式意义上的背过,字认不了多少,可剑谱背的滚瓜烂熟,也可以说长陵山藏书阁里的书,莫非都去翻过,他曾经想找一种他能够练的剑法,哪怕是没有内力也可以用的剑。
当然最后他也没有找到,仙剑自然都要有灵力,如果没有灵力那便跟武术馆里的招式一样了·莫非心里有少许不甘心的,所以他握剑握的特别用力,长岭剑法入门第一剑便是横扫日月。
莫非一剑当空,横向劈出,直对他对面的石头,本来以为跟平日里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的,可此刻有了变化,只见白光一闪,他对面的石头在他这一剑之后砰的震开了··莫非拿着那根树枝就此愣住了,他愣完之后转身想四周看了看,周边没有人,除了那个猫头鹰,但这应该不是猫头鹰弄的吧,因为它也惊诧的张着它的圆眼睛。
莫非慢慢的把张大的嘴合上了,他这是有内力了有灵力了·莫非不信邪的又挥了一下树枝,他这次挥过去的地方菜园,于是一片菜架全都倒了,莫非一急朝那边跑去,这一跑几乎是要飞起来了,他因为惊诧,在半空中折了下来。
虽然摔了一嘴泥巴,可他心中的惊喜让他喜型无状,他原来真的有进步了··莫非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了地上,凝心静气,天元合一,他这一次很清楚的觉察到他体内真的暖和了,就是莫霖常说的那种感觉,什么叫做丹田之气。
·从这里走过的气让他全身都很舒服,仿佛筋脉四肢都轻快了很多,在这种真气的影响下充盈了起来··莫非一个周行之后从地上蹦了起来:“我有内力了我有内力了”喊完这两声后他住了嘴,是知道大半夜的喊这么大声一定会被当成疯子的。
幸好他自己住在一个山头,且被断崖隔开了,长陵山主殿的弟子们听不到他这吵闹的噪音··只是这突来的喜悦无法跟众人炫耀,莫非跑回屋里拿出他的剑来了,这把剑很久没有开鞘了。
莫非慢慢的把它□□了,他是大弟子,许长风把流光给了他,青霖给了莫霖,麒麟给了莫麒··流光出鞘,整个天地里都觉到了光辉,是莫非心情太激动,看花眼了。
雕號‘大爷’蹲在石头上看他一板一眼的练剑法,这次拿着真剑练,它没敢靠近,它也没有想到莫非还真练出来点气候来,而这气候绝对不是他口中的吸取日月精华而来的。
玄天看着镜中莫非熟悉而流畅的剑法微微皱了下眉,他知道莫非作为徐长风大弟子,剑法一定不会差,只是凭借着他的功力所施展出的并不能长久,而且会与他体内的魔性想抗拒,慢慢的他会越练越差,直到功力一点都没,最主要的是身体也会受损。
而他还不能告诉他,说他这是吸他的功力吸的,万一他尝到甜头再去吸别人的怎么办·看着镜中兴奋的莫非,玄天慢慢的把离镜放下了,他以后不能再他输内力了,与其让他先高兴再失望,还不如不给。
·☆、第十九章·玄天任长陵山掌门是在七天之后,特意挑了一个日子·因为要接受其他掌门的来贺,长陵山在御剑派中排名第二,换掌门是要接受其他掌门的来贺的。
所以这些天长陵山上格外的忙碌,忙着接待这些自四面八方来的各路门派弟子,长陵山有意显摆,所以此次就做的格外大方,把这些人都迎接到了长陵山上住·幸亏长陵山山头多,而原先的弟子人数又少,所以这几个山头还能住开。
长白山、嵩山、衡山等众位掌门是差不多时辰到的,最受瞩目的玄门反而成了最后一个,虽然是最后一个,可是排场却比其他的门派壮观多了,莫非看着排了一长溜的玄门弟子明了,怪不得来这么晚,他们这么多人排队时间都要比别人长啊。
莫非跟凌风他们站在一边看,凌风指着前排的那个说:“这个就是掌门的弟弟,现在是玄门的掌门,叫玄澈·”·莫非嗯了声,往前伸着头看,玄门在他们这里名声比较大。
凌风嘿了声:“这排场真够大的,这足有一百人吧·而且前面近侍全是女弟子,这个掌门真是会享受·你说是吧”·他这话说的格外流氓,边说还边看莫非,桃花眼里全是小流氓气,莫非简直不想看他,他不知道是怎么进长陵山的,长陵山门规特别严,清规戒律特别多,别说双修了,就是多看山下的姑娘一眼回来就得面壁思过。
看到莫非对他这桃花眼一点感觉都没,凌风便得寸进尺,一只胳膊搭他肩上,另一只胳膊不知道在哪,莫非从屁股后面把他手给提了出来,并且擒住了他的手腕· ·凌风疼的呲牙咧嘴,这个莫非手劲真不是一般大,明明看着也没什么功夫的,但是,就是疼,莫非看他正脸了才松开他手腕。
他其实也就会这一招,近身打斗,因为远了他们都会飞,他抓不到,但只要是近身,就还能占几分便宜,别忘了他这些年在厨房干了多少活,那些柴禾啊,都是他劈的,水啊,都是他挑的,所以他看着疼的扭曲着脸的凌风乐:“你到底是怎么入长陵山的,如果是我去招徒,第一个就刷掉你。”
他一松开,这手就不疼了,所以凌风又恢复他吊儿郎当的笑了:“你当时要是去了,我也一定会来·”他当初确实是一点都不愿意来长陵山,他根本就不想长生不老,他在家里混的风生水起,快活的很,自然不想来这里恪守清规戒律,要不是他爹娘死活要他来,他大概现在还在逍遥着呢。
不过现在不后悔了,来了这里也不错,有一个莫非啊·虽然是男的,但好好打扮下的话也不比秋月楼里的头牌差,再说他好玩,各种傻缺的事都能干出来,每次看到他就想乐。
所以要是当初他去招徒,掉个裤子露露屁股的话,他一定很痛快的就跟着他来了,哈哈··莫非并不太在意凌风对他耍流氓,他这个人说好听点心大,说不好听点就是没心没肺,这种鸡毛蒜皮子小事压根没进他心里,再说跟凌风他们混在一起玩挺好的,总比他一个人在七星岩好,所以只好凌风不做太过分的事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莫非习惯性的又抓了下头发,确保头发能盖住额头,而且还不能跟姑娘们的齐头发一样,所以打理发型是一件重要事情,要随时随地··他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回答他:“切,我一定不会收你的,你目无尊长,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句话如果是从莫霖口中说出来就是一个师叔应该说的话,但是换上莫非就真是太好笑了,凌风哈哈笑,笑的大概太夸张了,玄门的人竟然看了过来,为首的掌门举步到了莫非等人的面前。
莫非也顾不上跟凌风闲扯了,忙站直了,他们师傅跟莫霖、莫麒、莫云等人都不在,刚才那几个掌门来,他们迎接进去了,所以现在迎接玄门的人并不多,玄掌门自己说的,玄门是自家人不用迎接,来的晚了就更不用接。
莫非还能够记着他当时的表情,俊逸贵气的脸上带着那么一点点随意,这一点儿随意是带着亲和力的,显然玄门于他而言很重要,用他自己的话是自家人·所以该接的还是要接的,尽管排场大的让人……不知道怎么个接法。
幸好来人未语先笑,手中那把白色折扇以一个极为优雅的姿势缓缓打开,是一个极为帅气的贵公子形象,也对,他大哥就长的好看·莫非对着他笑了下,玄澈看着他也笑了:“我想问一下,现在有哪些掌门来了啊”·他还真是问的挺直接的,莫非想了下:“九鼎门掌门、长白山掌门、嵩山掌门、横山掌门……都来了,就差玄门掌门……你了。”
他说话非常礼貌,但是这抑扬顿挫的语调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搞笑,这是说他是最后一个,但玄澈听的很高兴,他就乐意当最后一个:“那就麻烦你带我前去吧。”
莫非这次有些迟疑了:“去蘅芜殿吗”·玄澈挑了下眉:“我大哥住在蘅芜殿”·莫非点了下头:“是的,掌门住在蘅芜殿,其他几位掌门也在蘅芜殿。”
·玄澈点了下头:“好,那就带我去哪儿吧·”·他说着便合上了扇子,他身后的女弟子很自然的给他撑起了伞,白衣白伞,感觉特别的仙气,莫非都看的有些愣,这也太讲究了。
玄澈看他呆呆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你叫什么名字”莫非哦了声回了神:“我叫莫非·”·玄澈眼波微转:“师弟”辈分好大,看他这个样子以为是新来的弟子,没想到竟是同辈弟子,怪不得刚才敢跟他开玩笑。
他不知道的是莫非其实就敢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显摆··莫非知道他惊讶什么,不在意的笑道:“玄掌门,这边请·”又是一个掌门,莫非感叹道,九鼎玄门出来的人都是真厉害,一家三掌门。
莫非不会御剑飞行,于是他就带着人徒步过去,这一路上足够玄澈把莫非的祖宗十八代都摸清了·幸好莫非没有祖宗十八代,要不他全都跟人说了,他还真是有问必答,凌风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这个玄澈也真是健谈,跟什么人都能说上话,而且这个人还很精明,莫非几乎把长陵山最近发生的事都跟他说一边了,他自个的事却一点儿也没说··幸好蘅芜殿快要到了,莫非看着殿前人来人往的弟子松了口气,他也觉的挺累的,他原本是很多话的,可玄澈说话总让人觉得累。
莫非指着前方那个殿说:“玄掌门,到了,我就不送了你,你们进去吧·”·玄澈拉住了他:“一起走吧,我也想见见长风师叔呢·”许长风的大弟子怎么会混成这个样子,他觉得好奇。
莫非看着蘅芜殿咽了咽口水,这里他是不能进来的,其实要不是玄澈非要他带路,他都不能过太极殿以外的地方·这不他这一路走来,凌风等人也跟在他后面·玄澈却当没看见他的为难,拉着他的手当先一步:“走吧,师弟。”
他说走就走,莫非只来得及朝凌风看了一眼,看到凌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乐了,跟玄澈笑:“好·”这一次可不是他自己来的啊,是玄澈非要他来的。
莫非整了下衣服踏进了蘅芜殿··蘅芜殿此刻很热闹,这九大掌门齐聚长陵山,让长陵山蓬荜生辉·特别是九鼎门掌门都来了,所以殿里非常的热闹,长陵山大弟子们都在这。
玄澈是个不怕生的,一进来就笑了:“果然是我来的最晚啊众位掌门师伯师弟都到了啊·”·他这一嗓子把众人的视线都引过来了,莫非第一次受万人瞩目。
这次众人的眼神都比较犀利,这几个大掌门都快修炼成精了,那眼神射过来跟箭靶子一样·莫非巧妙的往玄澈身后躲了躲,这种时刻让玄澈一马当先吧,玄澈也松开了他的手,当先一步上前:“众位师伯,是小侄来晚了。
小侄知道怎么罚,先干三碗酒”·他说的这么豪爽,众师伯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后收回来了,嵩山掌门先笑的:“这便是玄澈了吧,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嵩山掌门长的胖胖的,看上去非常和蔼,玄澈也笑:“宋师伯,您老人家也越来越富态了啊·”嵩山掌门被他这毫不客气的话闹了个红脸:“你这孩子。”
主坐上的九鼎门掌门玄华咳了声:“玄澈,不许胡闹,那是你宋师伯·”·长白山掌门白攸在一边冷笑了声:“玄华师兄,玄澈又没有说错,宋掌门你说是不是”·这两个人火药味十足,宋溪山看着清贵的白攸咳了声:“白攸,我这次是真的想跟你道歉的,上次是我不对,我没有弄清楚……”他们就是去年的御剑大赛上闹了点矛盾,可用的着这么记仇吗·白攸对他的示好并没有动容,他哼了声:“宋掌门不必如此客气。”
他还是没有握宋溪山伸过来的手,宋溪山只好把手姗姗的收了回来,看两人闹成这样,玄天咳了声给他解了围:“白师叔,宋师叔,让你们白忙之中远道而来,玄天受之有愧。
快请上座·”·玄澈也上前挽着白攸笑:“白师叔,你的修为又大涨了,金丹期了吧·今年宋师叔绝对打不过您了·”·宋溪山连连说是,他真是脸皮够厚的,白攸哼了声还是上前坐下了。
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长辈了,所以玄天亲自倒水:“众位师叔,请喝茶·”莫非看他倒茶,忙接了过来:“掌门我来·”他在这里没事干实在尴尬,也没人给他让个座,唉,只能站着倒水了,这样看着还合适点。
玄天看了他一眼便把茶壶交给了他,跟他指了下哪一位是应该先倒水的,其实这座位都好分,他们的排名是按照师门的规矩来的,师兄弟排位,所以玄天指了其中一个方向后,莫非便清楚了。
莫非挨着给众人倒茶,边倒茶便听他们几个寒暄··他师傅许长风跟九鼎门的掌门玄华说:“玄华师兄,我对不住你,玄天本来在玄门待的好好的,可是却硬让我拉来,实在是耽误了他的修行。”
玄华是九鼎门掌门,也是御剑派最早创立门派的玄家传人,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不过这也说不好,他们修仙之人修到一定阶段,年纪就会延长,衰老的速度也慢下来,所以莫非也摸不清他的年纪,面如冠玉,玄天站他身边看起来跟兄弟似的,但他确实是玄天的父亲。
因为他说话很不客气:“长风师弟说的哪里话,玄天能为长陵山做些事情是他的荣幸,练功修行本就是为了除妖降魔·他要是做不好,这个掌门,你随时都可以废了他。”
这话真是太重了,都说九鼎门的掌门严于律己,如今看来还真是是的,这天下大概也就这一个父亲能这么说他自己的儿子了,要是别人听见了,还以为玄天不是他亲生的。
坐在他下首的玄澈都撇了撇嘴,小声的切了声:“真是的,还以为这是他九鼎门啊·”·他这声音小,但玄华掌门也听到了,往下看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长泽长老忙接上了话:“玄华师兄言重了,玄天他很好,却对能够胜任掌门之位。”
其他几位掌门也都替玄天说了几句话,玄天却没表示什么,脸色依然是那个样子,没有愠怒也没有太大的喜悦,他到了他父亲面前就真的一点表情都没了,因为不知道以何种表情迎接他,大概那种表情都不合适。
玄天看了他主座上的父亲一眼,有短时间没看他了,他依然是不苟言笑的·他是个严父,对门里的众弟子还好,对他没几个兄弟却是非常的严厉,在他的眼中一点错都不能有。
玄澈成立玄门之后他还颇为生气了一番,但也无济于事,有时候管的太严反而叛逆心越重,玄澈成立玄门就是,临岸最后也跑到玄门了·今天他来这里,临岸都没敢出来接他。
·玄天不好说什么,便立着听他继续训话··果然他父亲又说了:“玄天,你几位师叔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你说话,你不要自视甚高,你最大的问题是刚愎自用,眼高过顶,不听他人劝说。”
玄天点了下头:“父亲教训的是·”他的声音倒是很平淡,莫非正在他对面,能看到他,不过他也没多看,掌门挨训,他要是还幸灾乐祸的看他的话,那也太缺心眼了。
他看了一眼另一桌边上的莫霖,莫霖那一桌子也都沉默了,主要是都没想到这个玄华掌门能这一上来就训人,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怎么说也是他们长陵山的掌门啊,训掌门就等于训他们啊。
玄华掌门还在说:“长陵山不是玄门,你任这个掌门责任重大,任何事情都要先过问一下你的这三位长老,不要自己硬逞强,明白了吗”·玄天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玄华哼了声:“如果你知道了,就不会让东方漠逃走了刚愎自用,连点计划都没有,这么些年都不长进吗”·这一声有点大了,而且他还拍了一下桌子,他们长陵山的桌子是木头的,并不算是太好的梨花木,所以吓的莫非连忙把桌子搬住了,他的力气太大了,而且他搬的太不是地方了,他正好站在玄华掌门的对面,于是这一搬,桌上所有的茶壶茶杯全都到了玄华掌门那里去了。
玄天站着,没事··桌上一片静谧,除了茶壶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变故太快,所以没有人反应过来··玄华掌门一身的茶水,摁在桌上的手都抖了,片刻之后他像是噎着似得出了声:“你……是……谁”·莫非干笑:“我们桌子不结实,我怕……伤着您的手。
对……不……起啊……”他真的不是故意学玄华掌门的,他真是结巴了··玄澈在他旁边噗的笑了一声,这次就连莫霖跟玄天也都笑了,他们俩笑的不明显,是那种憋着的笑,嘴角一抽一抽的,莫非在他们的对面,都替他们俩难受,笑就笑呗,不用这么含蓄啦。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写的……越来越跑题了……攻好像哪个也舍不得了,我去面壁调整··☆、第二十章·玄华掌门看莫非干笑着傻不拉唧的样子皱了下眉,他本能觉得莫非不算是正常人,莫非在他锐利的眼神下咽了咽口水,他其实不想这么激动的,只是听他刚才说的话还是慌了下,因为东方漠是他放走的。
莫非缓缓把桌子放下,抬头看他:“那个,东方漠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声音小,还是怎么得,玄天竟然连听都没听,径自对玄华掌门说:“父亲教训的是,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他边说着边拿过傍边弟子递过来的手帕,给他擦拭身上的茶水··莫非看他替他背了黑锅也有些想不到,这个玄华掌门都骂他骂的这么厉害了,他还抢着承认,他想跟玄天表示点什么,但玄天压根没看他,于是莫非只好老实点。
他这么老实了,玄华掌门关注点依然在他身上,他示意莫非向前:“你过来,我看看·”·许长风是最先紧张的,他笑着打哈哈:“这位是我的大徒弟,莫非。
莫非,来见过玄掌门……”·他伸手拉着莫非,并不想他过去,桌上的其他长陵山的人也都有些紧张,就连许长泽都紧张了下,他不敢确定玄华会不会看出莫非的身份,看出他的身份之后会怎么处置他,这算是他们的家丑,已经捂了这么多年了,不想在这样一个大庭广众的场合下揭发出来,特别是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
白攸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莫非,朝许长风笑:“原来他就是你的大徒弟,以前都没有见过啊·”··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去看莫非,这才想起以前所有的御剑大赛都没有见过这个大徒弟,这还真是奇怪了。
莫非被他们看的快要顶不住了,他本能的也觉得丢人了,要不为什么他师傅拉他的手拉这么紧他这个大徒弟是不能验的,一验就露馅,所以莫非支支吾吾的哼哧:“玄……大掌门,我……”·玄天大概是嫌他磨蹭,不够爽快,笑了下:“又不是大姑娘,还怕看啊,过来。”
他嘱咐完莫非后边回头跟玄华掌门说:“父亲,莫非这是不好意思过来,他虽然是长风师叔的大弟子,但是根骨不佳,学艺也不精,所以基本上没有功力·”·莫非被他说的汗颜,不待这么不客气的,不过他既然把话都说透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遮羞的了,于是就走到玄华跟前了,玄华摸着他骨脉试了下,一边试一边看桌上其他人的反应,这个许长风实在过于紧张了,也对,自己的大徒弟一点功夫都没有,也着实不好说。
玄华把莫非手放下来,朝许长风笑了下:“原来是这样,这孩子不是修行的体质,也难为他了·”·许长风微微愣了下,这么快就没事了他不由的把视线对上了玄天,玄□□他笑了下,示意没事。
莫非身上有他的功力,虽然只剩一点点,但是也是坤乾之气,与妖魔联系不上,所以就算他父亲有火眼金睛也试不出来··玄华掌门不再看莫非后,玄天便对莫非示意,让他抽个时机撤。
大概是他很少做这种眼神交流,所以偶尔这么一转,让莫非眉头当即跳了下,他心想长的好看就是好,这么一转,眼波如画·莫非呆愣片刻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的往外溜。
看他溜出去了,玄天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他父亲对于魔孽不是一般的痛恨,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了·玄天开始把话题转向了东方漠,于是众人开始讨论怎么诛杀东方漠。
莫非溜出去之后才想起好像有些事没干完,对,后厨·这几天他们长陵山非常忙,所以后厨又需要他帮忙了·本来早就应该去的,但是被玄澈这么一耽搁都快忘记了。
莫非飞快的往后厨跑,跑到时还是被厨师傅说了一顿··莫非嘿嘿笑:“我去帮着卸货·”·厨师傅点了下头,这还差不多··这两天客人多,所以从山下采办的食物非常多,不仅有米面,还有一车车的木柴,莫非两胳膊上各夹一个,手里又提着四个,走起路来跟横着的螃蟹一样,没一会儿就给搬完了,搬完后胖厨师傅赏了一根黄瓜。
莫非回七星岩的路上碰到了打群架的,就在太极殿的后面,动静并不大,但是莫非耳朵出奇的灵,一点动静就听到了,他正想跑过去看看,就迎面碰上了莫寒·莫非一口黄瓜只好咽下去了,莫云知道他想过去凑热闹,所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莫非朝他伸开双手,干笑着跑了。
·莫非跑回七星岩后也待不住,他老是挂念着太极殿那边的群架,就连练武功也练不进去了,主要是这功夫也太奇怪了,练着练着就没了,莫非唉唉的叹了口气:“真是莫名其妙,耍我好玩啊”·正郁闷着就看见一大群人到他这七星岩来了,莫非从地上站起来看。
原来是玄澈他们··玄澈跟他眉飞色舞的叙述:“长白山的弟子跟嵩山的弟子打起来了,打的可过瘾了,你们太极殿都被炸塌了一块·”·他说的幸灾乐祸,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赶到这里的事实,经过其他弟子补充之后,莫非才弄明白,太极殿之所以被炸塌了一块,是因为他也参与其中了。
原本人家是两派混战,还顾及到是在长陵山,所以打的并不激烈,结果他上去劝架的结果就是让混战更加的混乱了··所以他就被赶到这七星岩上了·赶到这里他还挺高兴,围着莫非住的地方转了一圈:“你一个人住”·莫非点了下头,他高兴了:“那真是太好了,我不用再跟九鼎门的掌门挤一个地了。
蘅芜殿让他跟我大哥两个人住好了,可清静了·”他说他自己的父亲都不用称呼,而且听他的意思是不想跟他一起住·莫非眼珠子转了转:“你父亲很厉害”玄澈朝他摊手:“你今天也在场,都看到了,他训人都不带分场合的,我们兄弟从小被他训到大,我是真受不了他了,这些年也就我大哥能忍他,所以让他们俩住吧。”
莫非想着玄天点了下头,玄天真的是脾气很好,怎么都挑不出毛病的好·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他高高在上,不好接近,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发现他为人很好,没有任何的架子,想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家伙,他都肯给他运功疗伤,这个人心热。
玄澈解释完了,把脸凑到他面前:“我带着他们来你这里住,没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见,你不会怪我吧·”·莫非看了他一眼,难道他真不知道七星岩是什么地方是专门关他的地方啊,这就相当于笼子啊。
还有人自投罗网的往里进,莫非嘴角裂开了:“欢迎,当然欢迎啊·”哈哈,终于有人入住他七星岩了·哈哈,一起关在这里吧··玄澈入住七星岩带了很多的弟子,他的七星岩都住满了,眨眼间就热闹起来了。
这些人在得了莫非同意后就自主的找地方住,完全没有用他费事·七星岩地界广阔,房间非常多,足够住人的,玄澈理所当然的住在了他的旁边··他对他养的猫头鹰非常感兴趣,伸手摸它的头,被它啄了一口后还没生气,继续跟它玩。
他的功夫应该挺好的,因为后面就再也没有被啄过,那猫头鹰倒是被气的直叫唤,飞的他屋里到处都是毛,最后就跑莫非肩上,死活要蹲上去··莫非被它冷不丁一压,差点趴地上,这头胖鸟越来越胖了。
莫非抱着它躺地上觉得很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快乐,就是觉得开心了··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些卡,不好意思··☆、第二十一章·玄澈看莫非傻乐的样子笑:“你这个地方挺好的,我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
莫非把猫头鹰扔出去笑:“行啊,你愿意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玄澈后来果然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玄天任长岭掌门之后他依然没有走,因为说是要共斩东方漠。
除掉东方漠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东方漠自那一次打草惊蛇之后便不肯轻易的出来了,而且还学会了组织其他教众共商大计··魔界跟御剑派其实是一样的,除了一个是邪教,一个是正教外,他们都聚众而存。
御剑派以九鼎门为首,旗下还有长陵、嵩山、长白等九大剑派,而魔界也如此,以东方漠为首的鬼月冥教是首教,其余还有青翼教、紫衫教等其他邪教,大大小小的也遍布整个佛崖。
他们的势力说起来也是不好打的,修仙的人多,可修仙难,要靠正途修成长生不老那还不知道修几辈子,更何况御剑派收徒又极为严格,不如魔界随意,曾经的魔君收徒标准就是只要敢于与正派抗争的就可入他魔界,所以乌七杂八的也收了很多。
所以这妖魔不仅一时之间除不了,还要拉长战线,确切的说,只要他们不伤天害理,正派中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东方漠偏偏不肯消停了,四处惹祸。
于是长陵山的事务突然的忙了起来,来长陵山上求助的百姓越来越多,魔界作孽,妖孽横行·仿佛玄天的上任给了所有妖魔一个发泄的理由··因为众妖魔的猖狂,玄澈不肯走了,说要留下来帮忙。
因为玄澈的关系,莫非也参与了斩妖降魔的队伍,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山·去的是一个小山村,这个村子并不是很大,所以一夜之间死这么多人足以引起他们的惊恐的。
况且这死相可怖,根本不是正常死亡,所以才求到了长陵山上··玄天让玄澈带人下山帮忙,莫非就跟着了,用玄澈的话,他是个大夫,去那里应该能帮上忙··结果到了现场,看到那种惨状,莫非这个半吊子大夫看直接就吐了,莫麒真想踹他一脚,可他吐的上气不接下气,踹过去也脏了他的鞋子。
莫麒没好气的说他:“你看看师妹们,她们都没有吐出你这样的·”·莫非又吐出了一口酸水,直起了腰,他不是故意要吐的,他是第一次见这么惨烈的现场,总要让他适应一下啊这半截胳膊半拉腿的,肠子内脏都在外面,莫非在莫霖的瞪视下忍着恶心重新蹲了下来,带上一双手套,开始翻检这些尸体。
这尸体成黑紫色,应该是有毒的··莫麒其实也没指望他能看出什么来,主要是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人都已经撕成这样了,绝对是体积巨大的妖兽·他看着抱着剑沉默的莫霖咳了声:“二师兄,你怎么看,我看这绝对不是人为的,一定是妖兽干的。”
莫霖没有说话,只是用剑在地上划了几下,不知道刨什么··莫麒受他冷落不止一次了,但是每次都挺生气的,这个家伙什么事都不干,还不受他调遣,他又转头去看玄澈:“玄掌门,你看呢”·玄澈点了下头,对众人说:“从这伤口上来看,伤害村民的不是妖孽就是猛兽,而且甚微狡猾,夜间出现,白天藏匿,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分头行事的时候不要落单,一定要几个人一起。
还有要尽快的把它揪出来,不能再让它有机会祸害村民·”·“是”众人齐声答应,正要分组走的,莫非终于弄出点什么了,他喊了一声:“唉,等一下,这是什么”·玄澈低头去看他从惨不忍睹内脏里扒拉出血糊糊的东西,这确实够恶心的,玄澈忍着恶心往前看了眼:“这是什么”·莫非赶紧找布把它擦干净,擦干净了也黑乎乎的,不过这东西非常坚硬,跟鳞片似的,这么对着光看,还能看出一点透明来。
莫霖看了眼:“像是鱼鳞·”·莫非想了想:“鱼精”要不普通鱼怎么可能上得了岸,还进村里杀人·莫霖没有说话,只用手捏着这个鳞片看,莫非看着自己的手,虽然他是扒过内脏,但是手套没有浸透,这血挺少的,莫非奇怪了下: “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血。
按理说应该有的,应该不可能渗到地下啊·”·他把刚才莫霖刨的地方看了看,里面也没有··玄澈看了一下莫霖,莫霖点了下头,玄临岸经他这么一说,便往前走了一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怪兽吸血”·莫霖点了下头,他真是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肯说。
玄澈这么能说话的人,都撬不开他的口,于是只好自己笑了下:“能吸血的怪物,那大家更要小心些·沿着村子里的河边走,把池塘、深井但凡是有水的地方都仔细查看一番。
而且,注意不要喝这里的水,一定要记着了·”·莫非也跟上了句:“对,有毒·”·莫麒切了声:“你能看出什么来·跟人后面鹦鹉学舌一样。”
莫非真想把满手的血摸他脸上··玄澈来到他们这个队伍里后,他就自主的认他为首领了,这个见异思迁的家伙··不过他说的也在理,因为玄澈再怎么玩闹也是玄门的掌门,而且玄门在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弟子中名望极高,所以众人都下意识的让他说了,玄澈也没客气,干脆的分了队伍,确保一个队里都能有个高手,莫非也很想去莫霖的一队里,但是被玄澈拉住了:“你跟我一起,我保护你。
我跟你掌门保证过的·”·莫非只好跟他一组,他下山玄天并不同意的,说他功力太低,有危险,还是玄澈拍着胸膛说保护他,才让他下山的·莫非不是很清楚他的功夫,不太确定他会不会比莫霖还厉害,因为这个玄掌门走到哪都带着人,而且还是不少的人,要是自己功夫好是不是就不用带这么多人了·莫非不太放心的跟他在村子里转悠,好在两个人转悠的这一下午都没有碰上什么妖魔鬼怪。
最后众人就集合了··他们集合的地方是一个大湖边上,这是村西边最大的湖,这个村子山清水秀,河流比较多,但能容得下巨兽的也就这个湖了·玄澈跟众人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
如果不出所料就应该在这个湖里了·” ·莫非也点了下头,他先看见的是这个湖边的花草,因为有些引人瞩目,一簇簇的极为艳丽,莫非靠近了看,原来这不是花,是灵菌类的植物,长的跟灵芝外形一样,可是颜色太艳丽了,也没有香味,甚至有些怪味。
莫非把想去摘一朵的手收了回来···玄澈蹲在他旁边也说:“这灵菌确实有些诡异,古人有言,越是艳丽的东西越有毒,跟人一样·”·莫非看他:“人怎么了这跟人有关系吗”·玄澈朝他意义不明的笑:“长的好看的人都有毒,你记得里她们远一点,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女弟子把要递给他的毛巾收回去了··玄澈咳了声:“你看,是吧,越漂亮的越不让说·这脾气大着呢·”·玄临岸笑骂了声:“你活该,就应该不理你。”
她这二哥哪都好,就是嘴巴不好··玄澈拍了拍屁股:“好吧,不理我就不理我,我自个坐地上行了吧·”他说着真就坐在了地上,众人这时都已经搭好帐篷了。
围在一块说说笑笑,玄澈总是能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上,明明眼前是不知名的危险,可他依然能够笑谈,开着与他本人完全不和身份的笑话··众人嘻嘻闹闹的也愿意跟他说话。
他们等了大半夜都没有等到这怪物出现,莫非靠着一块石头昏昏欲睡·幸好是深秋了,没有蚊子了,不过就是稍微有点冷,为了不惊扰怪物,众人就没有点火·莫非缩着膀子抱着腿,尽量缩小点,这样暖和点。
他抱着腿又睡了一会儿,还做了梦,梦见一个大鲨鱼张开血口大嘴朝他喷水……喷水莫非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真是被水侥幸的,从头到尾被浇了一身水,莫非正想骂人的,就看见了眼前的景象,他张着口再也骂不出来了。
一个巨大的怪物从四溅的水花中渐渐显露出来,这哪里是鲨鱼啊,鲨鱼好歹一张嘴啊,这怪物怎么这么多嘴莫非数了好几次都没有数清楚,是这个怪物在愤怒的攻击中,巨长的脖子在空中扭动得跟水仙花似的。
莫非实在没有形容词了,他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蛇不像蛇,鱼不像鱼,好几个脖子,每个脖子上都有一个头,莫非咽了下口水:“这是……章鱼”章鱼脚多,可头不多啊·玄澈摇了摇头:“是九头蛇。”
莫非张着口啊了下,如果这个是蛇,那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只能算虫了··莫非咽了下口水,看着那个巨型舌头又攻向一个人,莫非向前趔趄了下,这下他看清楚空中跟蛇打斗的那个人是谁了,是莫霖,对莫霖的身影他熟悉。
正好玄临岸跑了过来:“二哥,我们怎么打啊·快去帮帮莫霖吧·”这怪物是莫霖第一个发现的,她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没等她睁开眼的,莫霖已经嗖的出去了。
玄澈看了眼其他的弟子,其他人也跟莫非差不多,都被这巨型的怪物给镇住了,他咳了声开始安排其他人上:“大家听好了,九头蛇也是蛇,打蛇就要打七寸,所以每个人都要给我往它脖子上插要小心他喷出的水,以防有毒”·众弟子听命,持剑飞了上去,玄澈回头看莫非:“你在这里待着,别上去。”
莫非想说点什么,可想想自己那点功力便点了下头:“那你小心点·”·他的功力已经没了,前些日子他明明觉得有来着,可是练着练着就没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再去晒月光自从玄澈他们来了之后,他也不好天天坐在外面打坐,所以是这个原因·莫非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都什么时候了,别的弟子都在危险之中,他却还在这里想他自己的功力,真是的。
莫非找了块大石头藏在了后面,等他觉察到他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后羞愧了下,他这本能还真是……莫非磨了磨牙,自言自语:“我又飞不上去,所以躲在这里不给他们添麻烦。”
·莫非后面就觉的他自己真是英明,因为那个九头怪蛇实在是太厉害了,它一甩头愣是把一个弟子拍了下来,莫非连跑至跑的都没能接住他,只好把他扶起来:“怎么样”·那个弟子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莫非试了下他的脉象,是摔晕了,莫非看着湖心那个巨大的九头蛇喘了口气,把他拖到石头后面,让他平躺下,再跑回去捡他的剑,他的剑刃都崩开了口,莫非看着这剑再看看空中他的其他师兄们心急,他记起他找出来的那些鳞片,坚硬的跟石头一样,所以这些剑捅在蛇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莫非后面又拖过来好几个人,他已经顾不上再去研究怎么对付这个怪物了,以他的能力他也想不出来,玄澈跟莫霖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啊··莫非只听间莫麒的声音:“为什么这该死的蛇戳不进去这皮怎么这么硬啊玄掌门,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莫非忙去看玄澈,玄澈大概也知道莫麒说的情况,所以他这一剑凝聚了真气,横穿了蛇的脖子,莫非还没等高兴的,就看见巨蛇将他一下子摔了下来,连同那把剑,莫麒也在空中大喊:“玄掌门,你没事吧。”
莫非也往前跑了几步,不过玄澈并没有摔倒,他站住了,脸色凝重:“这条九头蛇真是怪异,是我轻敌了·”莫云听他打不过便想了想道:“我这就跟掌门说一声,让他来看看。
先让众师弟们下来吧·”玄澈顿了下:“好·”·玄临岸飞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水,摸了一把脸,声音有些惊喜:“是叫大哥来吗,那太好了,大哥功夫厉害” ·玄澈点头笑:“是的,大哥一会儿就来。”
玄临岸心里松了口气,重新去看依然在跟九头怪物搏斗的莫霖,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很多的弟子都落了水,溅起的水花巨大,而莫霖的身影在这水花中看不清了。
玄临岸有些着急的跟玄澈说:“二哥,要不我们先撤回来吧,一切等大哥来了再说行吗”·她说的也对,他们本来以为是件小事,所以带来的人少,而且大都是小辈弟子,还没有进怪物身边的就被摔下来了,这么打下去不用多长时间就支撑不住了,这个九头蛇真是诡异的很。
玄澈点了下头,叫他们下来,莫非听他们谈话了,于是扯着嗓子喊:“莫霖,下来,先不打了,快点下来啊·”·他这嗓门足够大的,莫霖朝他回了一嗓子:“现在撤晚了”他喊的也很用力,跟怒急了一样,莫非这么一看,也明白他说的意思了,这个九头怪兽彻底的发火了,莫霖被他缠在中间想下来都下不来,莫非在下面看着干着急,他扑棱了两下手,可是飞不上去,倒是他傍边的玄临岸听他不下来,重新持剑又飞上去了。
莫非看她姿势决绝潇洒心中颇为羡慕,羡慕完后,他叹了口气,以前的时候没有觉的自己这么无能的,这一刻深刻的体会了··莫非坐在地上看着空中打斗的几个人抿了抿嘴,他旁边的玄澈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莫非知道他极为聪明,而且沉得住气,只是现在他还是有些急,于是问他:“玄掌门,你知道这个怪物怎么才能克制住吗”·玄澈一直盯着那头巨型怪物,闻言看了他一眼:“九头蛇又称之为幻蛇,它善用伪装迷惑敌人,其身有九头,但是其中八个都是假的,只有其中一个才是真的。
我刚才凝聚真气却穿了个空才明白过来的·”·莫非经他一解释马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找到真的蛇头,把它砍掉就行了是吧·”·玄澈点了下头:“是的。”
莫非从地上站起来:“那你看出哪个是真的了吗”·玄澈盯着空中打斗的几个人缓缓点了下头:“应该差不多了·莫云,你召集还能站的起来的弟子,用七玄阵法,分别对付,我再确认一下。”
莫云点头,去召集其他弟子,这时空中的莫霖朝他喊道:“玄掌门,靠近七寸之地的那个舌头是真的”·玄澈一听他这么说便立刻持剑而上:“好,我给你断后,你去取蛇头”随着话音一落,他已经直奔莫霖所指的蛇头而去。
莫非看着他们在空中激斗,他在地上转圈圈,摩拳擦掌,激动难耐,可惜偏偏一点忙都帮不上··莫非不知道在地上转了多少圈,那条大蛇终于被莫霖一剑刺中七寸,它的爆发力也比莫非遇到的那一条蛇精大多了,一个甩尾直击莫霖,莫非的喊声并没有喊出来,倒是玄临岸喊了一嗓子:“莫霖”然而便飞身过去了。
莫非隔得有些远,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伤的怎么样了,只见湖中炸开了一大片漩涡,旋窝上面什么人都没了·莫非喃喃了声:“莫霖临岸玄澈莫麒”·没有人回答他,主要是听不清了,这条大蛇死也死的很有动静,整个湖里的水都炸起来了,血气弥漫,水光四溅,那一刻,漫天血花飞,是真的血花,不知道是这蛇的血还是人的血,莫非只闻见满湖的血腥气,这血腥气让他恶心又着急,满湖的水花,他看不见他的师兄弟们怎么样了。
莫非向湖边走了几步,在巨大的水花落下之后,他终于看到莫霖等人露头了,他拖着玄临岸,两个人都还活着,莫非松了口气,笑着大喊:“莫霖临岸这边,快上来”·他在岸上挥手挥的也太用力了,莫麒呸了声:“莫非你挥什么挥快把我拉上来快点没看见我受伤了吗”·骂他这么有力气还受伤,他刚才都看见了,别人都拼命打,他就躲在一边,所以才这么快就到岸边了。
看莫非只拉别人不拉他,莫麒横眉一瞪:“你赶紧给我过来快点找打是吧”·莫非拖上一个弟子后,没好气的去拉他,他真是太沉了,自己一点力气都不用,莫非使劲把他拖上来,莫麒还想指示他做点什么,却发现他自己的手臂抬起来了,嘴唇也一个劲的哆嗦,他一着急竟吐出一口血来。
莫非这下终于正视他了:“莫麒,你怎么了”·莫麒已经说不出话了,整个脸色都青白了·手臂也垂下去了·莫非摸着他手腕试了下,果然是中毒了,这条怪蛇腥气逼人,冒出的血气非常的难闻,果然是有毒的。
而其他拖上来的弟子都开始咳嗽,嗓子发紧,吐出的血都是黑的,莫非挨着摸了几个,发现他们都是一样的脉象,他开始着急了·莫霖跟临岸他们还没上来呢 ·莫霖还是比他想想的要好点,还能飞起来,他拉着玄临岸飞到了岸上,只不过没等莫非高兴的,他们俩就倒地上了,这一倒下竟然没有爬起来。
 ·莫非跑过去把他们俩也拖到一起,挨着拍他们:“莫霖临岸醒醒”这俩人显然中毒最深,面色一片乌青,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了。
莫非闭了下眼,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抖了,玄澈还能睁眼,伸手指了下岸边的草,莫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跑到岸边把那艳丽到诡异的灵菌采了过来,也来不及熬药了,给每个人嘴里塞了一点。
这种以毒攻毒实在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用,所以莫非不敢让他们吃多了,他紧张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玄澈是第一个吃的,他吃完之后片刻脸色变了,不是变好,而是变差了,莫非还没有靠近他就看见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
莫非掐着他的手腕试了下,玄澈跟他勉强笑了下:“药没错,只不过以毒攻毒太霸道了,我们几个都受伤了,一时之间受不住而已·”·莫非嘴唇有点抖,但是他还是咬着牙把他平放好:“你别急,我去想办法。”
玄澈看着笑了下,心想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莫麒此刻出了声:“莫非……”他把莫非喂到嘴里的毒灵芝吐了出来,他也不傻,他支楞着耳朵听见了他们说话,得知这药有毒后,立马吐出来了。
莫非看他把药吐了过去看他:“你吐了干什么”·莫麒抓着他:“你个庸医,我不相信你·”莫非这个时候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他讽刺他了,莫麒还在努力的抗议他:“为……什么我们……都中毒了,就你……没有”·他说的很没有理,但莫非却像是被他打击了一样,捡起地上的灵菌往口里塞,莫麒长大了嘴巴,他想说莫非你疯了都没来得及说,莫非已经把这毒灵菌全吞到肚子里了。
莫非吞完了这毒灵芝边开始盘腿打坐,莫麒怎么喊他他都没有说话,莫麒只看见他的脸色慢慢的变紫了,尤其是嘴唇,已经变黑了,刚想说他活该的,就看见他吐了一口血,这口血因为靠着他,所以全吐他身上了,莫麒气的想踹他,还没等实施的,就看见他自己在地上打滚了,卷成一团,跟吃了药的耗子似的。
·莫麒想去扶他,但他滚远了,只好用脚踢踢他:“莫非,你没事吧·喂你有病啊你没中毒你吃这个干什么”·莫非没回答他,在地上又翻滚了一会儿才爬起来,他倒不是不想理莫麒,而是实在抽不出空来了,太疼了,心口疼,比吃断肠草还疼,这种毒草果然霸道。
他缓了口气,拿出匕首把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要放放血,把黑色的血放出来·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这个庸医学的并不好,没有任何的内力,所以不能替他们把毒逼出来,那么就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他曾经吃过很多的毒草,因为抓不到个能试药的动物,所以他自己试的,不管是毒草还是仙草,他吃了很多,所以他的血就算不能解百毒,也能缓一会儿了,他只要撑到玄天他们来就可以了。
莫麒因为没有吃毒草,所以此刻还没昏过去,于是就在一边看着他放血,划了一道不算,又划了一刀,这次舍得下狠手了,血流的咕咕的,没一会儿就把黑色的血冲下去了,再次出来的是鲜红的血。
莫麒不知道他干什么,切了声:“白痴·”·莫非转过身来看他:“喝·”莫麒看他把手递过来,扭开了头,莫非又喊了一声:“快点”操,他还敢吼他了,莫麒想踹他,但他此刻不是莫非的对手,他也没有想过莫非有一天能这么的霸气,直接把手掌塞他口里了。
莫麒被他闭着灌了一口的血,莫非还掐着他下巴硬是让他咽了下去,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后,就看见他如法炮制的去喂别的人了,他只好趴地上干呕,想把喝下去的血给吐出来,他可是亲眼看见莫非吃毒草了,这血还不都是毒,他只顾着吐了,没有觉出他已经有力气了,头脑清明,甚至都能爬起来了。
莫非没有管他,他扶着莫霖跟临岸,一点点把血喂了进去,这俩人中毒最深,莫非不知道要喂他多少才算多,他咬着牙拿着刀又把手上划了一道,他的手除了被玄天的剑伤着愈合慢之外,别的伤口总是愈合的特别快,就跟现在一样,要是不往外挤,这血就不往外出,这真是够郁闷的,往外挤有时候比划着还疼啊。
莫霖先咳了声,是莫非灌血灌的太多了,都呛着他了,莫非看他睁开眼很高兴,忙把他放平:“躺着别动,等一会儿就好了,我再去看看临岸·”·有莫霖醒过来的先例,莫非往自己手上划刀的速度爽快多了,虽然每次都是闭着眼,咬着牙,但总算有用武之地了,对吧。
玄澈半靠在石壁上看着他,眼底深沉·莫非果然是有些特殊的,万妖之王的儿子总不会太差的···☆、第二十二章·玄澈留在了最后一个,莫非把手掌抵到他嘴边时,他看着莫非并不张口,莫非的脸色太差了,青白,嘴唇依然没有变过颜色来,失了这么多的血让他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刚才一个趔趄直接跪在他身边的,他就算是再强大的妖,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莫非看他不肯张口,笑了下:“不会是嫌弃我手脏吧”·玄澈看着他笑了下:“是嫌弃·”·他嫌弃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嫌弃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他嫌弃已经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却还没有达到他所要达到的目的。
莫非听他说嫌弃只朝他浅淡的笑了下,便一头栽倒了地上,这次是彻底的昏过去了··玄澈看着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也浅淡的笑了下,虺灭,天雷地动,这条虺马上就要近一个阶层了,再过几百年就可以成为蛟,千年便可化成龙,可它却死在了这里,就连莫非,都没能幸免。
他想大笑几声,可笑出来的全是血,他抓着一把地上的草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咳完了,他终于把莫非的手送到了口中··他吸的不多,不想莫非死··莫非的恢复能力或者说是抗死能力比他想的要好,中毒这么深了,竟然还活着。
看他吸完之后竟然还睁了下眼,还说了句话:“我躺一会儿就能好·”·玄澈也朝他笑了下:“好,你躺着吧·”·他自己努力的坐起来,全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太难受了,其他的人跟他想的差不多,多多少少的都坐起来了,能够坐起来的都盘腿打坐了。
莫霖恢复的挺快,这会儿已经能站起来了,他朝莫非踹了一脚:“起来,地上凉·”他记得这个混蛋怕冷,非常的怕冷·他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他最讨厌看别人躺在地上,那个样子会让他觉得他们都死了,所以他又用脚踹了一下莫非:“快点起来”·莫非抓着他的脚,唉唉的叫唤了几声:“别踹了,我这就起来。
唉,莫霖,你踢的我疼·”莫霖坐到他身边:“哪儿疼我给你看看”·莫非咕噜着从地上爬起来:“不用,你会把我冻死的。”
莫霖哼了声还是坐到了他旁边,两个人相互靠着打坐··莫非坐不太直,他觉得太不舒服了,打坐也不太管用了,他看着天上滚滚的黑云咽了咽口水:“这不是要……打……打雷吧。”
 ·莫霖嘴角抿了下,这个家伙不仅怕冷,还害怕打雷,都多大的人了·他抿着嘴角笑了下:“放心吧,劈不死你·”莫非咧了咧嘴,他就怕这个了。
他不能专心打坐,于是眼睛四处转,非常眼尖的看见了来人:“唉,那是不是掌门是掌门,掌门来了”·声音带着惊喜,玄澈睁开了眼睛,远处走过来的果然是玄天,就他一个人,孤身前来。
玄澈看着他笑了下,都用走的来的,可见也飞不起来了·今天是东方漠再次营救楚烬的日子,所以应该算是两败俱伤了·如果楚烬被救出去了,那玄天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定会选择跟玄长辄一样的下场,哪怕是魂飞魄散也要封印住镇魔殿。
玄澈不知道这一刻是希望看见他出现,还是不希望他出现,玄天脸上的表情永远是温和的,仿佛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打击到他,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表现出来·这个大哥总是让他觉的他可怜,太可怜了。
玄天先喊得他:“小澈,你们都没事吧·”玄临岸朝他笑了下:“大哥,你来了·我们没事·”她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了,就是还没有力气,所以就靠在石头上没有站起来。
玄澈朝他笑了下:“大哥,你来的这么晚·”这些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带着撒娇了,当惯了他弟弟,就算变的再坏,这个立场总是变不过来··玄天听他这个口气笑了下,他已经环顾岸上的众人了,众人的脸色让他先松了口气,没有他想想的那么惨,他在来的路上有想过无数中可能,他们会全军覆没。
因为莫非一点感觉都没了,他感应不到莫非的气息,莫非应该与他是血脉相连的,可他在骤然的疼痛之后,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他了··玄天把视线看向了莫非,他还能坐着,还能朝他笑,这让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就算地上都是东倒西歪的人都让他觉得一阵欣喜,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灾难过后,残垣断壁,残花败柳,分外凄凉··所以看到他们都还能盘腿打坐,他笑了··天上是翻滚的乌云,背后是黑滔滔的湖水,所以他笑的那样好看,·清俊的眉目,俊秀的面容,这一笑,仿佛天地间都失色了。
莫非看着他傻笑了下:“掌门,这边·”他是想站起来的,但是站不起来了,只是本能的把手伸了出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见到玄天心里会暖,那骤然间的疼痛也像是缓解了。
玄天缓步到了他跟前,握住了他的手,他给莫非施加过封印,所以只要他不死,他便与他一脉相连,莫非的难受他能感觉的到··莫霖看见玄天来脸上也有些欣喜,这一仗来的太突然,从没有想过这么一次简单的下山会差点连命都没有,他指着莫非那张青紫的脸对他说:“掌门,你帮我看看莫非怎么了这实在不能见人了。”
他对莫非的身体当真是无奈,不管多少次,不管输多少内力都跟石沉大海一样·他不知道玄天能不能救他,只是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希望有个人能救他,他骂莫非的时候毫不留情,嫌弃他,可当他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时,他也觉得很难受,他总记得他弟弟死的样子。
玄天笑着看了一眼莫非的脸,果然是比第一次见他时更难看了,幸亏他不是凡人,要不这一会儿就该没命了·他松开了莫非的手,坐到了他的身后,莫非虽然不是凡人,可中毒太深了也不行,一点修为都没有,慢慢的难受也会难受死。
玄天盘坐在他的身后,手放到他背上时有些迟疑,因为给莫非运功,意味着给他输功力·他原本想着以后再也不会给他输内力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又赶上了··运功疗伤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更何况他此刻也没有多少功力了,重新加固镇魔殿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所以这一点点功力恢复的格外慢··玄澈靠在岩壁上看他,他知道莫非是被封印过的,所以任何内力都输不进去,可看他大哥这个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开始疑惑,难道他能够输得进去·头顶上的乌云越来越黑,像是墨汁一样,风也越来越大,炸雷一个接一个的来,眨眼间豆点大的雨水落下来,霹雳扒拉的,顷刻间,便浇透了众人,玄澈仰头看了下天空,也觉的这场雨下的太大了,不知道是谁又没有逃过天劫。
他侧头看着坐在雨中全心贯注的玄天,他这个大哥仿佛是石头做的,七情六欲在他身上一点都痕迹都没有,又或者他将七情六欲压在心中,把他这一生都贡献给了御剑派。
从小到大,玄华掌门说的话他从没有反驳过,不管是多么残酷的训练,还是苛刻的要求,他都没有反驳过,玄华掌门要他练成乾阳之气,他便练了这么些年,玄澈觉的自己的手抖了下,是想起了那种练法,那种枯燥无味的练功能把人逼疯。
他觉得这么些年玄天还没有疯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练乾阳之气需要从小练起,几乎从会走路就开始练,他们都曾经练过,玄华掌门把他们玄字辈弟子都整到了一块,日复一日的练,他倒是想的很好,这么十几号人之中总能挑出一个来吧。
玄澈想到这里冷笑了声,他自己没有练成,便逼着他们练··事实上最后练成的就只有他大哥,三十年练出这么一个人来,他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毅力支持下来的·如果说九鼎门能有让他佩服的人,那他唯一佩服的人就是玄天,不是九鼎门的掌门,而是他这个大哥。
玄澈把傍边女弟子手里的伞接了过来,替他遮了上去,玄天这时看了他一眼,朝他嘱咐:“小澈,借着这场大雨,你召集弟子施展清心咒,把这湖水以及周边的亡灵超度吧。”
玄澈应了声:“好·”·清心咒,超度亡灵,净化天地间,这是每一个御剑派弟子都会的心法··等他施展完后,玄天也终于把手收回来了,双手回元,闭目养神,眉宇间一点黑色,莫非回头看他,他就算再笨,也知道他这种输功力的方法不对,他这是间接的把毒移到他的身上了·莫非有些难过:“掌门,你是不是也中毒了”·玄□□他笑了下:“没事,我们一人一半,剩下的你自己回去熬点药喝,回去后好好学医,知道了吗”·莫非点头:“好。”
他看着玄天雨水中有些苍白的脸咬了咬牙,他要变的强大,强大到能保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不会再想今天这样,无能为力·莫霖在一边看着他,觉得他长大了,以前的莫非就跟个小孩一样,处处缠着人,想要靠别人维护,可他今天终于从心智上长大了。
雨下了很长一段时间,雷雨过后,天空间出了一道彩虹,众人坐在地上看着水洗过的天空笑了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彩虹,哈·”·众人欣赏雨后的彩虹,石头后面莫麒踢了一脚莫非:“你这……没事了死不了了”·莫非又踹了回去:“你才想死呢,真不会说话。”
两个人有力气打闹了,看样子是恢复体力了,玄天站了起来:“好了,我们回去吧·”·这一次回去终于平等了,都不会御剑飞行了,都跟莫非一样,缓缓走在山间。
莫非挺高兴,他走的很快,无数次的回头看他们···莫霖摇了摇头:“他这体力真好,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头载地上了·”·玄天笑笑,没有说话,假以时日,莫非就会腾飞,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前提是,他要是个好鸟的话···☆、第二十三章·莫非等人回到长陵山的时候发现长陵山也变化很大,通往太极殿的台阶都是破碎的,太极殿是他们长陵山的门面,殿前的这路都是白色大理石铺的,坚硬无比,可现在却都裂纹了,有的地方甚至直接碎掉了。
前段时间刚刚修补好的太极殿现在也缺了一角··莫非仰头看,有一些吃惊,太极殿后面的山就是长陵山的主峰,最高的山峰,平常都是翠绿可人,仙雾缭绕的,可此刻巨石粉碎,标着长陵山的那个石头碎掉了,更别说其他的树木了,拦腰斩断的比比皆是,这里简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莫非停住不走了,其他的人也都跟他差不多,就是下山一趟而已,可这感觉跟过了几百年一样··莫麒张大了口:“这……这是怎么了其他的人呢”·莫霖也看向玄天,他的意思很直接,直接就想问镇魔殿怎么了。
长陵九峰独独镇魔殿的那一座山峰成了这样,意图太明显了··如果楚烬逃走了,那……·玄天看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朝他笑了下:“没事,只是外面损毁了一些,里面倒是没事。”
他说的话很含蓄,在场的大概也就那么几个人听明白了,莫霖把手慢慢的放了下来·玄澈淡淡的把脸扭开了,看着远处其他的山峰,一句话也没有说·玄天看了他一眼,神色微敛,却始终没说他什么。
莫非无论何时都不摸情况,他有些遗憾的说:“怎么没有把七星岩给炸毁啊·”·他这话一出,众人终于把眼睛都看他了,莫麒看着他幸灾乐祸,当着掌门的面想把长陵山炸毁,他才早该推出去炸了呢。
他真是说话不待动动脑子的,莫霖路过他的时候拍了他脑袋一把:“今天晚上吃点豆腐脑·”·莫非顺口问他:“为什么”·莫霖连停都没停,边走边抛出句话来:“补补脑子。”
他说的真是太不客气了,众人都笑了·莫麒笑的尤其夸张,莫非瞪了他一眼,朝莫霖背影说: “忘恩负义,我刚还救过你呢·”·他说的挺大胆,以为莫霖听不见的,但莫霖竟然拿又回头了:“你想让我怎么报恩”莫非吓了一大跳,哎呀,今天莫霖说话好多啊,他笑嘻嘻的朝他挥挥了袖子:“报恩就不用了,谁让我是你师兄呢,不过你以后……”·他后半截又没说下去,莫霖看着他:“你想让我叫你一声……师兄”·莫非干笑了几声:“哈……哈……不用,不用,我叫你,我叫你师兄成了吧。”
莫霖这霸王之气太足了,站的比他高两个台阶,还抱着胳膊,居高临下·还师兄,不把他当小厮就不错了··莫非每次对上莫霖都是铩羽而归,莫麒幸灾乐祸的笑了,这个莫霖就是太气人,不知道什么来路,总感觉处处高他们一头,那个冷傲张狂的样子,当他自个儿是王子啊·莫麒无意中还猜对了莫霖的身份,莫非结巴的样子没有比他强到哪儿去,让他心中有稍许宽慰。
结果没有想到莫霖下一刻又开口了:“你叫我师兄自然是不行的,这是门派规定,更改不了,不过我也不想叫你师兄·”·在莫非就要丧气的时候,他终于大发慈悲:“叫我哥吧。”
这下连莫麒都张大嘴巴了,莫非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认我当弟弟”他脸上是有喜悦的,小心翼翼的喜悦,怕他自己听错了。
莫霖背对这阳光,脸色模糊不清,可他能看清楚莫非的表情,莫非这些年一直是个小受气包的模样,此刻的表情就更是了,就更听了圣旨一样,别说这个表情还是挺让人欣慰的,莫霖点头:“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这一下跟盖戳一样,莫非当即傻站在那里了··玄天路过他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莫非笑大了嘴:“掌门”·这一声脆响,不过这高兴不是给他的,所以玄天看着他说:“早点回七星岩,回去后,面壁思过,不许出来。”
莫非看着他,塌下了嘴角:“为什么啊”大概是玄天又救了他一次,让他觉得玄天没有那么严厉,所以他也敢反驳他的话了··玄天倒是回头回答他了:“因为七星岩还没有炸毁啊。”
他们真是太可气了,一个个都拿他寻开心呢··莫非看着众人都在笑,于是也跟着笑了··现在住七星岩也没什么,有很多人跟他一起住呢··他这还没有高兴完,玄天又回头嘱咐住七星岩的玄澈他们:“我不是说笑的,莫云师弟,今天你盯着住七星岩的这几位,务必要把他们送回去,送回去之后,把锁链桥给我收回来,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许放出来。”
他说这几位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并且把莫非跟玄澈他们都挨着看了一遍·眼神扫过他们的时候依然是温和的,可是掌门发的话其他的弟子就必须要听啊,他这是真要把他们关在七星岩啊,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
·前些日子,因为玄澈住在七星岩,所以那条锁链桥被接起来了,他无事不得出七星崖的规定也让玄天给解除了,现在又要关着了··莫非还没有问问为什么的,玄澈就比他先抗议了:“大哥,为什么”·玄澈虽笑着抗议,可他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他不确定玄天有没有看出什么来,很有可能是看出来了,要不为什么要把他们都关在七星岩。
如果他看出来了,那他该怎么办,除掉玄天吗他并不想除掉玄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除掉这个大哥,他叫他这一声大哥并不是虚叫的··玄天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紧张,只是笑骂他:“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就会给我捣乱,你看看下山一趟都干了什么,学艺不精就回去好好练,连个九头蛇都打不过。”
玄澈把紧握的手慢慢的松开了,看着他挥了下手:“好好,别说了,再说下去你快跟咱那老爹一个样了·”·玄天也切了声:“行,我不说你了,当着这么多人给你留点面子,你如今也是一派掌门了,回去好好练功,不要整天想着下山玩,山下哪有那么好玩。”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玄澈拉着莫非快速的从他面前走过去:“好,好,我们知道了,再也不出来了,你真快赶上他了,真的”·玄华掌门以爱教育人为众弟子所铭记,他教育人都是一套一套的,引历史上的教训,用现实的案例,来教育未来的他们,让听的人想死。
现在又教出一个玄天来,真是要疯了··玄天看着他们两个蹦蹦跳跳的上台阶,缓缓的叹了口气,他也并不想怀疑任何人,在没有查清楚处之前,先把他们关起来吧。
莫非等人虽然被关在了七星岩,但是日子过的也挺好,不缺吃不缺喝的,也不寂寞,这么多人都可以凑好几桌牌了··玄天跟莫霖莫云来看他们时,他们就正在打牌,打的热火朝天的,连他们几个来都没有人注意。
都深秋了,他们个个穿着内衣,要不是傍边有女弟子在,估计连内衣都不穿了··莫云当先咳了声,众人才扭头看他们,看他们来都讪笑了声··玄天站在他们桌前看了看,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被关在这里一定很枯燥,还特意带了莫云师弟跟莫霖师弟来看你们,现在看来你们过的挺好的,既然过的挺好,那七星岩就继续锁着吧,就不用劳烦莫云师弟看守了。”
莫非当先捏着牌站了起来:“掌门,莫云师兄,莫……莫……哥”后面这一声应该是叫莫霖,但这结巴的,别人还以为摸什么呢。
莫霖抽了下嘴角:“摸你个头·”·莫非人模人样的叹了口气:“我真是叫不习惯啊,都当你师兄这么多年了·”莫霖踹了他屁股一脚:“这次习惯了吧。”
莫非摸着屁股乐:“你们怎么来了啊·”·这都是废话,来看看他难道还需要理由吗,说认他当弟弟就是认了·莫霖没回答他,抱着剑看了一圈他的七星岩,还是挺宽敞的,住这里应该也不至于太受苦。
玄天这个掌门这次来就是放他们出去的,也就是说,以后莫非就可以自有出入了··玄澈比他聪明多了,看着玄天笑:“大哥,你这是来解除禁令的吧·”这么多天的时间,长陵山该修复的也应该修复好了吧。
玄天叹了口气:“关你们在这里也没有用,我说让你们在这里面壁思过,你们这是思的哪门子过啊·”·玄澈哈哈大笑:“大哥,今天是中秋节,所以我们就玩了一会儿。
要适当休息啊·”·玄天拍了下头:“哎,还真是中秋节,我都把这给忘记了·”虽然过节对修仙之人可有可无,几百年的时间可挥霍,这些节日便显的可有可无。
可他们年纪还小,中秋节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稀罕的··莫非就是最活跃的:“今晚做月饼,掌门你们留下吃吧·”玄澈带来的女弟子们,手真是太巧了,会做月饼,而且会做各种花样的,好几天前就把他这七星岩上的桂花都采了。
玄天来时看过他了,莫非已经恢复好了,脸色白净多了,他的自我恢复能力还不错·只要他好了,他也会舒服点··玄澈看了一眼莫非,又看了一眼玄天,他们两个人那天都中毒了,但是现在都好了,像是一脉相连的。
乾坤之气竟然能同魔孽弄到一块儿去,这真是足够奇怪的··玄天碰了下他:“小澈想什么呢这么专注”·玄澈咳了声:“大哥,莫非说的对,我们今晚要过中秋节,大哥你们留下吧,莫云师兄,莫霖师弟,都留下吧,反正你们既然能来看我们,那就是有时间了,不忙了吧。”
玄□□莫云跟莫霖笑:“莫云、莫霖师弟,既然他们这么盛情邀请了,那我们今晚就留在七星岩吃饭吧·”莫非还没有等他们点头的,先高兴起来:“就是,在这吃吧,我去山后抓鱼。
有很多呢·”·看他这高兴的样,玄天笑着摇了摇头,朱雀喜欢吃鱼,还是挺接地气的哈··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第二十四章·莫非当晚真的抓了很多鱼,一木桶全是,活蹦乱跳的提上来的,抓的太多,中途还蹦出去好几条,那猫头鹰就跟在后面捡,一人一鸟配合的很好。
这么多鱼,光炖着吃也吃不完,莫非兴冲冲的要给他们烤鱼,结果鱼在他手中活跃的跟要跳龙门似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抓一个跳一个,玄澈空手抓着一条,那鱼滑溜的跟泥鳅似得,差点跳他衣服里面,玄澈闹了:“莫非这鱼是怎么了”·莫非干笑了声:“我也不知道啊。”
他最近抓的鱼都厉害,都不太听话了·莫非手忙脚乱的抓着手里的鱼,结果这鱼还是蹦出去了,而且这一蹦直接蹦到了莫霖面前了··莫霖没有伸手去接它,他在半空中把它冻住了。
玄澈朝他比了个手指,厉害,寒冰诀厉害,不仅能飘雪还能冻鱼呢··莫非不信邪的又抓了几次,还是每一次都出去了,最后玄天把桶提到了自己跟前:“去拿刀来。”
莫非啊了声:“掌门,你要弄吗”·玄澈朝他嘿了声:“大哥你要烤鱼”·玄天整了下衣服坐在木桶边上,伸手捞起木桶里一尾鱼,鱼在他掌心中晃动了两下尾巴,就老老实实的了。
看莫非好奇的看着,他笑了下:“快去拿,你今晚有口福了,我很多年没有动手了,再不去就不弄了啊·”·莫非立马跑到屋里去拿菜刀了。
这是莫非第一次见他烤鱼,他处理鱼的手法真是太厉害了,莫非知道那鱼有多难拿,滑溜溜的根本就握不住,可他从来没有滑出手去过···不仅没丢过,而且动作非常标准,一只手握鱼,另一只手拿着菜刀,顺着鱼骨的形状,把每一条鱼都划的整整齐齐,不管鱼的大小,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的,莫非咽了下口水,太厉害了。
他想帮他把处理好的鱼抹上酱料,玄天看了一下:“先等一下,放在这里腌一会儿·”等他把所有的鱼都弄好后,他才开始上调料,抹一条烤一条,没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用的明明是最普通的料子,可烤出来的就跟山珍海味一样。
莫非坐在火边是再也走不动了,就算是其他师妹做的再好吃的饭都没能把他吸引过去,众人跟他的反应差不多,都渐渐的围到火堆旁看玄天烤鱼,这是掌门啊·莫云忍了好几次都没有忍住,还是问他:“掌门,你是怎么会烤鱼的啊。”
玄天还没有说什么,他旁边的玄澈笑了声:“以前练功的时候学的,没东西吃就只好自己烤了·大哥烤鱼的技法越发纯熟了,我以为你会忘记了呢·”有些事刻在了骨子里就再也忘不了了。
玄天也笑了下:“饿了是吧,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莫非去拿几个盘子来·”·莫非乐颠颠的去给他拿过盘子来,玄天正在刻什么,手里是老黄瓜,这黄瓜已经是秋末的了,并不太好吃了,莫非跟他说:“掌门,这个不好吃了。”
玄天头也不抬的嗯了声:“我知道,不吃·”看到莫非还诧异,他笑了下:“练刀法·”·他说着果然练起了刀法,一把菜刀在他手中灵活的跟绣花针似的,粗糙的黄瓜去了皮、去了种子后,只剩下并不太肥的果肉,然而玄天就用这薄薄的果肉,雕刻出了一朵朵花,每一朵花都一样大,每一个花瓣都一样精致,晶莹剔透,让人舍不得下口。
莫云等人是彻底的服了:“掌门,你的剑法实在太好了·”能随心所欲的用一把刀才是最好的剑法,玄天把最后一朵花摆到盘子里后笑了下:“这就是七玄剑法。”
他笑的也没什么,但就让你觉得特别得瑟··众人都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湛雪剑烤鱼,七玄剑法雕花,要是说出去是不是没人会相信·玄天笑完之后,洗了洗手:“好了,莫非去收鱼吧,今天这事不能说出去啊,要维护我这掌门的面子啊。”
几个人都笑了··莫非吃撑了,他很喜欢吃鱼,所以没有控制住,更重要的是玄天烤的好吃,用莫霖的话,莫非做的那十年饭都没有这一顿好吃··莫非摸着肚子靠在树上蹭背:“我才做了十年,你没听掌门说他做了二十年吗,那当然是不能比了。”
莫霖切了声,不再理他,这个小混蛋一点都没上进心,无论是做饭还是学医,都是能凑合就行,让他想教训他都没法教育,他每次都嬉皮笑脸的很有理由·算了,横竖他就这个样子了,就让他这么混下去吧。
莫非看莫霖又靠在树干上成角度仰望天空后便把脑袋转过去看掌门··掌门正在跟他弟弟说话,并排坐着,时而说,时而笑,莫非看着非常羡慕·大概是他眼神太热烈了,玄天终于掉过头来看他,莫非朝他嘿笑了下,然后扭开了头。
玄天看他这样也笑了下,这还知道害羞了··玄澈也朝莫非方向这看了一眼:“大哥,你知道莫非的身份了是吗”·玄天看着他点了下头,他知道经过上次的一战,莫非的身份瞒不过去了,没有那个人的血能够解剧毒的,更何况那还是条即将成为蛟的虺,临死之时吐出的毒液能够灭了所有的人,如果莫非不是朱雀,他也解救不了。
朱雀、青龙、玄武、白虎四者之间是相互制衡的··玄澈想通了什么一样,点了下头:“原来如此,他身上有你的封印·”他说完这句话后仰头笑了下:“大哥,妖魔有那么不容于人吗”·他这是喝醉了,玄天当他是喝醉了,轻声跟他说:“人妖殊途。”
玄澈扭过头来看他,见他脸上一片漠然,便勾了下嘴角:“大哥,你真是他的好徒弟·”他踉跄着站了起来,玄天想扶他一把都被他甩开了··看他走进房间了,玄天便回身让其他人去休息,莫非这一会儿已经睡在地上了,这家伙睡的倒是快,玄天蹲在他身边皱了皱鼻子,这小家伙喝多了酒,打出的饱嗝都带着酒味,玄天拍了拍他:“莫非,回屋里睡,这里冷。”
莫非便从树根旁转过身来,往他身边滚了下,玄天身上暖,让他本能的想靠着,玄天看他已经滚到他脚边上了,只好伸手把他抱了起来:“让你喝这么多·”·莫非靠在他怀里傻笑了下,是睡迷怔了。
玄天把他抱到床上,他也没有醒,玄天坐他旁边,握了下他的手握,莫非的脉象依然是滞涩的,比之前还要严重·他的身体还是受损了,连鱼都不怕他了·每输一次他的功力,他就会损耗自身的妖力,他们俩的功力是想敌对的。
输多了便是自相残杀,最好的结果是同归于尽··玄天看着莫非睡得平和的脸无声的站了起来,待不住了··玄天的衡芜殿住的有些远,七星崖离衡芜殿最远,不过,玄天也并没有急着要赶回去的意思,回去也是他一个人住,于是他披星挂月的走在长陵山中。
即至走到他的住处时,月亮都快沉下去了··于是玄天点起了灯,坐在蒲团上,他双手回元的练出一样宝贝来,一块发着光芒的红石头,这红宝石的光特别的纯碎,亮而柔和,比窗外的月光差不到哪儿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块顶级的玉石,上面的灵气几乎要赶上月石了,算是无价之宝··玄天倒是对着这块石头毫无爱惜,因为他拿着刀开始雕刻,用他削黄瓜一样的刀法,把这块圆润的石头雕成了一只鸟,一只比较胖的鸟,肚子是圆的,一只翅膀拢着,让圆圆的头靠在上面,整体造型圆润,没有鸟的轻盈,但是憨态可掬。
玄天看着这只胖鸟乐了下,不知道莫非变成鸟后会不会是这个模样··玄天第二天去七星崖的时候,莫非不在屋里,玄澈已经醒酒了,并对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正在研究莫非的猫头鹰,那猫头鹰都快被他烦死了。
扑棱着翅膀往外飞,一头撞到了玄天身上,玄天顺手接住了,但那猫头鹰一看是他,尖叫着飞走了··玄澈哈哈笑:“大哥,你把它吓跑了·”·玄天拍了拍身上的毛:“你真是够无聊的。”
·玄澈摊了摊手:“莫非更无聊,去等葵花种子熟去了·”·玄天到了葵花地理才知道玄澈说的挺对,莫非真是无聊到家了,现在的葵花还没熟透,顶好的花里也就能长出一两个黑种子,但莫非就跟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扒拉着花朵,一个个的从里面挑黑种子,一点都不嫌烦。
玄天看着这满半山腰的葵花笑了,这还是喜欢吃种子,本性一点都没变··玄天喊出了他:“莫非,还有一个月才熟,你现在趴上面也没有用·”莫非从葵花里冒出头来,低头时间太长了,这么猛的一抬还有点晕,主要是这葵花金灿灿的,照的他眼花,他看着玄天都有点晕眩。
玄天呵斥他:“慢点,你能馋成什么样”·莫非看清楚是他,嬉笑着跑过去了:“掌门,你怎么来了”·玄天直接从怀中把他昨晚雕成的笨鸟给他:“给你的。”
小笨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光芒了,看起来跟普通的红宝石一样,所以莫非接了过来:“掌门,你雕给我的吗怎么是只鸟啊·”·玄天整整衣服坐到了地上,拍拍草地示意他也坐上:“不好看吗不是你昨晚夸完雕工好吗”·莫非嘿嘿笑了声,捧着小鸟又看了一会儿:“好看,谢谢掌门,你对我真好。”
玄天打断了他的遐想:“就你跟它像,别的人都不要,我只好给你了,你这个可是独一无二的·”·莫非嘴角抽抽着憋出一个笑来:“掌门,你真是的。”
片刻之后他又笑了,挤眉弄眼的往他身边凑:“那我要不要天天挂在脖子上啊”·玄天点了下头:“挂着,日日夜夜挂着,保你长生不老。”
莫非打滚的乐,乐完了当真把他挂脖上去了,明明看着丝线长了的,但是一到他脖子上就自动伸缩到合适,莫非终于知道这东西是宝贝了,他忙塞到衣服里:“掌门,你确定只有我自己有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得好好藏着了。”
玄天笑着拍了把他的脑袋:“就你一个有,你可是要藏好了·”·莫非讪笑着往他身边凑,刚开始不好意思,但凑了几次后玄天也没有反对,于是他靠着靠着就靠他身上了,跟那只小笨鸟一样把脑袋担在他肩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掌门,你对我真好。”
他觉得玄天是他的福星,自从玄天来,他的日子一下子变的好了,天高海阔,鸟语花香··玄天看他闭着眼舒服的模样挠了挠他背:“这样是不是更舒服了”·莫非闭着眼哼哼:“嗯,对,就这样,往上边一点,左边……啊”·玄天拍了他一把:“还真把你美着了,起来,得去念书了,快点,我只教一遍。”
·☆、第 25 章·玄天是真教他念书,莫非以为他说笑的呢,教他认字多费事啊,结果他每天晚上都来了,他也就晚上有时间,但莫非实在困的要命,本来也没困的这么厉害的,但是一看书就犯困,而且旁边着一个玄天,他身上是暖和的,气息温和而熟悉,所以这种情况下,他不睡着才怪呢。
玄澈推门进来一看乐了:“吆,这学习的,学生睡着了,老师还在看书·”·玄天放下书看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玄澈用扇子挠了挠头,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洽:“想睡了,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玄天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莫非教没教出什么来他不知道,但是玄天自己整天耗在这里了··莫非卷在床榻的下头睡,玄澈拍了拍他,他翻个身给他让了个位置,玄澈便坐了下来:“他学的怎么样了”玄□□他点了下下巴:“睡了。”
玄澈哈哈笑:“大哥,莫非这徒弟他师傅都放弃了,你还教·”太浪费时间不说,而毫无用处,莫非总有一天要回他该回的地方的,当魔君救出来之后,这个少主就得跟着回去了,现在玄天教他的东西到时候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不过一想到未来的魔界少主一张口就是斩妖除魔,一出手就是救死扶伤,哈哈,太好笑了·魔君估计得气死··玄天看他笑成这样看他:“有那么好笑吗”·玄澈点了下头:“好笑。
大哥,你明知他是什么身份还教啊,还是你另有别的目的”如果是他上面想的那样的话,这未雨绸缪的也太早了··玄天拿书拍了他一下:“我就那么阴险吗”·玄澈讪笑:“大哥,我错了。”
两个人说话声有点大,莫非动了动,玄天拽过榻上的被子给他盖上,这晚上的天冷了,七星崖就更冷··玄澈并不担心莫非听到,这本就是事实,长陵山捂着盖着,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心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期盼着莫非知道的那一天,那样才有好戏看呢。
玄天看他这个表情摇了摇头:“小澈,现在我们御剑派的实力不是魔界的对手,不能轻易妄动·你知道一旦正邪两派动手会是什么后果,我们御剑派弟子全军覆没不要紧,那天下的百姓呢他们何其无辜。”
他总是带着训话的语气,所以玄澈看着窗外的那一弯月牙微微勾了下嘴,天下的百姓无辜,那他的父亲呢,就是活该吗·他的眼神是冷的,脸上的笑便越发显得嘲讽。
他现在越发不想遮掩了,以前的时候那些种种行动还勉强算叛逆,可现在他是豁出去了,带着一种疯狂的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玄天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必须得想点别的办法,在玄澈动手前想出办法来。
玄澈发完狠之后又若无其事的笑了:“大哥,不早了,我回去睡觉去了,你……不回去睡吗”··这后面一句拖着声调,别有一番用意,他大哥这些日子天天在这睡,这同床共榻的,嘿嘿,他这大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要不他玄门那么多美貌弟子,他怎么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玄天就知道他脑子里想不到别的,:“出去,别吵着他睡觉·”一边说着还一边给莫非盖了盖被子,玄澈嘴角抽了下:“好……好,我走,不打扰你们。”
玄澈走后,玄天把书放下了,这些书都是莫非的医书,莫非这小混蛋不看,他都快背过了··玄天说着把莫非往里移了下,抬腿上了床,并把灯吹灭了,那头猫头鹰便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想飞过来又不敢,玄天知道它在怨他抢了它的位置。
·莫非是朱雀,而且还是堕魔后的朱雀,那可就是猫头鹰黑暗一族的至尊·玄天笑了下,看看他身边的莫非,莫非已经靠着他睡了,这个天气并不是太冷,但是莫非怕冷。
堕魔的朱雀族,身上的仙根废除,身上浴火的能力也连根拔除了··玄天给他拉了拉被子,也闭上了眼睛·他睡在这里别有目的,所以睡的并不熟,玄澈出门他就听见了。
不过他翻了个身又睡了··玄澈去哪他都知道,应该是去打探镇魔殿,上一次进攻长陵山损失太大,只能另想别的招数了··这个别的招数他不用去拦,因为如玄澈想的那样,他也很清楚,魔君是关不住的。
他并是担心他自己会魂飞魄散,但是必须要找出一种一劳永逸的方法来··长陵山这种关押的方法治标不治本,每年都要损耗灵力封印魔塔不说,还引得众魔界余孽年年来闹。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能活几年又不是长生不老的仙身,顶多几十年的修为,最好的结果是跟玄长辄一样,魂飞魄散来换取魔君多在镇魔殿多住一段时间,只是以后呢,那他魂飞魄散之后,谁再来接他的班·玄字辈弟子所剩无几,玄澈已经叛逆成这样了,莫霖为了报仇也死守长陵山,还有将来无数的弟子要为这个魔君赴汤蹈火。
这个魔君逼疯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堪称妖孽也不冤枉他··玄天想到这里无声的捏了下拳头,浓眉渐渐的拧了起来,有一些事就算他刻意的不去想,可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了,抹不掉了,况且他也并不想赖账,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二十年前他的父亲玄长元因没能抵住魔君的勾引堕入了魔教,致使御剑派弟子损失众多,其中就有玄华掌门的发妻,临岸的母亲·还有玄澈的父亲,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收了魔君楚烬的玄长辄。
这些事情玄华掌门全都压下去了,收了他们俩当自己的亲生儿子,可随着年纪越大,这些事情总是能查不出来的·他能查出来,玄澈也能··所以现在玄澈做什么他都没理由拦着。
既然拦不住,那就要想办法·其实从上一次封印镇魔殿之后他就清楚,镇魔殿已经不是从前灵力充沛的时候了,玄长辄的魂魄封不住了··既然关不住,那不如放出来,从长计议。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别说九鼎门的掌门不同意,就连长陵三大长老都不会同意·所以要冒风险了··玄天想事情,没在意他捏的是什么,等莫非开始扭动的时候,他才咳了声:“捏到你了”莫非嗯了声,不太好意思的说:“掌门你怎么在这里呢”·玄天看着他想笑,他都在这睡了好几天了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缓慢,因为自觉写的不好,应该没人看,但是没想到你们还有看的,那我就努力更,争取写完。
☆、第二十六章·看到莫非想往墙根贴,玄天把他拉了拉:“太晚了,我就在这睡了,你别往墙根贴了,冷·”·莫非听他这么说果然不后退了,他蹑手蹑脚的摸他的腿,刚才玄天捏的是他的大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捏他,捏的还很疼,莫非不好意思问他,主要是他怕问出点别的什么来。
玄天从被窝里伸过手去,要给他揉:“捏这里了我以为捏的是被子呢”·大腿根那地方不管用多大力度都不好受,莫非踢他:“那是我的腿”·玄天笑了下:“长的还挺有肉的,怪不得捏着这么舒服。”
莫非嘿了声,也伸手去摸他,东抓一把,西抓一把,两个人在被窝里折腾的跟小孩打架一样,大概是因为轩辕封印的存在,这俩人格外亲近,打起来也格外放得开,莫非踢了玄天几脚,玄天也拍了他好几下,谁都没吃亏。
屋里的猫头鹰本来是睁着眼的,后来就闭上了,这俩人太吵了··它本想闭眼进入假瞑中的,但是听着点动静还是本能的睁开了眼··它听到了,玄天也听到了,他抓着莫非的脚把他往下扑:“嘘,别说话。”
莫非正拌着他一条腿,所以他这一扑没掌握好平衡,摔在莫非身上,两个人一起闷哼了声,窗外的人影一下子僵住了··玄天心里抽搐了下,看着莫非还在挣扎着往上起,他干脆的低下了头,这一下只吻在额头,并不过分,但是莫非也被他这突来的亲近弄愣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玄天伸手跟方才一样挠他,只是这次挠的地方是他小兄弟了··玄天的手掌温暖,带着薄茧,这是一双练剑的手,独创七玄剑法的手,莫非羡慕的不得了过,曾拿着他的手看过好几次的,可此刻这双手握的地方……莫非下意识的打了个颤,激动的。
玄天压在他身上,以为他害怕,用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无限的贴近了·没有一会儿,莫非就夹着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了,这是舒服了·这舒服中又带着点羞耻,让他忍不住哼出声来:“……掌……门……嗯……” ·这几声哼出来,他脸终于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不好意思,然而窗户外的人见惯了这种事,抿着嘴乐了下,他就说嘛,他这个大哥有问题,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嘿,他要在这听听··玄天本来是想给他点面子,让他赶紧回屋,结果这个混蛋还不走了,这还想听墙根玄天拍了拍莫非,抽出手来抓起桌上一本书扔到窗户上:“要听多长时间还不赶紧回去给我睡觉”要是现在还察觉不到外面有人,那就装过头了。
玄澈见被察觉了也没有不好意思,隔着窗户笑:“大哥别生气,我这就走,你继续,继续”·玄澈一溜烟儿跑了,留下屋里的俩人大眼瞪小眼,玄天跟他咳了声解释:“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放心好了。”
他这话说的太假了,他也知道自己太假,因为他还压在莫非身上,两个人的反应都不是假的,身体骗不了人,都是男的,一摸起反应太正常了··所以当莫非伸手握住他兄弟时,玄天就闭嘴了,莫非握着顺了几下:“没事,掌门,我给你摸摸。”
玄天嘴角抽了下,从他身上翻下:“不许胡闹”·莫非嘿笑了声,他也不是什么纯良的主,拜凌风所赐,这种小事他熟··玄天被他握住命根子,想硬抽出来也不行了,莫非手快的跟旋风似的,当他是陀螺啊玄天忍无可忍的底斥了声:“慢点”·他的声音还是泄出了那么一点羞恼成怒,于是莫非笑着慢点,他自/摸的次数并不多,所以这次虚心受教,他记着玄天方才让他很舒服的,他现在还硬着呢。
他也想让玄天舒服点,两个人相处的这几天已经很熟了,那好哥儿们,这事是可以分享的··他把这活当成了一样重要的事情,一旦当成了重要的事,他做的便格外认真,于是玄天被他折腾了半天还是she了,看着莫非一脸邀功的笑,玄天咬牙切齿的把他揽过来了,这种技术也敢拿出来秀主要是这笑太得瑟了,有那么好笑吗不都是男的吗,他是掌门,也是男的·莫非被他一手揽在怀中,一手握着小兄弟,极轻的哼了声,玄天手握他肩膀的力度很大,恨不能把他箍在怀中,可握他小兄弟的力度却很轻,快中有细,细而缓长,莫非没一会儿便不用他揽,脑袋贴他怀中,身体颤了几下。
玄天扯过手巾擦干净了手,莫非还鸵鸟状,做这事的时候满脸兴奋,现在做完了他倒不好意思了··玄天侧过身来看他:“舒服吗我的技术好吗”·声调带着笑,这是高兴,并没有生气,莫非一下子精神了,他给玄天摸的时候是头脑发热,刚在被他紧箍在怀着泄出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才想也许掌门会不高兴呢,毕竟未经他同意啊,在他手中泄出来多没面子啊。
莫非讪笑:“掌门技术好·”嘿嘿,没有先例,不知道好不好,但是他一定是好的··玄天看他露出头来,把他往身边拉了拉:“好了,舒服了就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莫非看到他的亲近之后,便得寸进尺的把脑袋枕他胳膊上了,躺好了他也不闭眼,笑眯眯的问他:“掌门,玄澈为什么半夜在我们窗户外面”·玄天闭着眼:“睡觉。”
莫非又问:“他是专门来听我们干什么的吗”·玄天就算是闭着眼也能想想的出他眼中的贼光,这语气也太兴奋了,玄天哭笑不得,他这次算是晚节不保了。
他咳了声:“你快睡觉,他没这么无聊·”·莫非把胳膊搭他腰间,腿也搭他身上,护小鸟似的把他抱住了,就这样还是睡不着,主要是今晚发生的事太让他兴奋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他这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了,他睡不着又憋不住,他一旦跟谁熟,谁就倒霉,必须听他啰嗦,话痨这种病无药可救。·玄天显然是他这一年里遇到的对他最好的人,他自顾自的把他当成了亲人,话自然也多了起来:“掌门,你这几天都在这里住的吗”·玄天嗯了声:“快睡。”
莫非嘿了声:“那你以后还在这里睡吗”·玄天想了想:“你想我在这睡吗”在这里睡其实挺好的,莫非一点都不碍事,傻乎乎的,从来不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住着,每天晚上还给他留饭吃,就为了等他给他讲书,尽管没讲两页书他就睡了。
睡的雷打不动,毫无防备·晚上他偶尔醒了,莫非在他身边,是个带呼吸的人· ·他这问话只是礼貌性的问问,因为莫非无需问,他对自己的好,玄天毫无怀疑过,就算没有轩辕封印,莫非对他的亲近也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莫非抱着他激动了:“想,掌门你以后都在这睡吧”·天地可鉴,他有多想找个伴·他不太确定的又问了他一遍:“一直在这睡吗”·玄天笑了下:“嗯。”
估计也睡不太长时间了,玄澈应该不会等太久,如果他当真动手毁掉镇魔殿,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魔君危害人间,所以恶战是免不了的,他活还是魔君生都是没有定数的。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他死了,莫非也将随着他死··这样想着,玄天叹了口气,把莫非揽紧了:“睡觉吧,再不睡,你明天起不了床了·”·莫非得了他的肯定,彻底的高兴了,在他胳膊上辗转了好大一会儿,在玄天想将他踢出被窝时,他磨蹭到他胳膊窝下去睡了,还是这个位置对,有了玄天的胳膊,他不用再往自己胳膊下钻了。
玄天听着他浅长的呼吸终于松了口气,终于睡了,以后记着晚上别把他吵醒,还是睡着了好··玄天想把被子往上拉拉,但莫非缩他胳膊下,盖上了怕捂着他,玄天看了下他这睡觉姿势想笑,这还没变成鸟呢,就知道往翅膀底下钻了。
莫非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玄天早已经走了,他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洗了脸跟手,一手啃着一个玉米棒子,一手拿着抹布开始四下里忙活,连他那猫头鹰的木架子都没忘记擦,猫头鹰一整夜没休息好,早上正想眯一会,被他打扰了,气的在他身后扑棱翅膀,那毛掉的满屋子都是,莫非用抹布丢它:“大爷你给我出去抖”·玄澈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莫非,你一大早的干什么呢”·莫非回头朝他看:“我打扫屋子啊。”
玄澈拖着长腔哦了声:“这一不过节而不升仙的,你打扫什么屋子啊·”而且打扫的还挺干净···他来七星岩这么久,也没见莫非这么勤劳过。
莫非也不是不勤劳,但都是能凑合就凑合,做的都是最基本的清扫,扫扫地,拔拔草就行了,看他把一个山头弄的乱七八糟的就知道·但是,看今天这个架势,这是要迎接新人入住啊。
玄澈一边打着扇子扇鸟毛,一边嘿嘿笑:“你这是要娶媳妇用不用让小乔给你剪几个囍字贴上。”·莫非被他闹了个大红脸:“不是”玄天说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他就想着要收拾的干净点让他住下,但让玄澈这么一说,莫非觉得脸都红了,于是他开始顺着他的话开始想昨晚上的事,那些事是不是过界了冒犯了·莫非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都怪凌风,每次都跟他嬉闹,弄的他以为这样的事很平常。
玄澈看他把刚抹完鸟窝的抹布呼自己脸上嘴角抽了下:“行了,不用遮,你那脸皮很厚,根本就没有看到红·”·莫非从脸上拿下抹布来丢他,玄澈关着折扇跑出去了。
莫非这一天忐忑不安的蹲在树上,七星岩上有棵树非常高,蹲在上面能看得见外面来人,他一整天跟望夫石一样蹲在上面,怕玄天不来了·他想告诉玄天,他并没有亵渎他的意思,就是想跟他住在一块,就跟莫霖一样,他想跟他们天天住一块。
·☆、第二十七章·玄天正在镇魔殿的上方,镇魔殿的布置他早就清楚了,这一次来是想做些什么··莫云在他身边,看他画的地方有些忐忑:“掌门,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把这镇魔殿的各处要塞埋上炸药,这是要同归于尽啊,炸毁了镇魔殿,那整个长陵山也没了。
再说魔君死不了,他不入轮回,就算是堕魔了,也是神鸟,死不了,每次都能浴火重生··玄天抬头看他,莫霖也站在那,于是他笑了下:“师弟放心,不到万一我不会用。”
莫霖的脸色一直是冷的,所以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玄天还是跟他解释了下··莫霖也知道他说的意思,上一次东方漠进攻差一点毁了镇魔殿,现在他又集结各处魔孽,如果他们一举进攻,那么长陵山是再也保不住了。
同归于尽的想法他早就有了,他不怕死,他唯一怕的是不能看到他死··这两个人意志坚决,莫云就有些着急,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跟三大长老说一声啊,可三大长老现在在闭关,没有一年半载是出不来的。
莫云着急却不能再说什么,玄天吩咐弟子动作利落,表情镇定,一点都没有那是要同归于尽的感觉·莫云有时候都恨不得要替他急一下,他苦笑了下,他知道他自己就是这脾气,如果玄天比他还着急,那他就更要疯了。
玄天也看出他着急了,指着地图处的一出机关笑:“莫云师弟,这个机关再去检查一下·这里是主机关,牵一发而动全身·”·莫云有事情干了终于不再转圈,玄天则合上了这份地图:“莫霖师弟,这里的机关需要重新布置,我回去研看,师弟你呢”·莫霖想了想:“我跟你一起。”
有个人很喜欢机关研究··他跟在玄天的后面,想跟他说莫非对机关术很有研究,但是看玄天走的方向就是七星岩,于是他便没说什么··玄天看着老远就跟他挥手的莫非时才发现自己这脚步太顺了,这习惯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莫非又跟玄澈凌风他们在一块儿打牌,这七星岩的规矩解除了,但这几个人打牌的习惯改不过来··莫非老远就看到他们俩过来了,他这双眼看人特别尖,所以老远就跟他们喊了:“莫霖,掌门”·玄澈看着他们俩来哈了声:“你总算是来了,你们不来,我们都没饭吃,莫非也不做饭了。”
莫非把牌放下:“谁说的,饭我都做好了好不好·”·他扭头朝玄天跟莫霖笑:“你们俩饿了吧”·这一个巴结的模样,别说玄澈想笑了,就连莫霖都抽了嘴角,莫非每次都能把自己弄的跟煮饭的老婆子的一样,明明这些日子在七星岩过的很好了,跟掌门同住,光这个他就应该鸡犬升天,但是他怎么看都上不了台面,里里外外带着喜感。
玄天倒是笑了下:“你又做的韭菜炒鸡蛋”那一拢韭菜真是太能长了,割一茬长一茬,越割越长,于是他们这几天除了吃韭菜就是吃韭菜。
莫非咳了声:“没有,换土豆了·”好吧,土豆也是常吃的··玄澈嗤笑了声:“走,不打了,回去吃饭·”·玄天招呼打牌的其他人:“你们也一起吧。”
凌风等人也没客气,已经吃了好几次了,所以再推辞就矫情了··莫非做的饭虽然他们都吃够了,但是玄澈弟子做的饭好吃啊,凌风跟莫非坐在一排,暗地里捅他:“掌门天天住你这里”·莫非瞅了他一眼,笑着肯定:“当然了,天天住这。”
凌风看他这幅得意的样切了声:“小心点别被人买了还给人数钱啊·”·他才不相信堂堂一个大掌门能够看得上莫非,莫非怎么看都登不上大雅之堂,虽然这话有点太损,但是这也是事实啊。
莫非听出他笑话他,切了声:“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凌风看了一眼坐在主坐上的玄天,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的视线也没有什么,但是凌风总觉的他跟洞悉一切一样,只好不自然的收回了视线,给莫非夹了一筷子鱼:“吃吧。”
莫非也很大方的吃了:“上次的白芷没了,你换田七吧,我都晒干了·”凌风切了声:“吃你的吧,我这次不往你要药·”·莫非咬着鱼斜着眼看他,凌风有些羞恼成怒,难道他每次对他好都是有所求吗莫非这个白痴·凌风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着牙,他知道这句话只是气话,莫非不是白痴,甚至看你的时候眼神透亮,人情世故在他心中透亮,他自知自己实力不行,可他也从不占人便宜,所以让你想欺负他都下不了手。
更何况现在他又傍上掌门的大腿,这家伙倒是苦尽甘来,凌风低低的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来找我·”·莫非也应了声:“好啊。”
这家伙从不得罪人,嘴巧的很,明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掌门在,他一个小小的弟子没用,凌风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的走了··等这些混吃混喝的都走了,七星岩终于安静下来,莫非也很安静,因为玄天、莫霖玄澈三个人忙着看地图,镇魔殿的地图,莫非没有往前凑,有些东西许长泽交代的很清楚,他不能碰。
他自己看书总会分神,没一会儿他就趴窗户上了,玄天丢过一本书来:“你耳朵已经很灵了,还贴上去干嘛”·这些天玄天常扔书打他,所以莫非接的很顺畅了,抱着书跟他笑:“掌门、莫霖你们听,起风了。”
莫霖正忙着机关布置,头都没抬:“外面起风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书看完了”·莫非嘿了声:“快了·”玄澈只摇着扇子看着他笑,是心知肚明。
玄天则直接朝他招手:“行了,别装了,知道你看不进去书,过来看这阵型图·”字都还没认全,就让他看这些书也太为难他了,他师傅许长风也太不像师傅了,三个徒弟他都不怎么管,全靠自学成才。
嘿嘿,莫非干笑着往上凑,并没有真靠前,因为眼睛管不住,万一再看出点什么机密来,玄天看他凑在一边给他让了个位置:“过来,到这边看·镇魔殿的机关有些简陋了,我想重新布置一下,你也来看看。”
听他这么说,莫霖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莫非在长陵山受人排挤的事他一定知道,虽然他猜不出莫非为什么会被三大长老关在七星岩,但他能肯定一定不是小事。
他之所以没有远离任莫非,是因为莫非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这家伙的属性他清楚,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可玄天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他对莫非是真的好,还是别有所图·玄天正在给莫非讲镇魔殿的所有布置,用手指着一点点的讲,每讲一处放上一个瓜子,他跟教小孩一样,莫非好几次把瓜子吃了,玄天伸手拍他:“你就没忘了吃。”
他种的瓜子终于都熟了,于是这桌上放着到处都是瓜子,他这一顺手啊拿的全是瓜子··莫非嘿了声,把已经要放到嘴里的瓜子转给了他:“那掌门你吃。”
玄天被他气的哭笑不得:“行了,我不吃·你好好看着·”·莫霖在一边看着,心想玄天还是对他太好,莫非这种就应该拿脚踹,他就欠揍,不踹不上进的类型。
让莫非这一比较,莫霖放下了心,与其说玄天想要害莫非,那真是没天理了,莫非这种混蛋教他的人得气死··既然玄天愿意将镇魔殿地图给他看,那莫霖也就不再说什么,莫非虽然贪吃,但是这一样正事他还可以,至少要比他那医术好,他师傅许长风喜欢机关术,可三个徒弟中就莫非跟着他学了。
莫霖虽不知道他学的怎么样,但是也想给莫非找点有用的事干,要不他在长陵山真的是吃白饭的了,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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