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王的养子 by 晏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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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王的养子 by 晏央(2)
·……·…………·在经过一系列鸡飞狗跳的事件之后,帕斯卡尔一行人——其实只有两个,啊不,两个半人——以及族长一行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个话了。
族长的嘴角在刚才的打斗中青了一块,这让他平时颇(故)显(作)威(老)严(成)的形象像风化的雕像一般哗啦啦地一片一片坍塌了下来··帕斯卡尔和克莉尔坐下之后,前者就开始寻找自己一行人里缺少的那‘半个人’:“杰拉呢它在哪儿它没有跟你在一起吗”这话当然是问的克莉尔。
克莉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杰拉它…现在正跟部落里的幼崽们一起学习·在大人你闯入部落之前,我原本是打算跟着部落里的勇士们一起去捕猎的。”
在解释的过程中,她刻意淡化了“兽人”和“亚兽”的字眼··现在她面对帕斯卡尔的心情就像是帕斯卡尔明明把自己的男孩儿托付给她照料,她却一转头把人家送入了女子学校。
虽然当事人也是同意了这个决定的,可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心虚·尤其是这个男孩儿的父亲还是她的顶头上司··族长听了帕斯卡尔的话,倒是感到有些意外:“那只小亚兽是你的幼崽”他看了看帕斯卡尔,又看了看克莉尔,试图看出他们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系,克莉尔被他看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自在地侧过了小半个身子,想要把自己屁股底下的石墩搬得远一点,却发现石墩根本就是直接接在地上的( ̄▽ ̄)··“它当然是我的幼崽·”帕斯卡尔不容置喙地说道:“怎么,你对此有什么疑问吗”·族长指了指克莉尔:“可那只小亚兽也是她的孩子。”
“克莉尔是我的下属,平时在我忙的时候(被嫌弃的时候)会帮我照顾杰拉,所以,说杰拉是她的孩子也没错·”·“可她是一名雄性,你怎么会把你的孩子交给一名雄性来照顾”族长越看面前这两个人,越感到可疑。
·被雄性的克莉尔更加尴尬地看了看帕斯卡尔,默默地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至于族长,她没勇气去看了……·帕斯卡尔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她是一名雌性吗”他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克莉尔,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克莉尔凭借多年来对帕斯卡尔的了解,看出帕斯卡尔是在问‘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于是,克莉尔头上的汗变成了狂汗。
“你是一名雌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族长也将目光锁定在了克莉尔的身上,克莉尔虽然没抬头,但她能够感觉到族长发出了和帕斯卡尔同样的疑问,于是,狂汗变成了瀑布汗。
关她什么事啊,本来就不是她自己刻意隐瞒身份,而是那群兽人们一厢情愿地把她看成他们的同类……克莉尔这么一想,又开始理直气壮起来:“我本来就是雌性啊。”
“可你能够变成狮子·”族长幽幽地说道··“我都说过了,我是从外面来的,我们那儿衡量雌性和雄性的标准和你们这儿可不一样。
是你们自己不相信我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雄性·”·当时她没解释自己是雌性一是觉得解释起来比较费力,二是觉得没有必要·被这些兽人们视作同性有什么要紧的不就是每天得跟着一起去打猎嘛,这都是她的老本行了,一点儿也不费事儿。
如果她一开始来就被视作这里的雌性,每天学学缝补东西以及怎么跟兽人谈恋爱她才受不了呢·再说,她确认自己没有精神力这玩意儿,从这一点上来看,她和这里的雌性还是有差别的。
“那杰拉是你和他生的”族长又问··“不是( ̄_ ̄|||)·”不知怎么的,克莉尔总觉得他们的话题有种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开展的趋势,赶忙将话题拉了回来:“我想,比起我的性别以及我和帕斯卡尔大人与杰拉的关系,族长应该更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吧”·克莉尔将自己和杰拉是怎么出现在兽人领地的过程又详细地跟族长说了一遍,随后帕斯卡尔又对他单独经历的那一部分进行了补充:“……为了找到克莉尔和杰拉,我打败了黑豹杰姆和他带来伏击我的人,并从它口中知道了这个地方。”
“杰姆……”族长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那个混蛋,他居然还活着吗”·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刻开始,他就相信了帕斯卡尔的话。
没办法,杰姆这个名字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他很狡猾,我没能杀死他·”帕斯卡尔双手十指交叉:“现在,杰姆是赛兰特那家伙身边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是啊,靠背叛救命恩人得来的信任·”族长满是鄙夷和仇恨地说道··“这么说,黑豹杰姆就是当初你们救过的那个人”克莉尔问。
“没错我父亲曾经说过,一生中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他他不仅带着赛兰特城主来残杀我们的族人,还从我们这里夺走了重要的东西”·☆、第13章·“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克莉尔好奇地问。
族长沉默了片刻:“……是兽神大人赐予我们的宝物·早些年,我们在和野兽的抗衡中并不具备绝对的优势·兽神大人将宝物赋予了我们,于是亚兽有了精神力,兽人体内的原力也被激发。
可以说,就是因为有了那件东西,我们部族才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是潘克说近些年已经很难找到资质好的亚兽和兽人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克莉尔口中的潘克,就是那个最初为她解答疑惑的老亚兽人。
“我不知道部族的衰落是不是该归咎于我们没有保护好兽神大人给予我们的馈赠,我只知道,自从杰姆那个混蛋带着佛洛维尔城的卫兵们出现之后,我们的部族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他想起了族人的惨死,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悲愤和不甘,放在桌上的手攥得死紧,尖锐的指甲陷入了皮肉之中:“我不会放过那个家伙的,绝对不会”·“杰姆那家伙虽然不怎么能打,但不得不承认,他实在太狡猾了。
每次我以为我可以抓住他并杀死他的时候,他总是成功地从我手下溜走·更何况,他还有我的好叔叔赛兰特做靠山,依照兽人部落现在的状况来看,你想要找杰姆报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就算再不容易,我也要去做作为害死了我们那么多族人的元凶,杰姆必须用他的鲜血来给我们一个交代”族长看向帕斯卡尔的眼神有些不善:“还是说,作为赛兰特城主的侄子,你打算阻止我”·“嘿,别误会,我和赛兰特可不是相亲相爱的叔侄。
相反,他是我的仇人·他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城主之位,毁了我的元素力,还把我强行驱逐出佛洛维尔城,在这之后,他仍然不放心我的存在,几次三番派人出来追杀我。
我和他之间早就已经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局面了·如果被人误会跟他是一伙儿的,我还真伤脑筋·”·克莉尔在旁边点头:“没错,我之前说过,我们就是因为赛兰特城主的伏击,现在才会在这儿的。
所以帕斯卡尔大人他根本不可能跟城主是一路的·”·听见克莉尔的帮腔,族长的脸色不知怎么,有点儿不太好,他的神色变化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克莉尔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说错了什么话,纳闷之下不再开口了。
“我怎么能确定你们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帕斯卡尔摊了摊手:“信不信随便你·不过容我提醒你,我们也不能确定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你没有办法向我们证明,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想我们算是扯平了。”
“在这种时候,你难道不该向我证明一下你的诚意”·“诚意,诚意……噢,从现在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们可以结成盟友,一起对付赛兰特城主和杰姆,我可以夺回我的城主之位,你也可以报你的仇,顺便取回你们丢失的族宝——我想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我的诚意了。”
“我不确定如果我们部落跟你的人结为盟友,我们是不是会被拖后腿·”族长看向帕斯卡尔的眼神颇为嫌恶··克莉尔想,这家伙总是对来自外界的人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就像现在的帕斯卡尔大人,就像当初的自己。
真难为兽人部落里的人了,必须忍受这样一位脾气古怪的族长··面对族长的质疑,帕斯卡尔毫不客气地反击道:“对,没错,你提醒了我·从刚才你们族群中所谓的勇士的表现来看,我恐怕不能对你们抱有过多期望。”
“你……”族长瞪圆了眼睛,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刚才他们那么多人上前对付眼前这一个人,却都铩羽而归是事实··但帕斯卡尔面对他不喜欢的人的时候,他不介意找准对方的痛处使劲戳,而现在,族长就尝到了被他逮着痛处戳的滋味儿。
“好了,到此为止吧,我已经不想为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而与你争辩了·”帕斯卡尔占尽口头便宜之后,又故作大方地对族长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在我向你阐述了我和赛兰特之间的敌对关系之后。
我只是想提醒你,无论是你或者我,想要单独对付赛兰特和杰姆都有很大的困难,可这又是我们双方都必须做的事,既然这样,我们又为什么要纠结于那些细枝末节呢难道我们联起手来还能够比单打独斗更糟糕”·帕斯卡尔这么一说,好像无理取闹、没事找事的那个都成了族长……虽然这是事实,但没有人喜欢听这样的事实。
族长一直阴沉着脸,面色看上去很不好看,不过从他的神情中,帕斯卡尔知道,他已经将自己刚才的话听了进去··“结盟的事,我暂时同意了·”族长终于松了口,早有预谋的帕斯卡尔立刻顺着台阶往上爬:“既然这样,该是时候由你们来展示身为盟友的诚意了。
作为我们的盟友,你一定不介意帮我们一个小忙,把我和克莉尔、杰拉送出去吧要知道,我们也需要回到领地筹备力量·”·族长冷清的双眼扫过帕斯卡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虽然暂时答应与你们结盟,但是我还没有完全相信身为盟友的你们的品性·所以,在你们真正被我和部落中的智者以及长老们认可之前,你们不能离开我们的部落,必须留在这里接受我们的观察。”
他的眼前又闪过了杰姆还在部落中时那憨厚的笑容,才刚有些许和缓的态度又强硬了起来:“在确认你们值得信任之前,我绝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这听起来对我们有些不公平。
从谈判一开始,一直都是你们在对我们提出要求·我想我们双方是平等的,而不是附属关系·”·“对,你说得没错·但我不信任你,我不会把部落的安危随便托付给不明品性的人,我们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了!”族长好像早就料到帕斯卡尔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接上了帕斯卡尔的话题:“当然,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在你们停留的这段期间,你们也可以对我们部落里的族人进行观察。
这项考察是相互的,不止我们需要,你们也一样需要·”·帕斯卡尔皱起了眉,却没能再说什么,他能够理解这个闭塞部落的种种顾虑·想要与这个部落联盟,他就必须顾虑他们的心情,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
尽管这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并不公平,但有什么办法呢·在心中权衡过利弊之后,帕斯卡尔对族长点了头··终于从帕斯卡尔这里扳回一局,族长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很高兴,看来我们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了。”
“我同意我们对双方进行观察,但就算是观察,也得规定一个期限吧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不可能长久地住在这里·”·“十年怎么样十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对彼此有深入的了解。”
族长不假思索地道··“噢,很好,所以在这十年中,我们所要做的仅仅是相互观察,完全不用考虑向赛兰特复仇的事了是吗”尽管他现在和族长是盟友关系,但就像族长防备着他一样,他对族长也绝无好感,因此他的语气相当的讽刺:“你不觉得,你定的这个时间,显得太没有诚意了吗如果长久地留在这里不回去的话,我就无法得到赛兰特他们的最新消息,并且我手下的力量可能也会有变动。”
“帕斯卡尔大人,别跟他说了我看他今天有些不正常,他就是在故意和我们作对我们去找智者或者长老吧,族里面的事,他们也是能够做主的”克莉尔拉着帕斯卡尔就想走,完全没有留一个眼神给族长:“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这样任性,任性得理所当然我不想再忍受他的任性了,一点儿都不”·帕斯卡尔看了看族长的脸色,心中有了点儿数,不动声色地道:“你说得没错,我原本以为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族长之位,应该是一位睿智而有远见的人,没想到,兽人部落的族长实在让我失望。
走,我们去找能够讲道理的人谈论吧·”·“既然十年不行,那就五年吧·”族长牢牢地盯着克莉尔的背影:“这个时间怎么样”·“你是在跟我们讨价还价吗你以为我们是在自由贸易市场吗”克莉尔难以置信地看着族长。
族长有些郁闷地看着克莉尔:“是你们说要定一个时间的,我只是说了我认为合适的时间·”看起来,他还感到有点儿委屈··克莉尔抚额,彻底拜倒。
“如果要规定一个界限的话,我认为三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我们不需要了解彼此,只需要看清彼此·”帕斯卡尔毫不客气地道:“而且,就像你们兽人拥有原力,我们也有属于我们的力量。
我们在兽人的领地中无法施展这种力量,长时间停留在这里会令我们止步不前·”·族长皱起了眉:“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心中有点儿怀疑帕斯卡尔是为了早些离开而故意骗自己的。
“你也从来没有走出过兽人的领地,你对我们的事儿又知道多少呢”帕斯卡尔反驳:“说真的,我觉得你该带着你的族人们出去看看,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对大陆上的其他地方完全不了解,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
·最终,族长做出了退让:“两年,至少你们得在这里待满两年,让我好好看清楚你们是不是值得相信的人,我才会做出决定要不要帮你们离开·而且,你们的小亚兽需要在我们这儿学习怎样使用精神力——我猜你们那儿没有教这些东西的,是不是对于小亚兽来说,两年的精神力学习是必须的,你们该为了你们的小亚兽多考虑一些。”
“如果这对于杰拉来说是必要的,那么我不反对·不过——”帕斯卡尔偏转过头:“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想问了,亚兽到底是什么东西”·“……”克莉尔对上帕斯卡尔的目光,硬着头皮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帕斯卡尔大人,您听我慢慢说,别急着生气……”·“你做了什么会惹我生气的事”帕斯卡尔挑了挑眉,这妮子这一回连敬称都用上了,看来是捅了不小的篓子。
“%%%###¥¥¥&&&&&&……”·“所以说,你把我的儿子当成了女儿来养”帕斯卡尔叹了口气:“克莉尔,我是那么的信任你,才把杰拉交给你来照顾,可谁知道……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放心再把杰拉交给你”·“对不起,帕斯卡尔大人,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向兽人部落的人解释清楚。”
克莉尔本来就感到心虚,帕斯卡尔这么一说,她就立马积极主动承认错误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我真怕杰拉会因为这段时间被当作女孩子来养而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这样吧,最近这一段时间,你不要太过接近杰拉了·”·实心眼的姑娘克莉尔再次乖乖地道了歉,并且自我感觉罪孽深重,殊不知她心目中的好爸爸帕斯卡尔大人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嚣张地狂笑了。
让这些母狮总是说他不是个合格的饲养者,让她们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许他接近杰拉的身边,现在被他抓住克莉尔的把柄了,他当然得好好利用一下··一想到可以单独和杰拉两个人,啊不,两头狮子培养父子感情,帕斯卡尔就觉得,似乎看起来漫长的两年之约也不是那么漫长了。
早知道,他应该再多订一年才对(╯□╰)··“等等,按照你们的意思,杰拉它不是亚兽”看着满脸愧疚的克莉尔和一脸大度样的帕斯卡尔,族长仍然一头雾水:“这怎么可能我是说,杰拉它明明就拥有只有亚兽才能拥有的精神力,它的天赋还相当高,我想,这是最有力的证明而且,它不能变成兽”·“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外面和你们部落评判雌性和雄性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帕斯卡尔并没有跟族长详细解释的意思:“好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只需要知道,杰拉是我儿子,是一头雄性幼崽,它并不能孕育后代·”·“帕斯卡尔大人,如果我们这两年都不能回去的话,瓦纳她们会因为担心而到处找我们吧”在‘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家长的诘难之后,克莉尔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担心起了另一个问题。
“说的也是·”帕斯卡尔略一思考,马上将目光投向了族长··族长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凉,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兽人们看向被他们捆绑起来,无力反抗的猎物时的目光。
“族长大人,既然你这么盛情地邀请我们住下来,我们也不好拒绝·不过,总得派个人去通知一下我们的同伴·这件事就交给好客的族长你了,你们兽人最适合做这种跑腿儿的事了。
只不过是这么一点小事而已,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好的,对吧族长”·族长:“……”什么叫他们兽人最适合做这种跑腿儿的事了他们兽人是专门给别人跑腿的吗他现在反悔将这个人赶出去还来得及吗要是他这两年中不幸早亡,一定是被这个人给气死的·☆、第14章·在初步定下合作盟约之后,族长就招呼帕斯卡尔一起去打猎。
克莉尔习惯性地想要像往常一样跟着去,却被族长伸手拦下了:“你不需要参与狩猎,只需要待在部落里等我们回来就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部落里其他的人学学缝纫和蒸煮。”
“为什么”克莉尔奇怪地看着族长:“我们昨天还一起去打猎,不是好好的吗”·族长咳了一声:“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你是雌性。”
居然要依靠雌性辛辛苦苦陪着去打猎来增加猎物量,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惭愧··“我说过了,别把我和你们部落的亚兽混为一谈,我可没那么娇弱·”克莉尔灵活地一个闪身,来到了帕斯卡尔的身边:“在我们那里,都是雌性负责捕猎,雄性负责驱赶外敌、巡视领地的,懂吗”·“驱赶外敌和捕猎不都应该是雄性的任务吗在外面他们居然让你去打猎”族长吃了一惊,继而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帕斯卡尔。
“都说了,我们那儿和你们这儿是不一样的,别用你们的标准来衡量我……真是死脑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耐烦跟你们兽人掰扯这些·”克莉尔不耐烦地朝族长挥了挥爪子:“有这个闲工夫想东想西,还不如早点跟我们去打猎呢,今天我们本来就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还不抓紧”·说完,克莉尔没有再给族长辩驳的机会,化身为一头浑身有着漂亮线条的狮子,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踪影。
她的认路能力非常强,昨天跟族长他们一起走过一趟,已经知道在哪里最容易捕捉到猎物··帕斯卡尔对着族长劝道:“我们部族的姑娘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自由地在大草原上奔跑,享受捕捉猎物的快感,她们都是天生的战士。
所以,千万不要再对克莉尔说什么让她不要参与捕猎的话题了,这会让她不高兴的·”·“可是……”族长皱着眉头,他习惯了亚兽的文弱,显然还有些无法适应外界雌性的彪悍。
“你所认为的保护对于克莉尔来说只是一种禁锢,用克莉尔所习惯的方式来对待她,这也是对她的一种尊重·”帕斯卡尔走到山洞门口:“好了,我也饿了,就跟克莉尔一起去捕猎了。
虽然我们那儿的雄狮多是靠雌性来捕猎,但我并不在这个惯例中·”·帕斯卡尔风一样地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追寻着克莉尔的气味而去·在他们离开后,兽人部落的狩猎小队也纷纷把头探进了洞口:“族长,克莉尔和那个人都已经去狩猎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放任他们两个在那儿,也许会有危险。”
族长摇了摇脑袋,决定不再去思考这些让他纠结的问题:“走吧·”·……·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猎手们的运气不好,虽然有帕斯卡尔这个强力者加入捕猎队伍,但是他们猎到的猎物反而比昨天要少了一些。
在帕斯卡尔和克莉尔的协助下,捕猎的时间明显减少了,过程也变得轻松了,但他们所碰到的猎物也变少了··族长发愁地看着手中的食物:“今天猎到的这些食物,也许还不够部落里的大家吃上一天。”
他们本想再多等几头猎物,但左等右等,别说大型猎物了,就连小兔子都没有看见一只··雪纷纷扬扬地从半空中洒落下来,落到众人的脸上、身上,虽然大家都是毛发浓厚的动物,但也感受到了寒冷。
克莉尔甩了甩身子,将落到身上后变得莹白透明的雪花甩了下去·大猫并不喜欢自己的皮毛被打湿,这种雪化成水然后黏附在身上的触感,让克莉尔觉得糟透了··族长将手对准了克莉尔,从他的掌心中吹来了一阵细微的风,这些风不至于让克莉尔感到寒冷,却又能够将她身上的雪吹落下来。
族长做着这个动作的神情非常认真,眼中还有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柔和··刚刚对族长印象跌落谷底的克莉尔看见他这么细心的样子,心中对他的印象分稍微回升了那么一点。
族长察觉到克莉尔的视线,与她四目相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又说了一句让克莉尔很想扁死他的话:“刚才在部落就应该听我的,雌性果然就不该出来,这不是自找罪受吗”·克莉尔黑着脸一巴掌见将族长扇开了。
围观的兽人小伙子们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关心的话也能被说得这么别扭,族长也是绝了,嘴巴这么贱,活该被揍··“这样下去不行,没有诱饵,那些猎物们大概都不会冒着危险跑出来。
帕斯卡尔大人,不如我们像以前在大草原上一样,布置一些陷阱来捕捉猎物吧·”·“可以试一下·”帕斯卡尔看着自己手上拎着的一头疣猪:“就用这个作为诱饵吧。”
“你们在商量些什么”族长像没事人一样凑了上来——如果忽略掉他那张黑得像锅盖一样的脸,以及左脸上那个鲜明的巴掌印,大概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布置陷阱,没做过吗,族长大人”正在一旁忙忙碌碌的克莉尔没工夫搭理某只情商为负值的家伙:“看来你们一直以来只习惯于用蛮力来捕捉猎物,难怪效率那么低下。”
“……”众兽人无辜躺枪··“需要帮忙吗”·“不需要,你们只需要乖乖站在原地,别添乱就好。”
众兽人默默地擦汗,托族长的福,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克莉尔捕猎过程中碍眼的存在··“陷阱布置好了,都跟我躲到树后面,不要发出声音·找准风口,尽量不要散发出你们的气味。”
一个多小时后,陷阱里掉进了第一只猎物,那是一头鬣狗·挑食的众人都纷纷表示这玩意儿不能拿来当食物,他们把鬣狗捞上来弄死了丢到一边,又开始等待第二只猎物。
第二只猎物是一只豹子,它腹部干瘪,看上去已经饿了很久·当他掉进陷阱的那一瞬间,他被隐藏起来的众人合力击杀,当作新的猎物收了起来··在这之后,过了很久,他们才看到第三只猎物……·“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些天的猎物比前些天少。”
其中一名兽人看着今天的收获,感慨地说道·他们今天用多了一半的时间,才勉强捕捉到与昨天同样多的猎物··“现在是冬天了,猎物们都不出来了,这很正常。”
在部落领地的路上,克莉尔和帕斯卡尔还发现了几条冬眠的无毒蛇,他们把那几条长家伙掐死,打算带回领地烤着吃或者煮汤喝,做成蛇羹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帕斯卡尔和族长等人回到领地的时候,杰拉它们刚好下课,一群小亚兽再加杰拉一个伪亚兽呼呼啦啦地从山洞里涌了出来。
每一次迎接狩猎队归来的时候都是众人最开心的时刻,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能够分到食物了··帕斯卡尔从小亚兽们涌出来的那一刻,一直在寻找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可人实在太多了,他一时找不过来,心情有些烦躁。
在分别的这些天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想念小家伙··直到看到记忆中的小小身影被一头熊宝宝拉着费力往前排挤,他的心情才开始舒畅起来·看来,还是得把小家伙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帕斯卡尔想。
小家伙长胖了一些,变得圆滚滚的,像一个团子,不过它还很幼小,因此即便长胖了也并不难看,只让人感觉可爱·它被熊宝宝拉着,穿梭在人群中,圆嘟嘟的小脸时不时因为人群的挤压而变形,让人感觉十分好笑。
为了让小家伙能够顺利地看到他,他还可以往小家伙前进的方向站了站··谁知道,小家伙在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居然非常淡定地无视了他·帕斯卡尔感觉心情又开始变得不痛快起来,是谁说小狮子在一段时间的分别以后会很想念爸爸的难得他把双臂张开了,姿势摆好了,就等着小家伙往它怀里扑了,可它居然当他不存在·帕斯卡尔咬牙,很好,他会好好地教导一下‘久别’的养子该怎么尊敬爸爸·与帕斯卡尔擦肩而过的杰拉则揉了揉眼,奇怪地打了个寒颤:“刚才,我似乎看见帕斯卡尔了错觉,一定是错觉……帕斯卡尔怎么会在这里嘛。”
杰拉将杂乱的思绪抛诸脑后,重新欢快地走向了克莉尔:“克莉尔,今天你们打到了什么猎物,让我看看吧……”··☆、第15章·走到半路的时候,杰拉忽然感觉自己后颈皮毛一紧,然后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它的脚还在不断地向前挪动着,身子却已经离开了地面··“欸我这是怎么了”杰拉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双眼,看上去迷茫而无辜:“幻觉怎么还没有消失”·这个时候,它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久违的声音:“分别了这么些天,看到爸爸居然也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吗你可真是个坏孩子,杰拉”它好像听到了磨牙声:“你都被克莉尔她们给教坏了”·杰拉慢慢地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由于阳光的刺激,它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适应过来,然后,在逆光中,它再次看到了那张对它而言熟悉无比的容颜:“帕斯卡尔”·噢,不,它怎么会看到帕斯卡尔呢要知道,它每次做噩梦,梦到的都是帕斯卡尔把它吃掉的场景。
现在在幻觉中它看到了帕斯卡尔,难道它今晚回去又要做噩梦了吗·……杰拉该庆幸帕斯卡尔听不到它心里所想的,否则他一定会让它好好地做一个噩梦——现场版的噩梦。
不过,就凭着它现在迷迷糊糊不敢确认的态度,已经让帕斯卡尔很不高兴了··“才几天不见,你连爸爸都不认识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好好地确认一下我的身份”·话音刚落,杰拉就感到一条湿润的长着倒刺的舌头从自己的身上舔过,帮自己梳理耳朵上的毛毛,祛除寄生虫,然后又舔过自己的脸颊,将它弄得满脸口水。
杰拉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在精神极度紧张之下,它竟然变回了一只垂着脑袋、神色萎靡的小狮子如果这种变化发生在几天前,它一定会很高兴,但现在,它实在高兴不起来——它离帕斯卡尔锋利的牙齿仅一步之遥。
这种舔-弄毛发的方式对于狮子们来说也许是一场能够让他们舒服的沐浴,但对于杰拉来说,这就是一场噩梦·在帕斯卡尔的舌尖上,它时时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被帕斯卡尔的大舌头一卷,吞进他的口中。
尽管不喜欢让皮毛沾到水是大猫的本性,但杰拉去洗一个湿漉漉的澡,也不愿意被其他的狮子用这种舔毛的方式清理··杰拉甚至不确定,帕斯卡尔只是单纯的在帮它清理毛发,还是在评估它作为食物是否可口,他舔得太仔细了,简直就像在品尝它的味道。
帕斯卡尔虽然还没来得及教训杰拉,但他已经在无意识间给予了杰拉最严厉的惩罚··“你这是什么表情”帕斯卡尔看着杰拉苍白的小脸,不满地说道:“我还没惩罚你不认爸爸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哪家的狮子幼崽不是在摔打磨练中成长起来的他家的这只养得这么娇弱,真的没问题吗·“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过了好一会儿,杰拉才从僵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寻找杰姆——就是那只你们带来这里的黑豹——所说的入口,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成功地进入了这个部落·看到摆在那儿的猎物了吗我也参与了部族今天的捕猎……嘿,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我只是感到有些…惊讶。”
杰拉默默地将惊悚两个字吞了下去,有些话,还是不要让帕斯卡尔听到比较好,这头雄狮生气起来可让人吃不消··“惊讶你的意思是,你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吗”·“要知道,你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毕竟太过突然了一些……”·“我以为你知道我会来找你们的。
你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吗你不相信我会来找你”帕斯卡尔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危险··杰拉本能地把自己蜷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触怒帕斯卡尔。
它可不认为它这个储备粮对于帕斯卡尔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它更愿意相信帕斯卡尔找到这里是为了带回他的下属克莉尔··“好吧,我已经完全明白你的想法了,你在想的那点东西已经诚实地写到了你的脸上。
尽管我完全不明白你是怎么思考的你的脑回路难道跟我不一样吗”他看起来有些狂躁··杰拉沉默了片刻:“我以为,你是来找克莉尔的。”
“克莉尔我当然是来找克莉尔的可我也是来找你的你以为你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是你的养父我因为担心你们的安危而千辛万苦地赶到这里,你居然还质疑我来这里的目的,你简直没心没肺透了”·“……”杰拉觉得,无论自己怎么接话,都会显得很奇怪。
为什么它会感觉自己是苦情剧里的渣男,而帕斯卡尔是那个一直默默奉献却得不到回报的妻子/女友它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摔出了脑海·太恶寒了,这一定是它的错觉。
话说回来,它和帕斯卡尔有那么熟吗关系有那么好吗好到帕斯卡尔明知道杰姆在前方布置了陷阱等着他,仍然选择追上来,就为了确定它们是否安然无恙地活着它很确定,就算是它这一世的父亲加纳,在危及到己身安全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它。
帕斯卡尔跟它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没有血缘的纽带,并且它也不像克莉尔他们一样对帕斯卡尔有明显的用处··想来想去,它和帕斯卡尔之间的联系,也就只有它得罪他的那一次吧因为这个原因,它在帕斯卡尔狮群的时候,帕斯卡尔没有报(欺)复(负)它。
“你说,你是我的养父,我是你的养子·可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你的养子”·帕斯卡尔很想不耐烦地甩出一句“想收养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崽子就收养了,哪那么多废话”,可他对上了杰拉认真的双眼,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挖了个陷阱让我跳。”
杰拉:“……你记性真好·”心中刚刚才要冒头的一点感到被掐掉了·这家伙居然把他们之间的过节记得那么清楚,他果然就是来报复它的。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尤其是别人让我出糗的时候,我脑子里的记忆就会变得格外深刻·”·“现在,我已经充分明白这一点了·”·“明白了你这小混蛋,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收养你了吗”·杰拉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帕斯卡尔满意了·虽然杰拉的情绪明显不高,但帕斯卡尔只以为它是上了一天课累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它情绪的异常,于是,这囧人的误会就这么加深了。·作为捕猎者之一,帕斯卡尔理所当然地参与了猎物的分配。
他和克莉尔所分到的猎物,足够他们吃得饱饱的了·有了这些猎物,他们甚至可以在接下来的几天不再出猎,而完全不需要担心会受饿··“帕斯卡尔大人,叫上杰拉,我们把这些肉带回去串起来烤着吃吧昨天我刚换了一些调料回来,那玩意儿洒在肉上真是太香了”克莉尔喜滋滋地说。
然后,她看见了正在帕斯卡尔怀中挺尸的小狮子:“噢,杰拉终于变回去了吗最近几天它一直没有办法回复到小狮子的形态,我们一直为此感到担心呢。
这可真是太好了,杰拉再也不会被人当作是亚兽了·”·小狮子听到克莉尔的声音,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垂了下去·女汉子没有办法理解它内心逆流成河的悲伤。
“咦杰拉它是生病了吗”·帕斯卡尔唯恐克莉尔以自己不会照顾幼崽为由,跟自己争夺抚养幼崽的权力,赶忙说道:“它只是有点儿累了。”
克莉尔没感觉到杰拉身上有什么不对,就相信了帕斯卡尔的话··这个时候,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族长走了过来:“我需要为我们新来的住户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虽然你和克莉尔之间彼此熟识,但既然你是雄性,她是雌…雌性,那么你们并不适合住在一起……噢,这是什么”·很快,他也被帕斯卡尔怀中的小狮子吸引了目光。
杰拉蔫头耷脑地跟族长打招呼:“你好,族长·”·族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前金黄色的一团绒毛:“你是…杰拉”·杰拉还没来得及答话,克莉尔就抢先道:“我们刚才告诉过你的,杰拉是雄性,不是什么亚兽,现在你相信了吧”·她一直觉得,族长还没有真正接受他们这些外来户跟部族里的人之间的差异,现在,有小杰拉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他总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吧·“噢,杰拉是雄性,一头…拥有精神力的雄性。”
族长的眉峰紧紧地蹙着——他的表情常年如此,别人很难从他面部肌肉的线条中观察到他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对,如你所见·”·“好吧,好吧。”
族长强迫自己消化了这个事实:“那么它不能再享受我们部落里给予亚兽们的优待,它的食物只能够从它的父母那里获得·当然,它还是得去学习亚兽的精神力课程,这是我们先前说好的。”
“当然·”克莉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事实上,在知道杰拉获得的额外的水果、蔬菜其实是亚兽的份例之后,克莉尔和杰拉每天都将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退回。
她又不是养不起孩子,犯不着占别人的便宜··至于杰拉,得知自己没有那份“优待”了,它还松了口气·终于没有人会逼着它吃蔬菜了·“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
族长对帕斯卡尔说:“你不能跟克莉尔住在一起,族里面的长老安排你住进东边的洞里·考虑到杰拉是你的养子,我得问一下,它是跟着你住,还是继续跟着克莉尔住”·“当然是跟着我住”帕斯卡尔说道。
“恕我直言,您会照顾幼崽吗,帕斯卡尔大人”克莉尔也分毫不让:“杰拉已经习惯了我的陪伴,如果您为了它好,最好让它继续留在我这里。”
“跟着你,然后让你把它像雌性一样养大吗我来这里之前,一直很信任你,可我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克莉尔·”帕斯卡尔搬出了杰拉被误会为亚兽的事,克莉尔顿时哑了声音,她本就对这件事感到心虚,没有办法反驳帕斯卡尔。
“就这么决定了,杰拉以后和我一起住·”终于争取到了杰拉的“监护权”,帕斯卡尔的心情相当不错,他很是“大度”地说:“你以后想念杰拉了,也可以随时过来看它。
当然,我希望你能控制一下时间,以免我的儿子从你身上学到不好的东西·”·克莉尔点了点头,选择性地忽略了帕斯卡尔的最后一句话:“没错,我要好好监督您,免得您用不恰当的方式养育幼崽。
那么,小杰拉,你以后就跟帕斯卡尔大人好好过吧,要是他欺负你的话,你就来找我噢·”克莉尔没有注意到,她的语气像是一位母亲在嘱咐即将出嫁的女儿。
她的神经一向不够纤细,同样也没能注意到杰拉那求救的小眼神··sos求救信号发射失败·不是我方不够努力,而是信号接收端反应实在太过迟钝··杰拉只能垂下脑袋,接受了自己即将接受帕斯卡尔铁与血的教育的事实。
转眼间,又到了祭拜神明的时候·厚厚的积雪抵挡不住部落居民们对于神明的虔诚··兽人部落信奉的是兽神,杰拉注意到,在这一天,兽人们没有出猎,而是早早地就在自家门前清扫积雪,然后把图腾挂在了自家的门前。
那图腾是一个长相奇特的动物,据说那是兽神的坐骑··兽人部落位于偏僻的角落,物资十分有限,他们的祭祀规模完全没有办法与三大城里的祭祀规模相比·但当图腾被挂在杆子的最上端,迎风飘扬,人们的嘴里哼唱着不明意味的古老歌谣的时候,外来户们轻而易举地就沉浸在了他们编织的氛围中。
每一个人拎着祭品自发地朝着部落中央的祭坛汇聚而去,杰拉他们也跟随大部队向前走着,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祭祀活动·”杰拉小声地对克莉尔说。
这里的人实在太多,杰拉海拔又低,为了方便起见,克莉尔把杰拉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让它坐着·至于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帕斯卡尔,则又被两个人一起默契地无视了。
·“我也是·虽然以前在佛洛维尔城的时候,城里的人每年都会祭拜布拉曼德尼神,但等我够岁数了,有资格祭拜布拉神的时候,我已经追随着帕斯卡尔大人离开了佛洛维尔。
我小的时候,还曾经想过要做布拉神的祭祀呢……”和无神论者杰拉不同,克莉尔可是布拉神忠实的信仰者·没能祭祀自己所信仰的神祇,她看起来非常的遗憾。
“以后会有机会祭拜那位神的·”安慰人一向不是杰拉擅长的工作,不过它不希望看到对自己很好的克莉尔难过··“我知道·”克莉尔看着杰拉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安慰她,心中暖暖的,很快又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爽朗笑容:“虽然我很遗憾至今没能祭拜布拉神,但我一点儿都不后悔离开佛洛维尔城。
赛兰特城主他实在是太坏了,总得有人来收拾他总有一天,我们就会像英雄一样地回归,帕斯卡尔大人答应过我,到了那个时候,会让我成为布拉神的祭祀。
哇呜这听起来太棒了,不是吗”·杰拉看着很快就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的克莉尔,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安慰这姑娘。
她的自我调节能力实在强到让它汗颜·不过,看到克莉尔脸上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它还是很高兴的·它跟着露出一个笑容,慢慢的,它的脸又皱成了一团。
不知怎么的,它总觉得有人正在它背后用目光注视着它,而且还不止一双·这让它感觉怪怪的,它并不是唯一一只被家长顶起来的小兽,按照道理应该不会有人特别关注它呀杰拉感到很困惑。
可惜它现在的姿势使得它无法转过头一探究竟··被两人遗忘在一边的帕斯卡尔看着两人“母慈子孝”的模样,怨念浓郁得几乎要实质化·明明他才应该是主角之一好吗克莉尔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改天他一定要好好地教教她什么叫做尊敬上级还有杰拉这个小崽子他用了这么些天也没能让它学会尊重爸爸依赖爸爸,看样子他用的手段还是太过温和了,等回到窝里看他怎么调-教这不乖的小崽子·另一边,族长也死死地盯着克莉尔肩上的杰拉。
他不明白,克莉尔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崽子这么好,明明它并不是她的幼崽·族长发现,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克莉尔跟别人亲近,哪怕对方只是一头小崽子,也会让他不舒服。
捂住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族长闷闷地想,他这是生病了吗·他收回目光,不敢再朝着克莉尔的方向看,冷不防地与帕斯卡尔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两人都从鼻间发出一声“哼”声,很快就别过头去··☆、第16章·纷纷扬扬的雪花洒落在杰拉的脑袋上,冰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实在不怎么好受·杰拉只能不断地甩着脑袋,将那些雪花或冰渣洒下。
不知走了多久,它感觉到克莉尔停下了脚步,并发出一声惊叹声··它抬起头,只见一座巨大的雕像矗立在眼前·兽人和亚兽人们看到那座雕像,都露出了虔诚的眼神,看样子,那上面雕刻的就是他们的兽神。
那座雕像并不像杰拉前世在寺庙或者教堂里见到的神明雕像一样慈眉善目,相反,它令杰拉产生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信仰神祇的人大都相信神是仁慈的,他们爱着世人,会拯救世人于苦难。
那些被雕刻出来的雕像也大都会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但眼前的‘神’给杰拉的感觉完全不是这样··首先,他很真实,真实得过分,他身上的每个细节都被雕刻得清清楚楚,充满了现实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人凭空想象的。
他的穿着以及所用的东西与兽人部落格格不入,兽人们把这些不同当作是这位神明的象征·但在杰拉眼中,这些东西更像是来自高级文明的产物·看着‘神’身上的那些类似太空服的衣物,杰拉甚至有一种时空的错乱感。
它穿越的,真的不是科幻世界吧·其次,‘神’的眼神和面部表情都令杰拉感觉很不舒服,他的确是笑着的,但那种笑似乎别有深意,不含任何关怀、慈悲之类的情绪。
即便眼前摆着的只是一座雕像,也能够传达出‘神’的笑容中那微妙的古怪情绪——杰拉不知道那种情绪究竟意味着什么,但起码它能够肯定,那绝不代表友好。
“嘿,杰拉”克莉尔小声地对坐在自己肩上的小狮子说:“你瞧,我看到了什么天呐,布拉曼德尼神为什么会在这儿”·杰拉抬起前爪指了指雕像,同样小声地说道:“那边那个,是你所说的布拉曼德尼神可他也是兽人部落的兽神。
看来,你们与兽人部落有着相同的信仰·”·“我真是吃惊,噢,布拉神和兽神真的是同一位神吗怎么会这样要知道,从我们有文明记载开始,我们就从来没有和兽人部落交流过,可现在我居然发现,我们信仰着相同的神祇。
那么,是不是说明,我们拥有同一个先祖”说着,克莉尔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噢,也许那不是布拉神,只是他和布拉神长得很像。”
“也许兽神和你们的布拉神是一对孪生兄弟,谁知道呢不要否认,这也是一种可能·我对所谓的‘神’感到很好奇,也许我们可以共同来寻找这个答案。”
杰拉双手环绕,看上去很有学者的架势··克莉尔被逗乐了:“噢,好吧,那我就期待你的发现,亲爱的·不过,我们这样对布拉神是不是不够恭敬”她虽然敬仰布拉曼德尼神,但并不是一个刻板的信徒,不拘泥于形式。
她虽然说过要做布拉神的祭祀,但她其实也明白,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场合·就像现在,冗长而沉闷的仪式简直能把她逼疯··杰拉轻轻扯了扯克莉尔的袖子,克莉尔意识到她和杰拉已经成为了众兽人的焦点。
兽人们的耳朵大都非常敏锐,他们不满于有人在这庄严的祭祀上窃窃私语,纷纷转过头用严厉的眼神谴责她和杰拉·克莉尔立刻闭了嘴,像鹌鹑一般缩在角落里默默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低下了头,假装她在向兽神祈祷,心里却仍在思考着兽神与布拉神之间的关联··杰拉比克莉尔更按捺不住,它闭了一会儿眼,没有聆听到来自兽神的召唤,反而感到昏昏欲睡。
要是在这种场合下睡着事情可就大条了,杰拉睁开眼睛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驱赶着浓厚的睡意·怕被耳朵灵敏的兽人们听到动静,它甚至不敢用爪子拍自己的脸。
周围的人都进入了状态,开始聆听兽神的声音·杰拉见状,稍稍放下了提着的心,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着·在人群之中,它对上了唯一一个睁着眼的帕斯卡尔,四目相望,帕斯卡尔朝着它递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又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雕像,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在发呆。
杰拉:“(╯▔皿▔)╯”这家伙居然还有闲工夫警告它不是说三大主城的人都信仰布拉曼德尼神吗现在他家的神——好吧,是跟他家的神长得一模一样的兽神就摆在眼前,他不好好去抱大腿,三心二意地开什么小差还瞪它·仪式的持续时间很长,十分考验人的体力,兽人们倒还好些,平时从不习惯于经受劳累的亚兽们就有些受不了了。
最初他们还能保持笔挺的站姿,到了后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歪西倒,悄悄地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兽人们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状况,可这一次,一向对他们颇为宽容的兽人们没有纵容他们。
族长开口说:“挺过去这是兽神给予我们的考验·只要我们能够通过考验,我们就能获得兽神大人的赐福”·说完这话,他还特意朝着杰拉和克莉尔的方向瞄了一眼。
·正沿着克莉尔的背悄悄往下滑的杰拉被抓了个正着,神色一僵,爪子没抓住克莉尔的衣服,“咚”的一声就砸到了地上··族长不爽地看了杰拉一眼,又闭上了眼。
小动作这么多,会被视作对兽神不敬,这头小狮子很有可能得不到兽神的庇护·不过,他决定不去提醒它,谁让它是个讨厌的小家伙,它居然一直粘着克莉尔··仪式一直持续到傍晚。
杰拉和克莉尔他们并不需要每顿都吃东西,上一顿他们吃得饱饱的,因此在仪式上倒是没有受到饥饿的困扰·就是整个仪式实在是太沉闷了,克莉尔这姑娘简直被憋坏了,仪式才刚一结束就忙不迭地离开了祭坛:“小杰拉,记得跟上啊。”
这个时候,她也驮不动杰拉了,只能牵着杰拉的小爪子·这时,周围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场了·人流一过,克莉尔和杰拉很快就被冲散了··杰拉实在被累得够呛,它的体力远远比不上克莉尔和帕斯卡尔,它和克莉尔被冲散以后,只能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实在有够凄惨。
虽然它和克莉尔行动得较快,算是最早离开的,但现在它已经完全落在了大部队的包围中·大部队正向着他们居住的山洞移动,黑压压的一片人,看着很是壮观·由于杰拉保持着小狮子的形态,海拔太低,它身上差点发生踩踏事故。
就在它即将被一头黑熊族的兽人踩成肉饼时,有人揪着它的尾巴快速地把它拽了起来··“谢谢·”虽然来人的方式有些粗暴,但他毕竟救了杰拉,杰拉也不是不识好歹的。
“不用跟我说这两个字·否则,我会觉得你是想跟我划清界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杰拉立马就认出了这声音属于它那不讨人喜欢的养父。
其实,杰拉很想说,他们没那么熟好吗·“怎么,克莉尔丢下你先走了”帕斯卡尔故意张望了一阵,然后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看到了吧,关键时刻,还是只有爸爸靠得住。”
“嗯,你比较可靠·”杰拉很累,没精力做拌嘴之类的活,所幸顺着帕斯卡尔说话··帕斯卡尔笑眯眯地举起了杰拉:“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以后,我希望你少去找克莉尔·”·“等等,别晃了,我头很晕·”杰拉制止了处于兴奋状态中的帕斯卡尔,几乎是恳求地说道:“我们先回去,好吗”·帕斯卡尔感到有一团东西在自己心中扩散,暖洋洋的,让他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似乎这还是幼崽第一次用这么依赖的语气对他说话·原来,被自家的幼崽依赖的感觉是这么好··帕斯卡尔将杰拉团成一团,抱在了怀里,感受着杰拉温热的绒毛上下起伏着,他的心变得难得的柔软。
“为什么不变成人形这样他们也许就能看见你了,你也不会差点被踩到·”·“我试过,但我变不回人形了·”杰拉说道:“我一直觉得,自从踏入了兽人的领地之后,在人形和兽型之间的变换就变得非常困难。”
“也许这跟我们在兽人的领地上不能使用元素力一样,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这里的人,或者说,限制着来自外界的能量·”·“也许吧……”也许是太累了,杰拉说话说到一半,竟然开始打起了盹儿。
“嘿,小家伙你睡了吗”·“……嗯”杰拉含糊不清地发出了一声嘟哝。
帕斯卡尔笑了笑,似乎这还是小家伙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就在帕斯卡尔享受着和爱子之间难得的平静时光时,克莉尔一路逆流而上,又杀回来了:“大人,杰拉呢它怎么样”这姑娘气喘吁吁地说。
她的大嗓门儿实在无法忽略,杰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朝着克莉尔伸出手··帕斯卡尔恨得牙痒痒:“你想让她抱你你也不怕她摔着你”感情刚才说什么爸爸最可靠都是哄他的·最后杰拉当然一直没有离开帕斯卡尔的怀抱,但因为这个小插曲,帕斯卡尔一路上都没有给克莉尔一个好脸色看。
……·祭祀结束之后,众人又回复了日常生活·帕斯卡尔和克莉尔错开时间参与捕猎,闲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会去了解一下兽人部落的情况,比如兽人部落的文明传承,比如兽人的原力和亚兽的精神力。
据部落的智者所说,就像布拉神忽然出现在大草原上一样,兽神也是忽然出现在这片山头中·那时,兽人们的先祖还很弱小,他们很难得到猎物,濒临灭亡·是兽神赐予了他们智慧和力量,使得他们活了下来,并且不再忍受严寒和饥饿。
兽神给予了兽人们这样的恩泽,因此,兽人部落对于兽神的崇敬,甚至比三大城对于布拉神的推崇更甚···“又是一个救世主的故事·”帕斯卡尔在听完之后,只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帕斯卡尔大人,您对神明实在是太不恭敬了,这样您也许会受到神明的惩罚的·”克莉尔不满地说道:“幸好智者已经离开了·如果他听到了您的话,您信不信,您一定会马上被赶出兽人部落”·“我正求之不得。”
帕斯卡尔无所谓地说道·要不是为了让杰拉学会如何运用它的能力,要不是为了那该死的结盟,他才不会留在这里:“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决不会违心地祈求不知在哪里的布拉曼德尼或者兽神的垂怜。”
克莉尔摊了摊手:“随便您吧·反正,我和杰拉是不会跟您一起走的·也许,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杰拉都不认识你了·”·“它敢”帕斯卡尔冷哼一声。
“怎么,您还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性了布拉神在上,我只是假设·不过,您最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挑战大家认知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当然,我不会在别人面前随便说的,我没那么愚蠢·”帕斯卡尔深深地看了克莉尔一眼:“告诉我,克莉尔,你是真的崇拜所谓的布拉曼德尼神吗”·克莉尔扯了扯嘴角,不知怎么,她的笑容有些牵强:“当然。”
“但你的母亲因为那位‘神’而被处死·”·“别说了,那都是母亲不好,母亲不该触怒布拉神·”克莉尔的脸色很差,双眼失去了原先灵动的神采:“只要相信布拉神,敬奉布拉神,厄运就不会降临……”她不断地呢喃着,好像这就是一个无需置疑的真理。
·帕斯卡尔不愿再刺激这姑娘,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杰拉并不知道这些,它现在正在课堂上经受着众位小亚兽们惊诧的目光。
“天哪,你怎么会是兽人”和杰拉关系不错的熊宝宝瞪大了眼,做了很多心里铺陈才终于接受了杰拉的身份··“你知道,我是从外面世界来的。
我虽然是雄性,但与你们部落的兽人有些不同·”·豹子宝宝有些缺心眼,完全没有因为杰拉的性别问题而感到困扰,反而一脸觊觎地盯着杰拉的一身蓬松的金黄色毛毛,咽了口口水:“我,我可以摸摸吗”摸上去一定会很舒服吧豹子宝宝想象着毛毛的触感,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杰拉的头上滑下三根黑线:“……可以·”·不过,它很快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不是说快上课了吗为什么小伙伴们都这么悠闲,居然开始排队摸起它的毛毛来了杰拉忧伤地感觉到,它沦为了动物园里供人参观的动物。
自从豹子宝宝第一个摸了杰拉的头毛,嘴上还煞有介事地说道“乖,乖”之后,大家都只挑它的头毛来摸·毛都要被摸秃了好吗·杰拉从来没有哪一天像这一天一样,那么的期盼亚兽老师的到来。
虽然他有点龟毛,虽然他总是喜欢讲自己的婚史,但他起码能够拯救它于水深火热·当亚兽老师踏进教室,被齐刷刷的一排目光迎接的时候,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把手中的木板一放:“我们开始上课吧,今天我们讲课的内容是兽人和亚兽的生理知识·我数到十,还没有回到座位上的人要接受我的惩罚,一,二……”小亚兽们火速地奔回了自己的座位。
开玩笑,被这老师盯上可不是好玩儿的··于是,亚兽老师的视野中只剩下了一只头毛乱糟糟的小狮子·见老师望过来,小狮子眨着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老师皱着眉道:“是谁把小兽人放进来的不知道我们这是亚兽的课堂吗”他看向小狮子,毫不客气地道:“还是说,你打算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承担起生儿育女的职责噢,不。
等等,我为什么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精神力”·小狮子弱弱地说道:“我是杰拉,我不是亚兽,但族长让我继续跟你学习精神力·”·……·杰拉被放到了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之间,它还有些迷茫地看了亚兽老师一眼。
亚兽老师说:“我今天早上的课是专门为亚兽们准备的,你既然不是亚兽,就不用听了·你在这里好好跟兽人小崽子们学学搏斗技巧吧·等到下午我讲精神力的时候再来接你。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能自主地变身多感受一下属于兽人的生活方式,你能学会的·”他自言自语道:“噢,我简直不明白,你这样一头兽人崽子,怎么会被当作亚兽”·于是,杰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老师赶出课堂了。
它的眼前出现了一堆小动物,有兔崽子,鸡崽子,猴崽子,鹿崽子,虎崽子,狼崽子,熊崽子,豹崽子,狮崽子……一大群毛茸茸的崽子拱成一团,好不热闹。
杰拉到的时候,那些被养得圆滚滚肥嘟嘟的小崽子们正打成一团,其战斗过程完全违背了大自然的食物链规则,比如长得很壮的鸡崽子居然对着瘦小的熊崽子一阵猛啄,把熊崽子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比如猴崽子仗着身手灵活居然吊在虎崽子身上荡秋千,虎崽子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它甩下来……·看到杰拉,小崽子们的动作集体停滞了一秒。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怎么样啊)·咩咩,咩咩咩(好啊,怎么做)·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呜嗷呜嗷(不如我们一起上,把它打趴下)·吼吼吼吼吼(就这么办吧)·杰拉完全听不懂小兽人们的语言,却发现它们突然齐齐地朝着自己的方向涌来。
于是它瞬间就被淹没了……·☆、第17章·众崽子来势汹汹,杰拉没有防备,又失了先机,被小鸡仔的尖嘴一连啄了好几下,又挨了狼崽子的一爪,险些没被揍趴下。
不过杰拉也不是吃素的,大草原上每天都存在着生死搏击,杰拉还没有遇上帕斯卡尔的时候为了获得食物以及躲避捕猎者们的追杀更是下过一番苦功夫,因此,它很快就找到了状态。
打得过你就欺负你到死,到不过你就跑,杰拉一向奉行这种原则··面对对面有着绝对数量优势的小崽子们,杰拉没有直接跟它们硬碰硬,而是采用了经典的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靠着自己灵活的身形和极高的移动速度在‘敌营’之中打起了游击。
没多久,原本信心十足的兽人崽子们发现,在它们眼中很好解决的杰拉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让它们根本逮不到,它的动作很快,一直窜上窜下看得人眼睛都有点儿晕。
它的感知力也相当敏锐,即便想要朝着它背后挠一爪子,它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会提前避开·除了最开始时攻击的那几下之外,小崽子们根本连杰拉的毛都碰不到一根。
在兽人崽子们接近的时候突然出手撂倒它们·兽人崽子们平时的训练就是你一拳我一爪,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哪里来那么多花样当下被杰拉耍得团团转。
那么多的崽子一拥而上,居然还拿不下一个新来的,这让凶悍的小鸡仔万分恼怒:“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你只知道跑算什么本事,你这个胆小鬼如果你能打,就跟我们好好打一场如果你不能打,趁早滚回家去我们这儿不留胆小鬼)·“我这可不是胆小,这是策略,懂吗明知道你们人多势众,我留在原地要挨揍,我干嘛不跑,我傻啊我”·“嗷呜,嗷呜嗷呜嗷呜~”(混蛋,你这个胆小鬼)兽人们显然比较淳朴,他们的孩子被教得骂人也只能把那么几句话颠过来倒过去地用。
杰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它甚至还有心情回嘴:“如果你们跟我一对一的打,我又怎么会躲明明是你们胆子小,不敢一个人上,你们才是真正的胆小鬼。”
狼崽子生气了,它趴在地上,开始蓄力准备对杰拉进行攻击,可惜杰拉没有给它准备的时间·杰拉一个跳高越过了扑上前来抓它的狼崽子·狼崽子一头撞进了稻草堆里,猛烈地摇晃着脑袋才把稻草从它的毛毛上甩下来。
它掉转过头,又瞄准了杰拉所在的方向,可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不知被哪个同伴揪了一下尾巴,失去了平衡··“咩呃呃呃,咩呃呃呃呃呃呃”地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原来是羊崽子在拐弯时不慎与虎崽子相撞,两只崽子一起摔在地上,羊崽子又不幸地做了虎崽子的肉垫。
局面被杰拉弄得一团糟,许多追击它的人反倒撞到了自己的同伴,庞大的战斗力被内部消化掉了不少·杰拉瞅准机会,向着另一块场地奔去··兽人崽子们活动的场所并不是一块平地,周围还有一些小山之类的障碍物,杰拉一转眼就溜入了小山中,令兽人崽子们失去了目标。
小崽子们都有一股越挫越勇的劲头,越是逮不到杰拉,它们就越是不想放弃,虽然现在一个个都被磨得灰头土脸的,但当它们发现杰拉跑进小山时,还是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不给这新来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它们实在是心有不甘啊·杰拉在接近这块山地时就快速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找了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趴伏在山岩上,偷偷地躲了起来,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对于这种工作,它可谓是驾轻就熟,一点儿都不生疏··显然,经过第一轮气势高涨的进攻,现在兽人崽子们已经开始陷入疲惫的状态,它们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出卖了它们。
而杰拉因为常年要躲避鬣狗已经其他的捕食者,练就了很好的耐力,现在体力还很充沛··是时候进行反击了·杰拉想··它静静地蛰伏在山洞口,等待着猎物们的到来。
由于山洞的周围有一种掩盖气味的草,兽人崽子们很难通过气味找出杰拉的藏身之处·崽子们晃来晃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杰拉,这显然让它们有些心浮气躁·狮子宝宝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靠近了洞口,这时,杰拉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扑出,将狮子宝宝掼倒在地,狠狠地咬向了它的咽喉·狮子宝宝被这么干脆利落直取性命的打法吓呆了,作为身强力壮的小宝宝,它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被人欺压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都犹如慢镜头回放,狮子宝宝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一般,如此的靠近死亡·于是,它很没骨气地成为了众崽子中第一个投降的小伙伴:“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我认你做老大,别吃我)·杰拉凑到它耳边快速地说道:“想要我放过你,可以,你必须立刻退出战局不再来打扰我”·狮子宝宝点头如捣蒜,忽然又猛烈地摇起了头:“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不行,你是我老大,我得帮你)·“……”杰拉懒得跟它废话,它们俩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其他的兽人崽子,现在那些众崽子们正朝着它所在地地方涌来。
杰拉身子一跃,迅速又找了一个地方埋伏了起来··其实凭着它牙齿现在的咬合力,就算真的咬下去也不可能把那头呆狮子怎么样,说多了都是泪·不过,这些事情,呆狮子就没必要知道了。
“吼吼吼(★w★)!”(好厉害)狮子宝宝呆愣了片刻,忽然朝着杰拉所在的方向追去:“吼吼吼吼吼吼吼”(老大你等等我啊)·杰拉的沉默被某头缺心眼的狮子幼崽当作是默认。
杰拉发现,自从它扑倒了一只呆头幼狮,并被它当方面的认作老大以后,它的好运就走到了尽头·每当它想要打伏击战的时候,它就会看到一头呆狮子朝着它的方向兴冲冲地赶来,嘴里还喊道:“吼吼吼吼吼吼吼”(老大我来帮你了)简直就像一头看到了肉骨头的狗狗。
然后,杰拉的位置就提前暴露了,它不得不重新选取伏击地点·之后每一次它都会挑选比上一次更隐蔽的伏击地点,但它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呆狮子找出来··“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老大,你怎么不等我啊)呆头狮崽像一只被抛弃的狗狗一般,伤心又委屈地望着杰拉。
·杰拉的额角浮现出一个大大的井字·它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还有脸做出那副委屈的表情,明明该感到委屈,不,憋屈的是它好吗·亏那头呆头狮崽还一口一个老大地叫它,它其实根就是被兽人崽子们派来祸害它的吧猪队友什么的求退散啊·在离它们不远处,一头猪崽子正踱着慢吞吞的步伐前进,突然,它好像感觉到了一阵恶意,浑身上下冷不防打了一个哆嗦。
嗯,不知道是谁又在念叨它了……·终于,在呆头狮崽持续不懈地捣乱下,杰拉的作战几乎被打破了·杰拉气得从高处一跃而下,直直砸在呆头狮崽的身上。
它本想直接用自己的体重把呆头狮崽砸趴下,可惜,它高估了自己的体重,也低估了呆头狮崽的承受力——直到一屁股坐在了呆头狮崽的身上,杰拉才发现,自己的体型居然只有对方的一半·对于杰拉的行为,呆头狮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它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高兴,反而更加兴奋:“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老大,你是想骑着我兜风吗那你可要坐稳了)·“咩,咩咩咩咩”(啊,它在那儿)这时,又有小伙伴发现了杰拉的踪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侦察到敌踪了,所以小伙伴们都很淡定,并且做好了再一次失去敌踪的心理准备,所以它们并不像这场追逐刚开始时那样过分激动··不过,当它们看着四毛(呆头狮崽)驮着他们追逐的对象在草地上乱跑时,还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哞哞…哞哞哞哞哞”(四毛…它在干什么)一直没怎么出过手的牛崽子问道··“吱吱吱…吱吱卿卿吱吱卿卿卿吱吱吱吱卿卿,吱吱卿卿吱吱卿”(不知道…也许是新来的家伙骑在了它的背上,它想把它甩下来)小猴子上蹿下跳的,叽叽喳喳地说自己的猜测,好不活泼。
“啊哦啊哦啊,啊哦啊哦啊哦啊哦啊哦啊”(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过去帮四毛一把吧)熊宝宝开口提议··“叽叽叽叽叽,叽叽”(那还等什么,快上)小鸡仔挥动着还不大能飞的翅膀冲在了最前面。
“吼吼”耳边有动静传来,呆头狮崽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乌压压一大群小动物朝着它们这边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它们脚下溅起的尘土简直可以把它们的身子淹没住。
呆头狮崽:“”看着架势,简直要命了,狮崽啥都没说撒起丫子就开始狂奔··众幼崽:“”它们明明是过来帮四毛的,四毛怎么一见到它们就跑·刚才幼崽们本就与杰拉进行了长时间的追逐,现在它们在平地上跑了几圈,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呆头狮崽喘着粗气四肢一跪就坐在了地上·杰拉感觉从它身上爬了下来,就差捂嘴狂吐了·可惜,就算它想吐,也吐不出来·它趴在地上,身子剧烈起伏着,好半天,五脏六腑错位的感觉才过去。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四毛,你干什么要跑呀)·“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那你们追我干什么呀)·“吱吱吱卿卿吱吱卿卿卿卿吱吱吱吱卿卿卿卿。”
(我们只是想要帮你把你背上那个家伙弄下来·)·呆毛狮崽一拍脑门儿:“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我忘了告诉你们了,它就是我新认的老大我老大在我背上坐得可高兴了)·“……”脑了半天,大家才知道,原来这场追逐根本就是一个乌龙。
“咩呃呃咩呃呃咩呃呃咩咩咩”(我早该知道四毛有多不靠谱)·四毛已经无暇顾及被自己坑了的小伙伴们了,它正忙着追着自己新出炉的老大问东问西。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老大,你好厉害呀,你怎么会说只有爸爸他们才会说的语言·杰拉也发现了,这群崽子一直都在用兽语说话,而不像那些成年兽人们一样,即使变成兽型也可以使用人类的语言。
这大概是因为兽人崽子们中还没有人成功地变身为人··兽人崽子们生下来是兽,大多都能在幼年期变身为人,只是时间的长短因人而异,相当的不稳定··“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老大,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怎么不理我了)·“头别凑那么近”杰拉一爪子挥在了靠近自己的那颗大头上,四毛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还有,我本来就没打算理你,别自说自话好吗”·呆头狮崽听到这话,失落地低下了头。
它的小伙伴们不干了,虽然这家伙呆是呆了点,可以不能随便人‘外人’欺负呀,它们可是很讲义气的·“叽叽叽叽叽叽”(不许欺负四毛)个头小小却十分凶悍的小鸡仔率先跳到了杰拉的跟前。
“搞得好像我是恶人一样·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为什么突然攻击我”·小鸡仔瞪着豆粒大小的眼睛,看看一脸茫然的狼宝宝,又看看假装无辜的羊宝宝,最后看了看已经叛变了的呆头狮崽。
刚才,就是它们几个决定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的,可是,这话要怎么说·最终还是机灵的猴崽子眼睛咕噜噜一转,想到了理由:“吱吱吱卿卿吱吱卿卿卿卿吱吱吱吱卿卿卿卿卿,吱吱卿卿吱吱,卿卿卿吱吱卿卿卿卿”(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兽人崽子都要经受‘老人’们的考验。
没有通过考验,就不能算是我们的人)·它身旁的羊崽子很快接口道:“咩呃,咩呃呃呃呃米呃呃呃呃呃呃·”(所以,你必须继续接受我们的考验。
)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呆头狮崽:“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你们骗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规定)·众幼崽都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头呆子,简直是专注卖队友一百年·这一天,是杰拉到兽人部落以后所过的最混乱的一天,在这里,它重新体会了一把追逐与被追逐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非常能锻炼到它的反射神经·外出捕猎的兽人们没有把他们的兽人小崽子留在家里交给亚兽照顾,而是把他们聚集在这么一个地方,未尝没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不管怎么说,虽然开头囧了点,过程意外出现得太频繁了点,但在这里和兽人崽子们嬉闹,远远比在山洞里听亚兽老师讲解关于亚兽的生理知识要有意义得多。也许是因为大家一起打过架(?)的缘故,杰拉很快就跟兽人崽子们混熟了。凶悍的小鸡仔还特别够义气地拍着胸脯跟它说:“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以后就由我来罩着你)·杰拉:“……”·很快,小鸡仔就原形毕露了,它贼贼地笑着凑上来:“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我听说你还要跟亚兽们一起上课,真有福啊,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哪个亚兽脾气比较好,帮我提前预定了呗)·杰拉:“……( ̄_ ̄|||)”果然,亚兽的话题离不开兽人,兽人的话题也离不开亚兽,就像它面前的小崽子,年龄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留意媳妇儿了,不过……·——哥们儿,你还是先变成人形再说吧,这个小鸡仔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儿不够威武啊。
上午耗费了很多精力,下午在催动头脑里的精神力的时候,杰拉感觉自己的精神无法高度集中,这导致它在感应精神力的时候连连失败··如果是在它精神状态的全盛期,在精神力的感知方面它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像智者说的一样,它在这方面天赋比较好·只是,想要捕捉和运用精神力,凭现在的它很难做到··如今,杰拉也就停留在由感知向捕捉过度的阶段。
如果说每一次它能够感知到的精神力是一杯水,那么它能够捕捉到的精神力就只有覆盖杯底那么一点儿,其他的都会自行溃散,浪费率非常高·而被它捕捉到的那点精神力,没过多久也会溃散,它几乎无法用那些精神力来做什么。
它猜想,这大概是因为现在它的精神力还不太稳定··至于其他的孩子,连天赋最好的亚兽,在感知精神力方面也不及杰拉一半,可想而知,它们几乎捕捉不到什么精神力。
甚至还有几个小亚兽至今无法感知精神力,这令它们非常沮丧·每当这个时候,它们就会羡慕地看着杰拉以及其他的人··“有什么好难过的,对于亚兽来说,与兽人们结合,并使我们的血统传承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感知到精神力,又有什么要紧”亚兽老师曾漫不经心地这样跟小亚兽们说着。
他自己虽然能够感知到精神力,但他的天赋极其差,连捕捉精神力都勉强,根本无法运用精神力,所以他对精神力也很不在乎·只是碍于智者的要求,他不得不单独列出时间来专门讲关于精神力的课程。
无法感知到太多精神力的小亚兽们固然得到了安慰,可老师的态度也大大挫减了那些有点天赋的学生的进取之心·有几个学生小时候不崇拜老师,不希望得到老师的表扬当它们取得了成就,想要从老师那里得到表扬,却发现老师根本对这件事不重视的时候,它们会非常失望。
然后潜意识里也认为这件事其实是不重要的··杰拉所在的班里不是没有好苗子,只是那几个小亚兽都受到了老师的影响,对于精神力并不重视,也不勤加练习,自然就难以有明显的长进。
·杰拉不喜欢这个老师,对于他的想法也自认无法苟同,但它毕竟是外来者,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事·不知道智者对于这种情况了解多少,最起码那位老人家还是很看重精神力的。
如果下次有机会,它可以把这里的情况委婉地跟智者提一提·至于更多的,它就管不了了,它只能管好自己··回到眼下的场面,就可以很轻易地发现,杰拉是所有人中最卖力的——虽然它今天捕捉精神力的失败率实在太高了些。
杰拉对于精神力的重视,使得亚兽老师并不怎么喜欢杰拉,觉得它是在故意跟自己唱反调·以前他对杰拉的不喜欢表现得还没那么明显,但自从他知道杰拉并非亚兽后,对杰拉说话的时候就不客气了——雄性幼崽在他看来是不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对待的:“瞧瞧,平时最痴迷于精神力的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平时你总是不听我的劝告,白白地浪费大量的时间在这种无用的玩意儿上。
现在,你终于想明白了吗”·杰拉抬起头,汗水顺着它的额角流下,它的目光中满是坚定:“精神力不是无用的东西,这是属于我的——比起依靠某个人,我更信赖自己所能掌握的力量。”
“啊,也对,毕竟你是兽人,如果你非常没用的话,你该靠谁呢我们亚兽就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不,我恐怕我无法赞同你的话。
我想要拥有自己的力量,是因为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想一遇到什么事就非得请求他人的保护,这和我的性别无关·雌性与雄性,有谁是生来就该依靠谁的呢”·老师的呼吸紊乱了片刻:“噢,你是个坏孩子,你是个坏孩子。”
☆、第18章·下课之后,杰拉被亚兽老师单独带到了智者的面前·他已经决定不再教它了··“噢,族长,我真是受够它了”亚兽老师抱怨:“它根本不服从我的管教,简直令人烦透了而且它是一个兽人,还是一个外乡人,我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非得收下这么一个顽劣的小崽子”·亚兽老师说得非常激动,好像杰拉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老亚兽人则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并没有被他的情绪所影响。
等到亚兽老师抱怨完之后,老亚兽人问道:“是真的吗,杰拉你有故意在课堂上捣乱吗”·“智者,您问这个小崽子做什么,它可不是一个实诚的崽子,怎么可能会对您说实话……”亚兽老师因为智者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有些不高兴。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隐匿情绪的人,他的不满自然而然地落入了老亚兽人的眼里·心性浮躁,并且凡事都凭借自己的喜好来做决定,这就是老亚兽人对这个年轻亚兽的认知,因此,他并不相信他的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坚持道:“让杰拉自己说。”
·杰拉虽然不会主动惹事,但在有人主动挑衅的情况下也不会忍气吞声,尤其现在老亚兽人摆明了打算给它撑腰·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老亚兽人·在他的双眼中,它只看到了带着一种睿智的深邃和包容。
这位老人和亚兽老师是不一样的,他和绝大多数它所见过的亚兽都是不一样的,杰拉想,也许它可以试着和他交流··“您会相信我说的话吗”小狮子甩了甩尾巴,趴在火堆前,看上去十分乖巧。
“当然,我的孩子·虽然你本不是我们部族的人,但你和我们的孩子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成长,在我的眼里,你和族里的其他孩子没什么区别·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千万不要有所顾虑。”
“我可以告诉您,我被这位老师讨厌的原因,是我让他明白,他堕落了·”·“你在胡说什么”亚兽老师有些气急败坏:“你这个小混蛋”·杰拉用稚嫩中透露着成熟的话语说道:“难道不是这样吗您难道没有公然蔑视精神力的修炼吗难道没有理所当然地依靠兽人吗”·亚兽老师不屑地嗤道:“我还以为你打算说什么,原来就这点事孱弱的亚兽依靠兽人,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至于精神力……”他看了老亚兽人一眼,显然,他也明白老亚兽人对于精神力的重视,因此避重就轻地说道:“精神力是我们亚兽与生俱来的能力,是来自上天的恩赐,可如果没有这项天赋,也不能够强求,不是吗少见多怪”·用语言引着他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杰拉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一半,它趁胜追击:“就是因为你们亚兽太弱,才会拖累了兽人,导致你们的族群不断地衰落下去。
大自然是很残酷的,才不会因为你们是亚兽就对你们格外宽容为了保护弱小的你们,兽人不断地做出牺牲,才会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壮大自己的实力。
既然你们知道自己很弱小,为什么不努力稍微变强一点呢为什么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拖兽人们的后腿”·当然,兽人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亚兽也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但这恰恰违背了自然的规则,弱肉强食·群体中的生物仅仅靠着一部分强的保护一部分弱的,这样的群体很难得到发展··“你”亚兽老师瞪圆了眼。
杰拉可不会顾忌他的眼色,它用爪子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双金色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知道吗在我曾经生活的大草原上,群居的生物们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往往会舍弃它们族群之中的弱者,只有强者才能够生存下来。
所以,为了活下去,为了保证自己不被舍弃,大家都活得很努力·这样的族群,永远也不会衰弱,反而因为活下来的都是强者,而不断地变强·它们强大的并不只是因为它们有强壮的身体,更是因为它们有不断变强的心”·杰拉看向亚兽老师:“而在这方面,你们是不折不扣的弱者。
你们在搏斗方面远远比不上兽人,还不知道好好地好好地利用自己的优势·等到有一天连兽人也保护不了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只能拖着兽人一起走向毁灭·”·亚兽人想要反驳它的话,可他笨嘴拙舌,平时又总是窝在山洞里,见识也太多,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杰拉,只能骂着毫无意义的话语:“危言耸听你简直就是在危言耸听”·“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爷爷您应该知道的最清楚吧”杰拉看向老亚兽人:“您曾经见证过部族里最辉煌的时候,您来告诉我,那个时候的亚兽,也像现在的亚兽一样,自己不努力修炼,只会等着兽人来保护他们吗”·“曾经,我们永远最强大的兽人战士,和最厉害的亚兽精神师。
兽人和亚兽并肩作战,互帮互助,谁也不落后谁半步,都是强者·”老亚兽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不过,这一切,在杰姆带着赛兰特城主的侍卫入-侵,并夺走我们族里的宝物之后,都变了……我们的亚兽变得稀少而弱小,渐渐退居兽人的身后,我们的兽人不再给亚兽实战的机会,因为我们已经不能再承受继续失去亚兽的代价。
兽人们开始自发自觉地保护亚兽们,只为了使我们的部族能够继续延续下去·”老亚兽人自言自语:“我一直以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听到智者提及那个被偷盗的宝物,年轻的亚兽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智者,我们的部族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们这些外乡人他们盗走了兽神赐予我们的宝物,使得我们亚兽无法再沐浴到兽神的恩泽,精神力天赋不断地下降。
我们亚兽会变得如此的弱小,都是他们的错”·杰拉丝毫不理睬这位年轻的亚兽·不肯正式自己的失败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千百条推脱责任的理由。
它真正在意的,是老亚兽人的态度··“您也是这样想的吗”它问:“只要拼命地保护亚兽,这样就可以了吗”·“一直以来,我都有着和卡伦相同的想法。
我们总是轻易地把部族的衰落归咎于杰姆的身上·”卡伦就是这位年轻的亚兽老师··“但是,听了你的话,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一直以来,我的想法都错了。”
“智者,您不要听这个小崽子胡言乱语它是外乡人,当然会帮外乡人推脱罪责”卡伦激烈地反驳着·有他在场,老亚兽人和杰拉甚至无法正常的交流。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卡伦”对于卡伦的贸然插话,老亚兽人显然也很不满··“不,我只是希望,您不要被这个小崽子的话所蒙蔽。”
“你的课程还没有结束吧先回去给孩子们上课吧,卡伦·至于杰拉,以后,它的精神力课程,就由我亲自指导它·”·卡伦虽然桀骜,但他不敢违背智者的意愿。
智者在族群中身份地位尊崇,在有些事上,就算是族长说话也比不上智者管用··卡伦不敢生智者的气,只能把这笔帐算在了杰拉的身上,他狠狠地瞪了杰拉一眼,转身离去。
“您真的认为,他能够做好一位老师吗”杰拉看着卡伦离去的背影说道:“卡伦老师对于精神力毫不关心,他将精神力毫无用处这一点不遗余力地灌输给他的学生,那些未成年的小亚兽们也会受到他的影响。”
“我明白·现在我们这里的亚兽,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人还坚持着精神力的训练之外,其余的人大部分都和卡伦有相同的想法·当初我因为亚兽们的精神力天赋下降、无力自保而默许了兽人们对于亚兽的过度保护,没想到,正是因为我的纵容,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
老亚兽人的眼中满是黯然:“听了你的那番话,我才发现,对于我们而言,真正可怕的不是族宝的丢失和天赋的倒退,而是斗志的消亡·从我们兽人部落建立开始,勇于战斗的精神就一直不曾消失。
可是,从最近的族人们身上,我很难再感受到那种高涨的斗志了·年轻一代的亚兽,很少有人和我持有同样的想法,和我一代的亚兽,还幸存着的寥寥无几,他们大多在族中担任要职,没有办法亲自给小亚兽们授课。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换掉卡伦,任用其他的亚兽来教导小亚兽们,结果不会有分毫的改变·”·“您想不想改变这种现状”·“当然想,但是难。”
老亚兽人叹了口气:“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你们有没有想过从这里搬出去”杰拉说:“如果你们整个族群中的人都持有相同的想法,而您又想打破这些固有的观念,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带着族群从这里搬出去,让他们和来自外界的生物交流。
您知道,我之前生活的那片草原上的居住者都非常的富有斗志,他们会尽一切努力使自己和自己的后代活下去·我相信,它们的斗志可以感染兽人和亚兽们·”·老亚兽人思索了片刻:“如果我再年轻一些,还停留在那个敢于冒险的年龄,或许我会赞同你的话。
但是现在,我老了,顾虑多了,胆子也小了·”·“我知道这对于部落来说是一件大事,也完全了解您的顾虑·外界对于您来说是如此的陌生,想必会让您非常没有安全感,毕竟谁也不知道走出去之后,兽人部落会遇到些什么,但你们至少拥有另一种可能。
而继续停留在这里,只会使你们的部族继续衰败下去·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会的·”老亚兽人摸了摸杰拉的头:“谢谢你为我们族群考虑,不过,我得说,你真不像个孩子。”
糟糕,说得太痛快,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的壳子还是个小屁孩的事实了……杰拉干笑两声:“其实,这些话都是我爸爸教我说的,他一直希望劝你们搬出去,只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这还是杰拉第一次叫帕斯卡尔爸爸,可惜某只被拉出来做挡箭牌的狮子完全听不见··老亚兽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你的爸爸么他是一名很聪明的雄性,他会是一位好爸爸和一位老首领。”
——喂喂,别再夸他了·你知道他把我当成储备粮么·话题虽然是杰拉挑起来的,但它却不乐意听别人在它的面前一直夸帕斯卡尔。
老亚兽人的眼光十分老辣,他从杰拉的神色中,看出杰拉和它的养父之间恐怕存在某种问题·对于别人家的事,他不好多说,只能略略提醒那么一两句··“你的爸爸,他很爱你。”
杰拉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是很爱它,很爱它的肉··老亚兽人见杰拉并不赞同他的话,也不恼,用一种温和而包容的语气说:“你先回去吧,孩子。
有些东西,以后你会明白的·”·这是被人当小孩了吗算了,比起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它宁愿被当成小孩··☆、第19章·自从亚兽老师被智者赶回去以后,他每天心情都很暴躁。
有心找杰拉的茬消消气,可惜杰拉现在已经不归他管了,他只能自个儿憋着继续生闷气··“你说,老师最近是不是便秘了呀,脸色那么难看”之前与杰拉关系相当不错的亚兽熊宝宝正在跟豹子宝宝咬耳朵。
·“老师一年四季里,有三个季节都心情不好,我们该习惯啦”豹子宝宝说道:“说不定老师快到更年期了·”·熊宝宝好奇地发问:“更年期是什么”·“就…就是……哎呀,反正杰拉告诉我,雌性一到了这个时间段就会变得很烦躁。”
装博学装不下去了,豹子宝宝觉得它也很烦躁··“只有雌性会变得很烦躁吗雄性呢”·“不知道,也许会变得笨笨的。”
“听起来好可怕·我们别再说这些了·对了,最近都没有看到杰拉了呢,它以后都不跟我们一起上课了吗”熊宝宝有点儿想念自己的小伙伴。
尖耳朵的卡伦老师捕捉到两只宝宝的窃窃私语,把木板书往石桌上一拍:“又是你们两个今天我一定要罚你们把书上的内容用精神力抄十遍”·说来也怪,卡伦老师自己不重视精神力,但每次都用精神力来罚人。
“别啊,会死人的老师”教室里传来了熊宝宝和豹子宝宝的哀号··没有罚到杰拉,却罚到了跟杰拉关系不错的两只崽子,对于卡伦老师大概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在另一边,杰拉和兽人宝宝们正玩得很欢乐·在杰拉来以前,兽人宝宝们的游戏通常是毫无技术含量的混斗,看谁不爽就扁谁,虽然这种方式使得自身的武力值有了不小的提高,但是团队合作能力却是一点儿都没有锻炼到。
杰拉来了之后,在杰拉的提议下,兽人崽子们被分作了两撮,一撮人潜伏在小山里留守,另一撮人负责进攻·兽人崽子们都没尝试过这种玩法,感觉很新奇··第一局,杰拉这一堆崽崽们抽中做留守方,目的是守住己方的红旗——杰拉插的显眼标志——不被敌方夺走。
作为游戏的‘创始人’,杰拉毫无意外地被推选为它们这一撮人的决策者···另一撮人由好斗的小鸡仔带领·不是每个人都服小鸡仔的,所以在跟杰拉他们对上之前,小鸡仔先跟它的小伙伴们好好地“交流了一下感情”,然后才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它的队伍上场了。
每次看到它用卖萌的外形做着凶悍的事,杰拉都忍不住狂汗·看来萌物并不都是无害的,外表越是萌的生物,内里越是危险··第一局,毫无策略只知道横冲直撞的鸡崽队被杰拉队欺负了个彻底,小鸡仔在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被杰拉凭借地利之势掀了个底朝天,狼狈地摔出了战场。
从地上爬起来,它甩了甩脑袋上的绒毛,看起来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局,鸡崽队负责守地,杰拉队主攻·鸡崽队的队员们不知道隐蔽行踪,居然大摇大摆地在小山里窜来窜去。
杰拉队悄悄地靠近了它们,从背后一个一个下黑手扔出战场夺得标志,鸡崽队再一次全军覆没··……·“叽叽叽……”(啊,气死了,为什么和你玩我总是输)小鸡仔不甘地瞪着杰拉:“叽叽叽叽叽……”(你不能带着你的人光明正大地和我们打一场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偷偷摸摸的)·“不管怎么样,我赢了,而我没有违反游戏规则。”
杰拉说:“这就是策略·与别人打斗时,实力重要,策略也同样重要·运用适当的策略赢得比赛,并不可耻,这是一种智慧·”·“啊哦啊哦啊哦啊哦”(你总是有一堆道理)同样在杰拉手下被狂虐过的熊崽子闷闷不乐地说道。
“很多时候,如果能够用更轻松些的手段达成目的,我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杰拉解释道:“就像你们在捕猎的时候,如果陷阱能够帮助你们更轻松地抓到猎物,你们又为什么一定要跟野兽比拼体力呢你们需要的只是食物而已。”
杰拉注意到,兽人们做事喜欢直来直去,很少讲究技巧·他们如果到了外面,肯定容易被人欺负·兽人杰拉是管不着了,它对这些兽人小崽子们感观倒是相当不错,不介意教它们一些生存的手段。
兽人家的小崽子们虽然淳朴,但不是不懂得思考的··“叽叽……”(你好像说的也有些道理·)小鸡仔扑腾着还飞不起来的翅膀说道:“叽叽叽叽……”(不过那些陷阱真的有用吗那些野兽会那么笨)·“吱卿吱卿吱卿吱卿……”(这我知道布置陷阱的地方看上去和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两样,别说是野兽了,就算是我们,如果没有提前得知陷阱的所在,也容易一脚踩进去。
)小猴崽摆动着细长的尾巴,踊跃发言··羊崽子维奇也兴奋地接话:“咩呃呃,咩咩……”(对对对杰拉的奇怪爸爸之前就是用这种方法抓到了很多猎物的自从杰拉的奇怪爸爸和叔叔参与捕猎之后,我们的猎物数量增长了不少呢)知道别的小朋友不知道的东西,它感觉自己好厉害·到目前为止,很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克莉尔是杰拉的爸爸,因为她长得跟一般的雄性不太一样,它们都称呼她奇怪爸爸。
至于帕斯卡尔,则被认为是喜欢跟杰拉爸爸抢小孩的怪蜀黍·哪怕是无法无天的兽人崽子们见了他都要绕道走,就怕哪一天这个怪蜀黍把自己拐走了,爸爸和姆父找不到自己。
“吼吼,吼吼”(老大,你懂得真多好厉害)呆狮崽四毛力挺自己新认的老大·而这一次,牛崽子角角选择附和它的话:“哞哞哞!”·因为杰拉知道许多兽人崽崽们不知道的事,它在兽人崽崽们心中的形象很快就高大上起来,自然而然地跟才相处没多久的崽崽们打成了一片。
攻地和守地是它们每天都会玩的游戏,杰拉还教崽崽们布置一些简单的捕猎陷阱·除此之外,每天荷枪实弹的战斗也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技巧重要,但实力本身更重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发挥不了相应的作用··杰拉教兽人崽崽们技巧性的东西,而在打斗这一块上,拥有着强大本能和天赋的兽人崽崽们也给了杰拉很大的帮助,它们相互促进着一起进步。
战意燃烧到了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在这种缠斗中,杰拉感觉到了久违的快感··它身体中的野性,好像得到了释放··要知道,现在它虽然仍然保有着人的思维,它的血液中却潜藏着野兽的本能。
它喜欢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它喜欢厮杀和搏击··比起和亚兽们一起呆在教室里听着无趣的内容,这才是它该有的生活·……·后半个冬季由于猎物不足,有些难熬。
幸好兽人部落里先前还有些存量,即使捕不到猎物的时候,也没有人饿死·小伙伴们挨了饿,多多少少都瘦了下来·喜欢吃肉类的它们现在有时候不得不用素食来充饥。
杰拉倒是很少被饿到,大多数时候,帕斯卡尔和克莉尔都有本事让它吃饱,可经过了这段时间,它看起来也没有先前那么圆润了··“叽叽叽……”(最近几年的猎物越来越少了,早两年我们冬天还能吃饱的。
)小鸡仔忧郁地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飘下的雪花,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哼哼哼哼哼……”(就是虽然去年冬天吃得不算太饱,但也没有被饿到过。
)一向在队伍里当隐形宠的小猪仔也出声附和·对于它来说,什么都没有食物重要食物的怨念是很大的·“咩呃呃呃……”(而且,你们没有感觉到,今年的冬天好像更冷了吗)羊崽子抖了抖自己的毛发,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火边。
“卿卿……”(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既然大家都很饿的话,不如我们去挖蛇吃吧”杰拉提议。
与其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等着那为数不多的口粮,不如大家一起“活动活动”··听说有吃的,猪仔仔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平时懒洋洋不太想动的它这一次第一个站出来响应杰拉:“哼哼,哼哼哼……”(好啊,快带我们去吧)·“嗷呜嗷呜嗷呜”(等等,杰拉,你真的知道哪里能挖到蛇吗)小狼崽表示疑惑。
“吼吼,吼吼吼”(那当然,老大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四毛表示力挺自家老大,它有点儿呆,有点儿认死理,自从它莫名其妙地认了杰拉做老大,就对杰拉有种无条件的信任。
杰拉对于自己多了一个跟班的事,起初不太能适应·每次它开口让四毛离开,四毛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会很乖的,你不要抛弃我·”搞得杰拉自己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残忍的事。
后来,它渐渐习惯了自己的身后跟着一条小尾巴,觉得这条小尾巴傻傻的,但有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当然,前提是它没有傻傻地卖队友··在小猪仔和四毛坚信不疑,其他小崽子们半信半疑的目光中,杰拉一行踏上了挖蛇的道路。
杰拉有精神力,最近它的精神力在智者的教导下提升了不少,已经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捕捉’的水平了·每次‘捕捉’的持续时间能够维持三十秒,必须隔半个小时才能够使用下一次,‘捕捉’的范围是以杰拉为中心半径三米之内。
总体说来,杰拉还是半吊子水平,即使它和它的小伙伴们空手而归,也不会令人感到惊讶·不过在寻找食物方面,杰拉总是有着不错的直觉和运气··两个小时内,它就带着兽人崽子们从一块块冰里准确地挖出了六条蛇。
这六条蛇有粗有细,但毫无疑问,它们够小崽子们吃好些顿了··周围传来了小崽子们的欢呼声,“嗷呜,嗷呜嗷”(杰拉,你真棒)·从此,大家都开始坚信,跟着杰拉有肉吃。
杰拉的这种方法很快就被兽人和亚兽们借鉴,成年亚兽们的侦察能力显然比杰拉要稳定得多,他们把方法改了改,也获得了不少食物,不仅仅是蛇之类冬眠的动物,还有一些耐寒的可食用的植物。
有些亚兽不愿意出去觅食,就只能饿着肚子了·这一次,兽人们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无条件地将他们挖出来的蛇送给那些没有参与觅食的亚兽们,如果它们想要得到食物,必须用一些兽人们所需要的东西交换。
现在,他们仍然认为自己理应照顾亚兽,但是比起那些明明有能力寻找食物却不肯帮忙的亚兽,兽人们发现还是那些愿意冒着风雪和他们一起去寻找食物的亚兽比较可爱··☆、第20章·冬去春来,天气渐渐回暖,食草动物们渐渐迁回这里吃草,猎食者们也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没。
兽人们有了充足的猎物,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多了··因为冬天觅食的过程,杰拉和它所在的幼儿团已经不再满足于每天打打闹闹,它们开始参与捕猎··当然,作为倡导者,杰拉对于自己这帮小崽子的情况很清楚,它们不可能和成年兽人们一起去参与捕捉大型猎物,它们的爪子和牙齿还太过稚嫩,身体不够强壮,又没有丝毫对敌经验,贸然加入大人们的捕猎只会让它们成为累赘。
小崽子们年龄虽小,但也按捺不住想要亮一亮它们的爪子了·它们选择用不那么危险的方式来锻炼它们自己··它们的活动范围在部落的附近有兽人们巡逻的地方,这样即使它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可以向大人们求助。
它们的捕猎对象通常是兔子和山鸡之类杀伤力比较小的动物,偶尔也会逮一些和羊群走散的小羊羔··于是周围的小动物们再次遭了殃,要不就远远地搬走,要不就被杰拉带着小伙伴们连窝一起端了。
虽然大家都是小动物,但杰拉一伙显然比周围居住的小动物们凶悍多了·兽人崽崽们都是喜欢吃肉的,这是它们的天性,哪怕是看上去属于食草动物科的小鸡仔本本和小羊崽绵绵也不例外。
在对上山鸡的时候,小鸡仔本本可丝毫没有因为大家一样是鸡而放水,小羊崽绵绵在逮把自己当成同类,友善地冲着自己咩咩叫的小羊羔时,也没有丝毫留情··在追逐小动物们的时候,杰拉一个不慎,一脚踩进一小堆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里。
它感到很奇怪,因为这个时候春季已经过半了··“奇怪,这种时候怎么还有雪难道这里是寒冷地带”杰拉疑惑了一阵,听到周围的小伙伴在召唤它,就把这个念头丢到了脑后,开开心心地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捉鸡捉野兔去了。
兽人崽崽们每天回家都吃的饱饱的,又有自己打猎得来的加餐,一个春季过后,每一只都变得圆滚滚的,养得比过冬前还肥··“克莉尔,你说杰拉最近怎么总是往外跑”刚刚拖回一头肥美的疣猪,想要和儿子一起分享,却发现儿子越过自己跑向门外,帕斯卡尔的心情很不爽。
说好的亲子时光呢说好的二狮生活呢·克莉尔丝毫无法体会到帕斯卡尔郁闷的心情,她笑了笑,说道:“雄性还是活泼一些比较好,帕斯卡尔大人,您小时候也总是到处乱跑,城主和城主夫人找不到您,就非常担心。
您忘记了吗”·克莉尔小时候是帕斯卡尔的玩伴,长大了则是帕斯卡尔的侍卫,对于帕斯卡尔的事,她大多都知道的,末了,她还不忘补充一句:“与您比起来,杰拉已经很乖了。”
“是吗那么久以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帕斯卡尔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轻微的怅然··“啊,抱歉,我……”克莉尔这才想起,帕斯卡尔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没有关系的,克莉尔·虽然父亲和母亲已经走了,但他们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回忆起和他们一同度过的日子对我来说绝对不是痛苦,相反,我很庆幸,有人能够在我的身边,时不时地和我聊一聊他们。”
“您真豁达,就像您的父亲,我们敬重的佛洛维尔城主一样·”克莉尔直接忽略掉了赛兰特,在她的心中,赛兰特根本无法与帕斯卡尔的父亲相提并论。
“克莉尔,我一定会从赛兰特的手中夺回父亲交给我的城主之位·”·“嗯,您一定能·我和雷奥德正是因此而追随您·”·这个时候,克莉尔收敛起了平时的大大咧咧,流露出对帕斯卡尔由衷的敬重。
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朋友,而是追随者和被追随者···“不过,您真的打算按照那个烦人的族长所说的,在这里呆上两年吗我是说,即使是为了杰拉考虑,两年时间也有些太长了——您知道的,关于精神力的理论知识并不多,至于实践,我相信回到我们所生活的大草原之后也会有充足的机会让它实践。”
克莉尔问道··现在他们在兽人部落度过的时间也才刚刚过了半年而已·从方方面面来说,克莉尔并不喜欢这里的生活··“你恐怕是因为部落里那些人看你的眼神而心烦吧”帕斯卡尔打趣道。
本来大家以为克莉尔是雄性,对于克莉尔身上多长了两团肉还勉勉强强能接受·毕竟能捕捉到很多猎物的雄性就是好雄性·就算这个雄性长得丑了点,奇怪了点,也会有雌性愿意和他在一起过日子,捕猎能力可是家庭食物来源的重要保障。
但自从知道克莉尔是雌性后,大家看她的目光就完全变了·兽人们比较粗神经,在最初的惊诧之后,倒也接受了和他们一起捕猎的是一名雌性的事实,只是他们看向克莉尔的目光还是让克莉尔感到毛毛的。
至于亚兽,梦中情人变情敌,他们看待克莉尔的目光从原先的钦慕变成了如今的排斥,他们总是能够从同为雌性的克莉尔身上挑出千百条毛病来··“噢,别提了……”克莉尔露出犹如便秘的表情:“他们简直让我受不了。”
尤其是那些亚兽,无论什么时候,他们的态度都令她受不了:“但这些不是我想要离开这里的主要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的半年中,我总有些不安。”
帕斯卡尔挑了挑眉:“雌性的直觉”·“直觉也好,预感也好,随便您怎么说吧,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发生·这几天,我总是感觉很压抑。”
克莉尔说:“您有类似的感觉吗”·帕斯卡尔点了点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恐怕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当然,也许这也是个坏消息。”
“理由呢”克莉尔很清楚,帕斯卡尔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况且,元素力等级越是高的元素师对于周围的感观就越是敏锐。
帕斯卡尔在这座小山上虽然无法使用元素力,但他属于元素师的敏锐感观并没有消失·克莉尔详细,帕斯卡尔一定是感知到了自己无法感知的某些东西··“问得好,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气候变得很不正常据兽人部落的智者和长老们说,往年的冬天虽然也下雪,但从来没有像去年那么冷过。
兽人部落位于佛洛维尔城的南方,按理来说,这里不应该比佛洛维尔城的冬天更冷·可是你也看到了,去年的冬季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在飘雪,直到今年的春季结束,夏季到来,那些积雪都没能完全融化。”
帕斯卡尔的神色有些凝重:“想想看,这个时节,佛洛维尔城的气候会是怎么样的”·“您是说,这里的气候在变冷噢,听起来这有些可怕。”
克莉尔仔细想了想:“现在虽然比冬天暖了些,但其实仔细想想,温度并没有上升多少·我们之所以觉得现在暖和,只是因为现在不再刮风和飘雪了,对吗”·伴随着帕斯卡尔点头的动作,克莉尔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反常的状况,总是容易让人联想起不祥的事物。
“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最近正在劝说兽人部落的人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他们不会答应的,这里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克莉尔脱口而出。
她看得出来,兽人部落的兽人们和亚兽们都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轻易离开自己的故乡·她之所以愿意和帕斯卡尔一起离开佛洛维尔城,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去。
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搬迁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会尽力说服他们一起搬走·如果还是不行,我不介意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克莉尔点了点头。
“等杰拉回来,告诉它,这段时间不要再随便跑出去了·”·“等等,帕斯卡尔大人,我们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杰拉吗”·“告诉它做什么”帕斯卡尔疑惑地反问——看得出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养子。
“虽然杰拉只是一个小孩子,但它很懂事的·如果我们把事情告诉它,让它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它一定不会再随便跑出去·它现在是那群小兽人之中的孩子王,说不定它还可以劝服那些小兽人,让他们也不要乱跑。
那些小兽人,说不定可以影响到它们的家人……”·帕斯卡尔皱眉:“那只不过是一群小孩子而已,你不该把希望放在它们的身上·如果我们把这些事情透露给一群小孩子,让它们散布出去,兽人部落的人肯定会以为我们在胡闹。”
“可是杰拉……”克莉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帕斯卡尔制止了:“这件事情别告诉杰拉·如果它不肯听话,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外跑,就教训它,总有能让小孩子听话的办法。”
“您真是……好吧,我听您的·”·虽然在很多小事上帕斯卡尔愿意歉疚自己的追随者,但当他的眼神中不含一丝纵容意味的时候,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意愿。
☆、第21章·帕斯卡尔发现的状况,兽人部落的人并非一无所觉,尤其是那些年长的老亚兽们,他们经历过部族的几代兴衰,精神力能够释放到很远的地方,能够看到山上未完全融化的积雪,自然知道帕斯卡尔所言非虚。
“再这样下去,一旦盛夏到来,这里会变得很危险·”帕斯卡尔正不遗余力地劝说着智者··智者沉默了良久,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从去年冬季杰拉和他谈过话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是否要迁移部落。
故土难离,未知的因素又太多,想要做出决定并不容易··部落的迁移对于整个部落来说是一件大事,智者不可能一个人做决定,所以他也曾请来族长并召集长老们,让他们共同表决。
不出意料,大部分人投了反对票,其中有些人的态度甚至相当激-进,痛斥外来者居心叵测——他们不知道当时向智者提出建议的只是一只年幼的狮子,他们都以为这个提议出自帕斯卡尔的口中。
智者不知道该为不用搬离故土而高兴,还是该为族人们留守态度的坚决而感到担忧··帕斯卡尔的到来,再一次为智者敲响了警钟··智者斟酌着开口:“我知道,天气越来越冷,那些青草的生长期也会变得越来越短。
青草少了,过来的食草动物也会减少,以后想要获得食物会比现在更困难·气候的严寒同样使得我们无法得到充足的食用植物,亚兽们又需要这些·但现在,情况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我们想再等等。”
“您和您的族人们并不想离开这里·”帕斯卡尔一针见血地指出:“去年冬天的后半季,大部分兽人就已经挨饿受冻了·可是,在几乎没有人被饿死冻死的情况下,你们仍然心存侥幸。
我能够理解您不愿离开的心情,但您作为部族里的智者,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决定,实在让我感到惊讶·”·智者苦笑:“也许就像你所说的,我对这里的环境好转存有侥幸心理。
我们祖祖辈辈生活中在这片土地上,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想舍弃这里·现在,你看到了,兽人部落的智者其实也只是一个做事优柔寡断的普通人·”·“那么,如果我告诉您,继续留在这里,等待着兽人部落的将不只是冬季的挨饿受冻,情况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糟糕呢”·“什么”智者能够听出帕斯卡尔语气中的沉重意味,他的心也跟着沉了沉:“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在夏季最为炎热的时节即将到来之际,兽人部落里的所有人都被勒令迁徙。
小小的一座山头,现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群·他们正翻山越岭,跨过他们所居住的山头,抵达旁边那座人迹罕至的高峰上,只要爬过这座峰,找到峰中的通道,他们就能够到达外界。
许多兽人和亚兽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他们所居住的小山头,自然也没有见识过外界繁华的三大城九小城·但此刻,他们却一点儿都不为自己即将看到外面的世界而高兴。
即便现在四季的气温都比往年要冷,但站在夏季灼热的太阳底下暴晒仍然超出了众人的承受能力·别说是一向娇生惯养的亚兽们了,就连常年在外打猎、皮粗肉糙的兽人们都有些受不了。
在夏季的时候,他们通常会选择在清朝打猎,以错开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滚烫的汗水沿着黏黏腻腻的肌肤蜿蜒而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抱怨:“智者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下令让我们全部搬走连锅碗瓢盆和被褥都不让我们收拾,就只允许我们带几天的水和食物。”
“听说是有可怕的灾难将要发生了,智者大人要带着我们逃难呢·”·智者在族群中的威望一向很高,因此,尽管他做出的指示违背了大伙儿的意愿,但还是有人下意识地维护智者。
“什么灾难”一听到这话,那人就被唬得压低了声音,生怕他的声音大了,灾难就会真的降临:“智者大人是兽人的祭祀,难道他得到了来自兽神的指示”·“我的哥哥是在族长大人身边做事的,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得比较清楚。
智者大人对族长大人说,再过不久,我们这里可能会爆发洪灾,洪水会淹没我们所居住的山头,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一名兽人少年开口··“洪水可我们这里,从来没有爆发过洪灾啊。”
一名亚兽不敢置信地说:“别是智者大人搞错了吧”·“智者大人是神的使者,怎么会错”兽人少年遭人质疑,很是不满。
“不是就不是,凶什么凶”亚兽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跟自己身旁的同伴说话去了··尽管众人的步伐都很疲惫沉重,但队伍仍是以缓慢的速度朝着峰上前进着,并不曾停顿。
族长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身后几步处的克莉尔,她的背上背着一个包裹,手上牵着杰拉·那个总是让他恨到牙痒痒的男人并不在他们的身旁··他脚下的步伐短暂地停顿了一瞬,回头望向兽神雕像的方向,瞳孔中浮现出浓烈的担忧。
智者不在这里,帕斯卡尔不在这里,族中的几位长老和小部分长老的追随者们同样不在这里··就在他回眸的那一刻,克莉尔牵着杰拉走到了他的身侧:“别担心了,智者和帕斯卡尔会劝服他们的。”
“不,你不了解那几位长老,兽神的像在那里,他们是不会离开的·”他的目力极佳,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距离他们几座山头的一座高山·那是他们这儿最大的一座山,同时也被视为最神圣的山。
就连建造兽神像的时候,也是朝着那座山的方向的··经历过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季,山上堆满了冰雪·由于海拔高温度低,春季的气息未能使山顶和山腰的冰雪消融,只有山脚下的冰雪,陆陆续续地融化掉了一部分。
但到了炎热的夏季,山体表面上覆盖着的冰雪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坍塌滑落··那么多的雪水会酿成怎样的局面一目了然··起先,族长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直到帕斯卡尔亲自带着他近距离的观察过那座雪山,他才感到一阵心惊··如果帕斯卡尔没有提醒他们,如果他们在洪灾来临之际继续留在那座小小的山头,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再见到来年的春季。
族长和智者选择遵照帕斯卡尔的建议,从这里搬出去·但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们的··凭借族长和智者在族中的分量,足以让大部分的族人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但长老和他们的支持者并不买账。
他们认为,无论如何也不该抛下兽神像,离开他们的故乡·即便有灾难即将来临,也该向兽神大人祈祷求助,而不是如丧家之犬一样,慌忙逃跑··智者和帕斯卡尔就是前去劝说这一批人的。
理智上,智者知道长老们会和自己一起离开的可能性极低,但情感上,他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老伙计们去送死而不闻不问,所以,在大部队启程后,他又回到了这里,做着最后的努力。
·“你不必再劝说我们了,乌·”由于部族里的文明繁荣程度不如外界,部落里的所有人名字都非常简单··长老们虔诚地跪在兽神像前,面对特意折回来劝说他们的智者,眼皮子也不抬一下:“从我们成为兽神祭祀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决定了,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绝不会背弃兽神大人。
只有在兽神大人的庇护下,我们部族才能够长盛不衰·”·“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兽神一直庇护着我们,他一定希望他的信徒们能够活下去·”智者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对兽神发自内心地尊敬着,兽神一定能够看到我们的心意,他不会怪罪我们的。”
“住口你这个背叛者”长老栾十分愤怒:“你居然还敢说兽神会宽恕你,你真是无耻在我们这么多的祭祀中,只有你一个人能够聆听到兽神大人的教诲,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崇高的荣耀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你能够得到兽神大人的垂青而现在,你居然决定听从这个外来者的胡言乱语,背离我们的兽神大人你简直荒唐至极你会受到兽神大人的惩罚的”·“如果不离开这里,一旦洪灾爆发,你们真的会死的兽神大人是不会来救你们的自从十年前,兽神大人降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栾,叶,寻,我们曾经经历过那么多次危机,好不容易才带着族人们的希望活了下来,你们真的打算在这里放弃你们的生命吗”·“不要再多说了,智者。”
长老们的追随者,其中一个长老的兽人儿子站了出来,看向老亚兽人的眼中并无一丝敬意:“虽然我还尊称你一声智者,但我认为你已经失去了被这么称呼的资格。
你走吧,我和我的父亲,还有在这里的所有信徒一样,都忠于兽神,我们是不会离开的·我们坚信,兽神一定不会抛弃他的信徒倒是你——”他轻蔑地道:“如果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会向族人拆穿你的真面目希望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就在众人相持的时间中,天边雷鸣电闪,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下来,打在人的肌肤上生疼。
暴雨声中,一股浪潮急涌的声音盖过了一切争论声,雪水汇聚而成的庞大浪潮向着小山而来,由于小山地时低矮,很快便被漫过了山脚,逼近了山腰……·帕斯卡尔当机立断,背起智者就朝着杰拉他们所前进的方向一路狂奔,将长老一行人惊恐的声音抛在了背后。
“等…等……”智者刚想说话,口中就被灌入了一大口冷气,令他直打哆嗦··在高速前进中,帕斯卡尔的声音如同被一一拆散,然后又重新组合在一起的拼图:“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冷风呼啸着从两人的身边掠过,这时,两人都没有功夫再说话,只能在这竭尽全力的狂奔中尽量保持自己的状态·有好几次,智者感到那汹涌的水流就快赶上他们,甚至已经沾染到了他的衣衫。
可帕斯卡尔每次都加速把水流甩在了身后,他就这么一直加速,不断地加速,指着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来自外界的男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或者说,极限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真的存在吗·终于,两人在一处洪水漫不到的山头停了下来。
帕斯卡尔趴在山壁上剧烈地喘息,智者则目光沉痛地回望着山腰处——·奔腾的水流将他们搭建起来的祭坛彻底地毁掉了·那座高高的兽神像,那些原本隐约可见的小黑点,都没有了……·智者眼眶中干干涩涩,流不出一滴泪,心中却抽搐得厉害。
他觉得,他的心底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毁灭一切的洪水一起坍塌了··☆、第22章·阴沉的天空中降下了滂沱大雨,过于泥泞的道路使得大部队难以再前进,众人只能暂时停下歇息。
幸好这座峰上有不少宽敞的洞穴,足以让大伙儿避雨··杰拉和不少小兽人们浑身上下的毛发都湿透了,兽人们升起了火堆,大伙儿就坐在火堆旁默默地烤火·这个时候,就连最娇气的亚兽都没有抱怨周围的环境,山洞中弥漫着一股低沉而压抑的气氛。
山洞中格外的静谧,洞外雨珠敲打在地上的声音一清二楚·忽然,有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几乎淹没了一切雨声·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纷纷涌出不祥之感。
一个反应最快的兽人率先冲了出去,不多时,洞口便传来他惊恐的叫喊声:“洪水来了洪水来了”·众人再也顾不得正下着的瓢泼大雨,蜂拥至洞口,呼呼啦啦地涌了出去。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形,那湍急的水流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小山前,将整个小山团团围住,那一波高过一波的水流轻而易举地漫过了低矮的小山,巨大的冲力将结实的山石卷走,稍微脆弱一点儿的山石,则直接被水流从中间劈断大片大片的山石滑落到流水中,就像是一条被固定在砧板上的鱼一样,只能徒劳地在屠刀下挣扎着,看着自己的鳞片一点点被削下。
水势越涨越高,恍若永不餍足的饕餮一般,蚕食着那座小小的山头·不过片刻功夫,整座小山都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不见了踪影··如果众人不知道那里是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恐怕还要以为那儿原本就是一条江河。
“哇”地一声,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我的家啊”·“没了,没了,都没了”·“智者和长老们还在那里洪水这么大,他们可怎么办啊”·“兽神大人,你睁开眼看看啊你救救我们,救救你的信徒啊”·此起彼伏的痛哭声响彻了整个山头。
以前,在兽神的庇护下,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规模的自然灾害·可是现在,连年的天灾*,几乎要彻底地击垮他们··“兽神大人,兽神大人”有人绝望地呐喊着,却无人应答。
·就连杰拉,也忍不住拽紧了克莉尔的衣袖——帕斯卡尔,他还没有回来··“别担心,帕斯卡尔大人…他不会有事的·”克莉尔的声音干巴巴的,底气并不足,显然她对于帕斯卡尔的安危也不是很有把握。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并安慰杰拉,仅仅是出于本能··杰拉的脸色有点儿苍白:“我、我才没有担心他”那个记仇的家伙,回不来最好了这样它就不会被当作储备粮了·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帕斯卡尔可能回不来了,杰拉又觉得有点儿难过。
它没有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被某种沉重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它和帕斯卡尔曾经相处的片段不断地在它的脑海中浮现,令它心烦意乱·它想把这些画面赶出脑子里,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更多更纷杂的记忆碎片不断地涌入它的脑海。
——他那么坏,又那么狡猾,肯定不会轻易死在洪水中吧而且他还是元素者呢·——元素者又怎么样一个火系元素者,在汪洋洪水面前能够做些什么更何况他现在连元素异能也无法使用……管他的死活做什么,那种家伙,死就死了·可是,无论在心里劝说自己多少次,杰拉都没有办法否认,如果帕斯卡尔在这场洪灾中死去,它绝不会因此而高兴。
虽然那个人很小心眼、很记仇、脾气不好,还把它当作储备粮,但他对它其实真的不错,他不仅救过它,给它吃的,甚至远远比一般的雄狮给予他们子女的关怀要多··杰拉虽然曾经想过自己长大以后要逃离帕斯卡尔的身边,摆脱被当作储备粮的命运,但却从来没有思考过,如果帕斯卡尔死了,会怎么样。
……·周围的兽人们和亚兽们开始频繁地进出洞穴,他们希望下一刻洪水就会退去,心中暗暗祈祷着他们的房屋还在——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杰拉的目光也随着众人的进进出出而不断移动着,每一次有人进来,它就会抬起小脑袋,望向洞口,当发现来人不是帕斯卡尔的时候,又会将脑袋重新埋下去··杰拉的皮毛已经被烤干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天一路奔波,伙食不好,它原本灿烂的金毛变得有些黯淡。
克莉尔将毛绒绒的小家伙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将它紧紧拥住,仿佛要借此给它温暖,同时也从它身上汲取力量:“好了,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了,小家伙,一切都会好的。”
其他小兽人们在这些天通常用大吵大闹或者嚎号大哭的方式来宣泄它们的不安和恐惧,但杰拉这孩子乖得让她感到心疼··即便是心里难受得狠了,它也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地找一个地方趴下,将自己团成一个球,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小杰拉,再吃一块肉干好不好是你最喜欢的疣猪肉噢·今天中午你都没吃多少东西·”克莉尔用自己的下颚轻轻地蹭了蹭杰拉柔软的毛发:“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帕斯卡尔大人最喜欢你肉嘟嘟的样子了,他看到现在的你肯定会不高兴,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的。
所以,你可要努力把肉长回来·”·杰拉摇了摇头,在他们被大雨围困的现在,食物有多宝贵,杰拉是知道的··克莉尔怕它饿着,每次都从自己的那一份里取一些出来给它,可杰拉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更何况,它现在是真的没什么胃口,与其把这些肉浪费在它的身上,还不如让克莉尔自己留着··克莉尔取出肉干,放到杰拉的嘴边准备喂食,杰拉却把那肉干推了回去:“克莉尔,吃。”
由于缺乏水分,它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克莉尔看着瘦了一圈的小狮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眼中满是心疼··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智者和帕斯卡尔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在洞穴里烤火或者做饭的兽人和亚兽们惊喜地站了起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
“智者真的安然无恙兽神在上,这真是太好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关注长老们的情况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智者的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智者是可以为他们指引方向的存在,是神的使者,是值得信赖的讯在,远比长老们更加重要··一头身材健硕的雄狮背着智者走了进来,他浑身的毛发都湿透了,看起来很是狼狈,身上有一小块地方甚至还脱了毛。
可是没有人会笑话他,兽人部落的人认出了他就是那头名为帕斯卡尔的外乡人,他们感谢帕斯卡尔救回了他们的智者,心中不再排斥他外乡人的身份,反而对他投以敬重的目光。
被雄狮驮在背上的智者虽然毫发无伤,但因为经历了长时间的奔波,神色萎靡·他好像又苍老了十来岁,有些浑浊的眼中尽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亲眼见着家园被毁,好友和那些熟识的人被洪水淹没,智者心中的悲痛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
这时,族长走了上来,扶住双腿打颤的智者,拉住了他的手:“智者,现在我们都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您曾经告诉过我们,我们的希望在外界。
现在,请和我们一起去外界寻找希望·”·历经这次变故,原本还有些任性的族长成长了不少,他看上去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可靠了··智者欣慰地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老了,已经无法再带领我们的部族继续走下去了。
现在,该轮到你来指引族人们了·”·“智者……”·智者抬手制止了族长的话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告诉我,你能做到吗”·族长点了点头,清亮的眸子在漆黑的山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能。”
智者点了点头,慢腾腾地挪到火边,靠着山壁,闭上了眼·看得出来,这一次的时间的确使他元气大损,心力交瘁··在另一边,大狮子缓缓地走向了小狮子和克莉尔。
他走得很慢,很艰难,步伐却很稳定·在小狮子的面前,他蹲下了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狮子的脸··——我回来了,杰拉···克莉尔喜极而泣,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您终于回来了,大人。”
如果说智者是兽人部落里的核心人物,那么帕斯卡尔就是他们这群人的主心骨·现在,眼见着帕斯卡尔安然无恙地归来,克莉尔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大狮子点了点头,他看上去很累,并且在躲避洪水的过程中受了不少伤,有些是被山上锐利的石块划伤的,有些是被树枝蹭到的,虽然并不严重,但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而最严重的,莫过于连毛发都脱落了的那块伤口了··克莉尔抱起小狮子,把还在迷糊状态的它放到了帕斯卡尔宽大的背上:“为你的爸爸舔舔吧,小杰拉。”
杰拉:……啥·☆、第23章·还没来得及抗议,杰拉就感到自己落到了一个有着厚实绒毛的背脊上,背脊的主人则扭过头,温和而纵容地看着它。
克莉尔轻轻地拍了拍杰拉的脑袋:“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帮爸爸舔毛啊这样他的伤口会恢复得比较快·”·看着帕斯卡尔身上细细碎碎的小伤口,杰拉傻了眼。
这这……真要它舔它才做不来这种舔毛的事好吗杰拉求救地看向克莉尔,克莉尔并不理解它的心思,脑补成是杰拉从来没有帮别人做过舔毛的事,怕弄痛了帕斯卡尔。
她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不要担心,帕斯卡尔大人不会因为你舔痛他而责怪你的·在我们族群中,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被允许为对方舔毛·你如果为帕斯卡尔大人舔毛,他一定会非常欣慰的,乖,快上吧。”
高兴一条湿漉漉的舌头在身上扫来扫去有什么好令人高兴的不惊吓就不错了好吗·如果放在杰拉的前世,这种做法就是赤-裸-裸的性-骚-扰·杰拉扭过头,刚想义正言辞地拒绝,却对上了帕斯卡尔一双期盼的眼神。
帕斯卡尔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它,就好像是一条刚刚为主人冒险归来,等待着主人夸奖的小狗,令人不忍拒绝··——再怎么说,这头狮子也才刚刚死里逃生,现在拒绝他的请求,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不就是舔毛吗虽然这种行为放在人类世界来看是太那啥了一点儿,但对于小动物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杰拉自己的心中不断地做着建设,然后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把头埋进了帕斯卡尔背上的绒毛里。
当粉嫩嫩的小舌轻轻地在帕斯卡尔的背上扫动的时候,大狮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说起来,这还是杰拉第一次愿意主动亲近他·从前,这小没良心的那一次见了他不是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帕斯卡尔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自己的养子面前示弱,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其实帕斯卡尔并不疼,这种程度的伤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如果能够以此换得和杰拉的亲近,好像也不错·他要不要装作很疼的样子,让小狮子在接下来的几天继续关心他、亲近他·帕斯卡尔的身子趴在了地上,惬意地支着脑袋享受养子对自己的关怀。
他的耳朵随着小狮子在自己身上的动作而一动一动的,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喜感··小狮子可看不到大狮子的怡然自得的表情,发现大狮子突然趴下了,它慌了神,是不是它太重,把自家便宜老爸给压趴了还是帕斯卡尔因为伤势过重,终于支撑不住,昏过去了·“克莉尔,克莉尔快看看帕斯卡尔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昏过去了”小狮子软糯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哭腔。
克莉尔一头黑线地站在一旁:“没事的,别担心小杰拉,帕斯卡尔大人他好着呢,你再舔得重一点也没有关系·”·——真是的,帕斯卡尔大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赖了明明没什么事,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不过,看在自家大人刚刚死里逃生回来的份上,克莉尔决定还是让他再稍微享受一下杰拉的关心,不戳穿他了。
“真的没事吗”·杰拉用肉垫踩着帕斯卡尔的背脊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爪下传来大狮子因呼吸而产生的平稳震动,杰拉这才松了口气。
——听起来,不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杰拉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半颗心,继续为帕斯卡尔舔起伤口来··帕斯卡尔身上的小伤口颇多,一路舔来,杰拉的身后跟了一连串的口水印子。
它看着那些口水印子,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这样…总感觉它是在非礼帕斯卡尔··不过,当它看到眼前的伤口中扎着的树枝的断条时,杰拉脸上的红晕又全部退了下去。
它开始小心地一边为帕斯卡尔舔着伤口,一边把那些断条挑出去·尽管它已经尽可能地把动作放得轻柔,但每当它把断条从肉中□□的时候,还是能够感受到爪下传来的轻微的震动。
一定很疼吧,杰拉想·可是,这个人从来都不知道喊痛·即使伤了,流血了,也只会默默地忍耐,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伤口愈合··在这件事之前,杰拉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帕斯卡尔对自己的影响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这么大了。
为帕斯卡尔处理完身上的伤口,杰拉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甩着尾巴朝前方走去,它记得,它刚才在这座山洞中看到了一种草药,也许可以帮助帕斯卡尔尽快恢复伤势·想到帕斯卡尔背上的那一块脱了毛、还流着血的地方,杰拉就感觉心情一阵烦躁。
在杰拉从帕斯卡尔背上跳下来的一瞬间,原本已经“熟睡”过去的帕斯卡尔立刻抖了抖鬃毛,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疑惑地瞅着克莉尔:“杰拉去干什么了”·“我怎么知道”克莉尔没好气地说道:“不过,看得出来,它很担心您。
帕斯卡尔大人,您的身体明明没什么事,为什么要在小杰拉的面前装的那么可怜您这根本就是在欺负小杰拉”·“我并没有打算欺负它,我只是在和它培养感情。”
帕斯卡尔心情很好,一点儿也不在意卡里尔对他的指责:“你知道,我平时表现得太过强大和严肃了,这不利于我和我养子的亲近·”·“随您怎么说吧,反正,我不允许您欺负小杰拉——别急着否认,您让小杰拉伤心,就是在欺负它”见杰拉摆着小尾巴回来了,克莉尔压低了声音:“您最好尽快‘好起来’,否则,小心我当着杰拉的面戳穿您”·“你可真是一个糟糕的下属,克莉尔。
你不仅不为你的上司分忧解难,并且还学会了威胁你可怜的、刚刚受了伤的上司·”帕斯卡尔嘴上生龙活虎地与克莉尔说着话,很快又神色萎靡地趴了回去··他是一个懂得体贴自家儿子的好父亲,总得给儿子表现的机会,不是吗·开饭的时间到了,热气腾腾的肉香弥漫在山洞中,令所有饥肠辘辘的兽人和亚兽们鼻头动了动。
这些天,大家的胃口都不是很好,他们在为被洪水淹埋的故乡而伤心,为生死不知的智者而担忧,为部族以及他们自身未来的生存状况而迷惘·种种因素,导致了大家情绪并不高涨。
即使是鲜美的肉汤,在他们的嘴里也尝不出什么味儿来··但现在不同了,智者回来了,族长也变得可靠了起来,为大伙儿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一直笼罩在大家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大家也有心情来品尝美食了。
大家出逃的时候并没有带锅,只带了些食物和水·但兽人部落的生存能力显然极强,不过小半天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在这山洞里就地取材,捣鼓出一口石锅来··石锅的下面烧着火,锅上冒着炊烟,大伙儿闻着锅里那香味,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围了过去。
由于洪水还没有过去,大家上路时带的食物又有限,在不知道需要依靠手中的食物和水生存多少天的情况下,族长并不敢让人煮太多的食物·事实上,锅里的食物量也就够每个人垫垫肚子,想要吃饱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每次到了饭点,大家都会冲到锅边抢食·若到的晚了,很可能就要饿肚子了··前些天杰拉并没有加入到抢食的队伍中,克莉尔抢来的吃食,再加上他们自己身上带的一些存粮足够他们俩吃。
但现在,自家可是还有一个大型病号等着人投喂,不能再消极怠工了,杰拉把自己的右前爪抬起来握了握,然后伏低了身子,虽是准备冲刺··帕斯卡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杰拉,只觉得这样生龙活虎的杰拉还蛮可爱的。
他问身旁的克莉尔:“小家伙的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杰拉有时候总是会做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克莉尔摇了摇头,胡乱地猜测:“也许它是在为自己打气噢,我不知道。”
锅盖才刚被揭开,小狮子就像箭一样地冲了过去·它仗着自己身子小,灵活地穿梭在兽人和亚兽的间隙中,不一会儿就到达了锅前··等到小狮子叼着满满一碗热腾腾的肉汤走到帕斯卡尔所在的地方,并用脑袋拱着他让他吃饭的时候,帕斯卡尔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小狮子捞进了怀里。
“快住手,肉汤要洒了”·克莉尔听到了杰拉的叫喊声,才刚回头,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她家的大人怀抱着一只小狮子,小狮子则努力地竖起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只摇摇欲坠的石碗。
“噗”克莉尔忍不住笑出了声:“帕斯卡尔大人,小杰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杰拉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它爪间的石碗,听到克莉尔打趣的声音,它恼怒地道:“不要笑了,克莉尔,快点过来帮忙”·最后,杰拉抢来的肉汤帕斯卡尔只喝了小半碗,另外大半都进了杰拉的肚子里。
克莉尔吃完了手中的最后一片肉干,将杰拉往自己的衣襟里一塞,跟帕斯卡尔一起走到了洞口··“你们打算去做什么外面可还下着大雨。”
族长在洞口阻拦道··“我们打算出去找点儿吃的·”帕斯卡尔说:“洪水这几天恐怕还退不了,可我们已经没有吃的了,我总不能让我的孩子和部下陪着我一起挨饿。”
食物和水短缺的问题族长不是没有发现,可他仍是阻止道:“这太危险了·”·“相信我,这对于我们而言,仅仅只是一次狩猎·”说完,帕斯卡尔和克莉尔一起快速奔跑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雨幕中。
☆、第24章·“真是的,这两人……”族长看着帕斯卡尔和克莉尔远去的身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觉得他们的做法不对吗,我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睡醒的智者缓缓地踱到了洞口。
族长的眉头从帕斯卡尔和克莉尔离开后就一直紧锁着,不曾松开:“冒着这么大的雨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在这种天气里本来就很难找到食物,况且他们对这一带的山路不熟,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摔下山崖去真是的,那两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而且,帕斯卡尔去也就算了,克莉尔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她不应该好好留在洞穴里带孩子吗·“你低估了他们的生存能力。”
智者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想,他们并不是毫无准备地跑出去的·帕斯卡尔在背着我逃到这座山上的时候,有好几次差点被洪水赶上,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他却没有走错一步路,可见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真的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对于智者的话,族长并不怀疑,智者所说的,必定是他亲眼见到的·只是,族长对于这个事实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没有下雨,凭借留下的气味,所有的兽人——哪怕是不经常走出家门的人也能够轻易地找到路··可现在外面正下着大雨,雨水冲刷了周围的所有气味,这使得他们通过气味辨别道路变得十分困难。
“不要小看了你的盟友,帕斯卡尔能够单枪匹马地突破赛兰特城主设下的陷阱,赶来我们兽人的领地,就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就连他身边那个名叫克莉尔的雌性,也有着很强的生存能力和捕猎经验。
你虽然继承了你父亲的出色天赋,但你与他相比,还是太过稚嫩了·你以后要向他学习的地方,多着呢·”··族长抿了抿嘴唇,不再言语··智者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他已经不会再一味排斥了。
在这些天的行动中,他已经充分地认识到,自己离成为一个优秀的领袖,还差得很远·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不足,他才有前进的方向。
“智者,在您看来,帕斯卡尔和克莉尔为什么一定要冒着危险出去”族长谦虚地向老亚兽人请教··老亚兽人眯了眯眼:“他们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也许,这场雨不会这么简单地停下。
柚,如果不去捕猎,我们的食物还能够支撑几天”·“节省着点儿吃,还能够吃上三天·”说到这里,族长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这些天,为了节约粮食,大家都没有吃饱过·如果现在遇到什么危险,他们恐怕连搏击的能力都没有··原先他一直没有派人出去觅食,是因为他觉得雨很快就会停,毕竟他们所居住的这个地方从来没有长时间地连续降过暴雨。
可现在,他看着雨势丝毫不见衰减的天,对这一切忽然变得不太笃定··老亚兽人说:“是啊,节省着点儿吃,也就只够吃上三天的了·”顿了顿,他说:“洪水还没有退去,暴雨也没有减弱。
如果在灾难过去之前,我们的食物就吃完了,该怎么办呢……”·族长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智者的假设由不得他不去思量·如果帕斯卡尔和克莉尔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智者的假设成真,一旦粮食耗尽,等着他们的就将是一场灾难。
“再等一天·”族长说道:“再等一天,如果明天雨还没有停,我就让大家一起出去寻找食物、收捡柴火·”·……·帕斯卡尔分别在自己和克莉尔身上罩了一层能量罩,因此,即便他们在大雨之中赶路,也没有被打湿分毫。
这个时候,杰拉已经被帕斯卡尔从克莉尔的怀中夺了过去,塞在他的衣服中,只在领口处露出个脑袋··杰拉惊奇地发现,帕斯卡尔的身上又干爽又暖和,完全没有他在洞穴里时的那样湿冷。
而且,帕斯卡尔和克莉尔赶路的速度还挺快,丝毫没有受到暴雨的影响·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暴雨还在不间断地下着,恐怕杰拉都要以为雨其实已经停了··“你也感觉到了吧,克莉尔”帕斯卡尔放慢了步伐,与克莉尔平齐。
平时在行路的过程中,帕斯卡尔一直领先于帕斯卡尔狮群的狮子们·他的追随者们哪怕平时对待他的态度再随意,在这种时候,他们也会自动跟在他的后面,以显示他们对他领袖地位的认可。
“嗯·”克莉尔神色严肃地说道:“自从离开兽人们居住的那座小山以后,一直制约着我元素力的那股力量就减弱了·现在,我已经可以使用相当于一级程度的元素力。”
“我也恢复了二级火系元素力·”帕斯卡尔说道:“这是我在躲避洪水的路途中发现的·不过,我并没有在智者的面前使用过这种力量。”
作为盟友,帕斯卡尔和克莉尔已经把兽人们的情况了解得相当清楚了,可后者对于前者仍是知之甚少·不得不感慨,兽人们在某些方面还是太淳朴了一些。
难怪他们明明有着不弱的实力,却在占据主场优势的情况下被赛兰特城主的远征军收拾得那么惨··听着帕斯卡尔和克莉尔的对话,杰拉顿时觉得自己一行人的安危稍微有了点保障。
大雨导致动物们都龟缩在自己的窝里,由于灵敏的嗅觉不能用,帕斯卡尔和克莉尔也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不过——·“担心这个做什么,不是有杰拉在吗”帕斯卡尔轻轻地拍了拍自己领口处露出的小脑袋,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难怪我之前想要带上杰拉的时候大人您没有阻止·”克莉尔说·她本以为,帕斯卡尔大人更愿意杰拉待在那个安全的山洞里··“就算杰拉没有感知的能力,我也不会单独把它留在那儿的。”
帕斯卡尔说着,解开了自己的前襟,双手托起小狮子的身子,把它放在了地上··小狮子刚一落地,就忍不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离开了帕斯卡尔温暖的衣襟,周围实在是太冷了。
但没过多久,一团浅红色的光芒笼罩了小狮子,那温度控制得十分恰当,既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舒适得就像是它刚才窝在帕斯卡尔怀里时一样··帕斯卡尔摸了摸小狮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好了,去吧,杰拉。”
杰拉:它怎么忽然有种帕斯卡尔是警察,它是警犬的感觉如果它完成了任务,就会被帕斯卡尔警官奖励一根肉骨头……打住·杰拉被自己的联想搞得一阵恶寒。
它甩了甩脑袋,专心地开始感知起周围有没有猎物··不一会儿,杰拉牌探测雷达还真的带着帕斯卡尔和克莉尔找到了两只母山鸡,以及它们孵的一窝蛋··杰拉看着那一窝蛋,咽了口口水。
他们今天有口福了,它都好久没有吃过好吃的蛋了·虽然没有煎蛋炒蛋茶叶蛋,但能够吃到水煮蛋它也很满足了在缺乏食物的时节里,有的吃就不错了,改善伙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可惜,还在欣喜中的杰拉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么多的蛋,在没有袋子的情况下,他们要怎么带回去·山鸡倒是好办,克莉尔一手一只,很快就把两只正笨拙地试图逃跑的母山鸡捉住了。
两只山鸡到了克莉尔的手里还在不断地挣扎,克莉尔用上了元素力镇压,两只可怜的母山鸡立刻就不敢动弹了··如果它们会说话,这时候一定会充满悲愤地喊上一句:“不带这么欺负山鸡的”·在看着收拾完山鸡之后,杰拉把目光挪回了鸡蛋这边,很快它就站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帕斯卡尔”它用护食的姿势飞快地扑过去,挡在了帕斯卡尔和那一堆蛋之间。
帕斯卡尔的脚边有两只被摔坏的蛋,他正试图掩盖他自己的罪证,但显然,他失败了··面对养子控诉的目光,他只能哈哈一笑,尴尬地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杰拉狠狠地瞪了帕斯卡尔一眼,不论帕斯卡尔再怎么好言相劝,它都不肯再让帕斯卡尔的毒手去触碰这些脆弱的鸡蛋··可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雨在渐渐加大,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碰上了猎食者,很有可能会保不住自己的猎物,不得不放弃这些鸡蛋··杰拉想了想,让帕斯卡尔脱下了他的麻布衣衫,然后把那些鸡蛋裹在了衣服里。
它让克莉尔把手中的鸡交给了帕斯卡尔,然后把包裹着鸡蛋的衣服递给了克莉尔··“我来拿这个”克莉尔诧异地看着杰拉··杰拉点了点头,女孩子比较细心。
比起把鸡蛋交给手下没个轻重的帕斯卡尔,鸡蛋当然还是由克莉尔拿着比较安全··可惜,杰拉又犯了一个错误·大猫界的女士和它前世接触的那些妹子们是能够等同起来的吗·克莉尔接过了鸡蛋:“好吧,不过,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没过多久,雨幕里又传来了小狮子几乎要穿透天际的凄厉哀号:“克莉尔”·☆、第25章·鸡蛋在克莉尔的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帕斯卡尔的手中。
杰拉趴在帕斯卡尔的脖颈上,看着帕斯卡尔手中的蛋一颠一颠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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