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王的养子 by 晏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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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王的养子 by 晏央(3)
·两大一小来到了山洞口,在确定不会再淋到雨以后,杰拉叼着装着鸡蛋的衣服从帕斯卡尔的肩上灵活地蹿了下来,哼哼着用屁股对着帕斯卡尔两人,摆出一副不要再理他们的架势。
它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装着蛋的衣服,旋即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它的蛋啊因为这两个人的威猛做派,它好不容易找来的口粮在路上居然打破了一半想想啊,那可是一半如果不是帕斯卡尔和克莉尔嫌杰拉走得慢不让它自己托着鸡蛋走,它一定不会把鸡蛋交到这两个破坏狂的手里·帕斯卡尔也看到了衣服内的情景,不过,比起被打碎的蛋,他显然更关心他被弄脏的衣服。
“好脏·”他说:“这下可糟糕了,我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备用的衣服·”·杰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心衣服,这个打破蛋的罪魁祸首,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感吗而且,他的衣服被弄成这个样子,怪谁·克莉尔明显也发现了杰拉的不高兴,她用手肘碰了碰帕斯卡尔,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杰拉跟前,讪讪地笑着说道:“杰拉,别生气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嘛。”
她平时习惯杀了猎物就直接用嘴叼了拖着就走,哪里想到带鸡蛋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嘛·╭(╯^╰)╮杰拉闷声不响地别过头,克莉尔只能够看见它翘起的鼻尖和半张脸。
帕斯卡尔在克莉尔的提示之下,总算回过味来,也开始加入劝(补)慰(刀)的行列中:“儿子,咱们要学会知足·你看,我们好歹把一半的鸡蛋带回来了,总比我们什么也带不回来强多了吧”·杰拉的头上冒出了井字,帕斯卡尔说的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它怎么就听着听着就那么想揍他呢幸好它还记得自己和帕斯卡尔之间武力值的差距,没有贸然出手,否则,相信帕斯卡尔一定会很乐意卸去那层慈父的伪装,好好地让杰拉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好了,别生气了,爸爸给你煮鸡蛋吃。”
说着,帕斯卡尔的指尖变戏法似的窜出一小束火苗,他把鸡蛋放在上面,没过多久,鸡蛋就熟了··“给·”他把鸡蛋递给养子,刚才养子对着鸡蛋流口水的场面他可是看到了,他满以为会看到养子高兴的样子,谁知道,一转头,只看见小狮子睁大了一双眼睛,露出一副挫败的表情,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帕斯卡尔也无奈了:“又怎么了,你要吃鸡蛋,我们把鸡蛋给你带回来了,你不高兴;把鸡蛋煮熟了给你吃,你也不高兴,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才开心”·“你既然能够用你的火把鸡蛋煮熟,为什么你不把所有的鸡蛋煮熟了再带回来”杰拉的眼睛中简直要飙出宽带泪来了,帕斯卡尔真是补得一手好刀·“对噢,原来还可以这样。”
帕斯卡尔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一时还真没有想起来·”·这一次,杰拉比先前更坚决地扭过了头,它发誓,它三天都不要理帕斯卡尔了当然,在‘冷战抗议’之前,它没忘了带走帕斯卡尔手中那只被煮熟的鸡蛋(--;)。
帕斯卡尔一行人又回到了山洞里,当他们进入山洞的时候,所有人都望向了他们手中的战利品·杰拉手中的鸡蛋倒还好,由于被衣服裹着,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克莉尔手中提着的两只被弄昏的鸡倒是受到了隆重的注目礼。
“姆父,我想吃肉·”一个小亚兽盯着克莉尔手中的鸡,一脸的渴慕··年轻的亚兽朝着克莉尔的方向走了过来,带着一脸桀骜和矜骄:“能不能把你们的鸡肉分给我们一点儿。”
他扬了扬下巴:“反正,你们也吃不完·”他虽然是在对克莉尔说话,目光却在看着帕斯卡尔··听到熟悉的声音,杰拉仰起了脑袋,然后发现,这个厚脸皮来他们这儿要肉的还真是熟人,就是那个之前教过它的亚兽老师,卡伦。
真是影响心情,杰拉面无表情地挪开了目光·卡伦的孩子由于年纪太小,还不到进学堂的年龄,杰拉并没有见过它·不过,看着那个小亚兽人跟它姆父如出一辙的表情,杰拉就觉得自己对这个小鬼喜欢不起来,哪怕它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卡伦并没有注意到克莉尔和杰拉对他的厌恶·一直以来,他作为亚兽,都接受着兽人们的照顾,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把食物分给正在挨饿的亚兽和小亚兽,才是一个兽人应有的风度。
更何况,他知道帕斯卡尔一行人中只有帕斯卡尔一名成年雄性,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食物··克莉尔的身旁有两名与卡伦有着相同想法的亚兽,他们看起来瘦瘦小小,畏畏缩缩的,此刻正等在一边,关注着这里。
·他们的意图并不难猜,只要卡伦索要鸡肉成功,他们也一定会跟着上前讨要吃食·毕竟,给了一个饥肠辘辘的人,不给别人,怎么也说不过去··杰拉才懒得看这些膈应人的家伙,叼着自己的一衣服鸡蛋就躲到了角落里。
这种驱赶其他猎(讨)食(饭)者的工作,最适合由帕斯卡尔来做了··谁知到,卡伦的孩子眼睛极尖地看到了杰拉叼着的衣服里藏着的鸡蛋,它马上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一边叫,它还一边扯着卡伦的袖子:“姆父姆父,快看,那里还有鸡蛋姆父,我要吃你做的煎蛋,煎蛋好好吃”·卡伦不赞同地看着帕斯卡尔,他没有想到,身为雄性,这个外来者居然会这么小气,为了不把食物分给他们,居然还事先挑出一部分偷偷地藏起来。
而且,被他藏起来的居然还是鸡蛋要知道,亚兽并不像兽人一样喜欢肉类,但鸡蛋却是他们除了蔬菜和水果以外最喜欢的食物这个雄性,看来一点儿也不知道要照顾雌性啊·这下,卡伦的丈夫也坐不住了,跳出来开始指责帕斯卡尔:“你怎么能这样,明知道有那么多的亚兽还在挨饿,你得到了鸡蛋,居然还想要私吞你简直是丢我们雄性的脸”这名兽人显然是接受无条件爱护亚兽的教育长大的,他自己可以饿肚子,但坚决不能让老婆饿肚子·“你们这样不觉得丢人吗”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站了出来。
这是在冬季的时候愿意跟随兽人们一起出去寻找猎物的亚兽之一,桑·桑虽然是亚兽,但他是智者的弟子,受智者的影响很深,从不认为亚兽理应依附兽人过活··桑不耻地看着卡伦和他的丈夫:“那是帕斯卡尔和克莉尔单独猎来的,按照族里的规矩,他们完全可以独自享有,而不用交归部族。
既然那是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凭什么给你们”他轻蔑地看着卡伦:“就因为你是个除了生孩子之外什么都不会做,只会浪费粮食的亚兽”·“住口,桑你别多管闲事”卡伦对于智者虽然尊敬,但对桑说起话来可毫不客气。
“如果你可以不继续丢我们亚兽的脸,我当然不想管你的事”桑冷哼一声:“瞧瞧你这副样子吧,你和那些乞讨食物的流浪兽人有什么区别啊,当然是有区别的,好歹他们还知道自己是有求于人,能够摆得正他们的态度,不像你们,明明想要占别人的好处,好趾高气昂,简直毫无廉耻”·说完,桑就退到了一边。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家伙,会站出来把卡伦臭骂一顿,仅仅是因为他讨厌卡伦··“你”卡伦冲上去就想跟桑理论,却被他的丈夫一把拉住了:“现在,还是先把食物弄到比较重要。”
说话间,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帕斯卡尔,好像生怕他会带着食物逃跑··帕斯卡尔嘴角的笑意渐渐退去,眸中折射着泠泠的冷光·一股极低的气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卡伦和他的丈夫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你,你想要做什么在这里对我们动手的话,我们的族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卡伦的丈夫色厉内荏地喊道。
“不做什么·”帕斯卡尔的声音十分轻缓,却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只是,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我就只能让你们听我的拳头说话了·”·说着,他露出了自己金色的竖瞳和锋利的獠牙,一头猛狮的虚影一瞬间就扑到卡伦的丈夫身前,咬住了他的咽喉·“啊”·他发出一声惨叫,瞳孔猛然收缩,在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血压不断地压缩着,很快就要冲暴血管。
死亡的恐惧让他犹如坠落到两万里深的海底,面对冰冷的海水和沉重的压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绝望地在海底慢慢腐朽……·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过了好几个小时,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平底。
他正揪着自己的领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目光中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惊惧··始作俑者帕斯卡尔却懒洋洋的,连一个正眼也吝于施舍给他··“滚吧·”他说:“下一次,如果还想来抢属于我的东西,你可以试试。”
☆、第26章·“你…你竟然对我们出手”卡伦瞪大了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帕斯卡尔·帕斯卡尔金色的中长发因为周围的气流涌动而漂浮了起来,他的眼中满是冷光:“别跟我提你们兽人的规则,那跟我没关系,我只遵循我认定的规则。”
他的眸光从卡伦的身上扫过,尽管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瞥,但却令卡伦觉得很难堪,很快,帕斯卡尔的眸光越过了卡伦,朝着等在卡伦身后的亚兽们扫视了一圈:“我的规则很简单,不参与捕猎的人,就没有资格得到猎物,无论是兽人还是亚兽所以,你们休想让我无条件地把我的部下和爱子的食物分给你们”·“没错”克莉尔也对准备捡漏的亚兽们说道:“同为雌性,我为你们而感到羞耻兽人们对于你们的保护不是你们好逸恶劳的理由如果你们打算跟着我们出去,就得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你们准备食物想要活下去,你们就得靠自己的力量去捕猎帕斯卡尔大人和我永远不会把怜悯给予干坐着等待别人施舍的人”·从前帕斯卡尔和克莉尔带回的猎物虽多,但很多兽人和亚兽并没有见识过他们的武力值,所以不免低估了他的武力值。
今天帕斯卡尔当着众人的面逼退了卡伦的丈夫——一头威猛的虎兽,克莉尔又气势凌人,连兽人在她的锋芒前也不得不避退,可见这两人并不是软柿子·他们能够得到族长和智者的看重,完全是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本。
以后,就算有人想要找杰拉一行人麻烦,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了··卡伦终于知道帕斯卡尔不会因为他是亚兽而对他客气,他虽然憋了满肚子怒火,但不敢再得罪帕斯卡尔,只能朝着让他丢了面子的丈夫恶狠狠地训斥道:“丢死人了,还杵在这儿做什么,继续丢人吗赶快给我离开”·“姆父,我想吃鸡肉……”小亚兽人懵懵懂懂的,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本能的知道也许鸡肉没有它的份了,因此它的语调开始变得尖锐而激烈:“姆父姆父姆父”·卡伦被它拉得一阵心烦,又见部族里的人都在看自己的好戏,越发感觉没面子,他狠狠地打掉了幼子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吃什么吃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小亚兽人呆愣愣地看了他一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卡伦看了看帕斯卡尔,见他毫不动容,便拉扯着自己的幼子,拽着自己的丈夫,一路骂骂咧咧地回了角落里··“原来,这就是您为部族里的小雌性们选择的老师。”
帕斯卡尔看着智者,凉凉地说道··智者发出了一声苦笑·他知道卡伦不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以前他以为卡伦只是有一些他们这一代亚兽的通病,但他没有想到,卡伦私下里的性格会这样的糟糕。
对待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尚且如此,又怎么能指望他对他的学生们有多耐心·虽然卡伦是他们这一代亚兽中为数不多的觉醒了精神力的人,但智者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等他们出去以后,都不能够让卡伦继续当小亚兽们的老师了。
如果小亚兽们把卡伦的坏毛病都学了过来,部族的下一代可就真的完蛋了··智者看了桑一眼·其实,他原本更属意由自己的学生来教小亚兽们,可惜桑死活不愿意带小孩子,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出去以后,他还是再好好地劝劝自己的学生吧··桑被智者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见自家老师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恐怕是又被自家老师盯上,想要给自己派苦力活了,赶忙躲到一边,退出了自家老师的视野范围。
“下一次,你们出去狩猎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桑直接找上了帕斯卡尔··“你想跟着我们一起去狩猎”帕斯卡尔对于桑的提议感到很意外。
“对,我可以用精神力帮助你们探寻猎物的所在·”他看了一眼正蹲在墙角种蘑菇的杰拉:“我知道你家的小杰拉也能够使用精神力,但它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透支精神力对于它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你们也不会想让它太累,对吗”·桑在冬天的时候就曾跟着兽人们一起出去觅食,帕斯卡尔和他也曾经接触过几次,对于桑的本事,他是有所了解的,桑有着相当不错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水平在他们这一代亚兽中是佼佼者。
每次参与捕猎之后,桑也只拿走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猎物,并不贪心·如果桑想要跟他们一起捕猎,他倒是不排斥··只是——·“你难道不跟你们族里的兽人一起捕猎吗”·桑撇了撇嘴:“跟他们捕猎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他们只会告诉我这里很危险,那里不能去。
比起猎物,他们会更在意我的情况,这实在是太糟糕了,这让我觉得我完全就是队伍的累赘·我明明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却完全没有人在乎这个只有你不同。”
他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道:“而且,我更喜欢和你一起去捕猎的感觉·你很有本事,我觉得你有趣极了”·桑的眼神明亮而清澈,在看向帕斯卡尔的时候折射出炽热的光辉。
他对帕斯卡尔的好感完全不加掩饰,这下子,就连迟钝的杰拉都察觉到了··上一次,亚兽对克莉尔的示爱还能说是一场乌龙,这一次,亚兽对于帕斯卡尔隐晦的示爱,帕斯卡尔又会怎么处理·虽然杰拉觉得大部分亚兽都很讨厌,但桑明显不包括在其中。
他勤奋上进,有着和克莉尔一样爽朗的性子,听说他还跟帕斯卡尔一起出过猎,有过好几次接触··也许帕斯卡尔会喜欢桑这一款也说不定毕竟,按照他的年龄,他早就到了成年期了,可到现在,他的身边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雌性,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与雌□□-配是雄狮的本能。
亚兽虽然和他们理解中的雌性不同,但好歹也是雌性呢……·杰拉垂下了耳朵,忽然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它坚决不承认帕斯卡尔是自己的爸爸,但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帕斯卡尔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家长要找伴侣了,任何一个孩子的心情都是复杂的·杰拉想,帕斯卡尔要找雌性了,也就等于它快要有养母了·这个养母和自己是不是能够处得来,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吃得多而像莱恩一样,偷偷地把自己丢出去·想着想着,杰拉的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如果要它选的话,它宁愿帕斯卡尔选择克莉尔或者狮群中的其他母狮作为他的妻子,起码它知道她们会对它很好,它和她们的相处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帕斯卡尔知道一个亚兽像自己表白能够引来杰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联想,一定会狠狠地把这些想法敲出它的小脑瓜子的。
本来帕斯卡尔觉得桑的提议可以考虑,但现在他既然发现桑对他有点儿意思,就不好再跟桑一起出去捕猎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现在还没有找一头雌性大家一起愉快地滚-床-单,啊不,滚草堆的想法,还是不要祸害别人了。
帕斯卡尔把杰拉从角落里揪出来,大大咧咧地开口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家这小子精力旺盛得很,正好让它多锻炼锻炼,你要是加入了我们,它可就有偷懒的借口了。
我现在只打算培养培养我家的小子,没有功夫考虑别的·如果你想出去捕猎,还是找你们族里的兽人吧,他们应该会很乐意跟你组队的·”·虽然桑的性格跳脱了一点,兽人化了一点,但族里的亚兽一共就这么点儿,可谓是粥少僧多,兽人们当然不介意带桑一起捕猎。
帕斯卡尔这话可以算是明确地拒绝了桑·其他的兽人们虽然对帕斯卡尔的不识好歹感到生气,但也松了口气··亚兽啊为数不多的亚兽啊,他们总算是又保住了一个·桑的眼神黯了黯:“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心里难免有点儿落差··他虽然对帕斯卡尔有好感,但要说对帕斯卡尔有多喜欢有多在乎,倒也没到那种地步,因此,过了一会儿,也就释怀了。
帕斯卡尔捏了捏杰拉的耳朵:“这下高兴了”··杰拉扭过头:“关我什么事”·“真的不管你的事”帕斯卡尔笑道:“刚才谁的尾巴都快炸开了”·“你看错了。”
杰拉淡定地说道:“我记得,你还没老吧,眼神居然就变得这么差了,你该当心了·”·“小兔崽子,你在说谁呢”·“谁应声说谁。”
……·山洞里又恢复了先前的气氛,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存在过··众人闻着帕斯卡尔那边传来的肉香,看着山洞外丝毫没有停止迹象的大雨,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
☆、第27章·在接下来的几天,大雨果然没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不少堆积的雨水来不及流下山头,涌进了众人居住的山洞里··食物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生存上却出现了危机。
刚刚捕猎回来的桑拎着一只瘦得几乎脱了形的野兔忧心忡忡地说:“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山洞”·族长的眉头几乎要锁成一个川子:“你对周围也很了解,应该清楚,附近除了这一个山洞之外,根本就没有能够容纳咱们这么多人的洞穴。
而且那些小山洞越往里地势越低·只怕现在早就已经被雨水给灌满了·”·他们本想等着雨水停了再继续翻山越岭,可谁能想到雨一直下个不停,他们被困在这里,成为了困兽。
现在族里的食物已经见了底,出去捕猎的人也往往捕捉不到多少猎物,如果再不能出去,他们恐怕就真的要困死在这山洞里了·当然,在被饿死之前,他们更可能先被淹死。
看着洞穴里已经没过膝盖的水,族长苦笑着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继续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选择出去,或者待在里面,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帕斯卡尔豁然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等等,现在尝试着去翻越这座大山是很危险的,别去以前我的朋友里就有人在这种天气攀爬大山而失足从山上摔下去的”桑大声地制止帕斯卡尔,在他看来,帕斯卡尔的这种行为就是找死。
尽管他明白帕斯卡尔说得是对的,但如果能够晚死,想必大伙儿都会愿意再多活一会儿·毕竟,等待的这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会出现转机··帕斯卡尔才刚出了山洞,就因为眼前看到的景象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片大片的雨幕狠狠地砸在他周身的防护罩上,来势惊人,可这些,他都已经感受不到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下··汹涌而湍急的洪水迟迟没有退去,这些洪水在山下不断地打着旋,形成了一个个涡流,并且水面还在不断地上升着。
前天他出去打猎的时候,这些水才不过刚刚漫过山脚,可今天,这些水已经到达了山腰,离帕斯卡尔所站的地方只剩下半人高的距离·如果他们再不想办法离开,恐怕到不了晚上他们就会被这些洪水给淹了·怎么会这样·这个从来没有发过洪水的地方今年为什么会突然遭到洪水的侵袭·作为洪水根源的那座雪山帕斯卡尔也曾见过,按照那上面的积雪量,虽然可能会引发洪水,但根本就不至于到现在的这种规模。
出现眼前的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上天故意要把他们赶尽杀绝一样··帕斯卡尔的双拳狠狠地攥紧,不,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从这里逃出去,追究这场异常的洪水对目前的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首先要先活下去,才能够考虑更多··既然现在情况已经十分危急,那么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时间都耽搁不起了··帕斯卡尔快步走进山洞中,把自己在涯边见到的情况告诉了族长他们。
“怎么可能”桑显然不相信这一切,他快速地从洞穴中跑了出来:“我刚刚出去捕猎的时候,明明看到洪水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的……”·随着呈现在眼前的场景,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族长是跟在他的后面出来的,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焦虑几乎要凝成实质·周围有听了帕斯卡尔的话而跟着一起出来的兽人和亚兽们已经开始惊惧而绝望地哭了起来·这反倒让族长找回了几分理智和冷静。
这个时候,谁都能慌,只有他不能慌,他的族人都还在看着他呢他必须想办法带着他们一起安全地离开这里·他转向经常在这个山头打猎的猎人——一个名为杰的兽人。
这个兽人有时会把族里的东西拿到外面去卖,同样的,他也会从外界为他的族人们带回一些他们所需的东西··族长知道,如果他们现在还有一线生机,那么这线生机必定系在杰的身上。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能够通向外界的通道,你能够判断出它具体在哪个位置吗”族长问··他并不怎么出去,所以他对于这里的地形远不如杰熟。
如果不是下着大雨,视线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也许他还能够找到那条通道的所在·但现在,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完全不可能的事··“我知道它在哪儿。”
杰的嘴唇十分苍白:“但它的入口在接近山顶的位置,现在下着大雨,山壁这么滑,我们根本爬不上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主动向族长提及通道的事。
族长的目光黯了黯··难道,他们就只剩下爬山这一种途径了吗这种天气,如果要强行攀爬山壁,对于兽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更何况是各方面身体素质都不如兽人的亚兽如果要通过爬山的方式逃离这里,就意味着他得下定决心舍弃绝大多数亚兽……·不,族长狠狠地抹了一把打在自己脸上的雨水。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够舍弃自己的同伴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出卖自己的良知,他宁愿他们一起死在这里·这时,帕斯卡尔开口了,与周围的人面上显而易见的惊慌不同,他的声线仍然十分平稳。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感染力,能让与他对话的人也镇静下来:“那条通道是自上往下的,是吗那么,在这个高度上,那条通道在哪个位置”他看向杰拉:“能感觉得出来吗”·“跟我进洞。”
杰拉扯了扯帕斯卡尔的裤脚,然后人立而起,率先走进了洞穴——现在它再继续四肢着地走路已经不行了,雨水会把它淹了··帕斯卡尔见它走得艰难,双臂一捞,就将某只小东西捞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帕斯卡尔顺着杰拉的指引走到了山洞最深处·兽人部落的人受到了帕斯卡尔的影响,感到自己也许还有救,抱着一丝希望也跟着走了进来··它伸出爪子,朝着洞穴深处的某个方向比划了比划:“我能够感觉到附近有一个中空的地方……唔,那里距离这里大概有半个山洞这么深,不知道是不是那儿”杰拉杰拉没有见过别的山洞,它的参照物当然是目前自己所在的这个山洞:“不过那里也有可能是另一个洞穴。”
它不太确定··“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洞穴在这个高度上离我们这儿确实不远”杰的双眼中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但那阵光芒很快又熄灭了,他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从那条通道里逃走。”
半个山洞的距离听着好像不远,但徒手挖也要挖好些天·更何况,他们所在的这座山洞其实很深,即便只是半个山洞的距离,想要徒手挖过去,对于兽人们来说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况且,从洪水的上升速度来看,他们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了··“既然确定是在那个方向,那就好办了·”帕斯卡尔率先走到山壁前,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异能,他把双手交叠在自己胸前,就有一大片火焰从他交叠的双臂上蔓延到了山壁上,山壁上瞬间多了一个大豁口。
兽人们顿时眼前一亮··帕斯卡尔转过头:“你们中有没有拥有原力的人,来帮我一起挖通道”·有原力的兽人占到了兽人的半数,听到帕斯卡尔的话,他们纷纷走上前来和帕斯卡尔一起干活。
但他们的原力大多都很弱,做不到像帕斯卡尔那样一招下去就打出一个洞来,只能积少成多,不过也聊胜于无·即便是那些没有原力的兽人,也在默默地徒手挖着山壁,争取给自己,也给自己的同伴多争取一分生机。
不一会儿,他们中就有人耗尽了原力·可这些耗尽了原力的兽人并没有急着去休息,反而学着那些没有原力的兽人一样,开始徒手挖着山壁,即使双手鲜血淋漓,他们也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现在,大家都牟足了劲儿在和时间赛跑··桑和一部分亚兽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虽然他们没有兽人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是在整个部族的危机之前,他们不想再躲在兽人们的身后,他们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也许他们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上百份、上千份这样微不足道的力量,他们就能够多一分生机·兽人们和亚兽们的力量也许并不强大,他们的战果也远没有拥有元素力的帕斯卡尔和克莉尔惊人,但他们的这份毅力却让人望而生畏。
不一会儿,山壁上竟真的被他们凿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大家还来不及欢呼,就听到和两个亚兽一起躲在角落里的卡伦惊恐地叫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洪,洪水已经快到我们这儿了”·☆、第28章·“慌什么”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着全局的智者狠狠地呵斥了卡伦三人。
包括智者在内的几个年老的亚兽以及像杰拉这样的幼崽没有加入开凿山壁的行动中·他们力量弱小,在这样的行动中能够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一旦他们加入了,兽人们恐怕还要分神照看他们。
智者和他的四个同伴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并没有去给兽人们添乱,反而站在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顺便帮兽人们和亚兽们约束失去了他们管制的幼崽们,避免幼崽们闯祸。
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桑带着几个亚兽帮着兽人们凿墙,并运用自己的精神力为兽人指出墙体比较容易被破坏的地方,智者还是很欣慰的··参与砌墙的仅仅只有包括桑在内的几个精神力比较强的亚兽,其他大部分亚兽还是没能吃这种苦,甚至也没有动用自己的精神力为兽人们做指引——毕竟他们的精神力太弱,耗尽精神力又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但他们也没让自己闲着·他们在山洞中走来走去,时不时地为兽人擦个汗,递点儿水··虽然这些亚兽的表现还不太让人满意,但至少,他们已经在做出改变了。
在这场灾难中,他们渐渐明白,让族群生存下去,并不只是兽人们的责任·他们也应该做点儿什么——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生存的危机逼得不少人成长了,许多亚兽不再是从前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们的骄纵没有彻底消失,但他们的心态和自我认知却在往好的方向转变··与这些在山洞里忙碌着的年轻亚兽们相比,什么事也不做的卡伦三人就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任务,唯独他们被排除在外,偏偏他们毫无自觉,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在旁边大呼小叫,连幼崽们都比他们安静··智者狠狠地瞪了卡伦一眼:“如果你不能给大家帮忙,至少管好你的嘴,别添乱”·“可是,智者,洪水……”·“没有可是。
你以为你在这里大声嚷嚷,洪水就不会过来了吗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尽快让大家都逃出去”·杰拉趴在洞口,忧心忡忡地道:“这个洞口的内部地势是不断走低的,同样,那个通向外界的通道也是。
如果洪水真的灌进来了,就算我们挖通隧道,也会被淹没吧·”·智者对杰拉的态度和对待卡伦完全不同,他赞许地说道:“对,我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真是了不起。”
他走到洞口,不顾外面还下着大雨,搬了一块大石头进来,放在洞口,看样子是打算用石头把这个山洞堵上···杰拉见状,也有样学样,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块和它的身子差不多大的石头,吃力地搬了过来,在把石头放下来的过程中,还差点儿砸了自己的脚。
“小家伙真是不错·连你都这么努力,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不能落在你后面了·”和智者站在一起的四位老人说道··他们中,有两位是长老,还有两位虽然身上没什么职务,但也是前任长老,是当年兽人部落中响当当的人物,这些年年纪上来了,便不大爱管事,可没有人敢小觑他们。
四位老人也站了出去,寻找大块的石头··幼崽们见杰拉帮忙搬石头得了老人们的表扬,也想要跟着照做,却在踏出山洞前被喝止住了·老人们并不排斥幼崽们来帮忙,但却不允许它们踏出洞穴,只允许它们在山洞内捡石头。
洞内的石头毕竟有限,而且块头也不是特别大,但是胜在安全··不知外面的五个老亚兽人来回了多少次,他们的身上已满是雨水和泥污,连手臂也因为长时间地搬运大块石头而颤抖不已。
这时候,山洞口已经被填了一半了··杰拉担忧地说道:“智者,长老们,你们先进来烤烤火再继续吧·”·老亚兽们的身子本就孱弱,再这样下去,五位老人恐怕会受不了,率先垮掉。
而且,五位老人现在都在外面,等到洞口完全被石头堵住,他们就进不来了··智者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也早已失去血色,他并没有接受杰拉的建议,摇摇头,沙哑地说道:“已经…没有时间了。”
是啊,已经没有时间了··杰拉怔怔地看着智者的脚底,由于洞口被石块堵住,它刚才竟没有发现,原来,洪水竟然已经能够攀上这座崖壁了甚至,它已经能够隐约听到洪水的咆哮声……·智者和长老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搬运石头的速度。
现在的高度,已经不是杰拉这些小崽子们能够够得到的了,它们几乎什么忙也帮不了,只能呆愣愣地站在山洞里,看着石墙一点一点地被垒高··很快,石墙就到了老人们的胸部,过了一会儿,他们脖子以下的地方都被挡在了石墙之后,它们只能看到他们的头颅。
虽然他们的面容上满是疲惫,脸色甚至已经被冻成紫色,但他们的眼中却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杰拉心下一窒·到了这一刻,它才觉察到,也许,这些老人们从出去寻找巨石开始,就没打算再进来。
他们五个人排成一排,就像一堵墙一样,拦在湍急的水流与石墙之间·水流来势很猛,那巨大的水流拍打在他们的身上,让杰拉怀疑他们那老迈而孱弱的血肉之躯是不是下一刻就会被拍得支离破碎。
但是,他们没有倒下·面对水流的巨大推力,他们依然稳稳地站在石墙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坚挺地护卫在众人的面前,又像五个骁勇善战的甲士,明知道前方绝无生路,却不畏生死。
在帕斯卡尔等人的协力合作之下,众人已经能够看到那条通往山下的通道了··桑正想与自己的老师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却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老师连带着其余的四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正站在石墙之外。
石墙还没有彻底完成,他们却已经必须直面洪水··“老师”与智者的一个眼神交汇间,桑就已经明白了自家老师想要做什么。
他激动地想要从石墙上爬出去:“老师,你进来,你想做的事,由我来做你快进来”·“傻孩子”智者轻斥了他一声,目光中却毫无责怪:“替我将帕斯卡尔和柚叫过来。”
桑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洞穴最深处,不一会儿,帕斯卡尔和族长就走了出来··族长平时堆砌在自己脸上的威仪在此刻已经彻底土崩瓦解,他几乎是扑到族长和长老们的跟前:“智者,长老,你们快进来这种事理应由我们来做你们不能在这里……部族还需要你们啊”·智者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我们已经活得够久了,何必让你们为了保护我们这些老家伙而无谓地牺牲部族的未来需要的是你们,年轻的新一代,而不是我们。
我们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担负着部族未来的,是你们·柚,等你带着族人们出去以后,要充分相信我们的盟友,找一块地方,好好地发展我们的部族……不要再回来了。”
“智者,为什么……”·“这只是我的恳求,而不是命令·你已经成长起来了,柚,有属于你自己的判断,已经不是需要我手把手教导的小孩子了,我无法再命令你做什么。
不过,无论身在何处,我希望,你们都不要亡了先祖传递给我们的精神·”·智者的声音很轻,在巨大的洪水冲击声中,族长必须凝神才能够听到他的话。
但这些话语却像是一块块铁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头··——智者,什么是部落精神·——柚,你见过蚂蚁吗·——见过,它们都很弱,我一脚下去就能够踩死它们。
——对,它们很弱,很容易被杀死,但它们的种族直到今天仍然十分强盛,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原因不知道。
——那么,你看看那些蚂蚁,再告诉我吧··——好奇怪,它们过河为什么会团成一团·——如果不这样做,所有的蚂蚁都过不了河。
——可外面的蚂蚁一定会死,为什么它们还愿意待在外面呢·——因为,它们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换得部族的新生··——还是不明白。
——蚂蚁很弱小,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够很好地活下去·部族精神,是我们的先祖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智慧和财富·也许现在你还不太理解,但是,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精神,我们的部族才能够一直延续下去……·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不断地沉沉浮浮,回想起在自己幼时对自己循循善诱的智者,族长的心中一阵沉痛。
那个时候他无法明白的事,事到如今,又怎么会仍然一无所知·族长忍着逼至眼眶的泪水,对着智者点了点头:“我明白…明白……”·智者欣慰地一笑,把目光转向了帕斯卡尔,他的目光柔和而恳切:“我知道,我们的部族闭塞落后,有着许多的陋习。
但是,我们的族人并非生来就卑劣不堪·我们的部族也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坚贞,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先祖传递给我们的精神——无论在何时何地,我们都会坚守对于同伴的忠诚。
不必为我们难过,这是我们的选择·对于你——我们的同伴,我们的盟友,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带着我们的部族,走出去”·帕斯卡尔点了点头:“我会的,这是我曾经答应过您的。”
“快走吧,孩子们·不要浪费了我们为你们争取到的时间·”·这时,通道终于被挖开,宽度不大,一次仅能容一人通过·兽人们抱起幼崽,朝着智者和长老们行过了最肃穆的族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那条通道里。
五个老人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闭上了眼,默默地承受着已经没过胸口的洪水的侵袭··水流是那么的冰冷刺骨,可他们仿佛已经感受不到这一切了··他们艰难地扭过了头,望着身后的一片汪洋湖泽,那座小小的山坳坳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但他们就是知道,它在那里。
那儿,是他们守望了一辈子的故乡·他们,就快要回家了··☆、第29章·逃亡的过程并不顺利,尽管五位老人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为大家争取了一点儿时间,但洪水还是很快就没过了以他们的血肉之躯铸成的人墙,并冲垮了被堆砌在山洞口的并不牢固的石墙。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由于卡伦等人在众人挖通道的时候躲得最远,在众人要进入通道中避难的时候他们落在了最后面··眼见着自己就要被洪水追上,而前方的洞口处还有一个兽人等着进洞,卡伦心中焦急,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将那个兽人狠狠地从洞口拽了开,自己一头扎进了通道里。
那兽人名为矛,因为早年在捕猎中跛了一条腿的缘故,走得比别人慢些·他原本见卡伦等三个亚兽走在最后,打算护着他们进洞自己再进去,不料卡伦竟突然发狠,将他拽得跌倒在地。
矛能够感觉到,在自己跌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本就受了伤的那条腿骨头彻底地碎了··怎么会这样·矛眼睁睁地看着另两名亚兽跟在卡伦身后,踏过自己的身子进了洞,面上因为疼痛和绝望而一阵扭曲。
一直以来,他们在族群里受到的教育,是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其他的族人·虽然亚兽们比兽人们骄纵些,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卡伦等人有一天竟会为了他们自己能够活下去而硬生生葬送了他的生机。
在灾难到来的时候,有的人选择牺牲自己,为同伴争取时间;有的人选择将同伴作为踏脚石,只为了活下去··矛听着耳边的水流声逼近了,恍惚间听到谁趴在通道口呼唤他的名字。
他艰难地从水里爬了起来,忍着剧痛,来到了同伴们一点一点挖开的洞口··冰冷而湍急的水流冲打在他的小腿上,一阵剜心般的疼痛顺着那条受了伤的腿蜿蜒而上,矛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可他还是咬住了下唇,保持着自己神智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难逃过这一劫了,但在迎接死神的到来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他艰难地攀上了湿滑的山壁,忍着腿上的剧痛爬进了那个洞里。
洞只有一人宽,只要他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堵在洞口,就能够抵挡住洪水一段时间·既然他的死亡已经无法避免,起码他要用他的血肉之躯为他的同伴们做最后一点事儿。
不是为了卡伦那三个自私自利之人,而是为了通道中仍然在呼唤他名字的、在担心着他的同伴们··巨大的水压从矛的背后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碾压至粉碎。
矛抓紧了身边一切能够抓紧的东西,来固定自己的身形,好让自己不要被水流冲走,能够为同伴们多争取一点儿时间··意识被一点点地从他的身上剥离,渐渐的,他感到累了,倦了,最后的最后,他只听到一阵阵焦急的呼唤声……·——请带着我们的希望,走出去·矛的尸体像一块破布一般被洪水冲走,在失去了他这个顽强的障碍物之后,汹涌的水流不可遏止地袭进了通道里。
走在最后的小个子亚兽采率先遭了殃,虽然他刚刚才险险地踏过矛捡回一条性命,但他的这份幸运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巨大的冲力,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对此做出反应就被水流冲得装上了身前的另一个亚兽,金。
起先,两人在水流中不断地挣扎着,很快,他们的口腔、鼻翼、眼睛、耳朵中都被灌满了水,就连他们的腹部都涨得像只皮球··甘心也好,不甘也罢,他们就瞪着那双恐惧而绝望的眼睛失去了性命。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逃跑的过程中有人员伤亡在所难免·但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帮忙,如果不是他们在同伴们干活的时候躲得远远的,也许他们就不会成为最后逃走的人,也不会成为最早被牺牲的人。
·卡伦听着身后两名同伴的惨叫声,加快了步伐·可洞穴就这么点儿大,他的速度即便再快,又能快到哪儿去呢·很快,他就步了采和金的后尘,被他护在怀中的小亚兽也没能幸免。
在临死前,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还没有来得及弄明白,这样的厄运为什么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在洪水漫过卡伦身体的那一刻,一道坚实的土墙挡在了卡伦的前方。
洪水击打在那坚实的土墙上,一时半会却没有办法将其瓦解·土墙之后,克莉尔操纵着她的元素力,将土墙层层垒厚,直到确定洪水一时半会儿冲不开它,这才开始继续逃亡。
最为最后几个进入洞穴的人之一,克莉尔自然看到了先前卡伦三人把矛推倒在地的一幕·可惜那个时候洪水已经到来,她来不及救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矛死在了洞口。
·克莉尔特意走在后面,本是因为她拥有土系元素力,可以为大家抵挡洪水·若是卡伦三人没有做出牺牲同伴来使自己活命这等事,即便她不喜欢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边。
可他们既然自私至此,罔顾同伴性命,她自然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克莉尔往前走一路,通过身后传来的震动判断洪水离自己的距离,然后筑起一道厚实的土墙··通往外界的通道比他们在洞穴中自己挖的通道要宽敞多了,能够让五个人并排通过。
这让众人逃生的速度快了不少··但克莉尔的负担却加重了··为了在这条通道中建立起抵挡洪水的土墙,她不得不耗费数倍于先前的元素力·渐渐的,克莉尔有些吃不消了。
在又一次矗立起一座土墙之后,她脚下一软,便跌倒在地上·如果这时候有人回头看,就可以发现她的面色十分苍白,有汗水顺着她的额角不断地淌下··“你没事吧”有一双手扶住了克莉尔。
克莉尔抬头一看,望进了一双充满担忧的眼眸里·她感到有些诧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先发现她的异常的,居然是这个男人··“没事,感谢你的帮助,族长大人。”
克莉尔扶着他的手站稳,这才感到眩晕感过去了··“……你可以叫我柚·”·克莉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想称呼对于我们而言无关紧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说得没错·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讨论这些·”没有任何征兆的,族长拉着克莉尔的手开始狂奔。
他的动作虽然十分突然,但克莉尔凭借着出色的反应速度和运动神经跟上了他的脚步,而没有跌倒或者被他甩在身后··族长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虽然什么也没说,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噢,等等·”克莉尔喘着粗气道:“后面的那座土墙已经快要被洪水冲垮了,我得重新建一座……”·“我们已经快到出口了。
我们完全可以在洪水到来之前冲出去·在此之前,别再勉强你自己·你也不想因为力量透支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对吧”·很快,克莉尔和族长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通光口,这让克莉尔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看到出口,大家都十分兴奋,拿出了最高时速开始奔跑,这一段不短的距离,很快就被大家跨了过去··跑在最后的克莉尔看到帕斯卡尔的头上顶着一只金色的小狮子,正在张望着寻找自己的身影,心中一暖,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当克莉尔和族长冲出通道的那一瞬间,克莉尔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量将那条通道口封住,然后浑身无力地跌倒在帕斯卡尔的身上··“克莉尔,你没事吧”小狮子歪着脑袋,担忧地瞅着克莉尔。
族长上前,想要从帕斯卡尔的手中接过克莉尔,却被帕斯卡尔拦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族长面上不善地问道··“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吧”帕斯卡尔不甘示弱:“克莉尔是我的下属,我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我……”·这个时候,克莉尔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小狮子的身上,而完全忽略了她身边脸色变黑的族长。
见小狮子为自己担忧,克莉尔轻轻地摸了摸小狮子脑袋上的毛毛,安慰道:“没事的,杰拉·你知道,这么一点儿小小的困难,难不倒你的克莉尔阿姨·曾经我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困境,而我最终战胜了它,活了下来。”
听到这话,刚刚因为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人们都沉默了下来··的确,他们都活了下来,他们是幸运的,他们战胜了自然的灾难,但在这场灾难中,他们也失去了很多东西,很多人。
智者,长老们,矛,以及至死都留在小山上的那些人……他们再也回不来了··看着兽人部落的人们纷纷举起手,用一种独特的姿势为逝者祈祷,帕斯卡尔和克莉尔没有打扰他们。
走到一个空旷而安静的地方,帕斯卡尔对克莉尔说:“我原本以为,兽人部落只是一个闭塞落后的部族,有着这样那样的陋习·所以,即便我和他们结盟,也没有真正指望他们出多少力。”
“但是,就在刚才,我改变了主意·兽人部落,他们也许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很强的繁衍力,但他们有着最为强大的精神力量·只要给他们发展的时间,只要能够为他们指引出正确的道路,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成为我们最可靠的盟友和最有力的后盾。”
“您说得对,我完全赞同这一点·”克莉尔说:“可大人,您要怎么安置他们呢把他们带回我们的地方去”·帕斯卡尔摇了摇头:“不,如果我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实在是太显眼了,一定会引起我那好叔叔的注意。”
“那您的意思是”·“那么大的一片草原,足够他们整个部族栖身了·”·……·杰拉没有插话,它正趴在克莉尔的头上,试图用自己微薄的精神力让克莉尔尽快恢复状态。
看着脚下因为风的吹拂而不断摇曳的草,它的心中升起一阵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草原,他们终于又回来了··☆、第30章·十年后——·“克莉尔,那个叫柚的家伙又来找你了吗”母狮首领瓦纳说道。
族群里除了克莉尔之外,其他的母狮都是她的姐妹,但克莉尔与其他的母狮们相处得一向融洽··“噢,别提了,我都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会这么悠闲”对于柚,克莉尔的态度很不耐烦。
“相信我,他一点儿也不悠闲——我听说他的族群前些天刚刚占领了一块本属于加拉曼狮群的领地·这些倒霉蛋们,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全部都被毫不留情地驱赶了出来。
我刚刚还在大人的领地上看到了一头流浪雄狮,不过,他被我给赶跑了·”瓦纳说着,呲了呲牙··老三蓝妮听了这话,也抱怨地开口:“虽然我们不怕那些家伙,但我得说,那个叫柚的家伙加大了我们的工作量。
他为什么不至少把那些母狮们留下现在,我们不仅得防着加拉曼的雄狮,还得防着整整十头母狮那个家伙真是太会给我们添麻烦了”·她锋利地爪子在石头上磨了磨:“要不是帕斯卡尔大人说他是我们的盟友,我早就一爪子上去了,他太讨厌了”·“嘿别这样说,虽然柚是太能惹麻烦了一点儿…不过他很强大,不是吗”贝蕾妮说道:“除了帕斯卡尔大人之外,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年轻雄狮。
而且,他的族群和我们一样,有着高智慧,他不喜欢加拉曼那些纯粹的雌性野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难道你喜欢他吗蕾妮”克莉尔惊讶地提高了嗓门。
“有点儿·毕竟,你知道,我们的发-情-期快到了·虽然以往几年我们的发-情-期总是独自度过的,但如果有合适的对象,我不介意找他们帮我度过发-情-期。”
贝蕾妮说道··母狮们每两年就会有一次发-情-期,在这一点上,贝雷妮姐妹等人和那些不能化身为人的母狮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选择和雄狮们交-合,不代表着她们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她们只是无法接受为了度过发-情-期而滥-交。
除了帕斯卡尔狮群的几头雄狮以外,在这片大草原上生存的,大部分都是低等智慧的雄狮们·在瓦纳姐妹们眼中,他们就是一群纯粹的野兽也哪个正常人愿意跟野□□-合,就为了发泄古欠望,好让自己在短暂的一周时间内舒服一点儿尤其是在度过恼人的发-情-期后,她们还有一定的几率会怀孕,也就是说如果她们可能会为一群野兽孕育后代这种事情只要想想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瓦纳姐妹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她们的眼光可不低··但柚等人不一样·在贝蕾妮眼中,他和她们一样,都是拥有高智慧的狮子,而且柚本身拥有很好的潜力,他有资格被她们列入考虑的范围。
贝蕾妮舔了舔自己身上被风吹得翘起来的毛毛,对克莉尔说:“在我看来,那个柚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我早就下手了·不过现在嘛,对于我来说,姐妹可比一头雄性重要得多。”
克莉尔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和他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关系·蕾妮,你完全不用顾虑我,如果你喜欢他,就上吧·”·在克莉尔的心里,柚这个字和麻烦直接挂钩。
在平时,他追着她只让她觉得烦躁·但有的时候,他的眼神又让她慌张·想起前些天他看着她的眼神……克莉尔摇了摇头,把那一瞬间的悸动狠狠地摔出了脑海。
在以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找一个雄性一起过活,以后,可能也不会考虑·的确,在这些年中,她对柚有一定的改观,但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够接受他··克莉尔把这些话跟他明确地说过,可惜,他听过之后还是固执地跟在她的身后。
既然他现在闲得隔三差五就来烦她,给他找点事儿做来分散一下他的精力最好了,比如说应付贝蕾妮的追求,克莉尔想··“你真的不介意”贝蕾妮认真地眯着眼看着克莉尔。
“真的真的真的”克莉尔一连应了三声,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逼着不断表露自己心迹的人··“唔,那你可不要后悔”贝蕾妮说着,一双竖瞳露出了捕猎时的光芒。
“当然”克莉尔得承认,自己在听到贝蕾妮说打算追求柚的时候,其实是有那么点儿不舒服的,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点儿不舒服压了下去。
既然她不打算接受柚,甚至根本无法想象和柚在一起的生活,那么有别的人追求他甚至和他在一起,也无可厚非··“对了,帕斯卡尔大人和杰拉去哪儿了”蓝妮问道。
在帕斯卡尔狮群中,当母狮们即将发-情的时候,不打算与她们交-配的成年雄狮都会自动避退··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候,帕斯卡尔是不会留在领地中的,其他的成年雄狮也不会。
杰拉虽然处于亚成年状态,但近些年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所以它也早早地避让了出去··尽管杰拉现在已经长大了,但在母狮们心目中,他还是一只需要她们保护的小狮子。
就算狮群中唯一的一对夫妇希恩和莎拉后来又生了一只小母狮爱莎,也没能分薄母狮们对于杰拉的宠爱··只要杰拉一离开她们的视线,她们就会担心杰拉是否会受到帕斯卡尔的欺负。
毕竟帕斯卡尔作为一个父亲的形象在母狮们心中一向是很糟糕的··“不知道,不过也许帕斯卡尔大人又在给杰拉洗澡了·他最近爱上了这项活动,但杰拉明显不怎么喜欢。”
瓦纳说着,皱了皱眉··蓝妮显然对此困惑不解:“我记得,帕斯卡尔大人没有洁癖吧就算他有洁癖,也用不着天天给杰拉舔毛啊这太奇怪了”·“就是”贝蕾妮在这一方面坚决和她的姐妹们站在同一战线:“而且杰拉可不是不爱干净的孩子我看到他每天都用水来清洗皮毛,他根本不喜欢帕斯卡尔大人那样近距离地接触他我们都知道,雄狮是很有领地意识的,杰拉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也许每次当帕斯卡尔大人为他舔毛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不是关怀,而是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说得没错,等帕斯卡尔大人回来,我们可得好好说说他了他难道想把小杰拉的毛给舔秃吗”·……·在草从深处,草几乎有半人高。
如果这时候有捕猎者在草丛中悄悄地潜行,这片茂盛的草丛将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一阵强劲的风吹过,草被吹得向一边倾倒,露出了被掩藏在其间的一点金黄的毛发。
如果这时候有人去扒开草丛,就可以发现,一头健硕的成年雄狮正压着一头比他小了一圈的狮子不停地上下舔-弄,浓密的鬃毛因为他的上下起伏而不断抖动着·他那急迫的模样,就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的菜肴。
··他的爪子正牢牢地固定正身-下的狮子,制止住对方的一切挣扎··“唔,够了我身上已经够干净的了快停下来,别舔了,帕斯卡尔”位于下方的狮子叫道。
帕斯卡尔伏在杰拉的上方喘着粗气,他那粗重的鼻息几乎全部喷洒在后者的身上··“噢,亲爱的杰拉,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爱干净我只是在为你洗澡。”
每一次他的舌头扫过他的毛发,都使得后者升起一阵难耐的颤栗··杰拉能够感觉到,这个时候的帕斯卡尔侵-略性是最强的,他身上的每个部位,身上这头该死的雄狮都不肯放过。
雄狮是需要属于自己的领地的,哪怕杰拉只是亚成年的雄狮,当有其他的雄性突破了他的安全范围之时,他还是会忍不住竖起毫毛,充满警惕··但帕斯卡尔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些。
他恰恰就是那只完全不肯按照默认的规则来做的狮子··他不在乎与杰拉共享自己的领地,同时也肆无忌惮地侵-入杰拉的安全范围··每每被帕斯卡尔压在爪子下面,以洗澡的名义强行舔遍全身的时候,杰拉都感觉帕斯卡尔是在确认他的肉质是不是足够鲜美,足够好吃。
是的,杰拉怀疑帕斯卡尔是不是想要把他一口吞下去··他们是同族·按理来说,狮子不会对同族的肉感兴趣,可也许帕斯卡尔是个例外··心中一旦有了这种想法,杰拉就不可遏止地想起了当年他还是一头小狮子的时候,帕斯卡尔把他当储备粮的事。
那个时候,帕斯卡尔就在等着这一天了吧,把他养肥了,然后吃了他··杰拉不明白,现在明明还没有到冬天,狮群也不缺少粮食,帕斯卡尔为什么会这样的急切。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一点儿也不想成为自己养父口中的美味午餐他很感谢他把他养大,也愿意报恩,但绝对不是用这种形式·“瞧你,我都说了,我只是在为你洗澡而已。”
帕斯卡尔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他的眸子里多了些平时没有的东西·杰拉却很熟悉他的这种眼神:这时遇到猎物的眼神··‘是的,你只是以洗澡的名义提前验货而已。
’杰拉愤愤地想·亏他还以为这么些年了,他们也算有了些情谊,他不会再吃他了呢原来什么父子,什么亲情,全都是骗人的只有他一个傻傻地信了·杰拉没有把他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他不敢。
作为捕猎者的帕斯卡尔,身上充满了压迫性与侵-略性,让杰拉感到畏惧··当帕斯卡尔最终松开对杰拉的桎梏的时候,杰拉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起码这一次,帕斯卡尔不打算真正地吃掉他。
不过,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杰拉的心中有一个信念变得坚定而清晰··逃,一定要逃·☆、第31章·杰拉看着自己被反复舔舐而变得有些红肿的肌肤,正愤愤不平。
那个帕斯卡尔,舔就舔了,昨天居然还咬下他的一撮毛疼死他了就算他急着把他拔了毛当午餐,也用不着现在就开始下嘴吧还说是为了惩罚他不听话,简直是强盗理论他只不过是不愿意被自己的养父当成食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被惩罚·最近帕斯卡尔看到杰拉时目光中的狂热,杰拉不是没有感受到。
这种诡异的狂热让杰拉感到畏惧,他怎么也不明白,帕斯卡尔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身上的肉产生了那么浓厚的兴趣·要知道,小时候的他也是胖嘟嘟、圆滚滚的,虽然那个时候帕斯卡尔也喜欢为他舔毛,但真的是出于为他清理毛发的目的。
不像现在——·每当被帕斯卡尔用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注视着,杰拉就觉得自己像一块会走路的肥肉··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趁着帕斯卡尔出去打猎,杰拉开始满脸严肃地思考自己的逃跑大计。
他用爪子刨了一会儿脚下的土地,然后抬眼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这些天,为了避免受到狮群里母狮们信息素的影响,杰拉和帕斯卡尔都迁到了领地的边缘··现在帕斯卡尔狮群的领地,可比十年前他们刚刚回到这里时更大。
杰拉记得,自己脚下的这部分的领地原本是属于加纳莱恩狮群的,小的时候,他在饿得找不到东西吃的情况下,还在这里捕过猎··可现在,这块土地已经被并入了帕斯卡尔狮群的领地,根源还在于十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十年前克莉尔和杰拉被赛兰特城主派来的杰姆带走,帕斯卡尔为了找回两人,带着雷奥德和希恩离开了领地·那个时候,帕斯卡尔狮群中就只剩下了一头雄狮和六头母狮,正是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
莱恩自以为有机可趁,劝说加纳以及族里的母狮们和他一起攻打帕斯卡尔狮群·加纳深知帕斯卡尔的可怕,在没有确定帕斯卡尔狮群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他不敢答应,但族群里的母狮们却支持莱恩。
帕斯卡尔狮群在迁来这里的时候本就蚕食了加纳莱恩狮群不少的领地,母狮们已经为此而怨念很久了·一旦有机会,她们当然要把土地给夺回来况且,就算不考虑这些新仇旧恨,为了喂饱她们的幼崽,她们也需要更为广阔的捕猎场所至于侵占帕斯卡尔狮群的领地会不会引来帕斯卡尔的报复,母狮们并没有担心过,在她们看来,帕斯卡尔久久没出现,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哪个地方了。
那个时候,加纳和莱恩之间的矛盾已经爆发了出来·本来母狮们都支持加纳,但当加纳与母狮们在‘是否攻打帕斯卡尔狮群’的问题上出现分歧后,莱恩狡猾地运作了这件事,把自己的劣势转化为优势。
母狮们觉得加纳因为害怕帕斯卡尔的报复而阻止她们攻打帕斯卡尔狮群,是失去了雄心的表现·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她们绕过了加纳,选择以莱恩为主·可惜她们高估了莱恩,也低估了帕斯卡尔狮群的母狮们。
莱恩耍耍阴谋诡计还行,一旦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他完全不是别人的对手··面对莱恩的挑衅,甚至没有来得及等帕斯卡尔狮群留守的唯一一头雄狮桑顿出手,母狮瓦纳就扑了上去,揪掉了莱恩的一只耳朵,还咬断了他的尾巴。
莱恩已经发现了攻击自己的是一头母狮,他怒吼着想要反击,瓦纳却反而更加兴奋·她有着元素力,但对付莱恩,她并没有用上她的元素力,而是凭借她灵活的动作和格斗技巧来与莱恩搏击。
莱恩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头母狮的力量也能够这么强大·而且,他面前的这头母狮并不是只有力量能够跟他媲美,她的动作也速度和动作也让他完全跟不上,只能够被压着打。
·这真的是一头母狮吗·当再一次几乎被瓦纳掀翻在地的时候,莱恩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夹着断了一半的尾巴落荒而逃·即使是这样,瓦纳也没有放过他。
竟然有人敢挑衅帕斯卡尔狮群的尊严,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不可·瓦纳像闪电一般追上了仓皇逃跑的莱恩,扑上去对他又抓又咬·母狮的攻击力可不是一个发疯的女人能够媲美的,莱恩一头雄狮,竟然被体型比他小了三分之一的瓦纳欺负得不成样子,连脊梁骨都被咬断了。
直到咽气之前,莱恩才知道,妄自尊大,在草原上,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以为自己是猎食者,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猎物··在瓦纳忙着收拾莱恩的时候,瓦纳的五个妹妹也不甘示弱,她们用智慧和暴力完全碾压了莱恩狮群的母狮们。
“噢,天哪,这真的是母狮吗为什么我觉得我面对的是五头雄狮”加纳莱恩狮群的母狮琼斯喘着粗气说道··“不,她们的攻击力一点儿也不逊于雄狮,就算是加纳在这里,也未必能敌得过她们。”
作为母狮中最为睿智的长者,艾希尔很快就给出了她的判断··“你说得是真的吗,大姐比,比雄狮还要厉害的母狮……噢,我的天。
现在,就算有人告诉我帕斯卡尔狮群的狮王不是帕斯卡尔,而是这群母狮,我都丝毫不会感到奇怪·”·“那是因为你没直面过帕斯卡尔否则,你就会知道,我们狮群的所有狮子全部加起来,也敌不过他”一声雄壮的怒吼声从母狮们的背后传来。
那声音虽然震得人耳膜生疼,却让加纳莱恩狮群的母狮们感到很是心安··“噢,加纳,你终于来了”·“我都告诉过你们什么你们竟然敢背着我来攻打帕斯卡尔狮群你们是被莱恩那混蛋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是不是”·虽然恼怒于老婆们不听自己的话,但要加纳看着她们全部被咬死在自己面前,加纳是绝对做不到的。
尽管帕斯卡尔狮群的母狮们战斗力超群,但为了救下老婆们,加纳还是豁了出去·最终,他成功了,但他所付出的代价不轻·他的一条腿被蓝妮咬伤了,莎拉在他的脊背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痕。
这还是母狮们放了水的结果··只要她们愿意,她们甚至可以把这头雄狮的命留在这里,但是她们没有选择这么做··“你该感谢小杰拉,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它的父亲,我一定会咬断你的喉咙”老二爱莎说道。
“快滚吧,如果再有下一次,即使你是小杰拉的父亲,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贝蕾妮凶悍地对重伤的加纳呲着牙··“不,你应该这样说——即使你是小杰拉的父亲,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瓦纳从远处走来·她漂亮的皮毛上沾染了血迹,这使得她看上去更为神秘和危险··瓦纳一向很适合谈判,并擅长于为自己一方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她是喜欢杰拉没错,但这份喜爱并没有延伸到杰拉的父亲身上。
她走到帕斯卡尔狮群和加纳狮□□界的地方:“以后,这里就归我们了,明白吗你们这些妄图挑战帕斯卡尔狮群威严的狮子,必须为你们的狂妄而付出代价”·……·从此,这块本属于加纳莱恩狮群的领地就归了帕斯卡尔狮群。
帕斯卡尔狮群又先后进行过几次扩张,使得加纳莱恩狮群的领土缩小了近三分之一··后来怎么样了呢·啊,对了,莱恩死了··瓦纳在莱恩身上造成的伤口太严重了,莱恩甚至完全无法自己捕猎。
他的兄弟加纳对他失望透顶,狮群里的母狮们也不愿意搭理他·没有人会好心地为他提供食物,加纳和母狮们甚至认为他们不驱逐莱恩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最终,莱恩干瘪着肚皮,带着对狮群里所有狮子的怨念死去了。
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哪儿··杰拉想,既然帕斯卡尔狮群不能待了,也许他可以回加纳狮群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决定接下来去哪儿··至于加纳,杰拉并不放在心上。
虽然他现在还处于亚成年期,但他的精神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帮助他找到加纳的弱点,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拼武力值自己会输给加纳··杰拉并没有考虑到,十几年的时光,虽然只让它从一只幼狮成长为一头亚成年的狮子,但对于加纳他们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经历从青年到老年的过度。
时间,对于加纳和杰拉来说,是不一样的·可以变成人形的杰拉等人,无论是从生长期来看,还是从寿命上来看,都更加接近人类·而加纳只是一头拥有三十年寿命的狮子——前提是他能够寿终正寝。
正在思考间,帕斯卡尔已经拖着一头野牛来到了茂密的草丛间··深深的草丛使得杰拉的身影若隐若现,不过帕斯卡尔还是一下子就凭气味锁定了杰拉的位置:“杰拉,来吃饭吧。
今天我们来做你最喜欢吃的烤肉怎么样”·杰拉瞥了殷勤备至的帕斯卡尔一眼,不想理他··帕斯卡尔完全不在意杰拉的冷淡,自觉地把野牛清理好,然后找来柴火,把野牛分成一小块一小块,串在树枝上烤。
这些年来,他没少练习烤肉的功夫,不一会儿时间,空气中就传来了烤肉的香味··帕斯卡尔拿着眼睛偷偷瞧了瞧杰拉,故意把烤肉串往杰拉的方向挪了挪:“来一串吧,小杰拉”·杰拉扭过头,这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吗它虽然是吃货,但并不是满脑子只想着吃的,起码在性命攸关的大事上,他绝不会表现得没心没肺。
想要用一串烤肉买他的命,做梦··见杰拉不搭理自己,帕斯卡尔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太急了一些,惹恼了杰拉··在“洗澡”的事情上,帕斯卡尔不愿意让步,那是属于他的福利。
不过在别的事情上,他很愿意宠着让着杰拉··“好了,小杰拉,别生气了,下一次我会稍微温和一点的·”帕斯卡尔拿出了特意从德里特里城换来的调料,洒在了烤好的牛肉上,那香味,连满腹心事的杰拉闻了,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鼻头。
帕斯卡尔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杰拉的表情·见杰拉有松动的迹象,他立刻来了精神,更加卖力地劝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够跟你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所以,你得多吃一点儿,好好补回来·”·话音刚落,帕斯卡尔就看到杰拉用一种莫测的表情看着自己··他眨了眨眼,有些不解,自己难道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所以,你得多吃一点儿,好好补回来··杰拉磨了磨牙,他终于找到帕斯卡尔这种反常表现的原因了,原来他是嫌自己长得不够肥,肉不够多,现在还不太好下口是吗还真的把他当猪来圈养了啊·可惜,帕斯卡尔的糖衣炮弹已经被他识破了,他以后再也不会上当了·杰拉从帕斯卡尔的手中抢过肉串,大口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虽然帕斯卡尔这个饲养人不怀好意,但白给的肉,为什么不吃不过,他和那些被圈养等着被宰的猪不一样·他虽然白吃了帕斯卡尔这么多年的饲料,但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肉还给帕斯卡尔·让帕斯卡尔这个饲养者亏本去吧他要攒够了体力等着跑路·杰拉想。
帕斯卡尔并不明白自家小孩儿已经开始筹备着逃离自己的身边了·见自家小孩儿恶狠狠地咬着烤肉,帕斯卡尔只以为自己小孩儿像以往一样快消气了··看着杰拉被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帕斯卡尔颇有成就感,他的嘴边勾勒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乖孩子。”
☆、第32章·杰拉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这是它在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那个时候它担心加纳狮群随时会把自己驱逐出去,即使是睡觉,也睡得不安稳。
这种情况,在它加入帕斯卡尔狮群之后好了很多··虽然知道帕斯卡尔收养自己可能是看在自己一身肉的份上,但杰拉那时体型还小,完全不够帕斯卡尔塞牙缝,所以它并不害怕帕斯卡尔会马上吃掉自己。
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帕斯卡尔又表现得恨不得立刻把他嚼碎了吞入腹中,杰拉的担心也就与日俱增··每次看到自己长高了、变胖了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忧虑。
在帕斯卡尔的身边,他甚至连觉也睡不踏实,就怕哪一天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头尾分离··由于杰拉在睡觉的时候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在睡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有动静,他耳朵抖了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偷偷摸摸爬到他身边的帕斯卡尔朝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像极了一个正准备做坏事却提前被人发现的傻x··“亲爱的,你这么警觉,真是令我非常的高兴。”
帕斯卡尔的脸皮非一般的厚,在他的动作被杰拉发现之后,他索性大大方方地在杰拉身边躺下,用自己的身子把团成一个毛球的杰拉围在了里面··杰拉在心中吐槽,有人离他这么近,如果他都没有发现,那他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不过,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头雄狮的脸皮这么厚呢杰拉的脸苦恼地皱成一团··天气渐渐转凉,帕斯卡尔柔软的毛发其实让杰拉感到非常舒服,不过帕斯卡尔那属于雄性的强烈侵略气息依然让杰拉感到芒刺在背。
属于动物的本能让杰拉无比想要逃离帕斯卡尔的身边,只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危险··两头狮子离得这么近,杰拉的反应,帕斯卡尔自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他伸着自己的大脑袋蹭了蹭杰拉的前额:“你在怕我,为什么”·喂喂,别用这种委屈的语气跟他说话好吗搞得好像他欺负了他似的杰拉翻了个白眼。
而且,帕斯卡尔这种壮汉是真的不适合卖萌或者装可怜什么的,他现在的这种语气和表情,简直让人感到惊悚·帕斯卡尔见杰拉不答话,又蹭了蹭他的脖颈,执拗地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我明明是那么的喜欢你……”而你竟然在怕我·‘你是喜欢我,喜欢得恨不得吃掉我’杰拉愤愤地想,他完全不想搭理帕斯卡尔。
这都什么人啊,自己在那边打坏主意,却还伪装成一个受害者来质问自己·杰拉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到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过了自己的眼睑,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然后,那头像蛇一样不断游走的舌头变得越发肆意,不一会儿,就糊了他满脸的口水·“小家伙。”
帕斯卡尔在杰拉炸毛之前收回了舌头:“别走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他暗示性地将杰拉圈得更紧了一些,两头狮子的皮肉几乎完全贴到了一块儿,他用一种低哑得可怕的嗓音说道:“我不介意再帮你洗一次澡。
事实上,我很乐意为你服务”·看来,这家伙今天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了··杰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为什么会怕你,真正的原因,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这个家伙,就那么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吗还是说,这样逗弄他,是帕斯卡尔的新乐趣·帕斯卡尔也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他最近越来越无法压抑的情感,和在为杰拉舔毛的时候表现出的侵-占-欲,一定是被杰拉察觉到了,他一定吓到了他心爱的孩子。
可他没有办法,现在他的孩子还只是一头亚成年的狮子,还没有彻底长大,他无法把自己那汹涌得几乎无法压抑的情愫宣之于口··为他的孩子舔毛,清理身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福利,也是唯一能够暂时缓解他心中澎湃欲-望的方法。
他知道他的孩子在害怕,可他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福利,他忍得太艰难了·他不知道,如果连亲近自己心爱的孩子都不被允许,他会不会彻底地失去自控力,陷入癫狂。
杰拉看着帕斯卡尔的神色,无精打采地垂下了脑袋··他真的不明白,他的肉有那么好吃吗,好吃到帕斯卡尔非吃了他不可帕斯卡尔又不是捕捉不到猎物,为什么他一定要吃他·还说什么他是他的孩子……其实,他完全就没有把他当亲人过吧·是啊,养猪的人对他们一手养大的猪也未必毫无感情,可到了该把猪送到屠宰场上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也许他和帕斯卡尔,就是这样一种关系吧·明亮的月色,映照着杰拉有些伤感的双瞳··“别露出那副表情,那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欺负你的。”
帕斯卡尔的脑袋绕过了杰拉的脑袋,搁在了他的背上,两头狮子脖颈相交,姿势亲密无比·帕斯卡尔安然地闭上双眼:“睡觉吧,小家伙·”·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杰拉就开始寻找逃跑的机会。
可惜的是,帕斯卡尔黏他黏得很紧,几乎一步也不离开他·别说逃跑了,他的活动范围都被迫缩减了很多··狮子们一顿吃饱之后可以连续好几天不吃东西。
帕斯卡尔充分利用这段休闲时间和杰拉培养感情·他知道,回到狮群中后,他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这几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非常宝贵,他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几天后,当感觉到肠胃中再次传来饥饿感时,帕斯卡尔才离开原地,带着杰拉去捕猎,并在一路跟杰拉谈着各种捕猎的技巧··其实在这一方面,杰拉已经从母狮们的身上充分地学习过了,就连帕斯卡尔,以前也没少教过杰拉,杰拉现在完全可以出师了。
但帕斯卡尔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和杰拉亲近的机会,所以刻意忽略了这一点,假装杰拉还是那个需要他教导的、令他不放心的孩子··“你看那几只瞪羚,他们都是年轻健康的公羚羊,没有明显的破绽。
羚羊的速度比一般的狮子快,所以其他狮群的狮子们总是挑选那些年老的或者怀孕的羚羊下手,这些公羚羊很少被他们当作目标·但我们的奔跑速度远比那些纯粹的狮子快。
以你的速度,勉强能够追上这些公羚羊·”·帕斯卡尔跟杰拉详细地分析着情况:“现在这些公羚羊还没有开始进食,你如果去追他们,很难保证抓到他们。
但你可以选择等到他们吃饱了再动手,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速度就会下降,你就不用担心你的猎物会跑掉了·”·帕斯卡尔和杰拉一直潜伏在草丛中,其中一头公羚羊刚吃饱,杰拉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帕斯卡尔如同一道闪电蹿了出去,那头公羚羊感觉到了来自周围的危险,立刻开始狂奔,可他的速度明显不如进餐前,很快就被帕斯卡尔追上并咬断了脖颈。
其他的几只公羚羊与帕斯卡尔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但没有再拼命奔跑·他们其中一个同伴的死亡,意味着他们已经暂时安全了··帕斯卡尔拖着那头健壮的公羚羊朝杰拉走来,对杰拉殷勤地说道:“小杰拉,你也该饿了吧这次想要吃烤羊肉还是把羊肉炖汤喝”·杰拉迟疑地看着帕斯卡尔:“你……是打算把我喂饱吗”·“当然,我以为这是很明显的事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把你喂饱过吗”帕斯卡尔诧异地回望着杰拉,接着,变成恍然大悟:“上一次你都没吃多少牛肉,难怪没有吃饱。
既然这样,这一次,你说什么都要多吃点儿·”·听了帕斯卡尔的话,杰拉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一分··——等到猎物吃饱了再动手,就不用担心猎物会跑掉了。
帕斯卡尔也想要把对付羚羊的招式用在他的身上吗等到他吃饱了,跑不动了,他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咬断他的咽喉,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杰拉看着被帕斯卡尔甩在地上的羚羊,忽然有种自己即将享用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不,也许这还不是他最后的晚餐,但至少帕斯卡尔的话提醒了他,每一顿丰盛的晚餐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个死亡的危机··而他,并不知道这个危机什么时候会真正降临到他的头上。
这种感觉实在糟透了··杰拉对于进食的兴致并不高,帕斯卡尔看出来了,却没有猜中原因··他以为杰拉是不满自己没能下场,雄狮们都是喜欢奔跑,享受捕猎的生物,自己光顾着在杰拉面前表现了,居然没有考虑到杰拉的需求,真是不应该。
“要去试试吗”帕斯卡尔抬起前爪,指向草原上正在欢快吃草的羚羊:“记住我刚才教你的话,去抓一只肥羚羊回来吧,那些瘦的,可以等他们再长长。”
杰拉:“……”现在他只要一听帕斯卡尔说到羚羊的话题就忍不住代入自己肿么办·他不够肥,没达到帕斯卡尔的标准,帕斯卡尔还打算把他再养得肥一点儿下嘴……打,打住真是够了·与此同时,听到了帕斯卡尔的凶残发言的羚羊们开始撒丫子狂奔。
说好的同伴危险了他们就安全了呢这头雄狮怎么这么凶残他难道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吗·☆、第33章·在经历了漫长的一周之后,杰拉终于摆脱了和帕斯卡尔的“二人世界”。
帕斯卡尔看起来有些意犹未尽,拖拖拉拉地不太想回到领地的中央,杰拉才不管那么多,听到母狮们的吼叫声,他就如同刑满释放了一般,欢快地朝着领地的中央奔去··至于帕斯卡尔那纠结的眼神……没看见,他什么也没看见·这七天中,他天天被帕斯卡尔用口水洗澡,这种频率是前所未有的。
在母狮们身边的时候,有母狮们护着他,帕斯卡尔至少会有所收敛··瓦纳、露丝、蓝妮、芬妮、贝蕾妮以及克莉尔又独自度过了整个发情期·她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与发情期到来之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
倒是姐妹中唯一有了丈夫的莎拉,看上去充满了母性的光辉···杰拉看着莎拉的表情,已经围着她又蹦又跳的小爱莎,隐隐猜测到了什么··果然,杰拉才一回来,克莉尔就和他分享了好消息:“莎拉又怀孕了,希恩也很高兴呢,很快他们就要有一个新的小崽子了想想吧,一个毛茸茸、肉嘟嘟的小崽子就像杰拉你小时候一样”克莉尔的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我最喜欢小崽子了捏起来真舒服的可惜,小杰拉你长大一些以后,就再也不跟让我捏了”·喂喂,怎么突然又扯到他身上来了他一点都不想想起小时候被母狮们捏来捏去的黑历史好吗本来母狮们其实还是很克制的,但自从他和克莉尔他们去了一倘兽人部落,再回来的时候,母狮们就……·杰拉把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甩出了脑海,决定岔开这个话题,他对克莉尔道:“想要崽子的话,你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至于孩子的便宜爹,现成就有一个·“虽然宝宝很可爱,可是为宝宝找个爸爸是个麻烦的事儿难道要我去找草原上那些雄狮子吗”克莉尔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事儿。”
杰拉相信,如果可以,克莉尔一定会选择单细胞繁-殖一个孩子出来·他一直都知道柚在追求克莉尔这件事,可惜两个当事人中克莉尔不怎么开窍,柚的情商又不算太高,看来两个人还有得好磨了。
其实克莉尔和柚的事没有太大的进展也不能全怪克莉尔,任哪个女孩子被别人表白的时候,听到的是“你虽然长得很奇怪,不符合我的审美,而且你的行为举止也不太符合我心目中对于雌性的定义,但我还是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生活吧”,会答应才怪了,不抽对方一耳刮子就不错了。
正在心中暗自吐槽的杰拉并没有发现,真要论情商的话,他和帕斯卡尔两只……貌似也好不到哪儿去··帕斯卡尔一见到杰拉就一副恨不得把杰拉吞下去的模样,偏偏又什么都没有跟杰拉说;而杰拉……他一直以为自家养父是个直男,完全没有往某些方面想,于是,某些令人无语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帕斯卡尔大人也回来了,我总感觉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他像是被撩-拨起了古欠望,却没有得到纾解·”克莉尔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他。
难道有流-浪-母-狮在发-情的时候不知死活地挑-逗了帕斯卡尔大人吗”·就像克莉尔她们宁愿独自度过发情期,也不愿随便在草原上找一头雄性狮子一样,帕斯卡尔也同样不会找草原上的大猫妹子们。
帕斯卡尔平时在母狮们面前掩饰得太好,克莉尔并没有看出真相,也难怪她会这样猜测··“他一直都这个样子·”杰拉耸了耸肩,头疼地说道:“噢,别问我,我并不是一直都跟他一起行动的,我也不知道他的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实上,这些天里,他的情绪总是变来变去的。”
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又深沉得不行,像是恨不得立刻把他吞下去·杰拉越接近帕斯卡尔,就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越少,对他的某些情绪化的行为也越难招架。
“可怜的小杰拉·”克莉尔怜爱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狮子:“这些天,你一定很辛苦吧……”·蓝妮刚一凑过来,就听到了杰拉和克莉尔的对话,顿时愤愤地说道:“小杰拉,帕斯卡尔大人又欺负你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会这样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地说说他”·其他母狮们也暂时“抛弃”了莎拉肚子里还没有出世的小崽子,开始慰问起杰拉来。
不一会儿,杰拉身边的位置就被占满了·帕斯卡尔发现母狮们齐力将自己挤在外面,完全没有给自己腾地方的意思,只得悻悻地捕猎去了··他走后没多久,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狮吼声。
母狮们顿时收敛了嬉笑的神色,都竖起耳朵认真地分辨了起来··那声狮吼才响过没多久,又有另一头雄狮的吼叫声响起,声音明显比前者更加浑厚有力、充满威胁性。
雄狮的吼叫声能够传到很远的地方·即使在帕斯卡尔狮群领地的中央,杰拉和母狮们也能够清楚地听到几十公里以外此起彼伏的吼叫声··从那急促的怒吼声中,可以听出,两头雄狮恐怕已经在交战了。
“我记得,那是加纳的声音·”瓦纳开口说道:“另一头恐怕是最近领地被占,被迫迁徙过来的雄狮加拉曼·”·加拉曼并不是一头战斗经验丰富的雄狮,他今年才五岁,以一个狮群首领的身份来说,他年轻得有些过分。
他幸运地趁着狮群原来的雄狮生病的时候杀死了他,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狮群,但在柚等人的进攻之下,他很快又失去了自己的地盘,一路流浪到这里··当加拉曼狮群进入帕斯卡尔狮群的领地的时候,以瓦纳为首的母狮们还曾经驱赶过他们。
因为族群里有小狮子,她们担心加拉曼狮群的狮子会威胁到小狮子的安全,对这群入-侵-者丝毫没有手软··加拉曼狮群虽然被赶出了帕斯卡尔狮群的领地,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开。
流浪的日子很不好过,加拉曼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块新的地盘,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王国·知道帕斯卡尔狮群中从雄狮到母狮各个不好惹,他就盯上了与帕斯卡尔狮群毗邻的加纳狮群。
如果加纳还是一头正值壮年的雄狮,加拉曼一定不会轻易冒这个险;如果加纳狮群中的母狮有着像帕斯卡尔狮群的母狮们一样的战斗力,加拉曼也得仔细考虑考虑要不要动手。
但在带着母狮们隐藏起来观察了几天以后,加拉曼的顾虑就彻底地消失了··加纳已经老了,他已经快要二十岁了·对于帕斯卡尔已狮群的狮子们来说,当他们二十岁的时候还相当年轻,但对于寿命最多只有三十年代加纳来说,他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他早就没有他年轻时的力量了——事实上,他能够在狮王的位置上坐到现在,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加拉曼将至归结于加纳的好运。
让加拉曼更为放心的是,加纳狮群的母狮们战斗力很正常,一点儿也不像帕斯卡尔狮群的母狮们一样,武力值高到不科学··如果加拉曼是一个人过来的,他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加纳狮群母狮们的威胁,只要在杀死或者赶走加纳之后,他就可以成为这片领域的王者,而原本属于加纳的母狮们,都会成为他的妻子。
但他是带着整个加拉曼狮群一起迁徙过来的,加拉曼狮群的母狮们不会接受跟她们毫无血缘关系的母狮成为她们的姐妹·所以,加拉曼狮群如果想要抢夺这块地盘,必须将整个加纳狮群一起赶走。
加拉曼对上了加纳,与此同时,两个狮群的母狮们之间同样也展开了一场厮杀··“瓦纳阿姨,我想过去看看·”杰拉说道··杰拉显然也是知道加纳的情况的,他忍不住有些担心。
再怎么说,加纳也是他这个身体的父亲,虽然他这个父亲不算太过称职,但正是因为加纳的默许和纵容,他在穿越的初期才能够活下来··也许是因为和加纳的感情不深,杰拉反而能够更为理智地看待自己和加纳的事。
以野兽的价值观来说,其实加纳作为父亲并不算太过糟糕·杰拉不是纯粹的野兽,所以他无法接受这种价值观,并把加纳当作自己的父亲,但他对加纳心存着一定的感激。
瓦纳看了杰拉一会儿,侧着身子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去吧·杰拉,你已经长大了,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我们不会干涉·”·她们没有说要和杰拉一起去,因为这是属于另两个狮群的战争,她们没有插手的立场,也因为她们相信杰拉的实力。
杰拉虽然只是亚成年的狮子,但他的精神力已经运用得相当娴熟,论战斗力,论战斗经验,他一点也不输给刚成年没多久的加拉曼··杰拉冲着瓦纳感谢地笑了笑,然后在草地上飞奔了起来,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地上的阵阵烟尘。
☆、第34章·杰拉赶到的时候,加拉曼和加纳之间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加拉曼站在领地的中央,耀武扬威地向两个狮群的狮子炫耀自己的功绩,加拉曼狮群的母狮们洋洋得意,加纳狮群的母狮们则黯然伤神。
这场战役以加拉曼狮群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加纳狮群所有的母狮都没能保住她们的幼崽·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加拉曼狮群的母狮们将她们的幼崽一只只找出来,全部杀死。
·在这一场战斗中,加纳狮群的尊严被完全的摧毁·杰拉甚至看到母狮首领艾希尔的眼中含着泪··毋庸置疑,加纳狮群的狮子们都已经老了。
加纳一直都待在这片领地,不曾离开·他的儿子们一到三岁就被他全部赶了出去,他的女儿们在发情期到来之前也都被驱逐了出去,不被允许留在这片领地——狮子代代相传的直觉告诉他,他不可以把女儿们留下,更不能够跟她们交-配,所以,小母狮们就只能被赶走。
鉴于他们的邻居是帕斯卡尔狮群,小母狮们甚至连在自己族群附近建立领地都变得不可能··现在,加纳狮群的老龄化相当严重,加纳狮群的平均年龄,几乎是加拉曼狮群的两三倍。
在年轻而充满朝气的加拉曼狮群面前,加纳狮群显得日薄西山··加纳浑身是伤地站在一边,长长的鬃毛无力地垂下,他早已没有了杰拉映像中意气风发的模样,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者、弱者。
如果是在人类社会,这样的老者、弱者还能够得到怜悯和关爱,可在残酷的自然世界,等待着他的就只有死亡··与帕斯卡尔狮群毗邻,造成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狮群敢于踏足这片土地,加纳安然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使从壮年进入了老年,他也没有被从狮群中赶走;可同样因为与帕斯卡尔狮群毗邻,使得加纳狮群老龄化变得相当严重,整体的战斗力比不上与他们相当规模的狮群。
也不知道,与帕斯卡尔狮群做邻居,对于加纳狮群来说,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杰拉静静地潜伏在草丛中,他盯着加拉曼的目光,像一个锁定了猎物的猎手。
他并不急于前去捕杀他的猎物,而是很耐心地等待他的猎物警戒心降到最低的时候··当加拉曼扑到加纳跟前,准备对这头年老的雄狮下杀手的时候,杰拉终于动了。
他压低身子,计算好距离,然后整个儿弹跳了起来,扑到了加拉曼的背上·加拉曼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杰拉压倒在地,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杰拉就已经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随着尖锐的牙齿侵-入血管,鲜红的血液像是瀑布一样地向外喷洒··觉察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地流逝,加拉曼发出一声难以言喻地怒吼声,那震耳的怒吼声几乎要刺-穿杰拉的鼓膜,没过多久,怒吼声越来越弱,变成一阵阵哀嚎。
加拉曼狮群的母狮们都呆呆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怎么回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还是一头亚成年雄狮吧加拉曼居然就这样被一头亚成年的雄狮轻易地打败了”·“虽然他还没有成年,但也离成年不远了。
噢,我得说,作为一名挑战者,他实在是太棒了想想吧,在他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能够打败一头成年雄狮,等到他成年了,该有多么强壮和他交-配,我们一定能够得到更为健康的宝宝”加拉曼狮群的梅利看着杰拉,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可我觉得他不是为了取代加拉曼成为我们狮群的雄狮才攻击他的·”她的姐妹,一头年轻的母狮贝莉说道:“瞧瞧他的眼神吧,他分明认识那头名叫加纳的老狮子。”
“噢,不管怎么说,他杀死了加拉曼,他就理应承担起原本属于加拉曼的所有职责·巡视领地,驱逐其他狮群的狮子,繁-衍……好吧,最后一项可以等他成年了再说,但前两项职责,他总应该承担起来了。”
梅利说道··“说得没错·”其他的母狮们也纷纷附和··加拉曼狮群目前并没有幼狮,在加拉曼成为狮群新的首领的时候,他杀光了前任狮王的全部幼崽,直到被迫迁徙前,他都没来得及让母狮们怀孕。
母狮们没有幼崽需要保护,又的的确确需要一头雄性,所以,她们对杰拉的接受度很高·甚至可以说,现在就算杰拉想要离开,她们也不会轻易让杰拉走人···杰拉并不知道,就在自己与久违的父亲会面期间,加拉曼狮群的母狮们已经自发地把他当成了未来的丈夫。
加纳狮群的狮子们看到杰拉,一开始都没有认出他是谁··直到加纳试探地叫了杰拉一声,母狮们才恍然··这就是当初那个怎么也长不大的小不点儿母狮们瞪圆了眼睛。
母狮首领艾希尔还记得自己的妹妹们不止一次地在自己面前说起过,希望加纳能够把这小不点儿赶出狮群·她们对于杰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所以,后来得知莱恩趁着大伙儿都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叼起杰拉把他丢在了外面,她们也没有去找过他·她们都以为,失去了狮群的庇护,小不点儿甚至活不过一个晚上。
但她们错了,直到她们去进攻帕斯卡尔狮群的时候,才发现杰拉被帕斯卡尔狮群的狮子们收养了,他不仅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帕斯卡尔狮群的母狮们都很喜欢他·那个时候,她们并没有见到杰拉。
现在,当她们和杰拉再一次见面,她们已经老了,而杰拉还很年轻·她们没有太高的智慧,不懂得去思考杰拉是不是被邪神附体了,但她们在对待杰拉时本能地带上了一分敬畏。
杰拉对加纳说道:“我小的时候,是你让我活了下来,现在,这份恩情,我还给你了·”他看了看周围熟悉而陌生的地域:“你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吧。”
对于大猫们来说,不存在什么养老送终·杰拉曾经听说过,一头年老的雄狮在无力捕杀猎物后,为了生存下去而冒险到人类居住的地方捕捉他们蓄养的牛羊,最终被人类开枪打死。
自然界对于雄狮们年轻时有多优待,年老时就有多残酷··杰拉自认为能够为加纳做的不多,他所做的,仅仅是保证加纳不被从这片土地上赶走,失去稳定的捕猎场所,成为一头流浪雄狮。
目前的他也做不到更多了··杰拉的话语刚落,加纳狮群的狮子们来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加拉曼狮群的母狮们倒是激动地议论了起来:“让他们留在这里,那我们怎么办啊你难道要让我们的孩子连一个固定的巢穴都没有吗”·“就是,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领地拱手让人的雄狮最差劲了,别让我们鄙视你”·“就算他是你的父亲,也不能让他留在这里除非你有能耐从帕斯卡尔领地那里抢到更为广大的地盘,否则就凭这片领地现在的猎物数量,连我们自己想要顿顿吃饱都不容易你难道要养着一头年老的雄狮,而让自己的孩子白白挨饿吗”·杰拉:等等,什么孩子他要做什么决定,貌似跟这群妹子没有关系吧她们怎么一个个都摆出了他老婆的架势,阻止他把‘家产’(土地)分给老爹和亲戚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所有狮子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头威猛强壮的雄狮将一切看在了眼底。
他正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暗搓搓地磨牙··很好,一会儿没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连老婆都找好了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一群·看来,他是对这小家伙太纵容了,纵得小家伙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帕斯卡尔想起刚刚答应瓦纳等人的“要尊重杰拉的意愿”、“不能欺负杰拉”、“要对杰拉温柔温柔再温柔”……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定好好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杰拉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真是天大的惊喜啊·帕斯卡尔冷笑着。
不过,也正好省了他压抑自己本性的功夫了·既然小杰拉这么古欠求不满,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好好满足一下他的养子·“吼吼吼吼”·当震天的吼叫声从身后传来的时候,所有狮子都提高了警惕。
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的杰拉更是白了脸,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根源在哪里,但他在预知危机方面却从来没有出过错··他当下不再犹豫,抛开加拉曼狮群和加纳狮群,开始撒丫子狂奔。
加纳狮群的尽头是一个小城,再过去就是佛洛维尔城·有赛兰特城主这个劲敌在,帕斯卡尔一定不敢动作太大,只要他能够逃入城中,他就暂时安全了··☆、第35章·杰拉虽然早已想着要跑路,但一直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帕斯卡尔这骇人的吼声是真正帮助他做出选择的直接因素·在那一刻,他凭着本能想要逃离危险之源的帕斯卡尔,他的脑海中装着的只有他的逃跑线路图,丝毫没有其他。
杰拉奔跑的速度很快,他的身体素质相当好,甚至就连加纳也不敢说自己在年轻的时候就一定比他跑得快·可惜,他跑得快,帕斯卡尔跑得更快··看着面前有一团金黄色的毛球在不断地奔跑跳跃,帕斯卡尔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反应速度丝毫不逊于杰拉。
追逐是大猫们的本能,帕斯卡尔虽然与一般的大猫不太一样,但这种本能在他的身上还是存在的··直到凭借着本能开始追了上去,帕斯卡尔才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在他的前方不断移动着的毛团。
很好,居然还敢跑小家伙这是要造反了真以为有瓦纳她们管着,自己就治不了他了吗·为了甩开帕斯卡尔,杰拉一开始就用最高时速奔跑。
按照他的设想,在甩开帕斯卡尔之后,他就迅速地乔装进城,这样就可以暂时摆脱帕斯卡尔了·可惜,这种速度的奔跑对于帕斯卡尔而言并没有达到他的极限··帕斯卡尔虽然可以现在就加速追上去将杰拉扑倒,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保持与杰拉持平地速度在杰拉的身后不急不缓地追着,像极了一个等待猎物耗尽体力露出疲态的优秀猎手。
杰拉持续用最高时速奔跑了一段时间,终于开始抑制不住地喘息了·每当他脚步稍微慢下来的时候,帕斯卡尔就会加速追赶他,杰拉不得不继续加速·有一次,帕斯卡尔甚至几乎咬到杰拉的尾巴……·杰拉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帕斯卡尔这种猫捉老鼠一般的做法就算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在几次差点儿被帕斯卡尔逮到,又莫名其妙地从帕斯卡尔的爪下逃脱之后,他也意识到了。
这种认知使得杰拉沮丧,但躲避危险的本能仍然让杰拉不愿意停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杰拉的体力开始跟不上了·这个时候,杰拉的神经完全紧绷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帕斯卡尔会失去耐心,然后结束这场追逐游戏。
“啊,看,天上有牛在飞”在又一次即将被帕斯卡尔追上的那一刻,杰拉伸出爪子指向了天空·帕斯卡尔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杰拉趁着这个间隙迅速地爬上了自己临时找到的避难所——一棵树··在极短的时间中,他就完成了从狮子到人的变换,然后手脚利落地爬上了树干·从前的他在独自面对大片鬣狗群的时候,经常使用这种策略。
那些鬣狗们只能不甘地树下瞪着他,却无可奈何··现在杰拉的人形是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少年··不同于帕斯卡尔的充满野性的健硕,杰拉尽管一直被好吃好喝地养着,但长得看起来就是很文弱。
他的骨架不说与帕斯卡尔相比,就是跟他自己的前世比,都要纤细得多·简简单单的兽皮衣掩盖不住他白皙柔嫩的肌肤,浓密的睫毛静静地垂着,这样的他,即使是母狮们见了也不由母性大发。
没有人知道,杰拉对于自己的这个外形有多无奈··小时候的他,能变成人形的时候就不会以兽型活动,那让他觉得他还是一个人·现在则正好反了过来,能用兽型的时候他就绝对不会变成人形。
杰拉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从帕斯卡尔到那些母狮们的人形一个个都是很健壮的,一看就是运动健将·在长期的日照下,他们都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怎么就自己一个基因突变,怎么都晒不黑这种体制要是放在他前世的那些妹子身上她们不要太开心可惜他一点也不想要·正是因为杰拉的人形外表看起来格外纤弱,母狮们对他有的时候比莎拉的女儿小爱莎都要小心。
作为一个正常男性/雄性,受到这种“优待”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好吗·帕斯卡尔看着坐在树枝上晃荡着脚丫的少年,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与此同时,心中被压抑已久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开始喷薄而出。
他伸出红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杰拉在树上悠闲地与雄狮版帕斯卡尔对视了一会儿,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直到树下的那头雄狮两只前爪立了起来,也开始褪去毛发,变成一个健硕青年的模样,杰拉才有了真正的危机意识。
他忘了,他可以变成人形爬到树上来,帕斯卡尔也一样可以不能爬树什么的,对于他们这种犯规的雄狮来说根本不成立·杰拉一惊之下,差点整个人从树上滚下去。
帕斯卡尔在树下对他张开了双臂,杰拉相信,如果自己现在掉下去,帕斯卡尔一定会接住自己·可他一点儿也不想跟帕斯卡尔零距离接触,现在的帕斯卡尔,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着一样觊觎已久的美味可口的食物·那种强烈的侵-略气息,即使是在树上,杰拉也能够感受得到·杰拉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落到帕斯卡尔的怀中,一定会被他连皮带肉地吞吃入腹。
在即将掉下去的那一刻,杰拉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树干,这个举动让他避免了直直掉到帕斯卡尔怀里的可能,但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他的危机··帕斯卡尔见杰拉重新在枝桠上坐稳,看起来很是遗憾。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兴致勃勃的样子:“原来你喜欢在树上‘办事’没问题,我满足你·”·什么忍耐,什么等待,让那些玩意儿见鬼去吧他要在杰拉的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以免他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雌性觊觎·杰拉怔怔地看着帕斯卡尔从树根处敏捷地爬了上来,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
就算他此刻脑子不打结也没有用,因为,他早就已经被帕斯卡尔逼得无处可逃··帕斯卡尔像一条蛇一样灵活地蹿到了杰拉的身边,一手箍着少年的腰,一手托着少年的臀,将少年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热切地吻上了少年细嫩的脸颊。
杰拉一贴上帕斯卡尔滚烫的身躯,就本能地想要逃离··那种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整个儿融化··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帕斯卡尔眼眸中深沉的漩涡。
杰拉的挣扎显然惹怒了帕斯卡尔,他用一只手制住杰拉的两只手腕,身子一转,把杰拉扣在了树干上,高大的身躯欺压上来,遮住了他眼前的视野·帕斯卡尔用一种凶狠的姿态咬在了杰拉嫩滑的脖颈上:“你逃不掉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像是放弃了一般,杰拉的神色渐渐黯淡,手上不断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闭上眼,仰起了自己的脖颈,认命地说道:“我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你动手吧……”·帕斯卡尔看着周身萦绕着绝望气息的杰拉,皱起了眉:“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我放弃了,你吃了我吧。”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一想到自己即将被人生吞活剥,少年纤细的身子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你,你能不能先咬死我再动口皮肉被活生生从身上扯下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瓦纳她们,她们会伤心的……”·“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帕斯卡尔苦大仇深地看着杰拉,现在他已经明白了,杰拉完全会错了他的意·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向杰拉传达着自己的心意,可杰拉居然以为他想把他当作食物·杰拉呆呆地看着帕斯卡尔,明明被当作食物的是他吧他都已经决定牺牲自己满足帕斯卡尔了,帕斯卡尔怎么还用这种表情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什……唔……”双唇才刚张开就被堵住,然后是一阵疯狂的掠-夺。
·杰拉被帕斯卡尔压着一阵狂吻,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随着空气一起被抽离了自己的身体,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只能被迫承受帕斯卡尔的给予··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一阵轻微的凉意。
低头一看,身上唯一用于蔽-体的兽皮衣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帕斯卡尔的手里,自己的身子在帕斯卡尔火热的目光下一览无余··秋天的风带着瑟瑟的凉意,吹拂在杰拉的身上,让他白嫩的身子颤了颤,胸前的两点红樱也在凉风的吹拂下战战兢兢地立了起来。
一种本能的恐惧占据了杰拉的头脑,他结结巴巴地问帕斯卡尔:“你…你要做什么”·这困惑而迷糊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林子里迷路的小鹿,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就被猛兽给盯上了。
帕斯卡尔伏低了身子,唇中喝出的气扫过了杰拉敏-感的耳垂:“干什么吃你啊杰拉,我是一个好爸爸,我会如你所愿”·☆、第36章·小麦色的健壮身影和白皙的身影相互交缠,不断地变幻着位置,树干上不断地传来猛烈的撞-击-声,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每一条枝桠,都见证了两人激烈的缠-绵··少年趴在主干上,鬓发凌乱,白皙隽永的脸上染满了红晕,饱受蹂-躏的红唇微微开阖着,不断起伏着的身子上满是刚才留下的痕迹,伏在他身上的男人看着他这幅诱-人的样子,眸底缱绻的古欠望更为深沉。
“现在,知道我想要怎么吃掉你了吗”沙哑而低沉的男声逼近了少年,轻轻地抚摸着少年嫩滑的脸蛋,然后,带着情涩意味地用指腹摩擦着他柔软的唇瓣。
“唔……”少年皱起眉,偏过头,想要躲开青年的手,青年却得寸进尺地用手撬开他的贝齿,把手伸进了他的嘴里,逗弄着少年口中的红舌··“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青年伏在他的耳边,充满恶意地说道:“居然敢背着我去找一个狮群的母狮,被我发现之后还有胆子逃跑,你不是很厉害吗,嗯”·少年睁大了眼,瞳孔失去了焦距,在被青年恶意地顶-弄着的时候,他忍不住低泣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无论是这样索求无度的凶狠青年,还是像一叶扁舟一样被动着不断起起伏伏的他自己……·诡异的快感从少年的脚底升起,让他忍不住蜷起了白嫩可爱的脚趾,但与此同时,他心中的茫然感却更甚。
杰拉曾经设想过很多次自己被养父吃掉的方式,但从来没有想到过,最终会是这个样子··在一次次精疲力竭的交战中,他的意识好像完全被抽离了身体,脑海中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他只能怔怔地背靠着树干,看着与往常大相径庭的养父,以及养父充满古欠望的瞳孔中,倒映着的,陌生的、满脸红-潮的自己·身下某处隐秘的地方传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但少年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他无法对此作出任何反应。
半响,他才用干涩的声音开口问道:“这就是…你养大我的目的”·“说什么傻话”帕斯卡尔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就像平时他们做的那样,只是,他们现在身上的温度,明显要比那时更高。
那种灼人的温度,几乎可以把人的身心都灼烧成熔融状态:“我养大你,需要什么目的”·“你很缺雌-性吗”少年冷冷地问。
“不缺·但我发现,比起雌性,我更喜欢你·”·“可我不喜欢你”说话期间,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他的身子往前顶了顶,无意中把某样物事含得更深了。
这一个动作,让杰拉脸色白了白,而帕斯卡尔则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知道杰拉已经到达极限,帕斯卡尔没有再继续下去,他抽身而出,轻轻地抚上某个被过度使用的地方:“疼么”·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充满了溺爱和怜惜的意味。
杰拉偏过了头·如果刚才不是这个人掐着自己的腰不顾自己的哀求,一个劲儿地横冲直撞,也许自己会被他的表情骗过去也说不一定··他咬着下唇,愤愤地说:“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帕斯卡尔没有理会少年的抱怨,他解下了自己的兽皮衣,披在少年的身上。
他一手穿过少年的脖颈,一手穿过少年的膝关节,将少年抱在了怀中:“你怎么还是这么轻,这么瘦”他不满地抱怨:“看来我平时没有喂饱你啊你还得再多吃一些”·这么说着,帕斯卡尔已经在心里列好计划表准备给杰拉加餐了。
食髓知味,品尝过了少年的滋味,他又怎么甘心只吃一次就罢休少年现在的体力状况让他完全无法满足,为了他日后的幸福着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少年养得白白胖胖。
嗯,平时还要多注意锻炼一下少年的体能··帕斯卡尔抱着怀中的杰拉下了树·少年乖巧地伏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异动·他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场战斗,从中午进行到了傍晚·对于帕斯卡尔来说,时间相当短暂,可对于杰拉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持久的消耗战··“杰拉,你的体力太差了,你还是得好好锻炼一下才行。
你知道吗,雄狮和母狮在发-情-期的时候至少要做三天”·这牲口少年磨了磨牙,已经不想理面前这个米青虫上脑的男人了。
帕斯卡尔把少年放到河里,开始为他清洗身-体的时候,少年再也无法继续睡下去,他蓦地瞪圆了双眼:“你还要怎么样”由于还没有睡醒,少年的双眼看上去雾蒙蒙的,完全没有杀伤力。
“不怎么样,只是为你清洗一下而已·你就这么黏黏腻腻地回去,恐怕也不舒服吧”帕斯卡尔伸手覆住了少年的双眼:“亲爱的,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帕斯卡尔的动作很温柔,与他之前的凶悍作风完全不同。
秋天的河水浸在身子上会有阵阵的寒意,但杰拉注意到,他周围的水温度刚好,一点儿也不冷,恐怕是帕斯卡尔动用了他的元素力,改变了水的温度··当这个男人对他的猎物开展温情攻势的时候,还真的是鲜少有人能从他布下的陷阱中逃脱。
以前他对待自己的态度阴晴不定,大部分时候都很严苛,只有很少的时候会露出温情的一面·可是,从这次之后,杰拉明显地感觉到,帕斯卡尔对待他的态度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发生了某些不可逆转的改变,尽管,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好人坏人都是你做了,帕斯卡尔,你还真是可怕·”杰拉闭上了眼,任由帕斯卡尔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已经累得没有力气了··他的心中也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帕斯卡尔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他也都摸了,现在他也就没有必要不顾实际情况叫嚷着要自己来洗了。
帕斯卡尔这个混蛋刚才把他折腾得那么狠,让他为自己服务一下是应该的·至于那不安分地四处煽风点火的手……无视无视·杰拉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忍得青筋都迸出来了,看得帕斯卡尔一阵好笑。
“现在,你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你的回答是什么”·杰拉只想呵呵:“我的回答重要吗如果我说不,你就会放我走吗”·“当然不会。
不过,这种事,我还是比较希望在你情我愿的状况下进行·”·什么叫做伪君子这就是·杰拉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理他。
不过,他并没有认可帕斯卡尔和自己的这种关系·他无法接受一下子变质的亲情,所以,在得知帕斯卡尔真正的目的后,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认命··可是,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告诉那些对自己疼爱有加的母狮们不,也许在小事上帕斯卡尔会对他的部下们妥协,可当他较起真来的时候,谁都没法阻止他。
无论他多少次在母狮们面前被指责不是一个好父亲,灰溜溜地被迫做出一系列承诺,他都始终是帕斯卡尔狮群的首领,是他们的王,如果不是他愿意做的事,即使是他倚重的下属们,也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把这些告诉母狮们,只会让她们为难,而且,他也说不出口··从这次的事件中,杰拉也学乖了,既然逃跑行不通,他就只能另想办法··也许,转移一下帕斯卡尔的注意力是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帕斯卡尔不是生活优渥的x湘王公贵胄们,每天都无所事事,只用谈恋爱追女主,从莎士比亚的剧本来看,帕斯卡尔就是个等着复仇的王子,大仇未报,仇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神,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这一天之后,失去了雄狮的加拉曼狮群再一次被帕斯卡尔赶出了这片领地·对于这些打过他心上人主意的母狮,帕斯卡尔的容忍度低得可怕。
相比之下,他宁愿接受加纳狮群,虽然他对于这个曾经遗弃了杰拉的狮群算不上有多喜欢,但既然杰拉想要让他名义上的父亲在这里养老,帕斯卡尔也没有意见··这之后不久,母狮们就发现帕斯卡尔和杰拉的相处模式变得很奇怪。
由于她们中大多数都是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妹子,她们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只是从直觉中感到帕斯卡尔和杰拉有点儿不对劲·也就只有唯一一个有了家庭的莎拉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她聪明地没有说出来,而是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当事人。
帕斯卡尔最近开始对杰拉发动猛烈的温情攻势·自从他发现杰拉吃软不吃硬,对于他的温柔总是无法果断地拒绝的时候,他就更来劲了·杰拉则一苦苦招架着帕斯卡尔的连连出招,一边偷偷关注着佛洛维尔城的动静。
好在赛兰特城主没有让他失望··在冬季到来之前,佛洛维尔、德里特利和加拉曼尼三大主城联合举办了一场勇者之战·今年是个特殊的日子,传说中的布拉曼德尼神将要降临到这片土地上。
每一次在布拉神到来的前夕,城主们都会在各自的城池中进行一场场选拔战·被选举出来的勇士们,将会得到布拉神的赐福··帕斯卡尔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去了兽人部落现在的领地,原加拉曼狮群所在的西方草原。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第37章·这次的比赛是以小组的形式来进行的,由七个人组成一个小队,然后经过层层海选打入复赛··初赛可以在各自的出生地进行,九大小城也有资格主持初赛,但是到了复赛,所有的参赛选手就必须前往三大主城。
至于决赛,一向是由佛洛维尔、德里特利和加拉曼尼三大主城轮流举办·今年,正好轮到佛洛维尔的主场··在与柚等人会合以后,帕斯卡尔等人很快就确定了参赛名单。
帕斯卡尔一方出了四个人,分别是帕斯卡尔自己、他的下属雷奥德、养子杰拉,以及克莉尔··兽人部落则由族长柚和其他的两个勇士出战,那两个勇士分别为荆和刺,他们都拥有着较强的原力,是部落中的佼佼者。
对于柚和帕斯卡尔等人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战役,更是一场复仇之战,所以,他们对此都很重视··柚看起来跟十年前相比变了很多,一头长发被剃短了,看上去更加干练了,他的目光也更加犀利了。
只有在看到克莉尔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那令人熟悉的傲慢姿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话问的好像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克莉尔表示,她一点儿也不想理这个尽管过了十年依然十分欠揍的雄性沙文主义者。
克莉尔知道,如果自己开口,多半不会有什么好话,然后会跟面前这个家伙吵起来·她不想这样,一点儿也不,这样显得好像她很重视他一样··于是克莉尔扭过了头,完全把柚当成了空气,继续跟杰拉说话。
柚见状,眉头皱成了川字型,他再一次开口:“这一次的行动会很危险,你不该来的·”·一直和杰拉聊着天但始终分了一丝注意力在柚身上的克莉尔终于收起了笑容,板着一张脸瞪着一双死鱼眼瞅着他:“又要开始你那套雄性和雌性的理论了有那个功夫的话,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打入决赛然后见到赛兰特和杰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我承认你很强,甚至比有些雄性还强·但这次的行动真的很危险,你就不能不去吗”·“不能”克莉尔不耐烦地送了两个大号卫生球给他:“说来说去,还不是瞧不起雌性你要是觉得跟我一起组队是对你的侮辱,那你就退队吧。
现在名单还没有报上去,你退出还来得及”·一旁的杰拉在心中默默为柚点了根蜡··明明是在关心克莉尔,这话一说出口怎么就变味了呢难怪这家伙追了十年都追不到克莉尔,不别扭会死吗·克莉尔可是个纯正的女汉子,心思没那么细腻,柚毒舌底下掩藏着的那些关心,要想等着她自己去发现,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
“关心克莉尔阿姨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杰拉决定开口帮柚一把··谁知道柚听着这话,红着脸别过了头,小声地道:“谁、谁关心她了……”·这变脸功夫看得克莉尔目瞪口呆。
柚败退了,他身边的荆却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荫翳地打量着对面的帕斯卡尔四人··他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贯穿到鼻尖,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怕·毋庸置疑,他是个出色的战士,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能够证明这一点,但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他的目光只在帕斯卡尔和雷奥德的身上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然后就长久地徘徊在克莉尔和杰拉之间,那冰冷的目光中充满了挑剔·比起柚那带着关心的别扭话语来,他的话就直白得多,也冷硬得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雌性和幼崽也可以加入我们的队伍,和我们一起上战场了我们这次去参赛,不是陪雌性和幼崽去过家家的吧”·话语中赤-裸-裸的轻视,让克莉尔和杰拉都不由皱起了眉。
帕斯卡尔开口道:“让他们加入队伍是我的决定·我这么做,有我的考量·”·荆身旁的刺双手绕肩,他显然也是站在荆那一边的,虽然他的表情没有那么露-骨。
“我们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但我们不能确定你在挑选队员方面是否有着同样优秀的眼光·”·刺的心思显然比荆多一些·整个队伍中,帕斯卡尔和柚的身份最高。
如果能够证实帕斯卡尔的眼光不佳,那么他就不适合作为整个团队的队长·到了那个时候,队长自然由柚来担当··曾经救过智者的帕斯卡尔虽然值得尊敬,但比起帕斯卡尔,刺显然更加倾向于由自己的族长来担任队长的职位。
克莉尔看不懂刺的这些弯弯肠子,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发飙··只见她伸出手,狠狠地一拳打在身旁粗壮的树上,顿时那棵树的中央就多了一个拳印:“好了,别唧唧歪歪的了你不就是想说我很弱,会拖整个队伍的后腿吗”她充满战意地看着荆和刺,收回那只一拳在树上凿了个洞的手,朝着他们挑衅地招了招:“你们不相信我的实力,正好,我也对你们的实力存疑不如咱们来比划比划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拖油瓶”·荆看了她一眼,别过了头:“我不跟雌性动手。”
部族里的族规之一就是不可以跟雌性动手·而且,在他看来,跟雌性动手,就算打赢了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荆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克莉尔的拳风已经扫到了眼前。
她狠狠地一拳向着荆的面门招呼而去,如果这一下打实了,荆恐怕会被脑袋都会被打懵·好快的速度荆的瞳孔蓦然紧缩,他的速度却没有因为他的惊异而慢上分毫,长久以来在厮杀中得来的经验帮了他,他迅速地偏过头,躲过了克莉尔的这一击。
克莉尔的反应极快,见一击未中,迅速地一扫腿,开始了下一轮攻击··她的动作是如此之快,攻击与攻击之间衔接得如此紧密,攻击又是如此的凌厉,荆不得不用上了原力,这才避免自己受伤。
这个时候,他已经丝毫不敢因为克莉尔是一名雌性而小瞧她了··一阵沙尘从荆的身边扫过,克莉尔右手撑在地上,向后翻了几翻,离开了荆的攻击范围,她充满野性的双眸因为战斗而褶褶生辉:“怎么,你就只有这些本事吗看样子,你的勇士之名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啊”·刺激人并不只是兽人的特权,克莉尔对于此道掌握得显然也是炉火纯青。
荆咬了咬牙,目光依然阴沉:“我承认,你的确有些本事,你甚至比一些不能够使用原力的兽人还要强·不过,仅仅只有些许拳脚功夫,是不够的”他扬起了手臂,沙尘以他为中心悬浮在半空中,开始不断地高速旋转:“原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他的一只手臂指向了克莉尔,沙尘暴向着克莉尔席卷而去。
面对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克莉尔一点也不惊慌:“来得正好,我早就想试试,到底是你们的原力厉害,还是我们的元素力更胜一筹”·克莉尔跟前的一排泥土忽然拔地而起,挡在她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土墙。
荆只想给克莉尔一个教训,因此一开始下手不算重,他的沙尘暴竟被克莉尔轻而易举地挡在了土墙的后方·见克莉尔竟然也身具异能,荆加强了沙尘暴的力度·原本只朝克莉尔的正面攻击的沙尘暴忽然分散开来,朝着克莉尔的身侧和背后包抄而去。
·克莉尔伸出双手,土墙随着她的控制而迅速地蔓延到了她的身后,形成一个圆球,将她整个儿包裹了起来,根本没有留出一丝破绽·沙尘暴冲击在土球上,往往只在土球的表面削掉一曾薄薄的土,但被削去的地方很快又被克莉尔重新填上了。
荆收回了手,没有再继续攻击·虽然他只使出了五成的原力,但按照克莉尔游刃有余的样子看来,他相信克莉尔也一定有所保留·如果真要继续比下去,他们两个谁赢谁输还真说不准。
这个雌性,的确不简单·看来,帕斯卡尔选人也不是乱选的··他朝着克莉尔点了点头:“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你是一名强者,我会像尊敬一位强者一样去尊敬你,但是,我仍然不认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加入我们的队伍。”
他瞥眼看向了杰拉··被点到名的杰拉无辜地眨了眨眼·乳臭未干小崽子是在说他吗他明明已经快要到成年期了好不好·“我拉低了全队的平均水平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自动退…退出个毛线”他朝着荆挥了挥手指,在所有人几乎要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荆举起了左右两只手,对着自己的两侧脸颊狠狠地扇了两个巴掌。
杰拉用手支着脑袋悠哉游哉地看着自打脸的勇士先生:“以貌取人是种病,得治”·至于为什么没有选让他更为讨厌的刺……杰拉表示,荆看起来比较好控制,也比较好欺负,最适合让他拿来立威了·☆、第38章·克莉尔崭露身手的时候,刺还没有太大的反应,等看到荆莫名其妙被揍,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交绕着的双臂,朝着杰拉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你刚才用的,是精神力你就是当初那个能够使用精神力的雄性幼崽”·“雄性幼崽”这几个被重读的字让杰拉感觉颇为不爽,刺打量着他的狐疑的目光更让是让他眉头抽了抽。
不是雄性,难道还是雌性吗是不是非得要他把他家小兄弟放出来那个家伙才能收回他那诡异的眼神·心情不爽,造成杰拉说话的语气也颇为不客气:“是或不是,你自己来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他竖起一根指头,一排蚯蚓就从地里冒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然后统统被丢向了刺。
这种程度甚至算不上攻击,只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可刺的脸色却在霎那间变得很难看··刺举起了手里的骨刺,将那些蚯蚓狠狠地甩回了地上·没有想到,一条蚯蚓逃过了刺的侦察,突破了他的防线,趴在了他的领口。
刺的脸色变成了青色·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将那条在他身上不断蠕动着的蚯蚓狠狠地刺-穿,然后举着骨刺就是一阵狂甩·这动作看得杰拉等人目瞪口呆··原来,这位看上去很勇敢很酷炫很牛掰的勇者,他居然怕蚯蚓吗还是说,只要是软骨动物,他都怕·杰拉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他的弱点,心里的不爽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理解()地对刺说道:“虽然害怕蚯蚓什么的确实有点儿衰,但我不会嘲笑你的·”·“闭嘴你这小兔崽子”被杰拉这么一火上浇油,刺开始暴怒。
“很遗憾,我是狮子,不是兔子·你还这么年轻眼睛就开始不好使了,一定要注意啊小心以后得老花眼”·刺一口气哽在喉头。
想要好好地教训杰拉一番,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了,他这才意识到,精神力如果被善加利用,该有多么棘手··刺把原力汇聚到自己的脚底,试图与杰拉施加在他双腿上的精神力相对抗。
随着时间的推移,杰拉的神色也有最初的轻松变得凝重起来·没过一会儿,两人的额上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液··终于,杰拉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一倾,帕斯卡尔一直关注着他,见状赶忙从背后接住了他,避免他摔倒。
杰拉的脸色有点儿苍白,精神力被完全反掷回来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损伤,但确实让他感到不舒服·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帕斯卡尔,没有说话,只是在站稳后伸出手挣开了他的怀抱。
帕斯卡尔看着杰拉的动作,眼眸沉了沉·自从他们的关系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之后,杰拉就总是对他爱理不理的·虽然以前他也有点儿怕自己,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能避开他就避开他,避不开的时候就直接将他无视个彻底。
他承认,他占有杰拉的举动确实是草率了些,并且将他和杰拉的关系推到了这种尴尬的境地,但他并不后悔·如果他不这么做,也不知道他家的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开窍。
无论他进行了多少次的暗示,他家的傻小子愣是不往那个方面想·在他的观念里,恐怕雄性就只应该跟雌性在一起··他已经快要成年了,已经快要到可以离开狮群、与其他母狮繁衍后代的年纪。
帕斯卡尔总是担心有一天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自家的傻小子会被哪头母狮拐走·所以,那一天,在看到一群母狮围着杰拉要按照自然的法则成为他的妻子的时候,他决定不再忍耐。
他很清楚,继续忍耐下去,他将什么也得不到;将两人之间的固有关系打破,杰拉却未必会离开他身边··事实证明,他赌对了·虽然不知道杰拉是因为无法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而屈从于现实,还是不舍得从他的身边离开,但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人在他的身边,他相信,他总能够等到杰拉的心意慢慢扭转的一天··松开手只是片刻功夫的事,帕斯卡尔却思考了良多·他并不担心杰拉会被刺欺负。
虽然杰拉倾注的精神力被刺完全赶了出来,就意味着他对于刺的控制失效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刺的状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驱逐精神力所需要的原力量是巨大的,经过这么一次消耗,他的战斗力起码下降了三分之一。
杰拉是由帕斯卡尔一手带大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家的孩子并不是一个弱者·虽然杰拉在肉搏方面略微逊色,但在刺的战斗力下降了三分之一的情况下,杰拉与刺搏斗起来一定不会输给他。
如果事态是在朝着不利于自家孩子的一面发展,帕斯卡尔当然会叫停,可现在,情况对自家孩子比较有利,他当然愿意纵着杰拉·正好,刺这家伙也需要教训一下。
杰拉和刺两人的比斗到底还是没能进行下去,因为族长柚拦在了两人中间:“到此为止吧·”·“可是,这家伙……”刺充满战意地看着杰拉,又看了看自家的族长,希望他能够避开,柚却不赞同地道:“别忘了我们这一次过来的目的。
刺,只要杰拉和克莉尔证明了他们有资格加入我们的队伍,这就够了·杰拉将会是我们的队友,你和他之间的比斗谁胜谁负都是毫无意义的·”·刺虽然不甘心,但对于自己族长的话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
“我姑且承认你是我们的队友了·”他对杰拉说道:“等收拾了赛兰特和杰姆以后,我们再来重新进行一场比斗·”·他的眼中燃烧着灼灼的战意,杰拉无可无不可地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发现,兽人部落的大部分兽人,都是狂热的战斗分子·就连帕斯卡尔狮群的狮子们——无论是雄狮还是雌狮——也都热衷于战斗,唯独他是个例外。
·帕斯卡尔一直都在留意着自家养子的神色,自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杰拉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个异类也说不一定··为了不让自家养子被较真的兽人缠住,帕斯卡尔开口道:“我以为你们在看过杰拉的能力之后该明白,杰拉的能力并不只是在对敌的时候起作用。”
柚双眼一亮:“你是说……”·“杰拉的精神力,可以用来帮我和克莉尔疏导元素力,同样也可以帮你们疏导原力·”·在战斗的过程中,当元素力和原力的使用率达到一定程度,可能会暴走。
因此,战士们不得不采摘可以制止他们力量暴走的药草来解决这个问题·那种药草不仅难以寻找,而且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十分有限·即使是在医疗条件最好的三大主城中,每年都有很多人因为暴动的力量得不到纾解而难以进阶,成为废人,甚至死去。
在兽人的领地中,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过去,他们有亚兽的精神力帮忙缓解原力,而现在,亚兽们的精神力衰退,已经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了·因此,杰拉的这种能力就变得弥足珍贵。
柚、荆和刺三人看着杰拉的眼神顿时变得热切起来··帕斯卡尔站在杰拉的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肩膀,警告地环视着三人:“所有的疏导必须在杰拉资源的情况下进行。
如果杰拉不愿意为你们疏导,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强迫他的·”·他对于杰拉的这种绝对保护的姿态让柚三人都有些震惊·柚等人心里也明白了,想要没有后顾之忧,他们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就必须和杰拉打好关系。
——不过,这家伙的力量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高了一个层次·柚难掩诧异地打量着帕斯卡尔,上次切磋的时候,他还能够大致推断出帕斯卡尔的水准,可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帕斯卡尔实力的深浅了。
他还不知道,在杰拉的帮助下,帕斯卡尔和克莉尔在十年中元素力都提升了两个等级·现在,帕斯卡尔已经是六级中期的元素师了,克莉尔也达到了五级中期元素师的水准。
兽人部落里有那么多的兽人,帕斯卡尔舍不得累到杰拉,当然不会主动跟他们提让杰拉帮助他们疏导原力的事·现在他们是队友,杰拉自然不可能再像先前一样当甩手掌柜。
不过,柚也的确有些天赋,在身边仅仅只有一个半吊子疏导者桑的情况下,他居然也达到了跟克莉尔同样的水准,本身已经不容小觑了·而且,帕斯卡尔眼看着他似乎又有突破的迹象了。
“既然队伍已经组成,那么,我们起程吧·”·……·从帕斯卡尔领地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小城安塞城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在帕斯卡尔向安塞城城门口的守卫递交了七颗绿色圆珠子之后,守卫者把他们放进了城。
杰拉朝着那七枚珠子多看了一会儿,他猜想那大概是通行证一类的东西·帕斯卡尔居然有安塞城的通行证,看来他平时没少往这城里来,只是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城的。
考虑到帕斯卡尔是佛洛维尔城前任城主的孩子,也许他有自己的人脉吧··算了,帕斯卡尔的鬼点子一向多,哪里用得着他来操心·他只要帮助帕斯卡尔完成复仇计划就好,这样,以后在离开的时候,他也不用觉得太过亏欠他,也算对得起他的养育之恩了。
“杰拉……”不知什么时候,帕斯卡尔竟然后退到了与杰拉平齐的位置,他富含磁性的声音就像一根羽毛一样,低低地、轻柔地在杰拉心底挠着:“那个时候,你想都没有多想,就肯冒着危险和我一起参加比赛,我很高兴。”
他的目光澄澈而明亮,里面蕴藏着的某种灼人的元素呼之欲出·杰拉垂下眼睑,颇为冷淡地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报恩·”他欠他的,他会全部还给他。
眼看着杰拉这么一副想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帕斯卡尔居然也没有生气·只是,他嘴角柔软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淡了下来:“是吗”·——是吗·这两个字,在杰拉的心中激起了些微的波澜。
他忽然发现,原本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笃定的他,倏然间好像也不是那么肯定自己心中原先的答案了··☆、第39章·“大赛就快要开始了,上一次举行大赛,好像还是十年前吧真想去三大主城看看。
可惜有伊德雷他们的队伍在,我们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是啊,伊德雷他们的队伍是我们安塞城上一场比赛的冠军队,那个时候他们队伍的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岁,谁都不看好他们,可他们偏偏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老牌强队。
现在,他们应该变得更强了吧”·“□□主对伊德雷都很客气,奉为座上宾·虽然伊德雷和城主本来就有姻亲关系,但如果伊德雷他们实力不强,城主怎么可能对他们这么客气而且,安塞城每两年就要进行一次竞赛,伊德雷他们的队伍虽然近些年只参加了两场,但每场都是大获全胜呢。
强大的实力,优秀的资源……我们队伍拿什么跟人家比”·“我们安塞城一共有一百支参赛队伍,可最终却只有一支队伍能够晋级,想想就让人不甘心。”
“也许今年会有黑马,谁知道呢……”·帕斯卡尔一行人一路走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与大赛有关的事·热闹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群,不少人甚至围在一起开始对各个参赛队伍下注。
显然,大部分人都比较看好一个叫做伊德雷的人所带的队伍··“嗨,你们好,我叫做蒙特,是勇士队的队长·你们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吧”一个人穿着战士服的人注意到了帕斯卡尔等人,自来熟地拍了拍帕斯卡尔的肩:“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从外乡来的吗”·尽管现在陆地上的势力大体划分为三大主城九大小城,但还是有不少人居住在连小城的规格都没有构成的地方。
九大小城的人将那些地方统称为外乡·每年都会有不少对自身实力有信心的外乡人涌向小城,来参加各种比赛,向安塞城的城主展现自己的实力,以获取更为优渥的生活。
蒙特也就自然而然地把帕斯卡尔他们归入了这一类人中··“对,我们才刚来安塞城没多久,不知道你是否可以跟我们说一下安塞城的情况”帕斯卡尔礼貌地询问,态度无比真诚。
如果不是知道帕斯卡尔经常来往于安塞城、佛洛维尔城以及德里特利城之间,恐怕杰拉都要被他骗过去了··“如果你们只是想要在初战的时候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来争取到更好的待遇,那就好好干,不过,如果你们是冲着晋级的目标来的——”他压低了声音:“我劝你们最好放弃。
敢跟伊德雷他们争的队伍,会被整得很惨的·”·“那个叫做伊德雷的人所带的队伍,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荆忍不住开口发问。
“当然伊德雷的队伍里每个人都达到了元素力四级的水准,而且,据说伊德雷本人已经快要突破元素力四级后期了·千万不要去惹伊德雷他们,以前总有新来的人不自量力,想要去挑战伊德雷的荣耀队,最后都灰溜溜地被赶出了安塞城。
而且,即使你们的实力与伊德雷的队伍相当,裁判还是会判他们赢的·因为伊德雷的姐姐是城主的妻子……”·对于一个边防小城而言,大部分队伍的普遍水平只有元素力二级初、中期的水准,如果有元素力二级后期的实力,就能够在城里谋求到一份不错的职位,而元素力三级在这里,就已经能够算是高手了。
如果伊德雷的队伍真像这个什么什么队伍的队长所说的一样,每个人都是四级以上的元素师,那么他们的组合对于一般的队伍来说还真是噩梦··不过,帕斯卡尔一行人显然不是能够用安塞城的常理来衡量的。
七人中,以帕斯卡尔的六级中期实力为最高,雷奥德和柚五级后期紧随其后,克莉尔是五级中期,就连荆和刺两人也都达到了五级初期的水准,杰拉虽然没有元素力,但认真发挥起来却能够与克莉尔持平,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自然不惧怕伊德雷的队伍··但帕斯卡尔并没有把这些表现在脸上:“谢谢你的忠告·”·蒙特当然看出,这支队伍还没有放弃角逐进入复赛的名额,他切了一声,不高兴地说道:“你们就固执吧将来有你们好受的被伊德雷他们打回来可不要说我们这些老队长没有提醒过你们”·克莉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他到底是来干吗的他真的有那么好心,劝我们不要去得罪那个什么什么雷的队伍吗我总觉得他的最后那句话别有用心啊。”
“恐怕想要激我们去对上什么什么雷的队伍或者扰乱我们的心神才是真的·”刺又做出他那标志性的动作,环绕着双臂说道:“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斗志旺盛而富有野心,被人说肯定比不过某支队伍,他们心中反而越不服气,最常见的做法就是跟那支队伍杠上,被老牌强队记恨。
还有第二种可能,也许他们在了解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后选择接受现实,这避免了他们与老牌强队形成敌对关系,但他们的斗志会不可避免地受挫·无论是哪种情况,相信那个队长都喜闻乐见。”
“是这样吗那那个什么什么队的队长也太可恶了”克莉尔左手轻击右手:“下次见了面,一定要好好地揍他”·“好了,那种人,不用理他。”
柚说道:“比起他来,我更在意那个传说中的什么什么雷的队伍……”·如果前冠军伊德雷知道有一群人居然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完全不用担心·”荆接口··“不,有的时候,等级并不代表绝对·即使是面对一支弱队,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因为我们必须要赢。”
柚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呼呼啦啦的人群忽然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这种现象,帕斯卡尔他们自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分组的情况出来了吗我们去看看吧。”
刚才在进城的时候,他们就把队伍的报名资料提交上去了·安塞城在处理这些事方面很有效率··一百支队伍被分成了两大组,每组里角逐出两支优胜队伍,总共四支队伍参与争夺最终的复赛资格。
“我们有跟那个什么什么雷分到同一组里吗”克莉尔仰着脖子看着一长串的比赛名单··“所以,那个人到底叫什么什么雷你不说清楚他的名字我怎么看分组情况”·克莉尔眨了眨眼:“他的名字不知道欸……”·杰拉看不下去了,把占据了最好位置却在不停地犯蠢的克莉尔挤开,终于找到了组里面需要的信息。
“第一大组第一小队,伊德雷、凯拉、西文……跟我们是一个组里的呢·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在进行过十五场比赛以后对上他们·”这个十五场,当然是指十五场全胜以后,这之中只要他们有一场比赛输了,就会立刻被淘汰出局。
当然,杰拉并没有把他们输的可能性计算进去·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比赛都通不过,那他们也别去找赛兰特城主送死了,直接打道回府继续修炼去吧··“嗯,顺便说一句,刚才那个跑过来警告我们的人所在的队伍跟我们也是一组的,我们对上他们的时间应该会更早。”
克莉尔开始摩拳擦掌:“听到这句话,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刺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帕斯卡尔抚额··……·帕斯卡尔队在第一赛区势如破竹,一路顺风顺水地打到了第十场,这让很多赛前看衰他们的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群乡巴佬怎么能这么厉害这不科学还是说,其实他们是隐藏在民间的高手·在比赛的第十一场帕斯卡尔的归来队终于对上了蒙特的勇士队。
当蒙特看着他们站在他面前时的那个眼神,克莉尔想起来都觉得好笑···说实话,蒙特的队伍实力在安塞城其实还算不错,队员普遍都是三级元素师,而且元素力都达到了三级后期。
如果是在往年,他们也是很有希望打进四强的队伍·可惜今年他们遇到了帕斯卡尔队,更可惜的是,他们把帕斯卡尔队当成了运气不错的莱鸟……结果可想而知。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蒙特的队员们还是信心满满的·虽然帕斯卡尔队这支年轻的队伍跟他们一样,十战全胜,但他们之前没有遇到过强力的队伍也是不争的事实·包括蒙特在内,所有的队员们都认为这是一支好运的队伍。
而今天,这支队伍的好运将由他们来终结··然而,比赛才刚刚开始,他们就发现攻击目标不见了踪影·下一秒,蒙特感到一阵拳风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腹部,明明是看起来很普通的一拳,他却觉得连肠子都要被拧碎了。
队长蒙特在开局仅仅一秒钟的时间内,就倒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第三秒,他的队员菲力也被一阵腿风狠狠地绊倒在地,不知怎么,菲力一直没能再站起来……到了第十秒的时候,蒙特这边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蒙特一方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怎么会这么强”蒙特不甘地看着自己发颤的双手·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输给一支默默无名的队伍。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放倒他们的,竟然不是帕斯卡尔队,而仅仅是队里的两个人·这怎么可能是一支莱鸟队原来,一直以来,他们都看走了眼……·“这就是对我们耍坏心眼的结果,队长先生。”
克莉尔对着蒙特拧了拧拳头··蒙特神色难辨地低下了头··他没有错,他只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身上,所以才会输得这么难看··原本以为这场比赛会是他们胜利的延续,没想到,到头来,反而是他们成为了归来队的绊脚石。
不过,这支队伍就算再厉害,又能得意多久呢用不了多久,这支队伍就会遇上伊德雷队,到时候,还不是跟他们一样的结局·想到这里,蒙特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儿。
克莉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会关注勇士队,只是因为蒙特曾经找过他们·出完气以后,克莉尔也就不再把这支被淘汰的队伍放在心上··“我们走吧……这些人都怎么了”·克莉尔惊异地看着比赛场地外脚步匆匆的人们。
帕斯卡尔拦住其中一个人问明了情况,然后回来对众队员说道:“伊德雷的队伍输了·”·☆、第40章·如果说帕斯卡尔他们战胜老牌强队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的话,伊德雷队伍的败北就犹如滚烫的油锅中被泼下了一大盆冷水。
就连一向沉寂如水的帕斯卡尔也难得对打败了伊德雷队的黑马升起了一丝好奇之心··毕竟安塞城就这么点大,这里的队伍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突然冒出个队伍来把常胜冠军给打败了,本身就不同寻常。
“去打听打听那个队伍的信息·”帕斯卡尔对克莉尔吩咐道,这种事一向是克莉尔的专长··“交给我吧·”克莉尔对帕斯卡尔比了个彼此都十分熟悉的手势,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入了人群中。
看着她被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柚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担心,或者觉得她不应该独自去做这种事··在与克莉尔的相处中,他一直在试图靠近她,努力去了解她·虽然表面上还看不太出来,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实际上早就已经发生了动摇和改变。
只是,看着克莉尔和帕斯卡尔如此熟稔默契的样子,他仍然忍不住心底泛酸,什么时候,他和克莉尔之间也可以像克莉尔和帕斯卡尔一样什么时候,克莉尔也可以像信赖帕斯卡尔一样,信赖他·柚在黯然失落之际一转头看到了杰拉,开始逗他:“小杰拉,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少年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有些奇怪地看着柚,他怎么觉得柚的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印象中也就只有需要自己在克莉尔面前帮柚说话的时候,柚才会这么热情。
柚这些年为了追求克莉尔没少来帕斯卡尔领地,自然也跟杰拉混熟了·他对杰拉还是不错的,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看在克莉尔的面子上,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柚自己喜欢小孩子。
他可以对同辈的人冷颜相向,但在面对幼崽的时候,他先就软了几分··杰拉对柚的感官还不错,虽然有的时候十足的傲娇,需要人给顺顺毛,但总体来说是无害的。
在面对柚的时候,杰拉总是少了几分顾忌,多了几分自在——比起在帕斯卡尔跟前··于是,雷奥德和他身边的两个兽人就见证了奇怪的一幕:柚和杰拉相谈甚欢,柚甚至还伸出手摸了摸杰拉的脑袋。
杰拉则伸着脑袋亲昵地在柚粗糙的掌心中蹭了蹭·一旁的帕斯卡尔……帕斯卡尔他的脸色完全不能看了好吗简直黑得不能再黑了·柚看到帕斯卡尔头顶上阴云密布,不知怎么,心情竟奇异地好了起来。
看来,把杰拉找来说话的做法果然是对的·帕斯卡尔居然也会露出那种表情,真是让他感觉太解气了倒霉的追不到老婆的其实也不止他一个人嘛嗯,他心理平衡了·……如果杰拉知道柚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会感慨。
当年如此憨厚的兽人,现在那颗纯洁的心居然也被染黑了·帕斯卡尔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把杰拉从柚的身边拽了过来,铁青着脸色向偏僻的墙角走去,见雷奥德和荆、刺三人居然还在看自己的好戏,他当下就狠狠地瞪了回去。
“干…干什么”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帕斯卡尔手下的动作很有分寸,并没有弄痛杰拉,但受到帕斯卡尔周身的低气压影响,杰拉的神经紧绷着,手上也下意识地用力,想要从帕斯卡尔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帕斯卡尔镇压了他微不足道的反抗,用力地把他抵在墙角,目光凝聚在杰拉脑袋上的兽耳上,那目光,看得杰拉忍不住把耳朵一缩·紧接着,一只大手就覆了上来,温热而敏感的兽耳被那只大手恶意地揉捏成各种形状。
“你很喜欢被那个兽人摸脑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杰拉的脖颈间,让杰拉很不自在:“还,还好吧·”·他其实很不想回答帕斯卡尔的这个问题,但他明白,帕斯卡尔已经处于盛怒的边缘,如果他这个时候再激怒帕斯卡尔,天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
如果他和帕斯卡尔站在平等的地位上,或者他有着和帕斯卡尔一样强大的力量,那么他完全不必在意这些,而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继续无视帕斯卡尔·可惜,形势比人强。
杰拉低下了头,遮挡住自己眼中闪烁的光芒·他隐约明白,帕斯卡尔的这一行径恐怕又是因他对他那古怪的占有谷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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