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王的养子 by 晏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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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王的养子 by 晏央(4)
·不是不明白,也许帕斯卡尔对自己的好是发自内心,但当他们两个之间差距过于悬殊的时候,说什么都是白搭·就像杰拉不会去深入思考帕斯卡尔究竟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爱着自己的事,他只会注意到这头雄狮对于自己各方面的威胁。
·——还好不,一点儿都不好·杰拉的沉默被帕斯卡尔看在了眼里·他眯起了眼,撑着杰拉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
看到少年略带惊慌的目光,他感觉更不好了他爱的人怎么能这么怕他·他把自家的脑袋埋进了杰拉的颈间,蹭了蹭:“你对那个兽人比对我还好”·感觉到少年身子微微僵硬,却没有推开自己,帕斯卡尔蹭得更欢了。
在与杰拉的相处中,帕斯卡尔充分学会了什么叫做厚脸皮,什么叫做蹬鼻子上脸……可喜可贺··“我不喜欢你跟那头雄兽靠得太近”帕斯卡尔这下子索性连兽人也不叫了,出口就是那头雄性,充分表达了他对柚的厌恶。
杰拉把粘在自己身上像狗皮膏药一样的人扒了下来:“我也不喜欢跟你这、头、雄、性靠得太近·”帕斯卡尔逗比的模样让杰拉也稍微放松了些许:“如果你能够离我远点儿,我可以和柚保持距离。”
帕斯卡尔开始装傻充楞:“你怎么能把我和那个家伙相提并论呢这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杰拉:“……”他心中的不甘和愤懑全都不翼而飞了。
现在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帕斯卡尔的画风怎么换了这只逗比真的是帕斯卡尔吗·……·克莉尔回来了,她的神色早已不像去时一样轻松,而是变得有些严肃。
“帕斯卡尔大人,那支新晋队伍的队长叫做科维,是一支外来的队伍,但他们的整体实力非常强劲·我没有打听到他们的具体水平,但……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跟伊德雷队有关的消息……”克莉尔咽了口口水:“伊德雷队的人在跟科维队交手之后,元素力全部被废除了他们甚至无法再继续做一名元素师”·看来这几匹黑马的来历有问题不会是传说中比赛比到一半专门跑出来打乱的反派吧杰拉想。
“那些人就这样把伊德雷他们给废了,赛组的人没有说什么吗”·克莉尔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赛组的人说,那些人废掉伊德雷队所用的招式,全部都是在许可范围之内的。”
“那么城主呢伊德雷是他的小舅子吧,现在伊德雷被废了,他难道也不管一管吗”·“城主完全不在意这种事,也许他和小舅子没有众人看到的那么和睦,谁知道呢科维队与伊德雷队比完赛之后,他就把科维队请到了他的府邸盛情款待。
那个科维似乎有些后台,城主都他比对原先的伊德雷还客气,或者说……恭敬”克莉尔皱着眉,斟酌着用了这么个词:“城主夫人倒是很不高兴,不过,失去了强有力的弟弟的支持,她也不敢明着跟城主作对……”·刺说:“不管科维是谁,只要他们光明正大地作战,我们就不怕他们我只担心他们会耍一些阴谋诡计,我们必须提防这个”作为兽人中少有的心眼多的人,刺表示,他对这些很有感触。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弄清楚科维背后的势力对我们分析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很重要·”·杰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克莉尔:“这个科维队在与伊德雷队交手之前曾经打过十场比赛吧那十支跟他们交过手的队伍怎么样,现在还好好的吗”·如果科维队真的是见一个队就废一个队,恐怕他们早就凶名远播,也不会等到打败伊德雷队之后才出名了。
杰拉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不,那十支队伍都在刚开场的时候就被科维队扔出了比赛场地,那些队员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他们的元素力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杰拉暗自思量,看来,这支队伍对弱队不屑一顾,只专门挑强队下狠手·是为了消除潜在威胁吗·“科维……我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帕斯卡尔说道··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就快要抓住记忆中的那条线了,却总是差最后一口气··——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呢·无论怎么回想,帕斯卡尔的记忆深处,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雷奥德忽然开口:“在赛兰特城主的护卫队里,有一个叫做科维的人·不知道,他和出现在这里的科维,是不是同一个人·”·☆、第41章·科维的身份以及他不同寻常的表现引起了帕斯卡尔队的重视,这些天,帕斯卡尔等人都在伺机侦察科维队的情况。
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中,帕斯卡尔队屡屡遭遇安塞城的强队,而科维队的比赛总是与帕斯卡尔队同时进行··几个所谓的强队固然对帕斯卡尔等人构造不成任何威胁,但每次当他们结束比赛赶往科维队的场地的时候,赛场早已空了。
·“安塞城的城主最近跟那个科维走得很近呢,他是故意的吧”荆面色不善地说道··“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如果科维他们果真是赛兰特身边的人,那么安塞城城主现在恐怕已经投靠了赛兰特。”
“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有对方的一个名字而已·”刺说道:“如果他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呢”·“即使他们不是赛兰特的人,至少他们也是强者,是现在明面上安塞城最强的队伍,安塞城的城主想要拉拢他们也无可厚非吧”·“不,他就是科维。”
站在角落里低垂着头的雷奥德说道··刺的目光瞄向了他:“你怎么知道”·雷奥德没有回答·浓密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肩头,挡住了他的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周围显得分外冷清。
克莉尔有些担心地走近他:“雷,你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关于科维的事,你知道什么吗”·面对朋友的关心,雷奥德翕动了一下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感到有强烈的视线扫了过来,他抬起了头。
七个身着高级战甲的人朝着帕斯卡尔他们走了过来·他们身上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强烈的杀伐气息,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他们所到之处,众人都纷纷为他们让开了道路,没有人愿意轻易地招惹一帮煞神。
他们的到来也使得本来热闹的街道变得死一样的安静·可他们就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样,或者,他们察觉到了,但是不在乎··领头的一人有着黑色的卷曲长发,那长发几乎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一把长长的刀别在他的腰间,上面散发出强烈的腥臭味。
这个男人有着如同毒蛇一样的眸子,一眼扫去,几乎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别开了眼··他的目光在帕斯卡尔等人周围逡巡了一圈,感官最为敏锐的杰拉浑身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然后被帕斯卡尔一把拉住了手。
那人轻哼一声,像是不感兴趣一样移开了眼神,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牢牢地钉在了雷奥德的身上··“好久不见了,雷·”他的声音让人想起了湿滑粘腻的生物,听着十分难受:“自那一别后,你我也有许多年没有见面了吧怎么,还跟着你家不成器的主子混”·雷奥德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抑制住自己的怒火:“科维,你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虽然多年未见,但闭上眼,他的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多年前那个干净的少年。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充满血色的回忆中难得的暖色·那个会温温和和说话的少年与眼前充满邪气和阴冷的男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雷奥德简直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男人和他记忆中的少年是同一个人·“我只是顺应了神的旨意,所以得到了神赐予我的力量而已。
你这个神的叛徒,你懂什么”科维的声音不再轻缓,变得疾言厉色起来,这使得他难得的有了点生气,不再像一个冷血生物:“明明知道选择赛兰特大人成为新任城主的是布拉神,你居然还跟着帕斯卡尔一条路走到黑”·科维的身影鬼魅般地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雷奥德的眼前,他一手紧紧地攥住了雷奥德脖颈前的衣襟,一挥手,将他的头狠狠地砸向墙面,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雷奥德晃了晃,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猩红的液体从他的额头上淌下··科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看你这狼狈的样子吧背弃了神,选择跟随帕斯卡尔的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我没有背弃神。
是赛兰特假充了神的名义帕斯卡尔大人和前城主侍奉了布拉神那么多年,布拉神怎么可能会放弃帕斯卡尔大人而选择赛兰特”雷奥德擦去了嘴角的血渍:“你才是……科维,你因为一个错误的信仰,竟然背叛了你自己”·“你竟然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科维再次抬起了他的手:“如此弱小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错的还不明白吗现在的你我,早已是不同阶层的人了。
得到神的眷顾的我,和一无所有的你……”·这一次,他的攻击还没来得及落下,一个突如其来的火球就迫使他终止了他的动作·他迅速地后撤了两步,灼热的火球如同高速运行的子弹一般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瞬间砸在他身后的一堵墙上。
大量的泥沙从砖墙上噗噗而下,片刻间,长长的一道墙便土崩瓦解了··帕斯卡尔举起了手中一个明亮的火球,像玩儿似地掂了掂,眼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在我的面前屡次对我的部下下手……你当我是死人吗”·轰——·又是一个火球砸过去,这一次,跟随了科维多年的刀彻底融为了一滩铁水。
那火球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科维的皮肤表层,但科维仍然因为过高的温度而受了灼伤··科维充满杀意地看向帕斯卡尔,帕斯卡尔也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收起你高人一等的想法吧。
这种话,等到你赢了我们再说·”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而目前看来,你们恐怕是赢不了了·”·杰拉从来没有看到过帕斯卡尔主动挑衅别人的样子,大多数时候,他都喜欢扮猪吃老虎,他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人。
但现在,他却对未来的对手亮出了獠牙和利爪,这让杰拉看到了帕斯卡尔护短的一面··不知为什么,杰拉就是能够感受得到,帕斯卡尔不是因为自己被轻视而愤怒的,他会如此生气,只是因为科维伤了雷奥德,伤了他的同伴。
他看着帕斯卡尔怒意勃发的侧脸,竟觉得,这样维护同伴的帕斯卡尔让人感觉意外的可靠··杰拉收回了放在帕斯卡尔身上的目光·如果不是帕斯卡尔曾经对他做的那些事,杰拉恐怕也会蛰伏在帕斯卡尔这样的风范下。
只可惜,他令他钦佩的一面,并不能抵消他令他厌恶的一面··科维的眼眸变成了诡异的红色,有未知的气体正从他的身体中溢出··包括帕斯卡尔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躁动,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在他们的身体中不正常地流窜着,直至横冲直撞。
“唔……”荆最先支撑不住,他蹲着身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紧接着,众人中实力相对较弱的刺也出现了异常状况,然后是克莉尔、柚、雷奥德。
杰拉看着同伴们痛苦的模样,起初有点儿慌,但静下心来细细观察之后就发现,会出现这种状况,恐怕是大家体内的能量受到某种牵引,开始暴动了·在场的人中,只有杰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其他的人,包括帕斯卡尔在内,情况都明显不对劲·帕斯卡尔、克莉尔和雷奥德因为常年接受他灌输的精神力,症状看起来比柚三人要轻得多··心中有了判断,杰拉迅速地来到众人身边,为他们舒缓暴动的能量。
他率先来到了暴动最厉害的柚三人身旁,一个个地握住他们的手,快速地输出精神力··经过千锤百炼,他在这一方面已经十分熟稔了·那一丝精神力汇入兽人们纷杂的原力中,那些原本如决堤洪流的原力又再度井然有序起来。
非但如此,本就卡在进阶关头的柚、荆、刺竟然趁此机会突破了··柚对杰拉笑了笑,以示感激,就连脾气不怎么好的荆和刺也对杰拉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不过——·杰拉别过了头,他其实很想对刺说一句,‘您老人家能不能别笑了,那笑容怪瘆人的,看得我心里毛毛哒’·见了杰拉的举动,科维心中一惊,飞快地捏紧了袖口。
袖中的黑蛇如闪电般蹿出,口中喷洒着毒液,咬向了杰拉··杰拉视若无睹,继续感到帕斯卡尔三人身边为他们解除负面状态··那条黑蛇在即将抵达杰拉面前的时候,被一团炽热的火焰烤成了焦蛇,直直掉落在地上。
杰拉看了地上那焦蛇一眼,厌恶地操纵着精神力把它沿着来的方向丢了回去··科维死死地盯着杰拉:“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帕斯卡尔,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得说,你可真是替我省去了一个大麻烦啊”·听着科维别有深意的话语,杰拉皱起了眉头。
正想再探究一番,科维却没有多说的意思,也没有在意自己的宠物被烧焦·他带着他的队伍与帕斯卡尔队擦肩而过:“帕斯卡尔,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安逸时光吧,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第42章·所有人都以为,科维的那句仅仅是口头上的威胁,毕竟在与对手比赛之前放狠话,并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可直到帕斯卡尔七人站在了比赛场地上,被告知了临时变动的比赛规则,帕斯卡尔才真正明白科维的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我们要一对一,和他们进行六场比赛,在这六场比赛中赢得多的一方取得胜利并得到晋级资格”·帕斯卡尔木着脸看着主裁判。
他气场全开,威胁力实在是太过明显,主裁判只不过是一个三级土元素师,此时他的额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液·他下意识地往亲自到场观战的安塞城主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后者隐晦地对他点了点头,主裁判这才擦了擦额上的汗,硬着头皮对帕斯卡尔说道:“没、没错”而他的这个小动作,自然被帕斯卡尔捕捉到了。
“原本所有的战斗都是团队战,你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唯有这场比赛成为了例外”帕斯卡尔的眸色瞬间转深,里面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主裁判欲盖弥彰地大声道:“这也是为了你们队伍着想·毕竟,上一场比赛的参赛者都……没有了奇迹队(科维的队伍)默契无间的配合,你们受到意外伤害的几率也会小很多。”
在主裁判说话期间,帕斯卡尔脸上一直挂着嘲讽的表情,主裁判话锋一转:“当然,你们也不能因为你们受伤的几率增大了而去责怪奇迹队,他们也不是有意的,他们可是一打团战就收不住手……”·说到后面,在帕斯卡尔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主裁判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很相信他所说的这些··科维队会为了不伤及对手而将团体战变为个人战鬼才相信他们能这么轻易地更改比赛的规则,后面必定有安塞城主的支持。
帕斯卡尔瞥了一眼安塞城主马可西,作为佛洛维尔的直属城邦,赛兰特的使者前来这里,安塞城主不可能不清楚他们一行人的身份·他这是在向赛兰特示好·矮矮胖胖的城主感受到帕斯卡尔的目光,摸了摸自己亮澄澄的光头,朝他笑了笑,露出了前面的大门牙,既滑稽又傻x,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喜感。
帕斯卡尔对主裁判和安塞城主很是不满,但他并没有把这种不满发泄出来·现在面前的这场比赛,他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除非他做好了退出比赛的准备·不过,就这样乖乖的忍气吞声,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别开玩笑了,他可不是什么包子他只是打定主意要先好好地教训一下敢打他们主意的科维等人,等比赛结束后再‘拜访’一下城主府。
帕斯卡尔的队员们显然没有他这样的好耐心·糟糕的心情让他们敌视地看着奇迹队·科维的队员们朝着他们的对手送去了六双大号卫生球·唯一纹丝不动的只有科维一人,可他像看小丑一般的眼神,却比他的队员们更拉仇恨。
“听起来这还是为我们着想了”刺对主裁判说话,目光却阴恻恻盯着科维队的一人:“那为什么在比赛变动前才告诉我们我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但也听说了,你们的比赛是为了给布拉神挑选战士才举办的,这种比赛一向要求公平、公正。
但是现在,看看你们都在做什么,你们居然在对你们最尊敬的神撒谎”他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你们觉得,你们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主裁判听了,原本已经快要止住的汗加速了流动,他有了变成汗人的趋势。
·科维率迈进了比赛的场地:“只有跳梁小丑才会不断地在赛前耍嘴皮子功夫·”·克莉尔斜他一眼:“也只有输不起的人才会在赛前动用关系作弊一群耍赖皮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嚣张如果你们真的认为你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打败我们,那你们就别尽耍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堂堂正正地和我们比一场啊”·克莉尔显然深谙激将之道,科维的好几个队员们已经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反驳她的话,只可惜,在最后关头被科维制止了:“如果你们能够把你们口头上的功夫放在比赛中,也许你们还能在我们手底下多撑一会儿。”
科维不接招,克莉尔即使气得牙痒痒,也只能憋着··在裁判的示意下,双方派出了第一个参赛的人··帕斯卡尔的归来队首轮由克莉尔出战,对方则派出了一个名为艾尔德的人,他沉默寡言,是刚才面对克莉尔等人的挑衅的时候除了科维外唯一没有任何表情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和科维很像——一样的阴沉。
克莉尔虽然怒火中烧,却十分理智,她很清楚,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之前碰到过的那些任她欺负的菜鸟·比赛一开始,她就对艾尔德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元素力从她的身体中溢出,一团团土黄色的光团飘散在了半空中。
那纯净的颜色展示了克莉尔的元素力等级和她的状态··再看到光团的时候,艾尔德有一瞬间的惊讶,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脚在不断的下陷·他低头一看,原来,他脚下的土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忽然松动了,泥沙不断地下沉着,有一个巨坑正在形成,而他的脚则被沙土牢牢地粘着,就像是不慎陷入了一片浩泽地一般,挣扎得越厉害,陷得就越深。
与此同时,在巨坑的外面,无数的土刺就像猝然长成的参天大树一般,摇曳着无数的枝条,从三百六十度的方位拦住了艾尔德出逃的方向··战斗一开局,形式就朝着对艾尔德很不利的一面发展,不过艾尔德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
他沉着冷静地观察着周围沙土的流动··克莉尔看着他眼中偶然闪烁的光芒,心中有些不安,她加大了力量的输出,艾尔德脚下的土壤很快就开始松动,他的身形晃了晃。
就在他即将掉下去的那一刻,周围的水分子猝然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水蓝色光球,紧接着,看台上的观众听到了宛如瀑布奔腾的声音··克莉尔利用元素力挖下的沼泽巨坑已经形成,但艾尔德用他的水填满了它,使之变成了一个深潭。
富有冲力的水浪在高出地平线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具有弧度的面,将艾尔德高高地托起··克莉尔眼看着耗费了自己近四分之一元素力的招式被对方瓦解,趁着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攻的时候操-纵着土刺从三百六十度攻向艾尔德,那铺天盖地的土刺几乎在瞬间就对艾尔德形成包裹之势,使得其他人看不见艾尔德的身影。
场外艾尔德的队友因为这一幕而狠狠地一拳捶在了墙上,另一个人则看了他一眼,嘘了一声,不感兴趣地撇过了头··作为临时组成的同组成员,他们都知道,他们对于彼此的安危并不关心,他们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队友在比赛中会不会拖己方的后腿,让自己所在的队伍对面子,甚至让他们在赛兰特城主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科维队的人都是较为冷漠的,把他们汇聚到一起的,只有两个字:前途··队长科维坐在观看席上,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发生分毫改变,让人不禁猜测,他是对自己的队友太过自信,还是对他表现得怎样毫不在乎如果他的队友真的身受重伤甚至不幸折损在这场比赛中,他是不是也不会有哪怕一点点动容·克莉尔从比赛一开始就对艾尔德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可惜,她的对手不是能够被她轻易解决掉的家伙。
当克莉尔用密密麻麻的土刺将艾尔德粗粗裹住之后,她开始不断地操纵着土刺压缩艾尔德的生存空间·因为对方是赛兰特的手下,她没有留手·当一条条土刺组成的圆球在缩减到最初体积的一般时,圆球内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小的波动。
汹涌的水流瞬间渗透了来势汹汹的土刺,使得它们变得湿滑绵软,失去了原本的攻击力·大片大片的土开始坍塌,像是一幢年久失修的房子,只要稍微遇到一点儿冲击,就无力地被拆解了开来。
层层厚土被破开之后,迎接克莉尔的不仅仅是一个精神状态饱满的艾尔德,在他露面之前,一道道犀利的冰刃直取克莉尔面门··克莉尔睁大了眼·冰刃这是水元素师实力达到五级以上后才能够使用的招式。
这个叫做艾尔德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竟也是一个实力丝毫不逊于她的高手·水元素对土元素本就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再加上失去了等级方面的绝对压制,克莉尔的这一仗打得很艰难。
经过几轮交锋之后,克莉尔已经探清了艾尔德的实力·艾尔德现在的元素力水准是五级初阶,比她略低一个小境界,因此,克莉尔才能在元素不利的情况下勉强与对方持平。
论作战经验和战斗意识,艾尔德也是一个丝毫不逊于克莉尔的战士··克莉尔的有效远程进攻手段是通过土来实现的·如果是在以前,脚下数量众多的土全都可以作为她的武器,但是现在,在艾尔德面前,她的攻击手段失去了效力。
不仅如此,克莉尔还得时时防备着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冰箭——谢天谢地,幸好艾尔德现在对冰的掌控还有些生疏,否则,克莉尔恐怕就撑不下去了··知道远程作战自己毫不占优之后,克莉尔迅速地调整了战术,找准机会开始与艾尔德打起了肉搏。
弗洛维尔人都以能够灵活漂亮地运用元素力而自豪·对于很少离开弗洛维尔城的战士来说,他们在元素力方面也许能够得到很好的训练,使得他们将资质与他们相差无几的小城战士们甩出一条街,但他们同样也会因为过度依赖元素力,而造成肉搏方面稍差。
对于弗洛维尔人来说,只有肉搏而没有元素力比拼的赛场无疑是粗暴的、野蛮的··但是现在,艾尔德就遇到了一个粗暴而野蛮的对手··当艾尔德再一次避开克莉尔的拳风,看着被克莉尔一拳砸下然后分崩离析的墙面,他深有感触。
六级以下的元素师并没有瞬发元素的能力,在如此密集的近距离攻击下,艾尔德只能狼狈地选择躲避,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那些拳头招呼在他自己身上是什么滋味儿·渐渐的,艾尔德开始累了,体力在迅速地从他的身体中流失。
为了保持他的身形依旧流畅,他不得不用上了元素力··但艾尔德的元素力总量不如克莉尔,在两人你攻我防,你进我退的战斗中,艾尔德率先耗尽了元素力和体力。
直到安塞城主裁判宣布克莉尔获胜时,科维组好些没把克莉尔等人放在眼里的队员还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原本完全不把这一场比赛和他们比赛的“乡巴佬”们放在眼里,认为科维特意为了这场比赛而制定战术多此一举,但在被对方先下一局之后,他们就不敢再这么想了。
面红耳赤的克莉尔喘着粗气从赛场上走了下来,晶莹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流下·这一场比赛,她赢得并不容易,打斗的过程也实在称不上漂亮,但她毕竟赢了,不是吗·柚忍不住盯着克莉尔红扑扑的脸蛋多看了一会儿。
他觉得,有胜利来滋润的克莉尔该死的迷人·也许,这个雌性天生就属于战场··第二场比赛交战的双方是荆和一个风元素师·由于荆本人的原力也是风属性,所以这一场可以看作是风与风的对决。
两股龙卷风盘踞在比赛场地的上空,将赛场吹得七零八落·强劲的风带来的沙尘迷住了观战者的眼睛,他们不得不使用一些小小的手段,这才避免了风沙给他们的观战过程带来过大的影响。
可元素力只有三级的主裁判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不得不一手护在自己的眼前,一手死死地抓住座位附近的柱子,如果他稍有松懈,就有被大风吹走的可能·可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仍不能放松对于赛场情况的掌控,得分出一半心神来放在荆和依曼的比赛中,他充分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用生命来指挥。
荆是一名出色的战士,但在原力上,他的力量等级比对手低了两个等级,他只有五级初阶,对方却是五级高阶,拼风力他拼不过对方·荆很快看明白了这一点,他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很快就想到刚才克莉尔对战艾尔曼的战术,想要打近战。
可惜他的这个盘算落空了·赛场上一直吹个不停的大风根本就没有给荆靠近依曼的机会··最终,他输给了对方··看着垂头丧气走下赛场,像一只被抛弃的狗狗一样的荆,帕斯卡尔拍了拍他的肩:“现在,你也应该知道自己和其他参赛者之间的差距了吧这还仅仅是安塞城。
如果我们进入了复赛,到了三大主城,还会有更多的强者·今天,你因为技不如人而无可奈何地输在了这里,日后,你难道也想要一遇到强者就放弃吗”·“绝不”荆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们强,我就要变得比他们更强我……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帕斯卡尔点了点头:“证明给我们看。”
他带领的队员们在某些方面还太过青涩,一味的顺风顺水对于他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相反,在正式进入复赛之前,如果他们能够得到一些磨练,帕斯卡尔求之不得。
一场比赛的失利并不重要,真正让帕斯卡尔担心的,是这些拥有着难以言述的骄傲的兽人心灵上的败北··幸好,荆的心理素质还不错,也幸好他在遭受打击的现在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并且听得进劝。
第三场比赛是拥有火系原力的刺对阵土系元素师加莱··如果说克莉尔这个土系元素师在对抗水系元素师艾尔德是出于不利状态,那么加莱在属性上也隐隐压制了刺。
刺是五级初阶的水准,加莱则达到了五级中阶·属性上的不利,再加上刺的实力低于对方,帕斯卡尔队的人开始为刺而担心··六场比赛,如果他们想要晋级,就必须获得至少四场比赛的胜利,现在,他们已经输了一场,如果刺在这一轮中再度输给对方,他们就会相当非常被动,在刺之后出场的柚、雷奥德和帕斯卡尔必须三战全胜,才能够让他们的队伍顺利晋级。
刺虽然实力上稍逊色于加莱,好在这并不是越级挑战,尽管想要取胜有些难度,但仅仅保持不败,还是有办法做到的·刺有一颗精于算计的大脑,他充分地利用了加莱的漏洞,击倒了对方。
加莱在落入刺的圈套,力竭倒地之前,对着刺使用了绝技,导致刺也失去了战斗能力,两人最终战成了平局·可以说,在这场比赛中,刺的发挥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不是加莱最后的神来之笔,刺几乎就成功地上演了以弱胜强的反转剧。
他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帕斯卡尔还算满意·只是,他也明白,这样的水准应付应付初赛没有问题,甚至在复赛中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危机,但想要凭借现在的水准摘得决赛的桂冠,无异于痴人说梦。
幸好,他们现在还有时间,还有变强的机会··但第四场比赛,雷奥德和科维同时走进赛场的时候,帕斯卡尔挑了挑眉·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中,隐隐带着些不安。
他原本以为,科维打算当自己的对手·科维的队伍中,要属科维的实力最高,对上自己,也就只有科维才有一争之力·科维现在提前出场,是打算放弃自己的那场比赛了吗·和上一次见面时两个曾经的朋友剑拔弩张的叙旧不同,这一次,无论是科维,还是雷奥德,他们上场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厮杀·☆、第43章·比赛才一开始,雷奥德和科维就如同两道影子似的掠了出去,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进行了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交锋。
没有元素力,只有肉-搏,只有通过这种激烈的对抗,才能够宣泄他们心中的情绪··从童年时代的亲密无间,到少年时代因为信仰不同而走向了不同的方向,科维和雷奥德之间对于彼此的感情,远比一般的仇敌还要强烈。
这一刻,两人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发生巨变的那一年——·那一年,克莉尔的母亲,布拉神庙的大祭祀不知因何缘故触怒了神明,被全城人唾弃,郁郁而终;那一年,城主耶罗和城主夫人相继病逝,帕斯卡尔失怙;那一年,城主的弟弟赛兰特出乎众人意料地成为了佛洛维尔的继任者,面对众人对于他身份正统性的质疑,他搬出了布拉神的神谕;那一年,少年科维和雷奥德为了彼此的信仰而第一次产生争执,一场激烈的对战过后,两个曾经的挚友彻底分道扬镳,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布拉神帕斯卡尔那混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甘愿犯下这种大逆不道的罪过·——不,跟帕斯卡尔大人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执迷不悟不用再多说了,今天哪怕要打断你的双手双腿,我也一定要把你带回去作为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沿着这条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宁愿盲目地相信赛兰特所谓的神谕,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眼睛来判别真伪吗大祭司的惨死,城主的突然逝世,新城主的继位,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赛兰特,他才是假传神意,犯下滔天大罪的真正罪魁祸首啊·——你说赛兰特城主的神谕是伪造的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比我更明白那些神谕的正统性快收起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这是在亵渎神灵·两个少年的身影交缠着,撕斗着,或许在战斗一开始,他们还会顾忌彼此之间的情谊而有几分保留,但到了最后,他们都不由使出了全力。
最终,为神而战的科维失败了·他倒在了地上,双眼充血地看着雷奥德离去的背影,眼中翻滚着的,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悲悸··那一年,科维追着雷奥德到了安塞城,可他没能带回雷奥德。
多年后重逢,相似的草地,相似的情形,只是画卷中的主角们早已变了,心境也变了··“以前跟你说过的话,我不会再对你说第二遍”科维突然开口,他的双眼死死地锁定着雷奥德:“这一次,我会直接杀了你。”
他金色的竖瞳中露出像蛇一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近百条又粗又长的蛇从他的背后升腾而起,吐着猩红的信,蛇眼冰冷地盯着雷奥德,下一秒·它们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向了雷奥德,此时雷奥德距离科维太近,一时不防,竟被群蛇牢牢地绑缚住。
他的双手被高高地吊起,脖颈被一条又粗又长的蛇死死地勒住,冰冷粘腻的蛇尾在他的大腿上游动,他冷不丁被咬了一下,顿时麻了半边身子··连疼痛都已经感受不到,雷奥德低头看着自己被咬的右腿,他的右半身,好像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一样。
他才刚低下头,缠在他脖颈上的蛇就“啪”地一尾巴抽在了他的脸上,左侧脸颊顿时又红又肿,蛇尾中有什么液体物质喷洒到他的脸上,让他疼痛难忍··一旁观战的帕斯卡尔神色变了,他放下了环绕的双臂,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虽然这场比赛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但与同伴的生命相比,他宁愿放弃比赛··雷奥德注意到了帕斯卡尔的动作,他艰难地对他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恳求的目光。
这是属于他和科维的战斗,他必须亲自跟科维做一个了结,而不希望任何人插手··与雷奥德相处这么多年,帕斯卡尔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收回了正欲挥出的拳风,选择尊重雷奥德的意愿。
但如果雷奥德的生命受到威胁,他还是会出手··“雷奥德,我还记得,那一年,觉醒了二级元素力的你把我压着打的情景·那时,我还没有获得神的赐福,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科维似乎觉得结局已定,不再对着雷奥德穷追猛打,反而慢步朝他逼近:“而现在,则正好反过来了呢”·雷奥德抬起头,他的俊颜上满是狼狈:“所以,你想证明些什么呢证明你比我强,想在我的面前好好地炫耀一下你的实力”·“我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科维的衣袖中爬出了一条碗口粗的蛇,这条蛇与绑缚着雷奥德的所有蛇都不同,它的眼神冰冷而无机质,它发出了一种信号,所有的蛇都听从尽管它的指挥。
帕斯卡尔的身侧,杰拉震惊地看着那条外形逼真的蛇,喃喃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帕斯卡尔握住他的手心,轻轻捏了捏:“镇定些。
你在说什么”·“那不是真的蛇,是…是机器……”杰拉从口腔中挤出这么几个字··久违的违和感又再次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令他恍若置身于错乱的时空。
那一瞬间,杰拉又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或者遗忘的东西,兽人领地的兽神,克莉尔口中的布拉神……·“机器”帕斯卡尔把杰拉揽入怀中,不解地看着他。
由于震惊过度,杰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帕斯卡尔的距离已经近得过分,他狠狠地点了点头:“对,也许,布拉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神明,他只是来自一个更高文明的星球……”·帕斯卡尔并不理解杰拉在说些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从杰拉的话语中听出了些许不祥的意味。
巨大的嘶吼声从机器蛇的口中发出,让帕斯卡尔和杰拉把目光再度放回了战场上··“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错得有多离谱·”科维话音刚落,从袖中探出半个身子的蛇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雷奥德侵袭而去,它那闪电般的动作和迅猛的攻击让克莉尔等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了把冷汗。
刚一靠近雷奥德,机器蛇就开始释放出高压电,如果是普通人,只要被那电流贯穿身-体,很快就会没命,但雷奥德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条蛇靠近自己··“你看,你所拥有的力量,布拉神也能够赐予我”·雷奥德周围的蛇群感受到那电的威胁,纷纷挪动着粗长的身子散去。
数千道电花如同一张密集的网一般,笼罩在了雷奥德的身上·那炫目的光芒几乎将雷奥德完全吞噬·科维则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永别了,雷奥德……”·璀璨的光芒如同汇聚了天空中所有的雷电,绚烂而危险。
那些光芒在击打到雷奥德身上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体内的元素力与之产生了共鸣,开始蠢蠢欲动·如果他继续作战,最后他的元素力一定会产生暴动,而且规模远胜于他以前曾经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雷奥德以自身为导体,将这些暴躁的雷电与自己的元素力汇聚起来,片刻后,更为耀眼的光芒呈辐射式向外扩散,一圈圈的光波,简直要晃花人的眼·雷奥德就像一个发光体一样,站在雷电的中央,他的身前身后,阵阵雷鸣电闪。
科维没有料到,他为了给予雷奥德致命一击所做的举到,反而成为了雷奥德脱困并反击的契机,他气急败坏地让群蛇对雷奥德发动了攻击,这一次,所有的蛇在靠近雷奥德的时候,就被雷电劈成焦炭了。
“老朋友叙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也得有来有往·科维,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力量,但显然,它对你身体的毁灭性与它的强大并存。
你因为得到了这种力量而沾沾自喜,但实际上,每当你力量升级一次,你就离死神又近了一步·”·科维不屑地哧了一声:“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有感觉到吗你的元素力,时常处在濒临爆发的边缘,却没有一次真正的爆发过。
但这并不是说明你就脱离危险了·我刚才仔细感受过你的元素力,你的身体中,长年累月的积攒着暴躁的元素力,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数量·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诱因,就能打破你体内的平衡。”
雷奥德抬起手,一道碗口粗的雷电从他的手臂上蜿蜒而下,科维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了自己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放慢,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因为过大的电击而彻底报废了的机器蛇,以及穿过机器蛇后仍然势头不减,最后打在自己身上的雷电。
剧烈的疼痛流窜在科维的四肢百骸中,就像一根□□一样,引燃了他全身的元素力··“啊啊啊啊啊——”·科维凄厉的哀嚎声几乎要刺穿在场的每一个人的鼓膜。
帕斯卡尔将杰拉摁进了自己的怀着,替他捂住了耳朵·从雷奥德的爆发开始,他就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雷奥德看着昔日的友人,有些怅然,有些伤感,但更多的,是坚定。
“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科维·”·……·也许是一会儿,也许过了很久,被烧成焦炭的科维倒在了地上·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
这是雷奥德和科维之间的一场生死之战,最终,雷奥德成为了胜者··可这并不是说明雷奥德就安全了,杰拉从帕斯卡尔的怀中探出头,担忧地看着雷奥德·凭借他的精神力,又怎么会感知不到,雷奥德体内的元素力现在也处在了危险的边缘,甚至比起刚刚被他直接引爆元素力的科维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这样下去,雷奥德一定会布上科维的后尘的杰拉可以坐视科维因元素力暴动而死,却不能不管雷奥德。
他迅速地甩开了帕斯卡尔揽着他的手,朝着雷奥德奔去··“等等——”帕斯卡尔下意识地想要拉着杰拉,可杰拉的动作太快了,他没能赶得及。
倒不是帕斯卡尔不想让杰拉去救雷奥德·在杰拉行动的那一刻,科维队的队员们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们并没有阻止杰拉去营救杀了他们队长的人,而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这让帕斯卡尔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的样子,像极了已经布下陷阱,正等待猎物自己掉进去的猎人··☆、第44章·帕斯卡尔尽管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阻止杰拉··不管敌方在打什么主意,他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雷奥德死去。
杰拉快步走向力量处于狂乱边缘的雷奥德·雷奥德喘着粗-气,下意识地想要攻击靠近自己的人,却又因为发现来人是杰拉而勉强收住了动作:“离、离我……远点儿……”他低声警告。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自制力有多薄弱,只要外界稍有诱因,他就可能因为体内狂乱的力量而狂化·杰拉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后辈,他不希望自己失控伤了他··杰拉摇了摇头:“不要逞强了,雷奥德叔叔。”
他俯下-身,坚定地把手掌附在了雷奥德的脑门儿上··淡绿色的光电以杰拉的手掌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其中,大部分光点停留在了雷奥德的身上,只有小部分光点最终消失在了半空中。
在光芒的映衬下,杰拉神色祥和,眼神专注,竟给人一种神圣感和距离感··科维队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睁大了眼,一时间,很难说他们究竟是兴奋,还是惊叹··直到治疗结束,光粒子从杰拉的手中消散,也没有人打扰杰拉。
杰拉长长地吁了口气,面色有些苍白·梳理这样大规模的能量暴走,对于他来说,还是头一回·即使他的精神力等级已经不算低了,也还是感到吃力··不过,能从死神的手中抢回亲人的命,还是让杰拉由衷地感到高兴。
雷奥德发青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感激地看着杰拉:“谢谢你,小杰拉·”·杰拉咧开了嘴角,刚想说些什么,一道阴影就罩在了他的头顶·那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他的个头很高,仅仅只是站在那儿,几乎就将杰拉覆盖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他看向杰拉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觊觎··“既然你的事忙完了,那么,我们就开始第五轮的比赛吧·”·杰拉:“”·雷奥德挺身而出,将杰拉拦在了自己的身后:“比赛的出场人员是由我们队自己订的,恐怕轮不到你来插手吧”他瞥了眼对此好无所觉的裁判,目光从科维队其余队员身上扫过:“还是说,你们又要利用安塞城对你们的优待创造什么规则”·他的话语中满是嘲讽,可对方却满不在乎:“比赛的名单是由你们的队长决定的,不过,七个人都必须全部上场,让小可爱早一些上或者晚一些上,又有什么区别呢”·“七个人即使我们在前六轮比赛中已经分出了胜负,第七轮比赛也必须举行”·“当然,既然是‘切磋’,无论胜负,都必须打满才行啊。”
那人抽空抬头看了帕斯卡尔一眼,神色耐人寻味···帕斯卡尔终于明白了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无论胜负,一对一的比赛,直到此刻才被告知的隐规……这项规定,分明是瞄准了杰拉他磨了磨后牙槽,这帮人,真当他们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捏扁搓圆吗·就在帕斯卡尔思索时,那名科维队队员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凑近雷奥德,寒芒一闪,一只袖摆从雷奥德的胳膊上滑落,同时,一道血丝出现在他的手上,可他却满不在乎地甩了甩自己胳膊上的血珠,看着瞬间就护着杰拉从原地离开的雷奥德:“不错的反应。”
“老实说,虽然你杀了我们的队长,但我并不讨厌你·”·科维向来崇尚弱肉强食,科维队的队员们也不例外·他们可没有多少对同伴的友爱之心,他们只知道,科维的死,意味着队长这个职位空出来了,他们都有了竞争的机会。
“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做帕森,是这个小队的副队长·我希望,你能够选择我作为你的对手……由衷地希望·”这句话,帕森是对杰拉说的。
刚刚消耗了大量精神力,急需要休息的杰拉当然没有回应这个不怀好意的建议·第五轮上场的是柚··柚是一名风系元素者,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火系元素者,属性相克,从一开始,柚就陷入了较为被动的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塞城城主提前把他们的资料给了科维队的人,每一次双方选派出战者时,帕尔卡尔队这边都很难占优··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柚比对方高出两个境界,即便属性相克,两人在一时间也占了个旗鼓相当。
风助火势,柚并没有贸然地发起进攻,而是瞅准时机,向着对方发射了风刃··与此同时,对方的火球才刚刚被从掌心中抛出··风刃劈在火球上,激起了一大片火花,灼伤了那人的皮肤,点燃了那人的头发。
那人愤怒地想要反击,却被经验老道的柚无情地镇压·那人越大越急躁,反观柚,无论何时都镇定从容,随着那人元素力的急剧消耗,这场比斗的结果早已失去了悬念。
最终,柚成功地一个手刀,将那人劈昏在地·在裁判看不见的地方,风刃悄悄地割上了那人的脉搏,可惜,那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不能为自己的遭遇而申诉··柚并不是一个习惯于在赛场上下黑手的人,只可惜,科维队几次三番给他们设下的陷阱让他明白了,有些敌人,必须要一次性打死,就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柚与帕斯卡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杰拉最终是否会上场,就看帕斯卡尔接下来的一战了··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比安塞城最炎热的夏季还要闷热,不一会儿,场上的选手们就汗流浃背·众人都不由抬头望向了天空,挂在空中的太阳,并不是那么的明媚耀眼。
帕斯卡尔一步一步地走上擂台,他的周围就像裹着一层灼热的火流一般,让人望而却步,难以接近·他身上的那层火流,隐隐焕发着金光的光泽,与刚才那名火系元素师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种压力,这种气势,这份沉稳,只有真正的六级高阶强者才能够做到·帕斯卡尔是他所在的整个队伍里最强的人,而科维队一方派出的却是队伍里最弱的人。
那人只有竟然只有四级后阶的水准,在帕斯卡尔面前,他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一般,瑟瑟发抖··“我们的这名队员还是个新人,帕斯卡尔队长在指教他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啊。”
帕森说道··☆、第45章·面对实力如此悬殊的对手,帕斯卡尔除非抽风了,否则决不可能失手·比赛的胜负已经毋庸置疑,但这也意味着,在这之后,杰拉会直接对上科维队现存的最强者。
站在帕斯卡尔对面的莫卡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直面帕斯卡尔这个强者,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的队友们却站在观看台上,一脸的气定神闲,仿佛眼前将要进行的这场比赛只是一个无聊的消遣。
队伍中唯一没有出战过的帕森——科维小队的副队长,同时也是杰拉的对手——甚至还冲着杰拉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那笑容中满含恶意,令杰拉皱起了眉。
杰拉并不惧怕对面的男人,但他给他的感觉,相当的不舒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甚至完全不想跟帕森打交道··帕斯卡尔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帕森一眼,就扭过了头,他甚至没有给帕森一个足够分量的警告。
·“看来,对面那个男人要遭殃了,我从来没有见帕斯卡尔大人这么生气过·”克莉尔舒缓了面部表情:“原本我还有点儿担心小杰拉,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怎么说”柚不动声色地凑到了克莉尔的身边··“如果帕斯卡尔大人不打算收拾他,一定会给他一个警告·可现在,他连警告都吝于给予。
那个人,完蛋了·”见一旁的荆、刺犹有些不信,克莉尔也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你们看着吧·”·赛场上的情况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帕斯卡尔一行人本来以为,实力最弱的莫卡只是被科维队丢出来凑个数的,没想到,他的发挥却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四级巅峰元素师的水平,直逼五级元素师·面对实力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的帕斯卡尔,莫卡虽然因为等级压制的原因而束手束脚,上了赛场却很拼命。
他先发制人,一开始就牟足了劲儿,就连帕斯卡尔,也险些着了他的道··“看不出来啊,这废物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派得上一点用场的,也不枉我们这次出来带上他。”
科维队的一名成员开口,语气中满是讽刺,没有一点对同伴的关怀和尊敬··“不过,凭他这种庸才,也就只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不能对他有太高的期望。”
“不管怎么说,能恶心恶心那边那个大少爷就很好了·”帕森抱着双臂朝着帕斯卡尔所在的地方冷哼了一声:“可惜这次不能跟大少爷亲自交手,否则我还真想看看他跪在我脚下狼狈求饶的样子。”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角划拉出一抹危险的笑容:“那种场景,只是想想就觉得有趣呢·”他也是六级初阶元素师,自认并不比帕斯卡尔差什么。
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帕斯卡尔隐藏实力的这种可能,他打心眼里觉得,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里冒出来的帕斯卡尔等级不可能比他更高·要知道,六级元素师即使是在佛洛维尔城也不多见。
帕斯卡尔能够把等级强行提高到六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两人真要交锋起来,帕斯卡尔定然是不如自己的··至于下属们接二连三地输给帕斯卡尔队的事,帕森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和那帮蠢货们是不一样的。
“你就知足吧·”艾尔德嗤笑一声,眼角余光扫向了站在克莉尔身边的杰拉:“能够亲手抓回大人遗落在外的重要材料,这一次回去,城主大人一定会记你一大功,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失败者”帕森道:“荣耀的光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属于你们”·“……”科维队的人没有一个说话,他们都忌惮着帕森的实力,在这个队伍中,帕森一直都是仅次于科维的存在。
基于自身的人身安全考虑,他们没有出声反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赞同帕森的话,也不意味着他们心中对于帕森没有想法··在这队伍里的几乎每一个人,都为自己考虑多过为团队考虑;这个队伍毫无向心力,简直犹如一盘散沙。
帕森不是没有看到这一点,不过他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有足够的力量,就不怕手底下的这帮人不听话··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秉持着这样一种想法的帕森,并没有想到,就在不久后,他就会因为这个规则而受到反噬。
杰拉的目光一直放在比赛场上·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一场一面倒的比赛,却令他移不开目光··当满身血污的莫卡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哪怕是队伍中对弱者最为鄙夷的荆也不得不承认,莫卡的身上有一种令人敬佩的气质。
“他很强·”柚说道:“不是指身体上,而是指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很久没有遇见过这么有意志力的人了·”·然而,他的同伴们却没有一个发现。
他们正忙于彼此之间的倾轧或者打压,无暇顾及其他·即使他们注意到了,也不会当一回事··“也许他只是不想一直被当作拖后腿的·”善于观察的雷奥德开口:“一个平均水准在五级以上的队伍中有一名元素力等级只有四级的元素师,他在队伍中收到的排挤,恐怕是我们所难以想象的。”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与科维队的成员们接触过的人更明白,科维队的那些人有多么的心高气傲·对于实力所差无比的同伴们,他们尚且彼此不服气,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队伍中唯一的弱者可想而知。
“说不定,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得充当队伍的弃子·”克莉尔赞同地点了点头,厌恶地道:“按照那些人的作风,他们完全干得出这种事·”·赛场中,熊熊大火炙烤着干裂的土地,金红色的火焰将整个比赛场地围了起来。
空气中的水蒸气被迅速地蒸发,仅仅只是置身于其中,都让人觉得几乎要窒息··赛场上的帕斯卡尔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不能够撼动他的心弦·杰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平时,帕斯卡尔在自己的面前就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甚至一度无赖到让自己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一个气势超群的王者。
但是此刻的帕斯卡尔,在让杰拉倍感陌生的同时,心中又为之而涌起了一阵骄傲··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关注帕斯卡尔了,杰拉连忙移开了目光,看向赛场上的另一个人,莫卡。
在帕斯卡尔毫不留情的进攻下,莫卡的情况显然十分不妙··殷红的血渍从倒下的莫卡身下蔓延开来,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就在众人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中却忽然凝聚起一阵密集的火元素,那火元素被不断压缩着,浓度越来越高,几乎可以与帕斯卡尔放出的火龙媲美。
与此同时,一股狂躁的力量涌向帕斯卡尔,开始牵引起他身体中的元素力··这么大的动静,科维队的成员们自然不可能没有发现,一双双惊诧的目光扫了过来··“是元素力引爆做得好,莫卡”库森道。
“哼,没想到这个拖油瓶到最后还做了一件有用的事·”艾尔德嗤笑一声,难得地在提到莫卡的时候收敛了那刺耳的轻蔑··“面对一个四级元素者的自爆,即使是六级元素者,也会受伤。
除非他愿意舍弃这场比赛,脱离比赛场地·”加莱也露出了笑容·没了帕斯卡尔这个六级元素师捣乱,他们的进展会顺利很多:“我算是佩服你看人的眼光了,”他瞥向库森:“总算是没白带他来一场。”
莫卡的自杀式袭击,在他名义上的同伴们眼中只是一种武器,一枚筹码,一项谈资·对于莫卡的安危,没有一个人关心··反倒是帕斯卡尔小队,颇为莫卡的行为而动容。
“没有想到,在这支不断走向堕落的队伍里,竟然还有这种人存在·”雷奥德感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了科维倒下的地方··——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吗,科维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最为崇尚正义的你,也成为了虚伪和冷血的一员你为之奋斗直至生命终结的东西,你真的知道那是什么吗·“杰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耳边传来了克莉尔的声音,雷奥德不由顺着声音望去,杰拉的脸色确实很不好看,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抓着比赛场地周围的栏杆,目光则瞄向比赛场地中央被熊熊烈火包围的那一块儿。
随着元素力的狂暴程度加剧,火势越来越大,他们这些站在比赛场地外缘的人已经很难看清场地中央究竟发生了什么··——帕斯卡尔,那个混蛋不会有事吧·“你是在担心帕斯卡尔大人吗”克莉尔瞬间了悟,她冲着杰拉眨了眨眼,神秘地一笑:“放心吧,就算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元素力暴动波及,帕斯卡尔大人也是不会有事的。”
·☆、第46章·当安塞城与各处的晋级赛正举行得如火如潮的时候,三大主城之一的佛洛维尔城的大赛举办中心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华丽而奢华的大殿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器物,与外城的落后荒凉截然不同。
昏黄的灯光氤氲在殿中,给大殿蒙上了神秘的色彩·大殿的中央悬挂着一幅神像,衣着华丽的城主正虔诚地跪在神像前,暗自祈祷··过了一会儿,门口的铃响了两声。
城主的眉宇间隐隐有些被打断的不悦,但他还是道:“进来·”·女仆索菲在城主令人胆寒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靠近,她知道,如果她不能够给出一个令城主满意的答案,她今天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她隐晦地瞥了一眼中央的神像,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索菲并不曾亲眼见到过布拉神,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但她却知道,所有不能够让城主感到满意的人,最终都成为了奉献给这个神的祭品。
也许城里不知情的群众还能够对布拉神感恩戴德,心怀崇敬,但她们这些近身侍奉城主的人或者是神殿中的神职人员早就已经分为了两拨,一拨为了力量或者权力而成为了布拉神的狂热崇拜者,另一拨则隐蔽地从心底开始质疑甚至排斥布拉神。
当然,这些是绝对不能够被城主发现的··想起大祭司前几天对她说的话,索菲捏紧了拳头,掌心中渗出了冷汗··“城主大人,杰姆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向您请示。”
索菲低垂着头,恭敬地道·她以一种谦卑而不容易引起赛兰特城主怒火的姿态面对着他·她的元素力在于精神方面,虽然只有二级,在高手如云的佛洛维尔城里算不上什么,但这至少让她成功地逃过了数次赛兰特的怒火,没有沦落到和她的同伴们一样的命运。
果然,在索菲若有若无的精神力安抚下,赛兰特的情绪缓和了些许:“让他到书房等我吧,不要惊扰到布拉曼德尼神·”·“是·”·……·柔软的毯子从走廊一直蔓延到房中。
赛兰特坐在了华贵而舒适的椅子上,他早年受过伤,伤疤一直从右眼上方横跨鼻梁,贯穿到嘴边,看上去颇为凶恶·当他收敛起他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更是阴森得可怕。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虔诚的信徒,而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城主·虽然早已习惯了他的威压,但杰姆在此刻仍然被赛兰特的气息压制得喘不过气··“听我的女仆说,你有重要的事要找我”赛兰特漫不经心地盯着杰姆,言语中的威慑力却丝毫不减。
“是的,城主大人·刚刚从安塞城传来了消息,科维已经折在了那里·”·杰姆的一番话,果然让赛兰特的眸光凝聚了起来··“看来,帕斯卡尔比我们想象中更具有威胁性,为了让您的计划不被他打扰,我们是否应该再拍一些人手去安塞城”·赛兰特思考了一阵:“不必了。
派去一拨人已经足够显眼,要是再派去一拨人,不知道德里特利和加拉曼尼的那两个老家伙会有什么想法·既然帕斯卡尔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来佛洛维尔,那么,就在我们的地盘狙击他们吧。”
“真可惜,您原本可是想要放那位大少爷一马的,可他却偏偏要自己往死里上凑……”·赛兰特斜眼看向表面上惋惜,实则幸灾乐祸的杰姆,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帕斯卡尔的命”·杰姆呆了呆。
“收起你的自作聪明·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有过问,不代表我不知道·只要帕斯卡尔没有坏我的事,就随他去吧·”·“可、可是……”杰姆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想要说些什么来改变赛兰特的想法,却被赛兰特打断:“退下吧,杰姆,不要再让我知道你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包括你私自和布拉神联系的事·”·杰姆的目光一凝,知道再纠缠下去事情恐怕就无法善了了·他诚惶诚恐地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他做了这么些事,又已经被赛兰特发现,虽然现在看起来赛兰特似乎不打算追究,但他并不相信赛兰特会真的放过他··杰姆走后,赛兰特扶着额头,嘴角勾出一抹怪异的弧度:“不知不觉,你也走也这么多年了啊,大哥。
要是你当初没有跟布拉神硬碰硬,恐怕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你太古板了,所以你付出了代价·不知道,你会不会因为你曾经的选择而后悔……”·说到这里,他突然失笑,摇了摇头:“我忘了,你从不后悔。”
他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你的坚持,在我看来毫无意义··——我曾经是那么的敬重你,你却为了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而死去,还真是难看啊……·这个时候,赛兰特并没有特意关注远在安塞城的帕斯卡尔的情形。
但在安塞城,有一场战事却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那个曾经获得城主的支持,并用凶残的手段打败了曾经蝉联安塞城第一名宝座多年的伊德雷队,而在安塞城扬名的科维队,居然再一次被人以同样凶残的手法打败了而且对方小队还杀了科维队的队长和一名成员,并致使科维队的副队长身受重伤·如果说曾经的科维队踩着伊德雷队红了,那么帕斯卡尔队就是踩着科维队和伊德雷队火了。
·现在,无论帕斯卡尔一行人走到哪儿,周围的安塞城居民们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认出他们··“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那是……是怎么办到的”杰拉悄声问克莉尔。
回想起比赛当天的最后一幕,杰拉甚至觉得那充满了戏剧性——·“快躲开”在莫卡体内的能量压缩到一定的浓度,即将爆炸的时候,柚对着帕斯卡尔大吼。
在这种近距离下硬接下一名元素战士的自爆,无疑会受伤·元素战士们从来都善于攻击而短于防备··但帕斯卡尔的元素力等级毕竟远远高出莫卡,只要他躲避及时,莫卡的自爆就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危害。
可偏偏站在赛场中央的帕斯卡尔连一点闪躲的意思都没有,他周围升腾起了一阵强劲的涡流,周围的尘土和石子被涡流冲散,在空中辗转漂浮着被碾压成了粒子··“这……这是……”杰拉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与此同时,坐在比赛场对面的帕森等人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帕森,那震惊的眼神中,还夹杂了强烈的愤恨和不甘··帕斯卡尔没有给他们留出过多的思考时间,强劲的涡流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空气罩,将他牢牢地护在了中央,他周围的元素已完全被抽成真空,无论莫卡怎么努力,都伤不了帕斯卡尔分毫。
“啊——”眼看着自己豁出性命的一击就要变成无用功,莫卡所幸舍弃了元素力攻击,直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撞上了防护罩·不想,那防护罩具有极强的排斥能力,莫卡刚一装上去,粗壮的身子就被掷飞。
由于自爆元素力的原因,他全身的皮肤已经涨红发紫,温度高得吓人··“啊”·比赛场地的那一头,传来了帕森的惨叫声,原来莫卡飞行的着陆的,好巧不巧正是帕森站立的地方。
莫卡去势很急,帕森没有防备,竟被撞了个正着,在两人相撞后,莫卡的身子就“轰”地一声,发生了爆炸·一个彪壮的汉子,就这样被炸得血肉模糊,身体成为几块碎片。
与他零距离接触的帕森虽然好命地躲过一劫,却身受重伤,且被帕森体内紊乱的元素力扰乱了自己的元素周期律动,一时间,口中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体内元素险险就要暴走,幸亏他反应及时,又调动了身上所有的元素力,这才制止了一场元素力暴动。
不过,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帕森彻底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元气大伤,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是绝对补不回来的··可惜,当帕森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他的同伴们并没有出手相助,反倒不约而同地当起了冷漠的旁观者。
佛洛维尔城的规定制止了他们向他们的副队长下手,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要帮助这个一直试图剥夺他们意志的男人··帮助帕森养伤,养好了,好让他继续替他们做出种种决定他们才没有那么傻。
当帕森被孤零零地丢弃在比赛场地上的时候,不知他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没有人关心他的想法……·总之,回想起当天的那一幕,杰拉还是感觉很震惊·帕斯卡尔的对手自爆了,差点拉着他自己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同归于尽。
帕森失去战斗能力了,杰拉自然不战而胜,而不用再跟帕森打一场了··“那个人居然正好砸到帕森……帕斯卡尔是怎么做到的”·“你觉得仅凭六级的元素师可能做到这些吗也唯有拥有领域的七级元素师才能做到这些吧”克莉尔像杰拉解释。
“我知道,可我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奇怪——帕斯卡尔,他是什么时候成为七级元素师”·“亲爱的,关于这些问题,你为什么不来问我呢”帕斯卡尔突然出现在杰拉的身后,一把拥住杰拉。
“问你为什么要对我隐藏实力,害得我白白为你担心一场”杰拉反问·可话才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本来帕斯卡尔就够死皮赖脸的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赛场上很担心他,他岂不是更得意·谁知道,这一次,帕斯卡尔并没有说那些欠揍的话,他只是从杰拉的身后环住了杰拉,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闻声道:“让你担心了,抱歉。”
☆、第47章·“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杰拉别过头,帕斯卡尔看着自家小孩别扭的模样,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帕斯卡尔的举动最大的意义并不是为他自己解决了危机,而是为杰拉解决了危机··虽然科维队和安塞城举办方要求必须举行满七场比赛,但杰拉的对手在比赛之前就因为意外而失去了战斗能力……这也没有办法嘛。
“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吧,裁判”柚看向坐在看台上早已因为被风暴波及而瘫坐在地的裁判,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听在裁判的耳中却充满了压迫力。
裁判的手紧紧地扣进脚下的地里:“是……那么……”他的目光瞄向了和科维队站在一起的自己的上司,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身离开,科维队的成员们也相互对视了几眼,也纷纷咒骂着离开了,在走之前,他们看向帕斯卡尔队一边的眼神中犹有不甘。
帕斯卡尔冷笑一声,七级元素者的威压完全释放,让科维队的成员们不敢再过久的停留,加快脚步散去了·艾尔德落后了一步,凑到摊倒在地上失去战斗能力的帕森,嘲讽地勾起了嘴角:“你也有今天啊平时你总是看不起别人,恐怕没有想到有一天,你自己也会成为你最为鄙夷的废物吧”·帕森因为莫卡的自爆,被伤及到了储存元素力的神经,跌至二级元素力的水平。
即便是以后他的伤好了,元素力也不可能再恢复到原先的水平·艾尔德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地挑衅帕森,而不惧怕遭到报复··曾经看不起的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强烈的屈辱感使得帕森睚眦欲裂。
他激动地挣扎了一下,却因为扯到了伤处,而又浑身抽搐着倒了回去·他愤恨地看着他的下属们一个个毫不犹豫地离他远去,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然而,属于帕森的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安塞城城主眼见着帕森跌至低级元素师的水准,自然不会再给他提供各种方便,他的同伴们一早就已经离他而去,没有给他任何的庇护·因此,帕森不得不独自养伤,幸好他身上还有些钱,这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他找了一处狭小的院子,这院子位于市井之间,作为高级元素者享受惯了属于元素者的特权的他不得不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当他拄着跟棍子一瘸一拐地走到药铺里买药的路上,被一群身强力壮的人围住了,他们的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笑:“科维队的副队长,别来无恙啊。”
·“你们是谁”帕森警惕地握住了手中的刀,他当然能够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曾经得罪过的人太多,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这群人。
·“我们是谁呵,这才过了多久,你竟然就把我们给忘了”为首之人冷笑:“也对,依你这目中无人的性子,怎么会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拳风倏然而至,帕森被被正中鼻梁,他受此一击,身子重心不稳,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没关系,接下来,我们会好好地招待你,让你牢牢记住我们的名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弱者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按照你的话来看,现在,你也没有活着的资格了吧”这不怀好意的声音让帕森瞳孔一缩··下一秒,一脚向着帕森的腹部横扫而来,他痛得浑身抽搐,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帕森拳打脚踢起来。
为了保护住自己身上重要的部位,帕森不得不狼狈地蜷起了身体……·发生在帕森身上的一切,帕斯卡尔和杰拉自然不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只会说一句活该。
没有人会喜欢算计自己的人,帕斯卡尔父子也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在解决了科维队这个大麻烦之后,帕斯卡尔等人没有再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一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每一场比赛都用最短的时间取得了胜利,就连杰拉也被派上场去打了好几次,以积累战斗经验。
因为阻拦帕斯卡尔队晋级的任务失败,科维队的人没过多久就退回了佛洛维尔城——理所当然的,帕森被他们丢下了——在这之后,安塞城城主一改先前对帕斯卡尔等人不闻不问的态度,不仅殷勤备至地请他们入住自己的府邸中,还为主动为他们提供各种方便,连各种宴会,也少不了邀请帕斯卡尔。
帕斯卡尔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俨然有如安塞城名流·就连平时不大爱出门的克莉尔等人,也有了络绎不绝的拜访者··在打发走了又一批人之后,克莉尔扯动着抽搐的脸皮说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柚安抚地看着她:“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以后我们就不要见这些人了。”
“怎么可能,没听人家说自己是城主的客人吗我们现在住的可是城主家的府邸住在城主家里,却拒绝城主的客人的示好,可是我们的不识好歹呢”克莉尔看着周围精巧的花园,奢华的装饰,以及周围一派繁华的景象,讽刺地说道:“呵呵,这才是冠军队的待遇。
在我们没有表露出实力的时候,不会得到丝毫的看重,一旦我们被看重,我们就没有拒绝的资格,我们也还得对这些人的‘赏识’笑脸相迎·”·“算了,不过是表面上功夫罢了。”
柚说道:“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的·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安塞城城主原先对他们并不友善,现在城主见到了帕斯卡尔等人的实力,显然是想要与帕斯卡尔等人修好关系。
如果帕斯卡尔他们不接受安塞城城主的安排,恐怕他会以为他们还对他怀恨在心,下点绊子··帕斯卡尔虽说不怎么看得起安塞城城主的做派,但也不想为了一点小事儿让一个小人记恨,所以没有拒绝安塞城城主为他们安排的住所。
“我当然知道是表面功夫,可是还是会对他不满啊·行了,别用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来跟我说话,我还不至于这么不明事理·”克莉尔的目光落到了搭在自己肩上的那条手臂上:“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挪开”·克莉尔眯着眼盯着柚,柚无辜地对她眨了眨眼睛,那只万恶的爪子就是不肯挪开。
开玩笑,这难得的亲近心上人的几乎,他会放过才怪·“对了,帕斯卡尔大人去参加宴会,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都到这个时候了。”
雷奥德皱着眉看了看时间··“别是那个城主又在向帕斯卡尔大人介绍他的侄女或者亲戚家的女儿吧”平时一向沉默寡言的荆也难得的八卦了一把。
没办法,实在是城主的做派让人映像太深刻了··似乎安塞城的城主特别热衷于和强者联姻,先前在伊德雷势大的时候,他娶了伊德雷的姐姐,当伊德雷被科维队的人废了,他又开始撮合科维和本族中亲戚家的女儿,现在帕斯卡尔队战胜了科维队,他又乐此不疲地位自家侄女和帕斯卡尔牵线……·“这是第三次了吧看来安塞城城主快端不住了。
不过,城主给介绍的小妞倒还真是不错·如果不看背景问题,也许她们会是不错的人选·”克莉尔若有所思:“帕斯卡尔大人已经独自度过了很多个发情期了,也需要一个妻子了……”·杰拉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低垂着头,听着众人议论来议论去,没有吭声。
帕斯卡尔……会有一个妻子吗·也对,对于一名性-欲-旺盛的雄性来说,单身这么久,才是不正常的吧自那次之后,帕斯卡尔到没有再压着自己做那档子事,不过他每次来了古欠望,却一定会告知自己,并让自己帮他用手解决。
那个时候,杰拉无疑是羞愤的,并且无比的渴望摆脱帕斯卡尔··不过,一想到将来有个女人会和帕斯卡尔做那种事,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烦闷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等等,自己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杰拉摇了摇头,他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只有这样,他和帕斯卡尔的生活才能够回归正常的轨迹。
杰拉试着扯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脑袋上的耳朵低落地垂下,他的手缓缓地抚上了自己的胸膛,这里,好像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在不断地发酵··如果帕斯卡尔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一名养父,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杰拉的眼眸深了深,他是在感情上的反应是有些慢,但还不至于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倏然间意识到,自己对于帕斯卡尔的感情也许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一直抗拒着帕斯卡尔,仅仅是因为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罢了,一旦他放开了心胸,就真正意识到帕斯卡尔在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与其说是情人间的爱,不如说是一种独占欲·他习惯了和帕斯卡尔在一起生活,并且在帕斯卡尔半诱导半强硬的手段下与帕斯卡尔分享一切,一旦有一天他和帕斯卡尔之间插进了一个新的人,他就完全无法适应。
不,他甚至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还真是狡猾啊,那个家伙……自己百般小心,还是栽在了猎人布置的陷阱里··杰拉叹了口气··“杰拉,你去把帕斯卡尔大人带回来吧,你是他名义上的养子,有你在,那些想要跟帕斯卡尔大人交-配的雌-性也得稍微收敛些。”
克莉尔见杰拉神情低落,就打发他去做点事儿··对于杰拉和帕斯卡尔之间的暗潮涌动,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在感情方面格外粗线条的她并没有看出真相,而是单纯地以为帕斯卡尔和杰拉之间又在闹别扭。
杰拉的不高兴,毫无疑问,跟帕斯卡尔有关··在她想来,有事儿做总比闲着一味胡思乱想来得要好,所以当机立断让杰拉去跑腿,当然,如果这俩不让人省心的父子能凭借这个机会和好,就更好了。
“好·”如果是以前,杰拉会对此唯恐避之不及,可他才刚刚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对于帕斯卡尔,真是各种不放心·能够名正言顺地亲自去看看帕斯卡尔的情况,他当然求之不得。
……·宴会既奢华又热闹,看那场面,完全不像是安塞城一个小城能够负担得起的·可这偏偏是一场属于安塞城主的私人宴会,且安塞城主看着完全没有为这场宴会的花销而肉痛过。
看过这样的情形,杰拉对于安塞城城主的搂钱能力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在宴会上,杰拉很快就找到了帕斯卡尔,他已经被灌醉了,两个清丽的女子在他的身边想要上前照顾他,并装作不经意地把自己的身子贴上帕斯卡尔轻轻蹭着。
这一幕让杰拉怒火中烧,心中暗自唾骂帕斯卡尔连两个女人都解决不了·平时不是挺威风的吗不是对雌性生物不假辞色吗现在倒怂了·两个女子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醉酒中的帕斯卡尔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粗鲁地赶人。
“啊”城主的侄女没有防备,被狠狠地推到了地上,膝盖磕到了石子,立刻便出现一道血痕··对城主的远方堂侄女,帕斯卡尔也‘一视同仁’,丝毫没有手软。
这下子,两个心中还存有幻想的女孩子才明白,帕斯卡尔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无论她们是不是美人,他都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点使得两个女孩子都不太敢往他的身边凑。
安塞城城主瓦卡涅清咳了一声,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眼,尽管她们对帕斯卡尔产生了惧意,可她们也不能够忽视瓦卡涅的暗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杰拉心头猝然火气,噌噌噌几步走上前,挤开两个清秀佳人,拉起帕斯卡尔。
他总算还有点理智,没有直接拉着帕斯卡尔走人·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对瓦卡涅道:“失礼了,城主大人,爸爸他一喝醉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恐怕也没有办法好好跟您联络感情,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
虽说瓦卡涅有意撮合自己的侄女和帕斯卡尔,但当着人儿子的面明晃晃地拉皮条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原本事情发展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个搅局的人,瓦卡涅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竭力维持住了属于一城之主的风度:“既然这样,本城主也不好强人所难,那就下次再请我们的勇士来参加宴会吧。”
杰拉嘴上应承着,心中却在冷笑··还有下次不,没有下次了·再过不久他们就要离开安塞城前往佛洛维尔城了,他倒要看看瓦卡涅的如意算盘能够打到什么时候·心中想着事情的杰拉直到走出了城主用来招待宾客的大厅,才发现,自己肩上压上了一颗大大的脑袋,且越来越沉。
“喂,醒醒”杰拉捅了捅帕斯卡尔的腰,后者却没有一点儿反应,看来是真的醉了·杰拉感到很是困惑,就帕斯卡尔这个人精的性格来说,他会在一场明知道有诈的宴会上喝得酩酊大醉吗·“醉酒”后的帕斯卡尔相当不老实,像一只树袋熊一样,吊在杰拉身上就开始乱蹭,某样东西还时不时地滑过杰拉的臀部,嘴中突出的热气还喷洒在杰拉敏-感的颈侧,让杰拉烦不胜烦。
杰拉扭过头仔细地打量着歪在自己身上的大脑袋,对方闭着眼,呼吸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是舒畅,可他那时不时轻轻翕动的眼睫却出卖了他··好家伙,居然敢诓他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假借醉酒故意占自己便宜·杰拉的脸色顿时黑了,他伸出手,拧住了帕斯卡尔的鼻头,帕斯卡尔皱了皱眉,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述的孩子一般。
他满满地睁开眼,一双泛满了水汽的金棕色眼瞳中满是茫然:“怎么了,杰拉”·装再装·见对方‘毫无悔意’,杰拉下手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他松开帕斯卡尔的鼻头,随后直接揪住了帕斯卡尔头上一动一动的圆耳朵:“你早就醒了是不是,在一边看戏看得真痛快”·“别生气,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帕斯卡尔委屈地看着杰拉,毛茸茸的耳朵在杰拉的手里可怜地颤了颤:“如果我不装做醉酒的样子,恐怕瓦卡涅根本不会放我出来”·——那你在离开大厅之后的那些个堪称骚扰的举动难道也是迫不得已吗·对于帕斯卡尔的避重就轻,杰拉只是凉凉地说了句:“真无耻如果不是我戳穿你的把戏,恐怕你现在还在继续装吧”·“那不是难得享受你的温情照料,舍不得醒来嘛”帕斯卡尔双手环住杰拉,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贪婪地吸了一口:“你这是第一次对我毫不掩饰地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呢,杰拉,我好开心,这是不是代表,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接受我了”·“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找我如果不是关心我,在意我,你不会过来吧更不会在知道瓦卡涅想要把他们家的女孩儿嫁给我的时候那么生气,对不对承认吧,杰拉,你是喜欢我的。”
“我说了,你想多了”·开什么玩笑依照帕斯卡尔这种得寸进尺的性子,要是让帕斯卡尔如了愿,以后他就等着被死死地压着,翻不了身吧·杰拉倒是想要一巴掌挥开某块牛皮糖,可惜他的力气不如人家大,又比不上人家没脸没皮,只能认栽。
·“本来我不想逼你做出决定的,杰拉·可是,我们就要去佛洛维尔城了· ”·帕斯卡尔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虽然我已经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我还是难以预料到最终的结果。
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带着些恳切的目光望向杰拉:“你能为我完成这个心愿吗”·杰拉觉得,帕斯卡尔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他明明知道帕斯卡尔是故意这么说,好激起他的恻隐之心,让他不会轻易地拒绝他,可他还是掉进了帕斯卡尔所布置的陷阱里。
·见杰拉意动,帕斯卡尔再接再厉,上前握住了杰拉的双肩,直视着他的双眼,他的嗓音较之往日更为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带这些蛊惑的意味:“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从此永不分离。”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小人也罢,他只想尽早套牢自己所爱的人,这个自己呵护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七级元素师,但赛兰特也已经达到七级中阶,他的身后,很可能还站着那个神出鬼没的布拉曼德尼神。
这一次去佛洛维尔,前途未卜,说不定,他会死在和赛兰特的斗争中,他不希望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还不知道自己所爱的人是否同样爱他,或者,他是否还恨着他·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他想要弄个明白·杰拉看着帕斯卡尔明亮的双眼,那双澄澈的金眸中满含诚挚,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地重量,难以再像以往一样轻易地拒绝帕斯卡尔。
而且,他并不想拒绝他,他感受到了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心中的不安,只想尽全力拥抱他,给他力量··在神经中枢的信息传递到反射弧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于他的思想而做出了决定。
看着因为自己的拥抱而激动得身体轻颤的男人,杰拉心中有些酸涩,口中却道:“瞧你这出息”·帕斯卡尔精神大振,整个人如同漂浮在云端一般,乐得找不着东西南北,哪里会在意杰拉的话。
这可是杰拉第一次主动抱他帕斯卡尔当下紧紧地回拥住杰拉,生怕怀中的人突然跑了,或者反悔了··“在你的面前,我就是只有这么点儿出息你是答应我了,对吧不用回答,我看你的动作,就知道你已经答应我了你…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等了多久我还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呢”杰拉挑了挑眉··“多久”没想到,帕斯卡尔因为杰拉的这句话,开始认真地算起了账:“大概是从兽人部落的女孩追求我,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的时候开始”·杰拉磨了磨牙:“你还真有脸说,那个时候我才多大”·某人充分发挥了他厚脸皮的优势,又开始避重就轻:“总之,我一早就想好了,一定要把你栓在我的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
看着帕斯卡尔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杰拉很是不快:“一辈子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早了·如果你以后对我不好,我随时都会离……唔唔”·到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住了。
似乎是为了惩罚杰拉说出想要离开自己的话,帕斯卡尔这次的动作格外凶猛粗暴,按住杰拉的后脑勺就是一阵疯狂的扫荡·口中的津液被疯狂地掠夺着,呼吸被掠夺着,没过多久,杰拉已经全身发软,只能攀在帕斯卡尔的身上,来维护自身的平衡。
一吻完毕,杰拉还处在失神状态中,帕斯卡尔则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不会给你那种机会的,所以,那种事,你想都不要想”·当两人回到住所时,克莉尔看到帕斯卡尔笑得一脸满足,杰拉则红着脸,微微喘息,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可见两人都没出事儿,也算是放下了心。
柚看了看帕斯卡尔,又看了看杰拉,心中倒是大概有了数,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追求克莉尔的机会又提上了行程··帕斯卡尔这边都将人追到手了,他现在连拉个小手拥抱一下都要偷偷摸摸的,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当帕斯卡尔等人在安塞城为各种琐事而烦恼时,三大主城发生了令人始料未及的巨变。
加拉曼尼城的城主被回去复仇的瓦纳姐妹所杀死,死的时候正在跟情人偷情,极不体面·在这之后,趁着城中一应大小贵族还没有反应过来,瓦纳姐妹迅速地掌握了加拉曼尼的权力,并将当年联合城主陷害自己家的贵族杀死。
随后,在不到一天的时间中,德里特利又因为外出打工的劳动人口接二连三失踪的问题,而与城主府爆发了大规模冲突·有人揭露,那些失踪的劳动人口实际上是被城主的人哄骗,被当作祭品送给了布拉曼德尼神。
德里特利的人民对于他们的城主不再信任,将之视为刽子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与此同时,布拉神是邪神的传说在德里特利迅速地蔓延开来,民众对布拉神的信仰第一次产生了严重的动摇。
在他们的心目中,神是仁慈的,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于苦难中的,有哪个神会这么残害自己的子民·在这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从佛洛维尔又传来了大祭司意图谋反,被赛兰特城主派兵围剿并杀死的事。
在那天晚上,布拉曼德尼神庙再一次被血洗,血流成河,伏尸满地,十数年前的一幕在眼前再一次重现·城主的女仆索菲呆呆地望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大祭司,以及满身戾气的城主心腹杰姆,伸出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没有惊叫出声。
赛兰特从阴影中走出,杰姆看似恭敬,实则难掩桀骜地看着他:“大人,大祭司意图谋反,对您和布拉神不利,我已经把她除掉了·”·“嗯,你这次‘辛苦了’,做得好。”
赛兰特瞥了他一眼,神色一直淡淡的,既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绪··杰姆的脸上充满了得色:“维护布拉神的荣誉,保护您的安全是我应该做的事。
今天已经很晚了,那么,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在例行会议上,他们会提起这件事……”·赛兰特看着渐行渐远的杰姆,面色阴沉·曾几何时,他最信任的下属,也变成了刀锋指向他的凶器自此能够直接和布拉神对话之后,这个下属,已经越来越不听他的话了。
“大人……”索菲咬紧了唇,挣扎了片刻,最终在自身安危和良知中选择了后者:“大祭司大人虽然在布拉神的事情上跟您观念不合,但从来没想过要谋反”·赛兰特看了她一眼,似乎惊讶于自己身边平时完事不管,只埋头小心做事的女仆有勇气跟自己说这样的话:“我知道。”
“您知道”·“现在,还不到收拾他的时候·”赛兰特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了神庙中的残垣断瓦,最终,落到了庙中唯一完好无损的东西——布拉神的神像上。
快了,一切就快要有个结果了··……·两天后,帕斯卡尔一行人休整完毕,在安塞城众百姓的目送下,正式告别安塞城,朝着佛洛维尔前进··由于安塞城地理位置偏远,到相邻城市的交通又不方便,因此,直到走到安塞城的临城瓦尼城,帕斯卡尔等人才听说了这些个消息。
“好端端的,三大主城怎么会同时出事儿真是见了鬼了”·“你说,三大主城都出了这样大的事儿,那个选拔勇士的竞赛还会如期举行吗”·“勇士的选拔赛不会停吧那些参赛的战士都已经陆陆续续赶去三大主城了。
再说,这场比赛可是敬告过布拉神的如果中途停办,不是在欺骗神明吗”·“我看,悬啊·”有人反驳道:“三大主城都乱成这个样子了,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夫办什么比赛听说他们现在对进出城的管理可严了”·由于资源所限,众人也就知道了事情发展的一个大概,至于这些事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中间又牵涉到了哪些东西,他们就不清楚了。
因此,他们现在对于布拉神的信仰还没有发生动摇··刚来到瓦尼城的帕斯卡尔一行人倒是没有城镇居民的忧虑·佛洛维尔城乱起来了对于他们而言未必是一个坏消息,有更多的人和事来分散赛兰特以及杰姆的注意力,他们浑水摸鱼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几分。
脚下的黄沙一直从与安塞城交接的地方蔓延到城市的尽头,大半个瓦尼城都位于沙漠之中,空气十分干燥·为了避免吃沙子,帕斯卡尔等人都戴起了帽子··瓦尼城的温度偏高,没走一会儿,众人就开始口干舌燥。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会儿吧·”·眼看着自家宝贝儿子,啊不,新出炉的宝贝恋人累了,帕斯卡尔提议道··反正他们也没有打算今天就赶到佛洛韦尔城,用不着那么着急忙慌的。
再说,现在天也快黑了,并不适合再继续赶路··帕斯卡尔这话刚说完,糙汉子荆和刺倒无可无不可,柚则体贴地瞥了自己的心上人一眼,对帕斯卡尔的提议表示赞同。
一行人正朝茶肆走去,冷不丁从角落里冒出个娇小的身影,与帕斯卡尔冷硬高大的身躯撞在了一起,然后由于反作用力的缘故重重地摔倒在地··“好…好痛”来人摔在地上,帽子从她的头上掉了下来,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她的脸蛋灰扑扑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抱歉·”帕斯卡尔将女孩从地上扶了起来,忽然说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布拉曼德尼神庙的侍从吧”·女孩听了这话,也顾不上脚上的疼痛了,她抬起眼,惊讶地瞪向帕斯卡尔,清澈的眼瞳中倒映着后者的身影:“你怎么知道”·帕斯卡尔的脸上闪过一丝怀念:“我一个朋友的母亲,曾经是神庙中的祭祀,所以我对祭祀和神侍有一定的了解。”
他的目光瞄向了女孩儿掩盖在风衣下的右腕:“你的手上,属于有神侍的印记·”·女孩儿的作收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自己的右腕·她本就没什么心机,听了帕斯卡尔的话,顿时对帕斯卡尔产生了亲切感:“你朋友的母亲一定很厉害所有能够成为祭祀大人的人都很伟大”·听到这话,克莉尔情绪低落地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柚,看到了克莉尔眼角闪过的晶莹,顿时心中一紧·这些年接触下来,他对克莉尔母亲当年的事也有一定的了解,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浑身都弥漫着忧郁气息的女孩儿,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举动引来了克莉尔诧异的一瞥··帕斯卡尔自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家下属的情绪,因此面对小女孩好奇的眼神,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克莉尔的母亲厉害吗对,她在帕斯卡尔的心中的确是个伟大的女性。
可坚守原则头脑清明的人,最终却不一定有好下场··无意跟一个陌生人谈论这些,帕斯卡尔岔开了这个话题:“你既然是神庙的神侍,为什么不跟着你家祭祀,反而一个人跑出来了”·他这话不问还好,才刚问出口,小姑娘就低下头,泪珠一颗颗地向下滚落着:“我所跟随的祭祀大人,她死了……”·从小女孩的口中得知,她所侍奉的祭祀正是佛洛维尔城神庙的大祭司。
这位大祭司与前任大祭司,也就是克莉尔的母亲关系相当好,她一直不太看得上赛兰特和杰姆,甚至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对布拉神本身产生了怀疑··这怀疑,从布拉神支持赛兰特登上城主之位时起就埋下了,近些年来布拉神向佛洛维尔城所要的祭品数量不断的增加,则进一步加深了大祭司的怀疑。
对于赛兰特和杰姆来说,来自大祭司的敌意他们自然不可能没有感觉到·只是十数年前他们将手直接伸向神庙,已经引起了佛洛维尔民众的不满,加上新上任的祭祀又手腕,掌握着他们的一些把柄,所以,赛兰特和杰姆才一直忍着,没有朝她动手。
现在,杰姆终于忍不住了,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杰姆已经不需要再顾虑大祭司手中的把柄了··帕斯卡尔凝眸沉思,不管怎么说,大祭司的倒台,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一个好消息。
要知道,这些年大祭司虽然没有跟他联系过,她本人也和他没什么私交,但她可是一直都支持他,认可他作为佛洛维尔正统继承者的身份··大祭司的去世,意味着他们在佛洛维尔城中又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助力。
“最近有参赛者去佛洛维尔城吗城主是怎么安排的”··“有,但是那些参赛者一进了城门,就被严格地控制了起来。
我不知道城主和杰姆打算做什么,但依照他们两个一贯的作风来说,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女孩儿咬牙切齿:“你们是这次竞赛的参赛者吗”·“对,我们正打算去佛洛维尔城。”
“别去”女孩儿紧紧地拽住了帕斯卡尔的衣袖:“别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现在佛洛维尔已经全城戒严,只许进,不许出。
有些参赛者曾经想要逃跑,被抓回去之后,谁也不知道他们被送去了哪里·”·女孩儿说着,有些齿冷:“姐姐说,他们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就连我,如果不是大祭司早早地为我们准备了后路,我也逃不出来。”
安抚好了情绪还处于极不稳定状态的女孩儿,帕斯卡尔握住手中父亲留下的遗物,派遣他手中掌握的最后的人马去打探了下佛洛维尔城的消息,得出的结果却让他感到意外:“杰姆和赛兰特早就不是一条心了。
当初赛兰特手下忠心无二的狗,终于忍不住开始反噬主人了·”·得知这个消息,柚、荆和刺三人感觉颇为痛快,毕竟当初,是杰姆带人血洗了他们的部落,这个仇恨,在他们的心底,已经压抑了太久了。
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报得大仇,但看敌人方面出现内部分化,狗咬狗,他们也是很乐意的··“帕斯卡尔大人,现在城里这么乱,我们还去佛洛维尔城吗”雷奥德问道,他的感觉一项敏锐,这种敏锐感帮助他度过了无数个危机。
而从整件事情中,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也许,这件事,并不仅仅是佛洛维尔城内部的争权夺利那么简单·算算时间,也快到布拉神降临的时刻了。
对于这一次的神临,雷奥德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去,为什么不去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们可不能够停在这里”帕斯卡尔说:“正好,我也想要会会他们背后站着的布拉神”·说到这里,帕斯卡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凌然。
……·就在一些还没来得及进入三大主城的人对三大主城望而却步的时候,帕斯卡尔等人却一反常态,逆着人流而上··当已经门可罗雀的佛洛维尔城城门进入他们的视野时,杰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可真冷清。”
本该威严肃穆的大门,就像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一般,破败得不成样子·周围没有人主动靠近这座门,门外的人多是离得远远的就避了开去,这里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不祥之地。
如果不是城门脚下时不时有几名差役在走动,他甚至会怀疑这里是一座死城··帕斯卡尔、克莉尔和奥德雷故地重游,看着与他们记忆中大相径庭的地方,心中自然也有一番感慨。
这么显眼的一群人伫立在门口,迟迟不离开,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城门看守者的注意··“喂,你们,干什么的”·“我们是这次竞赛的参与者,从安塞城晋级,来这里参加复赛,这是安塞城城主给予的参赛者证明。”
帕斯卡尔举起了手中的物件——由城主亲自撰写,并加盖了印章的文书:“可否让我们进去”·城门口的守卫感到颇为诧异,这两天以来,这还是第一波要求进城的人。
现在的佛洛维尔中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如果他们不是走不了,恐怕也早就逃出来了··守卫检查了帕斯卡尔手中的文书,再确认无误之后,难得发了善心,提醒道:“你们可要想好了,这城门,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他以为帕斯卡尔等人消息不灵通,不知道内情·没想到帕斯卡尔却对他说:“我们明白,只是,我们的‘朋友’在这里面,我们一定要去找他们。”
守卫以为这是帕斯卡尔等人的义气使然,摇了摇头,也就不管了,心中却已经思考着如何向城中守卫队长汇报又有参赛者入城的事·听说现在城中对于参赛者的监管又提高了一个层次,也不知道这群人会得到怎样的待遇……·☆、第48章·弗洛维尔城中的人行色匆匆,丝毫没有正处于盛典中的氛围。
当帕斯卡尔一行人叩开一家旅店的门时,那店老板还老大不情愿··“要四间房间·”·“今儿个不做生意,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店老板眯着那双细长的眼说完这话,就要关门,却被帕斯卡尔抵住了:“给您双倍的住宿费怎么样”·店老板摆了摆手:“嗨,这可不是钱的问题,现在是非常时期,谁都不愿意轻易招惹是非。”
他将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放低了声音:“你们是参赛者吧千万别去城主供应给参赛者住的地方·也别想着参加比赛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真是倒霉,怎么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呢……”·众人一听店老板的话,便知道弗洛维尔城中的事只怕另有隐情·可接下来,无论他们怎么问,店老板都不再开口,只是不断叹息着,冲他们摇了摇头。
对于城中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其实也并不知道太多内情·只是他交际广,脑子活,才凭借打听到的消息,拼拼凑凑得出了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却说无法宣之于口的。
谁也不知道,城主和‘那位大人’在这佛洛维尔城中到底有多少耳目,同样,谁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被这些耳目听了去,从而给自己惹祸上身··能够提醒到这个份儿上,店老板自认已经仁至义尽,毕竟,他没有必要为几个素不相识的异乡人犯险不是在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他愿意做一个好人,可如果没有多余的选择,当然还是自己一家人的安危最重要。
店老板摇了摇头,手上一使劲儿,将众人关在了门外··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辆马车,两个驾车的侍者从马车上跳下,恭声道:“参赛的勇士有直接入住佛洛维尔最好旅店的资格,众位勇士,请随我们来。”
帕斯卡尔与柚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警惕··他们才不过刚刚入城而已,还没有去比赛主办方那儿登记资料,对方居然就知道了他们的消息,还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诡异劲儿。
“我们初来乍到,还没有领略过三大主城的风光,想要在佛洛维尔城中走走·两位请回吧,等到了比赛时间,我们会自己去比赛的场地·”·尽管帕斯卡尔婉拒了两人,但两人就像是听不懂拒绝之语一般,依旧拦在众人面前:“为了让众位勇士宾至如归,我们的城主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还请各位勇士不要拒绝城主的好意·”·“这是在胁迫我们吗”帕斯卡尔温和的气息一敛,露出冷傲之色:“如果,我说不呢”·“还请众位勇士不要让我们为难。”
两位侍者的态度虽然依旧客气,话语中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杰拉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肌肉已经紧紧地崩了起来,由于两人的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帕斯卡尔身上,倒是为杰拉和克莉尔的行动提供了不少便利。
杰拉和克莉尔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两名侍者身边,然后,闪电般地出手了·两名侍卫躲闪不及,纷纷从衣襟中摸出一块坚硬光滑的宝蓝色石头,杰拉眸光一凝,体内的力量忽然加速流转,震碎了石头,而克莉尔却在触碰到石头的一瞬间痛苦地垂下了头,忍受着体内原力的暴动。
柚见状大怒,飞身上前将克莉尔护在身后,一脚踢飞了那不知名的石头,随即重重地挥出一拳,将那侍者踩在了脚底··“没事吧”柚担忧地看着克莉尔,她的状态可不怎么好,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额头青筋露出,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这种情况,柚一点儿也不陌生,他一手拥住克莉尔,用力地将脚下侍者的头碾进了地里:“杰拉,快来为克莉尔抚平体内狂躁的原力”·杰拉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克莉尔冰凉的手,体内的力量涌进了克莉尔的身体中,又从克莉尔身上流回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对接。
过来一会儿,克莉尔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帕斯卡尔赶忙上前将杰拉和克莉尔隔开··自从两人的关系挑明之后,他越发不能容忍他人跟杰拉的亲密了,就算是看着杰拉长大的克莉尔也不行·好在在这一点上柚与他相当有默契,两人齐心协力将杰拉和克莉尔隔了开。
杰拉和克莉尔都不是高情商的,并没有意识到两位雄-性的小心思,被柚拉到一边的克莉尔只是皱着眉头奇怪地看着柚:“干嘛啊”·柚咳了两声,脑中灵光一闪,找到了一个转移心上人注意力的绝佳话题:“刚才你一碰那块石头身体就不对劲了,那石头一定有古怪,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现在,我们中,恐怕只有小杰拉能够毫发无伤地拿起它·”·克莉尔想了想:“也对·”她的目光看向了滚落在地上的石头:“小杰拉,你能够从这块石头上感受到什么吗”·“这应该是一种带有负原力的矿石。”
杰拉将石头握在手中,仔细端详着:“我们平时使用的是正原力,这种矿石上的负原力导入到我们的身体,就会导致原力紊乱;当负原力的摄入量超过一定限度,就会造成原力暴动。”
听了杰拉的话,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难道,这是赛兰特他们针对我们的一个手段”克莉尔猜测道··“不,应该不是。
城门口把守的护卫会将进城者的信息告知城主府,但赛兰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城主府采用这样的手段……赛兰特的目标,恐怕是所有的参赛者。”
帕斯卡尔的声音很慢,却颇为沉重:“赛兰特想要控制所有的参赛者·”·“现在他的确还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不过,赛兰特在这弗洛维尔城中的势力早已经遍及各处,想必不久之后他就会派新的密探来进行暗中探查,也会使人前往安塞城询问情况。
我们的身份……瞒不了多久的·”·“但也不能因此而束手待毙·”杰拉说道:“必须要尽快弄清楚赛兰特打算做什么,还有什么底牌。”
他们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华丽的城主府邸中,刚刚沐浴完毕的赛兰特从池水中走了出来,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肌肉流了下来··灰色的长发垂落而下,遮挡住他的表情。
浴室中,可以听到一声明显的轻叹··穿上城主服,他便又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城主··“大人·”杰姆向赛兰特略点了点头,算是行过了礼:“布拉神有旨意要宣布给您。”
赛兰特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点儿什么,然而,谁都没有开口挑明··神像后,传来一阵愤怒的斥骂声:“你才只给了本神那么几个人,就想要打发本神吗你是想要糊弄本神吗赛兰特,不要忘记当初是谁让你当上了佛洛维尔的城主。
本神当初能够显示神迹帮助你登位,今天就一样能够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请息怒,我毫不怀疑这一点·”面对布拉神滔天的怒火,赛兰特并没有诚惶诚恐,而是平静地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我需要吸引到更多的元素异能者,然后才能够开始举行献祭,把他们都作为祭品献给你。
现在参与献祭的祭品还没有到齐,如果现在就动手,后来的人一定会有所察觉的·”·“好吧,我勉强认可你的解释,不过你动作可要快一点儿,不要让我等太久。”
布拉神说道:“还有,杰姆是个有能力的人,他在为本神办事,你不要过分约束他·”·“明白·一起按照您的意志执行·”·布拉神满意了,将意识从神像上抽离,赛兰特面色不变,只是地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主大人,少城主……不,罪子帕斯卡尔回来了·”赛兰特派出去的属下为他带回了最新的情报:“需要属下多派几个人去解决了他们吗”··“不要做多余的事。”
赛兰特偏过头叮嘱:“就让他们暂时先蹦跶着吧·”·“毕竟,我也很期待,他们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第49章·在敌城中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暴露自己的行踪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在城主的使者找上门来的第二天,帕斯卡尔一行人就开始乔装打扮,分头行动·其中,帕斯卡尔和杰拉被安排在一组,他们扮作一对普通的父子;克莉尔与柚一组,扮作一对闹别扭的情侣;荆和雷奥德一组,他们的身份是一对兄弟,最后,刺一个人单独行动,他是一位猎手,每天都会外出狩猎。
杰拉对这个分组状况不是那么满意,帕斯卡尔平时就已经够粘人的了,如果让他单独跟自己在一组,自己还不知道要被他占多少便宜呢·如果帕斯卡尔肯让他在上面一次,或者他每次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能够稍微节制一些,可实际上……杰拉只要一想起自己跟帕斯卡尔这样那样的时候,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火花都快从眼珠子里冒出来了。
可惜,他的反对最后被无情镇压·因为帕斯卡尔的强-权-主-义,也因为无论从什么方面看,他和帕斯卡尔的配合都是最默契的,毕竟他们都已经形影不离地相处了十多年了。
除了帕斯卡尔,任谁来扮演‘杰拉的父亲’这个角色都不合适·面对种种“现实”,最后,杰拉只能无奈的妥协··第二个对分组不满的是克莉尔。
开玩笑,平时跟柚撇清关系以免一不小心被缠上都来不及,还上赶着扮演他的恋人这是在逗她呢·“这只是任务而已,你完全可以不必把它当真。”
柚一脸正经地对她说:“如果你确定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喜欢上我的话,又何必怕一次扮演恋人的任务呢还是说,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讨厌到,即使是做任务也不愿意和我一组”·一向强势的男人在克莉尔面前居然显得有些脆弱,这让克莉尔很是不习惯,她一项吃软不吃硬,面对对她展开强烈攻势的柚,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可面对这样看起来有些脆弱的柚,她居然开始心软……·不,这不正常。
她摇了摇头,握紧了拳·她才不会对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产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愫呢嗯,就是这样她会证明这一点的,一定·想到这里,她呼了口气,一脸挑衅地看向柚:“不就是一个扮演任务吗我接了”·柚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预料之中的那么高兴。
他当然看得出来,克莉尔答应得很勉强·其实,克莉尔很讨厌他吧她明明不喜欢自己,自己却还是厚着脸皮,纠缠不休·柚闭上了眼,他告诉自己,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在这一次的任务中,他还不能够赢得克莉尔的心,那么,他将选择永远离开……他会放他心中的女孩儿自由··除此之外,雷奥德的冷静与荆的勇猛形成了互补,所以被安排在了一组,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两位组员之间,相处得也不是那么愉快。
荆看不惯雷奥德,一直吵吵嚷嚷的,想要跟同族的刺一组,对于他的种种抱怨,雷奥德一律选择闭目养神,无视之·这也从另一方面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也对自己的队友很不满,但他比较冷静,他表达不满的方式不是像荆一样大吵大闹,而是选择漠视。
从一开始,雷奥德和荆的组合,前途就令人担忧··相较而言,一个人单独一组的刺就比较轻松了··刺心思慎密,又极其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由他单独一组探听消息,反而比跟他人组队更安全。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幸运似乎眷顾了雷奥德和荆这一组,他们最先发现了关于其他参赛者的蛛丝马迹·然而,他们同时也是不幸的,在经过一番追踪以后,由于两人不能很好的配合,以及荆的冒进,他们很快被赛兰特城主的侍卫发现,被抓进了监狱,跟其他的参赛者关在一起。
“嘿,兄弟,你们也被他们抓进来了”其中的一名五级低阶元素师压低声音对新来的雷奥德以及荆说道··荆从被抓开始,就一直臭着脸,自然不能够指望他来跟这人搭话,雷奥德只好自己出马,幸亏他从前在帕斯卡尔的身边也扮演着军师这一个职务,虽然他制服不了荆这个刺头,但他跟别人打交道的能力还是有的:“是啊,我们本来是来佛洛维尔城参加比试的,后来进城之后,发现里面的情况不太对,想要出城,却发现出不去了。
我们只好隐藏身份打探消息,没想到,还是被赛兰特城主手下的人发现,并抓到这里来了·”·“我们也一样”那人左右看了看,虽然情绪激动,但还是小心地压低了声音:“我们本来也是为了成为被布拉曼德尼神承认的勇者而来到这里的,没想到,来了之后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次什么勇士大比”那人愤愤地说道:“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把我们所有人当作祭品,献给布拉曼德尼的阴谋”·“怎么会这样”雷奥德似乎很吃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布拉曼德尼神不是从不接受活人祭吗”·这么说着,雷奥德心中却是一沉。
看来,事情已经开始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和帕斯卡尔事先不是没有猜测到这种可能,只是,他们不敢相信,赛兰特和那个所谓的布拉曼德尼神,竟然会这么疯狂。
布拉曼德尼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他们这里的存在,可赛兰特呢,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要知道,被献祭、牺牲掉的勇士中有相当一部分可是他的臣民啊他难道毫不在意吗就算他不在意这些勇士的性命,可失去了这些最为拔尖的勇士,势必会造成佛洛维尔城的衰落,他难道也不在乎这个吗·“不接受活人祭这只是说着好听罢了,哪里能够当真”与雷奥德说话那人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听说,这是布拉曼德尼为了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建立信仰而做出的承诺。
而现在,他的信众已经遍布这片土地的各个角落,即使他真的做了某些令人发指的事,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如果有人敢揭露他做的这些事,一定会被当做渎神处理这就是隐藏在光鲜的外表下丑陋的真相。”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布拉曼德尼的怨恨··“既然知道会被当作祭品,你们没有尝试过从这里逃出去吗”雷奥德看了看周围困住他们的金属笼子:“我知道,仅凭一个人也许很难做到这一点,我是说,你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一个五级元素战士的力量也许有限,但一群五级元素战士的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雷奥德刚才已经观察过了,被关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五级战士,并没有其他级别的存在··不知道五级以上的那些高阶战士们是凭借实力逃过一劫,还是说也被抓了起来,关押在其他的地方·“别傻了,如果能这么做,我们早就这么做了。
可是,这困住我们的牢笼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坚固无比不说,上面还有无形的电网·每当我们试图冲出这牢笼的时候,强大的电流就会把我们电得恨不得昏死过去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惧。
“这里只有五级战士,没有其他级别的战士,这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事实上,我知道的东西也非常有限·我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没能从这该死的笼子里离开过。
而那些负责看守我们的狱卒们,他们几乎从不跟我们说任何话·”·一旁的荆虽然对雷奥德颇为不屑,觉得他只会耍嘴皮子功夫,其他方面一无是处,但在雷奥德与监狱里的那人进行问答的时候,他还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没有放过任何信息。
雷奥德注意到,虽然自己的“狱友”说起布拉曼德尼和赛兰特的时候一脸痛恨,提到这座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监狱时又是一脸惊惧,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绝望之色。
这里面想必有什么缘故··雷奥德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既然这座牢笼无法逾越,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面等死吗”·“当然不”狱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大祭司会来救我们的。”
“大祭司”·“是的,只有他能够跟赛兰特城主抗衡·每过一段时间,大祭司就会从这座牢笼里救走一批人,并且不被城主发现……只有大祭司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狱友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大祭司的恩德,雷奥德听着听着却拧起了眉。
他当然没有忘记,现在的这位佛洛维尔城大祭司是克莉尔母亲生前的好友,也是支持帕斯卡尔继任弗洛维尔城的人之一·按理来说,那位大祭司应该是他们的盟友,可他的心中不知为什么,却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第50章·一丝电花从雷奥德脑海中穿过,雷奥德忽然想起来,他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之前他们从安塞城赶来佛洛维尔城的途中,可是听说布拉曼德尼神庙被赛兰特的心腹杰姆血洗,大祭司更是被杰姆亲自杀死。
他们甚至还遇到了从神庙中逃出的神侍,那个被吓坏了的可怜的孩子,这一切可都是做不了伪的··雷奥德试探地问面前之人:“你说的大祭司,是佛洛维尔的大祭司可是,佛洛维尔的大祭司,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城主又新选了一名大祭司”·“赛兰特城主没有承认大祭司的身份,不过,大祭司身为前任大祭司唯一的弟子,由他来继承这个位置也是理所当然的即使是赛兰特城主,也没有办法掌控祭祀的权柄”那人提及新上任的大祭司时满脸骄傲,在说到赛兰特的时候,却颇为不屑:“赛兰特城主本身自己就得位不正,他休想让正统的祭祀继承人接受他的差遣”·虽然雷奥德和前任大祭司颇为熟稔,但对于大祭司唯一的弟子,他却是陌生的,只知道那是一个叫做德雷斯的二级草系元素战士。
在大祭祀身死之前,大祭司手中的人脉,帕斯卡尔还能够调用一部分,可自大祭司死后,德雷斯便带着大祭司留下的人隐匿了起来·丝毫没有联合帕斯卡尔,帮大祭司报仇的意思。
雷奥德隐隐觉得,德雷斯他们想要做的事,不那么简单·这其中恐怕还隐藏着一些他们不知道的□□,而这些□□才是揭开一切谜团的关键·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德雷斯的消息,可是,接下来,无论他怎么询问关于这位新任大祭司的信息,那个与他说话的人都不再轻易开口了。
雷奥德看出来,他对自己与荆,并不是毫无防备的··看来,想要打探出更进一步的消息,还要多下点功夫··就在雷奥德与荆身陷囹圄的时候,克莉尔与柚还在赶路。
他们循着踪迹来到了一个类似于祭台的地方··目之所及,尽是残垣断瓦,祭台上焦黑一片,似是被雷电狠狠的劈过,祭台上方的牢笼已经破败不堪,没有任何东西,不知道那些祭品们是逃走了,还是已经被处理掉了。
周围的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暴躁的原力,看得出来,这里在不久之前才发生过一次原力大爆发·克莉尔才刚踏上这个祭台,就开始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高高的祭台上跌下去,幸亏柚及时扶住了她。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柚的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过,他和克莉尔心知肚明,即使他们即使到了这里,只怕也阻止不了这场活祭的发生,能够不被当作祭品献祭掉,就已经是万幸。
“我感觉……周围有一股充满恶意的力量,禁锢了我的原力·”克莉尔紧咬着下唇:“那股力量,还想要侵-入我的体-内·”由于全身无力,她不得不紧紧攥住了柚的衣袖。
也许是因为柚的元素力比她高一个等级,他并没有出现如同克莉尔一般的情况·周围充斥的力量并不是对他毫无影响,只是影响比较轻微,但同样也让他感到本能的厌恶。
柚的目光在祭台下方逡巡着,忽然,他的目光凝住了:“那是什么”·克莉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祭台下方的某个角落里,有着几具焦黑的尸体,都是断肢断臂,碎肉血块,没有一具尸首是完整的,而且,那些尸身中,有的仗着蝙蝠一样的翅膀,有的拖着一条蜥蜴式的尾巴,还有的鱼身人脚,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一种莫大的危机感在一刹那攫住了柚,他凭着本能拥住克莉尔想要离开祭台,从天而降的铁笼却将他们所有的退路堵住,让他们退无可退。
他们就像是笼中之鸟一样,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出牢笼的阴影···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克莉尔紧紧地握住了柚的手,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不过,这足以说明,在潜意识中,她也是信赖着柚的··柚的嘴角弯起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弧度·他趁着牢笼还没有彻底落地的时刻,调动了全身的元素力,猛地将克莉尔推出了牢笼·“柚”·钢笼的栏杆牢牢地钉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克莉尔竭力地伸出手,想要拉住柚,却发现,当她的手穿过牢笼时,一阵强烈的电流从牢笼中狠狠地扫过,牢笼中的柚避无可避,被直接命中··浑身的每一个神经细胞,仿佛都被拆散重组,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疼痛。
雷电之力越来越旺,几乎将柚整个吞噬·柚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得焦黑,露出森然白骨·克莉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碾在了脚底一般,传来一阵尖锐地疼痛。
泪水不知何时盈满了她的眼眶,摇摇欲坠··“柚”·她声嘶竭力地大喊着,却再也不敢去碰触那个牢笼,唯恐再度增加柚的痛苦。
直到这个时候,克莉尔才发现,原来,她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勇敢,她也是会怕的·现在,她就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减轻柚的痛楚,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原来,她早已习惯这个男人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这个男人对她,已经如此重要了··牢笼中的柚在经历过一次强烈的袭击之后,全身虚弱无力,只能躺在地上,凭着自己最后的意志,强撑着不失去意识。
“离…开…”他的声音轻而微弱,克莉尔却听见了,她对着他摇了摇头:“这里的主人,不会让你我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离开·”·她撑着自己浑身乏力的身子,护在铁笼前方,站得笔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就是布拉曼德尼神…您的领域,对吗”·☆、第 51 章·久久没有传来那人的声音,来者丝毫没有要回答克莉尔的意思,显然,在他看来,克莉尔还不够资格与他对话。
克莉尔眼中一阵失望,不过她也料到了这个结果,即使是失望,也有限··一个银白色的庞然大物从空中钻出,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看起来十分坚硬,其身上闪烁着冰冷而尖锐的光芒。
那庞然大物被做成动物的形状,眼睛处闪烁着红光,看起来十分危险·克莉尔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好放弃·不过,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活物,克莉尔猜想,这大概是那人的武器之一。
如果那人真的是布拉神,她也许应该称之为“神器”克莉尔自嘲讽地想··看来,她最终还是要走上和她母亲一样的逆神之道了,为了她自己,也为了柚。
比起克莉尔,银白色的庞然大物显然对柚更有兴趣,饶着牢笼转了几圈,然后,在克莉尔紧缩的瞳孔中,无数根锁链从那庞然大物上延伸而出,抓向了牢笼中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柚。
柚虽然勉强还能够保持神智清醒,然而他并没有能力躲开这些从四面八方逼来的锁链·这些锁链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奇快无比,而柚此时连动一下都很艰难··快…走…柚艰难地朝着克莉尔的方向蠕动着嘴唇,他当然也知道这庞然大物现在的注意力只怕都在他的身上。
失去行动能力且又身陷囹圄的他自然是逃不掉了,可克莉尔却还有逃跑的希望··虽然柚的脑海中也曾浮现过“与克莉尔死在一起也不错”这样的念头,但是事到临头,柚发现,他还是舍不得看到他心爱的姑娘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罢了,她又不喜欢他,他还是别为难她了·从前他纠缠了她那么多年,往后,她也算是自由了··柚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似苦笑又似释然的表情··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似乎听到了克莉尔的哭泣声,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揪心,那么的悲伤与绝望。
傻丫头,哭什么呢,这是柚在失去意识以前脑海中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正在赶路中的杰拉蓦然转过头,遥遥望向克莉尔、雷奥德、刺这三方人马行进的方向,不知怎么,他的内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一种不安感所笼罩,直到刚才,那种不安感达到了最强烈的程度。
他紧紧地咬着牙,忍不住伸出手握向自己的心脏处··帕斯卡尔见了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地将手探向他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吗”·杰拉自从长大之后,几乎就没有生过什么病,但看见他苍白着脸的样子,帕斯卡尔就忍不住想起了他小时候因为生病而精神萎靡的虚弱样子,心中不由一紧,暗自懊恼竟没有早点发现杰拉的异常。
“都是我不好,一直只顾着赶路·如果你有哪儿不舒服,我们就先停下来歇歇吧·”·“我没事·”杰拉紧紧地咬着下唇,忍着心中一阵胜似一阵的心悸:“是克莉尔他们,他们之中,一定有人出事了。”
杰拉最近发现,在一定的距离范围内,他拥有了感知他人安危的能力·当然,这些人必须是他为之进行过精神疏导的存在,双方建立了精神联系才可以·一组七人中,其余六人都接受过杰拉的精神疏导,因而,杰拉也说不清楚,他的那种心悸感,究竟来自于谁。
杰拉很清楚,只有在最为危急的生死关头,他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应·因此,他十分焦急··“我们回去找克莉尔他们吧,晚了也许就来不及了”杰拉扯了扯帕斯卡尔的衣袖。
帕斯卡尔却声音冷凝地说道:“抱歉,杰拉,我无法答应你这个请求·因为,我们恐怕回不去了……”·话音刚落,他就带着杰拉往旁边迅速地退开,杰拉惊疑不定地回过头,只见他们刚刚所站的地方,一根根土刺从地下冒了出来。
来袭的突袭元素者显然等级不低,那土刺上的威力竟有六级中阶·如果不是帕斯卡尔反应的及时,他们恐怕已经被那一根根土刺穿成刺猬了··五名元素战士像凶残的掠食者一样,选择好恰当的时机,刹那间齐齐逼向了他们,直攻他们最为脆弱之处。
土刺刚过,金属的破空声又从四面八方而来,帕斯卡尔一手揽着杰拉,另一手则凝聚出一个高温火球,将靠近自身的金属统统融化··地上的土壤逐渐开始松动,软化,形成沼泽,突袭元素者在稍作调整后,第二波攻击又至,显然是不打算给帕斯卡尔和杰拉喘息的时机。
帕斯卡尔冷不丁被沼泽缠住,周围密集的元素力骤然汇集,在元素力爆开的那一刹那,他猛地向外一跃,连连向外滑行了十数米,才稳住身形··“噗——”与他对战的那名土元素师遭到了元素力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帕斯卡尔引爆的那一部分元素力影响到了他,使得他元素力紊乱,短时间内难以再加入战局,为了不成为同伴们的拖累,只得退于一旁··金元素师的金属武器又凌空而至,帕斯卡尔皱起眉头,再一次挥动自己的火焰,故技重施。
金元素师只有五级,他的武器并不能对帕斯卡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只是帕斯卡尔要护住杰拉,也没能讨得到什么好··利箭才刚一一被熔毁,就有无数根枝桠从地底冒出,包围了帕斯卡尔和杰拉。
蓝色的水凭空出现于半空中,灌溉着枝桠,使得枝桠越长越旺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参天大树·也不知道这枝桠究竟有什么古怪之处,身处其间,帕斯卡尔竟觉得自己体内的元素力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你这家伙,果然难抓捕·为了把你诱入这个陷阱中,我们可是废了不少功夫·”·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一阵风似的刮过帕斯卡尔的脸颊。
帕斯卡尔双目一凝,在这声音拂过的瞬间,他的脸颊上就出现了一点鲜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武器割破了似的··风元素师而且,还是一名等级不低的风元素师·帕斯卡尔很快就对最后一个出手的人的身份下了定论。
也许是因为帕斯卡尔和杰拉已经是瓮中之鳖,再难逃脱,那五个原本潜藏在暗处的攻击者一一现出了身形·其中,那名土元素师因为元素力不稳,有些狼狈,木系元素师和金系元素师因为动用了大量的元素力,看上去也有些气息不稳,剩下的风系元素师和水系元素师因为几乎没怎么出手,元素力和精神力都还颇为充沛。
“你们是赛兰特派来的人”帕斯卡尔冷冷地看着他们,挑了挑眉:“也就只有他派来的人,会这么鬼鬼祟祟·五名元素师,居然还要来偷袭我们两个人,简直是丢尽了中阶与高阶元素师的脸”·“要叫赛兰特城主,没礼貌的小子”风从各个方向化为利刃刮向帕斯卡尔,不知是不是因为深处对方的树阵之中,行动受到了限制的缘故,帕斯卡尔竟然没能躲开,他只能紧紧地将杰拉揽在怀中,尽可能由自己来承受那些风刃的攻击。
风系元素师不屑地看着被帕斯卡尔护在怀中的杰拉:“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怀里的这个小子,如果不是要护着他这个累赘,我们恐怕还要再多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够抓住你呢。
你这家伙果然难缠,难怪在出发之前城主大人再三交代我们不要轻忽了你·不过,就算我们低估了你又怎么样你最终还是落入了我们的手中·”·帕斯卡尔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慌乱:“是吗”·风系元素师与他对视了一眼,不知怎么,被他看得有些心惊。
这小子已经被他们困在了他们专门用于困住敌人的树阵中,难道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可能,一定是他在虚张声势··想到这里,风系元素师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些。
刚想再出手教训帕斯卡尔一番,以惩罚他被掳还不老实,谁知道,周围的空气中密度极高的负原力竟然像一朵乌云一样骤然向他们压来··风元素师只觉得周围空气中的元素力从外部压迫着他的血肉之躯,非但让他动弹不得,还让他承受这莫大的痛楚。
风元素师骇然的看向帕斯卡尔的方向,只见刚才还像牢不可破的监狱一样桎梏着他们的枝桠在元素力的挤压下已然被重新打散为元素力,消散于空中··而那个刚刚还被他鄙夷过的少年,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原来,那个少年并非毫无战斗力,只能够被高大的青年护在怀中,他只是一直静静地蛰伏着,用他无害的外表欺骗了他们,最后,给予他们最为关键的一击··战局陡然间发生了逆转。
杰拉泄愤似的一脚踩在刚才企图用金箭攻击自己的金元素者的身上··现在,他已经彻底感应不到刚才的那种感觉了·即便他们原路返回,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杰拉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满眼通红,如果,因为这些人,他的同伴有了什么闪失,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杰拉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情绪的激动,他的精神力开始猛然飙高,不断冲击着临界值。
然后,他突破了··突破后的杰拉,给那五名钱来袭击的元素师带来了更大的压力··“好了,我没有心情再跟你们耗下去,带我们去见赛兰特吧·”·现在,他们只能够选择继续前进。
☆、第 52 章·身体中的元素力受到了空气中暴躁元素的影响,开始躁动不安·如果调理不得当,很快就会发展成一场灾难——元素力暴动,失控,这对任何一个元素师来说都是致命的。
    那五名元素师再也不复起初的轻蔑,看向杰拉的眼神开始变得慎重·这种能力,简直就是元素师们的克星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怎么可能是废物·    “原来,你们一方居然存在拥有这样能力的人难怪赛兰特城主对于你们那么重视……”·    因为元素力的压迫而不得不单膝跪地的风元素者说道:“快放开,我们带你们去见赛兰特城主。”
    ……赛兰特城主对他们很重视·    杰拉和帕斯卡尔对视了一眼,赛兰特这些下属的态度,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    对于前来复仇的他们,赛兰特不是应该欲除之而后快吗怎么看这些人的意思,赛兰特非但不想除掉他们,反而似乎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了·    帕斯卡尔想向这几名元素师打听些消息,这时候却见爱说话的风元素师飞快地合上了嘴:“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想问的,你们还是直接去问城主吧。”
    一副说多了会被杀人灭口的样子,十足的谨慎,其他的四名战士,也开始效仿隐形人··    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很,一行人拢共也没有几句话,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不过好在杰拉忧心克莉尔和柚,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帕斯卡尔则是在思忖赛兰特打的什么主意,对于几人的沉默也是漠不关心·一行七人,刨除各自的心思之外,都在全力赶路,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很快,城主府就近在眼前·作为三大上城之一,佛洛维尔的城主府本就不是一般小城的城主府能比的,富丽堂皇,建得跟宫殿一般·听说这是当年最强的土系元素师为佛洛维尔的城主建的府邸。
    后来,在赛兰特登上城主之位后,为了迎接布拉神的降临,以便更好地侍奉布拉神,又在城主府原有的规模上进行了扩建·如今,城主府的景色美轮美奂,与之相比,安塞城城主的府邸简直连个狗窝都不是。
就连曾经在这里居住过十来个年头的帕斯卡尔,都快认不出了··    做到宫殿面前之后,赛兰特派来的元素战士中有四名悄然退下,一名看起来地位最高的元素战士将帕斯卡尔与杰拉引到了一处密道入口。
看来,赛兰特派他们来接帕斯卡尔和杰拉也是偷偷摸摸的,并没有打算让别人知道··    看来,赛兰特是在防人,只是不知道,被他防着的这个人,是日益与他离心的下属杰姆呢,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比如说,他侍奉的那位布拉神。
    三人在幽深的秘道中缓慢地行走着,这密道极窄,一次只能够容一人通过·元素师在前头走着,帕斯卡尔却摸黑握住了身后杰拉的手,并在他肉肉的手掌心中捏了捏,引来了杰拉不满的瞪视。
    帕斯卡尔无声地笑了笑,仿佛觉得这样很有趣一般,不顾杰拉“警告”的眼神,又捏了捏··    杰拉对帕斯卡尔的恶趣味实在无语,飞快地从帕斯卡尔的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并在那只作恶的手上拍打了一下,示意他专心走路。
    恋人有了防备,想要再得手就不容易了·罢了,下次再看看有没有好机会吧··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时间,三人总算是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这条秘道中蕴含着当初修建它的那位土元素师的力量,想要凭借元素力走捷径或者投机取巧,是不可能的·就□□主在这下头,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走··    将人带到赛兰特的寝宫后,元素师就不愿意再往前走了,他朝着帕斯卡尔和杰拉比了个“请”的姿势:“城主刚刚沐浴完毕,应该是准备向布拉神祷告,你们去的时候注意点儿,不要打扰了城主。”
    明知道赛兰特城主与他们不睦,身为城主的下属,他竟一点儿也不为城主的安危担忧,就这么径直走掉了··    杰拉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帕斯卡尔却好像猜到了什么一般,神情凝重起来,他对着杰拉挥了挥手:“走了。”
    再往前走,仍然是静寂一片,偌大一个宫殿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巡逻或侍候,走廊的墙上,只有一排昏黄的火光指引着前路··    杰拉缩了缩脖子:“我怎么感觉……嘶,这里阴森森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跟他说这其实是一座坟墓,他也不会奇怪。
杰拉捅了捅帕斯卡尔,努力地踮着脚跟他咬耳朵:“你的这位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癖好”·    但凡是合格的反派,似乎都喜欢偷偷摸摸地找一跟隐秘之处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不是这么倒霉,恰好撞上了吧一号反派嫌疑人赛兰特城主恐怕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了,所以才毫不避讳地把他的秘密展露在他们的面前。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没有这么档子事,凭借帕斯卡尔跟赛兰特的那些恩怨,赛兰特估计也不会放过他们·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怨了啊最后究竟是王子复仇成功,还是恶叔叔继续当道,就各凭本事了。
·    尽头处,有一扇雕刻着精致而繁复花纹的大门,还没等帕斯卡尔和杰拉去推门,虚掩着的门就已经从里面开启··    出乎帕斯卡尔和杰拉的意料,本该富贵至极的房间,居然空旷而寂寥,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
寝殿的中央还有一张大桌子,上面供奉着的并不是帕斯卡尔和杰拉预想中的布拉神的雕像,而是……已故的帕斯卡尔的父亲,前前任大祭司——克莉尔已故的母亲,以及倒在杰姆屠刀之下的前任大祭司等人的排位。
    一个身穿黑色袍服的男子刚刚祭拜完毕,站住了身子,灰色的长发从他的身侧垂下,为他增加了一丝高深莫测的气息·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帕斯卡尔,仿佛他和他之间没有丝毫恩怨,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普通人一般。
    “既然你已经有能力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到这里,那么,也是时候告诉你一切了·”·☆、第53章··“你想说,你其实是为了佛洛维尔才屈从于那个布拉神的其实杀死父亲和两任祭祀的,不是你,而是布拉神”帕斯卡尔截断了赛兰特的话头,用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他:“你想说,我一直以来的信仰是错误的,我恨错了人如果你的目的是以此来扰乱我的心神,我不得不说,你的这个方法很愚蠢,亲爱的……叔叔。”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崇拜面前的男人,在得知叔叔和自己是同一种属性的元素师之后,他还高兴了好久·他跟着叔叔学习元素力控制,追逐着叔叔的脚步不断进步,然而,他所信赖的叔叔,却用一种最为决绝的方式,打碎了他的憧憬。
当他站在父亲的尸体前,看着赛兰特扬长而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没有叔叔了·他在一天之间,失去了唯二的两个亲人·支撑着他世界的支柱,塌了。
此后,赛兰特虽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却亲手用最让他感到痛苦的方式剥夺了他的元素力,把他打落等级,放逐到满是野兽的荒郊野外··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然而,他没有死成,尽管狼狈,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养尊处优的他学会了跟原始世界的野兽们抢夺猎物,知道了怎么处理自己的伤口才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儿,学会了怎么样才能够使自己少受伤,后来,他又不顾疼痛,重塑了元素力……·曾今,对赛兰特以及布拉曼德尼的仇恨是他的全部信仰,支撑着他度过了那一段最为艰难的岁月。
如今,对赛兰特和布拉曼德尼的仇恨早已不是他的全部,但终究不能释怀··无论如何,他相信,那时候赛兰特眼中的野心不会作假,他身上沾染着的父亲的血液也不会作假。
凭这两条,即使赛兰特有再多的理由,他们都站在对立的一方··“不,我并没有想过要抹去我曾经做过的事·你的父亲是我亲手杀死的,克莉尔的母亲是我亲手杀死的,你们更是被我亲手赶出了佛洛维尔城。
不过——至少在对待布拉曼德尼的态度上,你们是跟我一致的·你们应该,也必须跟我一致·”他的话语很狂妄,却又仿佛理所当然··“从很久以前开始,布拉曼德尼就假借神的名义控制了三大主城,并把三大主城的战士当成实验品。
三大主城的城主每做出一项重大决策,都必须得到布拉曼德尼的认可·这是只在三大上城的城主之间流传的秘密,其他的,包括平民以及下城城主在内,谁都不知道这个事实。”
“起初,三大主城的城主们不甘于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都曾试图反抗,最后的结果是德里特利和加拉曼尼的城主整个家族都被颠覆,只有我们家族,因为及时收手而逃过一劫。”
“虽然先祖们逃过了一劫,但我们的家族却不再被布拉曼德尼信任·他对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新德里特利和加拉曼尼城主信任有加,却唯独对我们十分提防,对于佛洛维尔的内政更是横加干预。
我的大哥,佛洛维尔的城主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和祭祀一起公开发布对布拉曼德尼不利的传言·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简直就是要让整个佛洛维尔为他们的天真陪葬”·赛兰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帕斯卡尔,虽然他的身高与现在的帕斯卡尔相当,但还是给帕斯卡尔造成了一定的压迫。
“明白吗如果那个时候,我不杀死大哥和大祭司,你,我,包括佛洛维尔所有的人在内,大家都会死”·“所以,你想说,你杀死城主和祭祀的行为,其实是在拯救佛洛维尔城”·“我并不是在拯救佛洛维尔,只是在阻止我那个愚蠢的哥哥和祭祀毁了她”·“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
赛兰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是来个你争吵的,帕斯卡尔·我一直都很期待,继承了老一辈反骨的你们的到来·这些年,布拉曼德尼越来越猖狂,每年向佛洛维尔城征集大量的元素师,作为他孕育怪物的温床”·想到那些被关押在铁笼中,经过改造之后不成人形的元素师们,赛兰特眼眸变得愤怒无比。
“如果任由布拉曼德尼这么折腾下去,我们这一方的有生力量越来越少,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因为那位所谓的伟大神祗而灭亡我等了许多年,就是为了消灭布拉曼德尼这颗毒瘤,尽管现在准备还算不上充分,但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和我一起联手对付布拉曼德尼,帕斯卡尔。”
赛兰特虽然是在对帕斯卡尔说话,苍茫的眼睛却不知望着何方:“如果在这之后,我还能活着,任凭你处置·”·就在这时,宫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多少年来屹立在这片土地上,仿佛坚不可破的城堡,此时竟给人一种随时会坍塌的感觉··“不好了,杰姆带人闯进了城主府,快点把他们拿下”走廊上,满是慌乱的声音。
侍卫们急匆匆地向着一处赶去,却因为宫殿的左右摇晃而被阻碍住步伐,反而成为了杰姆等人的靶子··“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倒没有枉费‘你’在我这里安排的jiān细”赛兰特颇为自嘲地说道:“杰姆,‘你’这条布拉曼德尼的狗。”
震动以城主府为中心,不过片刻功夫,就蔓延到了佛洛维尔的各个角落·佛洛维尔的平民百姓们正茫然地看着街道上突然出现的裂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空中阴云密布,突然,像是被谁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般,露出一个巨大的虚影··不知谁朝着天空中的那个虚影看了一眼,忽然捂住了嘴,说道:“看,那是布拉神”·语气中全然没有往日的恭敬与崇拜,反而带着丝忧虑和恐惧。
实在是周围的情形看起来就像是有一场灾难要降临一般,可是,布拉神不是拯救他们的神祗吗怎么会伴随着灾难的发生而出现呢··☆、第54章··在事情结束之后,当人们回忆起这一天发生的一幕,才惊骇地发现,神与恶魔之间,仅仅只相差一线。
他们所敬仰的神祗,原来,在一夕之间,也可以变为恶魔··不,应该说,无论是神,还是恶魔,都只是他在人前所营造的一个假象罢了··究其根本,这是一个侵-略-者。
伴随着布拉曼德尼投影的出现,无数怪物疯狂地涌入了这片大地·饥渴的它们犹如嗅到了猎物般扑向人们,狠狠地撕咬着他们的脖颈·鲜血、厮杀、死亡、罪恶……所有的这些不幸就像一张大网一样,将整座城池牢牢禁锢在其中,让人逃无可逃。
佛洛维尔、加拉曼尼、德里特里……没有一座城池能够幸免·灾难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原本美丽的星球,瞬间变得犹如地狱··当人们惊惧地仰起头,渴求心中的神明能够给予他们一些庇护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神明正昂着头,用冰冷而嗜血的眼神俯视着他们。
那种毫无温度的眼神,犹如在看着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走向毁灭···“低等位面的原始人们,你们好·我是来自S级位面曼德尼的生物学博士,布拉K曼德尼。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话了,想必,你们都还记得我吧·”·“我刚刚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你们的祖先,还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野兽,愚蠢、低下、粗俗,除了繁殖能力意外的强大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优点。”
布拉K曼德尼用刻薄的话语肆意评判着这片大陆的土著居民们,他轻慢的态度,成功的让每一个人心中都燃起了怒火··“身为高等位面的人,我本不应与你们有任何交集。
不过,我们曼德尼星球的人虽然得天独厚,不仅拥有强大的战斗力,美观的外表,也具有足够长的生命力,可我们的后代繁衍,一直都不是很顺畅,每一千名曼德尼人中,只有五十个新生儿诞生,它们中能够顺利长大的,更是寥寥无几。
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曼德尼人就将濒临灭绝,伟大的曼德尼血统也会自此消失·”·“这个时候,你们出现了,一群什么都不会,却能够顺利繁衍出越来越多后代的野兽。
从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我开始考虑,如果让你们接受曼德尼人的细胞,能否利用你们强大的繁衍能力,解决一直困扰着曼德尼人的问题·为了让这个过程更顺利一些,我在你们面前一直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你们也如我所愿,疯狂地崇拜我,愿意为我奉上一切。”
“可惜,我数十年来精心准备的实验,绝大部分都失败了·你们低贱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够承受曼德尼人的细胞,哪怕我们事先为实验体做过强化训练,他们最后在接受注射的时候也依旧承受不了痛苦死去,或者变成没有神智的怪物。”
众人看着在大地上肆虐着的这些以吞噬血肉为本能的怪物们,难掩心中的惊悸·这些怪物,原来曾经是他们的同胞看着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一颗颗外凸的眼球,一根根外露的青筋……众人在心下厌恶的同时,对于布拉K曼德尼的恨意越来越深。
的确,如果没有他,也许他们的世界就不会进步,他们还会如同他们的先祖一样,继续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但是,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他扰乱他们的命运,将他们推向毁灭的深渊,他们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幸福。
“是不是觉得很痛苦痛苦到恨不得去死与自己的同类相互厮杀,这种感觉不错吧”·布拉K曼德尼发出了愉悦的笑声,拍了拍双手:“来,帮我把这些失败品报废掉吧,反正数据我已经全部记录了下来,它们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混蛋”·一份份纸质材料从布拉K曼德尼的手中飞快地扫过,最后,他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其实,这么多个实验素材中,还是有一个成功的案例的。”
“不过,可惜我当年太过大意,被她给逃了呢·”他温柔地凝视着照片上的女人,照片中,女人的小腹已微微隆起·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那张照片,就像在看自己心爱的情人:“莉莉……”那眼神,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紧接着,那双眼中的温柔被全然撕碎,只留下让人触目惊心的冰冷与杀机:“如果谁能够帮我把实验品七号和胚胎七十七号找回来,我就收回这些失败的实验品”·图穷匕见,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好心的在为这里的人们解答,他只是想要经由他们,逼出当年的实验品母子。
实验品七号真的太会躲了,他不是没有派人去找过她,然而最终,总是一无所获··那个时候,他正面临国家的质疑,腾不出过多的精力放在她的身上·不过现在,他摆脱那些人了,自然就可以继续自己的计划。
——真是的,明明十多年前他就可以成功了,偏偏被那群人搅了局·好在,现在他终于可以回来收割自己的战果了··大屏幕上,一个女人的影像取代了布拉K曼德尼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因为过多地参与实验,她已经变得十分憔悴,唯有那双眼睛中,仍有一丝桀骜与锐利的亮光··杰拉的瞳孔猛然收缩,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那…那个女人……”··☆、第55章··“没错,那就是你的母亲。
当年在‘曼德尼黎明’计划中唯一成功受孕的实验体·”赛兰特接口说道··他蓦地站起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扑向了杰拉,此时再上前阻拦已经来不及,帕斯卡尔掌心中迸发出一团火光,打向赛兰特,与此同时,他欺身上前,准备拉开杰拉。
如果不想受伤,赛兰特就必须改变行进的路线··可惜,赛兰特并未像帕斯卡尔想象中那样避让开,他竟然拼着受伤也要去抓杰拉·看着那人的逼近,杰拉飞快地向后一个侧步,避开了赛兰特的第一次进攻,在力量上,他无法与赛兰特想必,论战斗经验,赛兰特也远远不如杰拉,不过,杰拉的动作极其富有技巧,这些技巧弥补了他的些许不足。
赛兰特微微睁大眼睛:“我倒是小瞧了你·”·他的左臂上冒着些许白烟,正是被帕斯卡尔的火球命中之后被灼伤的地方·杰拉与赛兰特之间的打斗并没能持续多久,由于在战斗中极短的接触时间内杰拉没有办法扰乱赛兰特体内的元素里,连唯一的优势也发挥不出来,很快,杰拉就被赛兰特抓住了。
这时,身后帕斯卡尔的攻击又至,一柄火焰组成的长□□进了赛兰特的背脊·刚才,杰拉和赛兰特在缠斗中,帕斯卡尔一直不敢出手,唯恐伤及杰拉,如今占据见杰拉被虏,下手自然又准又狠。
赛兰特不避不让,生生承受了这一击·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的身形晃了晃,右手却仍然紧紧地拉着杰拉·下一瞬,赛兰特和杰拉已经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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