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上岗说明书 by 琰华七宝(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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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上岗说明书 by 琰华七宝(上)(2)
·“你倒不否认·”老妇人薄冰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凶猛,就像一头正在观察猎物的母狮子··狮群中,公狮负责保护族群,而母狮则负责狩猎,论起捕杀猎物的能耐,母狮子绝对是更加凶猛的一方。
但姜重黎不是猎物,他是国王··“尊敬的夫人,我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当时的情况发展成眼下的结果,绝非我的意愿,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在面对攻击时,也仍然会选择出手,保护自己。
我不想就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做什么辩解,误会也好什么也好,那并不能让警察先生苏醒过来·我会用行动来弥补出手太重的过失,但也仅此而已·”姜重黎微微笑着,不卑不亢。
失礼之后的赔礼,与因为对方权势而表现出来的畏惧、巴结与懦弱,是两回事··本来,最好还再加上一句负担全部医药费外带一定的经济赔偿之类,才更显诚意,但姜重黎穷啊,手里面实在是没有猫,于是这话就被他省略了。
想来对狮心家族来说,赔钱什么的人家根本不会在意,要的就只是姜重黎付出代价而已,最好,还是鲜红鲜红的代价··但在场诸人中,唯一有资格叫姜重黎付出代价的就只有局长先生一个人,比如,袭警就是一个绝对要命的罪名,在外国,袭警的话,别说抓进去关起来,直接击毙都没问题。
可这头雄狮,是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姜重黎想起他刚刚站到自己面前,那个明显带着保护意味的姿态,不由感到十分开心··老妇人还从没见过有谁能够在自己的目光中,如此放松如此自在,甚至还带着点儿傻笑,看向姜重黎的眼神,更多了几丝诧异。
“这里最好的医生用最尖端的仪器,都查不出莫莫塔究竟什么地方有问题,又到底为什么一直昏迷,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既然肯主动来,就表示带了诚意·”狮心豪道。
主动·老妇人眼神一凝,深深看了狮心豪一眼··主动的意思是,人并不是被擒来的,狮心豪是什么性格,老妇人十分清楚,如果没有特别的缘故,狮心豪绝对不会对这个人如此客气,甚至从刚刚开始,就表现出了一种反常的回护之意。
要么,这个人真的本事高强,连狮心豪都忌惮几分,要么,就是这个人与狮心豪根本是一伙的,整件事情,都是针对狮心莫莫塔的阴谋··但是老妇人却无法相信狮心豪会做出这样的事,她是老了,却不愚蠢,狮心豪如果能够使出如此肤浅的阴谋,他根本就无法成为狮心莫莫塔的威胁。
姜重黎悄悄运起王之视觉,去看老妇人,发现她的灵魂之卵与经脉并没有什么特别,这头苍老的母狮,竟然并非一名贵族··而且,她的经脉光芒十分微弱,左手拇指根部的经络更有些奇怪,看起来好像麻线一样纠结成一团。
“她已经是一位迟暮的老人了,与狮心豪这样强壮的成年男子没法比,”玄辛似乎知道了姜重黎的疑惑,在耳机中为他解惑,“而混乱的经脉气息则代表了病症,你将中医理论与国王技能混淆的说法,到不算完全胡说八道,毕竟中医的经脉学说,本身就与国王的能力不谋而合。”
姜重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无论如何,能救醒莫莫塔的话,就请你出手吧·”老妇人思索之后,缓缓道··中年男子脸色一变,“老夫人,会不会太冒险了”·“对啊,中医什么的,难道不是骗子吗”·“因为是中医,所以就能把人弄成这样,绝对不能相信。”
“还是用血液透析机试试吧,之前医生不也怀疑是脑部有微小到仪器也检测不出的血栓造成的吗”·“对,比起中医,当然是我们的医生更科学。”
姜重黎简直要嘲笑出声,“既然都检测不出病因了,所以最科学的方法,就是将病人当成小白鼠,什么手段都随便尝试,然后期望着瞎猫碰上死耗子对吗我虽然不知道血液透析机是什么高端医疗设备,但估计也不是能胡乱用在血液没有毛病的人身上的东西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这个主意的人,有多恨病人,所以巴不得把人搞死呢·”·“你说什么”·“混账东西,你找死吗”·姜重黎冲着那个对他吼叫的男人勾勾手指,“不是不相信我的本事吗,你过来,我叫你见识见识。”
男人一愣,没有挪动脚步··“不过来”姜重黎挑眉,“害怕的话,你还怎么好意思说我是骗子呢,骗子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你不是”·“……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别的鬼蜮伎俩伤人。”
男人目光闪烁··姜重黎挽起袖子,摊开双手,“我手中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藏,因为根本不需要外物·”·不需要外物,就能废了你。
姜重黎嘴角溢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男人的目光更加犹疑起来,狮心莫莫塔还躺在病床上呢,他也不是愣头青,说归说,要他亲身上阵去试,却绝对不敢了··姜重黎眼中浮现淡淡的鄙夷,看来在这个家族中,并不是每一名成员都是狮子。
“你呢,过来一下”姜重黎转向那个花花公子·华人在唐人街开不开风|俗|按|摩店他不管,但这个臭小子说干大保|健的都是中医,他可忍不了。
花花公子指指自己的鼻子,还真傻乎乎地凑上来几步,但姜重黎仍不满足,“你,你,还有你,全都过来,之前叫得最大声的,就是你们几个·”·狮心豪双手抱胸,准备看好戏,老妇人抿紧严肃的唇角,观察着,竟然也一声不吭。
那几名青年男女互相看看,因为花花公子迈出了第一步,所以也迟疑着靠了过去··“你要把我们也弄到昏迷不醒吗”花花公子好奇地问。
姜重黎想了想,摇摇头,“然后再给你们治回来我可没有那么闲·”·主要是不能让这帮人知道,狮心莫莫塔的状况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本来么,姜重黎当时又没打算真的伤害帅哥警察,睡几天就好的事儿罢了。
“那……”·“你老实受着就是·”姜重黎不耐烦道,然后,运起王之视觉,在这帮人身上扫视一圈,选择好下手的方位··一个人元精之气最充足的地方,中医里讲,在肾。
肾精肾精,看名字就知道·而在姜重黎眼中,灵魂之卵所在的方位,大体上就是中医里水肾的所在了··嘴上说是演示本领,但姜重黎实际上却打算好好教训这几个家伙一下。
回忆了某仙侠电视剧里剑诀的捏法,姜重黎似模似样两根手指并拢,摆出这个pose,在那几个家伙身边游走一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他们,手指微微做出往外勾的动作,丝丝缕缕经脉中的元精之气,就被他勾了出来,在手中凝结成元精球。
男人勾的是后腰部位,女的则是下腹,夺取的元精量没有狮心莫莫塔多,所以他们不会当场昏迷,但也纷纷站立不稳,跌倒在了地上··后腰与下腹,位置是有讲究的,这两个部位失去元精,即便经过休息恢复,气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顺畅了,至少男的肾虚早|泄女的宫寒痛经是跑不了了。
花花公子呆呆倒在地上,完全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他试着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根本动不了腿,不由惨叫起来,“我的腿,我瘫痪了,我瘫了”·姜重黎瞪他,“放心,中医都是干大保|健的,哪里能有这种本领。”
 ··第15章 脸皮·“没看出来,你还挺记仇的·”玄辛道··姜重黎眼角一立,难道不应该·“应该,他们都活该,你随意就好。”
玄辛低沉笑笑··姜重黎也跟着笑笑,这个笑容在花花公子他们眼中,顿时变成了魔鬼的微笑··“老夫人,老夫人,救救我,我不想瘫痪啊。”
花花公子扯着嗓子喊起来··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另外几个人也跟着惊慌失措地大声尖叫,完全不见了方才的嚣张·其他家族成员目瞪口呆,被唬得小脸煞白,尤其那名被姜重黎第一个叫来试试的男子,更是差点吓|尿,并且万分庆幸自己没有为了撑脸面而上来尝试。
也不能怪这些人惊吓成这副样子,实在是,从头到尾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姜重黎只是在虚虚在那几人身上点了点而已,甚至对其中的女性,更碰都没碰到她的身体··但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个人便成了滚地葫芦,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多么可怕又诡异难测的能力·就是狮心豪那样的武技强者,都不可能如此伤人于无声无息··他的这个手段作用距离有多长他本人是否具备混淆视线之类的伪装能力如果这人不是医生,而是暗杀者,他是不是就可以趁着目标过马路或者走到高处的时候,悄无声息给来上这么一下那样的话,恐怕任谁都只会以为是一场意外而已。
在场诸人都是雪梨上流社会的精英,见多了明枪暗箭,不由越想越复杂,越想越阴暗,越想越惊悚,看向姜重黎的眼神中,已是满满的惊骇欲绝··花花公子还在大声呻|吟,老妇人瞅瞅他,仔细而慎重地望向姜重黎。
族人们能想到的事情,她自然也能想到,再与姜重黎对视时,眼神已经与方才大为不同··狮心家族有着最为注重实力的传统,只要是强者,哪怕是敌人,他们都会给予一定的尊重。
这也就是为什么,狮心豪能得到那么多家族成员支持的原因·当然,在场诸人大都是不支持狮心豪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承认姜重黎的强大··见老妇人望着自己,姜重黎耸耸肩,“您放心,就是个中医小技巧而已,他们顶多腿麻,瘫不了。”
“这是什么技巧,可有名字”老妇人再怎么威严,终究是一头母狮子,而猫科动物嘛,好奇心总是有的··姜重黎开动脑筋,十分庆幸自己早年沉迷过武侠小说,“断血截脉,点穴法的一种。”
老妇人将四个字念了几遍,缓缓点头,又问:“他们现在是什么感觉,腿完全不能动,还是根本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呢”·这个,姜重黎也不知道,他唯一一次失去大量元精,就是被玄辛强吻那回,要说感觉,整个儿一魂飞天外,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于是,姜重黎踢踢花花公子,“我没在自己身上用过,喂,什么感觉,问你呢·”·花花公子呆了呆,用力捏自己的腿,哭丧着脸,“我知道腿的存在,但就是没有丝毫气力,完全无法控制,连脚趾都移动不了,真的不会瘫吗”·姜重黎走到其他几个人身旁,问:“你们呢,觉得怎么样”·那几个人失去的元精量,应该没有花花公子多才对。
一名女子白着脸说:“脚软,站不住,浑身没力气,像减肥减到低血糖了一样·”·低血糖,姜重黎点点头,没错,被玄辛亲的时候,他也这样··“还……还有,”那年轻女子疑惑地抱住小肚子,“这里感觉很涨,又有些重,坠坠的,又冷又酸,不舒服极了。”
“对,对,我们的腰也好酸痛,感觉直都直不起,但又说不出是腰的哪里疼,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几个男人也满脸沮丧··姜重黎摸摸下巴,心说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回去后好吃好睡好好休息,忌生冷忌甜食忌油腻忌腥膻忌烟酒毒忌任何形式的碳酸或调味饮料,更不能男男女女的乱搞,戒色尤为重要腰背小腹注意保暖,最好在床上老实养三天,做好以上,你们的情况自然会好转,用不着医生治疗。”
姜重黎道,“现在,还觉得我是神棍是骗子吗”·几个年轻人全都用力摇头,哪里还敢像方才那样嘲笑他··但是,他说的那些禁|忌是什么,不让这个不让那个,简直比苦修士的戒律都多,他们怎么能做得到几个人面面相觑,花花公子的整张俊俏脸蛋更皱成了一枚大苦瓜。
手里的元精团不能久存,姜重黎偷偷将它放到半个热狗里融合,不由想着,今后身上一定要常备多多的好吃的才行··玄辛的手艺很好的样子,他会烤曲奇吗,小点心呢·耳中适时传来玄辛的轻笑,似乎知道了姜重黎在嘴馋一样。
花花公子的腿慢慢恢复了知觉,气血截断后再度通畅时,那股又麻又痒的感觉,比腿麻难受上无数倍,直令他呲牙咧嘴,恨不得在地上打起滚来··老妇人看着看着,不由慢慢攥起了左手。
姜重黎想了想,上前一步,“您的手指,似乎有些不好·”·老妇人眼神一凛,“谁告诉你的”·“用不着人告诉,这种事对我来说,一看就知道。”
老妇人睁大眼,十分震惊,她的左手拇指从半个多月前开始,渐渐不灵活起来,原本还是麻木的疼痛,但现在已经只剩下麻木,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像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了一样。
她是个很要强的人,不想别人知道她的虚弱,是秘密看的医生,但医生检查来检查去,却完全治不好,只告诉她,这是由于年纪大了,筋腱老化带来的损伤,没法子治疗。
医生是值得信赖的好医生,为狮心家族服务了许多年,不会泄露消息,但这个人却一眼看出了自己的病症·他,果然是一名高深莫测的神医,而且除了医术之外,此人似乎还隐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
姜重黎向老妇人伸出手,示意她,他想看看她的手指·老妇人就像一头狮群中苍老的母狮,尽管已经老到掉毛,爪子也斑斑驳驳不复往日的亮丽,但仍然倔强地不肯服老,总是挺直腰板,奔行在整个族群的最前沿。
她身后的群狮全都依赖着她,指望着她指引它们狩猎的方向,却没有谁注意到,她已经快衰老得跑不动了··老妇人摆摆手,制止了姜重黎,“先去莫莫塔那里吧。”
姜重黎摸摸口袋中的热狗,点点头··狮心豪领着姜重黎进了病房,关严隔音良好的房门后,突然死死扣住姜重黎的肩膀,“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公狮子主动扑上来了·姜重黎喜出望外,张着手要摸人家,狮心豪一惊,手臂伸直,把姜重黎抵到墙上,自己则仰起身体,拼命离姜重黎远远的。
姜重黎颓然发现,自己的手没有狮心豪的长,这种姿势下,完全碰不到对方茂盛的鬃毛··“说”狮心豪见自己暂时安全了,态度嚣张了不少。
“没打鬼主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姜重黎不怎么开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刻意对我的祖母示好·”狮心豪沉声道。
摸别人家里的大狮子前,先讨好一下老狮子,应该是个很明智的策略才对,当然姜重黎可不会老实这样讲,“我很喜爱女性,看不得她们受苦,你的祖母是一位很优雅很坚强的老夫人,想要帮帮她,是我心地好,并非出于歹意。”
狮心豪冷笑着,明显完全不信他的鬼话··姜重黎摊摊手,“她喜欢我的话,对你不也有好处吗,咱们俩可是好朋友·”·好……好朋友……·不要脸,太不要脸了,这种话也好意思讲狮心豪瞪着金棕色的瞳眸,看姜重黎的眼神,简直是在看非洲大草原上的羚羊便便一样。
“……你学习能力未免太强,说明书才看了没多久吧,还是,这就是国王的本性,没脸没皮的种族天赋”玄辛道··姜重黎暗暗嗤之以鼻,心说自己这种程度,与玄辛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才对。
“我又不是她亲孙子,她再怎么看重你,都不会对我有半点好处,再说,我也根本不想要·”狮心豪道··这种家族秘辛,狮心豪绝对不会跟外人讲,但不知怎么,就是对着姜重黎脱口说了出来。
“你不想当族长吗”姜重黎问··“不想·”狮心豪摇头,“这不是我的家族,他们也不是我的亲人,当他们的族长做什么”·“野心啊,权力啊。”
姜重黎觉得豪门恩怨,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这些,我已经有了,多狮心家族不多,少他们不少·”狮心豪极为自负,完全没有把狮心家族放在眼里,当然,他也有自负的资本。
“那狮心莫莫塔怎么会还当不上族长”姜重黎奇怪了··狮心豪一哼,“我到底仍然姓狮心,不管愿不愿意,都是狮心家族名义上的一员,弄个奶毛都没退干净的小屁孩压在我头顶上,想得美。”
姜重黎明白了,这家伙,自己不想当族长,却又骄傲得要死,不许别人压在他之上,结果就是谁都别想当,那个位子空着才好··可是,这事儿能怪谁呢,只能怪狮心莫莫塔太弱,压不住这头成年雄狮吧。
想象着金发碧眼的帅哥警察,变成一只嗷嗷叫的幼狮,妄图爬到雄狮健美的背上,却总是被一巴掌扇翻到旁边,毛绒绒地滚到草丛里,姜重黎就不由自主咧开了嘴··太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玄贼说:不要脸是种族天赋· ··第16章 幼狮·“你那是什么傻表情,怎么还不救人,到底会不会”狮心豪捏了姜重黎一把。
姜重黎还真不怎么会,不过半个热狗充能完毕,总算有了丝底气·在狮心豪古怪的目光中,姜重黎掏出热狗,大口大口吃下去,吃完了,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这人就大咧咧往病床摸了过去。
说摸,那是真的在摸,只见姜重黎从头到脚,把帅哥警察仔仔细细撸了一遍,看得狮心豪眼角直抽抽··“你干嘛呢”局长先生没好气地问。
·姜重黎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与你弟弟打斗时,实在情急,手法粗暴了些,现在他的气息十分乱,不好好顺着摸……咳咳,顺着捋顺,恐怕会留下气机紊乱的后遗症了。”
那时候姜重黎还没有王之视觉,夺取元精的行为完全出自本能,胡乱就从帅哥警察胸腹间抓了一把元精出来,现在一看,经脉都差点儿被他伤到了,如果不好好处理,后遗症怕要比早|泄啦痛经啦严重得多。
“你赶紧治·”狮心豪深深皱起了眉头··似乎他对于这个便宜弟弟,也不完全是厌恶的情绪··治姜重黎当然是真心实意想治的,可是,狮心莫莫塔昏迷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元精之气紊乱,而是因为元精匮乏。
人的灵魂力量如果失去太多,就不足以支持人的基本生理活动,肉身陷入昏迷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机制,除了等待元精慢慢恢复,就只有从外界灌输元精进去,才能解决问题。
等,绝对等不了,姜重黎话说出去了,绝对不能食言而肥,现在只有赋予元精这一个选择,但是到底该怎么做·姜重黎轻轻用王之抚摸,给狮心莫莫塔理顺胸腹间紊乱的气息,让他的经脉一丝丝一缕缕,漂漂亮亮连接到灵魂之卵上,可经脉再顺畅,没有足够的元精流淌其中,人也醒不了。
吃了热狗后,姜重黎体内元精十分充沛,那毕竟蕴含了好几名狮心家族成员的能量,但这些金色的元精却不会随着王之抚摸往狮心莫莫塔的经脉中流淌,实在有些难办··狮心豪看了他一眼,目中渐渐升起怀疑。
姜重黎硬撑着,继续在紧闭双眼的帅哥胸膛上摸来摸去,心里却有些焦急,开始胡思乱想,假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电视电影里都怎么演的来着狐狸精啦,小青啦,聂小倩啦,这些与吸人精气紧密相关的缠|绵美人儿们,都是怎么搞定公子书生的还有美人鱼,深吻一下快淹死的王子就能获得水下呼吸技能……玄辛亲他时,玄辛得了便宜,那如果他主动流氓一下别人,元精是不是也能传过去··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姜重黎一时间脑中充满了和谐与不和谐的画面,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付出这么多节操上面的牺牲,就为了弄醒一只小狮子。
“想什么呢,一副鬼祟猥琐的样子·”玄辛冷声冷气,“捕捉臣下不是广纳后宫,休要打什么歪主意·”·姜重黎摊摊手,意思是那你说怎么办。
“别光抚摸经脉中的元精之气,试试直接接触灵魂之卵吧,但是千万小心,控制好力道,元精的注入必须有节制,不然你又会变成僵尸木乃伊了·”玄辛道。
姜重黎一惊,不由提起十二分精神,试探着轻轻触碰狮心莫莫塔的灵魂之卵··当手指触摸上之后,姜重黎心中涌起一股极为奇异的感觉,柔软的,嫩滑的,娇弱的,温暖的,生机勃勃的,那滋味,就像在抚摸一颗活着的马上就要孵化出毛绒小黄鸭的鸭蛋一样。
姜重黎突然觉得,只要他努力些,这颗蛋就能够孵化了,而孵出来的东西,与自己之间的联系是那样的紧密,那是一种玄奥无比的,灵魂上的亲密依恋··“如果你使他的伴灵降生,他就会成为‘你的’贵族,仅仅属于你的,由你亲手册封的王之眷属,与男爵夫人那样由继承得来爵位的贵族,不可同日而语。
重黎,你现在还没有这样庞大的能量,而且,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要知道,伴灵一旦降生,就再也回不去,这个人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他爱不爱重你,你们之间的联系都无法中断,如果君臣相性不合适,对双方都是痛苦的。”
姜重黎赶紧缩回手,不再抚摸灵魂之卵··他与狮心莫莫塔间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场打斗,他根本不了解这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帅哥,万一他的性子和外面那个花花公子似的,姜重黎简直不敢想,自己今后要怎么与之相处。
但如果此时躺在床上的是大狮子,他大概就不会有这些疑虑了··“看我干什么,救他·”狮心豪瞪姜重黎··“哦·”姜重黎摸摸鼻子,再次伸出手去。
灵魂之卵软软的,十分有弹性,姜重黎谨慎地从指尖放出一丝金色元精,王之元精接触到卵壳,闪了闪,没入进去··有戏·姜重黎精神一振,继续又送了丝元精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灵魂之卵发出一声几不可查的舒服哼唧,渐渐蛋壳上微微亮起光芒,突然,像心脏一样,猛地搏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蛋蛋顶了姜重黎的手一下,并且试图蹭蹭头一样,前所未有的亲密喜爱之情,循着灵魂间赤|裸|裸的联系,直直投射入姜重黎的心底··“够了。”
玄辛道··姜重黎立刻缩回手,闭上双眼内视,发现自己的元精缩水了不少,但还远不到干涸成木乃伊的地步,不由松了口气··一声细细的呻|吟响起,狮心莫莫塔像一只幼小的猫科动物一样,蹭蹭自己金色的毛发,咕哝着,迷迷糊糊睁开碧绿碧绿的大眼睛,懵懂无知地看向姜重黎。
姜重黎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呢,这名牛高马大的大好青年,看起来,简直……简直……·萌极了·见过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毛绒绒小狮子没有眼前的这只就是。
瞧瞧这茸茸的金色奶毛,瞧瞧这天真无邪的绿眼睛,瞧瞧这嫩红嫩红的小嘴巴,简直就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狮子小天使··都说外国人在幼崽时期个顶个都是天使在人间,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狮心莫莫塔虽然已经是个大好青年,但不知为什么在姜重黎眼中,他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狮子奶娃娃。
难道是因为有对比的缘故·姜重黎忍不住又看了狮心豪一眼··狮心莫莫塔也看到了狮心豪,他手脚并用爬起来,往狮心豪凑过去,狮心豪冷冷瞪他,莫莫塔不死心,指着姜重黎,用一种在外面挨揍了的幼崽回家告状的眼神,看着狮心豪。
“挨了欺负,自己揍回去,别来找我·”狮心豪才不管他··狮心莫莫塔有些黯然,用圆圆的大眼睛瞪姜重黎··姜重黎再也忍不住,冲他招招手,“过来,过来。”
这是挑衅狮心莫莫塔一呆··尽管仍然记得,这个人在自己胸腹间抓取了什么时的那种恐怖的感觉,但现在狮心豪在场,莫莫塔不知是不想被哥哥看笑话还是觉得有了依仗,总之胆气壮了不少。
·金发碧眼的帅哥,矫健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姜重黎··姜重黎简直乐坏了,张开双手迎了上去··狮心豪脸色一变,一把拎起便宜弟弟的病服领子,把人甩回到床上。
狮心莫莫塔团成一团,在被褥间翻滚了几圈,好不容易停下来时,顶着炸窝的满头金毛,茫然又无辜地望过来,看上去招人逗极了··“哎……”姜重黎到手的狮子飞了,十分失望。
“人醒了,你还不滚,赖在这里干嘛”狮心豪粗声道··姜重黎不甘也没办法,只好出去··也不知道这头公狮子究竟是不是对他有了些好感呢,可千万别适得其反才好。
“怎么样”老妇人急切地问··“没事了·”姜重黎道··老妇人松了口气,想进去看孙子,却从没关严的门缝中,看到狮心豪与狮心莫莫塔一立一坐,不知在说着什么,老妇人垂眸想想,不进去了,反而把房门关紧了些。
姜重黎觉得有些奇怪,这位祖母,似乎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总把小狮子藏在她的肚皮底下护着,时刻提防狮心豪··“我看看你的手吧·”姜重黎主动道。
尽管狮心豪说了,讨好老妇人对他没有卵用,但姜重黎还是觉得,刷好感度这种事应该逮到机会就别放过才对··老妇人迟疑一下,缓缓伸出左手··姜重黎轻轻抚摸上去,细心梳理乱成一团的经脉。
老妇人顿时脸色大变,痛苦到不能自已··姜重黎注意到了,赶忙松开手··“怎么了”他下意识开口去问玄辛··“王之抚摸对病人来说,等于重新帮助他们开拓已经枯萎的经脉,破土之痛在所难免。”
玄辛道··姜重黎明白了,不由有些迟疑,老妇人已经老了,这么疼,她能行吗·老妇人以为姜重黎刚才在向自己说话,抖着嘴唇开口,“继续,不要顾虑。”
姜重黎点点头,无疑这苍老的母狮十分坚强,他抛开杂念,专心致志给她顺手指,那团乱麻在他的努力下终于解开,姜重黎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却看到老妇人一翻白眼,竟然忍痛忍到晕了过去。
“恶贼”一声年青的狮吼咆哮而起,“你欺负我就算了,竟然还欺负我奶奶”·狮心莫莫塔一出门就看到这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当即红了眼睛,直直往姜重黎扑了上去。
恶贼·恶贼是玄辛才对,姜重黎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称为恶贼,果然这是近墨者黑了吧··国王陛下放开人家祖母,双手一张,将飞扑而来的金毛小狮子抱个满怀。
“我饶不了你”狮心莫莫塔掐住姜重黎的脖子··姜重黎全然不顾性命,由得他掐,双手则穿过青年的腋下,弯到后面,将人抱住,外加顺毛摸背。
他就不信了,对这头幼狮他可算十分尽心尽力,不但把全身上下摸遍了,连灵魂之卵都没有放过·难道都这么努力了,小狮子还会不喜欢他,进而舍得将他掐死不成·人家说明书都说了,遇到抵抗甚至反攻倒算时该怎么做·当然是厚着脸皮,继续摸,继续摸啊。
 ··第17章 跟着你·病房外,一团混乱··姜重黎与狮心莫莫塔滚倒在地上,打架打得极为激烈,如果不是医院里卫生条件良好,这场斗殴简直能说得上是尘土飞扬。
狮心豪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他甚至觉得,整个前半生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脸黑的次数多··姜重黎被掐得快翻白眼了,狮心莫莫塔趴在他身上,因为姜重黎用力抱住的缘故,两个人距离非常接近。
狮心莫莫塔一边掐脖子,一边眯起眼睛,无意识一样,用金灿灿毛茸茸的大脑袋,去蹭姜重黎的头··姜重黎都快被掐死了,依然贼心不死,顺毛摸摸的动作坚定异常,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狮心豪觉得,这人就是被掐得面部狰狞了,要不然,那一张脸此刻,绝对已经傻笑到猫厌狗嫌··局长先生简直是捏着鼻子,像提起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手一个,分开扭成一团的两人。
“你是国王,不是猥琐大叔,咱要点脸行不”玄辛自从打架开始,就一直在耳机中叫姜重黎反击,此时已经无奈到没力了··“说……”·“说明书是个不靠谱的,这话不是你说的吗现在做起事情来,反倒拿着它当金科玉律,承认得了,你就是个天生不要脸的没节操男。”
玄辛无情地道··姜重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之前看狮心莫莫塔完全没有感觉,但现在就是觉得幼狮萌得不得了,时刻都想帮他揉肚子顺毛··再说,狮心莫莫塔也没有那么不愿意吧,他刚刚不还一边打架,一边蹭自己的头吗·“早告诉过你,灵魂之卵不是随便摸的,接触到灵魂那么深入的地方,无论对国王还是对他人,都有着太大的影响。
你必须加以节制,否则……”·“否则”·玄辛想了想,施施然说:“否则,你就会在旁观者眼中,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了。”
“……”·姜重黎突然觉得十分悲愤,昨天以前,他还是一名勤劳诚恳老实巴交的大好青年,为什么短短时间,就成变|态了呢··这到底该怪谁·绝对怪玄辛,一切都是玄辛的错·明明是他先叫自己不用要脸,现在又说什么得要些脸,出尔反尔,不是好人。
“你在干什么”狮心豪严厉地审问狮心莫莫塔··金发青年一脸茫然,“我……我打他……”·“打就打,你蹭他做什么”·“蹭我没……”·“你蹭了。”
狮心豪道··狮心莫莫塔一脸你在说谎··“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狮心豪用下巴指指那群躲到墙边,贴着墙站的亲戚··狮心莫莫塔转头看他们,发现这帮人全都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狮心莫莫塔完全接受不了,“他就是一个逃票贼,一个十足的坏蛋,欺负了我还欺负奶奶,我揍死他都来不及,怎么会蹭他脑袋”·狮心豪头都疼了,“冲我吼有什么用,做了就做了,以后别再犯就好。”
·“我……”狮心莫莫塔顿觉百口莫辩,巨大的冤屈直比六月飞雪··姜重黎爬起来,小心地对狮心豪道:“你弟弟还是很喜欢我的,你奶奶也很喜欢我,你们全家都十分喜欢我。”
“……”狮心豪捏捏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上姜重黎的脑袋··“小莫莫塔”·“奶奶”·老妇人早被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靠坐着,这时已经醒过来了。
狮心莫莫塔顾不上自己的冤屈,赶紧蹲到老妇人面前,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摸摸她苍老的面庞,“奶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老妇人严肃的嘴角,扯出一丝温柔的笑,“你没事就好。”
“奶奶,你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莫莫塔焦急地问··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老妇人试着动动自己的左手,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狮心莫莫塔以为她伤到了,暴跳而起,去揪着姜重黎就要继续暴打··“干什么呢,放开医生,没礼貌·”老妇人轻声呵斥了他一下··狮心莫莫塔一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姜重黎笑了,偷吃了小公鸡的黄鼠狼一样··老妇人站起来,郑重地向姜重黎低了下头,“谢谢你,医生·”·“不客气,您恢复了就好。”
狮心莫莫塔已经彻底傻掉,就连狮心豪都疑惑不已··老妇人康复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狮心豪没想到仅仅晚一步出门的功夫,姜重黎就能将老人的手治好,而狮心莫莫塔,更是渐渐面红耳赤,最后整颗脑袋全都红彤彤的,快烧起来一样。
“对……对不……”狮心莫莫塔走向姜重黎,糯糯开口··“我好心帮你奶奶,你却冤枉我,打我·”姜重黎板起脸。
“我……是我不好……”狮心莫莫塔又羞愧又慌张··“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坏蛋·”姜重黎道··“嗯……我是坏蛋。”
“我的脖子好疼,简直不可原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你打我吧·”狮心莫莫塔低着头,毛绒绒的金色脑袋,正正对着姜重黎。
真是又柔软又好摸的样子··“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知道吗”·“嗯,都听你的·”狮心莫莫塔老实地道。
“那好……”姜重黎冲着他,伸出了罪恶的魔掌··狮心豪简直没眼看,他单只知道某人面厚,却没想到他能面厚到这么无耻的程度·还有那呆子弟弟,简直是个主动送上门让人揉捏的实心眼傻瓜,就这副德行,还想骑到他头上,当他的族长·“咳,咳。”
老妇人适时咳了两声,扫了姜重黎一眼··姜重黎顿觉修为低浅,脸皮厚度仍不足够,因为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法子,在大家长眼皮底下,对大狮子挨挨蹭蹭不说,竟然还想捞人家的毛团幼崽入手揉捏,是头母狮都不能忍,他还是别太嚣张,万一被讨厌了,哭都没处哭去。
姜重黎老实了,蹭到局长先生身旁站着,试图表现自己的人畜无害·狮心豪满脸嫌弃,不过倒没有做出驱赶的动作··老妇人想了想,低声对自己的随从吩咐了几句。
随从很快回来,给老妇人递上钢笔以及一张十分高级的空白请柬··老妇人问了姜重黎的名字,活动活动左手,拿起笔,亲自在请柬上十分认真地写字·她的惯用手是左手,拇指不能动弹之后,写字早变成了一件无法奢望的事。
写好请柬,老妇人仔细端详着,又屈伸了下手指,显然十分喜悦··“医生,后天在我家老宅举行酒会,请你一定光临·”老妇人将请柬交给姜重黎。
酒会·某没见过世面的国王长这么大,出席的最正式的场合,就是公司年底的尾牙宴,上流社会的酒会,他可只在电影里见过··能够登门拜访无疑很合心意,但是酒会啊,要不要带礼物送给主人家,还有,着装是不是也有要求,西装貌似都不够正式,电影里的男明星们,都是穿着闪闪发亮的绅士礼服的。
狮心莫莫塔发现这似乎是个赔礼的好台阶,赶忙道:“请一定要来,到时候我带你骑马,庄园里这个时候的景色可美了,咱们可以在清晨骑着马去湖边绕一圈,薄雾朦胧,仙境似的……我的白马最喜欢在湖畔漫步,它十分英俊,也让给你骑。”
骑马……湖边……还清晨去……·姜重黎猛然意识到,眼前这帮人是实实在在的,万恶的资产阶级··有马有湖的,难道他们家老宅是那种城堡庄园还有,清晨的时候去骑马,那他得多早起床,多早到他们家门口,才能不迟到地赴这个约啊·更别提他根本就不会骑马,万一英俊的马王子不喜欢他,踢他一脚,那多疼啊,也不知道王之抚摸对动物是否有效。
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不可能使姜重黎放过近距离观察大小狮子窝的这个机会,某人一口答应下来,与老妇人作别离去··狮心豪送他下楼,一言不发,狮心莫莫塔也像根小尾巴一样地跟着。
姜重黎瞅瞅这只,再瞅瞅那只,实在不舍得就这么走··可不走也不成,才第一天见面而已,偷只小狗回家还要先让狗狗缓三天呢,总不能一上来就搂搂抱抱的··“那……我走了,后天去看你。”
姜重黎依依不舍地对狮心豪道··狮心豪金棕色的狮瞳深深盯了他一眼,傲慢地扭开头去··姜重黎叹了口气,默默走掉··走了几步,忽听狮心豪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去”·姜重黎一愣,难道大狮子舍不得自己·开心地一回头,就见狮心莫莫塔屁颠屁颠跟着自己。
“……”·姜重黎有些无语,这小狮子是要跟着陌生人跑掉的节奏·狮心莫莫塔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一脸震惊,“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想跟着你,不……不是,我是想跟着你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你……”·先是莫名其妙蹭别人脑袋,接着又莫名其妙跟着别人屁|股后面,要跑到别人家里去……他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小莫莫塔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可怜巴拉极了。
从没被小动物跟回家过的姜重黎,心中瞬间充满了无上的成就感··老黄,你看看人家啊老黄,喂了你那么多次,哪次你都没这么萌萌哒的跟过,也不知道跟人家学学,你个没良心的· ··第18章 就给看一眼·在医院门口依依惜别过后,狮心莫莫塔还是让狮心豪拎着后脖子给提溜走了。
姜重黎直到再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才磨磨蹭蹭往车站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他没有猫,怎么坐车啊··狮心老祖母也真是的,要感激他邀请什么酒会,直接给一篮子猫不好吗他一定不会挑花色的。
“哎,玄辛,你找到老黄了吗”·“嗯·”·“老黄怎么样,是不是很大只”·“嗯。”
“你讨好它了吗”·“嗯·”·“讨好成了”·“嗯·”·“它欺负你没有”·“没。”
“你多回我几个字能怎样”姜重黎抓狂··“说多了你又不听·”·“哪里不听你的了”姜重黎有些冤枉。
“还会想一切都是我的错·”·原来在这等着呢,姜重黎明白了,此贼实际是个极其小心眼的家伙··还说我记仇,你不也这样么··“我不是认真的。”
姜重黎道··“的确,你变|态,根本不能是我的错·”玄辛认真严肃地道··姜重黎咬牙,“是,是,我天生就是个变|态家伙。”
“你知道就好·”玄辛似乎气顺了··姜重黎翻个白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句话我根本就没说出口”·“还用说”·“怎么不用,不说你咋知道的。”
“就你那点小心思,脸上写得清清楚楚·”玄辛道··“不可能,”姜重黎是个讲科学的唯物主义者,“你家脸上能写字呢说,你是不是有读心术之类的技能”·玄辛沉默了一下。
姜重黎吓了一跳,还真能读心太逆天了吧··“不能,”玄辛的回答却是否定的,“只是如果你的情绪很强烈,我大体上会明白你的心意,那是一种很朦胧的感觉,并不是读心。”
“为什么会这样·”姜重黎有些疑惑··玄辛低低一笑,“我猜,那是因为你我之间,都认为对方是极为特殊、极为重要的人吧,我的国王。”
又在逮到机会就调|戏他·不过,玄辛的意思是,那是类似心灵感应的东西么··常人母子连心或双生子之间,也会有类似的能力,姜重黎觉得所谓国王技能,影响的基本都是灵魂层面的东西,会比常人更容易通感,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玄辛应该还有所隐瞒才对,这个人,真的十分神秘··“看看你的猫钱包,老黄应该有给钱的·”玄辛道··真的·就老黄那个死没良心的总是欺负他的家伙,还真能给钱·姜重黎怀着忐忑心情,掏出钱包,挠挠猫下巴。
“十……十只猫”姜重黎差点惊掉下巴··男爵夫人为了三十只猫,要哭晕的节奏,而他什么都没干,这就有人家的三分之一了·到底是老黄太大方,还是玄辛太给力·姜重黎又仔仔细细盯着这几个汉字,看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看错了,把十根猫毛硬看成十只猫。
但,不,不对啊……·“老黄只是一只猫而已,作为一般等价物,它再怎么卖|身,也只能给出一只猫的价值吧,十倍是打哪儿来的”·“我不是猫,对它们付钱给王之钱包的机制,也不是很清楚,”玄辛想了想,说,“会不会因为老黄体型的缘故”·老黄堪比十只猫吗·姜重黎回忆一下,觉得单算体积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他看到过老黄掐架的样子,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
“王之钱包最逆天的地方在于,这个任务不是单次唯一的,而是每日刷新的,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只要老黄在,姜重黎每天就都会有十只猫·巨大的金光灿烂的馅饼兜头砸下来,某贫穷国王简直幸福得头晕眼花。
啥都不用干,天天讨好猫星人就能得到这么多零花钱,他还上什么班,拼什么全勤奖啊··老黄,你真好,我再也不说你没良心了··姜重黎喜滋滋去坐车,到自动买票机那里一刷猫钱包,发现回到玄辛家需要七根猫毛,外国的车费果然好贵啊。
不过他现在也算有猫的人了,猫毛而已,不怕··火车到站时,天都黑了,车站距离玄辛别墅还是挺远的,两边都是树林,没有路灯,天上的月亮虽然圆圆的,但毕竟没亮到能照清楚路的地步。
姜重黎摸摸自己兜,发现没带手机,手电筒功能不用想了·正有些发愁,就见一个巨大的身躯,从远处高高跃起,身在空中时,从姜重黎的角度看去,长耳朵正正好好映在一轮圆月里,玉兔一样。
巨大的身躯显然弹跳能力十分惊人,十多米外轻松一跃而已,就到了姜重黎跟前,是那只喜欢土豆饼的袋鼠··姜重黎又惊又喜,“你来接我吗”·不愧是玄辛喂的大袋鼠,真是贴心。
袋鼠歪着脑袋看看他,背过身去,稍稍伏低了些··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这是……让他爬上去·明明之前摸摸尾巴都不乐意。
姜重黎呆了呆,小心翼翼坐到袋鼠的屁股上,两腿夹紧它雄壮的背部,双手搂住它修长的脖子··袋鼠感觉他坐稳了,后腿轻轻一蹬地··“啊——”姜重黎兴奋地叫出声。
太刺激了,瞬间拔高小十米是什么概念,旱地拔葱直上三楼啊,超人背你玩的感觉··大袋鼠跳得又高又远,速度飞快,风驰电掣一般,姜重黎都不记得上一次去游乐园玩云霄飞车是哪年哪月的事,兴奋得脸都红了。
·到玄辛的大别墅时,他才觉得腿软,搂着人家袋鼠脖子下不来,一边喘粗气,一边傻笑着蹭人家的脸··“兔兔,你以后就叫兔兔了,正好你也红红的,知道吗,赤兔可是个好名字……”·大袋鼠嫌弃地喷了下鼻息,抖抖身体,把姜重黎甩下地,蹦蹦跳跳地走了。
虽然又摔了个屁墩,但姜重黎直到钻床底时,整个人也依然是傻笑的··玄辛在床下开了黑黝黝的地洞,姜重黎一头栽了进去··经历过一次“门”内阻力的挤压后,姜重黎有了经验,当压力再次袭身时,主动外放一丝王之金色元精,压力果然变得温柔起来,暖融融包裹着他,直到他顺利通过门,到达彼方。
“玄辛”·姜重黎爬出自家床底,一眼在简陋的小厨房中看到了那个忙绿的黑袍身影··做什么好吃的呢·姜重黎馋馋凑过去,伸着脑袋挤到玄辛身边。
人吧,就是不能轻易开洋荤,这不,姜重黎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一只馋猫了··高大的男子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将他搂入怀里,漆黑的斗篷遮罩住姜重黎全身,他的脸埋进了玄辛的胸膛,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不由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
清朗,静谧,广阔浩淼的幽夜高空一般,千年寒霜万年雪的味道··星空下,雪原上,天地间如此无垠,如此寂寥··姜重黎闭上眼睛,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也轻轻回抱了玄辛。
“重黎,你回来了·”·“嗯,回来了·”·在外奔波时不觉得,一回到自己的小狗窝,整个人放松下来,他才发现,这一天可真是够长。
“你做什么好吃的了”姜重黎问··“上汤青菜卷,你今天一丝蔬菜都没有吃,这样不健康·”玄辛道··“……番茄酱不就是蔬菜么。”
“乱讲·”·“还有土豆,这总是蔬菜了吧,我吃了好大一个土豆饼呢·”·玄辛低低笑了,“有肉,电饭煲里煨着小羊排,马上就能吃了。”
羊肉·姜重黎口水瞬间流了一地··“还没好吗,还没好吗”·“快了·那边有老黄吃剩的鸡爪子,要不你先啃一个垫垫。”
玄辛说··老黄的剩饭……·“老黄呢”姜重黎鬼鬼祟祟地问··“在床上,睡着了·”玄辛给了他个你放心吧的眼色。
某国王松了口气,尽管他已经今非昔比,但偷吃老黄剩饭这件事,依然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睡了好,睡了好,不然他真未必打得过老黄··姜重黎顾不得自己地位比猫低了,鸡爪子啊,总看到有小姑娘津津有味地啃,这回可算能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的了。
姜重黎挣脱玄辛的怀抱,扑向鸡爪子,嘴都张开一半了,突然醒悟到,他手里没有元精··要不,从玄辛身上弄点吧,反正他看起来这么高大威猛··姜重黎做贼一样,偷偷运起王之视觉,往玄辛看去。
玄辛突然闪身,移出姜重黎的视野范围··“你跑啥”姜重黎不满··玄辛的神色有些古怪,“王之视觉直透灵魂的特性,是很有攻击性的,越是强者,对你的视线就越敏感,也越不喜欢被你这样看。”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狮子反应那么强烈,而老妇人他们则不会··玄辛很厉害的样子,反应过度不奇怪,但这并不意味着姜重黎就会放过他··“你不许跑,给我看看。”
玄辛有些不情愿,“都不肯当我的国王,凭什么给你看·”·“别小气,给看看·”·“……看一眼一百只猫。”
姜重黎哪有那么多猫,当即无赖起来,耍了流氓,用力抓住玄辛的手不放,强硬将他拉在身前固定住,运足目力,细细去看··“……”· ··第19章 逮捕·玄辛仍是那个玄辛,王之视觉内,没有经脉,没有灵魂之卵,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国王技能突然失灵了一样。
姜重黎一呆,有些慌张,转身跑到阳台上往下瞧·小区庭院中各色人等忽明忽暗的经脉,清清楚楚尽收眼底··还好,不是他自己出了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玄辛了。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经脉”·玄辛没吭声··“灵魂之卵也看不到,你甚至不像别人那样,身周会逸散出元精光团子·”姜重黎觉得这也太不正常了,不是说只要是活着的生灵,多多少少都会外溢元精吗玄辛连这个都没有,当真是活人不·“你不懂。”
“那你就告诉我啊·”·“当我的国王·”·“啥都瞒着我,会答应你才有鬼·”·玄辛摊摊手,“那就努力变强吧,只要你成为一名强大的国王,总有一天,能看明白我的真相。”
姜重黎不甘心也拿他没有办法,看不到经脉,王之抚摸就无法作用,之前还在心里暗搓搓地计划着,要用猥琐的强摸技能来逼此贼就范,拷打出所有秘密,可惜这个如意算盘是注定要落空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玄辛没有灵魂之卵的话,要怎么才能赋予元精给他·难道说努力了半天,最后的结果,还是只能亲来亲去的吗·“你教我的赋予小莫莫塔元精的手段,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同样的方法对你没用,你耍我玩呐”姜重黎想明白了,顿时大怒,凶神恶煞地揪住玄辛的领口。
头与头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十分接近··玄辛翘了翘嘴角,“我与你,自然与旁人不一样·”·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得意个头啊·“滚……”·姜重黎才张开嘴,玄辛突然一低头,轻轻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两人的舌尖,小小接触了一下,十分亲密的气息,随着这个接触在灵魂中丝丝缕缕流淌··姜重黎脸红心跳,头晕眼花,手软脚软,有些站立不稳,玄辛抱住他的腰,将他坚定地拥向自己,揉进怀里。
一吻终了,某国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看自己的元精,果然叫玄辛吸去不少··姜重黎瞬间悲愤不已··明明想吃玄辛来着,为什么到头来反而被玄辛给吃了虽说也早就打算给此贼元精的,但不是现在,也更不是这种方式啊,这……这也太让人不开心了·玄辛低低浅笑,捏捏姜重黎写满了我不愉快我不愉快的脸。
“不生气,咱们先吃饭吧·”·羊肉·姜重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决定在享受完美味之后再收拾玄辛··“我去楼下捉光团子。”
姜重黎胡拉开缠在自己身上的贼人,拔腿就要跑··“等等,”玄辛递出来一只鼻烟壶似的精美小瓶子,“元精可以装进这个里面,能够延缓消散的时间。”
此贼,当真事事准备齐全·姜重黎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夺过小瓶子后开门出去··刚才好像看见,小区里有几个人身上的元精之气特别旺盛,经脉清晰流畅,十分漂亮。
姜重黎没想到在自己这个破小区里,竟然也有身体素质这么好的人··谁说上班族都是白斩鸡来着,看来喜欢健身的帅哥美女也大有人在嘛··姜重黎喜滋滋地选了经脉最漂亮的一个人靠过去,哪知道,还没等看清楚人长什么样呢,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被死死按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姜重黎回国后,十分放松,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等想抵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咔嚓·冰冷的手铐,紧紧将他的双手拷在背后,生疼。
“等……”姜重黎想说话,对方却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呜呜……”姜重黎用力甩头挣扎,手指也使力后伸,想要抓到对方。
“老实点,否则将你就地击毙·”随着这句让人头皮发麻的话,一个冷冰冰的硬东西,重重顶在了姜重黎的腰上··击毙·这人难道……·姜重黎整个人僵硬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睛,不再挣扎。
那人见他顺服了,拎着手铐,把姜重黎从地上拽起来,往黑暗中拖去··姜重黎老老实实,任由那人推拉,让走就走,让停就停,一路上耷拉着脑袋,身体微微发抖,十分怕死的样子。
不久后,出了小区,来到小路旁停着的一辆面包车后面,那人打开后备箱门,面包车的尾部里面赫然装着一只大大的铁笼子,那人打开笼子,把姜重黎推进去,牢牢锁住笼门。
姜重黎发出恐惧的吸气声,将自己团成一团,缩到了笼子的角落里··那人观察了一下他,按住耳朵里的通讯器,冷冷道:“目标已经擒获,收队·”·随后,碰地关上了后备箱门。
姜重黎眼前暗了下来,面包车的后箱门上是镶有一块玻璃的,但已经被贴上了不透光的黑膜,外面路灯的光芒,丝毫传不进来··姜重黎缓缓翻了个身,面向车厢的方向。
笼子前面没有遮挡物,保留着良好的视野,估计为了方便车厢中的人,对铁笼子进行监视··车里面安装着许多复杂的设备,构造与一般的面包车完全不同,座椅是紧靠着车厢壁的横向一排,好似军用卡车里的那样。
姜重黎转动眼珠,将这一切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很快,一个接一个矫健的男子,悄无声息进入车内,安安静静坐到座位上,双脚与肩同宽,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意。
最后,一名戴着冷冰冰金丝眼镜,双目狭长,面容鹰一般桀骜的男子,上了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扫视一眼车内,视线在姜重黎身上停留了一瞬,镜片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
“开车·”金丝眼镜道··就是他,抓捕了姜重黎,同时也是在场所有人中,经脉最美的那个··就说么,破小区中哪来这么多经脉漂亮灵魂强大的人,原来,个个都是不简单的,姜重黎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
但事已至此,他决定顺势而为,这些人抓他,一定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他也同样想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以及这一切背后的,驱使他们行动的更深层原因··姜重黎觉得,这些人怕是会与洛秦山的失踪有所关联。
当年那些背叛了洛秦山的,他原本的同伴们,姜重黎本没有期望能在短时间内接触到,他甚至不是很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又该去哪里找他们··因为他就连洛秦山的真实身份,也不怎么知道。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他只知道,洛秦山在某个机密部门里工作,并且丝毫不愿意与姜重黎讲工作上的事,姜重黎十分听洛秦山的话,洛秦山不说,他就体贴地从来不问。
直到那个雨夜,从包围他们的人的话语中,姜重黎才知道,洛秦山似乎是一名“科长”··眼前这些人,是属于洛秦山的那个机密部门吗姜重黎强烈地希望,他们是。
他不知到哪里才能找到他们,他们却主动找到了自己,这可真是一件好事·但在行动上,他还需要无比小心,因为这些人,显然将己方当成了狩猎的一方,而且他们似乎还很有这么认为的资本。
国王技能会引起强者的警惕,如果要伪装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轻易动用··姜重黎想了想,抖着嗓子,沙哑地开口:“你……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车厢中的几人,用眼尾扫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好奇,但旋即就不再多看,继续目视前方。
金丝眼镜冷冷道:“闭嘴·”·“可……”·“闭嘴”·“你们一定搞错什么了,一定的……”·金丝眼镜回过头,眼镜片上闪过危险的银光,“再不住口,就地击毙。”
姜重黎瞪着眼镜男,满脸难以置信··金丝眼镜似乎很满意,坐正身体,不再理他·姜重黎想着,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是再来个泪流满面才更逼真,无奈实在哭不出来,只能作罢。
耳机中忽然传来玄辛的声音:“重黎,你这是在哪里”·许久没回去,玄辛肯定发现不对,启动了监视器··姜重黎眨眨眼,车厢里太|安静了,他实在无法开口说话。
玄辛看明白了状况,声音有些低沉,“重黎别动,我去找你·”·姜重黎一愣,玄辛要来,来干什么此贼是不大听自己话的,万一他冲动了,将金丝眼镜他们直接揍趴下,似乎不利于自己探查其背后组织的秘密。
·摇头,姜重黎幅度微小却坚定地用力摇头··玄辛,你不是说你能感应到我的心意么,我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你可千万别来啊··似乎还真的通感到了姜重黎的想法,玄辛那边不再说话,只余轻浅的呼吸。
不久面包车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第20章 老黄羊肉·金丝眼镜亲自押姜重黎下车,姜重黎四下看看,这似乎是个地下车库,他完全无法判断此时身在何处。
金丝眼镜将姜重黎推入一个好像临时搭建的全封闭小房间里,房间中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审讯室一样··眼镜男解开姜重黎的手铐,两人面对面坐下,谁都没有说话。
姜重黎傻傻盯着金丝眼镜,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嘛··过了会儿,有人敲门,送进来一个文件夹,金丝眼镜坐在那里慢慢翻看文件,看得十分仔细··“姜重黎”又是好半天,才终于开口。
姜重黎明白了,那文件肯定是关于自己的信息,他赶紧点头,颤巍巍地说:“是,我是姜重黎,这位……领导同志·”·金丝眼镜皱起眉,瞪了他一眼。
于是姜重黎露出了更为狗腿的笑··“……”金丝眼镜没搭理他,看着文件,继续道:“在本市投资公司工作,父母于三年前的交通意外去世,独身,租住在龙虎山庄小区C栋303室。”
姜重黎用力点头··“父母葬在哪里”金丝眼镜问··姜重黎一凛,父母什么的,当然不是真的,他只有洛秦山一个亲人。
虚假记忆中模糊的童年,模糊的父母,都来自洛秦山的安排,现在的姜重黎这个身份的过往,小学中学大学,全都是假的··“在城郊墓园·”姜重黎道。
洛秦山的布置,会被对方轻易识破吗·金丝眼镜合上文件夹,随手一扔,倾身向前,紧紧盯视姜重黎的双眼,“你在说谎·”·姜重黎从没见过有谁这么适合戴金丝眼镜,此人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超高级冷酷精英,通身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激得人寒毛直立。
“洛秦山是你什么人”·这人果然知道秦山·姜重黎费了天大的力气,才使自己没有露出丝毫情绪上的破绽,依然维持着一脸茫然。
金丝眼镜的眼镜泛起寒光,似乎有些不耐,“脱衣服·”·啥·姜重黎这回是真傻了,他没有听错吧··“脱、衣、服,”金丝眼镜一字一顿,“一件都不准留。”
姜重黎不用假装,早就涨红了脸,“我不……”·“胆敢违抗,就地击毙·”·你TM就会这一句·姜重黎简直咬牙切齿。
“脱,将身上所有物品,一一放在桌上,如果被我发现你耍花样……”·是,是,不用猜,耍花样的结果绝对是就地击毙··舍不得身子套不着狼,要不……还是牺牲一下……·对方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检查他的随身物品,应该不是对他别的什么地方产生了兴趣。
姜重黎满脸屈辱,缓缓移动手指,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金丝眼镜不错眼珠地看着,如此赤|裸|裸的目光,实在让人承受不了··“你真脱的话,就得连蓝牙耳机一起交出去了,不考虑反抗吗”玄辛的语气有些古怪。
对啊,此贼还看着呢·姜重黎瞬间脸色大变,玄辛这劝阻的话说得犹犹豫豫的,难不成竟存了那么一丝想看自己脱的心·贼人就是贼人,绝对不能大意。
还有耳机保不住的话,是不是就无法与玄辛联系了·这可不成,他还有至为重要的事情没交代呢··姜重黎拼尽全力,在心中大喊:玄辛,老黄,羊肉·“嗯”玄辛哼笑。
玄辛,老黄,羊肉·玄辛、老黄、羊肉啊·“……知道了。”
玄辛好算回了他一句,语气却似乎更古怪了些··姜重黎不安起来,这家伙真懂自己的意思了吗·看他解衣扣的手指停了下来,金丝眼镜敲敲桌子,“动作快。”
姜重黎好不容易解开第二颗扣子,已是满面狰狞··“跳脱|衣|舞呢这么不干脆·”金丝眼镜一把扯开自己的外衣。
“你……你要干什么”姜重黎真的慌了··金丝眼镜动作一顿,脸色一瞬间似乎古怪了起来,但马上他就又恢复了一派桀骜的冷硬。
外衣掀开,露出内里贴着衬衫的枪带,男人缓缓拔出沉甸甸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正指向姜重黎··“我说击毙,就会击毙,不要以为是在吓唬你·”·姜重黎火了,“有本事你上来扒我啊”·男人狭长的双目微微挑起,“我不会与你进行肢体接触,只会直接赏你枪子,死心吧。”
姜重黎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知道关于国王的事单纯强夺元精的确需要在距离上十分接近,不过如果是王之抚摸的话,哪怕离开一米以上,他都依然可以触摸到对方的灵魂。
施展国王技能需要消耗更多元精,相应的威力也会更大··这个人很明显并不清楚这一点,否则,他就不会这样安心地,只隔着一张桌子,坐在自己面前··“脱。”
金丝眼镜抬抬枪口··“你不能这么对我……”姜重黎捂住脸,带着哭腔道,“我……我是公民,我有自己的权利,还没判刑呢,怎么能……怎么能直接就把我先扒后杀……”·“别装了。”
姜重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不脱,你毙了我吧·”那小样儿,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男人丝毫不为所动,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按压下去。
姜重黎瞳孔一阵收缩,看来,这个人是来真的··只能出手了吗·突然,门开了··玄辛手里捧着三层保温大饭盒,肩膀上趴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老黄,拖着暗夜蝠翼般的奢华披风,施施然走了进来。
“……”姜重黎简直傻眼,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叫他不要来吗,还有,来就来吧,为什么还抱着饭盒,扛着老黄·金丝眼镜循着姜重黎的视线,往门口扫了一眼,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怪异,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看了一眼,也就不看了。
玄辛进来后,把饭盒摆到姜重黎面前,“饿了吧·”·姜重黎眼角直抽抽,“……你这是干嘛啊·”·玄辛歪歪头,“不是你叫我这么做的么。”
“我哪有”·“你有啊,你说玄辛,我想你了,想老黄了,想羊肉了,所以你们三个快快到我的身边来吧·”·“才不是那样”姜重黎恨死这家伙随便歪曲自己的意思了,“我是说,玄辛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你可得看着点老黄,别让它把我的羊肉全吃了,好歹给我剩一块”·老黄被吵醒了,睁开猫眼,定定看了姜重黎一下,突然腿一蹬,从玄辛肩膀上跳下来,沉重地降落在姜重黎头上,扒拉扒拉他的头发,舒舒服服地趴着。
这是老黄欺负人时的惯用招数,姜重黎的脑袋早不知当了几百回猫窝,对这个待遇已经十分习惯·他偷偷摸摸伸出手,想捏捏老黄的肉垫,老黄已经先一步弹出了锋利的爪子,某国王只好吃瘪作罢。
玄辛将饭盒打开,喷香的小羊排,肉酥骨烂,青菜卷碧绿喜人,大米饭晶莹剔透,看得姜重黎口水哗啦啦流个不停··“去取了元精,赶紧吃饭,不然就凉了。”
玄辛在饭盒盖子上夹出几块羊排碾碎,又把青菜卷弄开,露出里面的蛋黄豆腐,再拌些米饭,给老黄做猫饭··姜重黎掏出鼻烟壶,凑到金丝眼镜面前,忽然一愣,这人是傻了吗,自己几个在他面前搞了这么半天,他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刚才亲过后,我的力量又恢复了些,忽略技能可以外放,在身周形成力场,你只要别离开我身旁,他就会忽略你·”玄辛道··姜重黎惊得要命,玄辛简直bug的飞起,这技能实在太给力。
“可是这眼镜之前一直紧盯着我,现在一忽略,他难道不会觉得见鬼了”·“忽略不同于隐身,很多时候,人的大脑会因为疲劳等原因反应迟钝甚至麻木,进而对明明存在于眼前的事物视而不见,这是很正常生理的现象,很难被主体察觉。”
玄辛道··也就是说,眼镜明知姜重黎他们就在眼前,可是眼前发生的事,他却完全不走心了··那岂不是可以对金丝眼镜为所欲为某国王阴险地冷笑一下,伸手去解金丝眼镜的衣服扣子。
玄辛咳了一下,“……别动他比较好,‘忽略’影响的是他的主观意识判断,却不会歪曲客观事实,衣服被脱这种事,再怎么也不可能发现不了不对劲。”
如果一个人,被意识中完全察觉不到的东西,在恍恍惚惚的情况下脱光身体,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姜重黎遗憾地叹口气,为了不被发现,就只用瓶子搜集了金丝眼镜的散逸光团子,因为不用担心怪异的行为被看见,他着实抓了不少,倒也十分满意。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羊肉超超超级好吃,柔嫩多汁,入口即化,吃得姜重黎差点儿吞掉了舌头,上汤青菜卷也非常非常美味,清透的蔬菜中包裹着浓浓的蛋黄豆腐,再用这鲜美的汤汁浸泡透米饭,做成汤泡饭,滋味实在别提了。
姜重黎幸福得肚皮溜圆,如果老黄不总时不时叼走一块他的羊肉,生活就更美好了··玄辛见他吃完了,给他擦干净嘴角,“好了,脱吧·”·玄辛傻呆呆,“什么,还脱”·“你不是想哄骗这名男子么,不脱怎么能行。”
玄辛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21章 我恨你·“你怎么这样,你们怎么都这样呢”姜重黎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进监狱前,上交全部随身物品,不是这边的惯例么。”
玄辛说··“你也说了,那是监狱”·“秘密基地也是一回事吧,这里很显然只是个临时的落脚点,你如果配合的话,很可能接下来就会被关押到戒备更加森严的地方去了。”
玄辛分析··有道理,可姜重黎还是很有心理障碍,不是对金丝眼镜,而是对玄辛,本来么,如果只是金丝眼镜看他的话,他早脱了,不知为什么,谁看都行,就是不想便宜玄辛。
“我可以背过身去·”玄辛主动道··姜重黎怀疑地看着他··玄辛表现得一脸正直··姜重黎想了想,把老黄抱起来,放到玄辛头上,让他顶着,“不许偷看。”
玄辛背过身体,顶着老黄,老老实实,“放心,不看·”·“老黄,监视好他·”·老黄说:“唬·”·玄辛捏捏大猫粉红色的肉垫垫,把姜重黎羡慕到够呛。
没人看了,连猫都脸朝外不看,金丝眼镜现在就是个睁眼瞎,姜重黎深吸口气,速度果了,将全部衣物及随身物品一样样从小到大,在桌上一一摆好··猫钱包、耳机与鼻烟壶可不能交给金丝眼镜,姜重黎叫玄辛伸出手,把几样东西放到他手里。
玄辛那贼人,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伸长手,摸到了姜重黎的小臂上··姜重黎打了他手背一下,玄辛老实了··“好了·”姜重黎道··玄辛向前走了两步,姜重黎就出了他的力场范围。
金丝眼镜疲惫地捏捏鼻梁,一抬眼,就看见姜重黎一派婴儿般的纯真,站在桌子后边,桌面边缘是唯一的遮掩··金丝眼镜怔了怔,似乎有些迷茫,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硬的神情,站起身,拿出一个微型扫描仪一样的东西,在姜重黎身上来来回回地扫。
姜重黎脸皮厚度实在没有修炼到家,尽管拼命忍耐,脸却还是渐渐红成了个水蜜桃一样·凭什么光他自己婴儿着,而这个可恶眼镜男却还维持着成年人的尊严啊,简直太羞耻play了。
见没有什么发现,男人又扫了扫桌上的东西,仍是一无所获··金丝眼镜皱皱眉,接通通讯器,低声吩咐几句,很快,就有人进来,收走了姜重黎全部物品后,在桌上放了一件白色连体服,叫姜重黎穿上。
姜重黎赶紧换好,松了口气··玄辛回身,与老黄一起盯着他的新衣服看了看,四只漂亮的眼中,全都难掩嫌弃··姜重黎抽抽嘴角,当没瞧见··不久,刚刚收衣服的人进来了,低声对金丝眼镜汇报,“全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
·“他家里呢”·“也没有·”·“再去搜一遍·”金丝眼镜道··那人点头,退了出去。
姜重黎瞪大眼,去看玄辛,敢情这帮人已经搜过他的房子了·玄辛摊开手,“你放心,普通人不会有的东西早就收拾干净了·”·“你在找什么”姜重黎直接问金丝眼镜。
男人看了他一眼,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姜重黎一看,那似乎是从五金店里的监视器录像中截取的画面··照片上,姜重黎站在收银台前,店员正在刷卡,刷的是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张卡,你藏在哪里了·”·姜重黎不由自主,张大了嘴·那不是玄辛的卡吗这些人怎么回事,要找的到底是他,还是玄辛·“这卡……”·“再问一次,你与洛秦山是什么关系”金丝眼镜冷肃地紧紧盯着他。
“卡……洛秦山……”·姜重黎难以置信地望向玄辛,玄辛回望着他,平静如水,波澜不兴··“那张黑卡,属于洛秦山,你不要告诉我,只是碰巧捡到了它。”
金丝眼镜道··“卡……不是我的,”姜重黎心中很乱,“你真看清楚了,是我在刷那张卡吗你有没有问过店员……”·监视器竟然没有拍到玄辛,那么店员呢,他还记得是玄辛刷了那张卡吗·“别再狡辩了,除了你,现场没有第三人。”
金丝眼镜冷笑··姜重黎再也忍不住,横跨几步,进入玄辛的力场··“到底怎么回事”姜重黎厉声道··“他们是被我引来的。”
玄辛直接道··“你……”姜重黎脑子一懵··“当时,怕你最终还是不肯当国王,我就故意在五金店刷了这张卡,因为我知道,这卡会打破你平静的生活,叫你再当不成平凡安逸的小职员。”
“你都知道些什么,你见过洛秦山吗”姜重黎死死抓住玄辛··“我了解得不多,但有一件事,却十分清楚·”玄辛冷冷一笑,“你心心念念的洛秦山,他实际就是个无耻的贼,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本该是我,陪伴着你长大……”·玄辛摸了摸姜重黎的脸,动作轻柔而又珍惜。
姜重黎怔住,“……玄辛,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你的所有者,你属于我,我的国王·”玄辛道,“而洛秦山,他偷走了你,令得我们分离了如此之久,可我终于还是找到了你,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人能够将我们分开。”
姜重黎不懂,国王……是应该属于某人的私有物吗秦山说过,没有人的命是生来就注定,必须去履行某种使命的·洛秦山与玄辛,他们在自己身上寄托的希望,明显南辕北辙,非常不一样。
“洛秦山在哪里”姜重黎茫然地问··“不知道,”玄辛的面容冷漠而残忍,“我倒希望我知道·”·“你怎么会有他的卡”·“我一直在追查你们的踪迹,是在某个洛秦山使用过的地点找到的。”
姜重黎点点头,是的,他与秦山的确常常搬家,他一直以为是出于秦山的工作需要,没想到,竟是为了躲避玄辛··“你到这边来,不是很困难么·”·“再难,为了找你,也顾不得了。”
“那消耗的元精……”·“我有自己的手段·”玄辛似乎不愿意多讲··“你既然从我小时候就知道我了,那……我的亲人是谁,你见过吗”·“你最亲的人,就是我。”
玄辛道,“你降生在我身边,本应由我教育,由我抚养,我才是你如父如兄的家人·”·姜重黎十分茫然,不知该怎么面对玄辛,设想一下,如果有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小孩子,被别人偷走,而他找啊找啊,足足找了二十多年,那该是怎样一种酸涩难忍的心情。
“可是……你用了卡,将我的存在泄露给这些人,造成了我如今的处境,你对我,怕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爱惜,珍重,都是相互的,你如果真心实意地拒绝我,我就只好走,但在走之前,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玄辛勾唇,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你看,重黎,我的性子就是这样,不怎么好,我自己也知道。”
姜重黎恍然发现,玄辛对自己,隐约有那么一丝恨意··他恨我什么恨我不接受他,不喜欢他,不搭理他,不相信他,不听他的话,恨我离开了他,不在他的身旁,没有陪伴着他,叫他这么多年,都孤孤单单的一个,只能无望地寻找,一直一直的找……·“重黎,别拒绝我,别离开我。”
玄辛的手缓缓下滑,握住姜重黎的脖颈,微微收紧,“因为你即便真赶我走,我怕也仍是不走的,说会走,只是一句漂亮话而已·到时候,如果你杀不了我,你的结局,恐怕就会很难看,非常非常的难看了。”
姜重黎怔怔望着他,伸出手,拽住他一缕漆黑的长发,狠狠拽了几下,这头发,黑玉琼丝一样,平时都隐藏在斗篷的兜帽里,早就想拽拽看了··玄辛吃痛,低下头来。
姜重黎双手合拢,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玄辛玉石一般的面庞上,拍了一下还嫌不够,又重重再拍了几下,直到将此贼的脸拍成了粉玉一样··“不想分开的话,你就给力一点,一日六餐外加饮料甜点小零食,顿顿不落,也不许重样。”
“……”·“衣服你洗,被子你叠,家务活都是你做,扫地拖地刷浴室,维修电器换灯泡,浇花弄草打蚊子,积极主动爱劳动,十全十美好保姆……咳咳咳,总之就是要全能,全能赛高”·“……”·“将来咱有钱了,要是能换个大点的房,估计会养条大狼狗,到时候你必须负责给狗狗洗澡溜弯,狗窝也得你打扫。”
“……”·听到狗,老黄突然瞪圆猫眼,说:“唬·”·姜重黎赶紧改正错误,“猫,喵喵喵~咱家有猫万事足,猫饭啦清理猫毛啦,收拾猫窝啦,全都要做好,还有铲屎官这个伟大的官职,也必须由你来担任。”
老黄比较满意,打了个哈欠··玄辛深深地看着姜重黎··“……遵命,我的国王·”·作者有话要说:玄贼竟是个温柔体贴的病娇· ··第22章 报告·我的国王……·姜重黎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忽然间面红耳赤起来,“还……还没打算当你的国王呢,那些条件,只是暂时让你跟着而已,今后绝对还有补充条款,对……对了,现在只是试用期,试用期懂不懂还没有正式签订合约,表现不好的话,随时都能炒了你。”
玄辛点头,说了个“好”,整个儿一被官僚封建帝国主义阶级的地主老财剥削的被压迫劳动人民的代表··姜重黎也不知道这算是自己占了玄辛的便宜,还是玄辛占了自己的便宜。
“不过……”·“不过啥”·“别的都好说,但对老黄,你总不能完全不动手,如果连伺候它生活起居都不亲力亲为,它何年何月才会喜欢你。”
玄辛道··“我会努力抚摸的”姜重黎美滋滋地想,唯独虎摸老黄这件工作,他绝对抢着完成,不会推给玄辛··“那你努力吧,”玄辛点头,“只怕被我摸过后,它会嫌弃你技术不好。”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啊·姜重黎大惊,“你都干了什么”·“抚摸也是要技巧的,”玄辛理所当然道,“哪天有空了,我好好摸一摸你,你亲身体会体会,就会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姜重黎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技术怎么会比玄辛烂,他可是靠着王之抚摸安身立命的国王啊·“身为你的所有者,这点本领都没有,还怎么教育你,指引你”玄辛道。
然后,轻轻吻了姜重黎的唇一下·这个吻没有掠夺元精,只是宛如蝴蝶翅膀的轻触,在唇瓣上极为轻浅地触碰了一下,明明并没有用力,却给人一种难言的亲密与感动。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父亲加兄长么·”·“是的·”玄辛看姜重黎没反抗,就又亲了下··“老爹和哥哥可不能对儿子和弟弟这样。”
“没关系·”·“哪里没关系了”·“我都没养|成你,连抚养意义上的亲人都算不上了·”玄辛突然面露宛如来自地底深渊的恐怖恨意。
姜重黎一惊,假如叫玄辛见到洛秦山,会发生什么事·那场面绝对十分的Ugly吧,简直想都不敢想··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洛秦山将自己带离了玄辛,姜重黎都愿意相信,他是在为自己好,而在玄辛看来,洛秦山就丝毫都没有可被原谅的理由了。
得想办法好好哄着玄辛,最好能哄得他百分百听自己的话,不然将来找到那个对自己来说真正如父如兄的男人时,场面可就无法收拾了··当然,前提是他真的能够找到洛秦山。
姜重黎看了金丝眼镜一眼,对玄辛道:“都怪你,我现在想抵赖说不认识秦山都不成了·”·“就说卡是捡的,反正我也是捡的·”玄辛满不在乎。
“他们会使用吐真剂的·”·玄辛:“”·“就是一种会把人变成白痴的药,但变成白痴之前,被问什么,就只能答什么了。”
姜重黎想,电影里都有的东西,没道理现实中没有吧··玄辛想了想,“那就还是用半真半假的谎言哄骗吧,你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你是说……”·“可以透露一部分实情给他们,尽管我对洛秦山的了解也说不上很多,但追踪他这么多年,总归有些收获。”
姜重黎眼睛一亮,他可能在这方面都不如玄辛··“别抱太大希望·”玄辛揉了揉姜重黎的脑袋··好……好舒服~~~·姜重黎眯起眼睛,不由自主靠在玄辛怀里,“……玄辛,你真的不是国王吗。”
玄辛低低笑了,没有答话··摸了会儿,玄辛就不摸了,现在毕竟并非合适的时候,姜重黎用力拍脸,调整好状态,然后就大步走出力场,在金丝眼镜面前站定。
“你说的对,我的确认识洛秦山·”姜重黎采用了先说实话,以便套取对方实话的策略··金丝眼镜瞬间全身紧绷,那是一种充满了防备的姿态,“你,就是洛秦山豢养的那只怪物。”
“你骂谁呢”姜重黎一愣,感觉受到了侮辱··金丝眼镜冷笑,“别装了,你就算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不要妄想控制我,在你碰到我之前,你就已经死了。”
姜重黎有些奇怪,“你认为,我是个怪物,能够通过触碰到你,进而对你进行精神控制”·“难道不是吗”·姜重黎想了想,觉得王之抚摸与金丝眼镜讲的,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啊。
大狮子被自己摸了,小狮子更被摸了灵魂之卵,可他们有被精神控制吗没有吧,顶多只能说,是对自己有些好感了而已··姜重黎坚定地摇摇头。
金丝眼镜瞪着他··姜重黎摊摊手,看金丝眼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瓜,白痴,疯子,妄想症病人··“可能我的表述不大准确,”金丝眼镜忽然换了种说法,“通过肢体接触,你也许无法完全控制别人,但触摸加上交|合,就可以了。”
姜重黎傻眼··交……交|合……·他……他都还没有女朋友呢,连女孩子的小小手都还没有牵过,男爵夫人与狮心老祖母不算·“……你疯了。”
姜重黎道··金丝眼镜紧盯着姜重黎,试图通过他细微的表情看出某些端倪,可惜,姜重黎现在没有装哭也没有装怂,他似乎是真的认为对面的男人疯了··金丝眼镜想了想,掏出手机,点了点,然后将屏幕转向姜重黎,“这些描述,来自洛秦山的一份报告。”
姜重黎瞪大眼睛仔细看,那是一张高清照片,照的是一份很老的纸质档案,纸张发黄发黑严重,被火焚烧过似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正是洛秦山的笔迹。
“关于吸人精气的妖魔……狐狸精等可以防御,只要心怀警惕,抵抗住美|色的诱|惑,不与之交|合,就不会丧失|精|气,也不会被迷惑,狐狸精等对人类的迷惑,需要人类方面,出于色|欲|熏|心的主动配合……吸人精|气这件事本身,并非轻而易举,唯独对国王来说,是例外……国王通过接触……直达心灵深处……·……无论对方是否甘愿,国王都可以强制性地夺取|精|气……更可怕的是,精神……意识……灵魂……巨大影响,强制服从……效忠……·……被控制者,无法意识到被掌控……·……全国性的,疯狂崇拜,狂潮……”·字迹很难被完整读取出来,仅凭勉强能认得的字,也已经使得姜重黎寒冷透骨。
文件上方的表格处写着:·未知生物种属:类人·种群状况:未知·种族:国王·珍稀度:极端稀有·危险性:超S级及以上·破坏力:未知·应对预案:·负责人:非常识性特殊事件调查与干预办公室下属外域办公厅第九调查科科长洛秦山·姜重黎木然抬起头来,“……这是什么。”
“关于你的资料,来自你的豢养者,洛秦山洛科长·”金丝眼镜道··姜重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前阵阵黑沉,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秦山……秦山……·记忆中那个巍峨如山的男人,那件包裹住自己全身的风衣,衣领处,那个男人的味道,以及……他悲伤而留恋的笑……·姜重黎不敢相信,更无法接受,在那么长长久久相依为命的日日夜夜中,他毫无保留信任的,全心全意依赖的,他最亲最近的那个人——洛秦山,竟是这样想自己的。
秦山,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可恶、可憎、甚至是可怕的形象么·难道说,你一直压抑我,控制我,是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我·你将我视为一只必须套上项圈与锁链的怪物,打我还不能记事时起,你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驯化我。
我不是什么国王,我也许生来是一头狼,但现在,已经被你变成了一条狗……·姜重黎捂住脸,委屈,无助,伤痛、悲惶,以及被背叛后的苦涩忿怒,像一团黑色的泥浆,灌进了他的心脏。
玄辛垂眸,黑瞳沉沉俯视着他,唇角微扬,轻声道:“别难过,我会杀了他,为你出气·”· ··第23章 没收财产·杀了谁……·杀了洛秦山·姜重黎缓缓抬起头,茫然望着玄辛,这个遍体黑暗的男子,此时通身上下,俱都充斥着无光暗夜般浓重的恐怖与恶意。
这股恶意,在姜重黎心脏里的黑泥中扎下根来,发芽,生长,化为无形的邪恶藤蔓,紧紧缠绕在他的心上··“重黎……”玄辛向他伸出手,“不用惊慌,不用无助,更不用恐惧,都交给我吧,一切一切,将你的全部,都交到我手里,我的重黎,你是我的,从今往后,再也勿需忧心这世间万事……”·姜重黎看着眼前这充满了诱惑的手,仿佛看到了救赎,看到了放下所有沉重负担的希望。
似乎只要握住这只手,他就能彻底地摆脱这一切,轻轻松松的,从此无忧无虑··姜重黎抬起双手··玄辛露出微笑··啪啪啪·姜重黎双手左右开弓,狠狠拍了自己几巴掌。
“重黎”·“不用你多事·”·“重黎……我心疼你·”·“有的人,有的事,不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由他面对面亲口告诉我,我就绝对不会死心。”
“可是重黎……”·“再啰嗦,豁出性命也要炒了你!”·“……”玄辛不再说话,有些遗憾地退了开去。
姜重黎重重咬了自己舌头一下,告诉自己,必须找到洛秦山,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这份文件,以及秦山真实的内心,他一定要亲口问问他,一定要·而在问洛秦山之前,就算心中再恐慌再难受,他也决不能先忙着痛苦,忙着仇恨。
别急,别急,姜重黎,你就是你,你有你的方法,你有你的原则,你有你为人处世的态度与观念,遇上困难的时候,该怎么办来着·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玄辛说了,这代表了历尽万难依然百折不回的坚毅决心。
脸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天大的坎跨不了·姜重黎一边做心理建设,一边无意识地揉揉心脏的地方,被充满恶意的藤蔓缠绕住的森寒感觉,渐渐褪去,他好像暂时挣脱了什么东西一般,重新找回了之前被悲惶绝望完全淹没的自己。
没关系,我还是很坚强的,姜重黎想··金丝眼镜暗暗观察姜重黎的表情,见他似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了,便冷冷开口,“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姜重黎一动不动··“组织上现在的政策已经趋向温和,对于你这种危险级别达到就地击毙程度的生物,只要你还没有伤害到国民,我们就倾向于只将你驱逐出境而已。
所以,第一条路就是,你彻底离开华国,永远不允许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呆怔了好几秒,姜重黎猛地抬起头,“凭什么我才不是怪物,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一张残缺不全的纸……”·“我们是调查与执法权集于一身的机构,我们说你是,你就是,洛秦山科长的报告已经是十分充分的证据,不再需要任何其它证明,我们完全有权力对你进行上述处置。”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权了”姜重黎六月飞雪一般大叫··“你不是我国公民,哪怕是自幼偷渡的,也依然属于非法入境,本就没有我国公民权,更何况你的种族是国王,不在全世界已知种族构成当中,我们有权力不承认你的人|权。”
“你……”姜重黎气得浑身发抖···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什么这个权力那个权力的,这简直就是霸权主义··金丝眼镜看了看他,继续道:“你赖着不走也没意思,此时你的银行账户已经被冻结,户口本身份证也全被吊销,你已经是黑民了。”
户口……身份证……·还,还有……·钱·姜重黎以为自己很坚强,没想到几秒钟的功夫,就被打了脸。
冻结……冻结……这两个字,什么意思来的·姜重黎的大脑终于处理完全部信息,从信息溢出状态回复过来,然后,他就咆哮着暴跳而起了。
“无良地主老贼,你还老子血汗钱”·金丝眼镜愣了一瞬,地主老贼他也算见识过不少骂天骂地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的作死玩意了,但地主老贼这个骂法,还真挺新鲜。
“就是这么个政策,钱已经冻结,进入了上交国家充公的程序,不可能还给你了·”·姜重黎暴跳如雷,“那是我的钱,我的没偷没抢合法劳动得来的,凭什么被充公,凭啥”·“就是这么个政策,”金丝眼镜道,“再说,你这样的物种,就算劳动了也说不上合法,更不受劳动法保护,有意见,大可以向上级抗议。”
“上级在哪里”姜重黎大有这就杀上门去的意思··金丝眼镜摊手,“本来你可以写封抗议信,递到专门的信箱里,说不定会有人得闲的时候理会理会你,但鉴于你并没有公民权甚至人|权,这信也是没资格递的,所以……”·所以,姜重黎根本上诉无门,不管这事黑不黑心,合不合理,他就只能被动承受,无条件服从而已。
“我X你个XX”姜重黎终于骂了粗话··玄辛满不在乎地劝他,“别急,RMB而已,没了就没了,反正也无法兑换猫币·”·“不能兑换那也是钱啊,我的血汗钱啊你懂不懂”·“肯定也没多少。”
玄辛一副土豪的嘴脸,“消费的时候,大可以刷我的卡,重黎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才不要你的钱,少拿乾坤一掷加糖衣炮弹来进攻我。”
姜重黎哭天抢地,“那都是老子辛辛苦苦工作赚的,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的,就打算将来讨好女朋友的时候,好给她买个 Iphone9S Plus呢,没了,全没了,凭啥说没就全没了”·去雪梨时他还担心别人抓他偷渡,没想到回到自己的国家了,反而成了被没收全部财产递解出境的那一个。
“女朋友Iphone9S Plus手机”玄辛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姜重黎情绪激动之下,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到玄辛脸上那阴森森的笑,就算正怒火攻心,也仍然感觉到了某种危机。
“……你要吗,给你买个吧,喜欢什么颜色不用说肯定是星空黑吧·”姜重黎条件反射地去安抚玄辛··玄辛翘了翘唇角,看不出是不是满意了。
姜重黎已经破罐子破摔,小钱钱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大把大把花在玄辛身上,还爽快些··他恶狠狠地去瞪金丝眼镜,“把钱还我,我要买手机,好贵好贵的手机,不还我血汗钱,老子这就和你拼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金丝眼镜见姜重黎状若疯魔,竟然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尽管以他的胆识,此刻也感到有些瘆的慌了。
冻结财产什么的,果然太损了些··“……还有第二条路的·”金丝眼镜道··那意思是,你要拼命,也得把话听完整啊。
“什么路”姜重黎死死瞪着金丝眼镜,就像一条被人抢了到嘴的肉骨头的得了狂犬病的疯狗··金丝眼镜推推自己的眼镜,“第二条路是,进入组织,为我工作,协助我们找到洛秦山。”
作者有话要说:财产充公上交国家什么的,果然连坚强勇敢不要脸滴陛下都受不了· ··第24章 包子暄·寻找洛秦山·姜重黎心中一动,冷静下来,低下头,快速思考。
看来,这个组织也不知道洛秦山在哪里,要自己协助他们,是因为自己与洛秦山的关系十分亲近,还是因为,自己是洛秦山失踪前最后与他在一起的人·关于那个雨夜,关于那场针对洛秦山与自己的围剿,眼前的这个人,都知道些什么·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与雨夜的那群人不一样,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洛秦山失踪时……”姜重黎试探性地说道。
“洛科长是如何失踪的,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哪里”金丝眼镜有些急切地问··姜重黎垂下眼,他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对那个雨夜的事情,只会知道得比自己更少。
姜重黎顿时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金丝眼镜不知道雨夜,不是围剿的相关人士,对自己就没有得之而后快的心,那么答应金丝眼镜的要求,给他打工的话,最多是打入敌人内部,算不上自投罗网。
“你为什么要找洛秦山”姜重黎问··“先回答我的问题·”·“不,你先回答我的·”·“机密。”
金丝眼镜道··姜重黎对天哼哼一声,“记不清了·”·两人一阵沉默,显然,目前他们俩互相间完全没有信任与坦诚可言··姜重黎心思转转,斟酌着开口,“要我给你卖命也不是不行,但我的人身安全怎么保障毕竟你都说了,我没有人|权,谁知道你会不会随随便便就把我卖了,甚至杀了。”
“我不会那么做·”·“你是要我相信你的人品”姜重黎嗤笑··“你没有别的选择·”·“我怕死,”姜重黎道,“就算你真一分钱都不还我,太平洋没盖子,游泳游出去,也总比跟着你没命了好。”
·这话完全是在虚张声势,但想用第一条路这个糟心到地底的选项来逼着他选第二条姜重黎认为自己还没傻到会被这种手段给忽悠了。
金丝眼镜同样没那么天真,所谓收人的门道,决不能一味打压一味胁迫,否则万一碰上个犟驴,可就鱼死网破了·而且,他是真的需要找到洛秦山,那张黑卡,是寻找许久无果后,出现的唯一希望,所以,他需要姜重黎。
“你的真实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金丝眼镜倾身向前,严肃地道,“我手下的人员,对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一无所知,他们只会将你当成一名有点手段的寻常人类,不会对你的特殊种族天赋心怀偏见甚或敌意,反而是我,要警告你,不许碰我,更不许碰他们。”
姜重黎挑眉··金丝眼镜继续道:“你是危险性超S级的国王,你一定不止能够自保,但是,这些我统统不管,我只要你知道,成为我的人后,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我不止是你的上级领|导,更是你的盾,不管谁要伤你,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往我身后一躲,我就会绝对会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姜重黎面露犹疑,“如果对我心怀不轨的,不是你那些听话的手下,而是你的同事,甚至你的上级呢”·“我说了,哪怕级别再高,身份再贵重的人,都别想伤你分毫,”金丝眼镜的态度极为认真,鹰一般的双目,直直看着姜重黎的眼,“我说到做到。”
姜重黎在椅子上左右挪了挪屁|股,“说来说去,还是只有口头上的承诺,但问题是,就算我信了你的人品,可是,你真有保护我的能力吗”·说这话时,姜重黎不由想起了洛秦山,想起了秦山的那句——除非他死……·姜重黎闭了闭眼,掩饰掉自己眼中漫出的苦涩。
金丝眼镜想了想,突然道:“我可以将这份报告的原件,交给你·”·姜重黎:“”·“同时,报告的电子版存档我也会一并从系统中删除,其实虽然现在电子存档系统越来越普及,但我们组织在法理上,还是只认原始文件的。
所以,一旦没有了这份报告的原件,就再也没有人有权力因为你的种族问题,对你实施制裁了·”·姜重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能有这种好事·“可是,万一你回头再写一份……”·金丝眼镜摇摇头,“你对我们组织不了解,九科与洛秦山洛科长,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他能写的东西,别人写不了。
不过,我虽然无权写报告,却可以将这份报告抹消掉,使它从组织的视线中消失,我想,这已经足以证明我的地位与能力了·”·姜重黎仔细想了想,金丝眼镜给出的诚意,真的十分令人心动,虽然看似是用给这个阴险的眼镜男卖命,来换取身份上的自由,但其实,如果这次之后,自己的国王身份真的只有金丝眼镜一个人知道的话,那岂不是,只要搞定了这个男人……·“我的眼睛还算好用,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转悠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论起用枪,我也很有自信,如果你以为拿到原件后,就能够到处勾|引人,为所欲为,做些yín|乱百姓的事,我照样可以将你就地击毙·”金丝眼镜冷冷道。
姜重黎脸刷地红了,“今天之前,我连你们这个组织的存在都不怎么知道,你看我去祸害过谁吗还有,洛秦山的那份文件把我与狐狸精相提并论,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才不会随便去勾|引你或者你们中的谁上|床呢”·玄辛轻哼一声,似乎在说不会最好。
金丝眼镜古怪地看了姜重黎一眼,完全没有任何放心的意思··洛秦山的文件残缺不全,金丝眼镜也只能从字里行间推断原文全貌,会得出某种带着颜色的结论毫不奇怪,国王在他心中,就是一个总想着吸人精|气的,比狐狸精厉害许多的专门诱|惑别人堕|落的大妖精。
这么样个不能杀人不能放火的妖精,竟然是超S级的危险性,可见其迷惑人类的本领之强,金丝眼镜绝不可能因为姜重黎一句话就放松警惕,要知道,万一他不小心中招,被诱|惑了,变成了这个国王种的忠犬,成为了洛秦山第二,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姜重黎则想着,为金丝眼镜工作,不止可以探查当年的事,找到那些袭击他与秦山的背后黑手,更可以借金丝眼镜的势力,更高效地进行洛秦山本人的搜寻工作,实在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一件事。
而且他对秦山的那个,神秘的外域办公厅第九科,还是挺好奇的··不过,就这么答应阴险的眼镜男,总觉得有些不爽的样子··反正对方也知道他是国王了,没什么可装怂的了,姜重黎突然用王之视觉,往金丝眼镜看去。
”金丝眼镜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使自己没有惊跳起来,逮捕姜重黎之前,他就敏锐地感应到了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果然,那时候看自己的,就是这个大妖精。
姜重黎双眼一眨不眨,紧紧盯住金丝眼镜,果然,这个男人的经脉,就是漂亮,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美味极了··“你”金丝眼镜握紧双拳,“不许这样看着我”·“你都这么欺负我了,我瞪你几眼都不行”姜重黎才不管他是不是有被视线侵|犯了的感觉呢,一个劲儿地大饱眼福。
嗯……没想到啊,阴险眼镜的灵魂之卵,竟然雪白雪白,看上去还有些软软的很喜人,姜重黎咽咽口水,突然觉得这家伙的灵魂之卵,很好吃的感觉··“到底怎么样,给句话”金丝眼镜再也忍不住,重重拍了桌子。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姜重黎吓了一跳,只好不情愿地收回视线··“那……我就给你干活了·”姜重黎道··金丝眼镜松了口气,点点头,“鉴于你的真实身份,以及我们组织本身高保密级别的特殊性,你的行动会受到限制,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否则,会被以间谍罪论处,到时候别怪我……”·“知道,就地击毙。”
姜重黎翻了个白眼··“……”金丝眼镜看了看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句,“这个规定不止适用于你,我们每一名工作人员,都有相应的保密条例,违反的下场是一样的。”
·“你们是007吗”·“不是·”·“文件上洛秦山名字前面的那一长串,就是你们组织的名称”·“是。”
“真的是合法机构不是乱编的”·“连你这样的物种都存在,我们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咋说话呢,什么物种物种的,把别人当妖怪一样,告诉你,我是人类,人类”姜重黎不高兴。
“……是洛科长把你分到‘类人’种属里面的,种族也是独一的‘国王’·”金丝眼镜推推眼镜,那意思是,你明明是大妖精,称你为“物种”完全没什么问题。
“他就百分之一百正确了他就没有判断失误看走眼的时候了”姜重黎不爽极了··“对,他怎么可能正确,洛秦山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无知傲慢的卑鄙无耻的偷走我的国王宝宝的该死一万次的贼。”
玄辛道··“这么不满,等找到他后,有本事的话就自己揍他·”金丝眼镜无所谓地道,“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姜重黎古里古怪地说:“老板好。”
金丝眼镜点了点头,并没有与姜重黎握手,看样子是打定主意完全不碰他了··稀罕你么,姜重黎皱皱鼻子··“喂,这位老板,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姜重黎道··“包紫暄·”金丝眼镜说··包……包子馅·姜重黎满脸诡异··“包容的包,紫色的紫,日宣的暄——冬日里微紫暖阳的意思。”
金丝眼镜似乎不是第一次解释自己的名字了,虽然面容还是冷傲的很,但多少透着些无奈··不过姜重黎听了他的话后,面色却更加古怪起来··包紫暄……包子~暄啊。
“那个,包老板,你家里不是北方人吧”·包紫暄:“”·“因为暄,在北方话中,还有洁白柔软膨胀起来后弹性很好的意思,一般北方人家里蒸了包子馒头的话,都会说,今天的包子啦馒头啦,蒸的很好,很暄软,很暄和。”
所以,包紫暄,包子~暄,这名字简直太好吃了有木有,怪不得灵魂之卵长得如此可口·包紫暄显然头一回被科普这个常识,彻底呆住,冷峻的面容阵红阵白,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明天早上吃包子好不好”姜重黎靠向玄辛,小小声,馋馋地道··“好·”玄辛轻笑··老黄眼睛亮了一下,舔舔自己肉呼呼的猫爪。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让勤劳的存稿箱君更新~话说,这个新老板,很好吃的样子· ··第25章 差距·金丝眼镜的桀骜男子包紫暄,在被科普了自己名字的十分美味的引申义之后,看向姜重黎的眼神,更加的古怪,更加的复杂了。
本来么,就算知道了别人的名字有歧义,作为一名成年了的社会人士,也不该当着别人的面,就这么直通通的讲出来,还讲得那么详尽,那么兴趣盎然··上班第一天就敢拿老板的名字开玩笑,真是不要命了。
“包~包老板,我的血汗钱·”姜重黎道··包紫暄瞪他,“暂时冻着·”·啥·姜重黎不干,“我都选择第二条路,给你卖命了,为什么待遇还是第一条的”·包紫暄冷冷道:“做我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考察期,只要你乖,一个星期后考察结束,就给你解冻。”
“……你不是在给我穿小鞋呢吧·”姜重黎怀疑地道··“你做了什么值得我给你穿小鞋的事情了吗”包紫暄问。
姜重黎眨眨眼,不说话了··“洛秦山的黑卡,必须交给我·”包紫暄道··姜重黎想了想,“那份报告的原件,什么时候给我”·“你在与上级领导谈条件”·“这不是早就谈好的么,”姜重黎道,“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不管什么机构什么组织,都得讲究个双向利益,没有一味叫人家做贡献的道理。
再说,我又不是自愿给你打工,你不拿手铐铐我的话,我投资公司员工做得好好的,我们总裁也很知道疼我·”·“前老板疼你”包紫暄挑眉,“因为你是大妖精呗。”
你才是大妖精,你全家都是小妖精,不……不……你就是一个大大的发面大包子,包子小精灵·姜重黎怒哼一声,“你没诚意。”
这还没开始工作呢,招聘时候谈好的条件就想赖账了,姜重黎简直不敢想,这人今后会怎么阴险抠门,怎么变着法子的克扣自己··哎,真不想换工作啊,尤其这位新老板一副无良地主黄世仁的样子。
玄辛看看他,弯起嘴角,“重黎你看,不是每个人面对无良老板,都像我一样任劳任怨,不计回报的·”·姜重黎瞪他一眼,心说这不是必须的么,他当玄辛的坏老板没问题,包子小精灵想当他的坏老板,却是大大的不可以。
包紫暄想了想,道:“那就一手交文件,一手交黑卡,这也算奠定了我们之间共同工作的基础,要显示诚意的话,就得双方都有诚意·”·姜重黎看看玄辛,黑卡在他手里。
玄辛无所谓道:“你是国王,这点小事,自己做主·”·于是姜重黎对包紫暄说:“好·”·包紫暄点了下头··“那张卡,为什么这么重要”姜重黎有些好奇。
包紫暄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了实话,“它不光能用来消费,同时也是打开第九科的门卡,洛秦山失踪后,就再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第九科了·”·而第九科中,却恰恰隐藏了许多天大的机密。
门卡没有卡,他们就进不了门·拆墙不行吗……行的话肯定早拆了,看来,这个第九科很高科技的样子,姜重黎摸摸下巴。
包紫暄起身,“我们会先送你回去,明天上午十点,你坐动车去首都,到站后,会有人接你,电子动车票会发到你的手机里,记得带上黑卡·”·姜重黎也不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了,他会不知道才有鬼。
站起身,走了几步,感觉有些别扭··“喂,你其实不用把我扒光的吧·”姜重黎拽拽身上的连体服,很不舒服地道··“……这是例行的检查程序,在与你深入交谈之前,必须对你进行彻底搜查,清除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或者危险品。”
包紫暄道··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黑卡·顺便……他其实也是有些好奇的,想看看这整个儿一超级加强版狐狸精的国王种大妖精,到底有哪里那么勾魂摄魄、倾国倾城了。
实际看了之后发现,倒也蛮顺眼的,但好像也没漂亮到那种能够掀起万民崇拜狂潮,令得全国人民都为了他而要死要活的地步嘛··姜重黎脸黑黑的,嘟嘟囔囔,“你们这规定太没人性了。”
包紫暄动动嘴唇,把你没人|权不需要对待你有人性的话咽了回去··回去时,衣物之类自然都还给姜重黎了,车子还是面包车,只不过他不用再进铁笼子。
看不到车外的景色,姜重黎还是不知道这个车库在哪里,估计不让他知道,也是出于某种保密条例吧,但他不知道,不代表玄辛不知道,对玄辛来说,早没有任何秘密了··回到自己的小狗窝,姜重黎竟然看不出被搜查过后的痕迹,显然那些人真的很专业。
姜重黎累得不行,勉强洗了洗,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玄辛站在床边,眸光沉沉,半晌后,只是俯下|身,在他鼻尖处轻轻吻了一吻··老黄转动圆圆的猫儿眼,看了看他们,纵身轻轻一跃,跳上窗台,从开启的窗户旁挤了出去。
“早上记得回来·”玄辛道··老黄回头看看他,似乎有些犹豫,它毕竟是一只在外面称王称霸的野猫来的··“有大肉包子·”玄辛道。
老黄耳朵一竖,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玄辛看它跳出去了,就关好窗子,姜重黎睡着,夜风还是有些凉的·想了想,他在桌边坐了下来,摆开五金工具箱,开始把姜重黎的耳机还有国产手机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一解体。
第二天早上,姜重黎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一股难言的香味馋醒了··慢慢睁开一道缝,就见室内漂荡着丝丝缕缕白色的云气,一股湿润的,面与肉混合的清香钻入口鼻,说不出的好闻,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
姜重黎呆了呆,啊……这难道就是蒸包子的香气吗·“醒了”·“包子,是包子吗”姜重黎无比激动。
“是·”玄辛轻笑··姜重黎心花朵朵绽放,玄辛简直太万能了,自己家里蒸发面包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揉面啦要等面团发酵啦要剁包子馅啦,全都是功夫,没有好几个小时是弄不好的。
难道,他一晚上没睡·姜重黎愣了··“你……”·“去刷牙,吃包子了,你看老黄都准备开动了·”玄辛道。
姜重黎一看,可不是么,老黄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桌子上等着了··姜重黎哪里还能想别的,被人踩了尾巴一般跳起来,生怕动作慢了,老黄就只会给他剩下一堆包子皮了而已。
当咬下第一口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时,姜重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暄,太暄了,这包子简直暄得不要不要的,包子~好暄啊~~~”·老黄唬了一声,表示同意,一颗猫脑袋差点埋到了大包子里,嘴巴对着咬出来的口子,呼呼吹包子口冒出的白气。
暄软的白面,漂亮的褶花,包裹着拳头大的肉团儿,一咬下去,肉汁在嘴里面迸出来,满嘴流香,浓香四溢··“别光啃包子,小米粥也喝些·”玄辛道。
姜重黎猛点头,一口包子一口粥,吃得不亦乐乎··吃完抹抹嘴,才发现,他好像没有放元精进去啊··“瓶子里还剩了你Boss的一些元精,我早放了进去,不然,你怕是闻不到蒸包子时的香气的。”
玄辛道··姜重黎心想,也不知包子小精灵的元精,是否会对包子的美味度有特别的提升作用··啊,话说包子暄的灵魂之卵真的很像包子,能咬一口尝尝就好了,就算不能咬,捏一捏揉一揉也行啊,真后悔昨晚上没有先偷偷捏上一把的说。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你很喜欢新老板”玄辛问··姜重黎立刻满脸嫌弃,“那只阴险的眼镜包子精怎么可能。”
玄辛嗯了一声,又道:“他貌似还算有权有势,就是不知其名下有多少顷土地·”·“……你啥意思啊·”·“重黎,这间租屋太小了,为了不吵醒你,我剁肉馅都得蹲到阳台上去。”
玄辛面无表情道··“……”·此贼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他窝小人穷,在表达不满·你早干啥去了··再说,嫌弃就嫌弃,扯上包子暄干嘛,难道是看上了人家的财产,想去打劫不成·姜重黎忽然可怜起自己的新boss来了。
远处的包紫暄,猛地打了个喷嚏··去动车站之前,姜重黎特意跑了趟银行,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真的被冻结了,打电话去公司人事部,那边也说已经收到了他的辞职申请。
阴险的包包老板明显是个高效的行动派,完全没有官僚阶级该有的拖拉作风,实在可恶··不过他给买的动车票竟然是特等座,在这方面倒不小气,姜重黎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就算与玄辛紧紧挨在一起,还是十分舒服。
老黄圆圆的猫眼,留恋地看了眼窗外熟悉的城市,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玄辛,想了想他做的羊肉与白胖包子,也就抛弃了自由天地··“对了,摸老黄的任务刷新了没”姜重黎一脸兴奋。
“你要摸”玄辛斜眼看他··姜重黎用力点头,每天十只猫啊,可不能错过,他还等着在雪梨当富翁呢··玄辛委婉道:“你的技术,真不大好。”
姜重黎哪里肯认,他吃饱喝足龙精虎猛的,没道理用上王之抚摸还对付不了老黄,“把猫给我,保证把它制的服服帖帖·”·“失败乃成功之母,也好。”
玄辛道··“你啥意思啊”姜重黎瞪他··“没什么,你摸吧,别哭就好·”玄辛将老黄递到姜重黎手里。
姜重黎摩拳擦掌,运起王之视觉,去看老黄,老黄被侵|犯了,瞬间咆哮一声,毛都炸了起来,猫眼中充满了敌意··“乖,别动,哎呦·”·老黄揍了姜重黎一爪。
“动物的直觉只会比人类更加敏锐·”玄辛慢条斯理道··姜重黎手忙脚乱,拼尽全力与老黄搏斗,简直鸭飞喵跳,要不是玄辛的忽略技能,早叫人家赶下车了。
好不容易,姜重黎终于揪住老黄的猫尾巴,用王之抚摸大力摸了几下,去梳理老黄尾巴上明艳动人的经脉,老黄不再揍他,别别扭扭被摸了几下,慢慢安静下来··“怎么样,怎么样,这不就成了么。”
姜重黎满脸猫爪印,得意洋洋冲玄辛炫耀··玄辛怜爱他的眼神,柔情似水··“查一下王之钱包吧·”·姜重黎眨眨眼,掏出钱包,查询余额。
“……”·“多少”玄辛问··“……”·“诚实些·”·“一……一根猫毛……”姜重黎的声音是颤抖的,凄惨而绝望。
他与玄辛的喵之酬劳,一根猫毛与十只猫,足足一千倍的差距··这……这怎么可能啊啊啊·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包子皮很好吃啊,所以猫猫吃肉肉,国王吃包子皮,也没啥不可以→ →· ··第26章 巨石之门·姜重黎郁郁不乐,想也是,这么大的打击,他能乐得起来么。
玄辛长得更好,没关系,男人嘛,又不靠脸吃饭··玄辛更有钱,没关系,反正姜重黎现在这么个状态,要在全国范围内找到比他更穷的,还真有些困难··但……但是,玄辛怎么能连摸小动物这种事,都比他更加在行呢,身为国王,这简直不能忍啊有木有·而最最令人痛心疾首的,则是在明明能收获十只猫的情况下,只得到了一根猫毛,其中的心酸苦涩滋味,简直堪比一辈子去抽奖,却从来没有抽到过餐巾纸以外的东西。
“别难过了,以后都由我来摸老黄就好,保证天天十猫·”玄辛安慰他··“哼”姜重黎怒哼一声,“你咋会技术这么好的,老实交代”·“无它,熟能生巧而已,”玄辛道,“重黎只要勤加练习,摸得多了,自然技巧也就会好了。”
“大狮子小狮子他们明明就很舒服”姜重黎不甘心··“第一,他们是人类,对抚摸的抗性不高,与整日面对人类骚扰的小动物,在经验值上就有着很大的差距。
第二,他们没有被我摸过,也没个比较,自然你一出手,就觉得你好了·”·难……难道大小狮子被玄辛摸过后,就会不喜欢自己了吗想象着那兄弟俩毛绒绒地挨挨蹭蹭挤在玄辛身旁,一脸幸福,对自己却看都不看一眼的画面,姜重黎顿时觉得天塌地陷,生无可恋。
“……想什么呢,”玄辛弹了一下姜重黎的脑门,“我只会对你目前还无法征服的对象出手,你终是要凭着自己的双手,去广纳臣民,征服属于自己的王国。”
哦··姜重黎揉揉脑袋,安心了些··但,但那也不对啊··“我摸的是经脉,是灵魂能量的轨迹,难道玄辛你,也能够看到元精,进而触摸到吗”姜重黎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十分十分的不对劲,不是说,王之抚摸是国王的专属技能么。
对了,玄辛能够主动夺取国王身体里的元精,为自身充能,在雪梨时,也是他指导自己去触摸了小狮子的灵魂之卵,可见他不但能看到元精,而且还知道许多姜重黎根本不了解的知识。
洛秦山的报告上说了,即使对狐狸精等等擅长这方面业务的妖魔来说,吸人精|气也不是一件毫无限制条件的可以轻而易举完成的事,唯独国王,可以强取豪夺,随心所欲。
而且姜重黎总觉得,元精之气与狐狸精他们吸去的精|气,是有挺大不同的··玄辛能够做到许多原本只有国王才能做到的事,他能主动吸取并利用元精之气,而且还表示过,只吃国王是因为国王最好吃。
也就是说,在没有国王的情况下,万不得已吃些别的,理论上也不是不可以··玄辛与国王真的有极高的重叠度,除了他在通过“门”的时候,不像姜重黎那么轻而易举。
不过玄辛明显还是有对付门的手段的,因为在寻找姜重黎的二十多年中,他绝对不止一次通过门,来到这边的世界,他对华国无疑非常熟悉··玄辛,到底是什么人,所谓他是国王的所有者,又有着什么样无法言明的深意·“我的王,身为你最亲爱之人,能够被你肯定我的能力,真的十分开心。”
玄辛捧起姜重黎的手,低下头,吻上他的手指,绵绵痴|缠··唇滚烫,吻更灼|热|逼人··强烈的感觉从接触之处传出,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姜重黎止不住地轻轻发颤,脸涨得绯红,眼睛渐渐水润,滴出水来的蜜桃一般。
他想甩开玄辛,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的唇,俯向自己,越来越近··“我对你这么好,你可千万记得,要好好疼我,爱我,国王陛下。”
男人与他轻轻厮|磨了会,又在耳后烙下炽|热的吻··波……·姜重黎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拍了玄辛的俊脸,无奈力道实在太小,就像一只羞答答的小奶猫,用粉红软嫩的肉爪爪,轻轻拍在调|戏它的坏人类脸上,撒娇似地表达不满。
玄辛被打脸,笑了笑,心满意足,不再闹他,可是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坐着,身体的大部分都紧紧挨在一起,就算姜重黎想与这个总对他动手动脚的大坏蛋保持距离,也根本做不到。
“你远着些”被强吻了的陛下,恶声恶气··玄辛展开手臂,把姜重黎抱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太挤了吗”·这个姿势的确舒服多了,但姜重黎怎么可能满意,“不是这个意思”·玄辛想了想,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不然,我抱着你,你坐我腿上。”
·姜重黎觉得,抱坐的姿势会不会太孩子气了··“不过……坐上之后,你可不许乱动·”玄辛用更低的声音,暧昧地说。
姜重黎一呆,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男人的意思··不……不要脸的流|氓·正要大怒发作,玄辛却拎起大黄猫,放进了姜重黎怀里,姜重黎抱着柔软毛绒的大猫,没好意思继续去揍玄辛。
算了,就当没听懂好了··可是玄辛这家伙,神神秘秘,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危险恶意,时而又完全是个性|骚|扰的变|态|痴|汉,这人根本不正常啊·还有老黄,你个死没良心的,你也不正常·“唬。”
老黄眯起眼,鄙视了姜重黎··好不容易到站下车,姜重黎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去看首都车站的人山人海·老黄绕到玄辛脚边,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往玄辛提着的包包上扒拉了一下。
“不行,这是干粮,不能现在就吃·”玄辛道··老黄圆溜溜的猫儿眼,定定看着男人··玄辛还是摇头,“别嘴馋了,首都有好多特色小吃,别的地方都没有,留着肚子吃那些。”
小吃·姜重黎眼睛一亮,在出站口四处打量,大有现在就去试试的意思··“姜重黎·”·一名神情冷漠的男子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姜重黎的脸,姜重黎觉得他有些眼熟,似乎是昨天晚上面包车里的人之一。
“跟我来·”男子确认了他的身份后,领着姜重黎走向停车场,坐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玄辛提着行李,和老黄也坐了进去,男子完全不会注意他们,自然无法对姜重黎上班时间又带家属又带猫的,发表什么意见。
车子开动,男子一言不发,姜重黎倒也不无聊,一路上看首都的风景,有玄辛在耳边介绍各种典故,像旅游一样有趣··车子驶入前门外最繁华的一段区域,窗外一闪而过的小吃街,炸麻花的,蒸玉米的,炒糖炒栗子的,烧烤新|疆羊肉串的,把姜重黎勾得一眼接一眼,看个不停,老黄也前爪趴在车窗边缘上,跟他一起伸头看。
“玄辛……”·“放心·”玄辛轻笑,“那条街我知道,过后找得到·”·车子七拐八拐,直接驶入了一间院子,在院子里停下。
姜重黎四处看看,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么,看上去不大啊,而且还有些冷飕飕的··难道这就是那个秘密组织的基地四合院在首都的价格的确是天文数字,但作为一个基地来说,却还是寒碜了些。
男子示意姜重黎进入正屋,姜重黎推开有些掉漆的老式木头门,进去一看,愣了··只见包紫暄与另外十名男子,穿着姜重黎只在外国电影里看到过的那种凯夫拉纤维作战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排列整齐,站在屋子里。
“……”姜重黎一瞬间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开门的方式有问题,或者,这里压根就不是首都,是横店吧··“黑卡带了”包紫暄问。
姜重黎茫然点头··包紫暄递出来一个硬皮密封文件袋,姜重黎从玄辛手中接过黑卡,与包紫暄进行了交换··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好了,你今天的任务就到此结束,王东,带他去住处,安排他休息。”
包紫暄道··那名带姜重黎来的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等,你们要去哪里”姜重黎问··包紫暄扫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要去找洛秦山对不对,我也要去”·“第一天上班就不听领|导的话”包紫暄皱眉··“你们这样全副武装的,要去杀人吗,我必须一起去”那个雨夜,那股飘荡在空气中的刺鼻枪油味道,姜重黎可还没有忘记。
如果这些人胆敢像雨夜的那帮人一样,去伤害洛秦山,他绝对不允许·“你要守纪律·”包紫暄满脸冷峻··姜重黎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无妨,先让他们去,等下还是会来求你·”玄辛轻松地道··姜重黎眨眨眼,不再吭声··包紫暄看了他一眼,带着人从一扇小门钻了进去,进入后厅。
王东示意姜重黎跟着他离开,姜重黎却一动不动··王东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似乎对于姜重黎这种毫无组织性纪律性的行为,十分看不起··姜重黎才不管他,就是赖住不挪窝。
王东脸黑了,想上手去拽姜重黎,却又想到包紫暄交代过,任何人不得与姜重黎进行肢体接触,不由僵在了那里··正在这时,包紫暄从小门里探出头,寒着脸道:“你进来。”
姜重黎对王东龇了下牙,得意洋洋走过去,王东的脸更黑了··“你耍了什么花招,卡为什么用不了”包紫暄领着人往深处走,冷冷问道。
“就是改装了下内部晶片,限制了使用者的生物标识信息而已,小把戏·”玄辛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包紫暄,似乎在估算他身上的油水··姜重黎白了贼人一眼,对包紫暄道:“卡是认人的,很高科技,说了你也不懂。”
包紫暄皱紧眉头,“你说谁不懂有多高科技,倒是解释来听听,看我是不是真会不懂·”·姜重黎耸耸肩,好吧,是他自己没懂。
“反正,洛秦山的卡,只有我能用·”·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尽头,姜重黎猛然发现,所在之处并不是后厅,而是在一个由斜斜向下的幽长甬道连通着的,宛如墓室的全封闭石头房间里。
房间尽头的一整面墙,就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古朴雄浑,充满荒芜苍凉、难以言喻的威压力量·石门中间有个水晶的小小凹槽,正好能让一张卡片插|入进去。
姜重黎面对巨大石门,顿觉自身无限渺小,他震撼地张大了嘴,颤声问:“这……这是什么”·“门后就是洛秦山的,外域办公厅第九调查科——九科。”
包紫暄道·· ··第27章 九科·隐藏在巨大石门后的,外域办公厅第九调查科··姜重黎越是看这扇大石门,就越有心惊的感觉··这门的气势,已经无法用文物来形容,它甚至可以说是一处来自远古的遗迹。
什么样的调查科,有必要坐落到一处遗迹之中呢··“去把门打开·”包紫暄道··姜重黎没有动,“一起进去·”·“不是想甩开你或者防备你,否则一开始就只换黑卡便好,完全没有必要招募你。”
包紫暄面色沉凝,“你没有受过训练,与你一同行动,我们必须分出人手保护你,贸然带你进入全然未知的区域,无论对你还是对我手下的队员,都是不负责任的。”
这个道理姜重黎懂,看电影的时候,他也最讨厌那种啥也不是却硬要跟着进入险地,最后拖累全队的猪队友了··洛秦山养他,没当小公主似的供着,格斗技击绝对教了很多,但同样也没想把他训练成超级刺客什么的,姜重黎的身手,别说与玄辛比,就是大狮子和眼前的包子小精灵,他都打不过。
可身为国王,他又不是单靠武技,只要他想,分分钟就可以掠夺元精,把眼前这队精锐全都干趴下··他这个国王陛下的超S危险级别,绝对名至实归,遗憾的是,不能跟包紫暄明说。
“我才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带着我,不然,我就不开门·”姜重黎耍无赖··其恶形恶状,不但叫包紫暄十分不快,更使得那十名突击队员,全都难掩厌恶。
“我说会护你周全,可不是给了你作死的依仗,姜重黎,不要逼我食言·”包紫暄冷森森道··姜重黎是绝对不会像个白莲花一样通情达理的,但把包包老板惹急了,也很不智,想了想,他换了委婉的说辞。
“这卡如此重要,进入九科大门之后,一定还有别的作用,说不定门内有门,或者别的什么仪器之类会需要身份验证,你不带着我,无法随时刷卡,就算进去了,肯定也是白进。”
包紫暄沉吟一下,不得不承认,姜重黎说的有道理··“要跟着,可以,但你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如果因为擅自行动而惹出什么祸来,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是,是,我一定听话,包包你就放心吧。”
姜重黎乐滋滋道··包紫暄一愣,“你叫我什么”·糟糕,说漏嘴了··姜重黎大脑飞速运转,“包……boss,对,我叫你包boss,不好意思英文不好,听起来像包包斯哈。”
包包斯·怎么感觉是哪个游戏里的狗名似的,而且,你刚刚明明没有吐出那个斯字··包紫暄狠狠瞪着姜重黎,姜重黎厚着脸皮,冲他露出无耻的纯洁微笑。
见他竟敢如此臭不要脸地调|戏自家上级领导,包紫暄的队员们,俱都对姜重黎更加膈应起来··啧,好像才第一天上岗当公务员,就被组织里的同事们讨厌了啊,对了那个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的王东,好像也讨厌他了的样子。
国王陛下摸摸鼻子,非但不检讨自己,反而觉得眼前的情形非常有趣··这些突击队员们,一个个身姿笔挺,腰细腿长,动作干练,表情沉凝,站成一排跟在包紫暄身后,简直太拉风了,他身为国王,都没有这么养眼的卫兵仪仗队呢。
他有的,就只有黑蝙蝠一般的玄辛与一只大黄猫而已··玄辛和老黄同时瞪着姜重黎··“我不比他们长得好多了·”玄辛自我夸奖··“唬虎虎虎”老黄的猫脸上则写满了那些愚蠢的人类怎么能比得上本喵大爷,小小国王快来膜拜。
姜重黎赶紧赔笑,是是是,你们全都以质量胜数量,绝对一个打十个,不不,一个打一百个··不过,这一排包紫暄卫队,还是很让人眼红,要是包包和他们都能喜欢自己就好了。
姜重黎一边转悠着猥|琐的念头,一边不由自主,冲着他们抛了个媚眼··众人:“……”·包紫暄直接伸手摸枪,大有你这个妖孽再敢勾|引我手下,就一枪崩了你的意思。
姜重黎马上一脸严肃认真,要过黑卡后,走到门前,将卡缓缓插|入水晶槽··等了等,没反应··姜重黎眨眨眼,拔|出来,再插|进去,等了等,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背后射来的狐疑视线,把姜重黎盯得出了一身冷汗··玄辛挨过来,挤在他身边,仔细观察水晶槽,“不应该打不开的,奇怪……”·姜重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包紫暄鹰一样尖锐的眼,死死盯着他,那些精英队员们也都面露不屑与嘲讽的神情。
姜重黎有点不爽,暗暗踩了玄辛一脚··玄辛在看门,被踩了也没反应··包紫暄开口,“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卡只有你能用吗”·姜重黎挠挠头,呵呵傻笑,“……可能是哪里坏掉了吧。”
包紫暄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像在看一坨垃圾,“你,简直浪费我的时间·”·姜重黎再次感觉受到了侮|辱,包子精这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总能随随便便就侮|辱到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么。
怪不得各种影视作品中,高岭之花都是用来尽情蹂|躏与摧|残的··姜重黎稍不留神,幻想了下自己拎着小皮鞭教训老板那洁白胴|体的画面,顿时寒毛直立,赶紧拍拍脸,把这诡异的脱肛野狗一样的思维给拍走。
“……还真是坏了·”玄辛喃喃道··“什么,真的坏事了”姜重黎大惊,这世上还有玄辛解决不了的难题·“不,是这扇门,坏了。”
玄辛道··姜重黎顺着玄辛的目光看去,果然一道极细的裂缝,斜斜从石门中线辐射过来,像一道闪电,将水晶槽劈成了两半··巨大的石门古朴沉凝,表面多少有些裂纹,这条裂缝混在其中,完全不显眼,但就是这么细的一道缝,却割裂了水晶槽,造成了致命的一击。
姜重黎把裂缝指给包紫暄他们看,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神色黯然,难掩失望··进入九科,他们可盼了好久,没想到,却连门都开不了··“真的没办法了吗”姜重黎自己也很不甘心。
玄辛想了想,掏出一个软软的鹅嘴瓶,“挤上去·”·“这是啥”·“胶水·”·姜重黎嘴角直抽抽,把胶水沿着裂缝,挤啊挤。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这又鼓捣什么呢”一名队员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姜重黎面无表情,“高级502,好歹粘上,糊弄糊弄,说不定这门还能再使用个一回两回。”
“……”众人俱都面色古怪,看他的眼神,无比精彩··挤好后,吹一吹,胶水干的很快,还挺好看,亮晶晶的一条·姜重黎再次将黑卡插|入水晶槽,突然,整个空间像遭到了强烈的电击,剧烈抖动了一下。
众人措手不及,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时,抬头一看,顿时全目瞪口呆起来··石门原本所在的方位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星璇,无数星点沿着轴心缓缓旋转,就像一个漩涡星云,树立于眼前,恢宏瑰丽。
呆呆看了片刻后,包紫暄轻咳一声,唤醒众人,“都准备好了吗”·队员们全都齐声应是,面容沉肃··包紫暄把姜重黎拉到身旁,走在队伍最中间,一行人缓缓往星璇中走去。
穿过星璇只是一瞬,眨眼间,他们就来到了石门的另一侧·眼前的,是与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的石室,姜重黎回头去看,星璇缓缓暗淡下去,一座相似的石门显现出来,只不过这个石门,比他们进来时用过的那扇,损坏得更加严重,不但表面布满裂纹,有些地方甚至还崩落了石块。
看来两扇石门构成了空间通路,这是一种十分先进的传送装置·可眼前的这门太破了,可千万要撑住,不然他们回不去就糟糕了··一行人谨慎地沿着甬道走上去,走了非常久,才到达尽头。
出了甬道,众人不由自主,全都停下脚步,原地仰起头,张大嘴,傻乎乎地看着从头顶到脚下的四面八方··这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怪诞到了极点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国王陛下看上人家大包子和亲卫队了。
 ··第28章 外域·他们此时,仿佛身处于广袤的地球极点大陆,整个天空被绚烂的极光照亮,波动着旷远而神秘的颜色··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天空笼罩下的空间,似乎变成了一团面,被一双大手恣意地揉来揉去,扭得不成形状,然后这团面,还被东揪一块,西揪一团,甩的到处都是,有的被拍成小小的面饼,有的又被蒸了蒸,膨胀出了根本不该有的巨大形状。
姜重黎他站立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烟灰缸,这个烟灰缸差不多一间教室的大小,稳稳悬浮在空中··斜斜倒扣在他们头顶上的,是一座摩天大楼,楼很高,起码上百层,但却只有一个巨型富贵竹盆景那么大,像个仿真微缩模型,可是姜重黎仔细看了看,分明看见大楼下的街道旁,有许多人在围着大楼,缓缓走动。
一只四个洗澡盆大的金鱼缸,像行星一样,绕着烟灰缸悠然飞行,金鱼缸里面装满了海水,一座座绿茵茵的小岛点缀在蔚蓝的大海中,偶尔还有与小岛一般大小的海中巨兽,在水中载沉载浮。
从烟灰缸边缘探出头,向下看,可以看到非常遥远的下方,是一只平铺着的巨大表盘,表盘如同大地,一眼望不到尽头,表周围一圈镶了钻,那些本该小小的钻石,此时已经变成了地平线边缘的十二座高耸山峦。
巨大的钻石山,珠光宝气,直能闪花了人眼··整个空间无比巨大,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漂浮其中,有的静止,有的缓缓移动,有的左右摇摆,有的上下颠倒,全都无视了地心引力。
“这……就是九科”对于洛秦山的工作地点,姜重黎设想了无数个版本,但哪怕他最为荒诞的设想,都及不上此处的万分之一。
这里的一切,根本是一个有着正常世界观的人类,做梦都梦不到的怪诞与荒唐··包紫暄也十分震惊,“……洛科长,果然名不虚传·”·“你从哪里看出名不虚传的,就因为他的工作场所混乱无比,到处飞着模型手办,地面上还堆着十二座钻石山吗”姜重黎心情实在复杂无比,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从烟灰缸这里下到钻石山旁边去。
包紫暄没有与他计较,望向四周的眼中,难掩钦佩,“你看那些高楼、大海,还有山岭,它们每一个,很可能都属于一个与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地球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多重世界,早在古代,就有三十三天,三千小世界,一花一叶一世界之类的说法。
外域办公厅第九调查科,顾名思义,调查的,就是这些地球以外的世界·”·地球之外,是为外域··外域调查,甚至比宇宙探索更加玄奥,更加动人心弦,无数瑰丽,无数未知,就存在于广阔的外域之中,等待着人们去探险,去发现,去寻找那些光芒璀璨的奇珍异宝。
姜重黎突然有了种眼界开阔,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雪梨时一样··一个激灵,突然想到,难道雪梨所在的九洲世界,也可以在这里找到·“九洲,可以说在这里,也可以说不在这里。”
似乎感应到了姜重黎的心思,玄辛在他耳边轻声道,“仔细看,那些景物的周围,都有一圈淡淡的光华,包裹着它们·那是因为,它们并不真的存在于这个空间之中,而只是洛秦山通过某种技术,截取了它们在本源世界中的投影而已。”
姜重黎有些懂了,也压低声音说:“这些投影景物,都是九洲的一部分吗”·“大部分是,”玄辛肯定道,“毕竟九洲与地球互为邻界,就好像华国与邻国的关系一样,距离十分接近,洛秦山调查的地方,很可能基本上都属于九洲。”
“他为什么不调查的远一些”姜重黎有些奇怪··“可能也调查过,但身为华国秘密机构成员,他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国家安全,自然对邻界要加以重点关注。
再说,九洲本身的情况十分复杂,他不可能知道九洲的全貌,因此每一个这样的区域性投影,在一开始接触时,他都无法判断那是不是属于九洲大世界的一部分,自然只能一一的查过去了。”
玄辛解释··“为什么会不知道是不是属于九洲啊”姜重黎简直成了好奇宝宝,“难道不会买份世界地图,然后再买些国家地理或者探索频道那样纪录片来看吗”·姜重黎想,假如他是雪梨的警察,要来调查地球,简直不要太轻松,到处都有详尽的资料。
玄辛摇头,“九洲许多年前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各地区间的交通,变得非常不方便,已经很难有人能够在世界范围内到处旅行了·比如雪梨市的市民,对外界的了解,信息基本源于剧变之前,所以谁都不敢说,现在九洲世界的其它地方,仍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模样。”
·“什么样的剧变,交通不便又是什么意思”姜重黎继续追问··“剧变的原因,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剧变的结果,你很快就能看到了,”玄辛示意他注意包紫暄,“他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估计很快就会通过投影,移动到某个投影地域中去了。”
姜重黎一看,果然,包紫暄他们四散开来,拿出一个小仪器,对这个空间进行三百六十度扫描,显然在寻找什么东西,忽然,一名队员手中的仪器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指针指向一幅油画。
那幅油画应该也是一个地域,只不过被投影成了扁扁的长方形,看上去像一张平面的画,尤其那里面的景色有些阴郁·浓密的乌云间只能泻下隐隐的暗金色天光,天空之下,萧瑟的森林,蜿蜒的河流,峭立的山崖顶端,露出古堡尖尖的一角。
这幅景象,充满了欧洲中世纪的神秘,就像盛极而衰,零落遍地的血红玫瑰··“老板,你们在找什么”姜重黎凑过去,小声问包紫暄。
包紫暄让他去看最下方的表盘,“看见最中央的那个金色的深坑没有”·“看到了·”表盘指针的中央,好像原本镶嵌了什么东西,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占地广阔的巨大金坑。
“这个表盘,应该就是九科最核心的那件装置,是洛科长用以调查外域的工具·这件装置的威力难以估量,据我了解,洛科长会通过装置中央的罗盘,去寻找值得探索的外域,然后加以定位,成功捕捉到外域的投影后,就可以建立一条空间通路,进入到外域之中了。”
包紫暄道··“但是,那个罗盘没有了·”姜重黎说··“没错,”包紫暄点点头,“有人拿走了它,可能是洛秦山拿的,也可能不是。”
姜重黎面露疑惑,“这里不是秦山的九科吗听你之前的意思,似乎别人都不能插手进来的样子·”·“的确,九科的种种,我都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
九科在组织中,一直像个独立王国,洛秦山科长对九科的掌控力与权威,是绝对的·”包紫暄皱紧了眉头,“正因如此,这里的一切,才显得十分古怪·”·当然怪,这里简直没有一件东西是正常的但包紫暄显然不可能指的是那些外域投影,难道说……·姜重黎也皱了皱眉,“烟灰缸,没必要这么大啊,还有我刚才看到了一只圆珠笔,与大树一般粗了,而旁边那张应该很宽大很舒服的老板椅,却与幼儿园小朋友的塑料小板凳一个大小。
还有,咱们那边的石门不能用了,而这边的石门,更是破破烂烂,好像遭到过人为的破坏……”·包紫暄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我想洛科长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用大树粗的圆珠笔写东西,坐在幼儿园尺寸的小椅子里。
这里一些本该正常的东西,被人刻意弄错乱了,只不过因为与那些奇异的外域投影混杂在一起,会使人错以为,这种混乱才是正常的,因此无论这里丢失了什么,又被破坏了什么,后来的调查者,都很难通过蛛丝马迹来进行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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