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成仙+番外 by 猫蔻(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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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成仙+番外 by 猫蔻(中)(2)
·陈陈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拿着手里吃的只剩下半只的烧鹅,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楚然依旧是一脸冷静的表情,语气平静道:“师兄不必太过在意,不过是一只烧鹅罢了,只要你连皮带肉,骨头都不放过,完完全全吞到肚子下去,谁又能知道”·“……”陈辰。
这个师弟,好鬼畜·不过……这个想法听上去,好像很棒的样子·陈辰一脸严肃认真的思考了他的话,然后说道:“有道理”·说完便低头继续啃着烧鹅喝着美酒了,吃的是有滋有味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担心被一剑捅死的。
楚然见他神色恢复平静,无事了,于是说道:“师兄,我告辞了·”·陈辰头也不抬一下,嘴里含糊道:“好走,好走”·然而,在楚然走过没多久。
一个浅青色长袍,手里提着一把剑的青年修士走了进来,他目光往大堂内一扫,正好落在了左手一只鹅,右手一壶酒,吃的美滋滋的陈辰身上,顿时色变,“你竟敢”·陈辰抬头看去,看见他,顿时吧嗒一声,手里的鹅腿掉在地上,“师叔……师叔你听我解释啊”·玉衡剑君冷笑一声,俊美的脸庞上满是寒意,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要狡辩什么”·然后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提着剑便砍了上去。
”陈辰。
师叔,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日,师弟你跑的好快师兄被你害死了·******************************************************************************************·再说楚然,他也是真的没料到这个情况,他就……随手逮了一只鹅,好吧,其实是仙鹤。
拔了毛烤熟了,答谢也是顺手给了他一块灵石的陈辰·都是顺手,这一个就得了好处,一个就被坑的一脸血·所以说啊,这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差距还是挺大的,比如人品……·陈辰就是个脸忒黑的人,他要不是脸黑,也就不会从内门被贬到昭华峰做弟子阁的一个小小管事。
他被玉衡剑君拿着剑给暴打了一顿,看在他师父的份上,玉衡剑君才留他一条狗命·捡回一条命的陈辰,就蹲坐在弟子阁的门前,眼睛看着日暮西山的夕阳,整个人的背影被拉的老长,老长的……·一脸的惆怅忧郁之色,真真是祸从天降,师弟,师兄记住你了陈辰咬牙切齿道。
楚然回去了房,还在院子里,老远的他就看见了蹲在他房门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都穿着浅紫色绣着云纹的剑袍,老远看上去,还真是有点父子的感觉··这两人,正是七绝剑君和白永寂。
说起来,就在不久前,白永寂从昭华峰回去,一路都是抹着眼泪泪奔到七绝剑君面前,七绝剑君当时整个人都傻了,这这这……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哭了”七绝剑君伸出手指,抹了抹白永寂眼角的眼泪,说道:“谁欺负了你师父替你去教训他”·白永寂抬头,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他看,说道,“你。”
“……”七绝剑君··然后七绝剑君他就仔细的想啊,他今天又做什么了,惹的自家徒弟抹眼泪了·主要是他平日里欺负白永寂的事情多了去,多的他都记不清了。
这人就是这德行,我家徒弟,我随便欺负·但是,换做了别人,呵呵……来一个,劈一个·天下的师父也大抵都是如此,所以修真界收徒拜师这两件事情最为慎重,这可是关系一生的事情。
不管是收到了一个劣徒,还是拜了一个恶师,那都是要被拖累一生的··稍微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自己所作所为的七绝剑君,语气疑惑的说道:“徒弟啊,今天为师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这一大清早的,我能做什么我还什么都还没做呢·“你把我丢下山去,让我去给表哥修门”白永寂语气指控道。
这个是他做的没错,不过……·“你是因为这个在哭”七绝剑君不解道,“不过是修门而已,何至于哭不想修,便不修就是。”
七绝剑君也是被楚然恼的,昨天被他那样拂了面子,回去·之后就颇有些忿忿不平的意味,想他一世英名,何曾受过如此的刁难修门不过是区区一扇门而已,本座还会赖了你不成·然后他就真耍赖了……·故意想要为难楚然的七绝剑君,一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把一个小锤子丢给了白永寂,把睡眼朦胧还没睡醒的白团子给丢下了山,“去去去,去给你表哥修门修好了再回来。”
一个半大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干什么事情修门不去砸门就不错了·“哭什么哭”七绝剑君伸手揉了揉白永寂的头,说道:“多大点事,别哭,大不了为师不让你修了。”
白永寂闻言哭的更大声了,“我……我把表哥的门砸坏了都怪你”·“都怪你师父,呜——”白永寂哭着说道,“表哥一定会讨厌我的”·“……”七绝剑君。
你还真的把那小子的门给砸坏了·乍一下听到这个消息的七绝剑君是又惊又喜,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随后听到身边小徒弟的哭声,这才意识到徒弟还在伤心呢立马把笑容忍住了,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得先把自家小徒弟给安抚了。
“别哭了,别伤心了·”七绝剑君假惺惺的说道,“多大点事,不就是一扇门·”·“大不了,陪他一扇门新的好了·”七绝剑君随口说道。
哪知,白永寂闻言不哭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真的”·“……”七绝剑君··假的为师只是随口一说,驴你的·“师父不能骗人,骗人要遭天打雷劈的。”
白永寂不给他改口的机会,立马说道:“我们这就去给表哥负荆请罪,带上新的门”·“……”七绝剑君。
呵呵这样的徒弟,拖出去乱棍打死胳膊肘往外拐·所以才有了楚然现在看到的这一幕,七绝剑君被逼梁山,被自家好徒弟逼着不甘不愿的背着一扇门来到楚然屋子前,此刻师徒两人正蹲在门口给新门钉钉子呢·“不是这样的,错了,错了”白永寂说道。
“那是怎样的”七绝剑君不耻下问道,“这样的”·他的手拿着锤子就是往那一砸,钉子整个没入其中。
楚然站在那看了许久,最终走了过去,这师徒两忙着钉钉子,也顾不上他·竟是谁也没发现他的靠近,这还真是有些意外·楚然挑了挑眉,说道:“反了。”
谁也没理他,继续钉门··“你们的门,装反了·”楚然说道··“……”七绝剑君··“”白永寂。
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钉钉子的动作停住了,诡异的安静··半响,七绝剑君和白永寂齐齐抬头,目光看着他··“你说什么”·“表哥,你说什么”·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一幕,让楚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忍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伸手指道,“你们看看,反了”·他语气残忍的揭露真相说道,“你们的门装反了。”
“……”七绝剑君··“……”白永寂··这下,两个忙活了半天的人傻眼了··半响之后……·“那……这该怎么办”七绝剑君也傻了。
饶是他一贯剑道超神,单挑能·战的过元婴修士,群殴能干翻整个水寨土匪,可是这区区修一扇门的小事,还真难倒了他·他又何曾修过门他自出生起,便是养尊处优,连穿衣吃饭都有人伺候。
在拜入上清宗前,他便是连鞋都有人跪在他脚边给他穿的·能修炼天下至尊的霸道之剑的人,又岂会是普通平凡的出生·“拆下来,重装。”
楚然语气冷酷无情道··“……”七绝剑君··那一瞬间,他真有摔门而去的冲动··最后,在自家小徒弟殷切的期盼下,和那讨厌的小子似笑非笑不怀好意等着看他笑话的目光中,七绝剑君,他忍了·他一脸严阵以待的表情,徒手拔钉子,拆门。
楚然在一边看着,对他干脆利落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给予了高度的赞扬,“不愧是剑君,这拆门的动作真熟练,不是第一次了吧”·“……”七绝剑君。
你确定你这不是嘲讽·见他如此,七绝剑君心头的那股恼怒也消去了,听着他的动作开始装门··三个凑皮匠顶个诸葛亮,显然楚然的嘴皮子,和七绝剑君的行动力都不是盖的,两刻钟左右的时间,这门就装好了。
七绝剑君看着自己亲手装好的门,忍不住语气有些欣喜道:“这不是挺简单的”·竟是诡异的有点满足幸福感,不过是装扇门而已··楚然闻言笑而不语,白永寂一脸开心的扑到他怀里,“表哥你开不开心啊”·楚然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道:“表哥开心啊”·半响之后。
七绝剑君对楚然说道,“关于收徒的事情……”·楚然目光看着他··而在这时,闻讯而来的齐修宁也正好站在了院外,听到了七绝剑君这句话,顿时,他的脚步顿住。
·第89章 收徒(下)··齐修宁为什么会出现这这里呢·无非就是昨日七绝剑君来到楚然屋子里逼他拜师的事情传到了他耳中,所以他今日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可是他这人还没进屋,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齐修宁一贯冰冷如霜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犹豫不定的神色,他是进去打断他的话呢还是留在原地··齐修宁急匆匆的赶来,自然是为了阻止他看中的人落到别人手上。
私心来说,他是想阻止七绝剑君继续说下去的,但是最终他却是没动,他站在院落门口,目光看着里面的两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楚然抬头目光看着七绝剑君,七绝剑君说道:“你的要求恐怕没法答应,入门有先后,长幼尊卑有序。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委屈了我的徒弟·”·楚然闻言,语气淡淡的说道:“我明白了·”·他目光看了一眼神色懵懂站在七绝剑君身旁的白永寂,微微笑了,“你有个好师父。”
七绝剑君那边还语气颇为遗憾的说道:“真是可惜了,你若是愿意,做我小徒弟,我也一样对你很好·”·“好到一大清早的把人丢下山去给人修门吗”楚然脸上冷静的吐槽道。
七绝剑君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而后颇为理直气壮道:“这难道不是本分吗徒弟孝敬师父·”·“……”楚然。
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耻,楚然也是没话可说了··齐修宁听着里面的对话,脸上微微缓和,目光看了楚然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是时候把事情解决了,他等不及了。
他已经无法再忍受,总是有旁人在觊觎他的人··************************************************************************************************·“你要进冰岩洞”上清宗的掌门语气惊讶道,而后面带忧色的说道,“为何如此急忙你可有把握”·齐修宁俊美的脸上一片冰冷之色,似是无动于衷,道:“五分把握。”
上清宗的掌门的脸顿时黑了,五分,又是五分·上回你说五分把握,结果把自己整的金丹碎裂,差点就没去见了祖师爷·还把久不问事,一千年都没落过脸的善水道人给惊动了。
当时善水道人那一张冷冰冰如同冰雕出来的冷脸,生生把掌门给吓得,就怕他一怒之下,冰封了整座掌门殿·这可是有前例的,冰魄峰的首座,自上清宗立派以来,都是由冰灵根修士担任,修的功法玄妙,越到后面性子越冷,修到极致的时候,已经让人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冰雕出的冰人了。
·所以这回,听到和上次一样答案的上清宗掌门顿时就脸黑了,他还真怕和上一次一样·他劝道,“还是再等段时日,更加稳妥·”·“不必。”
齐修宁说道,“再等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掌门见他意已决,也只得答应,满腹心事的派人前去冰原清场··****************************************************************************************·再说玉衡峰,玉衡剑君满脸忧郁落寞之色和友人喝酒,那清雅俊美的脸上此刻落落寡欢,不尽如意。
坐在他对面的友人给他斟了一杯酒,笑吟吟的说道:“这回又怎么了”·玉衡剑君语气恹恹开口道:“我养的仙鹤死了·”·友人脸上的笑容更甚,早该死了。
不过还是尽责的扮演温柔体贴的善解人意的知心哥哥,语气温柔的说道:“如何死的玉机子前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玉衡剑君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他若是不斤斤计较,又如何会逼得我把仙鹤赶出玉衡峰”·友人没有说话,心道,就你养的那几只仙鹤,没打死它们,玉机子都是心善了。
他忍不住叹气,他的这位好友其他都好,唯独对喜欢的东西宠溺的太过,以至于让人忘了本分,不管是人也好,珍禽异兽也罢,都会恃宠而骄·好在如今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那几只仙鹤也就是让上清宗的众人头疼了好一阵子。
最终,还是有人出来收拾它们··“你还没说,你的仙鹤是如何死的”友人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一只被人吃了。”
玉衡剑君语气恹恹说道··友人拿着酒杯的手一抖,杯中清澈的酒水就洒落了出来,他语气诧异道:“宗门内竟有人敢对你的仙鹤下手”胆子不小啊,他倒是起了兴致。
脸上饶有兴趣的问道,“是谁”·“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子而已·”,显然是不愿意谈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
即便是当时愤怒失了理智,时候玉衡剑君平静了下来,去把事情一查,真正的杀鹤凶手是谁,自然就水落石出·替楚然背了黑锅挨了好一顿揍的陈师兄,哭晕在自家师父的怀里。
友人表示理解,虽然对于那个敢于对玉衡剑君的宝贝仙鹤下手的勇士十分好奇,不过他还是识趣的没有去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还有两只呢”·玉衡剑君脸上的表情更加忧郁了,“当天晚上就给吓死了。”
“……”友人··啥你说的啥·友人的表情有些迟疑,说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玉衡剑君语气悲伤的说道:“那天白天的遭遇让它们受到了惊吓,惶惶不可终日,那天晚上就……就吓死了·”·“……”友人。
友人的表情用一句话说就是,你特么在逗我·仙鹤被活活吓死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仙鹤死了是真的,至于被吓死……·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对于白天的遭遇,小伙伴被一个凶残的人类抓去给拔毛烧烤了,没心没肺的仙鹤在渡过一开始的惊慌之后,接着就给忘了这茬。
继续昂头挺胸,趾高气扬的招摇过市··直到玉衡剑君的到来,玉衡剑君十分心疼惨遭了毒手的仙鹤们,觉得他们比起平常都更加无精打采了,忧心忡忡的玉衡剑君就给他的宝贝仙鹤喂下了两颗丹药,皆是十分珍贵的丹药。
然后……那天晚上,那两只仙鹤就暴毙了,死因是灵气爆体··但是玉衡剑君坚定的认为它们是白天受到了惊吓,然后晚上被吓死的··“……”友人。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看着面前神色恹恹逃避真相的玉衡剑君,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这是第几次了上一次是白玉马,结果被他喂食了芝草,从此之后再也食不下其他的草,活活给饿死的。
芝草是与万年灵芝伴生的神草,一万年的灵芝旁才长一株芝草,可见其的珍贵,就被玉衡剑君拿去喂马了·当时,闻讯而来想要讨要这株芝草的上清宗掌门被他气的差点没吐血。
再上一次,是玉兔·传说中月宫里给嫦娥捣药的玉兔,结果玉衡剑君出门去了一趟秘境,回来之后发现玉兔误闯他不下的剑阵,死了··再再上一次,是灵狐,死了。
死因是开了灵智试图化形,被天劫给劈死的··……·友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果然这回仙鹤也长寿不了,他安慰玉衡剑君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玉衡剑君目光郁郁的瞥了他一眼,“这话你已经对我说了十八遍了,难道我每次都要换新的吗”·他老不高兴了,他已经不知道他还能再承受几次这样的打击。
“要不……你养只长寿龟试试”友人建议道,这就和劝总是养死了花花草草的植物爱好家种植仙人掌是一个道理的·,没看见隔壁的玉机子长老已经自暴自弃的在养一园子的仙人掌了吗你也干脆别挣扎了,认清事实吧人,有时候是要认命的·“不。”
玉衡剑君一口否决道,“太丑,还太蠢·”·“……”友人··他还能说什么·“但是,它长寿且易活。”
友人劝道··“不要,那么丑还那么蠢,我作甚养它”玉衡剑君一脸嫌弃道··“……”友人。
好看的都被养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看脸啊你没那个命啊·友人也是被他搞得心塞,“要好看的,你不如去养个徒弟,还聪明伶俐。
我瞧着昭华峰不少弟子长得水灵灵的,比你的仙鹤啊,白马都好·”·友人也就是这么赌气的随口一说,哪知道玉衡剑君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好主意”·“我怎么以前没想到”玉衡剑君当时就是喜滋滋的说道,“养徒弟可要比养仙鹤有意思多了”·“……”友人。
求你放过那些无辜可爱的弟子们他们是无辜的·友人开始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昭华峰那些弟子落在玉衡剑君的手上能活多久·****************************************************************************************************·玉衡峰的首座,玉衡剑君要收徒了·这个消息很快的就在昭华峰传开了,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多少低阶的弟子想要一飞冲天,能被一峰首座元婴道君收为徒弟,那可是天大的机遇·一时间,昭华峰的弟子皆是人心浮动··几日后,又有消息传出来··玉衡剑君只收筑基修为的弟子为徒,十日后,在昭华峰的无峰崖设下考验收徒。
凡是有心拜师符合要求的人,皆可前去一试··楚然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不仅听到了,他还……心动了···第90章 闯阵(上)··楚然听闻了玉衡剑君要收徒后,便去打听了这个人。
玉衡剑君何其人也上一任玉衡峰首座的独子,生来带异象,生而不凡,勾动了玉衡峰的地势,引得灵峰的灵气变动·他出生时,正好道宗的神算子在上清宗,给他算了一卦,说此子气运极旺,有大兴之势。
当时玉衡峰的首座闻言大喜,玉衡剑君生于辰时,命主玉衡,故而取名玉衡··自幼拜父为师,少而不凡,崭露头角·后在上清宗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立下功劳,接任玉衡峰的首座。
可谓是少有威名,青年成材,如今已是修真界有名的剑君之一·性格仁义,嫉恶如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楚然通过一些手段打听了一些玉衡剑君私底下的事情,比如这位剑君美姿容,性高傲,喜欢养小动物,却从来没养活过。
再比如,传闻这次玉衡剑君之所以会收徒,是因为他养的仙鹤全死了,大受打击,伤心之余才决定收徒来慰藉自己的··当然,最后一条被大部分上清宗的弟子嗤之以鼻,众人表示我心目中高冷的玉衡剑君才不会是这样玻璃心任性的人·只能说,真相永远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楚然一番打听之下,对于玉衡剑君有了个评估,不是个坏人,有实力背景厚并且护短·这样便足够了,反正他对于拜师也没多大要求,只要不坑徒弟就好··楚然觉得玉衡剑君是个不错的拜师人选,于是便心动了,准备参与十日后在昭华峰无峰崖的试炼。
而看中了玉衡剑君徒弟这个位置的人远不止楚然一个,别说那些筑基的,就是那些没筑基都不少人意动了·昭华,颜月,烟溪三大弟子峰,近日来不少炼气弟子闭关冲击筑基,其目的是不言而喻。
玉衡剑君的一次收徒,便是连他自己也没料到,竟会引得如此一场出来·三大弟子峰的长老见状,纷纷摇头,感慨这些弟子的心性浮躁·良师难寻,但是根基的稳固显然更为重要。
为了拜师,不惜勉强筑基,即便是成功了,根基也不稳··陆湛也是这个时候闭关筑基的,楚然自然不会以为他也和那些蠢货一样是为了拜玉衡剑君为师而冲击筑基的,他对前来告知他这个消息的陆湛说道:“你早该如此了,你的修为停滞在炼气大圆满已经有段时日了。”
陆湛表情沉稳,说道:“之前是时候未到,如今机缘已到·”·楚然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等你出关,找你喝酒·”·陆湛点头,应下。
·************************************************************************·十日后,昭华峰的无峰崖··一身浅青色剑袍的玉衡剑君遥遥而立,站在了无峰崖的崖顶,自深渊之下吹上来的山风,吹的他衣袍猎猎,青丝拂动。
他面容清雅俊朗,眉眼温和却透着股英气,整个人收敛了锋芒如同莹润碧霞的青玉一般··站在崖底前来拜师的筑基弟子,听到他自上而下传来的清朗的声音,“一炷香的时间,能来到我面前的人,便是通过了第一关试炼。”
自山崖脚下通往崖顶的路上,玉衡剑君设下了一套连环阵法,风火山林阵·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第一关便是风阵,以速度见长。
进入阵法之中,就宛若是被飓风包围·攻击无处不在,因为速度太过了,快的你根本无法找出破绽·想要通过此关,唯有比它更快··疾如风,便比风更快。
楚然的长剑出鞘,剑气爆发,一阵剑招猛打而下,如同暴雨落下,细细密密,猛追快打·不到一分钟,他便破阵而出··事实上这关也正是如此,想要破阵,就必须速度快。
速度一旦慢了,就无法挣脱风网的束缚··“咦——”玉衡剑君目光看着这第一个破关而出的少年,有些惊奇的挑了挑眉,方才楚然破关的那一套剑法,他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这小子,竟然这么快破阵,我观他剑法,竟隐隐有快之剑意在其中。”
风阵这关破阵的合格成绩其实是三分钟,只要在三分钟内能够挣脱风网的束缚和包围,一剑斩断风网的中心,便可破阵·超过了这个时间,便只能被困在网中央。
然而楚然只用了一分钟便破阵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去找风网的中心,而是一上来就是一阵剑招猛追快打,把整个风网都打破了,脱困而出··这破阵的方法简直是酷炫至极,帅呆了估计每一个前来闯阵的筑基弟子,来之前心里想的都是要像楚然这样酷炫一路势如破竹的闯到玉衡剑君面前,以自身英勇的身姿,绝佳的天赋征服这位少有英明的剑君,被大呼天才,收为弟子,从此以后走上了结丹成婴,化神大乘,渡劫飞升得道成仙的人生赢家道路。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们想的是美,等真正入阵了……求打人不打脸,毁什么都别毁我的容真打起来,谁管你那么多,自然是全身上下都招呼,脸也不放过。
真真是凄凄惨惨戚戚,等时间到了,这群家伙从阵法里出来,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简直就是一副惨遭蹂躏死里逃生的狼狈不堪模样··玉衡剑君被楚然第一关的破阵表现给勾起了兴趣,目光在他那张眉目带着冷意,清丽精致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颇为感兴趣的关注了他接下来的举动。
不光是他,其他围了一圈坐着喝酒嗑果子的前来围观的上清宗元婴道君,也是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闯入第二关的楚然··“这小子是谁”其中一个道君说道,“看起来不错。”
“他啊”开口的是好久不见的洛离道君,他目光看着进入第二关林阵的楚然,眼底表情有些复杂,这个少年当初还是他看着拜进上清宗的。
他一开始就对楚然刮目相看,但是并不觉得他会有多大成就,一个人的天赋就决定了很多事情,勤能补拙,笨鸟先飞不过是哄人罢了·修真,看的就是灵根天资和悟性。
楚然的根骨太差了,差的洛离在他身上看不见一丝希望··是的,没错,从一开始洛离道君就不看好他·虽然他对楚然的种种表现刮目相看,且十分有好感,但是依然并不看好他。
后来,他的脸都被打肿了,嘶——真特么疼·“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家伙,别小看他·这小子,不得了·”洛离道君说道,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颇为感慨,深有体会啊他的脸到现在还是肿的……·黑衣的莫衡道君声音冷漠道:“他至少领悟了两种剑意。”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安静··“两种剑意”那名最初开口的道君挑眉说道,“你没说笑吧”·那可是剑意,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
剑意这种东西,如果说剑道是一个剑修的根本,那么剑意就是精髓·一个剑修的强大,全靠他手中的剑,而剑的强大,却是因为剑修对剑意的理解和掌控·知其意,方能知其根本,战无不胜。
不通剑意,不敢称剑修·一个剑修,一生能掌控领悟多种剑意·然而,这是在他们修习剑道多年,身经百战,以战养战,以鲜血和死亡的代价从中的领悟的。
楚然这才多大,他这个年纪哪怕是领悟了一种剑意,便已经惊世骇俗,更别提还是两种··“你方才也看到了·”开口的是洛离道君,他说道:“他刚才破阵的剑法可见快之剑意,否则,他不可能破阵而出。”
“至于另一种剑意,我也曾亲眼见过·不过当时只是心中有所揣度猜测,不敢下结论·如今既然莫衡也如此说,那便是没错了·”洛离道君说道,他说的是正是楚然当日对战孟古,一招秒杀他的情景。
当时,便有人猜测他的剑领悟了杀之剑意·不过很多人不敢确信而已,毕竟这个事实太吓人了··“这还真是……”那名道君有些无言道。
“想想我们在他这个年纪·”他说道,语气十分感慨··他的话说的隐晦,直白的说就是,和他一比,我们那些年都是白活了十几岁就领悟两种剑意,当真是可怕·“那是你,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说话的嗓音有些耳熟,懒洋洋的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肆意,那做的东歪西倒的拿着个酒壶往嘴里灌的人,不正是前些日子刚给楚然修了门的七绝剑君·那名道君闻言也只是笑了笑,七绝剑君的性子,大家都懂,他说话,当他放屁好了真要计较,气不死你。
“早知道,他这小子这么厉害,我当初就再多坚持一下了……”七绝剑君喝着酒,嘟囔道:“深藏不露的小子·”·七绝剑君灌酒灌的更厉害,也不知是不是在遗憾惋惜自己错过了这么一个绝世佳徒,亦或只是单纯的嗜酒如命。
“他这般天赋……”那名道君语气疑惑道,“怎么如此默默无名九州的天才榜上不见其人·”·此话一出,在场的知情人又是一阵沉默。
这个话题,就让人有些伤心了···第91章 闯阵(下)··最终,还是七绝剑君声音懒洋洋道:“不上九州天才榜又如何你看他,会比那些天才们差吗”·“我当初不也是没上九州天才榜吗”七绝剑君道。
“……”在场的所有道君··众人闻言,竟是无言以对··对啊你是没上九州的天才榜,因为你特么根本不是九州人啊·方才提起这个话题的道君,神色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他进入第二关林阵了。”
众人闻言,目光就朝闯阵的楚然看去了··徐如林,与上一关恰好相反·这一关,楚然面对的是一片移动的森林·无数的粗壮高大的树木排列成阵,阵法是缓缓移动的,随时在变化。
楚然站在阵法之中,目光望着这片树林·树木移动的很缓慢,但是很有规律,齐整,却也毫无破绽··初看这是一片树林,看久了依然是一片树林,树木成林,林设阵法。
此关,竟是让楚然生出束手无策,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这一关,他一定破不了”那名颇有些话唠的道君忍不住开口道,“上一关他讨巧破阵了,这一关可不是光靠速度快能闯过去的。”
洛离道君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三石啊你不会真以为这小子只是速度快吧”·三石道君闻言,诧异道:“当然不是,他不是速度快,而是他剑法快”·“……”洛离道君。
有区别吗·第一关风阵,考校的的确是和速度有关,但是这不包含了快之剑意在里面·毕竟这是给筑基修士的试炼考验,要有难度,但也不能刁难人不是并没有几个修士能在筑基修士时候领悟剑意的,并且还要恰好是快之剑意。
楚然能够领悟此个剑意,不过是因为他长年身体病弱,战不过三分钟·所以对敌迎战速度要越快越快,久而久之,就悟了··第一关的风阵真正考校的是修士的眼力和敏锐,风阵有风眼,在疾风的攻击最弱的那一刹那,抓住机会,迎着风口闯进去,破了风眼,这关就破了。
要眼力够好,心思够敏锐,速度也要够快机会是转眼便逝··这才是第一关正确的闯关攻略,楚然那样简单粗暴依靠快之剑意这个外挂,一阵狂风暴雨的猛打,以蛮力闯关,一般人学不来。
而这一关,林阵,考校的则是修士的对于法理阵道的理解·修士,多多少少都懂点阵道知识,至于天地法理,那更是修士的必修课好吗所以,这一关考的就有些高端了,主要是考的知识点高端。
法理玄之又玄,阵道则是属课外知识,考的冷门且偏··三石道君摇头说道:“玉衡剑君出的试炼太难了,风火山林阵可是被誉为十大奇阵之一的·”·“这阵法是改动过,减弱了威力的。”
洛离道君提醒道··“那也太为难人了·”三石道君依旧是愤愤不平道,“即便是改动减弱了的,哪怕是金丹修士碰上了,那也够喝一壶的。”
洛离道君闻言,正要说话,一旁的七绝剑君开口打断他道,“你别理他,他当初在北海就是被风火山林阵困住,差点没饮恨·”·“……”洛离道君。
所以其实你是在替自己抱怨吗·三石道君闻言,顿时恼羞成怒,瞪了七绝剑君一眼,“喝你的酒·”·瞎说什么大实话·风火山林阵的威力自然不用说,被誉为修真界十大奇阵之一,就连元婴道君都能困住。
老实说,即便是减弱版的,玉衡道君用它来做试炼考校收徒,那也的确是挺欺负人了·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收徒的诚意了,他是真的打算来收徒的吗·“玉衡他,是认真的吗”有人就这样问出口了,问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齐修宁关系不错的颜真道君。
玉衡剑君在昭华峰无峰崖设下试炼考校收徒,的确是满稀奇的一件事情·闲的无事的广大上清宗剑君道君就一起凑过来看个热闹,但是颜真道君和他们不一样·他除了看热闹之外,还有另一个正经的目的。
那就是替齐修宁看好他的徒弟当颜真道君听到楚然去参加了玉衡剑君收徒的试炼之后,整个都傻了·满脑子都是,卧槽齐修宁你快回来,你徒弟要跟人跑了·不过在最初一刹那的惊吓之后,发自内心从心底涌上来的一股无法言说的让人既激动又有些亢奋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呢·这叫名为幸灾乐祸的情绪,纯属是唯恐天下不乱。
然后啊,颜真剑君就觉得,身为齐修宁的至交好友,在齐修宁不在的时候,他有责任有义务替他看好他的徒弟,别真跟人跑了·所以他就特别开心,特别高兴的,前来……加入围观大军了。
齐修宁要是知道这事情,估计分分钟就要和他友尽了·你特么要真是有责任,有义务,你倒是去阻止啊你去阻止啊·你有本事看热闹,你有本事阻止啊所以,之后……齐修宁会和玉衡剑君打起来,颜真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毕竟,这事情他算是眼睁睁的看着,助纣为虐了··“他是认真的想要收徒吗”颜真道君问道,这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认真的·认真的,有这么故意刁难人的吗颜真道君是不禁怀疑,这最后有人能够成功的闯过阵法吗·坐在末端的一个年轻清逸的道君开口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自然是认真的。”
·“但是我听说,他好像是因为养的仙鹤死了,所以伤心之余,才想找点其他事情做做,调解情绪·”三石道君插嘴道··那名年轻清逸的道君闻言,面不改色的斥责道:“胡说玉衡是这样不讲理的人吗他这样做,把宗门的弟子当成了什么”·“……”三石道君。
“……”颜真道君··“……”以及其他的所有道君··他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啊苏无回,你别因为你和他是至交好友,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而就在这群道君在闲扯的楼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时候,林阵内的楚然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剑一动。
便只见突然,晴空一道霹雳闪现,直劈而下·“这是”七绝剑君猛地站了起来··只见天降雷劫闪电,引入楚然手中的长剑之中,顿时剑光闪着雷光,看着骇人至极。
楚然一剑挥出,雷劫化为长龙飞出,没入了林中··然后瞬间,只见一片熊熊火光燃起,冲天而上··这曾经困住了无数真人道君的林阵,就这样……着火了·“这……这不可能”三石道君不可置信道。
在场的所有道君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也能行·卧槽,长姿势了·“这不可能”三石道君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掷地有声道:“林阵的树木皆是虚幻,幻象之物,怎么可能被火烧了”·在场的道君剑君闻言沉默,这一幕,也打破了他们一贯以来的认知的。
他们无法解释这一幕,同样不解··“一般的火烧不了,如果是雷火呢”七绝剑君冷静了下来,说道:“毕竟之前并没有人这样做过。”
雷劫之火,只有在修士渡劫的时候才会产生,一般人想弄也弄不来·更别说,还想着用它来破阵,简直是异想天开不得不说能想到这个办法来破阵的人,脑洞也挺大的。
“这小子……”七绝剑君摇头无语道,“怎么总是不走寻常路破个阵而已·”·能不能照规矩来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啊·“但是……”三石道君又说道,语气疑惑,“他是怎么引来雷火的”·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苏无回才开口道:“他的那把剑,他手中的剑,应当是用引雷石所造·”·“……”在场所有道君··卧槽引雷石·是他知道的那个引雷石吗传说中上古开天时候,伴随开天雷劫而生的灵石,历经雷劫的淬炼,坚不可摧,且能够引来雷劫,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最顶级的铸剑矿石·引雷石只有开天时候伴随着雷劫而生的那一批,散落在修真界各地,被剑修奉为神石。
每一块出世,都能够引来腥风血雨·时到如今,已经是罕见绝迹·倒是想不到,他们今日竟然有幸看见一把由引雷石所在的长剑·真是……开了眼界。
还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身家丰厚修真界不缺土豪,在场的元婴道君哪个不是壕但是,他们所有人全部人的身家加起来,或许都不如这块引雷石珍贵。
若是可以,他们愿意以全部的家当换取哪怕是一小块的引雷石这是出于一个剑修对顶级的铸剑矿石的追求,对仙剑神剑的渴望·“这小子……是怎么平安活到今日的”三石道君语气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身怀如此至宝,竟然还活着·“因为那把剑,是他的本命剑。”
苏无回又缓缓说道··这话,无异于又是砸下一块巨石,把众人给砸蒙了···第92章 本命剑··本命剑,剑修的本命剑就是他们的伴身·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事实上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一个剑修的本命剑若是毁了,这个剑修元气大伤,基本也就废了·剑修的一大半战力都是来自他们的本命剑,所以对于剑修来说,本命剑的意义非凡由此可见。
无法被替代,不能被摧毁的,人在既剑在,剑亡必人先亡··洛离道君看着站在林阵之中,被火海包围,长身而立,清丽冷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楚然,忍不住叹气说道:“他还真是会给人惊喜。”
·洛离道君说道:“我早就看出他手中的那把剑不同凡响,倒是想不到那竟是引雷石所造,更不想到……那竟然是他的本命剑”·他铸造本命剑的时候,才多大顶多不超过十四,当时他是什么修为撑死了也就是炼气低阶的修为。
就这年纪,这修为,竟然也敢铸造本命剑·“真不知……”苏无回亦是摇头叹气道,“真不知该说他是胆大,还是妄为”·在场的元婴道君们,皆是被楚然震的无语。
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接二连三的被刷新了世界观·他们觉得他们都快无法看清这个世界了,现在的小辈都这么厉害了吗·有一种,他们的青春年少都喂了狗的惆怅感。
七绝剑君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他的酒壶,喝的是醉醺醺的说道:“我当初第一眼看见这小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让我们这群老头大吃一惊。”
说着便一副唏嘘不已的口吻,“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老了啊”·在场的道君们顿时被他给无语的,你觉得自己老了,别带上我们好吗·我们还青春年少,生来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然而,站在林阵内手持长剑的楚然,却没有外界那些道君那些轻松的心情。
他眉头紧皱,心想,自己这回算是暴露了吧他手中的剑是引雷石所造,能够引来天劫雷电·之前在仙灵谷的时候用过一次,为了破千年洗髓草的禁制。
但是当时周围并没有人,他才敢用的·况且,一般人也认不出这是引雷石·毕竟,见过的乃至听过引雷石的修士,少之又少··但是这回不一样,这是天下第一剑宗上清宗,多的是修为不凡眼界非比寻常的道君、剑君。
被他们认出来手中的剑,并不奇怪·那群在背后偷窥着他闯阵的道君,只怕多半是认出来了吧·不过,也没关系·楚然的脸色越发冷凝了,唇角的弧度冷冷勾起,当初他就早有预料今日。
引雷石非他一个稚弱无依的少年能够拥有,所以,他当时得到这块神石的时候,就当机立断的将它融入了剑中,祭炼成本命剑·也全靠它,他才能够在死亡之地通行,更是得遇奇遇,服下了光草,体质得以改善,才能够拜入上清宗。
本命剑最大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使用者只能是剑主本人·其他人就算得到了它,也不能使用,极端的甚至还会自毁·剑亦有灵,本命剑的非同寻常,其中有一点便是剑主能够和本命剑做到心灵相通。
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那些高高在上的道君剑君会产生杀人夺宝的念头·当然这也只是针对这些高阶的修士,那些见识浅薄的不成器的修士,估计眼睛都被蝇头小利给蒙住了,做事完全就是不顾后果,保不准他们就会杀人夺宝。
楚然越想脸上的神色越冷,其实他铸造本命剑的时机并不合适·本命剑如此珍贵,那么铸造祭炼本命剑也自然不可马虎·每一个剑修在开始产生铸造本命剑的念头,到最终成功铸造出本命剑花费的时间,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寻找合适的矿石,在心中打磨自己的剑心,勾勒出自己想要的本命剑,到最终开始动手铸剑,这是一个漫长而悠久的时光··剑修在铸造本命剑的过程,不仅仅只是在造一把外剑,更是在锤炼一把心剑。
修真界的剑修一般会在筑基修为开始外出寻找铸剑的矿石,锤炼自身,打磨剑心,在结丹之前筑基大圆满之际开始铸造本命剑,剑成之日,便是结丹之时剑与剑主一同渡劫,经过雷劫的淬炼,本命剑的威力会更上一层楼,而修士成功结丹,亦能和本命剑的联系更加亲密,能够更快的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
这种理论上最佳的铸造本命剑的时机和方法,但是事实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不多·且不说,结丹之日遥遥无期,修士能否耐得住这个寂寞很多心性浮躁的修士,会提前铸造本命剑,这些大多都是觉得自己结丹无望,或者好争好勇之人。
再者,剑和剑主一同渡劫,天劫的威力翻倍,若非大志向大魄力者,不敢如此做·修士亦是人,他们也怕死所以本命剑的铸造,因而而异,端看个人的选择。
楚然原本应当是选择最合适的铸造本命剑的方法和时机,筑基大圆满结丹之前铸剑,剑成之日金丹成却因为这一块从天上砸下来的不知是福还是祸的引雷石,给打乱了计划。
但是他并不后悔,即便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如此选择·因为,若是没有这块由引雷石所造的本命剑,他或许连白家的门出不了,又或许早早的就死在了死亡之地。
你说系统系统那坑爹玩意,楚然还真不敢抱百分百不死的希望·说不定,哪天它就失灵了呢·有得必有失,有失便有得。
人生在世,不能事事完美尽人意·这点,楚然倒是想的很开·虽然本命剑的出现比他预计的要早得多,当时他修为不够,铸剑的材料也少,基本除了那块引雷石其他的都是……次品。
原谅他,他就是这么穷逼·这把本命剑的威力,基本上就是靠引雷石在撑着··楚然伸手抚了抚手上的三尺青峰,说道:“现在委屈你了,等以后我必重塑你”·二次祭炼本命剑是必不可少的,他选择……在筑基大圆满结丹之前重新开炉祭炼本命剑。
到时候,天劫加身,你与我都将获得重生·********************************************************************************·楚然离开了林阵,进入了火阵。
而此时,无峰崖上的道君们话题又歪了,这回是由苏无回,无回剑君先开的口,他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语气奇怪的说道:“你们说……他的引雷石是从何得来”·这个问题……·很有深度。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在场的道君脸上皆是如此表情,如此意思,他们还想问呢引雷石,那可是剑修最想要最理想的铸剑矿石。
“你要想知道,问他本人去不就行了”洛离道君吐槽道,他又不是楚然那小家伙,怎么可能知道·“有道理”苏无回说道,然后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从座位上消失了。
“……”洛离道君··“……”在场的其他道君··卧槽你还真去了·洛离道君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我只是随口说说……·“他这样……”三石道君开口道,“闯进去,没问题吗”·“有什么问题”洛离道君吐槽道,“他还能有危险不成”·那么任性吃点苦头也好·“不是……”三石道君表情为难道,“我的意思是,那个小家伙会不会有问题。”
“……”洛离道君··“你说……”三石道君继续开口道,“如果现在有个人借你的本命剑一观,你答不答应”·“自然不会答应”洛离道君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会一剑劈了他”·“那就是了。”
三石道君摊手道,“你觉得那个小家伙和苏无回对上,谁会赢”··“这还用说吗”洛离道君说道,“但是……”·他表情迟疑道,“苏无回真的会这样做吗”·本命剑就是剑修的命,随意开口借另一个剑修的本命剑,哪怕只是借来看一眼,那都是十分冒犯,岂止是冒犯……脾气不好的剑修直接就提剑砍人了让你觊觎我的本命剑。
所以说,除了道侣,本命剑就是剑修另一个不能碰的死穴··“如果是苏无回的话……”三石道君的话未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苏无回是一个剑痴,嗜剑如命,为此得罪了不少人··修真界传闻,无回道君是个高傲猖狂的人,行事手段颇为邪气,仇家满天下·虽然同为剑修,但是……修真界的剑修大半以上都和他有仇,或者有仇过。
但是认识苏无回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清逸俊雅脾气温和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和真高傲脾气算不上好的玉衡剑君是至交好友·上清宗有句话叫做,能够受得了玉衡剑君那傲娇性子的也就只有好脾气的苏无回了。
那么修真界的传闻是怎么来的不属实吗·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修真界大半的剑修包括一小部分的道修,都和苏无回干过架,敌我阵营都声望……仇恨。
至于原因……·其实也就是他喜欢看人的剑而已··苏无回嗜剑如命,在那还青春年少的时候,他经常在路上、在秘境、在仙府,甚至是在擂台上,看见好剑,就会来一句,“道友请留步”·然后对方就停住脚步了,转身看他。
苏无回一副清逸出尘的模样,温和有礼的说道:“道友,我想借你一物·”·对方闻言就不禁好笑了,这是哪来的二愣子,秉着对初出茅庐的新手菜鸟的爱护,一般人都会好脾气的说,“何物”·“你的剑。”
苏无回说道··往往这时候……对方就会拔剑了,劈头盖脸的就朝他劈去··对于一个剑修来说,要他的剑,就等于是要他命的·你这都要我的命了,我能饶你·名剑配英雄,越是有名厉害的剑,剑的主人就越发不凡。
现在修真界那些有名的剑修包括一些用剑的道修,基本当初青春年少的时候都被苏无回给……借过剑··所以……·所以,现在苏无回轻易不出门,就是留在上清宗内都不见得安全。
毕竟,上清宗是修真界第一剑宗··*********************************************************************************·这样一想,尤其是想到那些年苏无回的壮举,洛离道君还真有点给楚然担心了。
万一,苏无回找他开口借剑,楚然不给,然后打起来怎么办洛离道君完全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基本上就是……楚然这个小弱鸡被苏无回那个恶棍压着打……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洛离道君顿时忧心忡忡的说道,“如果一会打起来了,我们……就去帮楚然”·以大欺小,太不要脸了·“不一定。”
七绝剑君笑着说道,“苏无回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况且……楚然也不是你·”·洛离道君闻言不解,而此时,楚然进入第三关火阵。
忽然一个剑袍加身,清逸俊雅的年轻道君,出现在他面前···第93章 大鹏··第三关是火阵,阵内是烈焰翻腾,火舌如龙··楚然连忙以灵气包裹全身抵挡火焰的侵袭 ,饶是如此,他都忍不住感到一股燥热,好像整个人都要燃烧了起来。
他面色殷红,额头和鼻尖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便是连呼吸都艰难,喘不过气来,鼻尖呼出来的气都是炙热滚烫的··这便是火阵,侵略如火·霸道而强势,将一切燃烧殆尽,灰飞烟灭·楚然抿了唇,手中握着长剑,便要动,忽然一个人从天而降。
他踏着烈焰而来,那四周滚滚翻腾的火舌无法靠近他的身,他一身剑袍在火焰中翻滚,发如墨,肤如玉,鼻梁高挺,俊逸而清隽··楚然目光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来人正是苏无回,他清雅俊逸,眉目温和,楚然却并不会因为他的长相而放松警惕··“你是谁”楚然看着他,问道··“苏无回。”
苏无回的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十分好听··无回剑君苏无回,在修真界也是声名赫赫,上清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剑宗·基本上,随便拎一个道君、剑君出来,在外都是小有名声。
这就好比是名校出精英,修真界的精英人才基本上就是各大宗门个囊括了,剩下的就是各大世家以及皇家·散修,到底是不成气候,起点差距太大了··这若是换做其他人,听到苏无回的名字,多半是能记起他是谁的。
但是这是楚然,楚然长年足不出户,卧病在床,对于修真界的了解多半是从书籍和别人口中听闻的,这就造就了他……有些孤陋寡闻·很不幸的是,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没人对楚然提过苏无回的事情,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这人是谁。
苏无回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说道:“你不知道我”·“我应该知道你吗”楚然反问道,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孤陋寡闻呢一定是苏无回太没名气,所以他才不知道他对,就是这样没错即便是楚然,也是……有脾气的。
对于苏无回那笃定的你一定知道我的大名的表情,楚然表示十分不爽,我就是不认识你,怎么的·苏无回总是让他想起那些年,他无力卧病在床的日子,一切对外界的了解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他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他的,愿意让他知道的·那段日子,是他最为不想回忆的时光··“不·”苏无回说道,“你这样很好·”·老实说,当楚然说他不知道苏无回是谁的时候,苏无回内心还是有点欣喜的。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在修真界的名声多半不好听……·比如,夺剑狂魔什么的……·修真界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但凡是和苏无回处过同个时代的修士,都会对着自家徒子徒孙耳提面命道,“以后遇见一个叫苏无回的人,你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如果有一个人在你身后喊你,道友请留步,你千万别留步快点跑”·“看好你的剑,警惕一个叫苏无回的男人。”
“……”·以至于……苏无回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徒弟都没有·基本上,修真界那些小孩看见他,就顿时一脸惊恐的表情转身就跑了,这能收徒·传闻……苏无回是个连自己的徒弟(的剑)都不放过的丧心病狂的男人·当然,苏无回自己是否认的,这是污蔑,纯属污蔑啊他连徒弟都没有,何来连徒弟都不放过不过,他若是有了徒弟,那徒弟的剑给师父看两眼,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总之,当苏无回听见楚然说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他还是内心欣喜了那么一下,这说明,这个少年不知道他的恶名在外他没有在看见他的时候,听见他名字的时候转身就跑,便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这样好啊这样意味着,这少年……好骗啊苏无回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想自己温和点,态度好点,笑容亲切点,借下对方的剑一观,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对此想法……只能说,这都千百年过去了,无回剑君你的想法依然还是这么天真·那么多过去惨痛的经历,难道你还没领悟,本命剑就是剑修的命根子吗你想动剑修的本命剑,那就是等于要动人家的命啊这样,不和你拼命才怪·想的很美好的苏无回就对着楚然笑的温和而清雅,声音亲切道:“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楚然目光冷然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你说你没恶意,我就信·我早就过了傻白甜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纪了·苏无回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借你一样东西,你不必担心,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楚然闻言,表情沉思了许久··苏无回说道:“如何”·楚然抬眸目光看着他,语气坚定道:“借灵石没有,要命一条”·“……”苏无回。
苏无回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嘴角抽搐,半响说道:“我不借灵石·”·“命也不给你·”楚然当即又说道··“……”苏无回。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苏无回面皮直抽,这孩子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胡思乱想的,“我要的是你的剑,你手中的剑”·楚然闻言冷笑,说道:“你这不就是在要我的命”·本命剑不就是剑修的另半条命·“我只是借来一观,其他的都不会做。”
苏无回说道,他表情无奈,原以为这是个好糊弄的孩子,结果却是倔强无比,一脸没商量的表情··“不借”楚然断然拒绝道,“要看,你回家看你自己的剑去,我的不给别人,看一眼也不成”·“……”苏无回。
别啊有话好商量··“这样吧……”苏无回说道,“我看你也别拜玉衡为师了,跟了我如何”·“我传你斩破虚空十三剑,这是我成名绝技,天下能挡住我的剑的人不超过三个。”
苏无回说道,“你把你的剑借我一观,我就传你最厉害的剑诀·”·还不等楚然说话,顿时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最厉害的剑诀”·“无回,我倒是想不到,你也会信口开河”说话的是玉衡剑君,他看着苏无回闯入阵法之中,也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苏无回那见到名剑好剑就挪不动脚的毛病,他也早就知道·所以,玉衡剑君对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的·你无法阻止一个剑痴去追求好剑,就好像你无法阻止一个男人去追求绝世美人一样。
但是,苏无回他万万不该勾引楚然,试图以利诱之·玉衡剑君就看不下去了,这少年可是前来闯阵拜他为师的,苏无回这横插一脚算什么更别说,玉衡剑君还被楚然这破阵的一系列举动给吸引了,觉得这小子大有前途,心中还是挺属意他的。
苏无回此举无异于横刀夺爱,玉衡剑君表示不能忍当即就开口了,“你的斩破虚空十三剑的确是厉害,但是自称最好的剑诀那便是夸张了·”·苏无回被自家好友毫不客气的揭穿了谎言,神色不羞不恼,笑眯眯的说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剑诀亦然,世间没有最厉害的剑诀,只有最厉害的剑修·”·苏无回转头对楚然说道:“你要是跟着我,我保证将你培养成天下最厉害的剑修·”·当然,这句话也是驴你的。
反正,我就是这么一说……·“……”楚然··他要是真是一个十四岁大的少年,说不定就真信了·但是他不是啊这种画大饼的承诺,他要是信了,他就是傻子楚然目光看着苏无回也是服了,这人脸皮倒是厚,张口就是胡来大话,脸都不红一下的。
玉衡剑君也是一时无语,自家好友的脸皮……也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厚实了,这话也说得出··“你意下如何”苏无回目光看着楚然说道。
“不如何·”楚然说道,“我没有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剑君也没有忘记吧”··他说道,“拜你为师就算了,至于剑,你要看便看了”·楚然说道,便将手中的剑双手捧起,递过去。
苏无名闻言神色惊讶,说道:“你答应了”·“不答应,你会放弃吗”楚然说道··“不会。”
苏无回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便是了,我又打不过你·”楚然说道,“更何况,你答应了只是一观,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苏无回闻言哈哈哈大笑了几声,表情颇为愉悦,说道:“想不到,第一个对我这样说话,说我信守承诺的人,竟然会是你”·至于其他修士,多半在他说出要借剑的时候,就提剑上去砍了……·楚然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和你信守不信守承诺没关系,而是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本命剑是绝不会拿给别人看的,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这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是莫大的冒犯·所以即便那些修士,知道苏无回心思坦荡,对他们的本命剑并没有邪念,也依然……二话不说就提剑砍人··楚然他也想砍人啊奈何他……修为实力不够,只能忍了。
苏无回显然是高兴极了,他同样郑重的伸出双手接过了剑,拿在手里仔细的观看·许久,才道,“看得出来,你用心铸造了这把剑,你的剑很有灵性·但是,太委屈它了。”
“但是,名剑即便是蒙尘,都难掩其风华”苏无回说道,“你,好好待它·”·说着,他便将剑递回给了楚然。
楚然接了过来,说道:“这个自然·”·“我不能白看你的剑·”苏无回说道,“这个给你,你该得的·”·楚然眼睛一瞧,一块发亮金色的矿石,竟是太乙庚金·同样是铸剑的神级矿石,数量稀少的太乙庚金在炼器的时候,只要加入一点太乙庚金,炼出来的兵器便坚不可摧。
这玩意也是稀罕无比,虽然没有像引雷石那样绝迹,但也罕见··楚然也不矫情,伸手接了过来,说道:“多谢·”·苏无回见他如此,心情越发舒坦,他就是喜欢这样识趣又爽快的人。
不唧唧歪歪,也不矫情·和这样的人说话,省心·他看楚然的目光越发柔和,觉得玉衡剑君若是收了这样一个弟子,那也不错·不过,这少年看上去有些瘦弱,好像不太好养的样子。
苏无回又不禁替自家好友担心了,他能养好这个少年吗想起玉衡剑君的那些累累前科,他真是……不禁惆怅忧虑了··而在无峰崖的崖上,看着这一幕的众道君也是无语,他们猜中了开头,就连过程都猜的差不多,但是这结果……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没打起来那少年竟然一口答应了苏无回那冒犯失礼的要求。
但凡只要是剑修,都不会答应的·剑修的傲骨,铮铮不可弯折··七绝剑君摇晃了脑袋,仰头灌酒说道:“这就是他和你们的不同,他……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你们,刚硬··刚过易则··七绝剑君不禁想起多年前,在白家大宅见到的那少年,明明是瘦弱不堪一击,病歪歪的模样,却有着一双深沉锐利的眼睛。
他很弱,却很坚韧,他的眼里藏着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强者的不屈服··“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之道·”七绝剑君说道,“永远也不要小看你眼中的蝼蚁,或许,今日之蝼蚁,他日之大鹏。”
而楚然,正是那一只展翅欲飞,搏击天空的幼鹏··一旦他羽翼丰满,再无人可阻挡他···第94章 拜师(上)··苏无回在如愿借到楚然手中的剑一观之后,便干脆利落的拂衣离去。
“他这就这样走了”无峰崖上的那群道君们纷纷开口,似乎颇为不平道,“看了人家的剑,好歹替他把这阵法给破了吧”·“那是作弊。”
苏无回走回来,目光瞥了这群人一眼,说道:“再说,我为什么要给他破阵”·“因为你看了他的剑”洛离道君信誓旦旦的说道,“本命剑是剑修的命根子,你看了他的命根子,当然要对他负责”·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苏无回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无语。
“你在想什么”洛离道君见他如此,不禁好奇问道··“我在想,我以前有没有借过女修的剑一观·”苏无回说道。
“……”洛离道君··七绝剑君闻言哈哈哈大笑说道,“不用担心,女修并没有那玩意·”·“你只需要对那些被你摸了命根子的男修负责就行了。”
七绝剑君脸上笑容不怀好意的说道,“苏无回啊,你需要负责的人还真不少,造孽啊造孽”·“……”在场的其他道君。
有辱斯文还我修士仙风道骨·你们这群败坏我们等清修士名誉的家伙,都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火阵之中,苏无名的离去,让这原本蛰伏的火焰龙蛇再一次的翻腾,吐出滔滔烈焰。
热气成毒,侵入体内··楚然以灵气抵御,即便如此,他却依然觉得浑身燥热的仿佛要烧起来一样·忽的,鼻中有液体留下,滴答滴答的滴入火焰之中,瞬间变蒸干湮灭。
楚然伸手抹了抹鼻子,一手的鲜红的鼻血……·鼻血和不要钱一样的使命往外流,流的多而急·这场景有点吓人,从来没有人流鼻血流到如此境界·若是再这样下去,不想办法止血的话,他只怕就会成为修真界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流鼻血流的过多而死的修士吧想想就丢人·无峰崖的那些道君看的也是目瞪口呆,他们这也是大开眼界了,失血过多的他们不是没见过,修士哪个没受过伤,没流过血,不过流鼻血……总让人觉得很……说不出的感觉,一言难尽。
“这还真是……”三石道君无语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有过丰富围观楚然吐血不止场面的经验的洛离道君,就颇为镇定,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不用担心,习惯就好。”
然后语气颇为沧桑,目光悠远的看着远方,“看到现在的你,我就想起以前的我·”·三石道君目光不解的看着他,洛离道君说道:“你让我想起了第一次看见这少年吐血不止时候的我。”
·“……”三石道君··“多看几次,习惯就好了·”洛离道君语气安慰他道··“……”三石道君。
这种事情,完全不想习惯好吗·“他不先止血吗”三石道君看着站在阵法之内,全然不顾自己滴滴答答流血不止的鼻子,站在阵法内表情沉思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用的·”开口的是苏无回,“他会流鼻血,不过是被热气侵体,他的体质太弱了,承受不住·”·灵气能够抵挡火焰的威力,却不能改变四周空气里的温度。
火阵之内,滔滔火焰,使得这里的温度极高,即便是灵气护体护住了身体,但是总要呼吸的吧总要那么丝丝热气侵入体内·一般人会觉得不适,但是能够忍耐,不会像楚然这样鼻血横流不止。
“……”三石道君··不止是他,在场的其他许多道君也皆是无语了,你说你没被火焰龙蛇给吞了,却被这小小的热气给弄得流血不止,好吧,虽然是鼻血。
但是那也未免太废了吧你这体质··“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洛离道君的语气幸灾乐祸道,“这小子入门的测试的时候,根骨是一点。”
一点哦·“……”在场不知情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的道君们··便是连素来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七绝剑君,都忍不住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倒了出来,“他到底是……”七绝剑君语气颇为无语道,“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自家徒弟这表哥,还真是……与众不同,不一般。
完全就是打破了人类身体的极限,另一个不可思议的传说了好吗根骨为一点,竟然还活蹦乱跳的,还能拿剑砍人·并且一连闯破了两关阵法,这完全就像是在听天书驴我好吗·*****************************************************************************************·体质改善了不少,一般情况下,这种一般情况是指不剧烈运动的情况下,以及不会出现无缘无故就吐血情况的楚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尝过血流不止的滋味了,这乍一下重温一下,居然还有点让人怀念的感觉。
鼻血糊了楚然一手,不用担心,他有整整一个储物戒的手帕,我用一条,烧一条·楚然就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条手帕,表情淡定的,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擦干净直接随手一丢,顿时就被火焰给吞没灰飞烟灭了。
不过鼻子还在不停的流着血,这个就没办法了,只能让它流了··“他怎么不先擦鼻子,而是擦手呢”躲在一处围观的道君们极了,“应该先把流血的鼻子用手帕堵起来。”
“不,我觉得应该先吃药·”苏无回一脸冷静,一副专家的口吻,说道:“虽然热气入体无法抵抗,但是只要降下他体内的高温就行了·他之所以会流鼻血,是因为体内邪火旺盛。
如果他是冰灵根修士,倒是可以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来那么一下,冰封一下自己,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可惜他不是·”苏无回一脸遗憾的语气。
一旁的颜真道君闻言,目光一闪,冰灵根修士吗·那个冰灵根修士此刻正在冰原的冰岩洞内,齐修宁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恍若和四周的冰山雪原融合一体一般。
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如冰雕出来的,不似真人·他的眉毛,发丝都凝结成了冰··一个置身在烈焰之中,一个被冰原所冻··“不对你说的不对”三石道君反驳他的话道,“别忘了,那是火焰之海,一切的冰雪都会瞬间融化湮灭。
所以,你说的不对·”·“也不一定·”苏无回说道,依然是专家口吻,“风火山林阵的火阵之火,是自传说中的红莲之火衍化而来,一般的冰水奈何不了它。
但是别忘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仿佛就好像是要验证他的话一样,只见火阵之中,楚然的指尖忽然一动,一簇幽蓝的光芒一闪,随后一片幽蓝的火光席卷了四周一切的烈焰火海,霎时,红色的烈火被幽蓝的火光给包裹其中,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刹那那红色的火焰便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余下一片幽蓝的火光,没有火焰该有的炙热滚烫,反而是幽冷的,带着九幽寒气·寻常人无法触碰它,哪怕只是稍稍靠近,就会被冻伤··“这是”·“这竟然是九幽之火”·“克制一切烈焰异火的九幽之火”·“来自地狱,无法被生者拥有的地狱鬼火。”
“……”·这个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一刻,在场的道君们无一例外,脑海里都闪过这句话··无法被生者拥有的地狱鬼火,然而这个少年是活着的,实实在在的活着,有呼吸,有温度,他的肌肤是柔软而温热的,并不是一具冷硬的尸体。
既然能够被人世间所认知,那么必然是曾经有过修士拥有九幽之火的·所以楚然拥有九幽之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他到底经历什么,才能够拥有传闻中生者无法拥有的地狱鬼火或许,这个少年曾经死过也不一定。
·这个瘦弱清丽的却有着与相貌截然不同的坚毅冷静的少年,或许远非他们所想象的那样简单,而他也并非是他们所了解的那般··*************************************************************************************************·而在阵法之内的楚然,他一身的墨衣红袖,脚着谢公屐,手持长剑,清丽无双的脸庞一片冷冷静之色,他踏着地狱鬼火铺就的道路,走上人间路。
他长剑在手,一路斩杀·阻我杀,杀·挡我者,死·世间再无人,无物可挡他的路,阻他的道·一道璀璨银亮带着不可一世的凛然锐利之气,杀之剑意包裹剑刃,长剑当空而斩·一斩,斩天下·一剑,劈裂山。
不动如山,山不动,我动·巍峨巨山,劈裂而开,碎石滚滚而落·凌厉剑气,碾碎一切碎石巨块,瞬间化为灰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山阵,破·风火山林阵,这个让金丹真人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天下奇阵,楚然以不可阻挡,不可摧毁的无敌气势,一路斩杀到底,破·阵法破,无人再阻我·借来三丈凌虚风,送我直上九重天。
身似鸿鹄,扶摇而上··*********************************************************************************************************************·楚然站在了无峰崖的崖顶,他朝前走了几步。
一身浅青色剑袍,长身玉立,光风霁月的玉衡剑君站在他面前,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他,“你叫楚然”·“正是·”楚然说道。
“昭华峰弟子”玉衡剑君又问道··“正是·”楚然答道··玉衡剑君目光看着他,继续问道:“半个月前,你曾去了昭华峰的管事殿”·“……”楚然。
等等……·这个问话,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第95章 拜师(中)··楚然虽然没拜过师,不知道一般人拜师是怎么样的,但是玉衡剑君这问话怎么听都奇怪吧完全和拜师收徒无关的问话,楚然一贯是比旁人多了个心眼,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在回想半个月前他都做了什么事情。
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发现他也没做什么坏事,于是心下就安定了几分,眉目清冷,语气淡淡道:“我刚筑基不久,半月前的确去了管事殿登记修为·”·玉衡剑君闻言,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又道:“那你可是曾闯入了珍禽园,残忍的杀害了一只仙鹤”·“……”楚然。
不过是一只仙鹤而已……·楚然一脸高冷的嘴脸,“修士杀害仙鹤,能叫残忍吗”·“……”玉衡剑君。
玉衡剑君用比他更高冷的嘴脸别说的:“你杀害的那只仙鹤是我养的·”·“……”楚然··半响,楚然才说道:“我赔你一只”·玉衡剑君闻言冷笑一声,然后道:“天意啊天意如此”·“天意将你送到我面前”玉衡剑君说道。
“……”楚然··简直是要在心中骂娘了,他当初不过是顺手逮了一只仙鹤,珍禽园里的养的那些个珍禽鸟兽,平日里就没少被上清宗那些顽劣嘴馋肚子里没油水的弟子偷偷逮几只给烤了烤了吃了。
上清宗是世外修真门派,修真者餐风饮露,高阶修士辟谷不需进食,就算是没辟谷的低阶修士大多数也就是一颗辟谷丹就搞定了·可怜的是那些年少正直长身体的修士,这个年纪不吃不行啊,影响身体发育·然而,上清宗食堂的大厨烧的一手好黑暗料理。
因为吃食堂的修士少,所以也没人管,这造就了上清宗食堂的大厨十分任性,烧出来的菜也很任性·上清宗的弟子吃的很痛苦,要不是他们道心坚定,早就跑回家了。
天天给你吃猪食,能忍·所以这些弟子,多半都会自己出去弄点吃的·每次路过珍禽园的时候,根本就把持不住那在走动的全是烤鸡,烤鹅,肉,肉,肉这遇到稍微顽劣点的,一眨眼,这珍禽园里就少了一只珍禽了。
珍禽园的管事也是从小弟子开始做起的,十分理解他们苦逼的心里,只要不太过分,多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楚然这第一次逮珍禽,就被他给逮了一只仙鹤,还是背后有人的那种。
也不知该说他是走运,还是倒霉·一时间,他竟也是无语了··他这算是自己送上门来吗不作不死·楚然表情平静,语气淡淡不见丝毫慌张畏惧,说道:“我逮了你仙鹤,也是天意。”
“哦”玉衡剑君目光看着他,说道:“如何说”·楚然说道:“珍禽园里仙鹤成群,我就随手逮了一只,偏偏是剑君您养的,岂不是天意天意要我烤了它,人又岂能逆天”·“我等修士,不正是要顺天而行吗”楚然侃侃而谈,说的是有理有据。
玉衡剑君一时竟是无言以对,对楚然这个清冷寡言的少年刮目相看,“想不到你的嘴皮子竟是这么厉害,不过,你说的有理·”·玉衡剑君道:“当初,是天意要你杀了我仙鹤。
那么现在,正是天意要你代替仙鹤,拜我为师,以身偿还”·“……”楚然··突然好后悔,我反悔了行不行·这家伙真能做好师父怎么感觉他那么不靠谱·*********************************************************************************·无峰崖的其他组团前来围观的道君看着这一幕,也是惊讶。
倒是想不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段渊源,莫非真是天意不成·“不过……”三石道君说道,“为了一只仙鹤卖身偿还,总觉得很吃亏的样子。”
洛离道君闻言顿时就啧啧称奇道:“我就说,好好的玉衡怎么会想收徒弟,他不是一向觉得人很烦吗所以宁愿与异兽飞禽为伍,也不愿与人多加相处。”
苏无回笑道:“他愿意收徒总是好的·”·而一旁的颜真道君则是内心十分纠结,表情挣扎,他才不管玉衡收不收徒,收徒是好是坏·但是,这楚然可是齐修宁盯了许久的徒弟啊颜真是真急了,心中暗道,齐修宁啊,齐修宁你到底去哪儿了这关键时候,再不来,你徒弟要跟人跑了·颜真一面是暗暗着急,一面又是挣扎不已。
眼看着那边楚然和玉衡剑君相谈甚欢(……),拜师收徒是渐入佳境,眼瞅着这就要成了齐修宁却是连个影儿都没有,作为他的好友,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人间悲剧发生,还是出手阻止呢·若是阻止,那么问题来了,他以何种理由出手这坏人收徒,和坏人姻缘没什么区别,都遭人恨。
若是不出手,难不成就真眼睁睁的看着齐修宁暗搓搓盯了许久的人跟人跑了他可是最了解齐修宁不过了,看上去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其实最是偏执不过了,认定了一个人就不放了。
要是这楚然真跟人跑了,还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来·越想越觉得一场人间惨剧就要在他的面前发生了,颜真道君越觉得悲伤,这都怪楚然明明都已经有了齐修宁这个师父了,怎么还自个跑去拜玉衡剑君为师玉衡剑君比得上齐修宁对他那么在意上心,情深意重吗你还不如一直仙鹤在他心中有地位。
·等等……颜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楚然知不知道齐修宁看上他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齐修宁想收他为徒·以自家好友那闷骚什么都往心里藏的性子,颜真觉得……楚然他八成是不知道了得,肯定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他今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颜真的嘴角抽了抽,真是无语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暗骂一声齐修宁,让你闷骚,多说一句话会死啊看,现在看中的徒弟和人跑了吧真是,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算了颜真一咬牙,他拼了,豁出去好了·齐修宁,你给我记住,这回,你欠我的·*****************************************************************************************************·而在楚然那边,玉衡剑君看着他,眉目含笑。
他是越看这少年越喜欢,他喜欢这少年的眼睛,黑亮通透,没有一丝污秽和杂质,就像是夜空一样,那里面的光芒又如同蕴藏了星辰·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少年,必然有着干净纯粹的心灵。
他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他并非讨厌人,而是因为大多数的人都太丑陋·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一旦遇见一个干净美好的人,他就会越发喜欢,因为难得而感到欢喜··“你可愿意拜我为师”玉衡剑君难得的柔和了眉眼,目光看着楚然说道。
而当楚然正要说话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剑君说,只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通过阵法就能够拜你为师,那么我是否有资格拜您为师呢”说话的是一个布衣的少年,他自风火山林阵走出,布衣简陋,长相俊秀却称不上多出色,在多俊男美女的修真界内泯然众矣。
他一身的气质也很普通,路人的长相,路人的气质,属于那种被人遗忘的存在·毫无特色,也无亮点··无峰崖的一众道君因为他的出现而微微惊讶了一下,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破阵而出,随后便是激动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反正他们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看热闹的·这群不良的道君就激动的两眼发光啊眼睛发亮的盯着那突然冒出来的布衣少年,等着事情的发展,那楚然会如何做呢面对这样一个冒出来的对手。
而本要挺身而出阻止楚然拜师的颜真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还真是天意啊这少年出现的及时出现的妙啊颜真目光盯着楚然、那布衣少年和玉衡剑君三人,关注场内情势的变化。
心中亦在暗暗祈祷,齐修宁,你快点啊快点来·玉衡剑君目光看着那突然破阵而出的少年,皱了皱眉,说道:“你叫什么”·“林霜。”
这布衣少年说道,眉眼普通,整个人看上去普通极了··“你要拜我为师”玉衡剑君说道··“正是·”林霜神色不变,此人天生表情冷漠。
玉衡剑君皱了皱眉,说道:“我已经有了属意的弟子人选了·”·“是他吗”林霜目光看着楚然说道··这让玉衡剑君表情有些不悦,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是他。”
“但是您说了,只要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闯过阵法来到崖顶,就能够拜您为师·”林霜的表情依旧是冷漠,即便是在说着这样的话题依旧是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这反而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意。
“我是说过,但是最终选择权还是在我手上,愿意收谁为徒,全凭我的喜好·”玉衡剑君说道··“但是您说过……”·“我说过又如何”玉衡剑君不耐烦的说道,“我也说了,我愿意收谁为徒,就收谁为徒。”
林霜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太欢喜,嘴上说道:“但是您说了……”·语气竟是有些委屈··如此一来,便是玉衡剑君也觉得有些过不去,自己似乎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那你想如何”玉衡剑君耐着性子问他说道··“我……”林霜抬头,目光盯着楚然,说道:“我要和他比一比”·“看谁更有资格做你徒弟”林霜手指着楚然说道。
··第96章 拜师(下)··楚然对于这陌生少年的挑衅,面色平静,语气也是淡淡的说道:“有何不敢·”·看起来普通无奇倒是想不到胆子很大的林霜,听到他的回答,说道:“你比他好多了。”
这个他指得是谁不言而喻··玉衡剑君闻言,顿时眼皮一跳,这小破孩他就算是不收楚然为徒,也不会收他·无峰崖上,高处不胜寒,崖底深渊吹上来的风带着冷意,吹得楚然的衣袍猎猎,他乌黑如墨的长发随着风而拂动,他眉眼精致而冷然,肤色如玉,通透的没有一丝瑕疵,他的唇形好看,却生来缺乏血色。
整个人就是冷清的,像是一块冷玉一样··天空高远,白云悠悠,无峰崖被群山环绕,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葱郁黛绿··挑了一个好位置围观的上清宗道君们,一个个表面上是仙风道骨,淡然出尘。
内心,却是情绪高涨,火热而激动·有好戏看了·这能闯过风火山林阵的,绝不会是普通人·这林霜看上去平平无奇,但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就凭他三言两雨就噎的素来高傲脾气不太好的玉衡剑君无话可说,这小家伙就是强的·楚然对上林霜,谁会赢·若不是碍于身份,恐怕这些为老不尊的道君都要呼朋引伴,“来来来,买定离手啊”·而在无峰崖顶。
一块不规则的巨石边,巨石底下,一株野草奋力的生长着,扎根于土壤之下,从巨石的缝隙中不断的往外生长,汲取雨露阳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或许这曾经只是一颗种子,偶然掉落在这片土壤之下,被巨石所压,却依然不放弃破土而出的信念。
让人赞叹的不可思议的顽强生命力··而就在巨石旁,黑衣红裾的楚然长身玉立,他身形有些单薄,面色苍白缺乏血色,崖顶风很大,吹的人是衣袍翻飞,头发不断的飘起,弱不禁风的楚然看上去似乎要被这阵阵冷风给吹走了一样。
“咳咳……”楚然轻咳的几声,方才一路闯关破阵下来,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和灵力,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此刻的楚然,比起以前也稍好一些,但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糊弄糊弄不知情的人还可以,实际上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被毒素腐蚀了,若是一般人早就死了,偏生他有个系统吊着命,死不了,但也好不了··其实楚然自己心里也有数,他这身体,怕是永远都好不了。
只是,依然心怀侥幸和希望而已··不过事情正朝好的一面发展不是至少现在,他感觉很好,比以前好多了··“咳咳,咳咳……”楚然以手捂着唇,不断的低低咳嗽。
或许是崖顶的风太大了,寒意太重,也可能是刚才闯阵的时候,消耗太多,身体吃不消在抗议了·楚然只觉得疼,疼的厉害,五脏六腑绞痛在一处,他疼的微微皱眉,眉峰蹙起。
面色比之方才更白了,不断的低咳··一旁的玉衡剑君见状,也皱了眉,他倒是没想到这少年的身体如此差··“不好·”洛离道君说道,“楚然,要发病了”·早看过楚然身体废成什么样的洛离,一见楚然这个模样,就心道不好。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如今……洛离道君的神色惋惜,在他看来,楚然能够玉衡剑君那是莫大的机遇·不管玉衡剑君这个人性子怎么样,但是拜他为师,总不会吃亏的。
本来楚然拜师的事情铁板钉钉的,谁知道这半路上杀出了一个陈咬金·真是,天意啊·一心为难到底要不要捣乱,破坏楚然拜师的颜真道君倒是松了口气,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是他还是要说,林霜你干的漂亮楚然你病的好·一边这样心中暗自庆幸,一边默默的想着,齐修宁你倒是快点啊·而无峰崖上,一身布衣的林霜目光看着楚然,忽的说道:“你病的很厉害。”
楚然没理他,依旧在不停的咳嗽着,咳的越发急促,呼吸都觉得疼··“奇怪·”林霜说着,目光古怪的上下打量着楚然,“你怎么还没死”·一旁的玉衡剑君闻言顿时眉头皱起,脸色不太好看,越发不喜林霜这少年,口无遮拦。
这林霜的话刚一说完,楚然捂着唇的手的五指缝里,顿时滴滴答答的红色的血就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黄色的土地上··玉衡剑君的脸色瞬间一变,厉声说道:“你受伤了”·楚然静静的等了一会,他咽下了口中的腥甜,然后另一只手拿出了一块绣着花纹的白色手帕,擦了擦带血的唇,然后擦拭着手指,眼睛看着他的五指,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没事,剑君不必在意。”
“老毛病而已,死不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不似刚才的清越··此刻,他整个人都显得苍白没有血色,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一看就是重病缠身的单薄少年,玉衡剑君看着他,不禁就怀疑,眼前这个看上去病弱无力苍白而单薄的少年,和方才在风火山林阵内大杀四方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楚然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将手帕给烧了,整个人毫无异色,平静的似乎不被自己的身体状况所影响,就好像刚才那个吐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吐血,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一样··他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林霜,说道:“你要比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比吗”林霜目光看着他,说道。
“为何不能比”楚然说道··林霜闻言扁了扁唇,“你真厉害·”·“别对我卖萌·”楚然冷酷无情的说道,“我不会对你手软的。”
林霜闻言,像只兔子一样,在他面前跳来跳去,围着他赚,一双明亮的乌黑的眼睛在他身上直溜溜的打转,“为什么你没死奇怪,你应该早就死了啊”·听着他这样毫无顾忌的话,玉衡剑君的脸上越发难看,而无峰崖的那群道君也是不悦的皱起了眉。
“这名叫林霜的少年……”苏无回突然开口说道··“怎么”七绝剑君抬头看他··苏无回皱眉沉思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你……”林霜正欲继续说。
“够了”玉衡剑君不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会收你为徒的·”·林霜闻言抬头神色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明明我也通过了阵法。”
玉衡剑君皱着眉,目光上下的打量了他许久,然后一脸嫌弃的说道:“因为你长得太丑了·”·“……”楚然··“……”无峰崖的其他道君。
这个理由……·不愧是素来以任性著称的玉衡剑君啊·林霜闻言顿时扁了扁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然后扭头目光可怜巴巴的看着楚然,说道:“我很丑吗”·“……”楚然。
见楚然不答,林霜的脸上的表情更加泫然欲泣了,他坚持的问道:“很丑吗我真的长得很丑吗”·“……”楚然。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是这个难道你的重点不应该是玉衡剑君对你的出言不逊人身攻击吗楚然想了想,若是他,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我不收你为徒,因为你长得太丑了他肯定要把这人给弄死不死也半残呵呵……敢说我丑·其实……你的重点也不太对吧·凭良心而言,林霜脸长得不错,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太普通了,平平无奇,普通的让所有人第一眼看见他都会忽视他。
不起眼,让人忽视··“很丑吗”林霜执着的问着楚然道··楚然的表情有些勉强的安慰说道:“人活在世上,靠的不是一张脸。”
哪知林霜闻言直接哭了,“我连脸都靠不住,我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世上啊”·“……”楚然··“……”玉衡剑君。
“……”无峰崖在场的其他道君··“我……我不活了啊师父师祖”林霜大声的就哭了。
玉衡剑君额头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我是绝不会收这样的人为徒的”·这回,在场的道君包括楚然都没有说话,他们表示理解,这样一个……蛇精病的一样的人,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收为徒弟的。
·“你说我丑”林霜忽然就不哭了,他目光盯着玉衡剑君,换了副语气说道,“你再说一次,谁丑”·听着他这样的对话,不远处的苏无回眉头皱的更深了。
“当然是……”玉衡剑君说道··“玉衡道友,请慎言”忽的一声冰冷如雪一般冷凝的清冷嗓音传来。
这一声话语,就像是一阵寒冷的北风夹着冰雪而来,随着风雪而来的冷流瞬间席卷了整座无峰崖··一瞬间,冷的如同冰天雪地··饶是修为至元婴的道君剑君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六月飞白雪。
楚然修为低,一时不慎,被这寒气所侵,又是直接喷出一口血··来人见他如此,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收起了一身尚未来得及收敛的冰冷气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齐修宁,他从冰原的冰岩洞破除禁制而出,听到了楚然前去闯阵拜师的消息,他顾不上一切,丢下了一脸关切的望着他对他询问的掌门,带着一身风雪,一刻也不停的赶来了无峰崖。
**************************************************************************************·楚然冻得嘴唇发白,抬头目光看着距离他不远朝他走进的齐修宁,发现此刻的齐修宁和几月前他所见的截然不同。
依旧是黑发白袍,俊美如仙·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几月前,更加冷然,冰冷的,好像他整个人已经与冰雪融为一体一般·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没有一丝活人的热气。
远远的,即便他是有心收敛,楚然依旧是被一身的冷气给冻的浑身发抖··齐修宁像是意识到了这点一样,在距离他二十尺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此刻他黑发散落,不束一物,白袍被自崖底深渊吹上来的冷风吹的猎猎作响,眉心一道红痕,肤色白如雪,眼睛冷凝如同月下寒潭,那张俊美的脸庞像是三月的夜间绽放的梨花。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是花,还是雪·齐修宁冷凝如月下寒潭的眼眸,注视着楚然许久,然后移开了目光··他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林霜旁边,恭恭敬敬的低头叫了一声,“师父。”
“……”楚然··“……”玉衡剑君··“……”在场的其他修士··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师师师父·这是几个意思啊·是他们想的那个师父吗·楚然这回是连咳嗽都来不及咳了,整个人都惊了,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他只是想拜个师而已,就有那么难吗·他开始慎重的思考一个问题,今天,他真的能成功的拜师吗··第97章 相争··听着齐修宁喊林霜师父,在场的所有人都表情不好了。
禁不住侧目,这……这就是齐修宁的师父传闻中的,冰魄峰的特产冷冰冰的上一任首座,高深莫测的善水道人··思及方才林霜的表现,演绎一个有些天真呆萌的小修士,简直是毫无破绽,那委屈天真无辜的表情简直是浑然天成无峰崖的那些道君们,顿时是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竟然是这么一个……少年说好的高冷莫测的善水道人呢·倒是从一开始反应就有些奇怪的苏无回舒展了一直皱着的眉头,说道:“果然……”·七绝剑君闻言,目光看了他一眼,神色若有所思,苏无回像是知道什么。
然而在场感觉最不好的应该是玉衡剑君吧素来是冷傲的他,一下表情就有些呆滞了,半响回不过神来·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上一秒还是要拜他为师的小修士,下一秒就变成了齐修宁的师父齐修宁的师父那是什么人冰魄峰的上一任首座,活过了上个纪元的善水道人·他他他他……他刚才说善水道人长得丑善水道人他还记住了玉衡剑君不禁是一脸忧郁了,恼羞成怒暗恨在心的善水道人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宰了他,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他大概会史上死法最凄凉的剑君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修为大乘德高望重的道人,你是为什么要来拜他为师逗他玩吗·此刻,玉衡剑君也是无语问苍天了,他不过是想收个徒而已,怎么就引来这么一尊大神他收徒,他碍着谁了·楚然也有些糊涂了,他目光看了一眼突然而至的气质大变的齐修宁,又看了一眼那个分分钟变成了传说中的道人的林霜,嘴角抽了抽,他感觉他都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齐修宁的师父,传说中的声名赫赫的道人,何至于前来拜师闲的,还是抽的·这一刻,楚然和玉衡剑君十分有共鸣,一个想拜师,一个想收徒,结果遇上一个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不知道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道人,真是有苦难说。
再说齐修宁,他一身冷冰冰的冰雪气息,来到善水道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师父”··而刚才还有些天真表情委屈的小修士林霜,瞬间就变得冷冰冰的,脸还是那张脸,却突然变得俊美精致了,恍若是璞玉被雕琢了一般,少年的精致的脸上表情高冷,浑身的气势一边,冰冷的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出尘而冰冷,清贵而漠然·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你来了·”善水道人嗓音冰冷不含一丝火气的说道,他俊美的脸上冰冷,目光也如冰霜,看了齐修宁几眼,说道:“很好。”
“弟子不负师尊所望·”齐修宁说道··善水道人闻言,语气淡淡道:“你做的很好,为师很满意·”·然后又道,“你这个徒弟很好,别让为师失望了。
一会,带他来见我·”·说完,便转身飘然离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众人甚至是都没看清他离开的动作··楚然却是瞳孔猛地一缩,低喃了一声,“缩地成寸。”
缩地成寸是传说中的上古仙神的法术,至今已经失传了·倒是没想到,善水道人竟然会此等法术·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底蕴深厚··见善水道人离开了,在场的人松了一口气。
尤其以玉衡剑君最甚,要知道善水道人先前可是口口声声要说拜他为师的,天知道,当他听到齐修宁喊善水道人师父时,整个人都快吓得魂都飞了··经过这么一闹,玉衡剑君也再没了其他心思,只转头目光看向楚然,说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楚然闻声,抬头目光看着他,还不等他出声。
齐修宁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他不能·”·声音冷冰冰的,一身的气息都是如冰雪一样·方才他和善水道人站在一块时,两人的四周,方圆百里都化为了冰天雪地,冷的彻骨。
这对师徒,还是人形移动制冷机··楚然闻言目光诧异,看了一眼齐修宁··而玉衡剑君则也是惊讶了看着他,“为何”·“……”这是目睹了这一幕的无峰崖其他的道君。
他们有预感,接下来的一幕又要打破他们的三观了·心好累,接二连三受到惊吓,接踵而来的神展开,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边是感到心累,一边又是隐隐的激动兴奋了,嘿又有好戏看了。
所以说……修道多闷骚,嘴里说着不要不要的,身体很诚实,瞧那一双双暗藏看好戏的眼睛··************************************************************************************************·齐修宁俊美的脸庞没有表情,嗓音低冷却清晰的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因为他是我的徒弟。”
“……”楚然··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徒弟,我怎么不知道·玉衡剑君闻言也直接傻了,“你说,他是你徒弟”·“我怎么记得他还没拜师”玉衡剑君道。
齐修宁继续冷冰冰的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收他·”·“那他就不是你的徒弟”玉衡剑君言道,“现在他拜的师父是我”·齐修宁不为所动,道:“他是我徒弟。”
“……”楚然··看着这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的两人,楚然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开掐··两个元婴道君撕逼,会是怎样一个情形·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面对齐修宁不为所动坚定要抢他徒弟的态度,玉衡剑君十分恼火,道:“齐修宁,你要讲点道理·他不是你徒弟,他没正式拜你为师·所以,你别自作多情好吗”·听到自作多情,这个词语,齐修宁那冷淡平静的目光闪过一丝波动,转头目光看向楚然,说道:“我是自作多情吗”·“……”楚然。
这个……让他怎么回答呢·如果一开始,楚然知道齐修宁想要收他为徒,他大概……会很高兴吧毕竟,这位可是很厉害的修士呢只是,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齐修宁原来对他存了这样的心思,所以他才会前来拜玉衡剑君为师。
但凡是,齐修宁表露出对他的一点点好感在意和有收徒的意向,或许他就不会来这里了··在楚然看来,他不是齐修宁会喜欢的那类人,不是他属意的弟子人选·他的心思太复杂了,甚至有些黑暗扭曲。
然而,齐修宁却是个如冰雪一样冷澈的人,他不会喜欢像他这样复杂的人·所以楚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拜他为师的可能,他都是从其他人身上下手的··只能说,这都是齐修宁自己做的谁然后你这么闷骚看,把人给吓跑了吧·看着楚然沉默不语,齐修宁的表情也越发冰冷了,目光沉了下去。
而一旁的玉衡剑君却显得得意极了,他对楚然说道,“告诉他,你想拜谁为师,你要拜谁为师”·“……”楚然。
虽然内心明知道答案,他的选择从来没改变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不可能中途变卦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总觉得这样拒绝的话,对那个冷冰冰的剑君会是莫大的伤害。
他说不出拒绝他的话··而齐修宁也没等他的答案,转身对玉衡剑君说道,“按照修真界的规则来,看中想要什么,就去抢”·玉衡剑君被他的话激的来了火气,干脆应道:“好”·说着,这二人当即便出剑,划地为场,二人以剑相拼·楚然站在场外,看着里头对战的两人,神色沉默不语。
齐修宁的白袍翻滚,剑光冷如秋水,剑气寒气森森,一剑出斩万物夹带着风雪冰霜,冻结一切四周的寒风呼啸,冷如寒冬腊月,冰封万里。
玉衡剑君的剑主杀伐,锐利不可挡,直破青云,乘风破浪,劈山裂水··二人战的激烈,场上的结界,被剑光波及,闪现了一道道波纹光晕,承受住两位元婴剑君的凌厉强势的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结界甚至出现了裂纹·不得以,场外那些围观的道君出手,加固了结界··结界被一次次的加固,场内战的是热火朝天,打的激烈··楚然站在场外,目光看着那执剑相斗的两人,神色默然。
他想起当初仙灵谷,他和齐修宁同行的时光,齐修宁那时候虽然冷淡,却一路上对他都有照顾·更是亲自替他护法,以本命剑替他抗下一道天劫·细数起来,齐修宁多他的照顾远不止这一点。
或许,这人早就对他上心了,只是他做的隐晦,而他生来迟钝,竟是没发现他的心思··楚然甚至想起,从仙灵谷回来,齐修宁还派人送来了几坛果酒,灵果所酿,酒劲不大,灵气滋补,是养身的好东西。
他垂下了眼眸,忽的,心就软了,柔软的不像话··或许,他应该任性一次··反悔,就反悔吧·他都为他这样战了,他就算是为他反悔毁诺一次,又如何·反正正如玉衡剑君说的,他还没拜玉衡剑君为师呢,他还有选择的权利··第98章 冰魄峰··最终,齐修宁以一招险胜了玉衡剑君。
“我怎么觉得,今天齐修宁比以往更加凶猛·”洛离道君说道··“他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太对·”苏无回说道,“他的剑,杀意太重。”
“玉衡输的不冤·”苏无回又道··一旁听着这两人对话的颜真道君,暗暗翻了个白眼,能不杀意重吗这盯了许久,眼看着就能摘下来的果实,临门一脚了,结果差点被别人给摘去。
齐修宁那都算好的了,要是脾气火爆点的,比如七绝剑君,那都能提剑直接把人给砍了·不过,饶是颜真也都没想到,齐修宁竟然会请动善水道人出面·想想一个德高望重,基本人人见着都得跪的大乘道人,竟然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天真无辜的小修士,前来搅局。
即便是知道真相的颜真,也不禁嘴角抽搐,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而在无峰崖的崖顶,玉衡剑君的道冠被打落,黑色的发丝垂落,不束一物,自崖底深渊吹来的冷风,吹得他头发乱飞,剑袍有些破损,看上去有些狼狈。
反观齐修宁,他本就是散着发,白袍纤尘不染,眉心一道红痕,整个人如冰雪圣洁,又带着一丝妖异·比起玉衡剑君的狼狈,他显得要从容了许多··“嘶——”玉衡剑君倒抽了一口冷气,道:“你今日下手怎么如此之狠”·齐修宁表情冷冷,没有说话。
估计他心里在想着,你这都要抢我徒弟了,我还能手下留情·玉衡剑君抬头,目光疑惑的看着他,半响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状态不对”·说完,他便皱眉,许久,道:“不对劲,你今天很不对劲”·“你眉心是怎么回事”玉衡剑君声音有些严厉,他记得,齐修宁原本眉心是没那道红痕的。
这一句话,却是提醒了在场的其他道君,众人不禁纷纷侧目,目光看向了齐修宁的眉心·就是楚然,都抬头看去了,他微微皱了眉,的确,以前齐修宁的眉心是没这道红痕的。
齐修宁的肤色很白,如玉一般的白,额头光洁,眉心上的那道红痕鲜艳,在如玉白皙的肤色之下,显得十分显眼··那道红痕看上去并非什么好象征,反而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玉衡剑君见状,就脑洞大开了,他说道:“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齐修宁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不理会他,一双眼睛就盯着楚然看了。
他见楚然皱眉,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开口,嗓音低冷的说道:“我无碍,你不用担心·”·楚然闻言,抬眸眼睛看着他,表情欲言又止··“我没有走火入魔,不用听他瞎说。”
齐修宁又说道···“……”瞎说的玉衡剑君··呵呵体会了一把叫什么被忽视到底的玉衡剑君就冷笑了好吗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齐修宁,他就火大的很。
他目光看了一眼齐修宁,又看了一眼楚然,突然唇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着楚然说道:“若是给你一个机会,我和齐修宁,你会选择拜谁为师”·楚然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齐道君。”
“……”玉衡剑君··简直是一把尖刀,直插他的心窝··都快要被捅死了好吗心都碎了··而齐修宁闻言,则是笑了,极浅极淡的笑容,在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却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温柔的春水一般,缱绻而醉人。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楚然恍若看见了,无数的洁白小花在眼前绽放,一时呆住了··齐修宁见他如此,唇角的笑容更甚,他道:“我很欢喜,现在。”
他的嗓音低冷却柔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软在其中,他目光轻柔的看着楚然,说道:“从未有过如此情绪,一时,情难自禁·”·他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楚然目光有些恍惚的看着他,被他的话给说的一愣一愣的,半响回不过神来。
而齐修宁不等他开口,直接便走过去,牵起了他的手,嗓音清冷柔和道:“我们去见你师祖,他想见你·”·被这样的齐修宁给惊住了的楚然,就这样愣愣的被他牵着手走了。
楚然一边走着,一边想,他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口酥麻,恍若是被击中了一般··齐修宁对他的温柔和在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欢喜,甚至有些安心。
或许是因为齐修宁这个人本身,就有这样可靠的让人信任的特质·他是一个很简单很纯粹的人,一眼就能看透,在他身边不用担心,不用算计··楚然想,他喜欢这样的人。
简单,不费脑··不用小心谨慎的提防,也不用处心积虑的去算计··他开始,有些期待了,拜这样的人为师··******************************************************************************************·齐修宁带着楚然去了冰魄峰,冰魄峰是上清宗的几大内峰之一,并且还是属于排在前头的。
年代悠久,传承古老,底蕴不凡·在上清宗有着不菲的地位,这点从齐修宁在上清宗的地位便能看出··等入了冰魄峰,齐修宁带着楚然从空中落下,二人走在平坦开阔的山峰长路上,四周是古老葱郁的古木,枝叶狭长如针,树皮很厚。
古树长得很高,高的直冲云霄·这些都是活了几千年甚至万年的古木,自远古传承下来,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和天地的变化··地面上,草地有些发黄,并不青绿。
冰魄峰较之其他峰,温度偏低,有些寒冷·这里的植物草木就带上了因为温度的不同而产生的变化,整座冰魄峰甚至看不到一丝鲜艳的花色,不见一朵鲜花·娇艳的鲜花喜欢温暖适宜的环境,肥沃的土壤,而温度又冷,甚至连土壤都是打霜结冻的冰魄峰,显然养不活那些娇嫩的花朵。
一路走来,楚然见识了冰魄峰的贫瘠单调乏味的环境,只有那些针叶古木,发黄发青的草坪,其他的便没有了·没看见一朵带颜色的花,也没看见一个女弟子……·没错,没有一个女弟子。
这一路走来,虽然冷清,没见到几个人,但是好歹还是遇到了三两只,但是全都是男修士,一个个长相出奇的俊美身上的气质和齐修宁如出一辙,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见到齐修宁都恭恭敬敬的问好,却目不斜视,连个好奇的眼神都不施舍给他旁边的楚然··这倒是让楚然有些刮目相看,这冰魄峰还真是有意思,比起其他峰那些热热闹闹的明争暗斗,这里冷清的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自从进入了这里,楚然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似乎连他都变得心情平和了不少··“这里没有女弟子吗”楚然不禁好奇的问道,他会这样问,只是纯属好奇。
毕竟,这修真界的宗门,包括上清宗还真没哪个内峰是全都是男修士,不带女修士玩的,佛宗除外··齐修宁闻言,语气颇为理直气壮道:“她们太烦·”·“……”楚然。
这倒是一件成年往事了,这还是善水道人当家的时候·善水道人本名林霜,只是自他修为大乘之后,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他当初初任冰魄峰首座的时候,虽然冰魄峰的环境恶劣,冷的掉渣,连朵花都不生。
冰魄峰的修士也毫无例外,全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情趣可言··不过,禁不住这些男修士长得帅啊上清宗最鼎盛的时候,那些个女弟子都是成群的往冰魄峰跑。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冷得掉渣灰扑扑没有一丝亮色的冰魄峰,迎来了一群娇艳的女修·这下,素来冷清的冰魄峰就热闹了·整天上演宫心计,女修之间撕起逼来直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男修叹为观止。
这也就罢了,更离奇的是,冰魄峰竟有一位高阶的女修,她对林霜一见钟情了整天围堵他,无孔不入·烦不胜烦的林霜干脆把冰魄峰那些居心不良动心不纯的女修全都给……赶出来冰魄峰,没错,他把这群女修士全都赶了出去·这下,炸窝了。
不知道多少女修指责林霜歧视女修,霸道不讲理·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林霜此举几乎是得罪了整个修真界的女修,但凡是有头有脸修为尚可的女修都公开指责控诉林霜,甚至还有的女修,要他收回成命,并且对那些被他赶出去的女修道歉。
高冷如林霜,怎么可能道歉他完全不理会那群女修,依然我行我素,即便是上清宗的掌门都对他无可奈何·以至于,那个时代,林霜是整个修真界女修的公敌,被评为最不受欢迎的男修。
不过,谁在乎林霜表示,女人,烦还是修道好,大道我所求,长生我所愿··再后来,林霜一路修为进阶,化神,大乘,再无人敢说他半句话。
就是这么酷炫·齐修宁自幼就被林霜带回冰魄峰,收为亲传弟子,从小就教导他,“女人,如狼似虎·”·“又如鸭子,叽叽喳喳,烦。”
“我任首座的时候,冰魄峰不见一个女修的影子·以后你接任我,也要如此·”·这句话说直白点就是,女人又可怕又烦,为师把所有的女人都驱逐出了冰魄峰,你以后也要像为师学习,把这个传统一代代传承下去。
然后,齐修宁就对楚然正色说道:“女修,太烦,居心叵测·”·“以后离女修远点·”他说道,又郑重的叮嘱楚然,“以后你会接任冰魄峰下一任的首座,记住,不要靠近女修,也不要让女修靠近你。”
“冰魄峰不需要女修·”·“……”楚然··所以说,师父你和女修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女修哪里得罪了冰魄峰·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冰魄峰都是一群不识风情的修道呆子罢了,他们满心的长生大道,眼底再容不下其他。
冷冰冰灰扑扑的冰魄峰,从来不需要鲜艳的颜色点缀··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最好的装饰··那宛若是黑夜里乍起,如秋水一般冷然的剑光,便足以···第99章 诱哄··天空湛蓝高远,青天白日的,太阳甚至有些烈。
然而,冰魄峰上却一丝热气都感受不到,甚至是带着寒意,冷冰冰的·据闻,上清宗冰灵根的修士多半是入了冰魄峰·这一峰来历悠久,据说传承很也叼的样子。
楚然穿着墨衣红裾,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脚上着着谢公屐·宽衣博袖,行走之间,衣袖翻飞,黑发束带,垂至腰间·远远望去,好一个风雅隽秀的少年。
而他的前面几步远,走着一个白袍的剑修,白色剑派纤尘不染,冷冰冰的透着疏离冷淡的气质,眉眼间俊秀带着冷意,俊美的脸庞生人勿进,齐修宁不愧是这冷冰冰颜色乏味的冰魄峰的首座,其人气质正如这座山峰。
齐修宁走到不疾不徐,楚然跟在他身后·楚然的脸颊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唇色浅淡,时不时的低咳几声,看上去就是隽秀病弱美少年,弱柳扶风的感觉··走在他前面背对着他的齐修宁听到身后传来的压抑的低咳声,好看的眉峰蹙起,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却没有发一言,只是走的步子慢了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他都习惯了,反正死不了·即便是疼的再痛苦,病的再难受,只要不是没法动弹,瘫了不能走了,其他的,他都能忍耐,更何况不过只是走几步罢了·不过齐修宁有这个心,他自也不会不识趣的开口拂了他的好意。
楚然跟着齐修宁走进了一片针叶林,林中的树木都生长的端直,比之一般的树木要更加的高直,冲天而上·叶子如针,四季常绿·这是冰魄峰特有的树木,耐寒,耐冻。
即便是冰天雪地,也无法阻止他们扎根于冻土之中,根系努力汲取营养,奋发的向上生长,渴望阳光而雨露·故而,它们才能在如此环境严苛的冰魄峰落地生根,成木成林。
树与树之间,间隔不短,针叶树没有茂盛的往外不断生长的枝叶,它们大多都紧密的聚集挨在了一块·并不遮天蔽日,这使得阳光能够毫无阻碍的照进这片森林·光线明亮,阳光充足,一点也没有其他广袤森林的幽冷暗沉。
楚然第一次见到这种只生长在寒冷地带的针叶树林,一时有些好奇,目光就不禁四处多看了几眼·来到了冰魄峰,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与外面喧闹纷杂完全不同,仿佛是与世隔绝一般,不收外界纷纷扰扰的侵袭。
冷寂的,安静的祥和的·不沾一丝烟火红尘之气,置身此地,让人整个身心都沉寂了下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齐修宁为何有那么冷澈通透的性子,一方山水养一方人。
想着来时沿路上遇见的几个冰魄峰的弟子,无一不是冰雪一样的人物·身上负剑,心中有道,目光清明·冷如冰雪,利如刀剑··楚然此刻是庆幸的,他对冰魄峰的感官很好,评价很高,连带着对齐修宁的好感度都蹭蹭的往上升。
他想拜这样一个人为师,似乎很不错,很值得期待的样子··针叶林中也有不少的动物,枝头上伫立的长着银灰色羽毛的胖乎乎的小鸟,嘴巴尖长,背后长着两个小翅膀,真的是小翅膀……和它那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子比起来,那翅膀简直是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真的飞得起来吗·楚然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句话,然后不禁停住了脚步·他目光盯着树上的那一排的胖乎乎看起来傻乎乎的小胖鸟,嘴角抽了抽,吃的这么胖,你们是想被人做成烤小鸟吗飞都飞不起来,要抓简直是不要太容易好吗求有点做鸟的职业道德,最起码,你得会飞吧……·走在前面的齐修宁见身后的人也没有跟上来,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
见那少年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盯着树上看··他目光移向少年看的方向,看见了一群同样傻乎乎的小鸟,唇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嗓音低柔的说道,“你在看什么”·楚然闻言,这才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迟疑,道:“我在想,它们能飞吗”·“为何不能飞”齐修宁问道。
“因为太胖”楚然道,语气带着一股坚定的笃定,“那么胖,肯定飞不起来,吧唧一声,就掉下来了”·说着,他就唱起来了,“我是一只胖胖胖鸟,我飞飞飞飞,飞不高”·“因为,我太胖了,我飞飞飞飞,飞不高”·“……”齐修宁。
“噗——”一声轻笑,齐修宁忍俊不禁,眉眼含笑,那双如冰雪的眼眸,此刻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是消融之后的三月春水一样,水光潋滟,缱绻动人。
·齐修宁笑的不可抑制,他努力的想要扯平翘起的嘴角,却失败了·只得以手掩嘴,扭头低声的笑了好一阵··“……”楚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楚然。
************************************************************************************·看着表情恼羞成,就要发火的楚然,齐修宁立马止住了笑意,俊美的脸上又恢复了刚才冷冰冰的样子,画风突变竟是丝毫没有违和感。
见他现在的高冷模样,真是让人想不到,和刚才那个笑的一脸温柔目光缱绻的是同一个人·这变脸的技能,也是满点··“它能飞·”齐修宁说道。
楚然心下恼怒,于是故意挑刺道:“你怎么知道它能飞你又不是它·”·齐修宁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他,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语气也是带着他本人或许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我见过。”
楚然抬头,目光询问的看着他··齐修宁继续说道:“以前小时候饿极了,我就会去爬树掏鸟窝抓小鸟,煮了吃·”·“这种鸟看起来浑身是肉,很好吃的样子。
并且傻乎乎的,很好抓·”齐修宁说道··楚然闻言吃惊极了,他完全不想出齐修宁这样的人,高冷出尘的不像是凡间人的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也会去掏鸟窝抓小鸟。
“你抓到了”楚然好奇的问道··“没有·”齐修宁说道,“它们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实际上却很精明,飞的也很快。”
楚然闻言,转头目光看了一眼树上的那几只肥鸟,圆滚滚的身子,相比之下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翅膀,这也能飞还飞的很快楚然一脸不信的表情。
齐修宁见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树上的那这几只小鸟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便只见,其中一只小鸟转头,用着漆黑的豆豆眼看了齐修宁一眼,然后……然后它就扑腾扑腾扇着小翅膀,像是螺旋机起飞那样,圆滚滚肉呼呼覆盖着雪白羽毛的小身子……它飞起来了·那两只小翅膀扇啊扇的,圆滚滚的小身子就慢慢的腾空飞起来了,然后往前飞, 飞啊,飞啊,飞……·“……”楚然。
楚然瞪大了眼睛,“真的……飞起来了”·居然没掉下来·卧槽楚然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那小胖鸟朝着齐修宁飞过来,齐修宁朝它伸出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好看,那小胖鸟落在了他的指尖上·按理说,美男萌鸟,这该是赏心悦目萌萌哒的一幕。
然而,楚然看见这一幕,就是一脸卧槽的表情的表情··齐修宁的你手指居然没断没骨折这不科学·那小胖鸟看着就很重啊那不是蝴蝶啊那是一只胖胖胖鸟简直是三观都要被刷新了。
一贯对人冷冰冰的齐修宁,对着这小胖鸟却是露出了难得的笑意,还伸手掏出了一把玉米粒喂给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人·楚然对他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看上去一个高冷疏离的男人,却不想到对小动物这么有爱心。
“我小时候没吃的,饿了,经常和这群银灰鸟抢吃的·”齐修宁语气随意的说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多么让人惊悚的话题··“……”楚然。
又一次被刷新了三观……·“抢抢抢吃的……”楚然语气有些不好道,“和一只……鸟”·“不是一只,是一群。”
齐修宁纠正他的话道··“……”楚然··有区别吗这只能更加凸显你的卑鄙无耻不要脸吧,连鸟都不放过好吧,念在那时候你也是个年少无知的孩子……·齐修宁语气平静,淡淡的述说着,“别看这群银灰鸟,看上去傻乎乎的,却机灵的很。
它们都敢和黑熊抢吃的,这森林里没有动物没被它们夺食过·”·“……”楚然··卧槽这么叼这真的只是一只鸟吗开挂了吧·“它们什么都吃。”
齐修宁说道,“贪吃,没有节制,所以才长得这么胖·”·“胆大,敢于虎口夺食·动作迅而猛,夺食之后拍拍翅膀立马飞走,便是虎熊都奈何不了它们。”
齐修宁语气淡淡的说道,“当初,我就是从它们的手里抢来食物,才没饿死·”·“……”楚然··剧情一下就反转了,从鸟中战斗机开挂的小胖鸟的酷炫叼爆的疯狂夺食鸟生,变成冰魄峰孤儿悲惨人生的故事。
这变化太快,他一时承受不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响··楚然才道:“你当初……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你师父他虐待你了吗”·齐修宁闻言,目光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师父他,只是不会养小孩。”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样的·”齐修宁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很有经验·”·“……”楚然。
听着这句话的楚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什么经验”·“我十岁后,就开始养了很多银灰鸟。”
说着,齐修宁就目光看了一眼停留在他指尖上,啄着他掌心众玉米粒的的胖乎乎的银灰鸟,语气带着一丝骄傲的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楚然。
不,我很担心啊·用养鸟的经验来养徒弟什么的……道君,你就算是练手,好歹找个品种为人的生物吧·更何况……那只鸟还那么肥,一看就是高脂肪,高血压,高血糖……·啄完了齐修宁手中的玉米粒的小胖鸟,毫不留情的拍拍翅膀飞走了,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拔叼无情。
齐修宁看着表情傻了的楚然,不禁唇角露出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起来,你还没叫过我·”·楚然闻声,抬头,深黑的眼睛看着他··“你该叫我什么”齐修宁语气诱哄道。
一阵安静,半响··“……师父·”楚然轻声的说道··“嗯,为师的徒儿·”齐修宁嗓音清越,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如同三月消融的湖中春水,石子落下,带起层层涟漪···第100章 一碗药··针叶林中除了银灰雀,还生存着许多其他的动物·它们藏在森林之中,不轻易显露身形,如同林中的精灵一般。
一只身上有斑点的梅花鹿从林中跑过,身形矫捷·那是一头雄鹿,头顶长着树枝一样分叉的角·楚然看着他,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呵——”·头顶一声轻笑传来,楚然立马脸上一红,糟糕忘记身边有人了··“这里的动物你不能吃·”齐修宁说道,“这些都是师父他老人家放养的。”
楚然一听,顿时就神色恼怒了,说道:“我是那么贪吃的人吗”·“我又不是你,不掏鸟窝·”楚然道··齐修宁听着他的话只笑笑摇头,没说话。
那双冰雪一样冷澈的眼眸,目光温柔的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俊美的脸上表情宠溺,一副随你怎么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纵容模样··楚然被他看的一下心里什么火气都没有了,扭开了头,算了这样的人,真是让他一点脾气都生不出,好像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未免脾气也太好了……这个师父··因为情绪的起伏激动,楚然原本苍白的脸色带上了一丝红润,呼吸也温热多了,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有了颜色,不再是冷冰冰苍白的画像一样。
齐修宁目光看着这样的他,一直蹙起的眉峰舒展了开来·果然,还是要活泼一些的好·齐修宁便缓缓的走着,俊美白皙的脸上神色冷漠疏离,脑海里漫无边际的想着,养徒十三招。
第一招,把徒弟喂胖点··第二招,把徒弟养的活泼开朗点,小孩还是任性点的好,别太乖··第三招,要让徒弟信任我,依赖我,喜欢我……·一本正经的想着这样的事情,真的好吗道君。
老不修的·*********************************************************************************************************************************************·完全不知道齐修宁那边脑洞已经开的无边了,攥写了厚厚一本,砖头一样厚重的养徒大全的楚然,目光颇为有趣的四处张望着。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抱有强烈的好奇和求知欲,这片他从未踏入过的古老针叶林,让他觉得无比稀奇·森林里总是经常跳出其他的小动物,比如现在,一直浑身雪白覆盖着厚厚皮毛的长耳朵红眼睛的兔子,从一堆灌木丛里跳了出来。
小兔子长得很肥很壮也很大,是寻常兔子的两倍大,它目光朝四处警惕的张望着,三瓣嘴不断的嚅动,真的是砸吧砸吧嘴··走在前面的齐修宁也看见了它,只见他反应极为淡然寻常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根胡萝卜,就朝那白兔子丢了过去。
然后便只见,那肥壮笨拙的白兔子以和外表既然不同的敏捷反应,整个跳了起来,短短的前肢接住了飞来的胡萝卜,然后塞到嘴里,就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楚然。
一脸卧槽的表情,楚然确定他看见了那柔弱可爱的兔子嘴里,锋利的獠牙··这特么真的是兔子吗·变异的吧·“这是风兔,是异兽的一种,皮糙肉厚,不好吃。”
齐修宁看见楚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白兔子,出言解释道··“……”楚然··我简直要呵呵了好吗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就知道吃吗·好吧……听到那兔子皮糙肉厚不好吃之后,他对它的兴趣的确降了不少,反正不能吃。
两人继续朝前走着,楚然说道:“那兔子也是师祖也养的吗”·“嗯·”齐修宁语言简洁的说道,“在我小时候,师父担心我一个人孤单,所以捡了很多动物回来陪我。”
“……”楚然··真好那不是我师父··还好,那只是我的师祖··我不归他管,一瞬间楚然心中庆幸不已,他想起了在无峰崖看见的自家师祖善水道人林霜,当时只觉得他有点蛇精病,但是不知道他这么不靠谱。
养徒弟,简直了·不给吃饿的,怕徒弟孤单给找了一群动物异兽作伴·齐修宁这冷冰冰的性子,八成就是这样给养出来的·没变成自闭症,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到了·”齐修宁忽的停住脚步,说道。
楚然停止了胡思乱想,抬眸目光朝前看去,只见前边是一道瀑布从天而降,落水湍急,水落在地,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浪·瀑布底下,落水成河流浅溪·溪水清澈,可见底,几块圆润的大石头裸露出溪流,被流水冲刷的干净,磨平了棱角。
瀑布如水帘,四周茂盛的植物成绿坞,有山,有水,有树,有鱼··这真是一个美丽的世外仙境,而在瀑布的旁边,则是矗立着一间简陋的木屋· 靠山而邻,依水而居,这真真是个好地方。
·远远的就可看见,一个布衣的少年坐在木屋前,他目光看着前方的山水,神色冷淡·楚然认出了他就是善水道人,曾在无峰崖出现过的名为林霜的少年··此时的林霜,依然是那一身的打扮,没有变过。
却气质截然不同,在无峰崖他是天真单纯不谙世事,普通的毫不起眼的少年·而此刻,他却如同那山一样高,气势巍峨,不动如山·如水一样淡然,气质冰冷,上善若水。
·一个人,真的能变化如此之大吗·完全没有相似性的两个人,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吧奥斯卡影帝的神演技,只怕也做不到如此。
“走吧”齐修宁说道,带着他往前朝善水道人走去··来到善水道人的面前,齐修宁叫道:“师父·”·一直对着山水发呆的善水道人这才动了动眼皮,给了反应,他目光看了面前的齐修宁一眼,应了一声,然后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楚然身上。
楚然低垂着眼皮,脸上不动声色,任他打量··半响,善水道人才道:“不错,很好·”·然后随手拿起了身旁摆着的一万黑乎乎的稠黏液体,递到楚然面前,说道:“喝了它。”
楚然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碗,二话不说,接了过去,张口喝下·全程没有丝毫犹豫,眉头都不皱一下··这碗黑乎乎不知名的稠黏液体,分量很足,楚然喝了好一会才喝完。
味道很难闻,很恶心,也很难吃,又苦又涩,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药味··楚然喝完之后,碗刚一离口,一旁的齐修宁就适时的伸手接了过来,声音低冷的说道:“张口。”
楚然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张口,然后齐修宁把一样东西塞到他嘴里,甜滋滋的,是一颗糖,带着薄荷的清香·薄荷糖的甜味和清香冲淡了嘴里的苦味,楚然忍不住就用舌头舔了舔含在嘴里的糖。
一旁的善水道人见状,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脸没事人一样的齐修宁··齐修宁转身端着碗进了屋,善水道人收回目光,看向楚然说道:“如何”·“现在感觉怎么样”善水道人说道。
楚然仔细的沉思了一会,说道:“糖很甜,有薄荷的清香和凉意·但是我喜欢水果糖,冰糖葫芦也不错·”·善水道人目光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表情的说道:“我不是问你糖的味道,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楚然··好吧,楚然面不改色,语气镇定的说道:“感觉很好,很精神,身体有点发热,心口发胀,有点疼……噗——”·忽的,楚然喷出一口血。
脸色瞬间惨白,白如纸张··齐修宁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见楚然往后倒去,他连忙加快步伐,几步就来到他身后,接住了他··将他半抱在怀里,齐修宁抬头,目光询问的看着善水道人。
对上他的目光,善水道人面无波动的说道:“他心里淤着一口血,吐出来就好,吐出就好了·”·“这碗药没白喝·”善水道人说道,然后对齐修宁道,“你抱他进屋。”
齐修宁一言不发,抱着楚然转身进了屋··他将楚然放在屋内的竹床上,目光看着床上的少年,俊美的脸上面色惨白,没有血色,唇色清白,那双好看的眼眸闭着,整个人看上去单薄而病弱。
他定定的看了一会,然后起身走到一旁··善水道人走了过去,伸手拿起楚然的手腕,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半响,才说道:“他的五脏六腑全被毒素侵蚀败坏,灰蒙蒙的一片,即便是我的元力探进去,也无法激起一点生气。”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死了·”善水道人声音冰冷的说道,“他本应该一同死去,奇怪……”·沉吟了一会,他继续道:“他体内有一股生机,吊着他的命。”
“从未见过的,蓬勃而旺盛的生机·”·“他能活着,便是因为这股生机·”善水道人说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出的手。”
他说着皱起了眉,似乎是在仔细的思索,会是谁出的手救的这个少年·但是在他认识的那些人中,并没有哪个能拥有如此强大旺盛的足以起死回生的生机。
善水道人说道:“或许唯有青帝在世,方能有此能耐·”·齐修宁闻言皱眉,目光看着床榻上那个苍白病弱的少年,眼神带着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怜惜和心疼,“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既然已死,如何能再生”善水道人说道,“不过他倒是可以服用一些灵药减轻痛苦,从方才来看,灵药对他的身体还是起作用的。”
“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善水道人说道··半响,齐修宁才说的:“我知道了·”·“师父,他身体的事情,便不必告诉他了。”
齐修宁说道,“不必让他再痛苦了·”·善水道人闻言,颔首,道:“如此,也好·”··第101章 精分··楚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从床上起来,目光四处扫了一下,这间屋子很简陋,都是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摆设也是最简单的生活基本器具·前面是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桌上摆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右边一扇窗,窗户打开,那里摆着一张长案几,铺着席子。
楚然从床上下去,他发现自己心口那处轻松不少,没有之前沉甸甸的压迫感·整个人精神也好了不少,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一样··他想起昏睡之前,善水道人递给他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想必是它的作用了。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回味了当时口中的药味,竟是一道药都没辨别出··不愧是修为大乘的修士,果然深不可测··屋内除楚然外,再没有其他人·齐修宁也不在,楚然猜测他肯定是忙其他事情去了。
毕竟他不像善水道人是隐士,两手一撒啥事都不管,他好歹也是这冰魄峰的首座,虽然这峰冷冰冰的素来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善水道人也不知哪去了,楚然出了屋,顿时一股风出来,吹的他神智越发清醒。
真是从所未有的感觉好,好像整个人体魄都健康了,没有病累··这样的感觉,让他越发渴望健康的身躯,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走出了屋子,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身布衣的善水道人坐在门前的一张小凳子上,用一把短刀削着一根木头。
已经削了一段时间了,地上很多木屑··楚然朝他走了过去,稍一迟疑,然后叫道:“师祖·”·正专注的削木头的善水道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乖。”
·“既然醒了,把这个喝了·”善水道人说道,然后把随手就把旁边一碗黑乎乎的药递给了他··楚然伸手接了过来,放到嘴里,这回他留了个心眼,喝的比较慢,把药含在口里,细细的品尝,辨别其中含有的灵药,却……一味药都没认出来。
楚然的目光微微动了下,然后垂下眼眸,一口喝完了碗中的药··死了偷学的念头了··看来,这碗药不简单··见他喝完了药,善水道人继续手上的动作,随口说道:“你自己随意玩去吧”·楚然闻言,也真的就自己随意四处走着去了。
这山谷内的气温比外面针叶林里要暖和不少,如果说针叶林是寒冬,这里则是暖春·气候适宜,不冷不然,倒是个很适合居住疗养的地方··楚然有些惊讶冰魄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温暖的简直和此峰画风不符。
他朝前面的那座瀑布走去,瀑布是自上空的山涧而落下,飞流直下,落水湍急,溅起了白花花的水花·两侧是茂盛浓郁的绿色植物,藤蔓成绿坞,生机盎然,看着就让人觉得蓬勃旺盛。
他好奇的是这底下经由瀑布的落水流出,形成的浅溪河流,溪水很浅,很干净,直接可以看见底下圆润光滑的鹅卵石,里头有银色的小鱼在游来游去,成群的·这鱼长得很漂亮,银色的,极为秀气,不过是寸长。
楚然走过去,弯下了腰,伸手就朝溪水里捞去,他看见这些银鱼,就想抓着玩·却惊讶的发现这溪水竟然是温的,并非他想的冷的··“这里的地热,所以造成了水的温的。”
不知何时,善水道人走到他面前,说道··楚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善水道人也弯下腰,和他一同蹲在溪边··善水道人伸手捞住了一条银鱼,捏在手里,说道:“这鱼可以吃,味道鲜美。”
楚然顿时一脸囧的了表情,这道人怎么样这样!还得道高人呢,开口就是吃。·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一样……·善水道人继续说道:“你想不想吃”·“想”楚然毫不犹豫的说道,随后语气迟疑道,“怎么吃”·善水道人当即就用指甲把银鱼给破腹了,掏出里面的内脏,然后把鱼递给楚然,言简意赅,“吃。”
“……”楚然··卧槽这就让我吃·我虽然书读的少,但是你别骗我,这能吃·善水道人见他没动,以为他不会吃,于是说道:“银鱼生于雪山深处的温泉之内,极为罕见。
它的鱼肉细腻鲜美,无异味,并且是止血伤口愈合的圣药·在雪山里有着这样的传说,重伤重病之人,如若有幸找到银鱼,便能救活一命·”·说着,他便语气感慨道:“当初为了寻找它们,我可是在雪山里寻了七天七夜,终于才找到。”
楚然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师祖你养它们是为了入药,我还以为是观赏用的·”·善水道人目光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止血愈合伤口的丹药很多,雪山银鱼的传说不过是给凡人听的。”
善水道人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寻找它们”楚然说道··“当然是为了吃啊”善水道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师父小时候没吃的,自己不会找吃的。
都去和小鸟抢吃的,我看着心疼·”·“……”楚然··所以你就弄来这么个玩意给他吃了吗·楚然看了看他手里那条被破腹掏出了内脏还在不断的抖动的银鱼,嘴角抽了抽,我也心疼你师父你就吃这玩意长大还不如去和小鸟抢吃的啊·善水道人还很热情的把手里的银鱼直往他手里塞,“吃,你吃。”
楚然推却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吃了,生吞银鱼什么的,压力好大啊·鱼肉入口,意外的味道不错,鱼肉细腻虽然是生的却一点也不腥,还很鲜美,虽然没放盐,但是这鱼肉有股清甜味。
倒是美味,楚然对善水道人的评价改变了一点,刮目相看,其实也挺靠谱的吗至少在吃这块··善水道人看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师祖没骗你吧”·“嗯。”
楚然应道··“那么接下来,你以后就吃这个·”善水道人说道,“自己解决你的吃饭问题·”·“……”楚然。
卧槽几个意思·这是要我天天吃鱼的节奏·再美味,也会腻啊·善水道人目光看都不看他一眼,起身径直走了,那高冷的模样,简直是……··好想揍你啊师祖。
楚然蹲坐在溪边,看着又重新走到门口坐下,拿起刀子削木头的善水道人,脸上的表情沉思·总觉得,今天的善水道人和他昨天见到的不一样,当然昨天见到的和他一开始见到的也不一样。
一个人的性格,变化能有如此之大吗·楚然在溪边坐着,最后干脆席地而坐,坐在了溪旁一块圆石上··他合上眼睛,吐纳灵气,修行心法。
******************************************************************************************·一个时辰之后,他睁开眼睛··吓·吓一跳,一张人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师祖”楚然叫了一声··“欸乖徒孙”善水道人应了一声··“……”楚然。
他目光看着面前这个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兴奋,那张清隽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神情,表情有些天真而充满活力的善水道人,心里咯噔一下,就意识到不好了··某种猜测从他心里浮起,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师祖,我饿了。”
楚然不动声色的说道··“乖孙,饿了,就吃鱼啊”善水道人说道,“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师父以前就很喜欢吃银鱼。”
看样子,还记得之前的事情·楚然心道,然后说道:“我不想吃鱼·”·善水道人的表情一下就苦恼了,想了半天说道:“那,我们去把掌门的坐骑抓来烤了吃”·说着,他自己就先兴奋了,表情跃跃欲试。
·“……”楚然··“太老,不好吃·”楚然面不改色的说道,“还不如吃鱼·”·善水道人想了半天,说道:“乖孙说的有理,那我们去把碧云仙子的月兔给偷来烤了吧”·“……”楚然。
卧槽师祖你……·吓得楚然连忙抓了几条鱼,塞进嘴里,“师祖我吃饱了,我不饿了”·善水道人看着他的举动,顿时一脸失望,“哦,乖孙,你不是不爱吃鱼。”
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楚然··简直是要被如此凶残,开口就是烤了这家坐骑,吃了那家宠物的性格大变的师祖给吓尿了。
精分,也不带这样玩吧的·没错,楚然已经意识到了,他家师祖……是个精分·并且还不止一个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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