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成仙+番外 by 猫蔻(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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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成仙+番外 by 猫蔻(中)(5)
·迎面呼啸而来的剑风吹动了楚然的额前的发丝,昳丽清冷的容颜上面无表情,一双寒星一样的眼眸冷冷的看着面前持剑的少年,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刺来的一剑··霎时,少年的脸色涨的通红·“你……”他道了一声,然后咬紧了唇,脸上的表情青红交加。
楚然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再胡闹,我可就生气了·”·语罢,两指一用力,只听见铿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剑瞬间裂成了两段。
一瞬间,满场俱静··擂台下的修士皆是无言,楚道友这一招……可真特么漂亮啊·空手接白刃差点忘记,楚道友还会这招了。
众人是为楚然捏了一把冷汗,白担心了·不久前,楚然正是用这一招败了徐清河··“好好漂亮的手上功夫”一道声音响起,楚然抬头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书生一样的文书。
文书说道:“楚道友,你若是哪天不练剑了,不如随我一同前去修习笔法·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一笔写下天下事,一书道尽苍生苦。”
文书对着楚然笑的温文尔雅,一派斯文,“楚道友,意下如何”·楚然目光看着他,半响,也笑了,说道:“听上去不错。”
两人对视,然后就笑的跟狐狸一样··“……”围观的群众顿时一阵恶寒,这两人笑的好贱啊·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有妖气”·楚然顿时嘴角一抽,这句话好生耳熟。
回头看去,只见癫道士一脸严肃的表情,已经掏出了身后一直背着的桃木剑,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就在人群里绕着圈,嘴里念念有词,一双眼睛盯着众人看·就在人群里,抓起了妖来·一时间,是万籁俱寂。
谁也不知道这癫道士是在搞什么,任由他作去··擂台上的楚然也目光盯着他看,很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一道士一和尚,看上去不简单的样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绝不会是普通人。
而在楚然盯着擂台下看的时候,那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一脸苍白的黑衣少年站在他身旁,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盯着他看··癫道士左手横举着桃木剑,右手拿着黄符纸,就在人群里跳起了大神。
嘴里念念有词的,听不清他在念些什么,然后来到修士面前,鼻子嗅了嗅,靠近了,继续嗅……·那修士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像是逗他玩的样子,也同样表情严肃了起来,抓妖那可是大事刻不容缓,不容捣乱,一定要配合必须配合揪出那个隐藏在人群里的妖·癫道士闻了一阵,然后捏着鼻子走开了,“好臭……一股汗臭味”·“你”顿时,那修士气得脸都红了,在场的都是年轻修士,年纪都不大,年轻人嘛……总是,脸皮薄的。
这修士还算脾气好,只是怒瞪了癫道士几眼,咬了咬牙,忍了·癫道士继续举着桃木剑,在人群里转悠,这回修士们都避开了他,毕竟谁也不想落得和刚才那个人一样的下场,被人当众指出你好臭那得多丢人啊·癫道士停在了一袭水蓝色长袍的当归面前,“咦”·当归气宇轩昂,身材修长高大,站在那里,如松如竹。
一袭水蓝色的长袍,黑发如墨,毓秀钟灵·他眉目淡淡,脸上的表情也是冷淡··癫道士围着他转了一圈,鼻子仔细的嗅着,“你——”·癫道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瞳孔一缩,然后说道:“你好香““……”众修士。
便是擂台上的楚然,都忍不住嘴角一抽,草这道士果然是在逗他们玩吧·当归脸上的表情淡淡,清逸俊秀的容颜不见动怒,嗓音也是清清淡淡道,“多谢道士夸奖。”
癫道士目光看着他,面皮抽了下,这也是个脸皮厚的,然后不敢再看他第二眼,连忙转身走向了下一位··现在,基本上大家都能确定,这道士在是逗他们玩了。
也就不在去管他,随他折腾去···而此时在擂台上,场面也发生了变化··**************************************************************************************************************************************·几个穿着暗金色长袍脸上带着面具的人,跪了一地。
他们跪在那黑衣少年的面前,领头的一个男人声音沙哑,说道:“殿下,请随我等回去·”·少年目光瞥了他们一眼,一脸高冷表情,理都不理,把手里的短剑一扔,转身朝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被楚然砍成两半的黑色方巾,就往脸上缠去。
楚然看着这一幕,顿时嘴角一抽,少年你是有多执着这块方巾简直了……·那些暗金色长袍脸上带着面具疑似暗卫的男人,跪在少年的面前,低垂着头,不出声。
只有最前面领头那个男人,不停的说着,“请随我等回去,殿下”·然而没什么卵用,少年理都不理他,继续缠着手上的方巾··楚然站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特么简直了·简直快要看不下去了好吗那少年这边在把黑色方巾脸上缠,缠了一半,就掉下来了。
然后继续缠,接着掉……如此反复循环,特么的没一次是成功缠好的··亏得他有耐心,缠了一次,又一次·少年抿着唇,一脸严肃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一样,一次次的往脸上缠,虽然一次次的失败。
楚然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大步朝前走,来到少年的面前,一剑横在了他脖子面前··少年顿时停住手里动作,抬起头,表情怔了怔,眼神疑惑迷蒙的看着他··跪在少年面前的暗金长袍的暗卫,此刻也顾不上尊卑,便要起身……·“别动不想你家主子死了,你就站在那别动。
除非,你认为你的剑能比我的剑快·”楚然声音冷冷道··那暗卫顿时不动了,声音沙哑,“不要伤害他,你有要求尽管说,不要伤害他”·楚然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他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几眼,看见他眼里的紧张神色,说道:“你也会紧张怕死”·少年没说话……·“怕不怕死”楚然说道,然后猛地厉声,喝道:“你说回答我”·“怕。”
少年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抿了抿唇老实说道··楚然闻言笑了,“既然怕死,为什么还要来杀我”·“你杀我,我就要杀你。”
楚然说道,“除非你能杀死我,如果杀不死,死的就是你了·”·少年又不说话了··“说话”楚然的声音又猛然严厉,喝道:“剑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听话,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别不信,我说到做到”·少年这回没听他的,表情倔强,就是不肯开口。
楚然见状冷笑一声,说道:“你指望你的那些暗卫救你你觉得他们能救你吗”·“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他们也无可奈何。”
楚然说道··“你不敢·”少年抬起头,一双冷澈剔透如同黑葡萄的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说道:“你不敢·”·楚然被他的话逗笑了,“我不敢”·“你怎么不知道我不敢”楚然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又打不过我,杀你,轻而易举。”
楚然脸上表情轻蔑道··少年看着他,抿了抿唇,语气不甘心的说道:“我是……”·“不管你是谁”楚然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道:“我要杀的是你这个人,与你的身份,你的背景,你的来历无关。”
“在这个世上消无声息的杀一个人,挖个坑把尸体埋了,谁都发现不了的事情多了·”楚然说道,“我现在杀了你,你又能奈我如何”·“不管是山鸡麻雀还是龙子龙孙,死了,不过是一具尸体。”
楚然道,语气莫名的悲凉,“百年后,黄土掩白骨,又有几人能记得住你”·少年听了他的话,那张面瘫脸终于有了动静,他嚅动了几下嘴唇,声音沙哑的说道:“别伤心……”·“我会……”他说道,抿了抿唇,脸颊突然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会记住你的。”
“欸……”楚然傻眼了,这发展好像哪里不对·何止是他,满场的修士也醉了·从刚才起,他们就看不懂这个剧情了,这特么是什么神展开·从刺杀局到科教剧,在一瞬间变成了……呵呵,这是一个失足少年被面冷心热的知心大哥哥打动,从此改邪归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年度励志大剧吗·他们已经看不懂这个肮脏复杂的世界了。
·第129章 想吃你··楚然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年,见他苍白清秀的脸上表情倔强,抿着唇,一双黑得如同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他,语气固执的说道:“你死了,我会记得你的。”
楚然闻言笑了,说道:“我死了,要你记住我做甚么”·“我若是死了,我恨不得所有人都忘记我,将我存在这世上的一切痕迹都抹除,丝毫不剩。”
楚然的声音冰冷的说道,“这个人间太肮脏,我愿从未来到人世间·”·少年的身形猛地一震,一双眼睛看着他,忽的就红了眼眶,“我死了,你肯定不会记得我。”
楚然收回了剑,笑着说道:“我记得你做甚么我又不认识你·”·少年的眼睛红的越发厉害了,他咬了咬唇,表情愤恨的盯着楚然看,这时候他要是手上有一把剑,肯定就得冲上去,一剑捅死楚然了。
楚然对着他笑了一下,笑容浑然不在意,素来表情冷淡的脸瞬间跟发光了一样·他提着剑,抬起脚朝少年走去·少年眼睁睁的看着他朝他走来,表情都呆了。
楚然来到他面前停住,伸手拿起了他搭在肩上的黑色方巾,对着他说道:“方巾应该是这样戴的,不是你那样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在楚然伸手触碰他的脸,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时,他顿时脸红了,手足无措,表情慌乱··相对他的风中凌乱,楚然的表情淡定,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并没有看见他的慌乱和无措。
只是冷静的给他包着方巾,他的冷静和淡定安抚了慌乱无措的少年,逐渐的,少年也冷静了下来··少年的一双眼睛盯着楚然,眼皮都不动一下,固执的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好了·”楚然说道··现在……少年就真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把自己包成这样样子,不过……”楚然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长得很可爱,这样包起来太可惜了一些。”
轰的一下·少年的脸又整个的红了,好在现在他的脸被黑色方巾包着,让人看不见··擂台下的众修士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承认……楚然这斯,有一点是他们比不上的,那就是忒不要脸了这甜言蜜语一套又一套的,根本让人招架不住啊更别提那还是个涉世未深的纯情少年。
少年藏在方巾下的脸红的跟涂了胭脂一样,他一双黑如葡萄干净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看着楚然,说道:“我叫云霆·”·楚然目光看着他,没有说话。
云霆说道:“这回不要忘记我·”·说吧,眼睛看着他,抿了抿唇,转身走了··“走吧”云霆来到那群暗卫身边,说道。
跪了一地的暗卫,见主子终于答应肯走了,当即沉默不言跟在身后··楚然站在身后,目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眉目一片冰冷,许久,垂下眼眸·云霆,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当年闯入他庭院里,躲在芍药花丛里哭泣的小孩,如今也长大了。
帝都皇庭的七皇子,楚然的眉目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的表情··云霆……·唇边一个冷笑,我岂止是不会忘记你,我还要你忘不了我,我要你……我要你的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只依赖我而生。
一个绝对称不上良善,甚至是扭曲病态的计划在楚然心底生了根··复仇,这二字从未被楚然给遗忘过··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他都快忘记自己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
当年帝都的惨事,历历在目,又岂是能忘怀的·**************************************************************************************************************************************************************·擂台比斗一事,可真谓是一波三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魔修作乱,又杀出了个小皇子,如今好不容易事情都平息了,被中断的比赛继续开始了··楚然他……他就没下过这擂台刚准备下去,就被笑呵呵的鹤真道人拦住了,道:“楚道友不必急着下去,后面还有人等着你。”
“……”楚然··得,那就继续开始比吧·楚然手持着长剑站在擂台上,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青袍的年轻修士,那修士一脸高冷的表情,对着他说道:“我从不占人便宜,这局算你赢。”
说罢,转身下了擂台··“……”楚然··等等……这是几个意思·又一个白衣修士站在楚然面前,看着楚然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
说完,也走了··“……”楚然··你们是约好的吗·然后……楚然就不战而胜了,所有人都醉了。
站在擂台下的鹤真道人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最终,四个擂台的胜出者,将要进行最后的决斗··这四个胜出者,分别是楚然,当归,文书和楼宵。
鹤真道人对着四人说道:“你们中间的最后胜出者,将会入住玄字号最好的房间·”·众人被他的话吸引,目光看着他··鹤真道人微微一笑,说道:“这船上的每一间房都不一样的,对于修士的日常修炼助益也是不一样的。”
“譬如这玄字一号房,里头有中型灵脉五条,灵泉一口,昆仑玉石打造的石床一张·”鹤真道人说道··话一落地顿时是满场哗然,这这这这……这简直是壕的没有人性·“当然,玄色一号房只有一间。”
鹤真道人说道,目光笑呵呵的看着台下众人··于是……·一群人捶胸顿足,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豁出命去打现在,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刚才那个对楚然说不想占你便宜我认输的青袍修士,扭头对着楚然说道,“我后悔了·”·楚然闻言,嘴角一抽,你后悔也没用了·“在下姜若禾。”
那青袍修士不知何时凑到了楚然面前,说道··楚然回头目光看着他,见他一身青袍气质清癯,面容俊秀,心生好感,于是回到:“楚然·”·那青袍修士顿时一脸了然,顺势叫道:“楚弟。”
“……”楚然···楚弟你妹啊草··楚然语气淡淡,说道:“楚兄,或者楚道友,任选一个。”
姜若禾顿时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他,“虚名乃是身外物,楚弟何必在意这些”·“……”楚然··虚名你妹啊你特么这是在占我便宜·就这一下,楚然看姜若禾的表情都变了,这小子肚子里也是贼坏贼坏的。
偏偏姜若禾还一脸若无所觉的表情,继续一脸清高温和的表情对着楚然说道,“楚弟,你出征而去,定要小心,为兄等着你凯旋归来·”·“家中大小楚弟不必担忧,一切自有为兄在。”
姜若禾一副家中长兄做派,殷殷嘱咐楚然道··“……”楚然··楚然心下是顿时悚然,看向姜若禾的目光都不好了……这位是在逗他玩,还是认真的要是认真的……未免太可怕·这里有个蛇精病妄想症啊活的啊求来个医生专治脑门的那种。
楚然目光盯着姜若禾,看了半天,见他表情一派自然,口吻殷切,“楚弟,为兄在家等着你归来”·“……”楚然。
·入戏太深,没得治了··**************************************************************************************************************************************************************·楚然几乎是抽着嘴角上的擂台,落荒而逃,台下,姜若禾声音不舍隐隐切切的喊道,“楚弟,楚弟,你要小心啊”·“为兄和为兄腹中的孩儿就在家中,等你归来楚弟——”最后一声楚弟叫的是荡气回肠,哀怨缠绵,毛骨悚然·楚然一个踉跄,几乎是要被吓哭了。
不只是他,就是台下的修士们也是虎躯一震,差点跪了··楼宵走到他身旁,表情淡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事,习惯就好,他就这样·”·楼宵伸手指了指脑门,说道:“他这里有病。”
“为什么不吃药”楚然抽着嘴角说道,语气都快奔溃了,草简直快被吓死了好吗腹中孩儿什么的,他发誓,那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你怎么知道他没吃药”楼宵反问道。
“那他吃药了吗”楚然说道··“吃了啊”楼宵说道,“吃了不少”·“还是我亲自喂到他嘴里的”说着说着楼宵也激动了起来,“我亲自……喂到他口里的每天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他吃药”·“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吃了药一点都不见效”楼宵愤怒的说道,“那个庸医明明说只要给他吃了,他就不会发病的”·“一点用都没有”楼宵悲愤道,“老子睡觉睡到一半,差点被他砍死”·“……”楚然。
信息量好大的样子……·楚然当即就反应过来,“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楼宵··一脸血的看着他,楼宵语气幽幽道:“看来你也病的不轻,男人能生孩子吗”·楚然表情迟疑,“这可……不好说。”
“你见过男人生孩子吗”楼宵一声喊,然后拉住旁边的人,“大夫,他病的不轻,你能给治治吗”·被拉住的人摇了摇头,笑的一脸衣冠禽兽的样,说道:“病弱膏肓,没救了,回家早点准备后事吧”·楼宵闻言,顿时嚎啕大哭,“兄弟啊是我害的你,是我都是我的错。”
“……”楚然··其实病的不轻的是你吧·楚然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成大夫了”·被楼宵拉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书生模样的文书。
你还别说,文书看上去斯斯文文像个文弱的书生,大夫形象往他身上套,也是毫无违和感··文书对着他说道,“机缘巧合罢了·”·楚然看着旁边嚎啕大哭的楼宵,实在是想不出这个机缘巧合,是什么机缘,巧什么何。
文书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解释道:“在上船之前,我在一处小镇里曾偶然遇见他们二人·当时,姜道友犯病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他以为自己是一个被灭了满门身负血海深仇,上山学艺苦修十八年最终修道有成,下山来复仇的冷酷男人。”
他停顿了下,目光看了一眼旁边嚎啕大哭的楼宵,面皮抽了抽,说道:“楼道友则是杀了他全家灭了他姜家上下七十二口连看门的狗都不放过的穷凶极恶的仇人。”
“……”楚然··这个……·楚然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他们睡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文书的表情也颇为无语的说道,“据楼道友说,他是倒霉的在路上被姜道友给抓来的……”·“没错”一旁嚎啕大哭的楼宵不哭了,他擦干了眼角的眼泪,打断文书的话,情绪激烈的说道:“我不认识他啊一点都不认识他”·“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他,我就在大街上,只是在人群里看了他一眼,就被他给抓走了”这满满的都是泪啊楼宵情绪激烈,大声说道:“他当时拿着剑指着我咽喉,说,说我杀了他全家七十二口,连看门的狗都不放过我特么都不知道我什么这么流弊了,能灭人满门了”·“……”楚然。
楼宵继续说道:“他要我给他全家偿命,要把我绑到他父母坟前,血祭他全家七十二口包括他家看门的狗”·“然后我就被他给抓走了。”
楼宵眼睛红红的说道,明明是一个冷酷的硬汉,结果愣是被逼成了哭的梨花带雨的林妹妹··楚然也是醉了,无语说道:“你不会逃跑吗”·“你以为我没跑过”楼宵说道,语气悲愤,“我跑一次,被他抓回来一次,每一次都被打断了腿”·“最惨的,我三天内被打断了五次腿”·“……”楚然。
的确是蛮惨的……·“但是……”楚然说道,“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文道友有什么关系”·文书看着情绪激动语无伦次的楼宵,表情无奈,说道:“这个由我来解释好了。”
文书说道:“那是我闲着无事,在大街上装瞎子给人算命·”·“……”楚然··“赚钱吗”楚然语气陈恳的问道。
“嘿嘿……”文书很不斯文的笑了两声,“三天,我赚了这个数”·文书朝楚然比了一个数字,“你说赚不赚。”
楚然瞬间秒懂,“下次带上我一起·”·“好啊”文书说道,“下次你和我两个人,我们去玩仙人跳”·“……”一旁偷听的当归。
当归实在是忍不住了,插嘴问道:“你很缺钱”·楚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你很有钱”·当归颔首,颇为矜持但是满脸掩饰不住的傲气说道,“家中略有薄产。”
楚然瞥了他一眼,扭头,不想理会这种修二代,呵呵……老子就是仇富·转头对文书继续说道,“然后呢”·“然后,有一天,我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瘸子过来了。”
文书说道,“看到那瘸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个穷鬼,所以我就想敷衍敷衍他·”·“结果这人实在是太惨了,太惨了。”
文书说道,“惨的我都不忍直视了·”·“……”楚然··那到底是有多惨……·文书继续说道:“他来到我面前,当时就嚎啕大哭,哭的周围的人都捂着耳朵跑开了,得,那天生意没得做了。
于是我就问他,你怎么了”·“他说他走在路上被一个疯子给抓走了,疯子说他杀了他全家,并且每天晚上睡到半夜一睁眼就看见头上一把剑指着他脑袋,吓的魂飞魄散。”
文书说道,“后来我就给了他一包药,告诉他回去把这个药吃了,病就好了·”·“后来”楼宵打断他的话,说道:“后来我就给他吃了药,结果他狂性大发,指着我喊魔头,说我给他下毒,一剑就刺了过来,追杀了我三天三夜。”
“……”楚然··除了惨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楼宵转头对着文书说道:“庸医你害惨我”·文书语气无奈说道:“那药是给你吃的,不是给他吃的。
那是给你治腿用的,你腿好了就可以继续逃跑了·”·“……”楚然··跑了之后继续被抓回去,打断腿吗……·楼宵闻言大怒,“庸医你害我不浅老子今日绝不放过你”·然后举着大刀就冲了过去,和文书打了起来。
文书一脸无奈表情,“楼道友,你节哀遇到这种事情,我知道你不想的,但是迁怒别人就是不对的啊我好心给你药,你怎么恩将仇报呢”·这不说还好,一说,楼宵气的越发狠了,一把大刀虎虎生威,刀锋闪着寒光,破风呼啸而来。
“……”楚然··楚然看着打的激烈的两人,嘴角狂抽,好一笔烂账··**************************************************************************************************************************************************************·鹤真道人站在旁边,手抚着长须,对着前方打斗的激烈的楼宵、文书二人说道,“二位别打了,快来抽签,抽了签,擂台上一分高下。”
楼宵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个老头,好生歹毒挑拨离间,竟要我和我楚兄弟反目成仇,打架斗殴,不是好人”·“……”鹤真道人。
呵呵……和疯子呆久了,你果然也是疯了吧·要不是碍于身份,真想一拂尘抽过去,抽死那小子鹤真道人闭了闭眼睛,念了一段清心咒,再睁眼,说道:“二位若是不前来抽签, 便是弃权了。”
“弃权就弃权”楼宵大吼一声,“楚兄弟你可要替我争个第一回来,我在家等你凯旋归来”·“……”楚然。
你果然是和疯子呆久了,被传染了……·文书也说道:“我今日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今日有无妄之灾,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再去争强好胜我弃权”·文书爽快的也弃权了,手中一只判官笔,龙飞凤舞,笔走游蛇,与楼宵打的激烈。
鹤真道人闻言转头,一脸淡然的表情对着楚然和当归二人说道,“恭喜二位获胜,魁首将在你二人中产生·”··“……”楚然。
卧槽这也行·不只是他,满场的修士也特么卧槽了……这也行·这么儿戏·众人目光看着前方斗法斗的是刀光森寒,笔锋锐利的楼宵、文书二人,面皮狂抽,求你们二位敬业点好吗严肃点这是事关荣誉(战利品)的对决,岂可儿戏尤其是这二人的手下败将,一个个是恨得捶胸顿足,你们二人既然要弃权,就早点弃好吗求把机会让给需要的人·算了,不去看这两个脑子有病的,看着就心塞,还是去看那决定玄字一号房归属的争锋相对的命中对手的两人好了。
谁知……·一袭水蓝色长袍,眉飞入鬓,清雅俊逸的当归一双眼睛,就盯着楚然看,“在下当归·”·“我知道·”楚然说道,“我有耳朵。”
当归闻言面上一喜,语气惊喜道:“原来你一直在关注我”·“……”楚然··虽然的确是因为你独特与众不同的气质,多看了你几眼,但是这反应……不太对。
楚然一脸高冷的表情,语气十分冷艳说道:“我关注每一个人·”·“但是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一定是不一样的”当归说道,然后一脸含情脉脉的盯着楚然说道,“就像,我知道你是楚然一样。”
“……”楚然··妈呀好可怕那目光真特么恶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好像是……好像是被什么大型的凶猛的野兽给盯上了一样,那双眼睛,是错觉吗金色的,像是……竖瞳一样,这是人类的眼睛吗·“你看上去很美味。”
当归说了一句让楚然毛骨悚然的话,他用含情脉脉的语气,温柔的说道,“好想吃了你·”·“……”楚然··“”在场的众修士。
卧槽这……这特么什么神展开·好重口·好……好……好一个……黄……暴……·原谅他们,他们想歪了。
就是一旁的一把年纪的鹤真道人都忍不住的“咳咳……”出声,老脸一红,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只有人群里的癫道士,小声的说了一句,“他真的想吃了他……”·“妈呀”癫道士轻声叫了一声,“太可怜了”··第130章 飞鱼··“真想吃了你啊”一袭水蓝色长袍的当归一脸迷醉的表情,轻嗅了下鼻子,好似闻到了什么极为美妙的香味一样,一脸沉醉痴迷的表情。
围观群众纷纷献出了自己的膝盖,简直是变态,病的不轻·楚然冷静了下来,一脸冷淡的表情,语气也是冰冷的说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鹤真道人及时插嘴道:“那二位请上擂台,决一胜负。”
当归闻言,对楚然笑的一脸温柔的说道,“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然后高声说道,“我认输·”·“……”楚然。
这也行·这回那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擂台下的观众纷纷绝倒,嘴角抽搐,简直儿戏他们好想抽这些人,那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求让给他们·然后,然后楚然就不战而胜,一人胜了所有,独占玄字一号房的使用权。
那边文书和楼宵也分出了胜负,让人惊讶的最后赢的人竟然是文书这倒是让人刮目相看,文书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像个书生一样,想不到这战力却是不弱。
楼宵的战力在船上的这群修士里数一数二的,竟是败了··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楚然入住玄字一号房,当归二号房,文书三号房,楼宵四号房··擂台比斗赛也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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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就是楚然走哪,他就跟到哪,亦步亦趋·一双眼睛就盯着楚然看,那目光让人瞧着了,都要毛骨悚然,背脊发凉·简直像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赤裸裸,毫不掩饰的。
像是原始的蛮荒的凶兽一样,盯上了猎物,满脸的垂涎和贪婪··远古洪荒的年代,凶兽纵横在陆地,称霸海洋·当时人族弱小而力薄,偏安一隅,在夹缝里生存。
凶兽野蛮而凶残,无论是陆地还是海洋,都是一方霸主·他们有强横的实力,横扫千军,这使得他们最缺乏耐心·只要用蛮力能够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基本上这群脑子里塞满肌肉的凶兽,不管有事没事,就是来一发干你·远古洪荒凶兽的日常,就是rì你,干架干架,rì你他们有用不完的精力,使不完的力量,所以每天就到处打架斗殴,拉帮结派,继续打架斗殴。
基本上就是破坏洪荒社会安定和谐的不法捣乱分子,所以最后被检察官天道给盯上了,和谐双规了他们··自远古洪荒至今,所有的凶兽,不管是陆地还是海洋,这群最暴躁易怒的凶兽,他们仅有的唯一的耐心,唯有对待猎物的时候。
或许是缘由捕猎的本能,哪怕是最暴躁的凶兽,在面对觊觎垂涎的猎物,都会藏好锋利的爪子,等到致命一击的时候··楚然走在前面,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抽·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人浑身不自在,而对于他又岂是不自在那么简单无论是谁,被人用这样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盯着,都会本能的想……抽他。
楚然生生克制想转身抽他的欲望,去你特么的,我忍·下了擂台,迎面走来的是楼宵和文书二人,楼宵低垂着头,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满脸的沮丧,大约是因为输了的缘故吧而他的身后则是走着满脸笑意,轻摇着羽扇的文书。
那德行,还真有几分像是斯文禽兽··楚然看着这两人,当即就嘴角一抽,然后对着文书说道:“你哪来的羽扇”·“你说这个”文书把手中的羽扇往前一递,说道。
“嗯·”楚然··“大街上花三文钱买的·”文书说道··楚然闻言嘴角当即一抽,大街上花三文钱买的……三文钱……买的。
倒不是说文书手上的羽扇有多稀罕宝贝,恰恰是因为它太普通了,就是一把普通的毫无法力波动的羽扇,就像是随便从哪只鸟身上拔了它的羽毛做成的,不好看也不特殊。
而这是修真界,乍然出现这么一把普通平凡的羽扇,惹的楚然多看了几眼··楚然倒是想不到文书竟然这么接地气,修真界和凡间宛若隔了一道天堑,修士和凡人互不往来。
而从文书的言语里可知,这家伙经常装成是一个普通凡人混迹在凡间,而且……还是干着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简直了·真是丢修真界的脸,败坏修士的德行,修士高冷出尘神仙的传闻都被他给破坏了,专拖后腿。
文书见他目光盯着他手上的羽扇看,说道:“你喜欢”·“喜欢,就送你好了·”他很大方的说道,就将手中的羽扇往前一推,递到了楚然面前。
楚然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伸手接了这把羽扇,说道:“多谢·”·文书见他接过这把羽扇,放在手里把玩,一副喜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当初我买的时候,那个老板还说,这是用凤凰羽制成的,我问老板,你见过凤凰老板说,见过,那凤凰可大了,将整个天空都给遮挡住,天地都黑了。”
“老板这不是唬我吗凤凰,凤凰哪有那般大,能把天都给挡了,这还是凤凰吗”文书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说道,“出来混,做骗子还这么没常识,一点都不敬业,简直是丢了骗子的脸。”
“……”楚然··你这倒还是义愤填膺上了,你到底是有多爱坑蒙拐骗这个行当求,要点逼格,要点脸好吗好歹,你也是个凡人眼中神仙一样的修士啊居然去凡间……坑蒙拐骗,专注骗凡人。
不过……楚然手里拿着这把羽扇,放在手里看了几眼,凤凰羽不是,凤凰的羽毛可要比这鲜艳亮丽多了·手中的这般羽扇就是灰扑扑的羽毛制成的,毫无亮色。
更何况,凤凰可不是一般的鸟,龙凤并称是妖族二皇·龙掌海洋,凤控天·倘若是凤凰,它的羽毛可是珍贵的炼器材料,凤凰一身都是宝,又怎会流落凡间,被凡人所得·但是,只是普通的羽扇楚然皱着眉,把玩着手里的羽扇,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是哪里呢·“宝贝御风扇”突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打断了沉思中的楚然。
楚然抬起头,见一身青袍衣袂飘飘清逸高洁的姜若禾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手中的羽扇,语气惊喜的说道:“楚弟你斩杀了那做恶的孽龙,夺回了我姜家至宝,御风扇”·“……”楚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楚然嘴角抽搐,目光看着面前青袍俊逸气质清癯真真是神仙人物一般的姜若禾,可惜是一个神经病,顿感世事无常,老天是公平的,做人还是不要太优秀的好。
这样一想,楚然特么的……竟然诡异的觉得心里安慰了,他这么废,这么病弱,体质这么残,一定是老天嫉妒他太优秀……这样一想,竟然……特么的觉得宽慰了,日人生果然还是需要对比的,比起做一个神经病,他宁愿又残又废,起码他是一个正常人。
跟在楚然身后不远处的当归抬头,目光看了前面的姜若禾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深思的表情··而姜若禾则是继续一脸清癯俊逸的模样,在那发着神经,“楚弟你可回来了为兄……为兄等的你好惨啊”·说着就嚎啕大哭了。
“……”楚然··“他们都说你死了,为兄也以为你死了,为兄差点,差点就随了你去了”姜若禾一边哭着,是真哭……·一双丹凤眼,那眼眸清澈明亮,浑然不像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哭的是情深意切,乌黑细长浓密的睫毛上沾着泪珠,一张脸俊逸清雅,泪痕从脸颊滑落,哭的是梨花带雨,竟然还挺美·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真真是现实好冷漠残酷。
楚然看着说哭就哭的姜若禾整个的就惊了,这怎么就哭了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哭的……哭的这么凄惨,他真的是压力好大,这……到底是为什么哭莫非是病情加重了·楚然这还是头一回看见有人,还是个男人,在他面前哭的这么凄惨,顿感手足无措,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别哭,我不是好好的,没死。”
姜若禾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水光,眼圈都是红的,看着他,声音凄凉道:“我姜家满门上下七十二口,连着一条看门的狗,都被那魔头给杀了楚兄弟,你一人不顾危险,顾念旧情,在整个修真界都袖手旁观之际,只身一人,闯入我姜府大宅,却被那魔头所杀”·“是我愧对你,当初……当初若不是我……”姜若禾说着说着,然后特么就……继续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凄惨可怜。
“……”楚然··你怎么又哭了呢··旁边的楼宵发出一声嫉妒的冷哼,小声说道:“怎么你就是他姜家的救命恩人,我就是屠杀了他满门的魔头呢”·“……”楚然。
卧槽这特么你也要比一个神经病的胡言乱语,你还叫真了·楚然扭头对着楼宵阴森森的一笑,说道:“你还杀了我,魔头”·“……”楼宵。
“那是他胡说的”楼宵顿时拔高声音嚷嚷道,“他有病,他胡说,我怎么会杀你呢楚兄弟,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对此,楚然发出一声怀疑的冷哼,“不信”·“你别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楼宵也是急了,连忙说道,“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楚兄弟我若食言,就穿肠烂肚,不得好死”·楚然这才勉强的信了他,“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誓言是不能乱发的……·***********************************************************************************************************************************************************************·姜若禾就一直在哭啊,哭啊,哭……·哭的楚然头都疼了,打又打不得,主要是打不过……没看到楼宵不耐烦的吼了一句,“你好吵别哭了”,就被姜若禾一巴掌给抽飞出去了吗·“……” 楚然。
当时楚然就震惊了,所以在姜若禾扑过来顺势抱住他,哭的泪如雨下,趴在他肩头上,一口一个“楚兄弟你死得好惨啊”的时候,没推开他。
他怕他也被抽飞出去,看在被抽飞出去撞到墙壁上滑落的楼宵,楚然嘴角抽了抽,他终于相信,楼宵的腿被姜若禾打断一次又一次了……·简直可怕·一袭水蓝色长袍的当归从楚然身后走了出来,一脸面无表情的拎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姜若禾,然后……抓着他的脑袋,就往擂台上的石壁上撞。
咚咚咚的响声,可见他撞的力道之大··“……”楚然··卧槽好凶残··当归是一脸面无表情,抓着姜若禾的脑袋就往石壁上撞,撞的是头破血流,鲜血染红了石壁,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了姜若禾一脸的血……·好不凄惨。
而被按着头往石壁上撞,撞的头破血流的姜若禾,却只会叫着,“楚弟,楚弟……”·一旁的楚然皱了眉,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一声声楚弟真特么刺耳,他走上前去,伸手按住了当归的手。
当归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你不是讨厌他”·这时候,姜若禾抬起头,一双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清澈的没有一丝阴霾,宛若山涧里流淌而下的清泉一样。
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有着这样一双眼眸的人,竟然是一个傻子,一个神经病··姜若禾满脸的血,被撞的头破血流,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滴滴答答稠黏的鲜血宛若断线的珍珠一般,打落在地。
这便是旁人都无法看下去,偏偏被这样对待的姜若禾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只眼睛盯着楚然,等着他的回答·他不在意自己被虐打,不在意自己头破血流,却在意楚然的一个回答。
“真是一个傻子·”楚然轻声说道,语气无奈,然后对着当归说道,“谁告诉你,我讨厌他”·“我并没有讨厌他。”
楚然说道··和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那是一个傻子啊……·楚然垂了垂眼眸,虽然是一个傻子,但是却是一个能让人心软的傻子。
他轻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是傻子,所以才会这样天真,这样愚蠢,轻而易举的让人心软吧·姜若禾听着他的话,顿时两眼发亮,连那张表情都是神采奕奕的,“楚弟”他叫道,“楚弟”·“……”楚然。
糟糕又忍不住手好痒了,好想拿根线缝上他的嘴巴好烦,真的好吵啊·当归松开了手,放开了姜若禾,却在那一瞬间,阴沉了脸,目光也是阴鸷的,黑沉沉的,像是一头发怒的凶兽,他浑身的气势让身边的人后退三尺。
楚然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楚然拿出了一块手帕擦拭着姜若禾脸上的血,还真是糊了一脸的血,一边擦着,一边就忍不住说道:“你怎么那么傻都不疼的吗”·然后姜若禾就一脸诚实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疼。”
“……”楚然··楚然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他,说道:“真的不疼”·“不疼·”姜若禾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盯着他,说道。
“……”楚然··草居然不疼……·这特么还是人吗·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的当归,一声冷笑,疼怎么会疼那个男人,可不只是他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那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这在场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当归会出手针对他,一方面是看他不顺眼,一方面又何妨不是想试探他。
好吧,主要原因还是看他不顺眼……谁知这人,竟然真的是一个疯子,是个傻子·当归一声冷笑,冷眼旁观,可惜了一身修为,竟是个傻子。
看在你是傻子的份上,就暂且不和你计较了·一个傻子,拿什么和他争·姜若禾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楚然,一张脸俊逸而清雅,一身青袍衬得他风姿如玉,气质清癯。
表情却是痴傻,又痴又傻··楚然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轻声道,“果然是个傻子·”·旁边的当归,又一下脸色阴沉,浑身的气势翻滚,摄人又暴戾。
不远处,癫道士和胖和尚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好……好……好可怕啊……”·“夭寿啊要吃人了”癫道士轻喊了一声。
“他……他……他是吗”胖和尚··“他……他是啊”癫道士说道。
“是哪种”胖和尚问道··“最强的那种”癫道士说道··“是他”胖和尚一声惊呼,“他怎么上岸了”·“饿了吧……”癫道士说道。
“夭寿啊上岸吃人了”胖和尚也低喊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擂台赛结束了,分房的结果也出来了,一个个貌美的女修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将每个修士的战利品都送到他们的手里。
楚然得到了一百颗灵珠,和一瓶海兽血·令他惊奇的是,姜若禾竟然得了一百五十颗灵珠·忍不住,楚然就问道,“你怎么得来的这么多灵珠”·姜若禾抬头,一脸清雅高冷的表情,只要不犯病,他这一身的气度风华长相还是能唬一唬人的。
他手朝前一指,指着那个摇曳身姿离去的女修,说道:“她给的·”·“……”楚然··抽了抽嘴角,我怎么就忘记了,这是一个傻子呢·算了……还是问别人吧·“你们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楚然问着旁边的人说道,“他竟有一百五十颗灵珠。”
“这个正常,并不意外……”说话的正是楼宵,楚然闻言,朝他看去··楼宵抽搐着嘴角,说道:“我和他是一组的,他前面的那些对手,都是……一招秒,直接把人给打晕过去,不省人事。
那当真是可怕,狂性大发那些人都是走着上来,被抬着下去的”说着,他语气就凄苦悲凉,估计是想起以往那些惨痛的被打断腿的往事了。
“……”楚然··这倒是能解释的通了,擂台规则是有,如果爆发惊人表现惊艳,可额外多得奖赏·有些意外姜若禾竟然战力如此惊人,随之楚然摇了摇头轻笑了下,这样也好。
这样,哪怕他是一个傻子,也没人能欺负的了他··倘若楼宵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怕是要悲愤喊道,欺负他他别欺负别人就好了口口声声喊着别人是魔头,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大最可怕最不讲理的魔头·“咦——”楚然突然说道,“你和他一组,那你是怎么打赢他的”·听了他的话,楼宵一脸悲愤欲绝的表情,“他……他说,他不和我决一胜负,他只杀我”·“……”楚然。
“然后他就认输了他认输了”楼宵悲愤喊道,“你说他到底是有多执着杀我我真的没杀他全家啊”·“……”楚然。
楚然只能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道:“他是一个傻子,你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呢”·楼宵抬起头,眼神忧郁的看着他,“现在不是我和他计较,是他一心一意的想杀我”·“……”楚然。
他竟无言以对··擂台赛后,众修士散去,经过这一番的比斗,众人也是渐感疲劳,于是互相道别回房休息去了··楚然看着这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亦步亦趋的姜若禾,一脸高冷长袍翻滚气势慑人的当归。
也是心累,真不知道是前辈子欠了他们的还是怎么的,会让他遇上这样两个不正常的,一个是已经盖章的傻子,一个疑似……变态有病扭曲不正常……总之不是正常人。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楚然目光看着他们二人,无语说道··一声冷哼,当归一脸冷傲的说道,“谁跟着你”·说着大摇大摆的朝前走开了。
“……”楚然··卧槽你特么……呵呵,你叼的你行的,有本事你真的别跟着我·谁跟,谁是狗·“那你呢”楚然扭头目光看着面前的姜若禾说道。
姜若禾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盯着他,盯着他……就只盯着他··“……”楚然··愣是被他盯的没脾气了好吗·楚然语气无奈的说道,“你别跟着我。”
姜若和扭开头不看他··“……”楚然··“你别跟着我·”他又重复了一句··“魔头”姜若禾突然一声大喊,然后拔腿就往前跑,“魔头你别跑你杀我姜家满门七十二口,连狗都不放过,我要杀了你替我姜家满门报仇”·“……”楚然。
喊着,姜若禾就朝前冲了出去,走在前面的楼宵一回头,就看见了举着剑朝杀气腾腾朝他冲来的姜若禾,顿时吓尿了·过去的心理阴影扑面而来,顿时……撒腿就跑了……··“……”楚然。
你这特么的还是个修士……楚然也是醉了,楼宵估计是被姜若禾折腾怕了,看着他……就只剩下跑的份了·没出息楚然暗自唾弃了一口,换做是他……换做是他……好吧,打不过,他也跑--·终于安静了,楚然松了一口气。
随之被自己这样的心态给惊住了,他竟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周围是这样热闹,热闹的他有一些招架不住·突然就涌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情。
楚然摇了摇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整个人都轻松了··这样的轻松……也不知能持续多久··************************************************************************************************************************************************************************·玄字一号房……·楚然抬头,看了看门前上挂着的牌子,是这里没错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玄字一号房,整艘船上玄字号最好的房间,楚然推开门进去,顿时一股清灵之气迎面扑来,让人神魂一轻·目光往里一扫,竟是面积很大的房间,里头一张水墨屏风立在那,将房间隔成里外两间。
外间,桌椅一应俱全,靠着船窗,设有一张矮塌,榻上放着一张长桌,铺着草席·长桌上放着茶具,酒壶·旁边摆着一张高脚桌,桌上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株蔷薇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在大海上,这鲜花可是个稀罕的东西,更别提还是沾着新鲜露水的鲜花·因着如此,楚然多看了两眼那几株蔷薇花,花红如火,花茎上的刺根根分明··他朝里头走去,鼻尖还萦绕着蔷薇花冷冽的香味。
来到屏风后面,里头的空间更大,灵气也比外面更加浓郁,一口灵泉置于里头,灵泉上头灵气弥漫,氤氲成白雾·左边是一张昆仑玉打造的石床,玉石碧绿剔透,莹润泛着冷光。
这昆仑玉可是个稀罕的东西,像这样大块的昆仑玉更是难得··昆仑玉可静心醒魂,凝神静气,并且蕴含大量精纯的灵气·修士坐在上面打坐,事半功倍,并且修炼不易出岔子。
久坐昆仑玉,得道且成仙·这张昆仑玉石床,既可在上面休息,也可修炼··楚然心中暗叹了一声万宝船果然是财大气粗,在这样一艘船上还能弄出这样的房间,不比那些仙城里的洞天福地差。
整整五条灵脉供这一间房使用,哪怕是大宗门也做不出这样的大手笔·突然觉得好开心,能够住上这样的洞天福地··这样想想哪怕是不战而胜,胜之不武,也没什么好不开心的。
人果然是现实主义的,然后楚然就很开心的走了过去,上了昆仑玉的石床,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感受到自背部传来的冰凉触感,楚然整个人就静了下来,一股精纯的灵气自四肢传来,传入体内,在经脉里运行,他运转心法,便开始修炼。
修道不记年……·等楚然从修炼中醒来,已经不知是过去了多久,他睁开眼睛,从玉床上起来,下来·赤足踩在地板上,一股冰凉的气自脚心窜入体内,他这时才发现,这里间的地板竟也是用玉石打造的。
顿时咋舌,这万宝船果真是好大财力、物力·万宝船自出现至今,时间也有近千年了·行踪神秘,不管是出现,还是消失,都十分神秘,让人无法揣测其行踪轨迹。
没有人知道万宝船的来历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船背后的主人是谁,但是无一例外,所有人猜测,这船背后有大乘道人在底蕴·否则,这般的财力物力,如此嚣张的行事,若背后没有底蕴,早就被各大势力给吞了,何至于存在到今日。
楚然想起之前擂台上那个兔子一样的倔强少年,对万宝船的来历隐隐有了猜测,若是这样……倒也说得通·他微微的笑了,脸上的表情有趣,眸中的目光也闪着动人的光泽,“云霆……”·真是一个让人惊喜的重逢啊,我啊……真是太高兴你的出现了,或许,我们可以玩个游戏,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这回,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啊……·楚然赤着脚走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脸上挂着动人而冰冷的笑容,那张姿容昳丽的脸也因此变得冰冷的动人·无疑,他是一个俊美昳丽的男子,他已经从那个稚嫩的少年成长了一个男人,虽然青涩,却不掩其俊美。
成长意味着力量,力量源自于复仇··楚然昳丽清冷的脸上,神情冰冷,不急,他还不急……·还差了一点,差了一点……·***********************************************************************************************************************************************************************·楚然换好了衣服,今天他穿的是一身张扬艳丽的红衣,黑发如墨,用一根玉簪挽住。
换上了一双木屐,转身出了屋·他沿着走廊朝前走,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广阔无边的深蓝海洋·海风徐徐吹来,带着海水的味道,咸湿的,却清新好闻··船边上,栏杆前,不少修士倚着栏杆而靠,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大海。
这些修士多半都是来自内陆,鲜少见过海洋,或许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海··第一次出海的人,都会被大海的广袤和美丽而震惊,从而着迷··楚然倒是没有像他们一样对着大海移不开眼睛,挪不开脚步。
毕竟他自幼居住在临海,临海靠近东海,随处可见海洋,可以说,他是与大海一同成长的·和那群内陆里来的人不一样·海域于他来说,司空见惯··这群内陆来的没见识的,楚然真不想承认他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些人对着大海叹为观止的表情,勾起了他曾经的记忆,他以为他早已经忘记了,并不美妙,甚至是恐惧的记忆··那是很久以前的时候,十多年前吧……·那是他身体最差的时候,长年的卧病在床,咳血不止,药石不灵。
一日日的消瘦下去,生命力一日日的减弱,眼看着就要病入膏肓,或许哪一天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了·当时他的父亲,楚家的家主做主,将他送往了临海的白家,休养身体。
话说这么说,但是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只不过是在推卸责任··怕楚然死了,引起白家的震怒·所以将他送往临海白家,到时候死了,就和楚家无关·其实,当时楚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那时候,他眼看着就要死了,活不了几天了。
哪有让这样重病的病人出行远游的道理·从京都来到临海,是乘船而来,当时年幼的他站在船上,手扶着船杆,满目震惊的看着面前深蓝广袤,无边无际,陆地宛若是被它吞噬了一般的大海,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后来……·他遭遇了一场刺杀,他差点就埋葬在了这广袤而美丽的海洋里……·直到现在,他都无比清晰的记得,海水自口鼻涌入,灌入体内,无法呼吸,张开嘴,鼻子呼吸,只有大量的咸湿的海水涌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那种恐惧……无措……窒息……·那时候他以为他会死,逃不了,结果……·命不该绝。
·第131章 御风扇··楚然以为他会葬身在那片深蓝的海洋里,结果他被人救了··飘荡在海洋里的记忆,他已经不记得了,每当他去回想那段记忆的时候,只有模糊的一片咸湿的海水的记忆。
他不知道是谁救了他,白家人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最终在海岸边发现了他,当时他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后来,他醒过来的时候,躺在精致华美的红木大床上,表情茫然。
他的舅舅,白家的家主告诉他,那一船的人全都死了,不仅是楚家的人,包括那些杀手都一同被大海吞噬了,他们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漂浮着一片血红的海水。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白家家主问他说道··楚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是遇到海兽袭击,所以翻船覆灭了。”
白家家主安慰他说道,“不必多想,万幸你没出事·”·等白家家主离开之后,楚然靠在床榻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隐约记得,在昏暗的海水里,口鼻里都是呛人的大量涌入的咸湿海水,他以为自己会被溺毙,结果前方有一道人影,朝他游来。
像是海藻一样飘散在海水里的长发,像是鱼一样灵活的游动,他来到他的面前,抱住他……直到现在想起,楚然才记得,那时候他的手是冰凉的,指骨很长,那冰凉纤长的手指在他脸颊划过,从眉心到鼻子,最后到嘴巴……都被他的手一一的抚过。
他甚至低下头,靠近了他,用鼻子轻嗅他,他海藻一样的湿哒哒的头发打在了他身上,一股清新咸湿的味道传来,竟是有点好闻··那时候,他感觉自己都快死了,快要被这大量涌入的海水给吞没了。
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其实也不是,他记得……那时候,他对他说,“救我……”·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那个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他却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最后清醒的意志说道,“救我……”·最终他得救了,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却因此噩梦连连。
一切源于……·那个在深海里来去自如的人,捧起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直凉到人心里去,那个人的嘴唇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渡了一股冰凉的气过去··一瞬间,天地旋转,他感觉自己得到了救赎。
那些大量的朝他涌来宛若是要将他溺毙的海水尽数褪去,他得以呼吸,大口的喘气,他在海水里也能呼吸原本侵略的海水变得平和,温柔的将他包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而在下一秒,脖子下方的锁骨处却传来一阵刺痛··他在昏暗的海水里,一瞬间放大了瞳孔,浑身冰冷,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那个人趴在他锁骨处,锋利的牙齿刺穿他的肌肤,温热的鲜血被吮吸,大量的流失,这使得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周围的海水也一瞬间冷的刺骨,海洋变幻莫测,一阵风雨一阵晴··**************************************************************************************************************************************************************·楚然站在脚步,和煦的海风自远处的大海徐徐出来,雪白的海鸥在湛蓝的天空下飞翔,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下的锁骨,低垂了眼眸。
海洋之上的天空是最澄澈干净的,湛蓝如洗,没有一丝的阴霾·天海一色,目光远眺,那天和海都连接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洋··海洋是如此的广袤美丽,干净而无暇,像是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瑰宝一样。
令人着迷,移不开目光·所有人的在第一眼看上这片无尽美丽深蓝的海域时,都会爱上他,如同他一样·却会在下一秒,海洋之上风云变幻,大海汹涌,波浪卷起千层高,瞬间就将一切,船只和人都吞没。
海洋美丽,却同样的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其吞噬·那将会是所有出海人的噩梦,无法醒来的噩梦··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忘记了这段记忆。
直到那一次,在仙灵谷那神秘莫测的地下河里,才再一次的记起了他·那个救了他,却也同时要了他半条命的男人,曾经带给了他一段难堪恐惧的梦靥·为什么,这段记忆会模糊呢·模糊不清,不论他怎么努力的回想,最终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就好像是被人给抹掉了一样,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他却是一点一点的响起,很多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不只是这一件事情,很多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楚然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脖子,他甚至是时候梦到,自己的人给扭断了脖子,咔擦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双手白皙修长好看,干净利落毫不犹豫的扭断了自己的脖子……··这个梦还真是吓人……·噩梦。
“这位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楚然抬头看去,只见笑的跟只狐狸一样的文书手里摇着一把羽扇,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
楚然目光看着他,沉默几秒,说道:“你很开心”·“开心啊”文书声音轻快的说道··“为什么开心”楚然说道。
“因为看到你要倒霉了啊”文书说着语调都欢快的提高··然后……·楚然一巴掌抽到他脸上,真的是一巴掌……清脆的拍的一声。
文书一只手捂着脸,眼神受伤的看着他,“为什么打我”·“因为你贱·”楚然表情淡然,语气淡淡的说道··“……”文书。
平生未见,如此直白之人·“道友,打得好”忽然又一道声音传来··楚然回过头看去,沉默了·前面的甲板上,一疯疯癫癫的癫道士,一肥头大耳的胖和尚,两人手里拿着个酒壶,互相搀扶抱在一起,走路扭扭曲曲,东歪西倒的过来。
“求仙,求仙,仙在何处……”癫道士已经醉的神志不清,嘴里念念叨叨的唱着,“得道,得道,道在何方”·“东方有名山,名山叫昆仑,昆仑有灵仙……太上老君炼丹炉,天火降人间……”癫道士唱的前言不搭后语,经过楚然身边的时候,他停住脚步,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
楚然却是浑身一凛,他的眼睛,这个道士的眼神清明,浑然不像是喝醉了的人··癫道士目光看着楚然,一脸疯癫的表情,神神叨叨的对楚然说道,“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有妖气”·“……”楚然。
怎么又是印堂发黑,都不换一个词的吗还是说江湖骗子都这德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台词·楚然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真应该看一下黄历的,黄历上肯定写着不宜出行。
“道友啊”癫道士拉着楚然就开始神神叨叨的发癫了,“你命格有异,天生招妖·不管是鸟妖,水妖,还是人妖……统统都会吃人的”·“道友啊,你要当心水,海里有……”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癫道士一瞬间失语闭嘴了。
一身水蓝色长袍气质清雅高冷的当归从前面走来,经过他们的身旁,目光瞥了癫道士一眼··“三清道尊,炼丹炉,昆仑有泉,泉有灵……”癫道士继续疯疯癫癫的唱道,一边唱一边就晃晃悠悠的走了,胖和尚赶紧的小跑跟了上去。
“……”楚然··这像是见鬼了一样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小模样,当归有那么可怕吗·楚然抬起头,看向当归··而当归在楚然朝他看来的那一瞬间,立即藏好了眼中冰冷阴鸷的目光,眼神温和的朝他看去,说道:“你可是要去大厅”·楚然点了点头,“是。”
当归笑了笑,说道:“真巧,我也正要前去,不如同往”·楚然说道:“嗯·”·***********************************************************************************************************************************************************************·楚然和当归同行,当归时不时的抛出几句话,一路上也不至于冷场。
只是……当归问的话是不是有些奇怪·“楚然,我能这么叫你吗”当归朝他笑的温和,说道··楚然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随你。”
当归脸上的笑意更深,说道:“小然,你家在何处”·“……”楚然··你特么是在逗我说好的叫我楚然呢·楚然语气不冷不淡的说道:“我心安处即是我家。”
当归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里甚至是迸出了惊喜的目光,“是吗你真的这么想吗”·“……”楚然。
至于这么惊喜吗没听出我话里的敷衍吗楚然也是醉,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总觉得他这话好像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呢楚然细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遂作罢,不去想。
“我会努力的”当归说道,突然就浑身充满了干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魅力,像是在发光一样·他的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目光充满深情的看着楚然,然后拉起他的手,说道:“我会让你幸福的,小然。”
“……”楚然··这一脸痴汉相,简直是闪瞎他的眼··拍的一下·楚然打断他的手,声音冷淡的说道:“请称呼我为楚道友,当归道友。”
说完,就一脸高冷的表情,抬脚,头也不回的离去··“……”当归··估计这斯这会心下郁卒不已,说好的我心安处即是你家呢·楚然表示,呵呵……那是驴你的,傻逼·楚然和当归是一前一后的进的大厅,比起刚才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现在的当归,基本就是一脸梦想破碎后的心塞低落表情。
·楚然瞥了一眼他一副死了爹妈的神色,顿时嘴角抽了一下,简直是有病·真不知道,这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正常人特么也没这么傻啊莫不是,又是一个傻子·走进大厅,楚然发现大厅内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往里面扫了一眼,见楼宵、文书、姜若禾,甚至是癫道士和胖和尚也在,几人坐了一桌·楼宵、文书、姜若禾,这三人倒还好说,毕竟是上船前就有一段交情的,虽然这交情有点坑……·什么时候癫道士和胖和尚也和这群人这么熟了楚然现在暗自思忖,那边楼宵看向他,抬头朝他打招呼道,“楚兄弟,过来坐”·声音是热情满满,只是刚才他还低垂着头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突然变的这么热情洋溢,倒是让楚然心下有了想法,目光看了他一眼,心想反常必有妖。
他垂了垂眼眸,不动声色,走了过去··当归……当归也是二话不说,用行动证明一切,抬脚跟着他上去了··见他走了过来,楼宵甚至是站起了身,给他拉开椅子,热情的招呼道:“楚兄弟,坐。”
至于旁边的当归,全当没看见··楚然坐下之后,楼宵给他倒了杯酒,拿起自己酒杯,又是一脸愁眉苦脸的表情,“楚兄弟啊”·“咱们干了这碗孟婆汤”·“噗——”楚然端着酒杯往嘴里送,听了这话,顿时是喷了。
“你胡说些什么”楚然叱他说道,“这话也是能乱说的你还活的好好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楼宵被骂了,但是露出了一脸感动的表情,楚兄弟,你是真关心我……·“想不开别拉着我一起,我还没活够。”
楚然声音冷酷无情的说道··“……”楼宵··顿时把自己眼里感动的泪水憋回去了,呵呵……这个冷漠残酷无情的世界啊·我特么还是去跳海好了·楚然给楼宵回倒了一杯酒,语气淡淡说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楼宵顿时是一脸悲愤的表情,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在房间内休息,一睁眼,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横在头顶”·“他”楼宵的手指朝旁边坐着的一脸清冷表情的姜若和一指,说道,“他就站在我面前拿着剑,说要我替他姜家满门报仇,替天行道,除魔卫道”·“……”楚然。
楚然目光看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清冷俊逸的姜若禾,心想,这是病的不轻啊·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一句话,不怕精神病,就怕精神病有武力·犯起病来,十个大汉都压不住。
这姜若禾发病了,又岂止是十个大汉要遭殃,估计这大厅内的大半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好在……他一般发病只针对一个人··真是万幸……·这样想着,楚然看向楼宵的目光就不一样了,这是英雄啊,牺牲自己一个,造福千万家。
于是,他就沉吟了片刻,语气委婉含蓄的说道,“他有病,你忍忍·”·“忍个屁再忍下去了,我就要病了”楼宵大声喊道,引得大厅内的其他人侧目,“不,是要死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他砍死的”·楚然只得说道:“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好好的,你命大,你没那么早死。
我看你面相,是长寿之人·”·楼宵语气怀疑道:“真的”·“……”楚然··这让他怎么说呢·“真的。”
楚然表情陈恳的说道,“不信,你问文书,他精通面相算命,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他吗”·文书闻言,笑着摇着手上的羽扇说道,“别问我,天机不可泄露。”
“他命中有一劫,渡过去了,就一生平顺·若是渡不过,众叛亲离,不得好死·”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楚然抬头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姜若禾。
只见姜若禾端坐在那里,一身青袍,气质清癯,长相俊逸,眉目清雅,脸上的表情冷淡,端的是芝兰玉树一般毓秀的人物··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呢楚然不禁惋惜的想到,等等……·楚然眼神微变了一下,抬头,目光仔细的打量着前面坐着的姜若禾,他真的傻了·姜若禾突然抬起目光,眼睛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命格不好,本该是早夭之相,却逆天改命活了下来。
从此命格跳出六道,是为异端·注定一生命途坎坷,不为天道所容·”·“……”楚然··草多大仇·你还是傻了好……起码傻子不会说话这么毒。
楼宵当即就嚷嚷了起来,“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看他多恶毒啊”楼宵说道,“他诅咒我们啊他不仅是拿剑想砍我们,还诅咒我们”·回头,冲着楚然说道:“他说你命格不好,早夭之相,不被天道所容”·“……”楚然。
我知道啊我听见了啊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又一次被迫听了一遍自己命格不好的楚然,感觉心塞塞的·不过他也没说错,他的确是命格不好……·对面的姜若禾皱了皱眉,声音清越冷淡的说道:“那不是我做的。”
楼宵闻言越发愤怒了,指着他就骂道:“不是你做的那还是谁”·“是谁拿着剑,站在我才床前,一剑就朝我砍下亏得我反应快,要是迟了那么一秒,就被你给生劈砍死了”楼宵愤怒的说道。
姜若禾皱着眉,说道:“那是以前的我做的,不是现在的我做的·”·楼宵听后简直是要狂暴了,“那不都是你吗你当我是傻子吗傻子也不会信你”··“什么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你骗谁呢”楼宵声音愤怒道。
姜若禾抬起头,皱眉看着他,轻拂衣袖,甩下一句,“孺子不可教也”·“……”楚然··虽然知道姜若禾是个傻子神经病,但是……这却是一个比大多数人更加有气质出色的傻子,相比之下,愤怒咆哮的楼宵反而更像是一个被逼急了的……傻子,好吧,其实楼宵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一旁的文书摇着羽扇,笑的是一脸狐狸样,语气温文尔雅的说道:“傻子好,傻子妙,傻子拿剑砍人,哇哇叫·”·“……”楚然。
求你不要火上浇油,再来添乱了好吗这已经够乱了·你还别说,文书的嘴还真是有够毒的,这一句话就把两个人都给嘲讽了,傻子是谁,不言而喻,哇哇叫的谁……看现在谁在那边跳脚哇哇叫不就知道了·偏的,楼宵闻言还十分赞同的说道,“就是你个傻子,不是好人”冲着姜若禾粗声粗气的吼道。
“……”楚然··傻子,人家把你也骂进去了啊·文书轻叹了一声,说道,“果然是傻子·”·************************************************************************************************************************************************************************·楚然被这群人吵得头疼,准确的说是楼宵一个人,就他一个人在那跳脚骂的厉害,被骂的人反而是一脸淡定的坐在那,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涵养气度,说他是傻子,哪个信·楚然目光看了对面的姜若禾一眼,神色深思,总觉得这人不简单,不仅是一个傻子那么简单。
古里古怪的,自从上了这艘万宝船,似乎遇到了不少古怪的人,古怪的事·让人觉得进入了一个迷雾里,毫无头绪··便是他,都忍不住有些焦躁了,他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总让觉得会有意外发生。
一直坐在角落里缩着喝酒的癫道士,抬头目光看了一眼前面的姜若禾,嘴里嘀咕道,“姜家啊……姜家老七……”·“怎么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害人啊害人”癫道士语气感慨的说道,“昆仑山,昆仑玉,昆仑泉……昆仑镜,凡人妄想窥天机,岂知天机非福,降祸事。”
楚然目光瞥了他一眼,却见癫道士又埋头抱着酒喝,一副不省人事的浑浑噩噩模样·这都让楚然摸不清,这道士到底是真癫,还是假癫·癫道士……果然是不负这个名字。
那边楼宵还在骂骂咧咧的,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话,控诉姜若禾闯入他房间,冤枉他屠杀他满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拿剑砍他··文书突然就说道:“那姜兄,你全家可还健在”·一瞬间,全场俱静。
无人说话,就是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楼宵,都闭嘴不敢说话了··姜若禾一身的气质也瞬间冷了下去,眉目冰冷,语气淡淡却让人忽视不了其中的杀气,“自然很好。”
楼宵其实是有些怂了,这样冷冰冰浑身充满杀气的姜若禾,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看着就吓人·随后,鼓起勇气,大概还是被逼急了,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他冲着姜若禾大吼道,“既然你全家没事,我何来屠杀你满门之仇你又何必苦苦追着我不放”·姜若禾突然抬头,一双冷澈的眼睛看着他,说道:“现在你没做的事情,不代表将来不会发生。”
“……”楼宵··说的好有道理……有道理个屁·楼宵冲着姜若禾就是一声大吼,“你凭什么凭什么用还未发生的事情就来定我的罪你凭什么认为你说的那些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听着他的话,姜若禾也瞬间冷下脸,满脸冰冷,语气也是森寒的说道,“我比你更不想看见那些事情的发生。”
他一双眼睛冰寒的看着他,忽然眉眼充满杀气,“或许,我现在就该杀了你,以绝后患”·说着,他就伸手按住了自己别在腰间的剑……·然后楼宵顿时就脸白了,条件反射性的就跑了,他……他躲到了楚然的身后,声音哆哆嗦嗦的说道:“他……他要杀我”·随后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我说的没错吧他就是要杀我蛮不讲理草芥人命”·回头又对着楚然说道,“楚兄弟,你可要救我啊救我”·“……”被当成挡箭牌的楚然。
也是醉,这楼宵未免也是太不见外了吧·不过都这样了,也不能束手旁观··他抬起头,目光看着面前的姜若禾,执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姜道友,喝杯酒冷静冷静。”
“何必与他一般计较”楚然说道··姜若禾没有说话,只是一双冷澈的眼睛看着他,手还按在剑上··楚然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不知道道友是从而得知,不过楼道友有一句话说得对。
对于他还未做过的事情,就因此来定他的罪,杀了他,未免对他太不公平了·”·姜若禾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倘若有一个人,你知道他以后会杀了你全家,灭了你满门,十恶不赦,你会不会现在就杀了他”·楚然目光看着他,不需要思考,毫不犹豫的说道:“会。”
“……”躲在他身后的楼宵··顿时是浑身一哆嗦,泪流满面,楚兄弟你真的是我的兄弟吗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姜若禾闻言却神色好看了一些,看着他的目光也不再那么冷淡,他对楚然说道:“你果然是我知道的那个楚然。”
“小楚·”姜若禾说道,“对于你身后的那个人,杀不杀,一句话,我听你的·”·“……”楚然。
这倒是难住了他……·他身后的楼宵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叫道:“楚兄弟……”·楼宵真是被姜若禾个整怕了,自从他在大街上偶遇了姜若禾之后,这人就一路跟着他,对他是打打杀杀的,虽然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放过了他,但是楼宵……特么怕啊他怕哪一天,姜若禾狂性大发,砍死了他,那他不是完蛋了吗·楼宵简直是要泪流满面,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样一个疯子咬着他不放,偏偏他打不过他。
楼宵也是天赋惊人,在同辈修士里都是排在前面的,按理说哪怕是打不过也能跑啊但是……姜若禾,特么不是筑基修士啊这家伙……这家伙是个元婴啊·一个元婴道君装成筑基小修士,还混上了万宝船……知道真相的楼宵简直是要流下泪来,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真相,特么他都被姜若禾给虐了一路了,他能不知道就连他自己都是被姜若禾给压上万宝船来的,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姜若禾打晕了两个筑基修士,抢走了他们的玉牌,然后大摇大摆的上了万宝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若禾对楚然格外另眼相看,但是……楼宵决定楚然这条大腿,他抱定了这般想着,楼宵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坚定了,他对楚然说道,“楚兄弟,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噗——”楚然顿时一口酒喷了。
“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听你的”楼宵说道··“……”楚然··求话一次性说清好吗求别吓我,简直快要被你吓死了。
对面的姜若禾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楚然表情无奈,对着对面的姜若禾说道,“杀他,他未免太可怜了·天道自有因果,杀他并不一定能够阻止未来事情的发生。”
姜若禾闻言,目光看着他,点头说道:“我正是这样考虑的,小楚,你有何良策”·楚然微微一笑说道,“杀人并不是唯一的解决事情的办法。”
姜若禾目光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楚然说道:“你可以给他下个毒,下个蛊什么的,控制他·让他一生都无法逃脱你的掌控,到时候,自然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姜若禾闻言顿时露出一脸深思的表情,不只是他,一直安静的坐在楚然身旁的当归,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旁边抱在一起喝酒的癫道士和胖和尚两人抬头正巧看见了当归唇角一抹邪笑,顿时是浑身一个哆嗦,嘴里念叨,“自作孽……不可活啊……善哉善哉”·看着姜若禾的神情,楚然脸上忽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或者,你也可以让他……爱上你。”
姜若禾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表情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什么让人惊悚的话一样··而躲在楚然身后的楼宵也是闻声浑身一震,一副吓坏了的表情··楚然微微一笑,说道:“姜道友,我可不是说笑。
你若是能让他爱上你,从感情、灵魂到肉体都被你掌控,你又何愁制不了他”·这样说着,楚然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万字的虐恋情深,狗血渣贱了。
他脑洞果然也是大的没救了,上辈子接受的乱七八糟的知识文化太多了……·“他”姜若禾闻言目光瞥了一眼躲在楚然身后的楼宵,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做不到。”
他那轻蔑不屑的态度顿时激怒了楼宵,这回楼宵也不怕他了,从楚然的身后走了出来,冲着他叫道:“我还看不上你呸,我就是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我要找就要找楚兄弟这样的”·话一落地,顿时几道凌厉的目光朝他扫来。
一道剑光擦过他的脸颊,蹭的一下就脸颊出血了,一道伤痕··是当归,当归满脸阴鸷的看着他,语气阴沉,“敢打他的主意,杀了你”·“……”楼宵。
特么差点被吓尿了好吗你都是招惹了些什么人啊……楚兄弟·“我只是随便说说……”面对眼神阴鸷表情阴沉的一身气势能吓哭小孩子的当归,楼宵只得自证清白的说道,“我不喜欢男人”·“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楼宵说道。
当归这才冷哼了一声,坐下了,“记住你的话”·“我的猎物,不许别人动”·“否则,杀了你”·旁边的楚然,抬起头,目光看了一眼霸道强势旁若无人的当归,眼神闪了闪,这作风……委实是……·“出海了啊”楚然突然叹气说了一声。
“小楚·”对面的姜若禾突然出声说道··楚然抬头看着他,说道:“何事姜道友”·姜若禾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你都是叫我七哥。”
楚然闻言笑了,说道:“道友说笑吧我以前何曾见过你”·姜若禾一双冷澈的眼睛看着他,不由分说的决定道:“以后你就叫我七哥吧”·楚然见他不容反驳的表情,也不争执,随他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七哥·”··姜若禾的神情才好看了一点,说道:“小楚,你命中缺水,五行属金,却偏生旺火,不宜近水·”·楚然闻言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似乎他说的没错……他几次遇水结果都出了意外,结局惨烈。
但都是有惊无险,每次都化险为夷··“你的命格有点奇怪·”姜若禾皱眉说道,“我算不出有关你的事情·”·楚然闻言,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算不出就算不出,有时候知道太多却无能为力,并不是什么好事。”
姜若禾却一瞬间冷了脸,语气冰冷的说道:“但是我看见了你的未来,远离水·”·他说道:“远离水,那会给你带来灾难”·“你不应该上这艘船的,小楚。”
姜若禾目光看着他,说道:“是谁给了你万宝船的玉牌”··第132章 夜袭··楚然听了姜若禾的话,表情一怔··他会上万宝船是因为王保保告诉他,这船上有机缘,然后给了他一张万宝船的玉牌。
他就怀揣着美好的期望,拿着这张船票上船了··至于其他,他的确对这艘神秘莫测的万宝船不太了解·基本上就属于是一头雾水,两眼摸瞎,就揣着船票上船了。
但是他来之前曾告诉过齐修宁,当时齐修宁沉默了几秒,然后告诉他,“去吧,这的确是个莫大的机缘·”然后叮嘱了他小心,交代了他不少事情,最终给了他几件防身的法器,便让他去了。
当时齐修宁的表情淡淡,并无异样,不见得是有多担心他这次出行·齐修宁都如此反应,可见也就真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王保保和楚然交情不错,更是无怨无仇,谈不上他要害他什么的,更何况连齐修宁都没说什么。
楚然便是不信王保保,也不会怀疑齐修宁·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如果说这世上谁最不会伤害他,非他莫属··楚然沉默一会,语气淡淡的说道:“是一个朋友给的玉牌。”
姜若禾目光看着他,表情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现在暗叹了一口气而正是在这个时候,一阵美妙的丝竹管乐声响起,鹤真道人白发白须,手持着浮尘,走入大厅,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美貌侍女,每个侍女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鱼贯而入。
侍女走到前方,排成两列,每一个人手中都端着一盘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美味佳肴··一时间,客厅里香气扑鼻,引人垂涎··楚然目光朝前瞥了一眼,饶是素来不重口腹之欲的他,都不禁动了动唇,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鹤真道人笑呵呵的看着大厅内修士的反应,说道:“经过一天的比斗,想来大家都饿了吧”·“是啊”楼宵这个直爽的汉子当场就喊起来了,“这是要宴请我们吗”·鹤真道人目光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道:“非也。”
大厅内的众修士,顿时目光看向他··楚然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了,经过他的观察,这鹤真道人可不是什么好鸟,面慈心黑,一肚子坏水·看他这德行,笑的jiān诈,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楚然心里当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估计又要坑爹了··鹤真道人对着众人笑眯眯的说道:“这是全鱼宴,全是来自深海捕捞的鱼,鱼肉紧致鲜美,更是蕴含精纯灵气。”
“修士服用,可治愈伤口,补充体力灵气,更可增加法力·”鹤真道人说道··一脸笑眯眯的表情,满意的看着大厅内的修士,一个个面露垂涎之色,然后说道:“一盘鱼荟十个灵珠。”
一瞬间全场寂静,修士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呆滞··“一盘鱼荟十个灵珠打抢啊”有修士说道··“难道万宝船不该供吃供喝吗”又有修士说道。
“……”·鹤真道人听着这群修士的吵闹,随后说道:“不只是鱼荟,在这船上,你们喝的水,住的房,统统都要收取费用·”·“草”·顿时是有修士骂出口,这也忒吝啬无耻了一些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发大财得珍宝的万宝船吗怎么感觉现在他们就是在被趁火打劫呢·大厅内的这群修士,一个个是脸都不好了。
鹤真道人继续说道:“每一间房的费用是不一样的,玄字一号房每天十颗灵珠,二号,八颗灵珠,,三号六颗灵珠,之后每间房都是五颗灵珠一天·”·“对了,你们今天的住房的费用,明天就会有人前去收取。”
鹤真道人说道··顿时,又是一阵骂爹的声音,这特么也太无耻了一些了吧简直是强盗·楚然也是无语了,他这住的还是最好的一号房,还以为占了便宜,结果人家是收费的。
大厅的修士,抗议的抗议,不满的不满,鹤真道人浑然未觉,一脸笑呵呵的表情,任由他们说去,反正这船是他们的不是楚然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店大欺客,这船大也同样欺客。
到了最后,众修士也是无奈,只得认命··倒是楚然反应比较快,就问道:“只收灵珠,不收其他”·鹤真道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正是。”
楼宵立马接道:“但是我们身上没有多少灵珠·”仅有的一些灵珠还是上船后,万宝船给提供的··鹤真道人笑眯眯的说道:“诸位不必急,万宝船每层的最后一间房,是交易堂。
诸位可前往那里,用各种珍奇异宝前去换取灵珠,也可接任务获取灵珠·只要诸位够勤快,不愁没有灵珠,我们这可是航行在在最富饶的海域,蕴含世间最多的至宝。”
大厅内的修士顿时是被鹤真道人的三言两语说的意动,心头火热不已,想着前方那无数珍宝在朝他们招手,这每天需要的十来颗灵珠住房生活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楚然目光看着前方一脸笑呵呵的表情,似乎有些猜到这万宝船的目的··果真不愧是皇庭出身的人,玩人心不可谓不是炉火纯青··***********************************************************************************************************************************************************************·楚然用十颗灵珠换取了一盘鱼荟,姜若禾、文书等人也换取了,原本空荡荡的桌子瞬间就丰富了。
楼宵看着一桌的鱼荟,表情尴尬·这一桌的人,唯独只有他没有换取鱼荟,他是第四名按理说,得的灵珠也不少,不至于连十颗灵珠都出不起··楼宵满脸尴尬,说道:“我性急,刚才在房间内,就把灵珠用来修炼吸收了,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颗。”
楚然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身后的侍女说道,“再上一盘·”·“请你的·”楚然对楼宵说道,“回礼,谢谢你刚才的酒。”
楼宵闻言,顿时一脸感动的看着他,“好兄弟·”·坐在对面的文书摇着羽扇目光看着这二人,唇角的笑意深刻·而他旁边的姜若禾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这二人,天意真这般弄人·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散去。
楚然来到甲板上,靠着栏杆,吹着海风··前面是起伏的大海,深蓝的如同宝石一样·而在这海洋里,却有一个并不和谐的小黑点,那是徐清河·楚然看着他,表情有点惊讶,倒是想不到这人这么有毅力,竟然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虽然这只是第一天。
楚然以为他一下海就会放弃的,一般人,都会放弃,明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楚然对徐清河有点改观了,原以为是一无是处,现在看还是有点优点,起码毅力可嘉。
这他倒是想错了,徐清河哪里是毅力可嘉,他这是被逼无奈·当初他从一干兄弟族人手中,抢到了前来万宝船的玉牌,要是无功而返,一上船就被赶了下去,还是因为这种理由,回到家族里,估计就得受家法处置,他哪敢就这样回去。
装也要装出一副样子来,跟着船游几天,然后再回去,自己已经尽力,纯属没办法·然后把责任一推,说罪魁祸首楚然是多么无耻,多么卑鄙,用了多么阴险的手段,害他输了,到时候自然可以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然后楚然就靠在栏杆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看着前面大海里的徐清河,脸上的表情挺悠哉的·而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咬着牙坚持艰难的游着的徐清河抬起头,就看见了船上的楚然。
顿时是咬碎了一口牙,表情愤恨的看着他··船上的楚然看着他这样的表情,顿时心里对他的那点改观瞬间消失不见了,果然还是那个看着就让人想抽他的二世祖··这时候,姜若禾来到他的身边,语气淡淡的说道:“他马上就要死了。”
楚然闻言,抬头看他,表情惊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是随口乱说的还是……·而就在下一秒,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瞬间掀起巨浪,只见一头巨大的海兽,从海里钻了出来,张开了血盘大口,瞬间就将海里的徐清河吞入口中,只听得他一声惨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被整个吞了。
姜若禾的表情幽幽的看着海里的那头巨大海兽,忽的,说道:“或许,我应该救他·”·姜若禾说着,便持着剑,亮出三尺青峰,纵身一跃,跳入了大海里。
“……”楚然··哥们,你这特么不是去救人,你这是去找死啊·楚然嘴角抽了抽,心想不论是疯的时候还是不疯的时候,这姜若禾都是一个傻逼啊·草,这这不是明摆着去找死吗那巨大的海兽,岂是他一个筑基修士能对付的·文书手里摇着羽扇走了过来,一脸斯文笑容的说道,“咦,姜道友前去救人了,好魄力”·“……”楚然。
不知为什么,文书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好欠抽·姜若禾迎风乘浪而去,提着剑对着已经沉入海水中的海兽就来了一剑,顿时激怒了那海兽。
巨大的海兽瞬间露出了水面,朝着姜若禾就攻击而去,姜若禾一脸清冷无惧的表情,手中三尺青峰闪着寒光··远处站在船上甲板上的楚然见状,顿时是提紧了心,这海兽可不好对付还是在水中。
姜若禾……简直特么脑子有坑·站在楚然身后的楼宵顿时是心塞塞的,一个人知道真相有口不能说的感觉真特么难受,这货根本就不是筑基修士,特么是个元婴啊·姜若禾御风悬空在海面上,手持着一把长剑,剑光凄冷凌厉,与海兽搏斗,不落下风他剑光如影,无缝衔接,右手持剑,快速斩下·那海兽外壳坚硬,轻易撬不开,姜若禾劈在它身上的剑招,无法打破它的防御,伤不了它,却异常疼痛。
这种疼痛,让海兽发狂发怒了··它张口巨口,朝着姜若禾就是喷出一道蓝光,伴随着海啸而来·轰的然后一声,海兽掀起巨浪,足足三丈高,一堵巨大水墙,朝着姜若禾就崩塌倒去,恍若要将他给吞没一样。
姜若禾表情不惧,不动丝毫,举着剑,便见一道凄冷剑光闪过,那巨大水墙被劈为两半·又一剑斩去·剑气爆发,森寒冷厉,快如闪电划过·一剑,将海兽整个劈开·已经昏迷过去的徐清河,从它的体内掉落,满身污秽。
姜若禾一脸清冷表情看着他,面色无异,楚然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嫌弃·结果,结果就是……姜若禾眼睁睁的看着徐清河噗咚掉落海里,过了几分钟,才伸手去将他从海里捞了出来,单手提着他飞了回来。
“……”楚然··站在船上甲板上目睹了全过程的楚然,顿时嘴角一抽,这还……真的是嫌弃的毫不掩饰的··***********************************************************************************************************************************************************************··姜若禾轻飘飘的上了船,一把就将提在手里的徐清河扔在地上。
此时,徐清河还是昏着的,他一身湿漉漉的,长袍也被海水泡的皱巴巴的,因为虚弱而脸色发白,委实是狼狈不堪··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而姜若禾显然是不喜被围观的人,见有人过来了,就走到一旁,一脸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那一身的青袍气质清癯。
楚然目光扫了一眼那尚且还是血红的海水,皱了皱眉,姜若禾表现出来的实力远非他看上去那么简单·筑基筑基修士可不是这样的·楚然的目光暗了暗,姜若禾都能上船,其他人……只怕也能上船。
楚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当归,他或许和姜若禾是一样的·同样的深不可测,让他看不透··这般一想,楚然就止不住心虚了,自己这个第一赢的还真是掺水啊还得付十颗灵珠一天的高昂代价,不过想想那房间里的灵脉、灵泉、昆仑玉石床,楚然就瞬间淡定了,这在外面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地方。
做人啊,这就是要皮厚··此时,徐清河已经醒过来了,他醒过来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他还活着谢天谢地,列祖列宗保佑随后睁眼一瞧,围着一群人看他。
此时,自己还是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顿时是整个人都不好·这丢人可丢大发了,素来好面子的徐清河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原本是没晕的,结果看见了站在他前面的楚然,正一双眼睛盯着他,想起方才这人正站在甲板上目光盯着他看,估计他刚才丢人的那一幕全给他看去了。
徐清河顿时是脸色又青又白,被别人看去也就罢了,但是被害的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的仇敌看到了……徐清河顿时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楚然。
他为什么看到我就晕啊我什么都没对他做啊·不知何时凑到他旁边的文书说道,“他晕了·”·楚然目光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
“他是看到你之后晕的·”文书继续说道,“他为什么看到你就晕了呢”·“……”楚然。
我也想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楚然语气淡淡说道:“等他醒了,或许你可以问问他·刚好,我也想知道·”·文书闻言顿时笑了,拿着手里的羽扇扇了几下,说道:“好啊,到时候你离我远点,我怕你在,他又晕了。”
楚然目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鹤真道人也带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的青年修士,这青年修士长得俊朗,一身藏青色的长袍,眉目清冷,修长高大。
他目光扫了一眼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徐清河一眼说道,“受伤,受海水寒气侵袭,伤了元气·又中了海鳗的毒,所以晕了·”·“吃颗解毒丹,静养几天就能好了,没什么大碍。”
青年说道··青年留下一颗解毒丹,然后便走了··虽只露了一面,但是这一身冷冽清逸的气质却是让在场的人印象深刻,更别提他还是个大夫,大夫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在这风险莫测的航海上,一个大夫的价值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所以,几乎所有人在看见那青年的时候,都心中动了动,想上去套个交情·奈何青年大夫气场太冷硬,疏离冰冷,不好打交道。
还没等他们想出套交情的方法,人家已经走了··“咳咳……”楚然低声咳嗽了几声,然后唇角就有鲜红血迹流出··青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目光看了他一眼,拿出一瓶丹药给他,说道:“海上多风,寒意甚,注意调养。”
“咳咳……咳……”楚然接过他手上的丹药,说道,“多谢·”·青年目光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说道:“倘若有事可前来找我,我住在玄字靠右最后一间房。”
楚然闻言,抬眸,对他笑了笑,说道:“好,到时候劳烦你了·”·青年表情顿了顿,说道:“职责罢了·”·说完便抬脚走了。
周围人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顿时一阵狂晕,卧槽,还能这样这样就轻轻松松的勾搭上了整艘船唯一的医生心机婊·楚然看着他们嫉妒羡慕恨的表情,也只是淡淡一笑,他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凑巧罢了……真的是凑巧……他只是凑巧的觉得好久没吐过血了,然后就吐血了……·真不是故意的,哪知道这招它真的管用啊·凭借楚然多年来治病的经验,看过无数大夫,他发现,越是医术高明越是冷傲不进人的大夫,越是喜欢疑难杂症,越是见不得人当着他的面生病。
楚然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连顾夷那个妖孽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个青年修士·说来也巧,这个青年,楚然是知道的··这青年叫苍生,出自京都医修世家苍家。
医道上成就斐然,在顾夷成名前,就属他是修真界医道上最有名的修士·他和顾夷之间,大约就是既生瑜何生亮··楚然当年在京都卧病在床的时候,他父亲原本就想请苍生给他治病,却碰上了苍生出行远游了,归期不定。
于是作罢,辗转请来了顾夷··倒是想不到苍家出行远游多年归期不定的大公子,竟然是在万宝船上··这万宝船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徐清河吃了解毒药,大约是几分钟后,醒了过来。
他睁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楚然,差点没一口血喷出去,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楚然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别晕,先别忙着晕。”
“有正事找你,要晕等会晕·”楚然说道··徐清河闻言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然后默默咽了回去··鹤真道人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今日不过是第一天,按照赌约,徐道友须得在海里跟游三天三夜。”
徐清河的脸色瞬间变了,海里有吃人的海兽,大难不死的徐清河如今还后怕,让他再回去一次海里他断然是不愿意的··“不过,若是楚道友愿意作废赌约,那你自然就能留在船上。”
鹤真道人语气慢悠悠的又说道··徐清河的脸一下又青又白,神色难看,要他给楚然服软求饶打死他,他都不情愿·那都是嘴上说说,真等到了这时候,徐清河……骨气再重要,在性命前面,还是可以放弃。
半响,徐清河才铁青着一张脸,转头对楚然说道:“楚道友,方才是我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楚然闻言不说话,只是一脸冷漠的表情,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徐清河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整个到最后都快绷不住了··楚然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不与你计较·”·一瞬间,徐清河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而这种难看在鹤真道人说出,“如此,他自然可以留在船上,船上也还有剩余的空房,只是每日住房要五颗灵珠的房价,你可有灵珠”的时候,整个的就神情扭曲了。
原本一张俊朗的脸因为五官扭曲,而变得丑陋狰狞··半响,徐清河才平复下了心情,这种平复仅限于脸上没有那么狰狞扭曲,他粗声粗气的说道:“可以用灵石代替吗”·鹤真道人摇头说道:“船上不收灵石,只认灵珠。”
“我……”徐清河一脸铁青难看神色,半响说不出话来··心里越发痛恨,他们明知道他没有灵珠,还这般为难他·一个个心知肚明,还装作不知道的来故意想看他笑话,当真是可恨不管是楚然,还是鹤真道人,亦或是其他,都是一伙的针对他·“我没有。”
徐清河一脸难看神色说道··“这就没办法了·”鹤真道人一脸为难的表情,“或者你可以睡在甲板上,甲板是不收你灵珠的·”·徐清河现在的表情基本上不用去说了,想也知道,一副受到莫大羞辱的屈辱表情。
甲板,竟然让他睡甲板“那他呢”徐清河指着面前的楚然,咬牙说道,“他住的是什么”·“玄字一号房,整艘船上玄字号最好的房间。”
鹤真道人··徐清河的表情一下就铁青的难看,半天说不出话来··鹤真道人看着他的表情,说道:“那这样吧,这块甲板就给你了,整艘船上任意的甲板你都可以随意躺,只要你喜欢。”
“我不要”徐清河咬牙铁青着脸色说道,“凭什么这般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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