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传 by 眉毛妖怪(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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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传 by 眉毛妖怪(上)(2)
·任仲返回洞穴,走到寒潭边上清洗起来·刻意的锻炼让他已经不太畏惧潭边的寒气,他直接撩起潭水在身上擦洗起来·他刚擦洗了一下,便觉身上潭水中的寒气竟顺着毛孔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之后,一股冰凉的灵气汇入了经脉之中。
任仲顾不得奇怪,忙运转起第二层功法,将灵气从另一条经脉汇入了丹田·经脉被冻得生疼,他却是大喜过望,这一丝灵气竟与自己苦修十天所得的几乎相同··事到如今,他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寒气也是灵气,且浓郁非常,自己若是在这里修炼,肯定是事半功倍。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极限所在,深知自己的经脉不足以一直承受这样的灵气,否则也不会现在仍然隐隐作痛,未曾恢复,看来,吸收寒气之事还得循序渐进,不可冒进··任仲根据自己经脉的恢复程度,决定三天吸收一次寒气,剩下的时间继续打坐修行,如此一来,他修炼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
大半年之后的一天,任仲突然觉得经脉有些隐隐胀痛,便知是突破之兆,忙停止吸收灵气,开始细细巩固自己的修为·果然,三天之后,瓶颈松动,任仲顺利的步入了练气三层。
任仲自从步入练气三层,只觉得步伐轻巧足下生风,饥饿之感少了许多,一天不吃也没有丝毫不适,如此一来,更是大大减少了他花费在寻找食物上的时间,任仲乐得轻松,便一天只吃一餐。
他知道体内的灵气在缓缓改变自己的体质,就如同他手心中常年练拳的厚茧变薄许多,手指也柔软了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倒比之前更像书生··任仲突破瓶颈,经脉也坚实了不少,倒是可以每天都吸收一些寒气,他的丹田比之前扩张了五六倍,修炼的时间自然会倍增,幸好有寒潭源源不绝的寒气供应,他修炼的速度倒也没有太慢。
时间一晃,竟又过了两年之久·任仲已然十六··只见寒潭边上一男子静静盘腿而坐,他双眼紧闭,面色沉静自若·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人正是任仲·任仲虽然只有十六,看起来却是一十八九的样子,四年的修炼生活磨平了他的锐利,使他的心境越发平和,连冷峻的侧脸也变得柔和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温润非常,配上一对如水的眸子,若是忽略他的五官,看起来倒是一副无害的样子。
任仲早在半年之前就突破了练气三层,进入了练气中期·进入中期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耳清目明不说,神念之力竟然可以外放,从而探查周围的动向,虽说距离不远,只有区区二十尺,可对他来说却是极大的变化,仿佛多长了一双眼睛一般。
不过,他还未来得及高兴,便发现寒潭出了问题··寒潭对于任仲来说意义重大,若是没有寒潭,别说四年,就是十年他也很难进入练气中期,不过任仲突破练气三层之时,一次吸收了大量寒气,寒潭至此便不怎么寒冷,散发的寒气也少了不少。
任仲光靠打坐修炼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大半年过去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长进,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去潭底一探··任仲脱了衣服,便直直钻入了潭中,寒潭极深,他努力下潜,拐了无数道弯才摸到了潭底,潭底的温度倒是比上面冷些,不过任仲想知道的并非这些。
他伸手在潭底摸了一通,右手便触到了一块滑不溜手的石头,任仲只觉得这石头触手生凉,心中好奇,便想要将其抠出·没想到的是,这石头嵌的极紧,他又无处着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弄下,将石头握进了手心,他还欲再探,却突然发觉整个潭底震动了起来。
任仲大惊,忙回身上游,上了岸才发现整个洞穴都晃动了起来·任仲顾不得其他,拿起长衫,卷起包裹便爬出洞口··“轰隆轰隆……”任仲刚出洞口便听身后传来几声巨响,回头望去,便见整个山洞坍塌了下来,正是此时,一股巨大的灵力盘旋而起,又迅速地散入了空气之中。
任仲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却隐隐觉得与手中的石块有着莫大的关系,他穿好长衫,背好包裹,便仔细观察手中的石块,石块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晶莹剔透,明亮异常,一看便不是凡物。
任仲研究半天也没有结果,只能先揣入怀中··任仲自打半年之前进入练气四层,修为就一直停滞不前,早就存了离开此地的心思·可他在洞穴中一待四年,早就习惯了平静的生活。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对外界之事心存厌恶,总是自欺欺人的认为这寒潭终有一日会恢复正常,离开之事也就一拖再拖·如今洞穴寒潭尽毁,倒是逼的他不得不离开此处。
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面上一片不舍之色··不一会儿,任仲睁开双眼,眼中再无犹豫,一片清明,口中喃喃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说罢,头也不回,直径离开了此地··任仲修真之后五感更加通透,若是他想离开,这小小山林根本困不住他,如今更是如此·他上树分辨了下,便朝着青牛村的方向疾步走去,速度之快,竟如同浮在空中。
他虽然走的极快,眼睛却一直环顾四周,见到些不常见的草药,便采了揣进包里·他心里清楚,自己身无分文,又准备远行,城镇也不比山林,总是需要写黄白之物的。
任仲早就想好要去北国,他记得陈良记录的传说,也记得蒋文清是在北国得到的长衫,不由得联想了一番,更加坚定了去北国的想法·不过在此之前,任仲准备回家一趟,虽然他对父母回来不抱希望,但仍忍不住想去看上一看。
·第19章 白术··任仲脚步极快,很快便到达了山林的外围,他见天色还早,并没有直接回村,而是在山里中又转了几圈,他眼力极佳,加上神念之力帮扶,又寻得几根山参,还有若干别的药材,直到天暗了下来才偷偷摸摸的进了村子。
他并未推门,怕开门声被人听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干脆纵身跳进了院子里·他呼吸间便窜进了院子,竟未发出一丝声响·院内还是四年前的样子,看来并没有人回来,任仲死了心,直接在院内盘腿而坐,直至深夜。
他看了看夜色,知道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居住过的小房,向县城方向离去··他在路上细想了一番,准备先去药店把药材出手,得些银钱。
虽说任仲不懂市价,可他寻得药材都是些上了年头的,刚刚长出的他就是见到也并不挖出·任仲在山林内曾寻得一颗山参,还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力,他仔细辨认,见这颗山参根部有三圈横纹,竟然已生长三百年之久,便知其价值连城,不过这微弱的灵力也让他有些犹豫,若不是极其缺钱之时,他绝不会将其出手。
任仲并不着急,正巧在天亮之时到达了城门口,城门刚开,早有一些脚夫排队等在门口,任仲排在队尾,见城门不像自己离开时那样随意进出,门口的守卫一个一个的检查过往的脚夫车辆,无一疏漏。
任仲倒是不怎么心虚,虽说自己当年逃出蒋府并未取得卖身契,可四年过去,物是人非,自己相貌大变,又修习了仙术,自然不再惧怕蒋府追查,便与旁人一样老老实实等候起来。
队伍缩短的极快,不一会就轮到了任仲,那守卫拿了张画像,盯着任仲看了半天,见任仲穿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下身发白的衬裤明显不怎么合身,脚上的鞋子也露出了脚趾,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裹,一副落魄书生的样子,也就不在为难他,语气不耐烦的问道,“从哪来得进城做什么”·任仲一惊,忙在心中的想好了说辞,说自己是李家沟的教书先生,今日是来城里采购些笔墨的。
那李家沟正是他当年旁听私塾的地方·他低着眉头唯唯诺诺说了半天,那守卫明显不耐,伸手搡了他一下,叫他赶紧进去··任仲当然可以躲开,却怕引人注目,假装被推了个趔趄,顺势离开了城门。
他心中淡然,虽然那守卫眼神鄙夷,动作粗鲁,也没让他心境波动,他微微一笑,便抛在脑后··他刚才偷瞄守卫手中的画像,见画中是一青年,长相普通至极,眉眼间倒是有些眼熟。
任仲回忆一会,也觉从未见过此人,且此事无关自己,也不深究,直接向城中走去··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城中街道上便有多家医馆,任仲环顾一周,选中了一家看起来不好不差的,便抬腿入内。
掌柜的见有人来也不抬头,嘴里问道,“大夫出诊去了,今日不看诊·”·任仲静静站在原地,既不出门也不说话··掌柜的半天没听见脚步声离开,也不见有人说话,便觉得有些奇怪,抬头一看,只见一青年站在原地,衣衫虽破败,气度却不凡。
见那青年正双眼凌厉的紧盯自己,不由得有些微微发汗·任仲紧紧盯着掌柜的眼睛,见掌柜的额上出了些细汗,便知达到了目的,全身气势一敛,嘴唇上勾微微一笑,双手抱拳道,“不知掌柜的这儿收不收药草”·掌柜的被他盯得发毛,如今见他态度变化,只觉得心惊肉跳,不敢怠慢,“先生有药材出售我们这可是不收一般药材的。”
任仲走到柜台边,从怀中掏出一根山参,摆在掌柜的面前,“不知这山参是不是一般药材”·掌柜的见任仲拿出的山参品相极好,根须完整,少说也有一百年左右,便知是一棵好参,少说也值三十、四十两银子。
而且他总觉得这青年虽带着微笑,却是真真不好相与的,也没敢瞎说,“这山参要是卖给本店,我可以做主给您二十两银子·”·任仲冷哼一声,记起自己当年被卖入蒋府,也是这般价格,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掌柜的一看,忙说到,“二十五两银子,您看”·任仲进店时就放出神念之力让掌柜的感到压力,就是为了立威,此刻料想掌柜的也不敢蒙骗自己,便点了点头,又拿出了三根,推给掌柜的检查。
掌柜的检查后惊喜万分,也没想到任仲会有如此之多的上等山参,忙包了一百一十两银子递给任仲·任仲不接,问掌柜的可有银针,掌柜的拿出一包银针共二十四根放在银子上,说是免费送的,一边旁敲侧击的问任仲从何处得了如此之多的山参,任仲接过银子和银针,也不回答,转身就走,掌柜的见他如此,也不敢多问,只说是再得了山参这医馆愿意全部收购。
任仲自然不会回应,出了医馆便向成衣店走去··任仲准备置备几身衣服,他在蒋府中的杂役服早就变成了包裹皮,身上除了怎么都穿不破的长衫,其东西都破的厉害。
他知道自己早晚得离开山林,干脆不穿裤子,以免离开时没有裤子可穿,鞋子他早就穿不进去了,干脆就把前脸撕开,露出脚趾,倒是显得更加破烂了··他进了店,挑了几件衬裤,两双普通的黑靴,还买了件青色短衫,以备不时之需。
又问掌柜的可有护手出售,买了几只之后,付了清钱款,他直接将以前的衬裤鞋子丢掉,换上了新的,整个人看起来协调了不少,也不再那么惹人注目了··做完这些,他向店家询问了城中可有打造武器的工匠,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任仲忙向武器铺方向走去。
他有银针在手,不过心里还是不怎么安定,只觉得此番远行必然是凶险异常的,很需要些武器护身··他见铁匠铺中的武器大多较轻,实在是不怎么趁手,便向匠人订制两把匕首,一把长刀,他说了说要求,交了定金,约好五日后交货,便离开了铺子。
找了家客栈随便住下··任仲一番花销,包里还剩下八十多两,这花去的二十两主要是因为武器,任仲知道铁矿的稀有,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此刻只等武器打好,便可动身往北国去。
他坐在旅馆的床上,直径入了定,不过五感大开,时刻监视着四周··任仲早就发现城中灵气极其稀薄,就是修炼也根本没有什么进步,干脆就闭目休息,到了深夜,便听见外面脚步声嘈杂一片,他心中一动,神念便扩散开来,竟是十几个官差在追一个青年,那青年跑的倒是不慢,脚上有些功夫,也许逃了太久,竟然有些力竭。
任仲本不想多管闲事,却见那人跑步姿势极其眼熟,又撇见那人的眼睛,心里一震,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破窗而出··他几个闪身便从屋顶绕到了青年面前,拉住青年闪进暗巷,提了口气,飞身上房远离了此地。
青年吓得愣住了,竟没有什么反应,任凭任仲带他进了自己住的客栈房间·任仲也不说话,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青年总算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向任仲道谢,不过他也不笨,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全身肌肉紧绷,极其紧张的样子,任仲见此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要是自己,也不会随便信任一个陌生之人,哪怕这人曾救过自己。
这青年就是自己逃出蒋府时遇到的那个流浪汉,那时他脸上乌黑一片,现在倒是擦的干净,露出了极为普通的脸,与门口通缉的那人也是极其相似··任仲自从修炼之后便不怎么在乎王法规则,他反倒是觉得缘分运道才是世事之本,流浪汉想要分给自己红薯,自己也用了他的席子,就算是盛了他的情,如今伸手相助也是任仲本性使然。
“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任仲抖了抖袖子,露出了一双骨节分明却干净细致的手,拿起桌上茶杯给他倒了杯茶,”喝吧·“青年并不喝茶,直勾勾的盯着任仲的手道,”为什么为何要帮我“任仲不答,转身向窗边走去,平静道,”我在此只留五天,在此之间,我会护你周全,至此之后,你须得好自为之。”
“我……我没做坏事,他们……”青年声音急促,倒是极为愤慨之感··任仲并不在意他做过何事,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解释。
“青年顿了顿,提高了声音,道,”我,我叫白术·“·任仲见他名字竟是药名,微微惊奇,不由得反问,”姓白“白术见任仲询问自己,忙道,”我是孤儿,这是师傅给我起的名字。
“”嗯·“任仲淡淡回应道,他不愿知道白术之事,便伸手指到,”床在那边,你去睡吧“白术怎敢让恩人睡地板,忙摆手道,”我睡地板就好。
“任仲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径自走到桌边,盘腿坐在凳上,闭上眼,便一动不动了··白术见任仲如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依言爬上了床·他转头看了一眼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的任仲,只觉得眼皮发沉,鼻中似有异香,竟就这样进入了梦香。
·第20章 药方··白术一夜未醒,睡得极沉,当他醒来时不禁暗暗心惊,自己已经多年没有睡的如此平稳了,他想起睡前闻到的异味,现在仔细闻来,正是从床头灰白的包袱里传出的,味道倒是微甜,甚是奇特,之前从未闻到过。
他见任仲仍盘腿坐在凳子上,姿势表情皆无变化,身旁的桌上还摆一份饭菜··他一醒,任仲便睁开眼看向他,眼神悠悠,不带丝毫情绪,“洗漱下,吃饭·”说罢,又闭上眼睛,仿佛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白术老老实实洗漱、吃饭,可包裹中的味道让他十分好奇,他从小就沉浸在医药中,能分辨细微的药草香味,如今闻到了从未见过的草药,自然很难克制心中的欲望,仿佛挠痒一般坐立难安。
他抬头看了任仲数次,终于忍不住了,干脆大声问道,“恩公,你包袱中是否有安眠的药物”·任仲早就见他注意到了包裹后坐立难安的样子,并未睁眼,整理了下语言,半晌才说到,“你鼻子倒是不错。”
一是诧异于白术对细微草药味道的分辨程度,二是他久久没有与人交流,遇到白术这种性格单纯活泼的,一时倒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白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倒是没看出任仲的变化,道,“这都是我师傅教的,可这味道我从未闻过,不知……”他有些说不下去,他虽然好奇,也知道药方草药都是各家的秘密,很少有人愿意分享。
任仲看了他一眼,见他仍与初见时一样眼眸清澈,一脸期许的看着自己,摇了摇头,起身打开包袱,将一味药材取了出来,“这是夜交藤·补中气,行经络,通血脉,治劳心。
味苦,性温,无毒·入心、脾二经·”任仲自从修炼练气术以来,记性也变得异常牢固,竟下意识的把徐大夫的描述照搬了出来··白术眼睛一亮,乃是极其兴奋之色,竟做拥抱状向着任仲手中的夜交藤飞扑过去,任仲微微一闪身,躲过他,看他向前倾斜将要摔倒,又反手捉住了他后颈的领口,白术有些脸红,道,“恩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师傅……”·任仲了然点头,“无妨。
这药你若是有兴趣研究,就自便吧·”任仲把药递给他,自己转身回到凳上,不再说话··白术见任仲真把药材给自己研究,也不推辞,或者说是根本不愿推辞,抱着那根夜交藤研究起来,在征得任仲同意后,还取了一小段块茎泡水,咀嚼。
任仲见白术是真心爱药,便从包裹里拿出另外几种不常见的草药给他·白术虽是神医之徒,可毕竟年轻,很多药材都是在树上看过但并未真真入过手,加之任仲在山林深处所摘草药也极为难见,竟有几种不能认出。
任仲也不藏私,通通讲解了一番··任仲虽不太懂汤剂医理,但他通读徐大夫毕生研究,在药性的掌握上倒是有自己独特的理解,白术医药天赋极高,为人也聪慧,任仲也不用多说,便能豁然开朗。
有时与任仲探讨一番,讲解些自己的看法,倒是让任仲有了些茅塞顿开之感,俩人相处也算是气氛融洽··时间飞快,与铁匠约定的日子就在当下,任仲早就整理好了东西,如今拿起包裹,便转头对白术说道,“我今日离开。
已经交了十天的房钱,你可以多住几日·”·白术眼神一暗,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任仲当然是看到了他的变化,思索了一会,又开口道,“我可以带你出城,世间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岂料白术只是摇头,声音异常坚定,“不,我要留在城里·我师傅说,要我在这里等他·”·任仲看他神情坚定也不勉强,他虽然一贯面无表情,此刻倒显得冷硬之极。
“恩公,我,我曾在师傅指点下回了一趟北国的祖宅,得了一份药方,这方子是先祖遗物中存留下来的,其他的遗物均化为灰烬,只有它还完好无损的样子·不过这方中所些药物奇怪至极,大多连我师父都为见过,更说不清药方的功效。”
他伸手从内衣夹层撕下一块布料,递给任仲··见任仲并不伸手,他忙说,“我知道恩公不是普通人,也许此方对恩公有用,就将此赠于恩公,以报救命之恩。
请您务必收下·“任仲虽说没有伸手去接那方子,却还是抬眼望去,见布料上所写文字竟与长衫背后的根本无二,不过方子的布料看起来倒是比自己身上的好上许多。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心中一片火热,伸手接了过来,低头细看起来·原来这并不是药方,而是丹方,所记录乃是一种名为养气丹的丹药调配方,练气前中期服用此丹,加以炼化,便可汇入更多灵力,精进修为。
任仲心中一片火热,自己目前修为停滞,实在是毫无方法,如今多了这张丹方,要是找齐原料,便能调配出养气丹,自己进入练气后期也就指日可待·虽然目前收集原料怕是不太可能,不过这白术说此方也是从北国而来,就更是坚定了任仲去北国之心。
任仲抑制住心中兴奋,见白术还是一连期许的望着自己,晃了晃手中的布条,说道, “此方于我有用,我便收下了,但我也不能占你便宜,须得以物换物才是·”·他想了想,将包裹内的《百草异闻录》掏了出来道,递给白术,“我所习得的一切,均在此书中。”
任仲在练气三层时便把《百草异闻录》中的草药药性背了个遍,受益良多,如今交与他人也有自己的考量·任仲在山林中研读之时,突然觉得手中纸张不似寻常,倒是比普通纸张厚了不少,倒像是有夹层一般。
任仲观察一番,便撕开了夹层,夹层之中乃是一封血书,无头无尾,字体潦草,一看便是匆匆而写·任仲辨认一番,觉得字迹与书中字迹完全相同,怕是徐大夫自己所写,信中只说是这书是其呕心沥血之作,若是有人偶得了此书,请务必传给有缘之人,修正药理,造福于世人。
任仲心在大道,况且不懂医术,自然不可能是这有缘之人··不过这几天与白术接触,也大概清楚了白术的为人,一度认为他倒是可以托付之人,便有想把该书交与他的想法。
可想到他受官府缉拿自身难保,任仲就有些犹豫不决·不过任仲总觉官府缉拿白术之事颇为蹊跷,也不便细问·如今白术毫不藏私的将丹方交给了他,他才真正下了决心。
白术遇到医术便不能自拔,接过巨书便死死的抱住,生怕任仲反悔一样··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任仲看他那样,不由得失笑,“不必如此紧张,我允了你的,就是你的。
不过……得了这书,你可要牢牢记住我说的三句话·”不等白术说什么,他便接着说,“第一,绝不可违背本心,来日为善,造福世人·第二,切不可将此书落入jiān人之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三……也是我个人的小小私心·”任仲顿了顿,“若是来*你不必东躲西藏,请帮我照看一下父亲母亲·”他眼神闪了闪,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
你好自为之·”·“恩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必在有生之年寻得他们踪迹,以尽孝道·”白术倒是单纯,握紧拳头,认认真真盯着任仲保证道,倒是自信之极。
任仲看一眼他的神色,放下了心中大石,白术肯定尚有底牌·他微微一笑,抬腿向门外走去,声音悠悠传来,“那便是多谢了·我父亲姓任名大强,母亲张氏,原住在青牛村,若是有我父母的消息,还请多多照拂一番,若哪日我再度归来,自当感念大恩。”
字字句句清晰的落入白术耳中,他一愣,眼前早已没了任仲的行迹,只有桌上留下了不少药材和二十两银子··任仲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生出拜托白术寻找父母念头。
不过既然做了,也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况且他觉得白术的身份并非如此简单,也许真能找到父母也不是不可,他想到这里,倒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似的,全身轻松了不少。
任仲离开了客栈,如同那日说好的一般准时到了铁匠铺,刀和匕首已然做好了·任仲试了试,仍觉得不怎么满意,不过看刀身的宽度厚度已到极致,工匠也算是尽心,重量却实在是没法再增加了。
便叫那工匠帮他扩大了血槽,做了些细小的改动,之后付了另一半费用,又找了块破布将刀裹了起来,背在背上,匕首则插在两腿腿部的绑腿之上,才离开了铺子·任仲又去隔壁的酒家打包了一袋干粮,便直奔城门而去。
门口的守卫仍在检查,任仲如今有了银子,直接摸出一两递给那守卫,便顺利的出了城门··北国遥远,根本没有什么地图,不过他仔细打听了一番,便知有经常来往于两国的商队,只要等在他们途径的路上,交些保护的费用,便可顺利的到达北国,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任仲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便朝着人家指的大路方向疾走而去···第21章 北国之行··任仲的脚程极快,按理说坐车也要一天的路程,他只疾走了半天就到了。
不过任仲运气不好,茶摊的伙计说,上午才走了一队商队,下队商队估计还得再等上三天·任仲也不急于一时,给了伙计点散碎银子,便在茶摊等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将近午时时,等到了一队商队,商队头子是个精明的光头胖子,眼睛里冒着精光,极其贪婪的样子,自称马头。
任仲拿了二两银子递给马头,说是要搭个便车,马头掂了掂重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便叫任仲上了中间的一辆马车,马车不小,看起来倒是装货用的·任仲还未上车,便觉得马车中已有三人,拉开帘子便见这三人均坐在角落,其中竟有一位三十多岁的蒙面女人和一个看起来不足六岁的小娃娃,小娃娃神色奇怪,静静坐在女人怀里,不动不说话。
他们身前还挡着个老仆,那老仆呼吸平稳,眼神锐利,估计也是一个练家子·那老仆见任仲上车,一脸愤然,骂道,“该死的商人,明明说了我家夫人小姐不能与外人同坐,还招了个男人来”那女子从背后伸手拍了拍老仆的背,并没有说什么,老仆便禁了声。
·任仲既不说话,也不细看,只觉得这主仆三人有些奇怪,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向他们抱了个拳,便坐到另一边的角落不再说话,只把自己当作空气··他脑内默默的思索着第四层功法的问题,也不理会那三人的目光。
他把神念外放,慢慢的向外平铺开来,细细的探查周围的一草一木·他发现经常放出神念虽然脑中劳累,却会对神念的锻炼十分有效,日积月累,他的神念已经能放到二十五尺左右了。
任仲早已养成了习惯了这样做,既锻炼了神念,也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不过他才入定了一会,便觉得身旁似有异动,他虽闭着眼睛,也感受到了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突然出现,不过味道倒是十分清浅,不易嗅到。
他并不睁眼,神念感应之下,便察觉那小娃娃的额顶突然升起青烟,像是中毒了一般··任仲将神念拧成小股向小娃娃探去,便见那青色的烟气已经深入她全身的经脉,任仲深感奇异,正想探求一番。
却见青烟突然消失,探遍娃娃全身也不见踪影·任仲估计了一下,从青烟出现到消失,不过也就是半盏茶的时间,时间极短,倒是匪夷所思,左思右想也不知道何种毒药可有如此效果。
任仲不会医病,思索半天也不知是何病症,刺穴之法逼毒的失败仍让任仲心有余悸,心中暗道绝不可轻易惹事上身,也就自顾自的闭着眼睛,不动一动,假装并未发觉··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任仲也吃了些东西,生怕那几人怀疑。
突然又见那小娃娃出现了昨日的症状,任仲拉开窗看了看天色,正是正午之时·看来这毒气倒是极有规律,准时发作··任仲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眼见着小娃娃脸色变得青白,眼睛也暗淡了下来,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这位夫人,令爱怕是不好。”
那女子蓦地抬头,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任仲·任仲神色自若,自顾自地说下去,“令爱每日午时面色发青,恐怕是中了异毒·”·那女子嚯的站了起来,头顶竟顶到了车顶之上,她嘶的一声,又坐了回去。
这女人表情狰狞,恶狠狠地问道,“先生知此毒药可有解决之法”·任仲摇头,“我一介书生,又怎能知晓,不如找个大夫给令爱瞧瞧。”
女子摇了摇头,“我在南国之内找了不少大夫,均是无解,根本查不出是何毒药,若不是婉儿从小活泼好动,如今却沉静之极,根本不发一声,怕也是不能发现的。”
那女子垂下眼帘,任仲见她的裙角似有泪痕,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不可见的轻叹一声,“我倒是有一法,不过,却不能保证一定成功·若是失败,令爱恐怕会当场身亡。”
他顿了顿,“若是不救,依我看来,令爱再活几年也没有问题·此去北国路途遥远,怎么也得一月左右,夫人在此可以考虑一番,若是同意,我便一试,是死是活便是听天由命了”任仲说罢,便闭目不再言语。
却听那女子马上问道,“先生有几成把握”·任仲思量片刻,伸出了两根手指,“二成·”·女子双眼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道,“我自然是答应,麻烦先生治疗小女。”
任仲十分诧异,照说寻常父母,遇到陌生之人施治,肯定得深思熟虑一番,不相信自己也是十分可能的,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到达北国,再停留一天帮小娃娃治疗的打算,如今这女子毫不犹豫的答应,倒叫他起了疑心。
任仲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女子,那女子被看的心中一惊,口中解释道,“先生可知小女中此毒药已有两年,早已不会说话,如此行尸走肉,若是不能治好,我倒是宁可她死了。”
说罢便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任仲只觉得这女子没说真话,不过那娃娃倒是可怜,既然决定要救,任仲自是不会后悔·便从女子的手中接过小娃娃,仔细检查了一番,又让女子抱好,说是问问马头在何处落脚,到时再试上一试。
女子连声答应,叫老仆马上下车询问,焦急之色倒不像作假,任仲心中纳闷,却怎么也梳理不开其中关系·索性不在多想,他早已知道,再多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功,也就不怎么在乎女子那些弯弯绕。
又行了四五日,车队终于在上午到达了一个小村,略作休整准备次日启程·任仲抱着小娃娃,向村中人家借了个小屋,告知众人不要随意进入,自己必然会全力施救。
这女子倒是不甚在意,只说先生放手去做便好··任仲压下心中疑惑,带着小娃娃进了屋子,让小娃娃坐在床上,这小娃娃倒是不吭一声,听话至极·任仲挂了锁,闭目养了养神,又在脑内构想了一遍救治之法,轻吐一口浊气,便掏出了针,静等午时到来。
任仲所想之法自然是徐大夫所讲的排毒之法,但也不尽相同,他准备将自身灵力分出细丝,慢慢深入娃娃的经脉,将毒气逼在一起,再用银针控制毒气,免得毒气分散开来,如此比只用银针稳妥了许多。
不过毒气出现只有半盏茶的时间,且任仲是头一次将灵力分成细丝导入别人体内,总有些不安,也不敢向那女子夸下海口,只说是两成把握··子时眼看就要到了,任仲从丹田分出一丝灵力,顺着手掌拍进了娃娃体内,他慢慢适应着小女孩的经脉。
时间到,毒气生,任仲马上催动灵力,从小娃娃的经脉之中驱赶毒气,直入额顶,又掏出二十四枚银针双手闪动,刺入了女孩的头顶穴位,他神念微动,加大灵力一催毒气,迫使毒气直接从头顶而出,消弭于空气之中。
小娃娃嘤的一生,直直倒了下去·任仲一惊,托住她检查一番,见只是晕倒,体内的毒气也都祛除了大半,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任仲此刻才觉得自己背后皆为凉汗,神念、丹田之力也消耗大半,确实是惊险异常。
他将小娃娃抱起,直径出了房门,却不见那女子和老仆·他不得不放出神念,感觉那女子正在院外踱步,也不知在做些什么··任仲推开院门,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竟是吓了一跳。
“令爱已经无事,经脉中可能还有些残毒,不过安心调养,几年之后也会消失无踪·“任仲把手中的娃娃递给女子,回身进了屋子·不顾女子在后面说些什么,他现下有些虚弱,急需恢复,自然没空与她纠缠。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任仲觉得精神大好,灵力也恢复了大半·他推开房门,向主人道了声谢,便回到了车上,车队还没有出发,很多人都不知去向·任仲有些奇怪,正欲探查,那女子就抱着孩子上了车。
那老仆却没有跟在身后··任仲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娃娃已然治好,为何还有去北国任仲狐疑的看了她们一眼,却见小娃娃仍在昏睡,不由得出言问道,“令爱还有不适为何还在昏睡。”
·女子咳嗽了一声,笑道“晚上精神的紧,白天可不是就总想睡觉·”·任仲自是不信,想起早起的异状,神念之力一并放出,直勾勾的盯着女子道,“既然令爱已经痊愈,为何你们不打道回府,还去北国作甚”·女子怕也是身居高位之人,神念对她的影响不大。
她动了动嘴,怕是想不好说辞,便沉默了下来,任仲此时便听闻周围有人声攒动,竟是大堆的习武之人向此处而来··任仲眯起了双眼,声音也阴冷起来,“这是何意,夫人就是如此对待救命之人的”·那女子摘下面罩,露出姣好的面容,嫣然一笑道,“先生不必如此,我只是想请先生为我家相公看一看病罢了,我家相公也中了此毒,还望先生相助。”
“竟然请了二十一位高手来此,你相公倒是好大的排场·”任仲怒急反笑··女子面色一变,仍咬牙说道,“这些都是来保护先生之人,先生不必惊慌,若是先生治好了我家相公之毒,必将重金酬谢。”
任仲冷哼一声,“我若是不愿呢”·那女子也不再妆模作样,将手中小娃娃随便扔在榻上,美目一瞪,“先生不愿怕是不行。”
任仲见她如此做法,不禁眉头一皱,“这孩子也不是你的吧”·见女子不说话,又继续说道,“看来这孩子本来并未中毒,而是你们下了毒,你相公才是真正中毒之人吧”·女子一惊,“是又如何,我家相公位高权重,自然不便亲自求医,只让我偷偷前去北国,先生既有办法治好这女娃,自然也有办法治好我相公,事成之后也少不了先生的好处。”
女子从背后抽出一根长鞭,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况且,先生今日怕是不得不去”·任仲听罢此言,心里大概知道这女子怕是与南国皇室有关,怪不得要这般偷偷摸摸。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眸中幽幽暗暗,情绪不明·他伸手揽起榻上昏迷的小娃娃,纵身而起,车顶应声而裂·任仲跃出车厢,声音却炸在女子耳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字字句句,狠戾异常, “我这一生,绝不再受人威胁”··第22章 突围··任仲跃出车外,轻巧地转了个身,将灵力汇于脚底,微微滞空了下,缓缓落地。
他看了看围绕在马车周围蠢蠢欲动的武夫,收紧了左手抱住小娃娃,抿了抿嘴角,却不出手,仿佛刚才暴虐之极的言语并未出自他口·他右手探了探怀里小娃的脉搏呼吸,均无异样,估计是被女子下了什么药,应无大碍。
任仲刚才厉喝一声,是因为女子再三出言威胁心生不快,如今怒气喝出,也就淡定下来,静静站在原地看那女子要如何收场··那女子也不知是震惊于任仲的厉喝还是诧异于他的身手,半天才开门下了马车。
下车便见任仲静静站在原地,左手抱着女娃,右手藏于袖口垂在身侧,束在背后的长发随风微动,眸子一片淡然之色,倒是平和淡定之极··女子见他处变不惊的样子,有些恼羞成怒,大喝道,“先生一身武艺倒是极佳,不过却太过心软,如今还要护着一个女娃,又怎能从我手下轻易逃出,早日随我回去,免得平白受些皮肉之苦。”
任仲眉头一皱,足下生风,拳头直直向那女子的面门而去,女子习得乃是鞭法,下意识的挥鞭抵挡,任仲脚尖一点,避过长鞭,右手变拳为指,直点女子右手手腕的软麻穴,速度之快,女子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嘶……”女子疼的吸了一口气,长鞭脱手,任仲顺势右手直取女子脖颈,一把攥在了手中··周围的武夫一阵惊呼,均往前一步,任仲手上发力,面上毫无情绪,“叫他们散开,我们离去,就饶你一命。”
女子面色发青,呼吸困难,却勉强一笑,“先生若是不忿,大可掐死我,不过离去一说,怕是痴心妄想”·任仲见她面露微笑,神色却是坚定异常,也不再勉强,右手略微后撤,按压其颈项两侧,不过一瞬,女子便失了知觉向下栽倒。
任仲不知这朝廷之人是不是都异常残忍,可这女子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想明白了这些,也下不了狠手,便饶了女子一命,顶多是昏迷而已··一见女子倒下,周围武夫便一拥而上,任仲抱着女娃,身手自然不如平常灵敏,长刀也施展不开,只得空手迎敌。
他为了保护女娃,吃了不少暗亏,这武夫招式虽然并不能伤及他的内脏,可砸在身上也让他有些疼痛··一来二去,他便不再保留实力,神念之力一放而出压向周围之人。
果然,武夫们受到威压,出手动作都慢了不少,任仲趁机腾挪转身,也不取他们性命,只是打晕罢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二十一名武夫无一站立·任仲勉强立在原地,却也面色苍白,太阳穴突突疼痛,左手几乎抱不住女娃,他知道,这是神念消耗过度留下的后遗之症,如此大面积的覆盖如此之久,早已到了自己的极限。
但是他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丝毫没有犹豫,抱着女娃上了马车,马鞭一抽之下,向着北国方向疾驰而去··在马车上行了约摸一个多时辰,任仲身上无力之感倒是散去了不少,脑内的疼痛却是愈发严重了,他眼前有些发黑,却咬牙坚持了下来,知道那些人可能随着车轮印迹追赶上来,也不敢再架马车,从车上找到自己的包袱,一鞭抽在那马屁股上,马匹受惊疾驰而去。
任仲见马车跑的远了,抱着女孩徒步向相反方向急行而去··任仲方向感极佳,走了一段,知道此时不能向北国方向奔走,向西向东倒是不错的选择·又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得见一村庄,不过他神念消耗过度,刚进村子见一老人在门前乘凉,张了张嘴,便直直栽在了地上。
不过他就算摔倒,也记得把女娃护在怀里,迷迷糊糊觉得她并未受伤,才陷入了黑暗之中··待到任仲醒来,便是在土炕之上,炕边坐着的果然是先前遇到的老人家,这老人家精神抖擞,一脸慈祥,眼中透着一丝清明。
任仲便知是他收留了自己,忙起身作揖道谢·老人家摆了摆手,“不必道谢,好好休息·”·任仲这才觉得身上丹田均无大碍,倒是神念之力还未完全恢复,脑中依然疼痛不堪。
他突然想起了婉儿,忙问,“老人家,不知我怀中的女娃现在何处”·老人家笑了笑,“她早已醒来,刚才还吵吵着想要见你,我老伴哄了会儿,现在只怕是正在跟我孙子玩闹呢。”
·任仲闻此心里稍安,坐起了身子,不顾老人家反对出了房门·门外日头正好,可知自己已然睡了一天一夜,逆着光,他见院中两个小娃笑笑闹闹,倒是极其开心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心里倒是微微有些羡慕。
他伸手,向着婉儿招了招,“婉儿,来哥哥这里·”·小女娃猛一抬头,露出了天真烂漫之笑,完全不似之前木讷,看来已是完全好了,她当时口不能言乃是药物所致,自然记得任仲,此刻见任仲无事,自然是高兴之极,“哥哥”竟是向着任仲怀里飞扑而来,任仲强忍躲开的冲动,任由着女娃娃冲入自己怀中。
他拍了拍女娃,细细安慰了一番,看她无事,心中安定了不少,也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早日离开,断不可害了老人一家·他见老人心思纯良,此处也十分偏僻,入村之时也没惊扰其他村民,意图将婉儿留在这里,也不知老人是否愿意收留。
任仲便让婉儿去一边玩耍,自己走到老人身边··“老人家,多谢相救·“任仲向老人深深一拜··老人想要扶起任仲,任仲却不肯直起腰来,只能摆摆手道,”年轻人,不用如此,我也是顺手为之。
“任仲保持着姿势,也不起身,道,”小子我还有一事相求·“老人家见他如此严肃,也不说话,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子深深看了任仲一眼·任仲坦然视之,徐徐道出实情,”我与这女娃本不相识,只是好心救下了她,可如今我遭人追杀,恐连累您老与这女娃,须得速速离开。
“他看了老人一眼,见老人并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又道,”这女娃与此事毫无关系,不知您是否可以收留了她,只要有一口饭吃,能活的下去便好·您若是为难,我也不能强求,只求您不要将我俩之事说与外人听。
“老人家叹了口气,起身往厨房内走去,边走边说,”这事我得与老伴商量一番·“任仲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在原地,不一会儿,老人家去而复返,看着任仲,点了点头,道,“我儿子儿媳双亡,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只剩下这一个小孙,婉儿若是留下,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生活。
你可想好了”·任仲喜出望外,连连称谢,出门叫婉儿进来,仔细叮嘱了一番·婉儿听说任仲要走,自己却要留下,是决计不肯的,任仲无法,只得将其点晕,在其头上施了针,动作一气呵成,老人在旁边竟来不及说上一句。
任仲见老人紧张的神情,心中安心不少,向老人解释道,”婉儿之前经历的本不是一个小娃娃应该经历的·我也不该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如今您愿意收养她,前尘往事皆与她无关,我只是消除她的记忆,以免她心生痛苦愤恨。
“老人本来一脸不赞同,如今听任仲如此说,叹了口气,也只得无奈的点头··任仲施针完毕,收起银针,背上长刀,绑好匕首,也不问老人姓名,只打听了下去北国的方向,不顾老人反对将三十两银子搁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去。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婉儿,转头对老人说到,“老人家,保重·”说罢,转身离去··老人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
任仲在村边兜转了一圈见并无追兵,也并未马上离开·他不太放心,便躲在周围悄悄观察了几日,见婉儿在老人家中并未受得什么委屈,才悄然离开··任仲一路向北,路上人烟倒是稀薄了起来,一连三日也未见到什么村庄。
任仲休息了几日,神念之力早就恢复完全,而且还隐隐有所提升,已然可以覆盖三十尺有余·任仲觉得,大概是他强行耗尽神念才会有此突破,不过耗尽神念极其痛苦,他可不愿再试一试。
任仲虽吃的很少,却还是需要些食物,天天啃包里的干粮也有些腻味,一日偶见一树林,便想进去改善下伙食·他小心翼翼的散开神念,便向树林深处走去,不过一连几个时辰,竟连一只活物也未曾见到,反而见到了许多干瘪的动物尸体。
任仲感觉心里泛起一阵怪异之感,不愿在此常留,便准备转身离去,却听身后一声怒吼传来··任仲神念一颤,竟感受到了怒吼中的恐惧之意·任仲毫不犹豫,转头狂奔起来,心中的不安却扩大了起来,耳边的怒吼之声越来越近了。
任仲知道那野兽盯上了自己,一味逃跑怕是摆脱不了的·他停下步子,能抽出长刀,干脆在原地等待起来·不消一刻,那野兽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竟是一只似虎非虎的怪物,双耳下垂,眼珠青白倒是瘆人至极。
任仲神念扫过那野兽,竟发现这野兽也身具灵力,只是这灵力分散在骨骼肌肉之间,倒是与人类不同!·任仲偶遇带有灵力的怪物,侧面印证了北国必有修真者的猜测,不过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右手攥紧了长刀,全身肌肉紧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怪物却停在十尺之外,并未靠近,嗓中发出丝丝低吼,双爪扑在地上,倒似恳求之意,任仲不知其是何用意,也不敢轻举妄动,嘴唇紧抿,不发一声···第23章 怪藤··一人一兽对峙了一会,任仲见那怪物仍旧一副老实的样子,勉强定了定心神,细细观察起它来。
这似虎非虎的怪物见他探寻的视线看来,竟如同有灵性一般,身体虽趴在原地,后腿却默默地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倒是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任仲定睛望去,见它后腿失血严重,竟成一种诡异的灰白之色,灰白之中竟还夹杂着些绿色的叶片似的。
任仲离他十尺之远,叶片倒是极为细小,不易察觉,他眯眼细细一看,竟见那怪物后腿上缠着的是一根形容奇怪的藤形植物,纤细脆弱,通体碧绿,莹莹发着绿光,却是浑身倒刺,凶狠异常。
任仲看那怪物竟然是被一根植物扎入了腿骨,不由得有些好笑,又见看怪物有些蠢萌的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便决定帮上一帮··其实他也十分好奇,什么样的的绿藤能让凶悍如此的怪物向人类求救。
任仲将长刀背好,左手从大腿外侧抽出匕首,俯下身子微微靠近怪物,准备把绿藤割断·他一直谨慎小心,生怕这怪物突然暴起,伤了自己·不过这怪物倒是极通人性似的,微微低头,伸出爪子,做出一副无害的姿势,身后的巨尾来回摆动,倒像是完全不怕任仲伤害于它。
任仲走到近处,却见怪物眸子灵光一闪,露出一抹狡猾之色,心里蓦地一跳,身子自发的急退,却已是来不及了·他眼见怪物脚上的绿藤竟生生搅碎了怪物的腿骨,直奔自己面门而来,任仲大惊,却根本来不及躲闪,左手匕首划过,竟未在绿藤上留下任何伤痕。
眼见绿藤已到身前,任仲只得伸出右手抓住了绿藤,绿藤难缠至极,竟刺破了任仲的手指,倒刺变为倒钩,一端竟挂在了任仲手臂之上,任仲下意识的抖动右臂却毫无用处,绿藤的另一端已经钻入他的衣服,顺着他右手手臂盘曲而上·任仲余光撇到那怪物被搅碎了腿骨也不吱一声,瘸着腿转头便跑,呈现一副惊惶之色,倒像是摆脱了某种麻烦。
任仲见此情形,便知这绿藤不是良善之物,从怪物的腿骨来看,林中的干瘪尸体也是因绿藤而现,不想那怪物极其精明,招惹了绿藤,却设计把自己当作了诱饵,以便趁机逃跑!·不过此时此刻,任仲已经来不及思考许多,感觉那绿藤已经盘曲到了肘窝之上,紧紧缠住了他的右臂,被缠住的手臂渗出不少鲜血,却都被绿藤吸收了去,不一会,手臂也隐隐泛起了绿色。
任仲只觉右臂的疼痛开始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之感,便知不好··他果决之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惊惶之时任仲倒也没有慌乱,知道自己怕是划不破这衣袖,左手一拉衣袖,拉至肩头,随后便将匕首狠狠的插进自己的左肩关节之中,咬牙旋转刀柄。
“咯噔”任仲右臂的关节被自己生生卸开,他额上滴下一滴冷汗,却不得不继续为之,左手一上下发力,肩头的皮肤也被划开,右臂便脱离了他的肩膀。
任仲疼的眼前发黑,却硬是不吭一声,左手丢掉匕首抽出身后长刀,用刀背猛击掉落的右臂,见右臂带着绿藤被他打飞了二十尺之远,才安下心来,抽了几根银针刺在右臂穴位之上,勉强止住了流血。
任仲眼前发黑,失血过多让他体力大量流失,忍不住腿软坐在地上,冷汗已然打湿了全身··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喘息了片刻,便抬眼望向二十尺之外,只见那绿藤已然缠满了右臂,右臂却并没有似怪物后腿一般变得干瘪,而是饱满异常,任仲仿佛可以看清自己的的小麦色的皮肤。
突然,绿藤莹莹发起了绿光,竟似要融入右臂之中·任仲心里突突直跳,只觉要发生什么变故,也顾不得许多,收起长刀匕首,心中的声音告诉自己,逃逃逃·任仲左手撑起身体,快速向来时的路上逃跑,不过此时他缺了右臂,重心倒是有些不稳,速度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
任仲只听后面风声袭来,侧头一看,自己的右臂竟然紧随其后,只是右臂此时通体晶莹,状似碧玉,表面已不见刚才的绿藤,应该是与绿藤融为了一体··任仲心里一惊,不由得又加快了步子,不过那绿臂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任仲向来聪明,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思绪纷飞,却想不到丝毫办法··就在此时,绿臂仿佛失了耐心,加速了几分,任仲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心中正诧异,右肩一凉,绿臂竟然安回道自己的右肩之上!·此时再逃跑已毫无意义,任仲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全身发凉,他心里清楚那怪藤的厉害,如今这怪藤犹如附骨之疽紧追自己不放,怕根本不是什么好事。
只怪自己大意,着了那怪物的道··刚才任仲下手切断自己的右臂,也是极为巧妙,并非将骨头直接切碎,而是将关节卸开,最大程度减少自己身体的损伤·如今绿臂严丝合缝的对接在了右肩之上,他虽觉得诡异,却也觉得合乎情理。
他低头观察自己的右臂,除了颜色诡异,其他与自己断臂之前没有丝毫的不同,他试着活动了下右手,右手活动自若,也没有丝毫异常·不过手臂的坚实程度却是下降了不少,连一块手掌大的石块拿起来都极其费劲。
之后,任仲用神念探入右臂,只见右臂经脉尽毁,内里呈现一片绿色,倒像是精纯至极的灵气,有些部位灵气极为浓郁,呈现出了液化之态·任仲还欲向其中探查,却被一层诡异的力量阻止,无论如何也探不到其中情况。
任仲尝试再三也无法将神念探入其中,只得作罢·他想了想,直接盘膝而坐,从丹田之中分出一股灵力,缓缓向右臂探去,右臂经脉尽毁,却根本不怎么排斥灵力,任仲才将灵力送入右肩的穴位,那丝灵力便被右臂传来的巨大吸引力直接拉入了右臂之中。
任仲只感觉灵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便消失无踪了··灵力是任仲修炼得来,消失一丝也让他大感肉痛,实在是不敢继续尝试,还好修炼时灵力绕行的是躯干的穴位,灵力并不通过右臂,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只是在行功法之时还是得小心谨慎,以免灵力被右臂吸走,得不偿失。
任仲尝试了一会,实在是不知这右臂为何如此,看右臂安分的接在自己的右肩之上倒没有什么吸血之事出现,也就稍定心神,思考了下以后的计划··任仲不知道这修真界到底有多少怪事,只觉得自己遇到的怕是怪中之怪,这怪藤在那怪物身上就只是吸血,树林中的干瘪尸体,怪物腿骨被它一搅而碎也印证了这一点,不过为何这怪藤并未吸干自己,而是与自己的断臂融合,反而回到自己的身上。
任仲苦恼万分,对于修真之事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他,根本无法给予解释··不过任仲心里倒是清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绿臂之事决计不能告知别人,否则恐引来不可知的危险。
他取出底裤,将其撕成长条,一圈圈的缠绕在了绿臂之上,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连手指也缠的密密实实,缠好后倒像是右臂肿胀起来的样子,任仲细细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什么遗漏,才将衣袖放了下来,盖住了右臂。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又细想了一遍刚才的怪物··刚才那只怪物体内确实有灵力,现在细细感受,也觉得林中灵气比自己在南国之时浓郁了不少,心知北国肯定有修真者聚集,不过自己如何寻找,却还是毫无头绪。
任仲现在灵力低微,也不能感受灵气的分布,只记得陈良所写的死谷传说,便决定到了下个村子好打听一番··任仲只觉得右臂就是一个未知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吸成人干,心里对修真之事也就愈发渴求起来,想要快点知道自己体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任仲站起身来,朝着入林的方向走去,他自然是不知道,当他出了林子,树林中一阵细细簌簌,隐藏起来的怪物们都冒了头,仿佛在感谢上苍收走了那条煞星··任仲闷头赶路,连每天两个时辰的打坐了都压缩成一个时辰,倒不是他为了节省时间,而是因为绿臂的关系。
任仲修炼之时不得不加倍细心的操控体内灵气的运转,生怕被其吸收了去,往往一个时辰下来只觉得劳累非常,实在不能继续·不过也因为如此,他操纵灵气的精细程度倒是提高了不少。
三日路程下来,任仲便经过了一座城镇,这城镇从外面看起来倒是极大,门口守卫森严,城门口人群络绎不绝,任仲见此,也就老老实实排队入了城,他如今右手不便,做事也是小心翼翼,老老实实把长刀匕首交给守城的检查,说自己是一方猎户,守城的见他蓬头垢面,也就相信几分,将他放入了城中。
任仲找了一处客栈,要了个清净的屋子,洗漱了一番,又用几缕头发挡在额前,检查了一遍右臂上的绑带,才出了屋子,准备打听一番死谷之事··城中街道倒是很大,各色店铺也是极多。
任仲寻摸了一阵,见街角有一家规模不小的书斋,他略一思索,便抬腿步入其中···第24章 杀人夺宝··任仲进了书斋,却见这书斋之中极其冷清,根本没有往来的书生,掌柜的看起来年龄不小,走起路来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掌柜的见任仲进来,热情异常,忙不迭地递了杯茶,招呼任仲坐下·任仲口中忙道不敢,坐在了待客的板凳之上··任仲心觉着书斋冷清,便向掌柜的打听,才知北国生性剽悍,习武打猎者居多,读书之人本就是极少。
任仲心里暗道,怪不得自己当时自称猎户,还带了长刀匕首,还能如此轻易的进得城来·掌柜看任仲来自南国,文质彬彬,说话做事进退得当,不由得心生欢喜,细细的与任仲讲了讲北国之事。
任仲听的认真,也不打断,俩人一聊便是一个时辰,任仲也借此大致了解了下北国的情况,不至于到时抓瞎··任仲离开前买了份详尽的北国地图,又向掌柜打听了一番死谷的下落,掌柜少时饱览群书,竟曾在一本书中见过死谷一说,他也是好奇心极强,见书中清清楚楚描述了死谷的方位,也想见识一番,可惜路途遥远家人反对,只能作罢。
他年纪虽大记忆力却是极佳,用手在地图上直接指了指,任仲细细一看,死谷离此城甚远,竟在北国的最北之地··任仲怕掌柜的记错,又细细询问了一遍,才收起地图,给了银子,道了声谢,离开了书斋。
任仲身上银钱不多,自然买不起马车,只能徒步而行·他去客栈打包了一包干粮,便照着地图向死谷的方向走去··任仲心里着急,除了每日休息修炼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之上。
终于在第二十天到达了死谷外围·他细细观察,果然与陈良记载的极其相似,这山谷漫山遍野焦黑一片,根本没有任何生机,不过周围灵气倒是浓郁,隐隐围绕着山谷发散开来。
任仲还未来得及感叹一番,便觉右臂一热,心道不好,忙找了个僻静之地解开绑带查看··绿臂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到了这灵气浓郁之地,好似自发的吸收外界的灵气一般。
任仲只觉右臂发热,竟如同自己修炼之时经脉微热一般,心里一慌,右臂绿色蔓延,竟然到了他右侧锁骨之上··任仲心惊不已,忙用神识探查,正好瞧见右臂之中喷出一股灵气,直往自己经脉之中移动。
任仲试着调控灵气,见其如同寒潭之气一样可以汇入丹田,便引导一番·虽说灵气进入丹田极其顺利,但根本不与先前的灵力汇聚,反而游走起来,撕扯着任仲的丹田。
任仲心知不好,忙将绿色之气导出丹田,汇于左手手掌处,又连施一十二根银针,试图将绿气当作毒逼了出来··只听噗的一声细响,绿气从任仲掌心喷出,慢慢散于空中,任仲检查自己右侧手臂,见锁骨外侧的绿色已然消失不见,看来那绿气便是刚才异变的源头所在。
任仲觉得这绿臂在灵气浓郁处可以自发的吸收外界灵气,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吸收的过多,就会出现今天的现象··按理来说,这绿气与当时的寒气并无不同,都是灵气。
绿气却不能回归自己的丹田,任仲不由得有些郁闷·他低头思量许久,微微抬头,却见刚才排出绿气的地方竟然长着几颗小苗,翠生生的,一看就是刚刚长出不久·他思索片刻,脑内有了些想法,却一晃而过,快得几乎让他拿捏不住。
任仲休息了一会,见身体没有再出现其他异象,绿臂也安安分分待在原地,便收拾了一番,左手抽出长刀,抬步往死谷中走去·他自吃过怪物的暗亏之后,便知修真界内并没有什么好相与的,还得万分小心。
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任仲就觉得有些不对,心里隐隐不安,右臂也微微抖动,极其奇怪·他停下脚步,也不转身,放出神念探查一番,只觉得并无异常··任仲微微皱眉,只想着诈他一诈,便朗声道,“偷偷摸摸跟在在下身后,岂是大丈夫作为”·一时无人回应,任仲也不心急。
片刻功夫,突听一女子娇笑,“道友好警觉,我家夫君刚跟了道友一程,便被发现了呢·”·任仲听她此言,便知对方共有两人,跟在自己身后那人一直等着女子到来才敢现身,俩人如此行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任仲转过身来,抿紧嘴唇,左手不由得攥紧了长刀··那说话女子见任仲不出声,便施施然从土中钻了出来,竟是一美貌少女,身穿一身黑色长裙,随后,一秃眉大汉在其身后钻出,俩人在任仲十尺之外站定。
任仲从未见过从土中钻出的功法,心里虽然诧异,可也不会出言询问·他用神念一扫,便见着女子和秃眉大汉丹田之内的灵力比自己只多不少,心微微沉了下去,思绪纷飞,想出了无数对策。
那女子见任仲全身紧绷,不由得轻笑一声,“今日遇见道友也是缘分,道友交出身上的储物袋,奴家便放道友离去可好”·任仲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自然听出了女子是为打劫而来,却根本不知那储物袋是什么东西,见两人修为高深,也不愿惹麻烦上身便道,“道友看我孑然一身,储物袋自然是没有的。”
“小子好生狡猾,身着青云门道服,还说自己并无储物袋,真是可笑至极·青云门离此甚远,你门中长辈怕也不会管你死活·”女子秀眉倒竖,口中咄咄逼人道,“竟然你不愿意交出储物袋,那就把命留下吧。”
说罢,女子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下,往空中一抛,口中默念着什么,只见那玉镯悬浮于空中,盈盈发出白光,周围灵气向其涌去,玉镯变大变亮,竟发出了嗡嗡之声。
任仲心中一动,他自是见过蒋文清催动血侍向自己攻来的样子,如今女子的攻势倒是比蒋文清犀利百倍··他心知再不出手只能被动挨打,也不毫无怜香惜玉之意,攥紧长刀一跃而起,劈向女子,动作流畅潇洒,行云流水,瞬间便至女子身前,刀剑带风仿佛要将女子劈成两半,女子大惊,向大汉吼道,“还不出手”·大汉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双手结印,只见地上升起一面土墙,直挡在任仲身前。
任仲见此,微微收刀,将刀刃卡在土墙之上,顺势翻身,跃过土墙,一脚踹向女子,女子心中微动,腰间玉佩一亮,竟有一层透明罩出现在身前,任仲收势不及,一脚磴在透明罩上,透明罩子摇晃了一番,才勉强稳住。
任仲脚底发麻,却顾不得许多,正欲继续攻去,却见女子手中的玉镯变大了许多,女子双手结成奇怪的样子,娇喝一声,“去”·那玉镯便向任仲直直飞来,仿佛要将他套住。
任仲身手灵敏,自然不会让玉镯轻易套住,却也不得不疲于奔逃,突然他神念之中传来波动,竟是那大汉默念咒语,汇集了大量灵气,想要造出了大量的土墙,女子趁机催动玉镯逼迫自己,意图把自己卡在土墙之中。
任仲怎会束手待毙,他右手抽出匕首,见玉镯逼近,故意伸手引它上钩,却在同时双脚猛一蹬地,右手后抽,把匕首留在原地,“喀”一声脆响,玉镯搅碎了匕首,然后不由得一顿,给了任仲可乘之机。
·任仲见女子护罩坚固异常不易攻破,便将灵气灌入足底,脚下发力,身形几乎消失不见,一瞬间出现在大汉背后,长刀挥出,那大汉自然感受到任仲出现在自己身后,却仿佛对自己的肉身十分自信,根本没有祭出防具。
任仲见此将大半灵力聚在长刀刃侧,狠狠挥下,只听金属石块摩擦之声一过,大汉头颅已然骨碌碌掉落·大汉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双眼圆睁,就此陨落··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女子惊呼一声,“相公”显然也是诧异至极,面上一片怨毒之色,催动玉镯倒是快了几分。
任仲见她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就知她体内灵力有限,将要耗尽,相反自己使用灵力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充盈的紧··任仲见此也不着急,慢慢与她缠斗起来,果然,不消一会,女子已然维持不住防护罩,防护罩闪了几下,就此消失,任仲见此抽刀而起,也不管背后玉镯袭来,直接将女子斩于刀下。
女子被一刀毙命,玉镯却仍向任仲后颈而来,竟是比之前快上十倍··这女子倒是心狠手辣,不顾自己的性命,将灵力全部注于镯内,竟是打算于任仲同归于尽·不过任仲肉身坚韧,被玉镯击中不至身死,只是喷出一口鲜血,长刀插地,才勉强支撑住了身形。
眼见二人身死,任仲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捡起地上掉落的玉镯,又抽下女子腰上的玉佩·任仲见两人身上均挂着相同样式的布袋,也毫不客气,统统收走·布袋倒是不大,约摸一掌长,掂起来倒是沉甸甸的,估计就是女子所说的储物袋了。
任仲收好东西,见那二人暴尸于此,不由得叹了口气,用长刀随便挖了个坑将两人埋起,才离开了此地···第25章 青谷坊市··任仲被玉镯一击,受了不小的内伤,暗道自己大意,若是不在女子撤下防护罩时攻击那女子,也不至于受那玉镯一击。
况且那女子拼死一击之后必无自保之力,难逃一死·而自己急功近利,以为占了先机,却被反过来算计了一番,若不是自己肉身强横,肯定是必死无疑··任仲早已感受到了自己肉身异于常人之处,想是拳法之效,觉得凡人武功也有可取之处。
如今他经脉震动,自然不敢往死谷深处走,只觉得此处危险重重,还是早日离开为妙·任仲思量了一会,抬腿便往死谷外走去··任仲记得自己来时,距离死谷四十里处有一小村,村中都是些凡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向村中赶去。
他辨别了下方向,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村中·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内伤颇重,又奔波折腾了一番,到了村时伤势已然恶化,经脉抽痛起来,右臂也开始隐隐发涨·任仲心知不好,便向村民租了一处房子,紧闭房门,开始疗伤。
他盘腿坐在床上调息了一会,见毫无用处,绿臂之内也躁动起来,像是要喷出绿气一般·他掏出包裹中的一直留好的山参,来不及细想,便吞服入口·山参果有奇效,一下腹任仲便感觉丹田之内温热气息蒸腾,热气滋养经脉,所受暗伤也缓缓地修复了起来,不一会儿,绿臂内的躁动开始减轻。
任仲觉得经脉丹田舒适无比,竟不小心入了定,直至门口传来敲门之声才醒了过来··原来是那房主见他两日不曾出来,怕他有什么意外,前来查看一番·任仲借口自己疲累异常,所以睡得久了些,房主见他如今容光焕发,不似有事,便给他端了碗粥,才珊珊离开。
任仲见房主离开,也不顾腹中饥饿,马上内视丹田经脉,见自己早已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多出了不少,经脉损伤皆愈,不由得大喜,知是那三百年山参之效,可惜这山参自己只寻来了一根,再无其他。
任仲也不强求,上下检查了一番,见长刀刃侧竟蜷曲了起来,看来那大汉肉身确实强横,自己若非灌注灵力,恐怕不禁难以取胜,死的也会是自己了·任仲掂了掂长刀,觉得难以继续使用,轻叹一声,还是将其包裹了起来,放在一旁。
任仲拿起从那夫妇二人出得来的东西,一一检查起来·任仲见过女子使用玉镯,玉佩,他虽然从未使用过,也觉得应该不会很难,便试着将灵力注入其中,果然,灵力进入玉镯,那玉镯便发起光来,任仲用神念之力操纵了一番,觉得生硬非常,很不实用,便搁在一边。
之后,他又拿出那两只储物袋,见两只袋子如同寻常口袋一般,并无什么特别·伸手掂起来倒是极其沉重,任仲试图用手打开袋子,却发现袋口的绑带竟是摆设,根本不能拉开,极其奇怪。
任仲见两只口袋均是如此,便有些怀疑,用神念之力向其中探去,神念之力一探,便觉得脑海中多了些东西的影子,这储物带果然是用神念控制的··任仲用神念试着移动袋中的物品,只觉得手中一沉,那东西便被取在了手里,任仲心中微动,手中一轻,那物又被收了回去。
任仲大喜,储物袋果然是宝贝,他一股脑的把一只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只见其中大部分是些罗衫发饰,还有少量男子的长袍,一看便不是女子自己所有的,估计是抢夺而来,未来得及销毁。
任仲见这些衣物只是凡物,也不细看,随手扔在一边,便不再理会··剩下的便是一些五色的小石头和两只小瓷瓶,这些石头个头不大,内里却是通透,五彩斑斓甚是好看。
任仲仔细瞧来,还能瞧见石头中有灵气波动,知道这大概是修炼之物,细数了下,一共二十二块,便将其直接收入储物袋中·任仲拿起两只瓷瓶,见瓷瓶做工极好,入手极其温润的样子,打开一看,其中一只小瓷瓶内装了些黑乎乎的丹药,腥臭至极。
任仲只闻了一下便马上盖住瓶盖,灵力在体内循环了一圈才感觉不再恶心·又伸手打开另一只来看,竟是晶莹剔透的丹药,任仲拿起一颗,微微一闻便觉得通体通畅,应该是精进修为之用。
任仲谨慎小心,不能确定药性当然不会随便服用,他将两瓶丹药收进储物袋,又打另一只来··这只储物袋肯定是那秃眉大汉所有,里面除了十几块小石头就是用小瓷瓶装好的各色血液,不知有何用处,任仲细细探查一番,竟在储物袋角落发现了一只护手样的拳套。
任仲将拳套拿出,感受了一下其灵力波动,便将自己的灵力放出,试着将拳套带在左手上,果然,那拳套感受到任仲的灵力,直接自动飞起,严丝合缝的贴在手上,倒像是第二层皮肤。
任仲握拳了试了试,又将灵力汇聚在左手上猛出一拳,便觉拳套上精光闪动,气流震动极强,倒像是把拳劲放大了数倍·此时任仲处在屋中,无法测得其真正威力,不过他倒是喜欢的紧,也不取下,就这样戴好藏在袖内。
任仲清点了一番,便将原先自己的东西也放入了第一只袋中,其他各色衣物则放在大汉的袋中,两只袋子均挂在腰间,倒也不觉得累赘··任仲想了想,怕那女子大汉有什么来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使用玉镯,生怕有心之人记住自己,便也一并丢进了储物袋中,又休息了几天,见精神灵力恢复了最佳状态,便准备二探死谷·他谢过了房主,把身上银两全都留下,便离开了村子。
才走了不大一会,便听后面有人呼喊,“道兄莫走,等等小弟”·他转过身去,跟在身后的竟是一个娃娃脸青年,看起来倒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青年见任仲看向自己,便向他飞奔而来·任仲见青年修为倒是比自己低上一线,却并不放下防备,他吃亏了多次,自然长了信仰,也不说话,默默的等在原地·那青年倒是知趣的紧,跑到距任仲五尺左右便停下身形,气息不匀,不伦不类的抱了个拳,说道,“在下莫林,见过道兄”·任仲见此,也不好不答,抱拳回礼,“柳一鸣。”
青年笑弯了眼睛,自来熟的问道,“柳兄可是要去去青谷坊市”·任仲不知青谷坊市是何地方,不过未免青年心生怀疑,只得微微点头。
“柳兄只怕是头一次来着青谷坊市吧”青年见他的样子,一语道破··任仲微感诧异的看向莫林,只见莫林扬起脖子,有些微微得意,“道兄乃是青云门中人,而青云门离这里少说一月路程,一般的青云门子弟不会来此。”
任仲心里一惊,那日听那女子说自己什么青云门弟子,并没有上心,想是那女子认错,如今莫林也如此说,不由得联想到身上的长衫就是青云门之物·任仲脸色一变,伸手就将长衫脱下,塞入储物袋中,随手掏出女子收集的一套青袍穿在身上。
他一脱一穿叫莫林睁大了眼睛,他才觉有些不妥,淡定道,“为兄考虑不周,穿此道服才引来如此多的麻烦,多亏贤弟提醒于我,要不还不知会有麻烦缠身·”·莫林脸上一红,总觉得任仲在说自己,不过自己也确实是因为青云门道服而追了上来,顿时觉得十分尴尬。
还好任仲不甚在意,出言问道,“不知贤弟可知这青谷坊市存在多久了”·莫林看任仲的样子不像恼怒,忙说这青谷坊市存在已有上百年了,坊主是一位金丹修士,有金丹修士坐镇,坊市一直也是安定和平。
直至数十年之前,有一金丹修士意图在坊市中寻仇,坊主劝谈无果,为保坊市安定,两人大打出手,以前山谷之中倒是一片青翠,故称青谷,后来一战化为焦炭,不过坊主最终逼走金丹修士,青谷坊市又和平存在了数十年之久,直至今日。
任仲见此便知这金丹修士怕是可以长生数百年,心中不免火热起来,而且这青谷坊市倒是间接与死谷传说相互证明,可知并不是杜撰而来·任仲见莫林张嘴就来,倒是极爱说话之人,也不打断,偶尔说上几句,莫林便接着话茬向下说去。
任仲缺乏常识,却也不好提问,生怕漏了馅·莫林也不知眼前之人并不是什么青云门弟子,自然是挑些奇闻异事来讲,怕他失了兴趣·虽说俩人有些鸡同鸭讲,不过莫林一席话也让任仲知道了青谷坊市的大概情况。
这青谷坊市处于灵霄殿与幻谷这两大修道门派中间,位置上尴尬,坊市不依托任何一方势力,也就成了一座孤市,坊主鞭长莫及,坊市周围便多了些横行杀人夺宝的修士,这些修士往往多人一道,被其盯上的多半不能生还。
任仲自知自己便是遇上了此等情况··这莫林说的来劲,也不知是不是很少遇到任仲这样耐心之人,“咱们这一辈,灵根优秀的数不胜数,单说灵霄殿就出了个天灵根,听说还是杀伤力极大的火灵根,天灵根本身修行极易,筑基结丹瓶颈也容易突破,灵霄殿可是捡到了宝。
再说那幻谷,竟出了两个变异的雷灵根,还是孪生兄弟,谁不知道雷灵根群体杀伤极强,幻谷还真是好运·像我等灵根冗杂之辈,也不知能否寻得一枚筑基丹,要是筑基成功,可是白白增加百年的寿元啊。”
他看任仲脸色阴晴不定,忙补充道,“柳兄不必灰心,修道乃是气运之争,灵根优异之辈比比皆是,凝成金丹的确是没有几个·”·任仲不置可否,随便点了点头。
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灵根之事,只觉得一头雾水,却不能发问,郁闷非常,只得岔开话题,莫林见此也不继续话题,两人各怀心思,走到一片乱石堆前·莫林伸手摸出一块令牌,对任仲解释道,”这是坊市的开门令,注入灵力,到时就会来人接应,等会我为柳兄担保,便可取得一块。
“任仲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不消一刻,面前的乱石突然碎裂开来,倒像是凡间的障眼之法·从中走出个童子,任仲神念一扫,这童子竟是一介凡人···第26章 初窥修真界··莫林见任仲诧异,便解释道,“这些凡人童子都是坊市中修道人的子女,生来没有灵根,坊主便叫他们留下来做些杂事,并未强行驱逐。”
任仲点了点头,看来这修真者的子嗣也并非绝对能够拥有灵根的,又觉着这坊主倒是通情达理的紧··“有劳两位道长久候,请随我来·”童子转头在前引路,莫林随即向其讨要了一块令牌,递给任仲,任仲也未推辞,收进了储物袋中。
在路上,莫林拉住任仲,悄悄叮嘱道,“柳兄怕是不知,到了这中立坊市之中切不可用神念随便探查,若是一般的练气期道友倒是无事,若是引起筑基期前辈的不快,可是就招惹上了麻烦。”
任仲听莫林此言,便知这修真界上下位阶级感极强,估计也是因为实力差距才会如此·任仲知其好意,道一声多谢,脚步悄悄慢了下来,跟其身后,以免惹了麻烦。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任仲与莫林便到了坊市入口,童子也自发离开·任仲仔细观察,见这坊市极大,除了固定在街旁的铺子,还有些私人搭在路边的临时店铺,这会子坊市之中人倒是不多,不过蒙着面巾穿着诡异的人倒是占了绝大多数。
任仲自然记得莫林之言,只是偷偷观察,不用神念多探··莫林来此坊市自是为了采购,他也不进大的铺子,只是在路旁的摊子溜达,偶尔问问价格,任仲侧耳听得这里的通用货币竟然不是金银之物,而是低阶灵石,他想了想也觉得合情合理,金银之物根本毫无灵气,对修道之人当然毫无用处,论价值还及不上一颗百年的草药。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这低阶灵石究竟是何物,只能跟在莫林背后,也好学些经验··莫林逛了大半条街,终于在一个摊子上停留了一会,与老板讨价还价的一番,才掏出了几颗翠绿的石头递给摊主,任仲见那石头眼熟,才知那五彩的石头竟就是低阶灵石,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他大概摸清了情况,便抱拳向莫林道,“贤弟莫怪,在下还有私事要办,咱们后会有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莫林见此也不强留,只说若是任仲要在坊市中停留几日,可去坊市东头的旅店,价格合理也比较安全,随后便道一声再会,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任仲见他走远,闪身进了一家书斋似的屋子,屋内茗香四溢,倒是有不少接待的小童·小童也是修真者,任仲靠近也不用神念探查,便知其大概练气一二层的样子。
不过这小童倒是势力至极,见任仲穿着普通,修为不高,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任仲见此也不生气,不卑不亢道,“道友这里可有介绍基本修真知识的书籍越详细越好。”
“越详细越好”那小童眉头一挑,便知任仲所求之物,“现在都是由师门长辈口传身教,倒是少有来寻此书籍的,你且等等。”
小童叫他稍等,便起身往内间走去··不一会儿小童就捧着块玉简而出,任仲见那玉简剔透莹润,只有巴掌大小,心里诧异这修仙之人竟可以将大量文字刻录在如此小的玉简之中,不过他见小童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不主动说话,“就在这里了,基本的常识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杂记见闻,你是要刻录一份还是在这看”·任仲神色不变,问道,“可有什么不同”·小童皱了皱眉头,“刻录一份五块低级灵石,在这看,只要一块灵石即可。”
任仲想了想,他也没有什么灵石的概念,还是以实用为先,还是决定刻录一份带走,“劳烦道友帮在下刻录一份·”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五块灵石,递给小童。
小童双眉一挑,没想到真能做成生意,脸上神色突变,笑开了花,忙道,“道兄稍等,我这就去帮你刻录·”·任仲根本不介意他态度突变,不紧不慢的观察周围,见也有几个修真者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低头将额头贴在玉简上,闭着眼睛,一副参悟之色,这种玉简竟是需要神念之力来查看的。
不一会儿,小童便捧着刻录好的玉简回来,笑意盈盈地说道,“道兄得了这玉简,要立誓不能随意复制给别人,这是规矩·”任仲立了誓,小童便把玉简交与他手中。
任仲随手丢进储物袋中,在小童热情的道别声中,转身离开了此处··任仲直接沿着街道向东边走,果然如莫林所说有一家专门接待修真者的旅店,旅店倒是不便宜,一块灵石只能住上三天,任仲付了一块灵石,找了间僻静的屋子,又按照老板所说激活了防御阵盘,才迫不及待的将额头贴在玉简之上。
神念之力一经放出,任仲便觉密密麻麻的小字涌入了自己的脑袋,他细细查看,书籍介绍倒是详尽至极·他研读了大半日,终于将修真之事摸了个大概··玉简中所记录的都是些基本常识,开始就是份简略的云鹤大陆全图,看来他所处之地名叫云鹤大陆。
不过这地图简略至极,凡人生活的城市根本不在其中,只标记了各大宗门的地理位置和各大坊市,任仲勉强辨认了一下,见着青谷坊市的位置处于云鹤大陆正中,倒是极佳。
从地图上看来云鹤大陆四面环海,可是任仲估摸了一下地图的比例,便知这云鹤大陆肯定是极大的,海怕是离自己十万八千里之远··后面是些基本的介绍,任仲读了大概,便知修真的境界大体可以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等,除了练气期分为九层之外,其他境界都分成前中后三期和大圆满。
练气期的修真者虽然体质比凡人强了不少,寿元却多不了许多,也就是一百二十年左右,而筑基之后寿元就可以翻倍,长达二百余年,至于金丹又可以根据个人情况加上二三百年,元婴之后,寿命达到上千年之久,更有人听说化神之后便可飞升入上界,寿元之长不是任仲可以想象的。
任仲知此,心中火热一片,仿佛拨开浓雾见日出一般,只觉找到了此生的目标··玉简中写道,修真之人必得拥有灵根,没有灵根无法汇聚灵气,便入不得大道·灵根有五行之分,灵气也是如此,正是医理中所提到的水木火土金五行。
汇聚单一灵气速度较快,灵根越是单一,天赋也就越好,修炼速度也就越快,瓶颈的突破自然也就越是顺利,所以这单一灵根被称为天灵根,倒是有天之骄子之意,百万修真者才现其一。
天灵根之下还有所谓的变异灵根,乃是由单一灵根变异而来,说来也就是冰灵根,雷灵根和风灵根三种,修炼速度倒是不及单一灵根,但威力极大,与人争斗占尽优势,数十万修真者现其一。
变异灵根之下还有地灵根,乃是体内只有两种灵根之意,这两种灵根若是相生,修炼速度也是极快,不亚于天灵根,若是相克,则是后患无穷,极难结丹·若是体内灵根超过三种,便统称为杂灵根,一般来说,杂灵根的修士在筑基之后都会选择自己相对优势的灵根修炼,以便加快聚集灵气的进度。
任仲心想自己当时所遇寒潭,吸收的便是变异的水灵气,就此推断自己一定具有水灵根,而绿臂汇入自己经脉的乃是木灵气,进入丹田却不能吸收,看来自己并不具有木灵根。
他不禁想到,若是自己拥有木灵根,绿臂汇入的灵气自己便可以直接吸收,随即他清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太过于贪心,这世上哪有真正十全十美之事,妄动贪欲终失本心。
凡人之中拥有灵根的概率万中无一,就是出现灵根也是最最普通的杂灵根,而若是修真之人相互结合孕育的子嗣,拥有灵根的几率便大了许多,而且这灵根属性也不会十分冗杂。
任仲心知自己的灵根天赋不会很好,书中说单一灵根一月便可练气一层,不到一年便可突破中期,自己借助寒潭,四年才将将步入中期,可见天赋差异之大··不过任仲倒是没有灰心,修真之事对他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如今已不再是白日做梦,命运给了自己机会,自己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怨怼之意。
有了灵力便可以学习法术,玉简中提到了什么火球术,轻身术之类,让任仲大感好奇,心里计划要去买些秘籍研读一番·不过玉简中提及,这攻击法术施展起来并不怎么快速,辅助防御之法又很难学会,而且消耗灵力极大,几乎无人在争斗时使用。
所以便有了符箓之术,这符箓便是制符之人将法术用灵纹封印在符纸之上,使用之人只需少量灵力撕开灵纹,便能将符箓中的法术释放出来对敌,倒是方便之极··修道之人争斗之时并不是使用身体,而是用灵力借助外力,这外力便是由各种天材地宝加以锻制而成的,天材地宝内里通透,不排斥灵力反而与灵力产生共鸣,倒是可以极大的提高自身灵力的威力。
锻制好的天材地宝分为好几种,第一种,便是灵器,灵器也是练气期最常见的了,价格也比较便宜,好处就是直接注入灵力便可以使用,当然,坏处也在于此,杀人夺宝也多源于此,任仲储物袋中的玉镯,手上的拳套便是灵器。
第二种,就是法器,法器乃是筑基期的修士所用的,操控法器的可不是灵力,而是法力了,威力自然更大,不过也不可认主,极易引起贪婪之人的抢夺·第三种,乃是法宝,这法宝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可使用,不仅威力巨大,而且可以收于丹田之中加以温养,收发于心,若是不幸陨落,法宝被外人使用只能发挥三四成的威力。
剩下的便是特殊的了,譬如灵宝,这灵宝听说是金丹期修士不惜代价为后人门徒制作的,可有法宝的三成威力,不过多有使用次数,其中的法力耗尽,也就化为灰烬,任仲并未见过灵宝,也不知法宝的三成威力又有多少,也不好评论。
书中还提到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古宝,这古宝同法宝一样威力奇大,却与灵器法器一般无需祭炼便可以直接使用,实在是难得至极··任仲见自己的长刀已毁,急需件趁手的灵器,也就把购买之事提上了日程。
·第27章 聚妖林··任仲在玉简中寻摸了许久,将那些奇闻异事先搁在一边,终于在最后找到了丹药之事的讲解·原来修道之人并不是只靠一味的打坐修炼才能进阶,若是有精进法力的丹药大量服用,资质再差灵力也能快速增加,只不过服食丹药并非自己修炼得来,所得灵力自然不如修炼的平和,遭遇瓶颈便很难突破。
其中利弊,只能凭着个人需求取舍一番··不过精进法力的丹药也是极其难得的,练气期的多以调制为主,鲜少有炼制而成的,炼制的丹药表面光滑,效果也比调制的好上许多,重点是杂质少,不易造成经脉的负担,在遭遇瓶颈之时服用此种丹药,成功率也会大大提高。
故受人追捧,价格也是比较高·任仲记得自己灭杀女子得到的两瓶丹药之中,就有一瓶中的丹药晶莹剔透,表面光滑,估计就是所谓的炼制丹药,不过玉简中说此种丹药可以突破瓶颈,便还是准备留在关键时候服食。
任仲心知,以自己的资质,自行修炼怕是穷极一生也到不了筑基期,而且玉简中也提到,一般人超过三十岁便很难筑基,任仲权衡了一番,只觉以自己的修炼速度来说,服用丹药进阶对于自己来说便是最好的办法。
任仲从储物袋取出养生丹丹方,见其中并未有以灵火炼之之类的词,便知这丹方乃是普通的调制方·不过倒是适合自己的境界和制丹水平,就是这灵草价格怕是不菲,毕竟丹药也不是谁都能吃的起的,否则怕是会生生多许多练气后期的修士了。
任仲想到这,还是决定先去坊市之中了解一番,他又细细记了几遍方中所需的灵草名称,才将丹方收了起来··玉简之内还有些杂记,任仲虽说感兴趣,倒也不急于一看。
他收了房中的阵盘,稍稍整理了一番便向外走去··任仲今天与莫林逛了不少时间,已然将不少店铺的位置记在心中,自然也算的上是轻车熟路·他默默的计算了一番自己手中的灵石,除去刚才花费的那些,还剩下三十一块,因为不知这灵石价值几何,也不敢胡乱花费,还是准备先打探一番。
任仲先去了一家药草铺子,打听了一番养生丹丹方中的药草价格,结果与他所料并无不同,单是主药龙沙草,便需要二十两灵石之多,加上其他的辅药,一份养生丹便需要三十多块灵石!按照丹方中所说,一份材料只能制成七八枚丹药,如此价格,任仲知道自己此时根本负担不起,看来,若是没有灵石,修炼之事也是寸步难行的。
任仲对赚取灵石之事暂时毫无办法,自己灵石有限,还需节省使用·不过他经历了如此多事,自然十分了解修真界的凶险,深知灵石草药虽然重要,但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也是根本无法保全的。
他前后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购置件灵器防身··他随便步入了一家炼器店,店主是个肌肉壮实的老汉,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岁,修为看起来倒是不高,不过嗓门极大,热情的紧,见任仲进来,忙招呼道,“道友可是需要些什么”·任仲沉吟一声,便直言道,“在下需要一把长刀类的灵器,重量之上也有些需求。”
任仲还是习惯于近身攻击,虽说近身攻击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受到了威胁,着实危险了不少,却胜在出其不意,而且他有了手镯灵器,就算是再购入其他的灵器也是有些鸡肋,思量片刻,还是决定买一把顺手的近身灵器。
店主见他一副文弱书生样,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便道,“有倒是有,道友请随我到后院一试·”·任仲微微点头,随着店主到了后院·后院倒是比前面大上许多,店主在院中站定解释道,“近身的灵器地方小了怕是挥舞不开,道友且驻,待老夫取上几件。”
店主话音刚落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长刀,这刀极长,通体金黄,倒是晃眼之极·任仲眯了眯眼睛,伸手接过刀来,这刀虽长,可是入手却比实际来的轻,恐怕是故意在炼制的时候减轻了重量,不过对于任仲来说,实在难堪重用。
任仲摇了摇头,将刀递回了店主··店主见他轻松将刀接住,便知他力气极大,这黄铜所制长刀怕是不能入眼,便将刀收进储物袋,又掏出另外一把通体黝黑的来,“道友请看此刀。”
任仲只觉得这黑刀倒是重了不少,可是仍然达不到自己的需求,他一一试过,有些刀分量极沉,挥动起来却总觉得与自己的动作不太相合,他既然要寻件趁手的灵器,身上的灵石也是有限,自然不会敷衍了事。
店主心知这些长刀的重量,见任仲舞弄长刀之时轻巧非常,心知任仲肉身强横,见任仲挑剔异常,试了一遍也不见合适的,心中不知想到什么,便道,“道友可知刀类灵器本就极少,要求又是极高,怎可轻易寻得合适之物,不若自己拿来材料,再托与小店代做,自然可与道友所求相同。
否则,道友就是逛遍青谷坊市,怕也是难以找到合适之物·”·“哦竟还可以如此”任仲听此心中微微一动,“不过,道友所说的材料应该如何得来”·店主见任仲真心请教,直言道,“道友怕是刚到此处,不知此处概况。
从此往北二百里,有一处妖兽聚集的密林,如今被称为聚妖林·林子中从几百年前就聚集了不少练气中期的妖兽,因为严重影响了周围凡人的生活,灵霄殿也派了大量的练气筑基弟子前去清剿,不过妖兽数量极多,大多乃是群居,就是筑基期的前辈陷入妖兽海也是难以生还。
围剿行动最终失败,灵霄殿损失不少弟子,不得不下令将外围的凡人迁走,将此地用阵法圈了起来,不过因为妖兽极多,是不是冲击外围的阵法,每年投入的阵法费用极高,灵霄殿便将此林向各路修仙者开放,只需两块灵石,便可入内猎杀妖兽。
林中妖兽一身都是宝,矿石灵草也可寻得,不过单人在林中行动危险至极,道友若是愿意,坊市中也有些猎人靠猎杀妖兽换取修炼所需的资源,不若加入他们的小队,猎物平分,安全也可以保证。”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任仲见店主神情有异,不由得开口道,“道友不妨直说·”·只见店主换了一副神色,脸上一片凝重,“并非什么大事,只是老夫的小儿好行这猎杀之事,上次行动之时遇到了只狻猊兽,小队五人陨落了两位,剩下三人并不甘心,誓要为两人报仇,在下劝说多日毫无成效。”
店主看任仲脸色不变,接着说道,“在下年老力衰,也就在炼器之道上颇有心得,擅自前去恐脱了犬子后腿·道友实力不俗,若是愿意加入小队,也算是一大助力,若是保得小儿生还,老夫可免费为道友炼制一件灵器,除了辅助材料之外,不收取任何费用。”
·任仲警觉性极强,从不相信世上有白拿的好处,心思急转,问道,“道友为何选中在下”·店主见任仲面色微变,忙解释道,“道友刚才在后院试刀,可知第一把所试的黄铜刀有多重”见任仲不答,便伸出五根手指,又翻转的一次,自己口中答道,“十钧。”
任仲眼皮一跳,他确实从未注意过自己力气到底有多大,店主如此一说,怕是也没有诓点自己··店主见任仲并未否认,便继续说道,“一般的练气修士,十钧之物倒是勉强可以拿起,若是同道友这样轻松为之,却是极难。
可知道友是难得的练体士,既然如此,道友的实力自是可以保证的·”店主脸色一副了然之色,倒是比任仲自己还有几分信心的样子··任仲心中一动,心觉自己所练拳法怕不是一般的武功秘籍,不过练体一说还需以后细细查证,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思索了一会,虽说不知那狻猊兽是何妖兽,而且他对店主承诺的免费炼制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猎取材料订制兵刃之事倒是打动了他·况且他如今没有经验,跟着别人一道也可以更快的熟悉猎取妖兽的方法。
不过任仲天生思考的比旁人多,自然很难放下顾虑,便道,“道友不若先说下这狻猊兽的情况,若是危险至极,条件即使优厚,在下也恕难答应的·”·店主见任仲如此一说,便知有戏,忙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道,“是老夫大意了,按说此次前去也没有什么危险,那狻猊兽本就只有练气三层,可是它皮糙肉厚,又极其凶恶,平常修士很难对抗,不过若是结成小队,消灭它也是轻易之极。
不过上次犬子遇见之时,正巧是狻猊兽进阶,犬子趁机偷袭,致使狻猊兽进阶失败,那妖兽一气之下竟爆发了凶性,将其中两人杀死,不过那狻猊兽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身受重伤,躲进了洞穴之中,不再出来。
犬子这回准备带些腥香,在洞口一熏,狻猊兽必然逼的逃出洞穴,借此时机,便可轻松杀之·”·任仲听此,有些微微动心,店主看他脸色,又继续说道,“狻猊兽的腿骨极其坚硬,若是锻造融入长刀之中,便可使长刀硬度加上两层。”
任仲见店主如此只说,也不再犹豫,“不知令郎准备何时出发”·店主见此仿佛松了一口气,笑道,“三日之后!道友还有不少时间准备一番。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任仲自然不用真名,“在下姓柳·”·“那么就如此说定了,三日后午时,坊市北门,不见不散。”
任仲聚妖林肯定是凶险异常,断不能空手而去,而且按照这店主的说法,合适自己的长刀也是极难寻得,便道,“刚才我尝试的那把黑刀,不知需要多少灵石”·店主听他此语,自知生意上门,大喜过望,“既然是柳道友需要,给老夫十块灵石即可。”
任仲也不犹豫,当即交付了十块灵石·店主将黑刀递给任仲,任仲掂在手中试了试,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中,随即道一声三日后见,便离开了炼器铺子··任仲心知妖兽虽然危险可怕,修道之人却比妖兽可怕百倍,在坊市之中虽然勉强做到和平共处,可是到了外界,杀人夺宝之事一定比比皆是,自己还得万分小心才是。
思及此处,他准备利用这三天细细准备一番··不过任仲倒是从未想过退缩之事,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他根本没有灵石的来源,这聚妖林倒是一个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28章 火球符与碧影针··任仲并非别的修道之人一般善用法术灵器,他所擅长的更似凡人所修习的武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虽说他之前在死谷中轻易灭杀了两个练气五层的盗修,不过他仔细想来认为此事归咎于对方轻敌,若是对方早有准备,自己贴身进攻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任仲不愿做毫无把握之事,也从不相信天上会平白无故掉下什么馅饼,聚妖林一行,若是其他三人存了什么坏心,自己毫无防备之下肯定难逃一死··不过按照听店主的说法,其他三人的修为应该不会太高,否则也不会对一头练气三层的妖兽耿耿于怀。
任仲思量许久,觉得自己未免没有一战之力,情况不对大不了及时抽身便好,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准备些必要之物··坊市店铺之中所卖物品鲜少有弄虚作假,不过价格倒是比一般摊子贵上些许。
虽说摊位上的东西要便宜许多,不过就是一般的修道之人也难免有打眼的时候,更何况任仲对这些一知半解,坊市中也有规定,若是在摊位上买到了什么不合心意的东西,当时若是没有发现不妥,只怪自己眼力不够,过后是不允许找摊主麻烦的。
任仲囊中羞涩,自然不能去店铺之中消费,考虑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经验,加之距约定之日还有三天,也不怎么着急,便在街旁的地摊上四处看了起来,权当是积累下经验,若是实在买不到所需之物,再到店铺中购买也不迟。
“卖符了,卖符了,一品符箓两张只要一块灵石,各位道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任仲经过一处摊位,见摊主挣扯着嗓子叫卖,倒是觉得惊奇不已,修道之人鲜少有这样做招揽顾客的。
他见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也不往前凑,只是站在一旁散开神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他刚才也经过不少摊位,一张攻击性的一品符箓少则一块灵石,若是法力充沛些,或是防御型的,可以卖到两块灵石一张,如今听这符箓如此便宜,心中也有些好奇。
只见这摊主是个瘦小枯干的年轻人,双眼滴溜溜的打着转,倒是一副精明的样子·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右手中拿着一根做工精巧的毛笔,左手则拿着一张灰扑扑的符箓,全身上下也只有右手的毛笔看起来颇为不凡。
摊主又吆喝了一会,见周围人聚的差不多了,才咧嘴笑了一下,两眼提溜一转,向聚在摊前之人一抱拳,道“在下灵符子,估计不少道友都认得在下·”·“别磨磨蹭蹭的,灵符子,这回你又制出什么了”灵符子才说完,人群之中便有个大汉不客气的回到,倒是像对这灵符子熟悉的紧。
灵符子听这话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这回我可是真真做出了好东西·”·他抖了抖手中的灰扑扑的符箓,直接往空中一抛,胸有成竹般一笑,大声道,“道友且看”说着两手掐诀,这符箓浮在空中还未落下,火光一现,直接炸裂开来,一股子炎热之极的灵气直扑任仲而来,威力倒是不小。
·任仲不懂符箓,只觉得这符箓威力比一般符箓要大上些许,其他有什么不同倒是很难看的出来,幸而人群之中只骚动了一会,便有人嚷嚷道,“我道是什么呢,你这火球符威力倒是超出寻常符箓许多,却根本没画出引灵纹,封印在符箓中的火球术根本不能引导对敌,只能原地爆裂,根本难堪重用!”·这人刚刚说完,那头一个说话的大汉又接话道,“怪不得价格便宜,原来又是个鸡肋的玩意。
你还是不要研究這些了,要不你们家的符箓之术非得毁在你的手里不可·”·灵符子脸上红了红,嘴上勉强辩解道,“我自然是想画引灵纹,可这符箓中的威力太大,引灵纹根本难以驾驭,就是画上也难以控制。
不过若是把这符箓贴目标之上,自己离得远一些,自然可以保证安全”·在场之人哪里是傻的,普通的修真者又怎特地跑到目标身边贴上符箓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有几个人带头走开,大家便一一散了去,那灵符子还在挥手拼命解释着什么,却根本无济于事,一沓子符箓无人问津。
任仲心中一动,留下原地并无动作,待周围人都走了个大概,见灵符子叹了口气,将符箓收在了储物袋中,转身离去··任仲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面巾,包住了脸,才抬腿跟上。
见灵符子走到僻静之处,任仲才快走几步,伸手拍向灵符子右肩,灵符子浑身一颤,停住了脚步,下意识抱紧了储物袋,才慢慢转过身来,倒是极害怕的样子··任仲有些哭笑不得,“道友不必紧张,这里乃是坊市之中,况且在下也并无恶心。”
灵符子抬头看了任仲一眼,见面前之人穿一身青色长袍,头发高高扎在背后,打扮的倒是中规中矩,虽蒙着面,眼眸中倒是一片清亮,他莫名的安心了不少,此时才觉得有些尴尬。
他脸色一红,抱拳道,“不知道友有何贵干”·“道友所制符箓,在下倒有些兴趣,不知道友还有多少”任仲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灵符子面露喜色,眼中却透出丝丝困惑,“道友刚在在摊前也看见了,我这符箓没有引灵纹,自然不能引导对敌……”·他还未说完,任仲抬手阻止了他,“道友所制符箓虽说有小小缺陷,优点却是十分突出的,对在下来说确实正好合用,实在不必妄自菲薄。”
灵符子眼中一亮,竟被任仲一句话说的激动万分·他后退一步,竟对任仲深深一躬,任仲忙伸手扶起他,道“道友何须如此,各取所需而已,我又如何受的起道友一拜。”
“我六岁与家父学习制符,却觉得正统符箓毫无特色,故而想要另辟蹊径,所制符箓却是被人百般嘲笑,说我研究的乃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如今得道友肯定,道友自然受的起我这一拜。”
灵符子面露狂热之色,看来是着迷于符箓之道··任仲见此,也不再多说·不过他急于买符,便又再问了一遍符箓之事·灵符子忙掏出符箓细数了一番,一共是一十一张。
任仲想了想,自然是全部买下,灵符子见任仲竟然全部都要,又塞给任仲一张普通的水墙术,只收了任仲六块灵石,任仲细细询问了使用符箓的方法,灵符子仔细给他演示了一番,使用之法并不算难,两三遍后,任仲就已学会。
他道了声谢,便翩然离去··任仲有了这一十一张符箓,心里倒是感觉踏实了不少·他买下符箓并不是因为它十分便宜,而是由自己的考量·他擅长的就是贴身打斗,若是出其不意在对方身上贴上符箓,再解开灵纹,以此符的威力,一击之下就可重创对方。
任仲思及此处,自然是满意之极··之后任仲的收获便着实有限,逛了两天只购得一瓶伤药·这瓶伤药价格不菲,听说对经脉之伤却有奇效,一瓶中只有八粒,却要十块灵石,倒是令任仲肉痛不已。
不过任仲心里明白,聚妖林之行,保命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否则失了性命,灵石自然也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也就不怎么纠结于灵石··最后一天,任仲还抽空去了书斋一趟,查阅了下聚妖林的信息,又顺便购买了一本讲解初级法术的玉简,这一下一来,身上的钱也都花的七七八八了,他盯着储物袋中剩下的四块灵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返回旅店途中,任仲竟意外在摊位上见到一根通体透明的长针,这针比普通银针长不了多少,却是隐隐一副灵动之极的样子,任仲不由得有些心动·他向摊主询问,才知这长针乃是一种叫做碧影蜂的尾刺所制,这碧影蜂本就有来无影去无踪之说,以它的尾刺炼制的灵器,自然也沾染了它的特点,用灵气催动,隐匿之效大增。
虽说这针不大,价格却不便宜,竟要十块灵石之多··任仲实在拿不出如此多的灵石,却也不忍心放弃心爱之物·他想了想,将腰间的储物袋解了下来,递于摊主。
他从盗修处得来了不少东西,却并没有出售,实则是小心谨慎惯了,怕贸然出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他早就料到自己灵石匮乏,也就把储物袋中的东西归在一起,如今在摊位之上与人交换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任仲在坊市逛了两天,自然知晓了大部分东西的价格,这储物袋也就在十五块灵石左右,虽说比这碧影针贵上几块灵石,不过能将这袋子出手,任仲自然不会犹豫··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摊主见任仲以储物袋相换,自然是无不乐意,生怕任仲反悔,急忙将碧影针交与任仲。
任仲得了碧影针,也不再坊市中乱逛,回了旅店,打开阵盘,便将碧影针取了出来·他终于知道了灵器的操控方式,原来灵气操控并不是只需要灵力,而是要灵气与神念配合,才能获得最大功效。
任仲将神念之力与灵力一同汇入碧影针中,只见那碧影针颤颤巍巍的横在了空中,他额上滴下一滴汗珠,操控碧影针在空中移动,却是困难至极·任仲见此也不气馁,又练习了多次,终于能将其勉强射出,不过他对自己的神念灵力操控不足,射出便很难收回,只有一击之力。
虽说如此,任仲还是因为多得了一件保命的灵器而露出来满意的神色,只要是多练习,操控碧影针便不是什么难事··任仲之前得了那黑刀,也是日日练习,如今,在刀刃上聚集灵气不仅快了许多,所聚灵气也更加密集,而且汇入灵气之后,任仲觉得这黑刀使起来也顺手了不少,只觉得与自己心意相通一般。
任仲在闲暇时便不停练习对灵器的掌控,他心里明白,自己对这两件灵器越是熟悉,在遇到危机时便更能自保,也就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任仲练习了一阵子,便盘腿坐在床上闭目休息起来,养足精神只待明日午时到来。
··第29章 猎妖之行··次日,任仲准时在正午时分赶到了坊市北门,他凭着极佳的视力瞧见北门内站着四人,其中一人正是那炼器店的店主··任仲也不急于上前,而是细细观察起另外三人,不过那店主倒是机警,还未等任仲看个仔细,已然发现他站在远处。
店主忙伸出手大声招呼道,“柳道友!”·任仲见此也不再磨蹭,将灵力汇聚在足尖,身形闪动了几下,眨眼间便出现在四人面前·眼见着店主双眼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任仲勾起唇角,双手抱拳道,“在下柳一鸣,见过各位道兄。
让各位道兄就等了·”·“不敢不敢,我等也才到不久·”其余几人急忙抱拳回礼到,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任仲见此,便知已然达到了目的,如此做法,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心知身处修真界,与自己在山林之中生存并无不同,默默无闻虽说不是不可,但难免引来贪婪之人,不如稍稍展现实力,也能省去不少麻烦··“柳道友,这就是犬子,姓何名强,也是这小队的队长。”
店主看气氛有些僵硬,马上出来圆场,向任仲介绍道··任仲听他此言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这店主与其子均是练气期的修真者,如今与自己都是平辈论交,倒似乱了辈分一般,还真是有些奇怪。
不过他略略一想,便有些了然,看来这修真界还真的是以修行论尊卑辈分,长幼亲情倒是次之的··任仲顺着店主手指方向望去,见这何强长得与店主倒是像极,同样是一身肌肉,壮硕无比的样子,不过满脸的络腮胡子倒是让他看起来年龄不小,与他父亲更像是兄弟而非父子。
任仲早已将这几人观察了个遍,这何强倒是几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已然达到了练气六层,他丹田中灵力密实程度远超一般的练气六层的修真者,仿佛已经一只脚步入练气后期一般,周身气势也是与旁人有些不同的。
“何道友·”任仲对其微微一笑,抱拳道,态度不卑不亢,偏偏又让人舒心万分··“柳兄弟无需这般拘谨,如今你我四人一同猎妖,自然要齐心协力,我们兄妹三人还需倚仗兄弟的练体之术当然了,这日后的好处也是少不了兄弟你的。”
这何强看起来粗鲁,却是个心思细腻的,说起话来条理有序,意味深长·任仲心思通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其一是提醒任仲切不可抱有什么杀人夺宝的想法,要不这三人同心,自然讨不得什么好处。
其二便是叫任仲多出力,否则末了也别抱怨说得不到什么好处··任仲一听这话,便对这何强多了几分恶感,他极厌恶与这种心思复杂的人合作,自然提起了戒心,生怕这何强有所图谋。
小队中的另外两人,都是练气五层的实力,其中年轻貌美,身着一身鹅黄,灵巧可爱的女子,唤作白菁菁,另一人面目凶恶,脸上还绘了许多奇怪的纹饰,自称凶煞鬼,倒是没有报上本名。
任仲一一见过,相互打了个招呼,几人又寒暄了一番,便准备动身·店主并不同去,见此便道一声各位道友保重,转身返回了坊市··何强见大家都已准备妥当,伸手从怀中掏出了只白玉如意,这如意只有手掌般大小,却通体乳白,给人一种温润之感。
不过任仲仔细看来反而觉得其雕工粗糙,只是草草制作,雕工更是生涩的紧··任仲隐隐从如意上感觉到了灵气波动,心知这是一件灵器,却因从未见过不敢妄断,也生怕他人怀疑,并不开口相问。
只见何强将如意抛向空中,左手结印,如意迅速的涨大起来,浮在空中,竟有小船般大小,别说四个人了,就是多上一倍也是够用的何强面露得意之色,口中却说道,“柳兄弟见笑了,我这飞行灵器做工虽然粗糙,飞行速度倒是可观,用其代步,倒是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任仲心中一动,这何强倒是深藏不露,竟还有飞行灵器这类东西,可见身家不菲,听说这飞行灵器有价无市,往往刚刚制好便销售一空,价格也不是一般的练气期弟子能够买的起的。
只见何强将五块灵石按入如意尾部的凹槽内,五块灵石闪动之下,如意便跟着发出了盈盈白光·何强见此,腾空而起,稳稳落于如意前部,右臂展开,对着任仲客气道,“柳兄弟,请!”·任仲见此,也不调动身体内的灵气,直接足尖发力一点,直接跃起,在空中灵巧的转了个身,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如意尾部,声响虽说极大,施力却是平衡之极,如意本身却无半点摇摆。
何强面露满意之色,大声道,“好兄弟练体之术,果然不凡”·任仲不懂何强的弦外之意,自然不会情绪外露,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何强见此,才操控如意下降,将白菁菁凶煞鬼二人载了上来,又一掐法诀,一层透明的光罩包裹在如意周围,这如意竟还有挡风的防御罩··如意在何强的操控下破空而去,任仲便盘腿在如意尾部坐下,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其他两人见此,也不好打扰,四人一路无话,气氛有些诡异。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何强突然一掐法诀,白玉如意从空中直直降落·任仲只觉得一阵失重感袭来,头竟有些隐隐发蒙,他忙操控灵力,将头晕之感压了下去·与此同时,如意已然稳稳落地,任仲下了如意,便见其尾部的五块灵石闪动了几下,瞬间化为灰烬,竟是灵力耗尽的样子。
任仲见何强双眼有疲累之色,便知操控这灵器除了需要灵石中的灵气,还需要不少神念之力,何强操控了如此之久,神念怕是损耗不少··“此处离聚妖林已然不远,主要是这灵器极耗神念和灵石,为兄也有些吃不消了,不如我们徒步而行至多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那两人已经习惯,自然不会反对,任仲倒是无所谓,于是四人一路,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聚妖林外围··何强乃是此处的常客,拿着每人交给他的两块灵石,轻车熟路地去法阵入口处登记一番。
任仲闲来无事便四处观察起来·这聚妖林果然是一处极大的所在,比青牛村背后的山林大的不是一点半点,任仲极目远眺林子的外围,竟望不到尽头·那灵霄殿看起来极其重视这里,入口处除了负责进出阵法的修真者,竟有一队修真者把守在周围。
任仲见为首的一个穿着道袍,神念探去,却仿佛遭遇了一堵厚墙,根本无法探知分毫·任仲还未收回神念,便觉此人一双鹰目直扫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灵压,竟让他一时五感尽失。
任仲心中一惊,方知这乃是筑基期前辈才有的灵压,忙低头抱拳,做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那人远远的看了任仲一眼,见其只有练气四期,又摆出一副恭敬万分的样子,也懒得追究,直接转过了头去。
任仲只觉得周身一松,便知那人并不准备为难自己,顿时松了口气,此时才觉背后冷汗淋漓,方知筑基期与练气期之间的巨大差距·他攥紧了袖中的手,眼中一片坚定之色。
·何强登记完毕,便唤任仲等人过去,将刚得的简易地图分给了众人·然后只见那门口的小道士一拨手中的阵盘,聚妖林外的阵法便开出了一个口子,何强找准时机毫不犹豫迅速进入。
任仲见此也跟着闪身入内,他只觉得黑白交替之间,自己已然置身于聚妖林中,林中树木茂密,极其阻碍视线··何强拿出地图粗粗辨别方向,便带头向林子深处走去,另外两人紧随其后,任仲默默的跟在最后,散开神念,警惕万分。
不过不知是不是外围妖兽都被清理了干净,几人走了一路,竟未遇见一只·任仲心中诧异,不过见其他几人淡定之极,也并不多问··就在此时,何强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狻猊兽的洞穴就在前面五十尺处。”
何强从袖口中掏出三个小盒,分别递给白菁菁和凶煞鬼,又转头对任仲道,“这狻猊兽只有练气三层,且身负重伤,躲进洞穴中不肯出来,如今我带了此兽最讨厌的腥香,看它还能躲上多久!我们上次细细探查过了,此洞只有四个入口,我们四人分别在洞口站好,我与菁菁、凶煞拿着腥香在洞口一熏,狻猊兽必然会从柳兄弟所处的洞口逃出洞穴,柳兄弟只需阻拦它一盏茶的时间,我们三人便会赶到,到时四人合力,便可轻松将其杀之。”
任仲早就细读过玉简,自然知道这狻猊兽虽然只有练气三层却是凶名在外,一身灵力均浸入肉身之中,其身体强悍,力大无比·相对来说,练气期的修士肉身脆弱,根本难以抗衡,这何强竟是打的如此主意!·任仲脸色阴晴不定,他自然想到,若是自己与这狻猊兽两败俱伤,就是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他皱了皱眉头,道,“在下灵力浅薄,怕是不能担当如此重任·若是给这狻猊兽逃走,岂不是坏了道兄的计划·”·何强早就想好了说辞,口中安慰道,“柳兄弟乃是练体士,肉身强健自不是我等能够比拟的,况且这狻猊兽身受重伤,你只需阻他一阻,待我等三人赶来,自然可以轻松灭杀的。
况且,若是柳兄弟身陷险境,大可以自行逃走,不必与此獠纠缠,我等三人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自然不会责怪于你·”·任仲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微微点头应下此事。
何强见其点头,面色大喜道,“若是成功灭杀此獠,我做主将收获的三分之一全部分与兄弟·”·任仲不置可否,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不知是何处出了差错。
·第30章 狻猊兽··何强分配了任务,四人便分散开来,各自前往各自的洞口··任仲很快便找到了何强所述的洞口,他丝毫不敢大意,站在洞口的上风处,左手抽出长刀,为了稳妥起见,又用灵力激发了从盗修处得来的防御玉佩,神念散开,紧紧监视着洞口。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就见洞口处冒出滚滚黑烟,看来是其他三人已经动手·任仲嗅觉灵敏远超常人,此时更是觉得黑烟中恶臭膻腥,难闻至极·他不得不屏住呼吸,不一会便觉地动山摇,洞口处尘土飞扬,果然如何强所说,那狻猊兽已经向着此处而来。
任仲神念一扫而过,见这狻猊兽形如狮,却比普通的狮子大上数倍,其口鼻之中不停的冒出黑烟,竟是一副吞烟吐雾之态··任仲眉头微皱,嘴唇紧抿,耐心至极,尽量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也许是这狻猊兽真的太过惊惶,一时间并未发现。
他默默的计算好了时间,准备在狻猊兽从洞口露头之时,给它致命一击··时机已到!·任仲牙关紧咬,猛的双足发力,高高跃起向洞口劈出一刀·这一刀方向与洞口相平,任仲又在刀身中注入了灵力,竟是意图一刀叫这狻猊兽颈首分离·长刀刀刃上披上了乳白色的灵光,犀利非常。
“吼”狻猊兽反应倒是不满,刚刚探出头颅便觉危险降至,怪叫一声,微微缩头,竟用额顶迎上任仲刀刃,任仲全力一击,已然来不及改变方向,长刀直奔狻猊兽的额顶而去。
“喀嚓”任仲只觉手中长刀卡进了坚硬之处,左手虎口被震得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只得将右手同时握刀,勉强掉转身形,双脚蹬向狻猊兽的头颅,意图发力将刀抽出。
不过这狻猊兽的头骨坚硬之极,长刀又深深卡在其中,任仲左手并未恢复,仍觉得酥麻异常,右手使不上力气,他咬牙再三尝试,长刀依然纹丝不动··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狻猊兽在剧烈的疼痛之下不停地摆动头颅,间歇还用爪子拍向任仲。
任仲无法,只得松开长刀,闪身躲避,一人一兽一追一躲,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倒有些势均力敌··不一会儿,任仲额前便满是冷汗,可知其境地之凶险·他矫健灵敏,激发玉佩反倒浪费了不少灵力,干脆将其收了起来。
任仲心知这狻猊兽之所以被称为凶兽,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它肉身强悍至极,就是刚才自己奋力一击下,长刀也只堪看陷入了其额顶之间,根本没有伤及它的根本·另外它体型虽然巨大,却灵活轻巧,任仲单凭肉身根本不是其对手,只能靠着灵力的增幅勉强与其一战。
任仲心知若是到时灵力耗尽,自己怕是会成为其爪下亡魂··虽说任仲与狻猊兽过招凶险异常,但他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一副防御之态,最大程度保存着实力,等待何强三人到来。
可是眼见约定时间已过,三人根本没有出现,任仲心中一沉,心知出了变故··任仲若是手段尽出,倒也不必畏惧这狻猊兽·不过何强三人不知身处何处,若是躲在什么地方暗自偷窥,意图做那收网的渔翁,那任仲之后的处境怕就危险了。
思及此处,任仲也不再犹豫,闪身避过狻猊兽前爪,对着长刀刀背咚咚咚三拳击出,长刀受此外力,竟微微将狻猊兽的额顶撑大了少许,任仲知道此举有用,又趁机补上几拳,才顺利地将长刀拔出。
也许是那狻猊兽疼的紧了,一双眸子瞪得极大,隐隐泛红,表情倒是几分奇怪·不过任仲来不及考虑许多,抽出长刀便转身而逃,足下生风,将狻猊兽远远甩在了后面。
任仲逃脱的倒是极其容易,这狻猊兽果然如同书中所述,不善于奔跑,而且嗅觉极差,根本不能辨别周遭的味道·任仲只听背后吼声越来越远,便知道将要摆脱其追赶,脚下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不一会,便听不见其怒吼之声。
任仲飞身上树,极目远眺一番,未见其踪影,刚准备休息一番,便听见几声怒吼再次传来竟是那狻猊兽又追了上来··任仲面色一沉,这狻猊兽倒似牛皮膏药,竟然没有被甩托,书中记述其嗅觉奇差,难道是假的不成任仲心觉不对,但仔细思索也不知何处出了问题,目光突然瞥见手中长刀,心中一动,难道是……·任仲双眼微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左手猛地发力将长刀远远掷出,直直插入三十尺外的巨树之上。
之后,他静静伏在树上等待着狻猊兽到来,果然,狻猊兽出现之后,根本无视近处大树上的任仲,直奔长刀所在的巨树而去,然后竟在那巨树旁打起转来··任仲见此,便知自己的猜测无错,那炼器店店主早就意图设计自己,这长刀上早早就被做了手脚。
他早就知人心险恶,如今再次被设计心中不免生出了少许愤恨·他心中叹息一声,开始思索他们目的,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自己引走狻猊兽,看来,他们所求必然在狻猊兽的洞穴之中。
任仲看了一眼仍在树下打转的狻猊兽,熄了将其灭杀的心思,此兽肉身强横,如果自己手段尽出,虽说可以勉强将其灭杀,但恐怕失去了自保之力·而且这狻猊兽如今被长刀所迷惑,不得长刀决计不会返回洞中,任仲略一思量,便下定决定原路返回洞中,一探究竟·任仲脚程极快,一炷香的功夫已然返回离开时的洞口,见洞口的黑烟已然散去,他也不再犹豫,直接抬腿进入。
只见这洞幽深昏暗,通道错杂,却只有一条主路,洞中石头极其奇怪,仿佛可以隔绝神念之效·任仲一进洞穴,便觉得神念被压制了不少,只剩下五尺左右,神念外放也困难至极,幸而他并非寻常修真者一般依赖神念,也不怎么觉得惊惶。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眼耳之上,顺着主道慢慢地向洞穴深处探去··突然,任仲猛地停住脚步,他将耳朵贴在墙壁之上,细细地辨别了一番,果然是在洞穴的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之声。
他顺着声音向前,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一丝轻响··“大哥,咱们搜寻良久也找不到那宝物,不会是……”任仲未走几步,便听一女子声音传来,正是那白菁菁。
“不会的,那狻猊兽还未离开此处,便知丹炉并未被人取走,只是我们尚未寻得罢了·”何强的声音传来,竟带着丝丝疲累,看来他们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距咱们进来也有半个时辰了,那柳一鸣也不知能不能坚持这么久,若是他被那狻猊兽灭杀,岂不是坏了咱们的大事”一阵乱石飞溅之声过后,又听那白菁菁继续说道。
“不必担心,柳一鸣不是等闲之辈,就是我对上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又怎是狻猊兽可以轻易灭杀的·况且他一战不敌必然转身逃走,却不知家父早已在刀上做了手脚,迷妖草的味道,又是哪只狻猊兽能够抗拒的了的,就是那柳一鸣不幸身死,狻猊兽也只会围着那长刀打转,一时半会定是不可能回来的。”
“大哥英明,如此一来,我们寻得丹炉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凶煞鬼也及时插上一嘴,此人声音猥琐,配上一副奉承的口气,倒是令人心生厌恶。
“废话少说,我们快找·”何强就是训斥的口气,也透露着一丝得意··任仲听他们此言便知自己早已落入陷阱,不由得微微握拳,他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早已下了灭杀三人的决心。
他心知以一敌三并不现实,便细细思考了一番,心生一计·他将怀中火球符掏出,一一贴在通道两侧·他想了想,将最后三张揣回怀中,他并非舍不得灵石,而是怕是威力太大祸及自身。
任仲做好这一切,又伸手掏出唯一一张水墙符攥于手中,身形隐没在通道的阴影之中,就像只狩猎的花豹,静等时机的到来··那三人又寻觅了很久,却是终是一无所获,何强脾气有些暴躁,“晦气竟然寻遍此处也找不到所谓的丹炉,莫非真有人捷足先登”·“不好那狻猊兽返回来了”凶煞鬼突然大叫一声,任仲微微挑眉,这凶煞鬼倒是机警,自己刚察觉到细微的震动之声,他也发现了踪迹。
“老三,你的阵盘不会是坏了吧,那狻猊兽怎么如此之快便返了回来·”白菁菁略有不屑,微微嘲讽道··“我们撤”何强当机立断,抬腿就走,没走几步,便见任仲慢慢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道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任仲口气平淡,神色平和万分··“是你是你把狻猊兽引了回来你就不怕身死洞中”何强面目阴冷,表情凶恶,竟恨不得一口将认真吞下。
任仲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不必烦劳道友操心·”·何强还想说些什么,这见凶煞鬼额头已经冒出冷汗,朝着何强喊道,“大哥来不及了”·任仲与他判断的倒是分毫不差,心知那狻猊兽眨眼便会出现在自己背后,微微提气,闪动身形跃过通道中的三人,落在了洞穴深处,许是因为洞中石块屏蔽了大部分神念,何强等人竟然丝毫不察。
任仲站定,冷眼看着何强三人,自然看见了何强难看的脸色··不过眨眼之间,狻猊兽已然堵在了通道的另一端·它受了不轻的伤,额顶上的刀口大了不少,一直流血不止,头颅上也出现了有多处摩擦伤,怕是这狻猊兽用头生生将巨树顶断之故。
何强三人背靠背结成阵势,紧张万分·任仲见此突然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水墙符祭出,挡在身前,竟与那狻猊兽形成了夹击之势···第31章 四死一伤··何强见任仲竟祭出一张一品水墙符,面上闪过一丝鄙夷,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那狻猊兽却是等不及了,不给他说话的时间,大吼一声扑向三人。
凶煞鬼反应最快,大喝一声,祭出一块血色阵盘,只见那阵盘滴溜溜一转,化作一张巨网挡在三人面前,勉强挡住了狻猊兽扑来的势头·何强、白菁菁见此,纷纷祭出灵器,两人一左一右攻向狻猊兽,三人配合倒是熟练,一退一进之下倒是不落下风。
任仲也不出手,静静站在水墙后,面色平静之极·何强见此,便知任仲并不打算出手帮助任何一方,心中微微一跳,总觉得有些不对,不过狻猊兽越战越勇,让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分出一丝神念,一直监视任仲的一举一动。
狻猊兽虽说只有练气三层,可肉身强劲远超人类修士,任仲虽说练过拳法,论肉身的坚实程度,也是远远不及狻猊兽的··任仲心知自己能与这狻猊兽一战,不分上下,乃是由于自己善于近攻之故。
普通的修真者乃是练气出身,擅长的自然操纵灵器的远攻·若是被狻猊兽近身,施展不开的情况下,自然难逃丧命的结局··任仲早知这狻猊兽的厉害,虽说何强三人联手,可这狻猊兽再三受挫已然被激出了凶性,这三人若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恐怕很难对其造成伤害。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三人便被狻猊兽压制,节节败退,处境十分艰难·特别是凶煞鬼,他正面承担了狻猊兽带来的巨大压力,额前已经滴下了汗珠,嘴唇也开始发白。
狻猊兽每一次挥爪,他便颤抖一次,若不是何强适时帮他分担部分压力,他恐怕早已支持不住了··任仲看似平静,实则严密观察三人一兽的动作,他对狻猊兽十分有信心,只待何强三人被逼入符箓的范围。
何强见情况不妙,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对着任仲急切大喊, “柳兄弟,你若是出手相助,此兽尸体均归道友所有,在下兄妹三人丝毫不取”他声嘶力竭,声带恳求,若是任仲之前并无受他欺骗,恐怕此时便会忍不住出手相帮。
可如今,任仲嘴角抬起,挂上了一丝冷笑,眼眸之中满是鄙夷之色··何强见任仲不为所动,便知其根本不准备出手,只得咬咬牙威胁道,“若是我兄妹三人不敌身死,柳道友岂能安仁脱身,不如你我联手,还有一线生机。”
任仲脸色的冷笑并未散去,看何强三人的眼神仿若看死人一般·他眼见着三人被狻猊兽压制逼入了火球符的范围,也不犹豫,隐藏在袖中的左手掐诀,按照灵符子所教开始引爆贴于山壁上的火球符。
任仲虽说是第一次使用符箓,周围却并无人打扰,他头脑冷静,加之灵符子所制符箓并无引灵纹,引爆的方法便简便了许多,所需的灵力也少了不少,竟然一次成功··何强感觉脚下灵力汇聚,心中蓦地一跳,只来得及祭出一只铜钟拢住自己,便感觉一阵狂暴的火灵力扑面而来,他惨叫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八张符箓同时引爆,威力比任仲估计得多上太多,一时之间灵力肆虐,惨叫怒吼之声传来,回声不绝于耳··任仲见情形不对,唯恐受到波及,立刻反身而逃··“轰隆”任仲感到背后的水墙只晃动了一下便直接溃散,竟然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留给自己。
还好他向来谨慎小心,玉佩早在爆炸之时祭出,不过八张符箓所具备的灵力过于强大,玉佩所构建的防御罩也在一阵晃动之下直接消失不见,玉佩表面灵光一暗,仿若哀鸣一声,化为灰烬。
任仲顾不得许多,只来得及向洞中急退,双重防御溃散之下,他才真正直面符箓中强大的灵气·任仲才跑入石室,只觉背后一阵火辣灼热之感传来,瞬间便被灵气产生巨大的冲击之力波及,只来得及微微调整了姿势,伸手护住头部,便被砸进了眼前的石墙之中。
“嘶……“任仲根本来不及挣扎,只觉得一阵头晕之下,周身疼痛铺天盖地而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他胸口疼痛万分,每次呼吸都困难之极,休息了好大一会,才攒足力气微微移动了一下,这是才感觉背后大面积皮肤刺痛异常,想是被火灵气所伤。
任仲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砸进了石壁之中,胸口、背部遭受重击疼的有些麻木,使不上力气,他挣扎了半天,才勉强撑起身子,从凹陷处爬了出来··任仲只活动了一下,便觉喉中发甜,一口鲜血咯出,便知伤及肺脏,这符箓的威力之大,乃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的。
任仲被符箓波及,已然受伤不轻,如今见周围毫无声息,便知三人一兽必然身死,也不再神经紧绷,几乎瘫软在地上··他勉强盘身而坐,从储物袋中掏出备好的伤药服下。
这伤药倒是不错,入口即化,随即一股温润的药力弥散开来,开始慢慢修复受损的五脏六腑·不过任仲伤势过重,一粒服下效果有限,经脉之内仍有些隐痛,又连服两粒,才将伤势稳定了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任仲略微活动了一下,气喘之症已然消失,只是背后皮肉还有些紧绷,伸手触摸便知已然结痂,伤势已无大碍··他脱下破败不堪的衣物,微微思量之下,还是将有青云门标志的长袍换上,这长袍虽会引来麻烦,却也能避免些许麻烦。
任仲看重的乃是其具有些防御之力,若是今天自己穿的乃是这件长袍,所受之伤也不会如此之重,看来自己最需要不是武器,而是一件合适的防御灵器,不过他思及袋中仅有的两块灵石,轻叹一口气,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回头看了一眼山壁,任仲见山壁之上被自己生生砸出了大坑,山壁却并无碎石落下,而是如同具有伸缩性一般凹了进去,甚是奇异,看来,这符箓威力大增,乃是这山壁所致。
为了证明猜想,任仲站起身形,走向爆炸之处,果然如他背后的山壁一样,横向扩大了不少,却无半点缺损,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山壁不能外扩,反而将爆炸之力压缩在一起,从两旁孔道喷发而出,威力也被加强了数倍。
任仲走近一看,见何强三人尸首全无,就连储物袋也一并被炸的粉碎,只剩下丝丝黑灰,不由得暗道可惜·任仲自然知道储物袋的坚实程度,大力撕扯也很难损坏,如今八张符箓竟将储物袋一并化为灰烬,虽然有山壁的原因,不过这灵符子也许真的是传说中的制符天才也未可知。
除了散落满地的黑灰之外,任仲见地上还有些尸块,细细辨认一番,便知是那狻猊兽的四肢脊柱,其他部位坚实程度不够,自然被化成粉末·这狻猊兽果然不同凡响,身体虽说四分五裂,却并未像何强等人一般完全化为灰烬,可见其身体强横,非同一般。
突然见狻猊兽的脊柱之下似有精光闪烁,他心觉惊奇,没想到还其他事物可以在爆炸中存留下来·任仲直接伸手将脊柱扒开,将那闪着光的器物拿在手中,只见其通体金黄,共四足二耳,从形态上来看,乃是一只金光闪闪的丹炉。
任仲想起当时何强等人便是在寻找此炉,如今见这丹炉丝毫无损,便知其绝非凡品·任仲自然想起初见此兽时其口眼冒烟的样子,便知这狻猊兽是将此丹炉吞入了腹中一起带走,可笑何强等人还在洞中苦苦寻找,聪明反被聪明误,倒是活该至极。
任仲瞥了一眼地上的黑灰,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左手一翻将丹炉收入储物袋中,又将狻猊兽的尸块骨骼一一收起,才反回石室·他细细观察石室,发觉其格局规整,除了被自己砸出的深坑,其他各处均干净整洁,倒不像是妖兽所能建造所居住的场所。
任仲突然想到,刚才狻猊兽狼狈而归,必然是已经得到了自己的长刀·可其出现之时却并未随身携带·任仲想起狻猊兽当时的疯狂之色,便知那其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长刀,如今那长刀不在狻猊兽身上,这里的石室又不似妖兽居住的,那便只有一条解释,狻猊兽并非居住在此,洞穴中的石室应该不只一间,何强等人应该是匆忙之下寻错了路才来到这里。
任仲拿出干粮随意吃了几口,便迈步而出,顺着洞穴中的通路慢慢寻觅起来,唯恐略去细节,他甚至放出神念勉强探查一番,不过却是毫无所获·不过一会,他便见到洞口近在眼前,自己竟然已经出了洞穴任仲有些不死心,又回头寻找,见另外一条通路也是通向外围,再无其余通路,看来此洞穴只有两个洞口,何强三人并未分开寻找洞口,而是静等自己将狻猊兽引开,便进入洞中寻找起来。
·任仲只觉自己自诩聪明,却根本对别人之言不加以证实,妄信小人,实则生存的大忌,若是自己实力不济,丧命于狻猊兽爪下,那也怪不得旁人··任仲兜转之下便知并无另外的石室,难免有些失望,他想着若是能够找回狻猊兽所夺之物,自己的安全倒是多了些保障。
他心知自己灭杀何强三人,炼器店的店主若是得知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此时明目张胆的回去,难免陷入危险·他心里明白,何强之死乃是由于地利,若不是在洞穴之中,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况且这何强沉溺于杀伐知道,肯定还有别的手段并未使出。
经此一役,他倒是大概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定位,虽不认为炼器店主能够威胁到自己,却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若是店主玩弄阴谋,自己的处境怕是大大不妙··他囊中羞涩,心知自己就是回到坊市也难以修炼,将狻猊兽的兽骨卖出倒是可以换取一些灵石,又恐惹人怀疑,不如留在聚妖林,猎杀妖兽,采摘灵草,提高修为,待他日风平浪静,再出林不迟。
·第32章 进阶··任仲曾在山林之中生存数年,经验也算丰富,心知寻一处好的住所十分重要··他见这洞穴之中灵气充足,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自然动了心思。
虽说此处神念之力不能外放,但于己于人都是如此,倒也是公平的紧,自己五感皆通,在此处反倒占了优势,如此想来,也没有比此处更好的所在了··况且此处本是那狻猊兽所占,妖兽领地意识极强,自然不会妄闯。
聚妖林中洞穴甚多,修道之人路遇此处恐怕也不敢妄进,安全倒是勉强可以保障··他为了保险起见,将以前的铁刀寻出,将刀刃蜷曲处掰下,制成细小的铁片,又找出一件破烂衣衫抽出丝线来,将铁片悬于丝线,制成铁风铃状。
制好之后,他将丝线固定在洞穴通路旁突起的岩石之上,洞中幽暗阴森,加之神念被大幅度压制,必然不会仔细注意脚下,若是有人来此,触动丝线,铁片撞动之声传来,自己便能凭借这细小的声音,发现外来之人。
任仲做好了四条丝线,分别固定在两个入口以里,又将另外两根固定在靠近石室之处,觉得安心了不少·他坐在石室之中,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态,此战之后,他的伤势虽说已经被伤药稳定,却还有些隐患,仍需静养,他干脆不再修炼,直接躺在地上,不消一刻,便进入了浅眠。
任仲如此修养了几天,凭借着强大的恢复能力,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养伤期间,他仔细研究了入林时得到的地图,便知自己目前处于聚妖林的中部地带,中部多由练气五六层的妖兽盘踞,狻猊兽能以练气三层的实力占领不小的一块地盘,可知其乃是妖兽中的佼佼者。
任仲心知这聚妖林中妖兽众多,论安全自然无法与山林之中相提并论,乃是真正危险之地,不过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任仲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没过一段时间便去林中一探,猎取些妖兽,到时也可换取些灵石灵药,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多准备些自保的手段。
任仲虽知自己修炼速度之慢,却从不偷懒,每日总要抽出一个时辰运转功法修习一番,如今身在聚妖林中,他更是知道修行的重要性·如今他失了长刀,一时之间难以寻得趁手的武器,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任仲心知此时单靠拳法也许也能保全自己,可一来自己并无后续的拳法可以练习,相当于此法并无继续增长的潜力,二来也不能确定这拳法与否修仙是否有关,自己不得不多做些打算。
幸好任仲在来此之前于书店之中购得一本法术典籍,在此种状况之下,学习法术,也能勉强弥补攻击力的不足·虽说此典籍之中记录的法术只有火球术,水墙术,轻身术三种,不过任仲却觉得学习之道贵精不贵多,三种法术对自己来说已然足够。
任仲思量再三,还是将储物袋中从盗修处得来的瓷瓶取出,他在坊市中验证过,瓷瓶中所装丹药名曰聚灵丹,是一种练气期的常见丹药,对突破瓶颈却有奇效·任仲之前舍不得服用,如今却也顾不得许多,从瓶中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直接吞咽了下去。
这聚灵丹药进入腹中,便化作无数灵气在丹田经脉之中溃散开来,任仲心中一动,忙运转功法将溃散的灵气聚集起来一同汇入丹田·不过由于他第一次服用丹药,并无经验,还是有小半灵气溃散开来,一部分被其经脉吸收,还有些汇入其右臂之中。
任仲只觉右臂蓦地传来一阵酸胀,便知不久后又会出现上次的情景,可他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尽力将大部分灵气归入丹田··任仲卡在练气四层已然数月之久,虽日日修炼增长的倒是不怎么快速,丹田之中只填满了小半,也不知是不是他头次服用聚灵丹的缘故,药性十分猛烈。
任仲只觉丹田一痛,还未作出反应,便发觉丹田又被扩大了数倍,这颗聚灵丹竟直接让其突破了练气四层,进入了练气五层的行列·任仲大喜,忙固守心神将境界稳固了一番,他此次算是尝到了丹药带来的好处,不过只过了一会他便冷静下来,心知丹药吃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他手中此种丹药不多,总共也只有三颗而已,如今自己丹田扩大了数倍,想要再次突破,光靠剩余的两枚丹药怕是并不现实,思考清楚后,便干脆的将瓷瓶收起。
任仲不知道此次突破花费了多少时日,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刚刚吃了几口包中的干粮,便觉右臂胀痛之感再次袭来,任仲心知那木灵气又要反流回自己的经脉之中,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警惕,果然,不消一刻,灵气喷涌而出,比上次的还要多出数倍,饶是任仲经脉宽拓也觉得疼痛难忍,虽说他也有曾经排出灵气的经验,下针也算的上轻车熟路,可这次的灵气过多,运行起来缓慢异常,任仲折腾了不知多久,才将灵气自左手排出,任仲只觉得经脉之中压力一减,一股精纯的木灵气从自己左手喷出弥漫在空气当中,倒是觉得有几分可惜。
任仲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体内经脉,经脉好似又被微微拓宽,虽说行经之法使得经脉胀痛,实则受损极小,略微修养便能复原,反倒是经脉被拓宽,使他得了不少的好处··经此之事,任仲倒是对绿臂改观了不少,见其仍安分的待在自己右肩之上,也就不去管它。
任仲突破练气五层,身上倒是又排出些许杂质,不过由于排出木灵气,时间倒是有些长了,杂质大部分都结成了硬痂,加上任仲之前烧伤所留疤痕,倒似给他套上了一层黑色外套,他微一活动,大部分黑痂都落在地上。
任仲见此,不由得轻笑一声,这样倒是省水·他见自己前胸后背皮肤都已经恢复,除了经脉仍有些刺痛之外并无不适,便将法术玉简贴于额上,细细研读起来··玉简中的法术虽说相对基础,可乃是将自身灵力转变为五行之力对敌的办法,对于任仲这种门外汉来说却是十分困难的,他细读了一遍,便知在短时间内三种都融会贯通不怎么现实。
任仲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先学习轻身之术·轻身术与其他两种比起来倒是简单的,并无五行之力的变化,只是调控灵力减少行进中风带来的阻力,从而加快修真者奔跑的速度。
之前任仲自行领悟将灵力灌注于四肢的方法,倒也是可以使他移动速度加倍,不过比起这轻身术来说,可以说是根本未得灵力使用的精华,浪费的灵力极多,速度也并没有提到极致。
不过他经常将灵力汇于四肢,所得经验自然比普通修仙者多的多,且他经脉宽拓,调动灵力也相对容易,如今学习起轻身之术,也不觉得多么困难··只用了三日,任仲已经能够控制足尖处的灵力运行,避开风阻后,腾转挪移也比之前更加轻盈。
不过洞穴之中甚为狭小,很难全力施为,任仲也并未尝试奔跑时的速度,不过经过这几天的修行,他心知这轻身术倒是比自己胡乱捉摸的好上许多··任仲先是受伤,后又突破,食物消耗的也是极多,当日他只准备了一月有余的食物,这一折腾,竟然已经将要告罄。
练气期不能辟谷,虽说坊市中也有出售所谓的辟谷丹,但他当时根本没有闲钱购买,如今干粮还可吃上七日,出去寻找食物之事已然迫在眉睫··不过他手中并无兵器,还是决定先修习玉简中的火球术。
那水墙符给任仲留下的印象鸡肋之极,而且他从不是被动挨打的人,深知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自然不会费尽心思学习水墙术··对于任仲来说,修习火球术比轻身术困难许多,无名师指点,任仲只觉迷茫万分不知其意,摸索了几日,才勉强在指尖凝成了一颗黄豆粒大小的火球,拼尽全力也不能将其放出。
任仲见此,也不再强求,收起法术,又闭眼感悟了一番··他知道是时候去去林中寻些食物来吃,储物袋中倒是有几块狻猊兽的肉,早已被火球符烤的金黄,隐隐散发出香味,不过他向来谨慎,不敢随便食用。
他打定主意,便往洞外走去··这聚妖林中层妖兽倒是不少,任仲在外之时约摸三四天便能遇见一只,不过大多都是些群居的妖兽·群居的妖兽,数量之巨,他自然不敢轻易招惹,往往是还未到其领地便绕了过去。
不过一连几日下来,任仲便发现聚妖林中并无食物,就连蘑菇之类的都不曾生长,妖兽之间也都是相互吞食··任仲开始还怕妖兽之肉吃多了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可时间久了,也就别无选择。
他将狻猊兽肉拿了出来,储物袋中时间静止,狻猊兽的肉早已被烤熟,没有丝毫腐烂之色,看起来也是美味至极··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咬了咬牙,便送入嘴中。
一食之下,只觉其肉质鲜美,其中还存了不少的火灵气,一块狻猊兽肉不仅可以果腹,其中的灵气还能抵得上任仲十日苦修,任仲大喜,没想到这妖兽之肉也有如此功效,怪不得坊市之中妖兽肉也值不少灵石。
妖兽本身修炼极其困难,相对的寿元也是极长,一身本事融入骨血之中,也不怎么凭借外物,实力倒是比同阶的修士强上不少,还好它们大多心思单纯,不懂什么阴谋诡计,打斗全凭本能,时间久了,任仲便觉得得心应手,肉身坚实程度与灵力的操控程度也提高了不少。
他都挑些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妖兽猎杀,开始之时难免有些狼狈,大大小小的伤也受了不少·还好他肉身复原能力很强,又有养伤之所,静养几天便没有什么大碍··任仲火球术虽然练得极差,但用作烹饪却是足够了,常常练习之下,虽然还不能将火球放出,但火球的大小已经从黄豆变成了蚕豆。
任仲猎杀了妖兽,便将其肉放入丹炉之中烹食,剩下其他部位收进储物袋中,虽说其他妖兽之肉没有狻猊兽肉所含灵力饱满,却也是聊胜于无··途中也有不少结队而来的修真者,那些人见任仲一袭青云门道袍,又煞气缠身,便知其猎杀了不少妖兽,况且在聚妖林中鲜少有人单独行动,自然不敢招惹。
任仲当然不会主动对其他修真者不利,见其识趣地远远避开自己,倒也乐得自在···第33章 归坊市··时间一晃而过,任仲在聚妖林中一待就是一年,这一年之中他收获甚丰,光是所猎妖兽就有二三十头。
储物袋中已然满满当当,装满了各色妖兽的骸骨,还有在林中发现的各色灵药,虽说大部分灵药任仲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不过凭借着以前的经验,加之感受到灵药的灵气波动,倒是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幸好任仲发现这妖兽之肉同样有提高灵力之效,将大部分妖兽肉一一吃下,否则储物袋是很难将这些战利品全部装下的·如今的任仲已然是练气六层顶峰,距离练气七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任仲在聚妖林中待了许久,对林中情况也算是熟悉,如今林中各色妖兽不停骚动起来,情况有些不对,他总觉有大事将要发生,虽说他还有两枚聚灵丹在手,可是他一年以来空手作战,对于妖兽的伤害实在是有限,若是妖兽骚乱起来,怕是难以自保,而且他所带伤药均已告罄,火球符也在偶遇黄牛群时尽数用完。
在此种情况下,勉强在林中冲击练气七层乃是是不理智之举·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任仲还是觉得此时回归坊市乃是上上之策··而且他自进阶之后,就总是隐隐觉得所住洞穴有些不妥,具体是何处不妥却说不上来。
他记得何强说过,自己的长刀上被涂上了一种名叫迷妖草的汁液,若是顺着此种汁液的味道寻去,没准能破开洞穴的秘密··他将装不下的妖兽骨骼堆在角落,收拾了一番,便了洞口,向聚妖林外围而去。
稳妥起见,他还将头发散下,又用青色面巾蒙面,在青云门道服外又披上一件青衫,生怕引起不轨之人的注意··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得了何强心心念念的丹炉,若是泄露出去,估计也得惹上不少麻烦,他虽不知这丹炉有何妙处,却不能不多加小心…·任仲足下生风,半个时辰之后,便到达了聚妖林外围,任仲之前便知只要将入林之时所得地图打入外围的阵法中,无需特定的地点,便可以破阵而出,这样也可最大程度的保全入林之人。
不过,一人一图,没有地图者自然无法破阵··虽说已然过了一年,可一年时间对于大多数修真者来说只不过是眨眼一瞬,任仲心知何强与门口的守卫熟悉万分,自然怕被人认出,故意找了一处偏僻的所在,才如之前所说,将地图玉简打入阵法之中。
玉简碰到阵法便消失无踪,眨眼之间,阵法蓦地发出一阵白光,将任仲包裹起来,直接送出了林子··任仲如今修为大增,破阵的头晕之感自然少了许多,他辨别了下方向,使出轻身之术, 便向坊市方向疾走而去。
路上来往之人倒是比之前多了不少,来往之人各个神色紧张,来去匆匆,自然无暇注意与他们方向相反的任仲··任仲心知将有大事将要发生,而且这大事恐怕还与聚妖林有关。
他心头一紧,脚步也加快了不少,半天时间便到了青谷坊市外围··任仲找到碎石堆处,掏出青谷坊市的令牌,注入灵力,便静等起来,半盏茶的时间一过,乱石碎裂开来,却不见接应小童。
任仲心中一突,直觉不妙,身形急退,却听蓦地一声冷哼传来,虽只是一声,却仿若铺天盖地一般··任仲全身一僵,身体失去控制,竟一动也不能动了,只得定在原地。
只听一苍老的声音徐徐传来,每一字吐出,任仲便觉得空气中的灵气猛地一震,自己仿佛能听见全身的骨骼的嘎吱声,“小友既然来此,便要为兽潮出力,想走怕是不能”·任仲心知此人境界远远超过自己,自己于他来说如同蝼蚁,几滴冷汗从额上滴下,他强迫自己冷静道,“在下只是一介散修,路过此地,不知兽潮之事,还望前辈手下留情”·那人见任仲如此说法,哈哈一笑了,也不深究,“如此便好,小友从此进入坊市,便有专人告知你兽潮之事,若是意欲临阵拖逃,休怪老夫无情”·任仲只觉周身压力一松,自然不敢违背,忙从裂口处进入坊市,他虽不知兽潮具体为何物,却也感受到了坊市中紧张的意味,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位道友且住·”任仲刚欲进入坊市,北门旁身着青白两色道袍、手拿拂尘的青年道姑便伸手拦住了他··任仲知道聚妖林乃是灵霄殿管辖的范围,看她身着道袍乃是统一款式,袖口隐隐有灵霄二字,便知她就是前来接引之人。
他算是被人胁迫进入坊市,此时只觉心神不定,自然不会对宗门之人有什么好脸色·他驻步抬头,一双藏在额发后的眸子冰冰冷冷地看了眼面前之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那道姑心中一颤,只觉得面前之人虽与自己同阶,却深不可测,就是绷紧的嘴角也带出一抹凌利,她虽来自宗门,却不是天资卓越之辈,自然不是目中无人之人,她勉强一笑,“道兄随我来。”
任仲微微点头,跟在道姑背后,被带到一处店铺之中·此间店铺仿若被灵霄殿征用,店铺中人穿着均与青年道姑一致,道姑进店招呼一声便带着任仲直奔二楼。
二楼中倒是简陋,只有几张木桌木椅,看来是匆忙布置的·那道姑招呼小童吩咐了一番,才一伸右手,转头对任仲微笑说道,“道兄请坐,顺便尝一尝我灵霄殿所种的灵茶。”
话音刚落,就有小童布下一杯清茶,置于木桌之上··任仲见此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桌旁木椅之上,左手端起桌上灵茶,只觉其中灵气精纯,一闻之下便觉通体舒畅,他一路未饮,倒是有些口渴,心中还有些烦闷,也不等那道姑说话便一饮而尽。
道姑秀眉一皱,倒是露出担忧之色,“道兄如此喝法,只怕对自身经脉有所损害·”·任仲一行功法,便将灵茶之中的灵气尽数汇入丹田,此时听她此言倒是略有些惊讶。
“这灵茶之中饱含大量灵气,若是大口喝下会使大量灵气聚集在经脉之中,使得经脉胀痛,得不偿失·”她秀眉紧盯任仲,见其并无不妥,才一抖袖袍在任仲对面直接坐下。
“看来道兄经脉宽拓,远胜于我·”那道姑一收担忧之色,双手合十行了一记道家之礼,“小妹灵霄殿紫晴,见过道兄·”·任仲见其刚才一番作态倒似不似做作,心中倒是对其多了几分好感,况且其背后乃是灵霄殿,自然不好不答,他双手抱拳道,“紫晴道友谬赞了,在下任仲。”
“道兄可知这青谷坊市之事”紫晴美目紧盯任仲,仿佛在观察其表情一般··任仲表情不变,伸手为两人都续上一杯灵茶,“自是不知,还望道友赐教。”
紫晴见他表情动作毫无破绽,突然嫣然一笑道,“我也是为宗门办事,不得不如此例行询问,道兄不必如此紧张·其实此次之事,乃是有事需要各位散修道友倾力相助。”
她见任仲转动手中茶杯,并不接话,便继续道,“任兄可知北方聚妖林”·任仲心中一动,虽说他早就猜到这事与聚妖林有关,如今有人证实此事,他却越发有些不安了。
“据说四十年前,聚妖林中突然出现众多妖兽盘踞,说来不怕道兄笑话,我灵霄殿多次清剿均无用处,只能将其用阵法围起·虽说每年也有不少修士进此猎杀妖兽,可这些妖兽仿若杀不完屠不尽,有些群居妖兽更是数目庞大,每过十年便会组织起来冲击外围的阵法,我们称之为兽潮。”
紫晴看出任仲不喜多言,自己便接着话茬说道,“若是阵法被破坏,妖兽一举而出,死伤的凡人将不计其数·”·“所以你们就将所有来此交易的散修扣下,为的是共同抵御兽潮”任仲眉头一皱,又抿了一口灵茶,神色晦暗不明。
紫晴见任仲脸色不对,急急开口道,“到时会由筑基期的各位师叔带队,分别在不同地点驻扎,只要将兽潮中的妖兽分开击溃,便算完成任务,也并非十分危险·若是在兽潮中表现良好,不仅猎取的妖兽全归自己所有,还可加入我灵霄殿。
道兄如此年轻,自行修炼便能到达如此境界,前途肯定是无量,若是经过此役加入我灵霄殿,日后得到筑基丹也极有可能·毕竟,想要筑基,还是要加入宗门·”·任仲早知步入筑基期最重要的便是筑基丹,练气前中后期乃是量变,练气到筑基则是质变,体内的灵力也从气态转化为液态,从而步入筑基期。
而筑基丹掌握在各大宗门手中,若无筑基丹服食,单凭自己修炼,自然不可改变丹田的构造,无法液化真元的··紫晴见任仲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松动,只觉自己所说打动了眼前之人,又对任仲嘱咐道,“兽潮大约在一个半月之后到来,道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番。
不过万不可图谋逃跑之事,毕竟守在坊市的乃是本门的师祖,他可是一位金丹初期的前辈,道兄可要好自为之·”·任仲心知灵霄殿打的一手好算盘,先是门口的金丹压迫,又叫人加以劝导。
自己虽不为所动,不过只要那门口的金丹期前辈一日不离开,自己必然要去聚妖林中一战,是生是死怕难以估计··任仲自知别无选择,不如打听更多消息,他缓缓开口道,“紫晴道友,不知这兽潮会持续多久”·紫晴见他竟然主动接话,态度不卑不亢,到不似之前强硬,语气也轻快了些,“这兽潮持续时间倒是不久,快则数周,慢则几月,道友实力强劲,自然不必担心。”
任仲假意与紫晴畅聊一番,得知这紫晴虽身在灵霄殿,却是最最普通的外门弟子,所以才会被派来抵御兽潮,得到的消息也并不准确·任仲听罢,到是对大宗门愈发厌恶起来。
俩人相谈甚欢,任仲意欲离开之时,紫晴从旁拿出个储物袋递与他·任仲接过,见那储物袋制作精致,内里也比自己这个大上十倍不止,可知价格不菲··“任兄,此乃灵霄殿的小小心意,内里有聚灵丹三枚,聚妖林详细地图一份,还有一块身份铭牌,期限到时,铭牌之中自会显示集合地点,道兄在此之间还是不要乱走为妙。”
任仲点头,将储物袋挂在腰间,双手抱拳道,“多谢了,还望保重·”·“小妹自会保重,还望道兄得立大功,到时我们在灵霄殿一叙·”·任仲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说,利落转身离去。
身后轻叹声传来,任仲却似未闻,双拳紧攥,离去的脚步却又坚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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