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传 by 眉毛妖怪(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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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传 by 眉毛妖怪(上)(5)
·卓谦之抬眼望向任仲,重复道,“本事”·任仲笑了笑,不接话,直接跪坐在卓谦之身旁,直接身手撩起卓谦之长衫的下摆,卓谦之伸手捉住任仲的手腕,眼神一扫,口气也冷硬了许多,“做什么”·任仲叹了口气,被卓谦之扣住脉门也不挣脱,他盯着卓谦之的双眼,低声道,“我之前便知针灸推拿对前辈有用,如今可否让我一试”·卓谦之抿了抿嘴,目光灼灼,手指却松动了不少,半晌才道了声也好。
任仲心中一动,此刻才真正清楚了卓谦之身体的状况·卓谦之本不会轻易示弱,受伤也鲜少喊痛,如今同意自己帮其按摩,怕是真的难受到了极点··任仲也不再耽搁,将其双腿微微拉开伸直,只觉得其双腿僵硬,经脉走形处也微微下陷之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任仲从未帮别人按摩过,却深知人体经脉走形,卓谦之与他身量相仿,找起穴位来也十分容易,故而将灵力汇于手心之中,使手掌微微发烫,刚刚想要下指,便听卓谦之道,“不要使用灵力。”
任仲微微抬眼看了卓谦之,结合他之前的表现,便知他的身体自发的排斥灵气,他如此吩咐,必是有他的考量·虽然用炽热之物按穴效果更好,此刻若是不用灵力,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热源,任仲低着头,看着卓谦之的双腿,手中的灵力却慢慢散去。
任仲低着头,双手顺着左右两腿的经脉主穴一一按过,卓谦之经脉塌陷,很难知道是否使力得当,他看不见卓谦之的表情,只得低声说道,“若是哪处异常酸麻,前辈务必说与我听。”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些复杂的情绪,竟令卓谦之无法拒绝··卓谦之轻嗯了一声,也算是做了回应,不过之后仍是一言不发,任仲见他如此,心中叹气,自然也不能强求,更是集中精力,关注与手下的气感,神情专注,眼中仿佛只剩卓谦之的双腿,再无其他。
多久大约几柱香的时间,任仲已然将大穴一一按过,便觉卓谦之伸手压住了自己的双手,低声道,“他们来了·”·任仲听到卓谦之声音有些不对,猛地一抬头,见其面色虽好了不少,却是微微有些发汗,一副疼痛异常的样子。
任仲伸手擦了擦卓谦之的额头上的冷汗,卓谦之也不知是不是疼的紧了,竟没有躲避开来·随后,任仲伸手抓住卓谦之的手,低声道,“前辈站起来走走罢,按压穴位难免疼痛,却着实有效,一会便会好的。”
卓谦之借着任仲的手站起身来,微微倚着任仲才勉强站定,没有接话,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任仲刚刚张了张嘴,便听耳边遥遥传来一句,“师兄救命”·此人声线虽未男子,却带着女儿家的口气,任仲皱了皱眉头,心知正是那莫清。
任仲抬眼望去,见一只通体翠绿的小舟疾驰而来,舟上二人正是那莫清与他那木兄弟·任仲只觉得卓谦之抓住自己的手一紧,然后松开了来,卓谦之站直身子,微微后退了两步,他没有看向任仲,反而紧盯远处,低声道,“来了。”
任仲集中精神,见莫清二人身后果然跟着只妖兽,那妖兽个头不大,倒像是任仲以前在山林之中见到的野猪,只是其皮肉发乌,与土地隐隐融为一体,在地上迅速的奔跑着,速度不逊于飞行灵器。
莫清二人见任仲等在原地,竟停了下来,径直落在了他身旁,飞行灵器刚一落地,那灰衣男子便直接倒在莫清怀中昏迷不醒,那莫清脸色也是不好,看来,那吞食兽果然如卓谦之所说一般对木灵气有所压制。
任仲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感觉自己的右臂并无什么异常,而莫清二人竟然不逃,也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不过此时已经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见那吞食兽已然越来越近,足尖发力,手中长刀已经取出,竟头一次主动出击·吞食兽体型小巧,反应也极其灵活,见任仲一刀劈来,就地一滚,轻巧的闪开了任仲的攻击。
任仲神情微凝,调整脚步又是一刀劈下,吞食兽哼哧一叫,步伐猛地一快,又躲闪了开来··任仲皱了皱眉头,知道这样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故而微微后退几步,默默观察吞食兽的动作,寻找时机。
这吞食兽躲开任仲两刀,见任仲撤步也停在了原地,仿佛有灵性一般紧紧盯住任仲,只见它动了动鼻子,转了转大眼,面上竟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竟然连任仲身后的莫清二人都不再看上一眼。
任仲深知这吞食兽对木灵气感应极其灵敏,如此表现,怕是也对自己的右臂产生了些怀疑,他怕再出什么变故,给自己施了个轻身术,又将灵力灌注于双腿之上,向吞食兽逼近。
吞食兽见任仲迫近,恶狠狠地盯住任仲哼哧了几声,任仲感觉周围的灵力有了些波动,但是对他却并没有什么影响··正在此时,只听身后莫清惨叫一声,任仲脚步微顿,神念向后方一扫,见莫清眼角泛红,整个人都慢慢的干瘪了下去,他怀中的灰衣男子早已昏迷,此刻却诡异了抽动了几下,看来情况确实不妙。
这吞食兽有压制周围木灵气的能力,对莫清二人克制怕是极大··卓谦之站在一旁,面色动作都看不出什么异样,看来受的影响要小的多,他微微侧头盯着莫清二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对于任仲此时与吞食兽对峙,倒是丝毫也不担心。
任仲见卓谦之并无不妥,心中稍定,心知再拖下去莫清二人性命危矣,心中一动,已然有了打算,他将长刀换至右手,左手紧扣碧影针,以比之前快上一倍的速度逼近吞食兽,吞食兽果然不甚慌张,仍灵巧的躲避了开来。
任仲趁机双手并用,右手抽刀紧逼吞食兽,同时左手碧影针出手,随后又祭出十数张水墙符·那吞食兽反应不慢,避开长刀,又躲开了碧影针,不过此时任仲已经将水墙符祭炼完成,十数水墙铺天盖地而下,吞食兽哼哧一叫,竟无路可逃,直接被卡在了水墙符中。
任仲见机不可失,双手握刀灌注了灵力,长刀表面莹莹发光,随后一刀斩下,连带着水墙将吞食兽劈成了两半,吞食兽哼哧一声,上半身勉强动了动,随后再没了声息···第65章 第三颗聚灵石··任仲将碧影针收回,低头时便见那吞食兽尸体微微有些不对,从刀口之处可以看见有什么东西隐隐发亮,他眯了眯眼,正欲上前一探,便觉背后一阵风声传来,竟是卓谦之将一个玉盒抛了向自己,盒子形态材质与之前装那坤岩兽的鼻毛的并无不同。
任仲伸手一抓,将玉盒攥于手中,便听卓谦之声音远远传来,“吞食兽长期吞食草木,身体中一般都有些木结晶,别让它散了去·”·任仲不知木结晶是核何物,不过莫清二人在旁,他自然不会多问,直接伸手向那吞食兽尸体探去。
扒开那吞食兽的刀口,其腹中果然有个形状奇怪的硬物,倒像是粗盐结成的大块结晶一般,只不过泛着绿色,倒是极为好看·任仲知道自己右臂特殊,怕出现什么问题,故而用左手取得,直接装入了玉盒中,随后,将那吞食兽的尸体一烧,才走回卓谦之身边。
卓谦之默默将玉盒接过,贴上符箓,抬眼看向任仲,见他面色淡然微微摇头,便知其意,顺手将玉盒收进了袖中,俩人一碰眼神,便知对方之意,倒是颇有些默契之感··任仲见卓谦之面色恢复正常,便知推拿一番有所成效,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莫清之声从旁边传来,吞食兽一死,压力减轻,他倒是很快的缓过了劲来,“多谢师兄相救。”
莫清二人追在身后,本就是向任仲求助之意,也不知是不是当真忘了任仲体内也融合有灵物,任仲本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们·不过,当时二人并未逃走,倒并非将任仲二人当作挡箭牌之用,任仲也就懒得追究过多了。
任仲救他们本就有所目的,听他此言微微挑眉,面无表情地看向莫清,“不必·”·莫清心思也是单纯,被任仲不冷不热的态度一噎,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幸好此时他怀中的灰衣男子清醒了过来。
灰衣男子扯了扯莫清的衣袖,叫莫清扶着他站起来,任仲从未注意过男子长相,到了此时才仔细的看向那灰衣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灰衣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双眼低垂,面色隐隐发青,颧骨突出,倒像是生了重病,他长相也不算多么出众,周身全是一片宁静之感,站立姿势倒是温文尔雅,有点像那私塾中教书先生一般。
只见他微微抬起眼,看了卓谦之一眼,然后才看向任仲,随即撇开莫清的手,拱起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书生礼,一举一动无不表明他接受过良好的培养·他开口声音倒是有些嘶哑,“在下木子圭,此事是我二人连累阁下。”
任仲神情一动,此人名字倒是奇怪,照理说木克土,很少出现一起才是·任仲见木子圭隐隐将莫清挡在身后,便知其才是这二人之中做主的那个,又听木子圭唤自己阁下,便知此人倒是个明白的,任仲与他们本就无什么同门师兄师弟之情,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无需如此,我也是有事请教。”
木子圭倒像是料想到了此处一般,表情淡然,倒也不怎么吃惊似的,毫不犹豫道,“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莫清在他身后张嘴,却什么音也没有发出。
任仲见卓谦之站在自己手旁一言不发,便知其不愿多说,他与这木子圭面对面之时,只觉得自己右臂振动加剧,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慢慢攥紧拳头,强压诡异之感,开口道,“木道友是在何处遇到那妖藤的”·“初见道友之时,便知道友会问。”
木子圭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任仲问的如此直接,半晌才开口,口气虽说平静,站立却有些不稳,莫清在背后伸手扶住他,双眼垂下·面上一片愁色,倒与那女儿家作态并无差别,任仲微微避开眼,见卓谦之仍是面无表情的站着,倒似对莫清的怪异表现没有表现出半点动容。
“其实,在下也不知这是何种妖藤……”木子圭伸出手臂,拉开袖口,露出青白毫无血色的手臂,随后一催灵力,便见手臂之上绿影环绕,多条手腕粗细的藤蔓便从其手臂之上慢慢伸展来开,藤蔓似有灵性似的,藤尖指向任仲所在的方向。
任仲只觉得右臂振动的更加厉害,仿佛与其呼应一般,不由得眉头一皱··卓谦之见此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将任仲拉远了些,开口满是硬冷,语气却是坚定异常,令人不得不信服的样子,“此乃常青藤。”
随后他不再开口,但表情却是极其危险,一副心情极差的样子··任仲从未见过卓谦之与他人讲话,如今总算有了对比,低头看了看卓谦之抓住自己右臂的左手,不知为何心中倒是多了些欣喜,他微微低头,轻笑了一声。
卓谦之猛地松开左手,面上的寒气更重了些,任仲见其表情,心中虽喜,却不显露与面上,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木子圭见卓谦之表情甚是不喜,眼神凌厉的盯住自己,便知他怕是不满那藤蔓指向任仲,故而将藤蔓收起,直到藤蔓慢慢消失无踪,才将衣袖再次拉下。
莫清自然见到了卓谦之面色不快,他心中有些发毛,却直接伸手揽住木子圭,与其站在一排主动接话,开口仍是那副女子口气,“这位便是尚魂峰林道友罢木兄弟并无恶意,并非针对任师兄,只是师兄体质特殊……”·卓谦之不置可否,面色倒是没有丝毫变化。
木子圭见莫清揽住自己,表情倒是有些不满,他转头瞪了眼莫清,才转过头问道,“刚才之事是我鲁莽了,不知林道友可否与我二人细说这常青藤之事”·卓谦之表情神态皆无变化,口气冷淡异常,手却没有松开任仲的右臂,眼神从莫清转到木子圭身上,一开口便是无头无脑的一句,“常青藤乃是雌雄同体的灵物。”
·此言一出,木子圭与莫清皆是一愣,任仲细细观察之下,见莫清揽住木子圭的指尖竟有些微微颤动,他嘴唇抖了抖,眼中倒是露出了许多复杂之色,“原来……如此……”·任仲心中一动,看来这莫清行为语态本不是如此,发生此种变化,定是与常青藤有关。
木子圭伸手拍了拍莫清手背,低声安慰一番,随后转头看向卓谦之,“林道友知之甚多,怕是已经将前因后果猜了个大概,不知……”·卓谦之比了个手势打断了木子圭的话,随后盯着他道,“具体说说。”
他口气强硬,倒是令人无法拒绝··木子圭叹了口气,才将事情经过缓缓道来··原来这木子圭与莫清二人乃是依附于青云门的世家子弟,祖上乃是青云门的外门弟子,后自知进阶无望,两人相携在云鹤大陆最东处,距青云门百里之外建立了小世家。
青云门下属的世家颇多,他们也只是千中之一,宗门对他们也很少问津·修炼资源虽比不得宗门子弟,却也比寻常散修能够寻得的多些··木莫二人从小便是熟识,俩人年龄资质相当,修炼速度也是相似,有时便相约一同寻找些机缘。
那次相约出行,俩人竟不知撞了什么好运,一路之上一而再再而三寻得机缘,二人喜不自胜,自然加紧修行,不知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有十年之久··木子圭垂下头去,眼神一片空洞,搭在莫清手上的右手不由得收紧,“我与莫清辗转返回,却不知已家毁人亡。”
莫清站在他身旁,眼中愤恨一闪而过,他咬了咬嘴唇,却没有说话··任仲体会的父母亲情极少,此刻也不知说些什么·卓谦之眉头一皱,面露沉思,也不催促木子圭,静等他继续。
木子圭隔了半天,眼神中闪过了无数愤恨无奈及悲哀之色,他神情激动,隐隐有些狰狞,“我与莫清两家共处一座山脉之上,上下加起来也有一百来人,半数乃是根本没有灵根的凡人!十年未见,竟消失一空就连四周山脉也失了原有的木灵气,方圆几十里寸草不生。”
“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便与莫清一同进入荒地察看·”他顿了顿,强压了情绪,“可是那地方已然变得荒凉之极,地势也变了模样,我与莫清在其中寻找数十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后不知触动了何处,几根巨大藤蔓竟从地表生长了出来,我一时不察,被卷入其中,莫清为了救我,也……”·他叹了口气,“后来,再等我清醒之时,竟处于地底深处,身体也发生了异变。
我竟不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他盯着自己的手心,面上满是无奈迷茫··卓谦之看了任仲一眼,见他面露不忍,直接出言打断木子圭的思绪,“你醒来之后,周围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木子圭沉默了起来,不知是不愿多说,还是根本想不起来。
“特别之处……我倒是想起,我醒来之时在身旁发现了这个·”莫清神情一动,不知想到什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破碎的石块,石块看似普通,却透明异常,任仲一瞧,瞳孔一缩,不由得看了卓谦之一眼。
他之前也见过两块聚灵石,如今莫清手中的虽是碎片,气息材质却与之前所见的并无什么不同,只不过微微散发着绿色,他心中确定,这是另一块聚灵石··卓谦之回望任仲一眼,不动声色地问莫清,“此物可有什么来源”·莫清摇头,伸手将碎片抛于任仲,“我醒来之时,便摸到了此物,其余事情我大都不太记得。”
·第66章 心迹··“如此……”卓谦之沉吟一声,他推了推自己的太阳穴,像是不愿与其在聚灵石上纠缠,“大道本就无常,许多事情无法解释。
这常青藤极为少见,也不知为何会突然生长在荒芜之地·与你二人融合也怕是因为没有灵气滋养其本体之故·而且这常青藤乃是雌雄一体的灵物,你二人同时被其所困,自身修为又略显不足,那常青藤便将雌雄藤蔓分别依附在了你二人身上,我想,莫道友性格的变化也是由于此事。”
“我心里清楚,融合之后怕是再无回转的余地·莫清如此却……不知林道友可有什么法子”木子圭眼睛一亮,直直盯着卓谦之问道。
卓谦之摇了摇头,忽略木子圭面上席卷而上的失望,“此事我也从未听说过,自然不知有何办法·”他直视木子圭双眼,“他只要还是那人,姿态样貌变化,又有什么关系。”
木子圭听他此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抓住莫清的手反倒更紧了些·任仲在旁边听到不免一愣,倒是没想到卓谦之也能说出此种话来,他侧头看了卓谦之一眼,却不知其心中究竟想了些什么。
卓谦之忽略任仲的目光,自顾自地问道,“你们遭遇此事距今时间已经不短了吧”·“二十年有余了·”木子圭闭了闭眼,仿佛回忆般的缓缓道出了一句。
任仲一挑眉头,倒是没想到这二人已经如此年纪,从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看来这融合后寿元确实会延长不少··“修行速度怕是十分缓慢吧·”卓谦之盯着木子圭,用得乃是肯定句。
“说来惭愧,二十年间,我俩只是将将突破了练气九层而已,既往所练的功法好像失效一般,效用实在不大·故而此次进入小灵界,一是被幻谷所迫,二来也是为了多寻些草药,进阶筑基罢了。”
卓谦之从不与人客套,说话口气也极其冷硬,木子圭年龄不小,所见之事也颇多,对他倒是并无恶感,修行之事虽说是隐秘,还是缓缓道出··“你们二人已然不需要那筑基丹了。”
卓谦之摆了摆手,顺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是为何”莫清本低着头在木子圭身侧,听到此言,不由得反问道··“这常青藤与你二人融合,你们的肉身早已被其改变,若非纯正的木灵气,光凭适合人族修士的丹药,根本无法使你们进阶。
你二人修行速度虽慢,寿元却是增加了数倍,如同灵物一般,自然也不再需求那筑基丹了·”卓谦之随口说道,看似漫不经心,却将利弊都告知了二人··“人族修士么……”木子奎喃喃道,一副失魂落魄之色,表情倒是比哭还难看几分。
“道友可知舍得二字,有舍方才有得·”任仲见卓谦之微微皱眉,便知其想法,故而缓缓吐出几个字宽慰一番··“多谢师兄提点。”
莫清虽说融合了那雌株,说话动作都被其改变,却比木子圭看的开些·他盯着木子圭,露出一个妖娆的微笑,低低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任仲见此眼角抽了抽。
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有些羡慕··“木道友,不知你操纵藤蔓可有什么诀窍”任仲完全找不到使用绿臂的法门,此时抓住机会,自然要好好问上一问。
没想到木子圭却微微摇了摇头,莫清直接接口道,“操控之事我二人也摸不清头脑,只是本能罢了·”莫清眨了眨眼,倒是恢复了任仲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任仲此时再看他,莫名顺眼了不少。
“师兄若是日后寻得具体的方法,可别忘了告知我哟·”·任仲移开眼,摆了摆手道,“无妨·”他本就不报什么希望,如今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此地不宜久留,不同路,还是早日分道扬镳罢”卓谦之仍是那副冰冷得神情,口中得话也是毫不留情·“另外,木道友将所有事情告知,倒是令我的猜测多了些把握,在此便提醒道友一句,云鹤大陆将有打乱,你们可要有所准备。”
莫清与木子圭微微一愣,莫清张嘴欲问,却被回过神的木子圭伸手拦下··木子圭也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什么,他盯着卓谦之,见其面色淡然,不似作假,也知其没必要欺骗自己。
回头又看了一脸无所谓的莫清一眼,口中道,“无论道友所言是真是假,对我们而言,也是无碍,我只想问道友一句,道友所说寿元增加了数倍之事,可是真的”·“你自己不也感受到了。”
卓谦之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子圭,反问道··木子圭轻轻一笑,也不知是不是赞同卓谦之之言,“即使出这小灵界也是被人所制,承蒙道友提醒,我们二人便留在小灵界内,即使修为不能提高也无妨,世上倒是没有比这更逍遥的所在了。”
说罢,他便拉着还欲说什么的莫清上了飞行灵器,随后对着任仲二人一躬,几个呼吸间灵器便疾驰而去,消失了踪影··风中之留下莫清的独特声线,“师兄可要好好保重啊“任仲不由得笑了一声,随后见他们走的远了,心中却有些复杂。
收了笑意,口中也不知是不是无意识地喃喃道,“两人相伴,同进同退,当真令人羡慕·”·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卓谦之听他此言却并不接话,抿了抿嘴唇,对任仲道,“事不宜迟,我们也走罢。”
任仲伸手换了飞行灵器后的灵石,见其化作粉末,才将奇怪的情绪尽数抛走,操控飞行灵器继续前行··卓谦之坐在灵器上,招手叫任仲向前,俩人靠的极近,竟如同闲聊一般。
卓谦之的口气倒也没有之前冷硬,“那二人身上的常春藤怕是与聚灵阵有关·”·任仲将莫清递给自己的聚灵石碎片拿出,盯着上面裂口,发现整个聚灵石中都是些细小的纹路,仿佛再碰就会碎裂开来,“聚灵石竟然也会裂成碎片。”
“常青藤可不是一般的灵物,若是它强行吸纳聚灵石中的灵气,聚灵石承受不住,倒也可以解释·而且你的右臂一向稳定,被其灵气波动影响也会颤动不已,若是产生什么异变怕是不好。
不过倒是可以看出,你的右臂果然不凡,倒是令我有些好奇了·”卓谦之盯着任仲的右臂,眼中微微露出了好奇之色··任仲轻轻一笑,满眸的笑意,只觉此刻惬意无比,不由得出口试探道,“前辈若是好奇,到时发现了其中隐秘,可要来告知我听。”
卓谦之看了看他满眼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听出了他言中的试探,根本没有接话,任仲心中一叹,刚想把话题引走,便听卓谦之低声道,“好·”·任仲笑意更深,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个男人握在手中,绝不放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平静温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仿佛都不愿打破此时的平静··至于刚才的聚灵石之事,任仲心知卓谦之若是有了完全把握自然便会明说,也不多问。
而且他对卓谦之身上的分魂倒是更为上心,若是不能加以解决,怕是很难安心·虽说长远打算极其重要,可若是没了眼下,也就没了意义··他记得卓谦之与莫清二人对话之时,就一直不停的按揉眉心,故而缓缓开口道,“前辈若是觉得疲累,便休息一下吧。”
卓谦之嗯了一声,仍是盘腿坐在原地,并无动作··任仲低着头,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莫清与木子圭的刺激,一咬牙,伸手一把抓住卓谦之的左肩,将其带入自己怀中。
卓谦之有些不习惯般意图坐起,却根本没有使力,任仲一把按住他,将他盘好的双腿拉开伸直,头按在自己的大腿处,“前辈经脉愈发纤细,尤以腿部严重,如此打坐,并无益处。”
任仲本就低着头,这个动作正巧与卓谦之四目相对,卓谦之眼中什么都没有,却又像什么都有,他见卓谦之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不知怎的有些心慌··任仲伸手盖住了卓谦之双眼,感觉他微微震了一下,却并未做什么动作,随后伸出右手慢慢的按揉其头部穴位。
任仲之前拿自己练手,对于穴位深浅掌握也是极好,不一会,卓谦之便舒服的轻叹一声,身子也放松了许多··任仲感到卓谦之慢慢阖上眼,手心有点微微发汗,却仍不敢移开。
卓谦之的睫毛划过他手心,有点痒,仿佛痒到了心里··任仲手上未停,口中缓缓道,“前辈可知针刺之法”·他本就不指望卓谦之回答,紧接着说,声音很低,也不知卓谦之到底听见了没有,“书中曾提到,唯有得气才是针刺取效的关键。
针经指南中有一篇名叫标幽赋,其中有一句描述何谓得气,我觉得最为形象·”·“气之至也,如鱼吞沟饵之浮沉,气未至也,如闲处幽堂之深邃·”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一字一句却是清晰异常,“我现在才知,情也是如此。”
任仲说罢,心中倒是畅快了不少,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卓谦之躺在他腿上,虽说并没有什么动作,任仲却知道他没有睡着,只是不回应罢了··任仲本就不想要什么回应,只觉得不吐不快,如今两人能够如此,便已经足够。
飞行灵器疾驰,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一晃便是三四个时辰···第67章 鬼秀儿··三四个时辰听起来很长,对于任仲来说却是远远不够,他只觉得如此还没多久,卓谦之冰冷的手便搭在了自己蒙住其双眼的左手手腕之上。
·任仲感到卓谦之手心中的寒气透过手腕直直透入自己心里,不由得激灵了一下·任仲只觉得卓谦之的手比自己常年握刀的手还硬上三分,低头看去,只见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倒是极其好看。
“鬼秀儿来了·”卓谦之手上没有使力,任仲的左手仍搭在其双眼之上,便听卓谦之缓缓道,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淡定至极··任仲听罢,心中只是微微有些失落,却知鬼秀儿此事大意不得,他移开手,将卓谦之扶着坐起身来,不知怎的,竟然有些不愿看卓谦之的眼睛。
卓谦之坐起身形,背对着任仲·任仲才伸手理了理他散落在背后的长发,低声问,“鬼秀儿从何处而来”·卓谦之任由任仲动作,任仲看不见他表情,只听他声线平淡,“自然是迎我们而来。”
任仲站起身来,自然而然的扶了卓谦之一把,见其已无大碍,相貌身形也无什么破绽,转头盯着前方眯起了眼,声音中少有的露出了一丝阴寒,“她倒是迫不及待了。”
任仲放开走,侧着走了几步拉开了与卓谦之之间的距离,对着卓谦之一笑,“前辈,戏可要做足全套·”随后,他表情一变,已是一副疏离之态。
卓谦之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之前的折扇,随即气质一变,目不斜视,不再看任仲一眼··二人仍沿着原本的线路飞遁,并不调转方向,鬼秀儿又是迎着二人而来,故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见鬼秀儿出现在了神念可及得范围内。
任仲微微挑了挑眉,掩盖眼底精光,随后向远处看去,果然,一白衣女子正操控着一杆巨幡向他们而来··任仲眼力极佳,远远便见那白衣女子生的极好,与她那鬼怪般的老爹极不同,鹅蛋脸,柳叶眉,加之一双媚眼红唇,倒是诱人之极。
不过任仲从不在意长相,也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如今见她只想着时机一到便取其性命··鬼秀儿离得还远,却已经看到了林泽天,她瞪大了美目,勾起了笑,不顾形象,向着卓谦之挥了挥手,高声道,“师兄”·任仲面上不动声色,用神念看向卓谦之,见他一抖手腕,手中折扇展开,随意的摇了摇,望向鬼秀儿,却并不答话。
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任仲心知若无绝对把握,决不能轻举妄动,故而缓缓将飞行灵器停稳在地面之上,静等那鬼秀儿到来··鬼秀儿口中高喊师兄,呼吸间便至面前,她虽说口中叫得亲热,却根本不下巨幡,站在距卓谦之二十尺之外,便不再靠近了。
任仲见其表现,便知其看起来单纯,实则思量得极多,如此距离,自己出手自然没有绝对把握使其直接毙命·他也不知鬼秀儿是否还有些别的手段,故而站在原地默默观察,面色仍是疏离至极的样子。
“师兄,小半个月不见,可真叫小妹担心的紧啊·”鬼秀儿离得距离虽远,可口气却是亲密异常,面露担心之色,除却俩人距离不谈,若不是任仲相信卓谦之之言,怕是很难看出其心存歹意。
卓谦之披着林泽天的样子,面露一副温和之色,仿佛早已习惯如此,他啪得一声收起折扇,缓缓吐出一句,“如今并无什么不妥,只是虚惊一场罢了·”·“师兄无事,却是让小妹担心许久。”
鬼秀儿拍了拍胸口,倒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任仲站在一旁,只觉得面前两人均是在装模作样,可卓谦之言行却让他有些心痒难耐,他从未见过卓谦之露出过如此温和的神色,怕是只有顶着别人的皮囊时才能得见了。
那鬼秀儿相貌清纯,心思却是很多,任仲自然心生厌烦,不过他也不表露出来,只顾听二人叙旧··俩人又说了些无用的废话,无非是鬼秀儿想要探出遭遇坤岩兽后卓谦之的去向,卓谦之装作不知,只说略略说他受了些轻伤,伤好之后便按照师傅的要求准备寻求那修士洞府中的重宝。
鬼秀儿自然没有忽略任仲,听卓谦之毫不忌讳的将重宝之事托出,不由得秀美一挑,瞪向任仲,语气也是毫不客气的样子的直直问道,“阁下来自哪家宗门,又是如何与我师兄认识的”·任仲心知此女是怕自己贪图重宝,故而言辞狠戾,连重宝的影子还未得见,便已经将其当做自己之物了,倒真是符合宗门之人的蛮横做态。
不过任仲有所图谋,自然不会和她翻脸,见卓谦之没有什么表示,便僵硬一笑,面上不甘之色微微一露,抱拳道,“久闻鬼仙子大名,在下幻谷任仲·”·鬼秀儿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言行诡异,哼了一声,表情更加不善,转头对卓谦之道,“师兄之前遇了妖兽怕是不知,此次大比幻谷之人极其狡诈,手段也是恶毒之极,小半月之内便杀害数名别门弟子,师兄怎么会和此人一起。”
卓谦之面色淡然,看了任仲一眼,任仲早就与其商量过对策,此时当然也不怎么惊慌,他面上僵硬之色未消,只得又笑了一下掩盖,“当日若非林道友相救,在下早已陨落……”·任仲话还未说完,便听卓谦之冷哼一声,眼中凌利之色一出,手中攥的折扇嘎吱乱响,“忘恩负义,我身负重伤也是拜你所赐,如今还在我师妹面前胡言乱语,幻谷之人当真狡诈。”
任仲早就知道自己若是表现出与卓谦之交情甚好,鬼秀儿必然会心存疑虑,如今卓谦之这句一出,任仲便一挑眉,不甘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对着卓谦之冷笑道,“自己受伤也要怪在旁人身上,林道友还真是不凡,有本事解开我身上的药力,只会使些下流的招数罢了。”
鬼秀儿听他此言,见卓谦之面色不善,猛一跺脚正欲发作,卓谦之却比其更快的动了·只见他向任仲伸出左手缓缓一指,一道青光便冲进任仲体内,任仲闷哼一声,直直跪倒在灵器之上,双手青筋暴突,半天才吐出一句,“林道友,手下留情”·其实那青光只是一道灵气罢了,任仲却将那灵气导入了自己的右臂之中,他之前便知右臂对于其经脉而来的灵气会自发的转化为木灵气,由于不能吸收,便会在经脉之中乱窜。
任仲对灵力操控早已细腻至极,灵力已经很少进入右臂,如今为了做足全套,他将不少灵力导入右臂,几个呼吸间便觉得木灵力反入经脉,他的冷汗一下浸湿了额顶,滴落在灵器之上,若说刚才的闷哼乃是伪装,此刻却是实打实得了。
卓谦之见此,便收回了左手,任仲勉强盘腿而坐,专心将木灵气导出体外··卓谦之微微一皱眉头,却是什么也没说,鬼秀儿见任仲如此,眼中精光一闪,见任仲不似作假,哈哈一笑,倒是极其开心,“师兄真是好手段。”
·卓谦之将折扇扣入手中,瞥了一眼任仲,淡淡道,“只是无聊时炼制的小手段罢了,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鬼秀儿对着卓谦之挤了挤眼,只觉得卓谦之在任仲面前提及洞府也无什么不妥,随后她的面色也慢慢凝重起来,“此次探宝,也不知结果如何,等进入了那修士洞府,倒也算多了些助力。”
任仲自顾自得运转灵力,将木灵气缓缓逼出了一部分,便听卓谦之问道,“鬼大鬼二可有准时到达”·鬼秀儿轻叹一声,面色有些不忍,“那日与师兄走散后,我便与鬼大鬼二取得了联系,随后便一直寻找师兄,可师兄却一直音信全无。”
她抹了抹眼中仿佛存在的眼泪,又道,“后来,我们三人偶然遭遇了一群地灵鼠,鬼大为了保护我们二人,陨落在了灵鼠洞穴内·”·任仲心中冷笑,也不睁眼,鬼秀儿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卓谦之如此只能安慰了她一番,又问起鬼二现在何处,那鬼秀儿冷哼一声,也不掩饰眼中的愤恨,“若不是幻谷之人卑鄙,鬼二受了重伤,我也不至于如此窘迫·好在我也笼络了另外一人,也不知是怎的,他好像与幻谷中一人有些过节,到时我们只需帮上一把。
况且,也不知他还有没有命从洞府中出来·”·任仲心中一动,幻谷之人他早就将进入小灵界的幻谷散修认识了一遍,若说是有些过节,怕是只有那人了。
任仲安安稳稳的坐在原地,心里却隐隐觉得此事怕是会越来越复杂,可是却已经不能回头··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在此处等待师兄许久,鬼二与那人现在正在洞府外等待,距离我爹预计的时间还有五天,我等还是速速启程吧。”
鬼秀儿根本不知卓谦之已知定国幡之事,自以为此言编的无懈可击,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地微笑··她如此一说,卓谦之自然无法拒绝,只道了声好,见任仲已然恢复,吩咐他操纵灵器,自己便自顾自得坐好了闭目养神起来。
鬼秀儿见此,又瞪了任仲一眼,才操纵巨幡疾驰而去··任仲跟在其后,不动声色,只听耳边卓谦之的声音响起,“你大可不必如此·”·任仲心知自己不懂传音之术,怕被那鬼秀儿发觉,只用眼神看了卓谦之一眼,两人眼神一对,卓谦之面无表情,却是懂了。
任仲移开了眼,盯着鬼秀儿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第68章 毒囊··三人一前两后疾驰了约摸三四个时辰,任仲不动声色地操控灵器跟在鬼秀儿身后,卓谦之双腿经脉不通,已然自顾自地坐在灵器上歇息,以免露出什么破绽。
突然,卓谦之睁开双眼,对着任仲不急不缓道,“等等·”·任仲看似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才将飞行灵器停在了半空之中,鬼秀儿虽说一直在二人身前,却是用神念紧盯着身后二人,见卓谦之命任仲停下,自然也停下了巨幡,转身望着卓谦之,口气亲昵地问道,“师兄可是有什么发现”·卓谦之站起身形,抬起右臂向身后不远处一指,指尖正对着其身下树林中的一处草木稀疏之地,“此处,隐了只练气九层的棕青蛇,还有一株六百多年的九叶草。”
任仲用神念细细探过,只觉得那地草木稀疏,隐隐有衰落之象,其中有一棵绿色灵物极不寻常,一根细茎极长,只有最顶处还有三片嫩叶,看来便是九叶草了,至于那所谓的棕青蛇,倒是没有寻得其丝毫的踪迹。
“棕青蛇此等稀罕妖兽也能被师兄发现,师兄洞察力果然了得·”任仲还欲细看,便听鬼秀儿娇声赞道,任仲之前并未听说过什么棕青蛇,看鬼秀儿神色,怕是也不甚清楚,如此也只是恭维罢了,也不知是不是当真发现了那棕青蛇。
卓谦之摆了摆手,对于其称赞,面上仍是一副淡然之色,“那蛇我原也没有发觉,只不过,这九叶草本身具有极强的灵气,顺着风灵气而来必然瞒不过我的神念·而且这九叶草四周必有妖兽守卫在旁,细细感应,便知这棕青蛇的存在了。”
卓谦之脸上毫无破绽,任仲虽不知这变异灵根与普通灵根到底有何区别,却深知他并无什么风灵根,必然是神念扫过偶然得知,又不忍放过想出的托词罢了··任仲不知道卓谦之此举是不是别有用意,不过见其随口胡说又不动声色之态,不由得心中一跳,也不知是何缘故。
任仲对于九叶草倒是有所耳闻,却从未见过,听闻此草每百年熟一叶,随后叶片便会落下归于尘土,若是可在其落地之前取得一片,加以其他辅药便可以炼制一种名叫幻颜丹的灵药。
此药若是服用,便可保容颜不再衰老,深得女修欢心··任仲心知此药难得,在此寻得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况且他细细观察,那三片嫩叶明显没有成熟的预兆,就算取得此时也是毫无作用,距离成熟怕是还得等上些日子。
任仲向鬼秀儿看去,见她眼中发亮,看来比自己更加清楚九叶草的效果,她转头看向卓谦之,露出来一个邻家女子般羞涩的微笑,低声道,“师兄如此为小妹考虑,小妹……”·卓谦之眼神一飘,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接话,偏头对任仲道,“任道友。”
任仲心中一跳,细细想来,卓谦之竟然从未叫过自己得名字·如今只是一声任道友,任仲便觉得自己左手开始微微抖动,竟是一副紧张之态··他怕露出什么破绽,压住心中的悸动,面上露出不满之色,硬声硬气道,“何事”·“路遇灵药,自然没有放过得道理,那棕青蛇便交与道友你对付了。”
卓谦之并不在意任仲语气,只是淡定地分配任务··任仲心知此戏还得演下去,微微活动了下左手,勾了勾嘴角,故意激道,“林道友想要拿九叶草讨好佳人,自己取得自然是极好,假借他人之手,未免闹了笑话。”
“你……”卓谦之还未接话,鬼秀儿倒是先沉不住气了,也不知是对那幻颜丹渴望万分还是为她的师兄打抱不平。
卓谦之摆了摆手,阻止她继续说话,折扇一抖而开,随意扇了几下,盯着任仲道,“任道友受我所制,还能如此硬气,倒是令我万分诧异·”他眉头一挑,面露阴光,“若是不愿与我合作,还是早早解决了为妙,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差错。”
“师兄所言极是·”鬼秀儿本就对任仲大不放心,虽说此人留着一头不伦不类的头发,样子看起来倒是勉强算得上温文儒雅,语气动作也没什么心机,此时又受卓谦之所制,按理说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听卓谦之此言,自然随口附和,面上也隐隐露出了些高兴之色··任仲一抿嘴,嘴角抽动就几下,目光中惊恐怨毒之色一闪而过,愤声道,“我去就是了,若是那九叶草出了什么差错,可怨不得我。”
卓谦之看了鬼秀儿一眼,道,“师妹就在此稍后,待我与任道友将那九叶草取来·”·任仲心下确定卓谦之必有自己的打算,装模作样地将飞行灵器落下,又收入怀中,随后才往前看去。
任仲心知自己对于神念之力的掌握根本不到家,干脆眯起眼细细看去,果然,那九叶草周围的泥土颜色有些不对,无灵力波动却隐隐有些灵纹,正是一条只有大腿粗细的棕蛇。
“这皮有用,要完整的剥下来·”任仲盯住蛇身,便听卓谦之在其身后淡淡道,鬼秀儿就在不远处,任仲自然不会多少说什么,恩了一声表示自己知晓。
鬼秀儿城府不浅,且就立在任仲背后不远·任仲心知自己若是全力为之,难免会让其防范过度,到时怕是难以出其不意一击致胜·但若是拿不下这蛇,鬼秀儿也就有了理由撇下自己,任仲心中轻叹一声,将碧影针收起,长刀取出。
此时任仲才觉得自己手段太少,过度依赖肉身也不非什么好事··那棕青蛇见任仲靠近,竟没有直接反击,反倒是向九叶草的一侧慢慢盘卷起来,蛇头昂起,张开巨口,发出丝丝之声,像是威胁一般。
此蛇长的倒是普通,长度甚至比不上任仲少时遇见的血红巨蟒·它的毒牙也不明显,看来并不善于攻击,隐匿偷袭才是其生存之道·如今任仲已然发现其行踪,倒是不用害怕其突然偷袭了。
卓谦之跟在任仲背后,不说话也不出手,任仲不知他的身体状况,自然不会让他冒险··那棕青蛇见任仲二人并未后退,反而有隐隐接近之态,丝丝之声更大,随后见威胁无用,竟然猛地调转蛇头,一张巨口,就要将九叶草吞下!任仲双眼微眯,自然不能让它得逞,脚下发力,一个纵身已然冲至蛇头之处。
任仲后背九叶草,面前便是棕青蛇的毒牙,棕青蛇口中却无一般蛇类的膻腥恶臭,反而有股子诡异的草木清香,有些撩人心智,任仲甚感诧异,却顾不得许多,腰上发力,整个人向后仰倒,避开蛇口,左手提刀,右手托起刀背,向前一推,将长刀卡进了棕青蛇口中的上下毒牙之中。
棕青蛇丝丝一叫,猛得扭了下身子,长尾向前一拍,目标正是任仲!任仲背后就是九叶草,若是躲开,九叶草怕是会就此化作灰烬··他心道此蛇果决,若是得不到便想一同毁去,却只能伸出左臂,灵力一聚准备好硬吃下这一击。
不想那蛇尾并未向自己预计的方向而来,左手落空,任仲不由得心中一紧·幸好,真正的蛇尾带起的一阵细风从他的面上拂过,他脚下一转,半仰的身子已然调转了小半圈,蛇尾啪的一声甩在了一侧的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任仲眯起双眼,此蛇口中的清气有古怪竟会使人产生不小的错觉··卓谦之跟在任仲背后,趁着棕青蛇攻击落空,一伸手,便将那九叶草连根摘下,放入了早就准备好的玉盒之中,随后一个急退,避开了棕青蛇的攻击范围。
任仲知道卓谦之已经得手,便不再顾及许多畏首畏尾,脚下一发力前伸,便盘在了棕青蛇直立起来的蛇身之上,他借着刀柄微微一翻身,便跨坐在巨蛇背后·卓谦之说这蛇皮有用,任仲自然不会用外力损坏,故而便将长刀留在巨蛇口中,作为固定之物,右手借力,左手握拳,狠狠的砸在棕青蛇七寸之处,棕青蛇又发出了丝丝之声,扭动的更加厉害,直立起来的蛇身矮下,意欲逃跑。
任仲自然不会让其轻易逃走,他迅速出拳,就是十数拳击出,那棕青蛇便失了力气,倒在地面上,只有尾巴尖还能抖动一二·说来任仲运气也是极好,一直伏于棕青蛇的背上,用五感而并非神念,纵使棕青蛇的毒液具有轻微的致幻能力,也奈何不了他。
任仲见棕青蛇已然不能动弹,便从蛇身之上跃下,将长刀从其口中抽出,一运灵力,在棕青蛇腹部划开了条直溜溜的口子,扥着一头的蛇皮微微发力,便将整张蛇皮完整的撕了下来,就连棕青蛇尾巴尖的那块也并未遗漏。
任仲将皮剥下,也不看一眼,直接丢给卓谦之处理,倒像是对卓谦之极其不满的样子·随后,他又将棕青蛇的两颗毒牙拔下,顺着囊腺找到了毒囊,一并取下,才一个火球术焚烧了棕青蛇尸体,动作倒是利索至极,几个呼吸间便已经料理妥当。
卓谦之将蛇皮收好,便见任仲已经掂着毒囊和两枚毒牙站在自己面前,他看了任仲一眼,随口道,“任道友实力不若,若是助我取得重宝,道友与我便两不相欠·”·任仲扯了扯嘴角,知道卓谦之在做戏,心里却仍是有些不是滋味,他将手里东西抛给卓谦之,收好长刀,“若能如此,便是最好。”
·第69章 黄老四··卓谦之并不答话,他看似随意地用指尖轻触了几下棕青蛇的毒囊,才慢吞吞的将其收入了玉盒之中·任仲目光闪烁了一下,也猜到了几分卓谦之的用意,若是鬼秀儿能够就此便中计,倒是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任仲也不多看,不动声色地将飞行灵器祭出,卓谦之将手上粘连的秽物清理了一番,也跟在其背后上了灵器··任仲操纵灵器与鬼秀儿的巨幡处于同一高度,便见卓谦之将那只装有九叶草的玉盒取出,对着鬼秀儿道,“九叶草生命力顽强,师妹到时只要将其栽种在药园之中,悉心培育一番,不出十载,便可炼制那幻颜丹了。”
卓谦之将玉盒抛出,鬼秀儿一挑秀眉,也不推辞,便将玉盒攥在手中·任仲只觉得她此时周身似有灵力波动,不过她倒是没有发现似的微微一笑,“秀儿在此多谢师兄了。”
任仲将一切看了个通透,他不知自己为何能看出灵力波动,不过倒是能确定卓谦之定然在玉盒上做了什么手脚·不过鬼秀儿并未受到影响,周身还隐隐有灵力波动一过,看来其护身宝物定是不凡。
至于那那宝物波动,也不知是鬼秀儿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故意如此并不在意··任仲心知卓谦之谨慎,即使有什么手段也必然想好了万全之策,许是自己有些多疑了。
这边任仲心中思绪万千,卓谦之面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道,“师妹喜欢便好,事不宜迟,还是早日到达洞府外较为妥当·”·鬼秀儿得了卓谦之的好处,又心系修士洞府之事,自然不会反对,道一声好,便兀自操控巨幡继续前行,任仲看了卓谦之一眼,心知此事不能急躁,只得跟在其背后随行。
卓谦之闭上眼,盘腿坐好,实则对任仲传音道,“此事倒是有些棘手了·”·任仲心中一跳,面色如常,只是听他述说··“鬼老道倒是疼爱女儿,竟然赐了件防御灵宝给她,此宝就连筑基修士也甚少见到。”
任仲之前也曾听过灵宝之说,却从未见过,更别说是防御灵宝,卓谦之倒是隐约了解任仲对于此事知之甚少,便继续加以解释,“这灵宝乃是金丹期修士不惜自损法宝为代价,为后人门徒制作一种手段,封印入玉符之中,威力对于练气期来说不可谓不大。
虽说鬼秀儿身上这件乃是防御属性,不能对敌,不过练气期本就无法完全发挥灵宝威能,此种可以自行防御的灵宝,倒是成了最不易对付的手段·”·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用带有灵纹的玉盒试探,只有防御灵宝才有此种细微的变化。
便知其不凡,虽说但凡这灵宝必然有使用的限制,但其中问题目前也不得而知,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任仲心知这便是鬼秀儿敢于在小灵界中横行的最后手段,也不知这灵宝的防御能力到底有多强,只要这玉符仍在其身上,发现不了灵宝使用的弊端,便奈何不了鬼秀儿。
卓谦之受伤没有转好的迹象,怕是连练气顶峰的实力都没有了,动气手来无异于自损经脉,如今又知鬼秀儿防御难以破坏,任仲也不由得有些心慌··任仲不知鬼秀儿何时会激发卓谦之体内的分魂,更是不知鬼老道是否留有后手,中途突然发难。
“无妨,即使夺不回定魂幡,我也有后手,只是难免要付出些代价罢了,不必心急,尽人事即可·“正在此时,卓谦之传音之声淡淡在任仲耳边响起,他心知卓谦之也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但心中的隐忧却有些加重,所谓代价,怕是不低,无能为力之感倒是愈发的强烈了。
任仲的眸子暗了暗,心知唯有获得力量,才能真正不受人所迫,才能保护自己的在意之人··卓谦之神念之力在小灵界中被压制,传音之法消耗的神念之力也翻了数倍,如今见任仲沉默,也不知是否了解其想法,干脆不再说话。
三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路途之中不慎闯入了雷鸣鸟的地盘,几只怪鸟追在背后嘎嘎直叫,雷鸣鸟实力强劲,又是鸟类,全身上下除了利嘴也没有什么特别价值,三人不欲纠缠,干脆提了速度急遁而走,雷鸣鸟穷追不舍了约摸四五个时辰,最后也不知是不是出了其势力范围,才嘎嘎怪叫几声,转身离开。
因为如此,三人倒是比预计的到达时间更早了些··用了整整两日,三人才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修士洞府外围··鬼秀儿急急赶路,即使脚下的定魂幡乃是灵器中的佼佼者,也不能弥补其灵力的损耗,整个人格外憔悴,面色苍白皮肤之下隐隐有青筋暴突。
相反任仲与卓谦之二人倒是精力充沛,一个一直坐在灵器之上闭目养神,另一个肉身强横体力充沛,根本不在乎这些灵力的消耗··任仲一入此地,便觉得浑身上下别扭异常,只觉得此地灵气循经的途径与以前有些不用,细细感受,却又说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几个呼吸之间,任仲便觉得外周的灵气呼应着自己体内的灵力躁动起来,他心头一跳,定了定心神,勉强压住躁动,余光见卓谦之也皱了皱眉头,看来不只是自己一人受到了影响。
此地地面景观也与小灵界中大不相同,遥遥望去地面上根本没有灵草灵木滋生,呈现一片荒芜之色··鬼秀儿皱了皱眉头,掏出一块小巧的阵盘,依着阵盘指引在四处观望了一阵,才找了一处平坦之地缓缓落地。
随后她小手一挥,巨幡便缩小成了巴掌大的小幡,刚好被其握在手中·她不急不慌的看了任仲一眼,才将目光放在远处,静等在原地··任仲觉得此地诡异,却不得不随着其停落在地面之上,见卓谦之已然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才收了灵器,脚下却是不声不响的挪远了几步。
任仲知道鬼秀儿警觉性极高,自然不会凑上去引起其注意警觉,故而干脆懒懒散散的站在远处,隐隐靠近卓谦之,不说不做,静观事态发展··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有一阵黑雾伴着一只普通的飞行灵器出现在了不远处,呼吸之间便行至眼前。
飞行灵器先行落下,灵器上的男人身着一袭麻布衣衫,身形高大,面色土黄,倒是与那田间劳作的庄稼汉一般,他抬起头看了任仲一眼,瞳孔一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任仲眼皮一跳,忽略男人随着微笑露出的略微发黄的牙齿,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不动声色,此人他自然是认得的,正是那小比之中所遇的黄老四!·任仲与幻谷之人相交不深,如今若是有幻谷之人想要针对自己,便只有此一人了。
不过任仲也知,鬼秀儿笼络此人也是怕这修士洞府之中危险人手不够之故,如今自己假装被卓谦之所制,自然也成了助力之一,鬼秀儿为达目的,自然会设法暂时调停矛盾。
至于许诺给黄老四之事,任仲自然不会在意,利益驱使,几人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又何必在乎之前的承诺之事·黄老四见任仲根本不搭理自己,便与鬼秀儿打个招呼,站在一旁。
此时黑雾散去,显露出一个黑袍男子的身形,一副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大半的容貌,从身形来看,倒是当时在鼠洞外逃脱的男子一般无二,想必就是鬼二此人了··鬼二见到鬼秀儿,眼中只有恭敬至极之色,他声音嘶哑,如同数日没有开口说话一般,微微躬身,喊了一身,“师妹。”
任仲眯了眯眼,只觉得此人态度像是家奴而并非同门师兄··鬼秀儿随意点了点头,那鬼二才转向卓谦之,微微抱拳道,“林师兄”卓谦之干脆连头都懒得点,鬼二收了手,仍是一副恭敬之态,自发的站在黄老四身旁,也不再说话,仿佛周遭之事都与他无关一般。
一时之间,几人倒是各自划分好了立场一般,选好了位置··鬼秀儿率先笑了起来,看来也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她指着黄老四对着卓谦之介绍道,“师兄,这是愿意同我们一起寻宝的黄丁道友,实力不凡,倒是与这位任道友一样出自幻谷呢。”
黄老四倒是没有什么表情,鬼秀儿见此轻笑一声,又指着任仲道,“这位是幻谷的任道友,如今被我师兄所制,也算是自己人了,与黄道友应该是相识的·”她用眼睛瞥了一眼任仲,见任仲十分配合的面露一丝尴尬,面上倒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倒是深谙挑拨之道,将任仲受人所制之事在同门面前挑破,若非任仲与那黄老四根本没有什么同门之谊,任仲也不是真真受制于卓谦之,此事怕是根本不得善了··她心中清楚周围之人大都实力不凡,林泽天虽说是自己的师兄,却也是不稳定因素之一,唯有相互制衡,才能维持表面的平衡从而获得最大的利益。
·任仲心中冷笑,面上滴水不漏,她既然想看,为了卓谦之,自然也要陪她演上一演··卓谦之自然看的明白想的通透,他随意抱了抱拳道,“黄道友,幸会”·黄老四忙道不敢,憨憨一笑,无意中瞅了任仲一眼,伸手挠了挠头道,“同门中人都叫我一声老四,林道友若是不嫌弃,也这般叫便可。
今日见林道友,果然如同传闻中一般实力不凡,令人佩服·”他话中有话,许是心知任仲实力不凡,被人所制之事倒是十分蹊跷,想要试探一二··任仲以前倒是从未仔细观察过黄老四此人,若不是刚刚飞行灵器上一瞥,怕是要怀疑此人是不是换了瓤子,滑不溜手,确实不好对付。
任仲扮演受人所制的角色,自然没有什么发言权,干脆不说话,与那鬼二一样,只当作与自己无关便是··卓谦之不开口,黄老四自然探听不到什么,三人相互恭维一番后。
鬼秀儿便将手中阵盘换了个方向,单手结了个法印,皱着秀眉折腾了半天,才开口道,”时间一到,衰减的灵力也会波及到此处,既然我们在此相聚,便由此破阵,没准能交上好运也是未可知的。”
她轻轻笑了笑,过度消耗倒是使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此时距离父亲推算的灵气衰减之时还有两天,这两天内,我们便好好休息一番,也好准备充分,免得措手不及。”
几人倒是也无什么异议,鬼秀儿见此,转头对一直默不作声地鬼二道,“若是有人靠近,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之事·”·鬼二低头应了一声,伴着黑烟向远处掠去,倒是无半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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