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RPG里开旅馆的勇者 by 失格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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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PG里开旅馆的勇者 by 失格菌(上)
文案·阿尔西斯,18岁,某年某月某日被召唤到异世界成为了勇者——·可是,他连史莱姆都打不过Σ(っ °Д °;)っ·让一个连史莱姆都打不过的人去拯救世界开什么玩笑Σ(`д′*ノ)ノ·于是阿尔西斯决定了,他放弃讨伐魔王,他要——·开,旅,馆。
※又名《勇者旅馆传说》、《强行把RPG玩成经营游戏》、《我们的旅馆从平面走向立体好了不起》、《打不过怪我只能赚钱惹》·然而在完成了几个支线任务后阿尔西斯逐渐感觉到了……这些与普通RPG主角有所出入的冒险经历背后隐藏的秘密也许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这里不是单纯的游戏世界,而是……·■食用须知■·☆cp为阿尔西斯x凯恩 懒鬼战士攻x人|妻法师受,全程发糖·☆世界观综合: 《进化之地》《旅馆经营》《活在异世界》·☆日式轻小说吐槽风,第一人称,雷者勿入。
☆内含不伦不类的解谜元素,部分内容基调略为灰暗··☆男主前期战五渣,后期叼炸天··☆支线二开始剧情陆续神展,作者菌已放弃治疗√·☆你看到的所有Flag都是欺诈结局一定是HEHEHE·☆不是网游。
↑以上都接受的话就继续吧w·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 游戏网游·搜索关键字:主角:阿尔西斯 ┃ 配角:凯恩,温莎妮娅 ┃ 其它:勇者,冒险,异世界,游戏,主攻,1v1,吐槽风,系统,人妻受,解谜·☆、第1章 被召唤到异世界的勇者·当我意识到我是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话虽如此,对于“这里是哪儿”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两个问题我却是一头雾水。
四周一片漆黑,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仿佛我只是一个凭空而生的意识或魂体,还没有被创造我的人放入能够行动的躯壳,面对这未知的一切也许我应该觉得害怕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的面前有个醒目到让人不得不在意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长条输入框,像素组成的外形尽管简洁但着实称不上精美,输入框旁的白色文字写着“请输入您的角色id”,默认的原始名字是阿尔西斯··看到这个名字时我尚不存在的大脑中涌出了许多令人怀念的画面,画面中充斥着奇形怪状的魔物,还有执着法杖吟诵咒语的魔法师,魔法师的面孔很是模糊,却给我带来熟悉的气息,他的名字梗在我的喉头呼之欲出。
“k……”·当我想要唤出他的名字时,却像做了一场长梦后被人强制叫醒一样,梦中的记忆顷刻如潮水般尽数褪去,我绞尽脑汁再三回溯,也只依稀想起魔法师绣满华美纹路的长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零星光景。
——这些是我前世的记忆吗·沿用“阿尔西斯”这个名字的话,在遇到梦中的魔法师时说不定能再回忆起些东西吧··这么想着,我点击了“确定”……·——等等,我明明只是一个没有手脚的意识,为什么能做出“点击”这种行为真神奇。
在我的操作下输入框变换为消息框,框里呈现出这样的文字:“已收到指令,现进行人格构建……人格构建完毕,角色阿尔西斯进入游戏·”·半秒后消息框消失,遮蔽视线的黑雾被白光点亮——·如果说之前点击“确定”按钮的动作还没有足够的实感,那么现在我就是真真正正地可以“看见”和“感受”这个陌生而奇妙的世界了。
我的身体很简陋,找不到躯干,四肢是几个方块似的点,我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可惜目前寄宿的身体还无法支持这个行为,我不由得有些失望··从我的眼睛看到的游戏画面难以称之为有诚意(我想我的眼睛可能只是两道深浅不一的竖杠),锯齿状的黑白像素潦草地描绘出面前的场景,那些张牙舞爪的漆黑块状物应该是草,而我正前方的东西有些像一个宝箱,宝箱周围的一圈留白大概是要表现“光”的概念吧。
——宝箱里会放着什么·怀着疑问,我像机械人一样滑稽地摇摆着方块似的手脚走了过去·我的手一接触到箱子的表面那箱盖就灵敏地弹开了,接着没等我看清箱中的构造宝箱便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头浮现的一句话:“应召而来的勇者,当前地图已为你展开,现在你可以转身探索这个世界了。”
——勇者是说我吗这是个rpg游戏为什么是我啊,我一点也不想被召唤,也一点都不想去打败魔王拯救世界。
不知为何我本能地抗拒着这个身份··事与愿违的是,创造我的家伙显然不会顾及他手下造物的想法,眼前一花后我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原本单一的通道如折叠的地毯般在神秘力量的驱使下瞬间铺平,世界从一维进化至二维,受此影响我领略了“向后”的概念,还明白了“上下左右”与“东南西北”。
探索……真是个听上去就有够累的词,可以的话我真不想动一根手指……啊不对,我并没有手指··怀着惹上麻烦了的沉重心情我拐了个弯顺着通向北方的一|本|道行去,道路的末端放置着第二个宝箱,效仿上次那样我打开了这个宝箱,随着它的消失我拥有了“听觉”与“嗅觉”,说不定还有“味觉”。
风鸟之声同花草清香一齐涌入了我的躯壳,唤醒着我的感官··——意识苏生之时只能算作“诞生”,而这一刻我才是真正“活着”的。
我在原地尽情感慨了一番新生的喜悦,困倦之意悄然降临··是因为这具身体才出生所以容易犯困吗·“勇者啊,快去打开下一个宝箱吧”·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促我道。
“放心,宝箱不会跑的·”我嘟囔着回了一句··话一说完我吓了一跳,刚才的……是我自己的声音吗·“没错,就是您——勇者阿尔西斯的声音,您已经可以使用交谈指令了。”
“……”实在不知做何反应,我选择了沉默··“勇者大人,请去开启下一个宝箱吧·”·“不。”
我拒绝了它··“……为什么”那个声音听上去非常震惊··“能量不足,我需要休息·”我耐着眼皮上的重量说。
“天啊只是两个宝箱而已难道是造物主大人设置的数值出错了不,造物主大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一定是因为您太懒惰了。”
声音抱怨说··我有些无力:“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你就可以乱说我的坏话·”·对方察觉到我的不快,立马换上了恭敬的语气:“勇者大人,世界会随着您的探索变得愈加丰富和完善,您一定会从中获得更多乐趣的。”
——可是我并不需要那么多乐趣啊··比起费时费力的探索来说躺在草坪上睡一个美美的午觉才更符合我的人生观,即使在探索过程中有机会唤醒前世的记忆,我也不想被人当鸭子赶着走。
或许我前世是个叛逆不羁的问题少年·不过,为了能开启“睡觉”的动作指令,我姑且先答应它的请求吧··“太好了,那么勇者大人请往回走,那儿已经多出了一条通往新宝箱的分岔路,祝您冒险愉快。”
声音消失了··按着声音的指引我在分岔路的尽头打开了第三个宝箱,这个宝箱里的东西是一把剑··宝剑自动附着在了我的右手上,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勇者大人,看来您抽中了战士职业呢,真是令人怀念的传统属性。”
我挥动了几下武器,动作有点蠢··声音喋喋不休地解说道:“剑可以斩杀怪物,还可以割断挡路的杂草,当然,砍柴也不是不行……”·“你是这个游戏的引导者吗”我打断它。
“是的,我代替了那些低级的文字框荣幸地成为了您的新手引导,我的ai可是很厉害的哦·”·想起遥远回忆中面目模糊的魔法师,我问道:“我是唯一的勇者”·“这个游戏里的勇者不止一个,但您是唯一的主角,在讨伐魔王的途中您的身边将聚集起许许多多优秀的友人……”它又收不住嘴了。
“好了,剧透得太多反而扫兴·”为了耳边清净我只好第二次打断它··——而且我潜意识里真的很排斥讨伐魔王四个字··“嘿嘿,勇者大人有意愿了解您的几个基础属性吗”声音没有丧气,有些狗腿地问。
“你说·”·得到我的许可它流畅地介绍道:“勇者大人的名字是阿尔西斯,职业是战士,年龄18,等级为1,exp为0,金钱为0,物品栏空·”·“停,我不会给你涨工资的,所以请用正常的声音说话。”
它的声音有越来越狗腿的趋势,倍感别扭的我忍不住陈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呃……是·”·听到它终于恢复正常语调我对它起了一丝兴趣:“说起来,你怎么称呼”·“引导者没有名字,勇者大人要为我命名吗”·我思考了半秒钟,那丝兴趣随风而逝:“算了,取名太麻烦了,你就叫引导者吧。”
不理会引导者的失望我使用宝剑清理了前路的障碍来到一架独木桥上,独木桥连接着我脚下的土地和对面的小岛,桥中心理所当然摆着第四个宝箱,我轻车熟路地打开它,随着宝箱的消失对面的岛屿上闪现出两只史莱姆。
毕竟是rpg,没有怪物才奇怪,现在很多rpg都会在游戏正式开始前丢几个初级怪物给玩家练手,看来这个游戏也是如此··“上吧勇者大人用你的剑斩杀那些邪恶的魔物,保卫大陆的和平”·引导者兴致高涨地自娱自乐,而我无动于衷。
“勇者大人”在发现我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时引导者惊讶地拔高了音调:“您为何不去……杀怪呢杀掉怪物可以获得经验值,对您来说是好东西呀。”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我的身躯允许的话我真想这么做——在这种困得快秒睡的状态下战斗别开玩笑了··当做没听到引导者惊慌的声音,我绕过了那些漫无目的游来荡去的小家伙们,径直踏入了一片树林。
接下来开启的三个宝箱分别是bgm,存档点和16色彩色的游戏画面,略有些激昂的背景音乐让我想起皇城下走正步的军队,可惜迫切渴望睡眠的我没有被这首bgm激发出任何斗志。
存档点是个发光的魔法阵,当我经过它时能够触发一次存档行为,而我并没有为此高兴而是默默打出了一个差评,要是每次都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回到这里存档想也知道有多麻烦,如果以后没有进化成随时存档我一定会拜托引导者给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投诉的。
这三个宝箱里我最满意的是16色显示画面,在它的渲染下我所见的世界离生动又近了一步,树木的墨绿色与草地的碧青色交织,两者共同环抱着天蓝色的溪流,看上去使人心旷神怡。
·开启宝箱难道会削减我的体力吗,我感觉更困了··我随口问道:“引导者,哪里才能睡觉”·引导者回答:“勇者大人,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请您继续探索。”
就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我认命地顺着道路前行,很快又发现了新的宝箱,在开启这个宝箱后我被迫看了一段又臭又长的故事,说是这片大陆本来非常和平,谁知数个世纪后被封印的魔王跑了出来大闹特闹,把世界弄得乱七八糟天翻地覆,我作为勇者的义务就是去干掉他,还大陆一个清静。
拜这俗套的游戏背景所赐,我的困倦指数上升了百分之十··我继续迈动步伐前行,下一个宝箱是256色,周围的风景更加美妙,称一句鸟语花香也不为过,我被美景治愈,精神为之一振。
我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地图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路了,于是求助引导者:“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勇者大人,请您杀掉那两只史莱姆,前往下一个地图的通道才会为您开启。”
不知为何,我从引导者的声音里听出了一滴汗跟三条黑线··我回头看了看对面岸上懵懵懂懂挪动着肥胖身体的史莱姆,心中叹了口气,小家伙们,不是我存心以大欺小,我也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去休息)的。
我提起剑,不情不愿地朝史莱姆们走去··☆、第2章 战士的武力值不可能这么感人·两只史莱姆对它们接下来的命运毫不知情,四颗圆滚滚的眼睛迷茫地注视着我。
——别企图萌倒我,我不会上当的··我脚如游龙行将过去,抡起宝剑向下斜劈,宛如之前割碎那些拦路杂草般流畅利落的动作连我自己都陶醉其中··受死吧小家伙们·剑刃接触到它们的身体,轻易地将它们剁成四瓣。
……然而,它们并没有死··在承受我攻击的同时史莱姆们胖乎乎的身躯跟吃了炫迈似的狂舞起来,四瓣残躯迅速合拢为一个足有我两倍大的大家伙,新融合的躯体不断变幻出各种奇葩的形状,像是在恐吓我这个粗鲁的进攻者。
这个大家伙似乎被激怒了,一边发出老鼠一样的吱吱声一边凶猛地朝我扑过来,我躲闪不及,吃了一记巨型史莱姆愤怒的巴掌··这一巴掌扇得我两眼一黑,再睁开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存档点的流动魔法阵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质问引导者··引导者难得陷入了沉默,大约五秒后它才艰难地开口道:“这个嘛……呃……这是因为……勇者大人您的武力值好像太低了。”
“低”我略为吃惊,“我不是战士吗”·“的确,您抽中的职业是战士,可是……”引导者尴尬地解释道,“可是您的资质貌似和战士这个职业不太契合,按常理说拿着那把剑杀掉一只史莱姆是天经地义的……这样的情况我也没见过呀。”
“那我要怎么到达下一个地图”我咬牙切齿··引导者建议道:“您可以试试多砍几下,在它碰到您之前……”·这个建议很差劲。
“这个游戏对我太不友好了,你也这么认为吧,引导者·”·“勇者大人别灰心,将来会解锁新的战斗形式,总有一款适合您·”·“你可别忽悠我。”
我听出自己的声音略显虚浮,体力快透支了吧··有了引导者不靠谱的保证我再次往巨型史莱姆所在的小岛走去,与初见时的懵懂模样相反,这次我才稍微靠近了几步它就如一头看到红布的斗牛怒吼着狂奔而至。
它的速度是我的两倍,因此这次我还没开始逃就被吧唧一拍送回了存档点··真男人怎么能被失败打倒,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我火速离开存档点三顾史莱姆,毫无疑问,十几秒后我又回到了同样的地方。
我的耐性宣告告罄··“引导者,告诉你个坏消息,我根本砍不到它·”·“勇者大人切莫丧气,更广阔的世界在未来等待着您·”·它就只会说这种没用的空话吗。
对于它敷衍的空话我也敷衍地应付了一个字:“哦·”·看来只能靠我自己··远离史莱姆和存档点,我沿着地图的边缘大致走了一圈··我的动作似乎让引导者很疑惑,它默不作声了一会儿问道:“勇者大人,能斗胆问一句您现在在干什么吗”·“不告诉你。”
专心绕圈··“您为什么要沿着边缘走呢”·“你猜·”·“……您自便·”可能是讨了个没趣,引导者乖乖闭上了嘴。
地图边缘并非全被树木填满,也有比较特别的地方,比如某条明明延伸至树后却被泥土和碎石块覆盖住的道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将还没有耐久度设定的宝剑高高举起,随后宝剑“锋利”的剑刃落在了树干上,只听得一声闷响,树干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有戏·我持续着同样的动作,树干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勇者大人,您该不会是想直接砍树过去吧……”·我的引导者是个啰嗦的家伙。·“不然”我没有停止破坏大自然的行为。
“不愧是勇者大人·”·还喜欢奉承··“谁让我连史莱姆都打不过·”要不是我还没有疲劳值设定现在早就气喘吁吁了··说来奇怪,没有疲劳值设定的我怎么会觉得累呢,莫非累是主观感觉·砍了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这棵树总算轰然倒下继而消失,一条末端隐没在地图边框外的道路暴露出来,地面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我不假思索地走过去,嗯,没有空气墙,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踏上最后一格深色|色块,我告别了那个满是我黑历史的小岛,也告别了这个作为出生地的地图··新地图的音乐风格壮阔恢弘,我看了看只及我脚踝的树木和矮山们,理解到自己现在身处名为“大地图”的地方。
——总之继续走吧,没猜错的话下一个地图就是村庄了··沿着小径走了没几步,前面又冒出了个宝箱,我打开这个宝箱,战斗模式变成了回合制··或许是见我终于有所进展,引导者语带几分欣慰:“勇者大人您现在的生命值是100哦,是不是很多呢特别提醒,只有战士的初始生命值是100,其他职业最高也只到70点。”
“生命值再多也是被史莱姆摸一下就扑街的份儿·”我试图泼下一盆浇湿它也浇湿我的冷水··“不不不,回合制的话,即使是那种巨型史莱姆打您一下您也只掉15点血,您完全可以在扑街之前选择逃走。”
——为什么只有我自己被浇湿了··话说这么不光彩真的能称得上勇者么……算了,反正我也没想当··在回合制的宝箱后我又拾到了地名宝箱,地名宝箱的作用是让我每到一个新地方心中都可以浮现此处的地名,由此我知晓了这里是南大陆。
“好随便的名字·”我向引导者吐槽道··“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勇者大人·”·经过一架板桥后地图再次切换,人工修葺的石板路边长着脆嫩的青草,右手边的路牌上写着“旅人城镇”四个字。
——不是村庄竟然是城镇一上来就这么高级真的好吗大城市的物价我可承受不起··我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了几秒,这才往城镇的深处进发,或许是天还未黑的缘故,街道上有不少行人和像我一样初出茅庐的勇者,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喧哗。
这个城镇看上去很年轻,居民虽多却不够繁华,街角还偷偷开着治安糟糕的酒场,酒场附近有个爬满蛛网的破旧拱门,门后是一条光线昏暗的暗巷,我只在巷口探头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离开,总觉得那里面隐藏着许多对青少年来说不太健康的东西。
我路过了武器屋,防具屋和道具屋三个rpg标配商店,可惜囊中羞涩,只能与它们擦肩而过··没钱的我自然无法去宿屋投宿,在和城镇中大多数可对话npc对话后(有些npc因为我等级低不理我)获得了一些有用的情报,一是宿屋的猪圈可以随便睡,二是城镇西北大门旁有个没人住的小木屋,那个木屋非常破败,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就连最贫穷的流民都不愿去那里过夜。
听到这些我有了点的想法··还有一个npc告诉我城镇里设立有工作介绍所,如果没钱可以去那里打工,实在不行还能去市长之厅领取救济金,不过条件是成为旅人城镇的长住居民,所谓长住就是至少5年以上都必须呆在南大陆的范围内。
我本想欢快地答应这个条件前往市长之厅,引导者却出声阻拦了我:“阿尔西斯,不要去市长之厅·”它第一次没有喊勇者大人而是直呼我的名字··我不懂他阻止我的原因:“有免费救济金为什么不领,我可不想去工作介绍所干活儿。”
“你肩负着打倒魔王的使命,怎么能滞留在这个小城镇里呢,魔王正在北大陆的最高峰上等着您去挑战,我们预定的路线还要途经东西大陆……”·“就不能好好留在这里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吗”我愤愤然。
引导者诱惑我道:“您不想遇见您的女主角吗”·“没兴趣·”·“您不想遇见您的小伙伴吗”·“我连史莱姆都打不过。”
如果是那个魔法师的话还可以考虑··我们之间的谈话进入僵持,最终还是引导者败下阵来:“勇者大人,您太任性了,不,是太懒惰了,这样不利于讨伐魔王完成伟业。”
——他怎么这么喜欢往我头上扣懒惰的帽子,就算我很怕麻烦还总找捷径……唔··好吧,他这个帽子没乱扣··我直视内心的*说道:“我要留下来过每天领取救济金的清闲日子。”
引导者很有毅力地劝说:“您不能这么没有追求,会讨不到老婆的·”·“少诅咒我·”我挥舞了一下宝剑··“……好吧,那冒昧告诉您一个秘密,这个城镇的市长其实是一个恶魔……当然,他没有北大陆的魔王厉害,但也不是一般的勇者可以抗衡的,如果有勇者被免费救济金吸引留下来成为居民的话,等到勇者年龄过大引退的那一天他就会吃掉勇者的灵魂,在恶魔眼里勇者的灵魂比一般百姓的灵魂更好吃。”
“编得挺好的,其实你直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就行了·”·细想之下,我领取救济金的心思已淡去大半··“我说的是真的”引导者焦急地说。
“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刚才的是调侃而已·我又道:“这么快就把可以算作隐藏炸弹的重量级资讯透露给我,造物主不会惩罚你吗”·“会……所以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引导您啊。”
引导者松了一口气,“其他勇者可不像您这么特立独行,我实在无法理解造物主为什么要选您为这个游戏的主角·”·“所以他才是造物主,而你只是一个打工的。”
我吹了声口哨···“勇者大人莫非知道造物主选您为主角的原因”引导者不服气地反驳··“不知道·”我爽快地否认。
“那……”·“所以我只是一个勇者·”·交谈过后,我并没有调转方向而是继续活动着短小的四肢走在通往市长之厅的马路上,引导者问我意图,我回复说:“要论对城镇的熟悉程度一定是市长了解得最多,我想找他打听点这里的情报。”
——我的午觉……不,晚觉真是离我越来越远了,这绝非我所愿··☆、第3章 有头像的必须是重要角色·扛着瞌睡虫我来到了市长之厅附近,发现门前竟然早排了一条长龙,仔细一看排队的人都是拿着武器的勇者。
我好笑地揶揄道:“引导者你看,我可不是唯一一个想过米虫生活的人·”·引导者听罢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年头勇者的素质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因为会做这种勇者冒险梦的一般都是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里蹲,能不动就不动是他们的劣根性啊·帮人做任务和打怪就能赚钱的世界比起现实来说可不是美妙多了么。
我走过去排在队伍的末尾,很快身后就多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性魔法师,在一个256色像素风的游戏里他手中法杖的贴图未免也太华丽了,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引得我不由自主地偷看了好几眼,一半是看法杖,一半是看他。
看了一阵,我遗憾地发现他和回忆中的魔法师不是同一人,尽管很难描述,他们给我的感觉并不相同··——想当然尔,这种甫开场就丢给我的巨大悬念断不会这么早就让我摸到线索的。
可能是我射过去的目光太过火辣,金发男性看了看自己,用身体挡住法杖冷冷地说:“你在看什么”·背景音乐风格突变,新曲风让人想到高耸入云的雪山跟神秘莫测的森林,金发男性的头顶冒出来一个半透明对话框,姓名栏处标着“”,对话框一头自带画风精美的头像,他的头像是个金发蓝眼的英俊少年,年龄看上去不出二十。
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多信息量我顿时进入了省电模式——石化了··——让我来理一理思路·首先,这个家伙他自带bgm,其次,他有头像,还长了一张男二脸,最后,他的法杖很高级。
结论是:他是重要角色·见我没有反应金发男的头像换上了皱眉不耐的表情··“对不起,我没想冒犯你·”看在是重要角色的面子上我诚恳地道了歉,接着就被头顶的重量唬了一跳,像是也顶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对话框。
我很想仰头看看自己的头像长什么样,无奈还没有这样的动作指令··听了我的话金发男头像上的脸色晴朗了几分,他似乎不打算再跟我深究,对话框随之消失··而我却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与(可能是)关键角色的他接触的机会,先前同引导者还有别的npc说话时是没有对话框的,与他对话解锁了对话框和头像,也就是说他的功能等同宝箱,多说几句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的flag呢。
我腆着脸强行同他搭话:“你是来市长之厅领救济金的吗”·金发男显然一点也没有要和我闲聊的意思,他不耐烦地觑了我一眼,不耐烦地用生硬的语气说:“你想领”·他蓝色的竖杠双眼冷冰冰的满是戒备。
“那倒不是,我就是好奇·”·“我来干什么跟你又没关系·”说完金发男侧过头··——明明都是像素人凭什么他的身体就能做出这种人性化的动作而我只能傻逼地举个剑砍来砍去,就因为他长得帅吗,看像素还不是都一样。
以及他性格是不是有点蹭得累啊·傲娇放妹子身上绝对是好属性,放男的身上……我看了看金发男还没消失的头像——哦,也挺不错的嘛·我心情大好:“兄弟别这样,聊聊天有益身心健康,能有效防止老年痴呆。”
说完这句话金发男就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他不打断我便继续说道:“我先坦白自己的目的吧,我是来找市长了解这个城镇的情况的·”·金发男脸上终于有了些聊天的兴致,他淡淡开口道:“了解城镇情况没必要找市长,你是新来的勇者吧。”
我忙承认:“如你所见,我新得不行·”·他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反倒是打开了话匣侃侃而谈:“城里每个地方都设有相应的解说npc,从他们口中得到的信息远比市长肯告诉你的多。
另外,我劝你最好少跟市长接触·”·想来他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看不出来这家伙心肠怪好的,还特意提醒我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作为交换,我决定送他点糖吃:“其实,”我压低声音,“我知道市长的秘密。”
“你说什么”果不其然,他起了兴趣··“千真万确·”我用最小的声音说,“我的引导者告诉了我一些东西。”
我爽快地把引导者卖了,他在我脑海里跳着脚抓狂,我恍若未闻··金发男愣了一下,随即抓起我的手——如果两个方块黏着就算抓的话——迅速远离队伍钻进一个草丛里,然后问我道:“你也是真正的勇者”·一个没听过的新名词。
我反问:“什么是真正的勇者”·“就是作为真实的玩家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冒险的勇者们,他们各自配备有一个引导者·”·原来如此,金发男的身份和我想象的重要角色有些偏差,我向他搭话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我决定和这个同类交个朋友:“你好,我是阿尔西斯,18岁,战士。”
“我叫凯恩,魔法师,也是18岁·”他伸出手··——他的首字母也是k啊,魔法师的名字都喜欢以k开头吗··我默默盯着他的手说:“我还没解锁这么高级的动作指令。”
他又愣住了:“我忘了你是新人,世界真实度还很低·”凯恩头顶的对话框能显示名字了··我怨念地问他:“要多少真实度才能睡觉”·“用杀掉初始之森里两只史莱姆的钱在宿屋休息一晚,到时候就能解锁大量动作指令和疲劳值设定,疲劳值太低属性会下降,归零的话等于死亡,会回到上一个存档点。”
凯恩解说得很认真,我抱着罪恶感泼了他一盆冷水:“……事实上我没能杀掉那两只史莱姆·”·——那一刹那我隐约感觉到我俩头顶飞过了一大群看不见的乌鸦。
“没……杀掉”凯恩头像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地微妙··“引导者说我武力值太低和战士这个职业不契合·”·凯恩呆呆地眨了眨眼,沉思片刻后拽起我的手说:“抽中的职业会伴随一生的,你运气太差了。
趁天没黑我帮你刷会儿怪,你先攒点钱再做打算·”·他也太热心肠了一点,和开始的高冷冰山脸判若两人,简直就是限定对象为真勇者的自来熟··我飘飘然地等着凯恩带我装逼带我飞,但什么也没等来。
凯恩低下头像是和他的引导者交流了一会儿,半晌后他放下我的手,神情沮丧··“阿尔西斯,你的真实度太低,我没办法和你组队·”他郁闷地说,“你还是尽快想办法把那两个史莱姆弄掉吧。”
“你刚是第一次和人组队”我问··他点了点头··我又问:“赚钱的话不是还可以去工作介绍所打工吗”·凯恩立马否定道:“那里要求的最低打工期都有一年,旅人城镇的发展度不高,一年的薪水很少,况且一旦开始打工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干一年活,不划算。”
……幸好我没去··“不说这个了,来谈谈市长·”我转移话题,把引导者跟我抖露的秘密告诉了凯恩··凯恩听后思考了一阵子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在其他城镇游历时听到了一些初始城镇的传闻,从这些传闻中我推断出市长有些不对劲,但我的引导者拒绝告知我真相,我这次回来就是去市长之厅寻找线索的,说不定会有支线或隐藏任务方面的收获。
在那之前撞上你真是太好了,省去我不少时间·”·“听你的口气……你要去干掉市长吗”壮士啊··“不,我没有那么高的等级。
今晚我不会去市长之厅了,临时想□□别的事要做·”他看向某个方向··“多组点勇者不就行了”我不解··“队友最多只能组三个,外加我这种耗蓝的魔法师也不受勇者公会欢迎,在所有大陆最吃香的职业都是圣职者,能给别人加血不说,用蓝还少。”
凯恩的头像不甘心地咬着大拇指,“我会证明给这些人看魔法师一个人也能战胜市长和魔王的·”·四面的光骤然变暗,凯恩仰头看了一眼天色,扬声道:“阿尔西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要是能组队的话我真想请你去宿屋最好的房间过夜,太可惜了。
你晚上的计划如何”·我提到我要去城西北的小木屋居住,凯恩恍然大悟道:“噢,你说那儿,我记得那里的床铺没有缓解疲劳的功能啊,你不如考虑下宿屋的猪圈,脏是脏了点,为了解锁真实度就暂且忍忍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会想办法让它能住人的·”就算身无分文我也不要睡猪圈··和凯恩分别后再经过市长大厅,我看见人还是那么多,一点没有减少的迹象,索性扭头就走。
这次要去的是西北的小木屋,和来时进的大门不同,西北大门口有士兵把守··“此处可通往各个冒险地,然,现天色已晚,勇者大人还请回吧·”士兵板着纹丝不动的扑克脸说。
我就这么被赶了出来··引导者对我透露市长秘密的行为相当不爽,我以交换情报为万能理由堵住了他的嘴,之后历尽千辛万苦我进入了小木屋内部,木屋狭小的空间里积着厚厚的尘埃,一番奔波后皎月早已挂于高空,柔和的月光静悄悄地铺洒在地板上,角落光秃秃的木板床上还残留着被雨露打湿的痕迹。
我扭头走出木屋仔细观察了这周围的地形,木屋后方有个广大得不可思议的空间,完美满足扩建的需求,正合我意··有梦想才有动力,我感觉没那么困了,就花了好几顿饭的时间在城镇各个垃圾堆中寻找起必要的材料和工具,连路边剁碎的杂草都不放过。
——这哪是勇者,分明是一个可怜的流浪汉··拾荒完毕,将四处倒腾来的可用物品装满背包的物品栏带回来,我问引导者:“我能用它们组成被子和垫子吗”·引导者毫不吝惜地赞美了我:“自己领悟道具制作的勇者您是第一个呢……”·没听他说完,我把物品栏中的物品统统倒在粗糙的地面上:“然后怎么做”·“您现在有新动作指令可以使用了,对杂草用编织技能再用裁剪技能就可以得到一张草席。”
——搞得这么复杂,就不能一键制作吗·我两三下鼓捣出一张差强人意的草席铺到了木床上··“您若是学习了《勇者制作大全》就可以省去这些繁琐的步骤了。”
看完我制作草席的过程引导者提醒道··我又多做了好几张草席,然后按引导者说的那样把收集到的碎木块组合为两张木床——rpg里偶尔会出现这种不符合逻辑的现象,比如化零为整。
·在那两张木床上也铺好草席后我一口气修补了木屋表面缺漏的部分跟头顶残破的天花板,并在木屋外刻上“阿尔西斯旅馆”六个字··忙完这一切,即使是没有疲劳值和饥饿度的我也快嗝屁了。
就差最后一步,做完一劳永逸·我鼓励自己··我把一堆刻好“阿尔西斯旅馆”字样的指路牌从城门那儿一直插到木屋门口,并在心中为自己竖起高高的大拇指。
——阿尔西斯旅馆今日正式开张·☆、第4章 不务正业另辟蹊径·您浏览的页面暂时不能显示哦·最可能的原因是:·1.在地址中可能存在键入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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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听墙角是男人的浪漫·其实在出城门的一刻我就后悔了,我应该倒转回去把治愈草卖掉,听说一颗治愈草原价1银币,那么打对折后整整八颗卖给商店也有4银币了吧4银币可以买40个面包,每名入住旅客每日限量提供2个面包,2x2x10=40(还有一张床我要睡),都够十天的口粮了,生意一旦做起来就不愁没钱进货。
——这些我也就是想想,我虽然懒,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不劳而获的,这种看似轻松的方法只能让我悠闲一时,远不能支持我辛苦一回懒散一生的伟大志向,要吸引更多的固定客源需要不断革新旅馆的设备,那得要一大笔钱,光材料钱就令我等穷比闻风丧胆,要省材料钱当然是去打怪捡掉落更好,而前期的前期的前期的现在,自然只有我自己上。
听着大地图优美的音乐,我开足马力向出生的那片森林一溜儿小跑绝尘而去……本该是这样,如果没有在跑到一半就措手不及进入战斗场景的话··诸君,我一直都是个憋不住吐槽的人,所以我要吐槽,当我自己身处游戏当中玩回合制的时候,那场面整个就是一个大型公共场所羞耻play·我和对面那只史莱姆你砍我一下我摸你一下,礼尚往来文明友好,幼稚程度堪比小学生过家家。
此处应有小黄脸拜拜表情··这只史莱姆是小型的,咬我一口也只掉5点血,根本不痛不痒,问题在于我打它一下它也只掉2点血,真不知道谁先磨死谁·于是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重复着礼尚往来文明友好的肢体交流,一直到十个回合之后,史莱姆“噗”地一声化作烟雾消失,战斗胜利的音乐响起,我的血条也只剩下了一半。
我得收回那句“不痛不痒”的前言,很痛,很痛啊·勇者生涯中的第一场战斗我获得了10点exp,20枚铜币跟2点疲劳值,也就是说算上自己的口粮我得打21场战斗,不过我希望保证自己一天吃到三个面包,虽然睡觉不掉饥饿度但我也不想10点钟就往床上爬,诚挚希望所赚金额足够支付我每日的三个面包。
清算完战利品我在原地绕起圈来,周围也有一些刷怪的勇者,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交头接耳,他们没看过人刷怪么·恰好这时引导者问我绕圈的意图,我说我要刷怪。
“勇者大人,大地图并不是按步数也不是按几率刷怪的·”引导者语带笑意··“……”我尴尬地停止无头苍蝇般的行为,“那遇怪要求是什么”·引导者清了清嗓:“进入大地图后有几率遇怪,但仅只一次。”
“什么鬼设定,保护新手也不是这么保护的吧,这完全是溺爱·”我一副没救的表情摇着头··——要不是急需用钱,我可能还会有点开心。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不外乎对城门做着进进出出的单调活塞运动,随后打打打杀杀杀吃药吃药和吃药,当八株治愈草都用光后,我的等级升到了5,兜里装着沉甸甸的500铜币,疲劳值上升到凄惨的50,原来疲劳值不是不坑,只是和饥饿度的坑爹方向不同,疲劳值是用来限制刷怪次数的,专克刷级狂魔。
“引导者,疲劳值除了睡觉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回升”·“洗澡,闲聊,还有减疲劳的药物·”·“洗澡跟药物我都能理解,闲聊怎么算进去的说话难道就不费体力了”·“游戏是这样设定的。”
好吧··“这三种方法分别减多少”·“理论上洗一次澡减40疲劳值,闲聊的话不定,跟闲聊对象的口才和双方亲密度有关,如果是互相深爱的恋人,就算口才糟糕,闲聊十分钟也能减少足足15疲劳值,而药物方面也是跟药物品种等级有关的。”
——嗯,有必要在旅馆里增添温泉设施··带着500枚铜币我走了趟道具店,堂堂正正充满底气走进去的感觉真好,我购入了一些火折子,几个空瓶空水杯,还有足够一周食用的面包,那本引导者提过的《勇者制作大全》只卖30铜币,我爽快地拿了一本,本想再买点打怪用的药,谁知最便宜的就是1银币一颗的治愈草,尤其那魔力药水简直了,一瓶3银币,怪不得凯恩说起来这么怨怼。
黑心商,卖你一颗治愈草你也才开价50铜币,什么玩意儿··在市中心的免费井中把瓶瓶罐罐装满,头顶感受到一丝烧灼,一晃中午了,日头高照烤得人昏昏欲睡。
我竟然跟史莱姆打了一上午,人生耻辱··啃了一个面包充饥,我带着采购的东西回了西北角,在旅馆面前我撞到一个意料之喜,当下心情可谓久旱逢甘霖··旅馆门口规规矩矩地排着三名看起来像是勇者的客人,一个背巨剑的男的,一个持圆杵的女的,还有一个蒙着头看不出性别,在看到我大摇大摆毫无障碍进门后他们连忙跟了进来,大概是理解到我是这里的主人。
我开出的价格是50铜币一晚上,毕竟两个面包就值20铜币了,在宿屋最便宜的房间住一晚可都得花50铜币的三倍,区区50铜币对正常的勇者来说只是打三次史莱姆的事,我自觉这个价格公道至极毫不过分。
见旅客们纷纷表示要入住的*,我便把旅馆的一些规矩(临时想的)告知他们,如早上7:00-9:00不定时派发面包啦,每人每天可以到柜台领一杯免费水啦……考虑到是第一天,我直接把今日份的6个面包分发给他们,女性勇者和蒙面人还各自拿走了一杯水。
这些勇者都没有头像,和他们对话不会出现对话框,这再一次验证出凯恩身份的不一般··旅客们挨个交了住宿费用扛着他们的武器掀开幕帘进了各自的房间,而我捧着温热的150铜币身边冒起了幸福的泡泡。
这些幸福的泡泡没能持续多久,仅仅两秒钟后我美梦破碎:他们把床都睡了,那我睡啥·“勇者大人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吗”引导者叹气。
我没好气道:“我跟你家史莱姆玩了一上午木头人,不要指望我现在还有成人该有的思考能力·”·“史莱姆不是我家的·”·“你造物主家的也是你家的。”
“……”·——被我挫了这么多次还能不离不弃,引导者你爱我爱得深沉··夜幕降临,我用火折子点燃短小蜡烛上的一小截烛芯,橘黄的暖光照亮了狭小的木屋。
我补了一餐面包和水,软绵绵的口感近似蛋糕,我在桌上摊开了《勇者制作大全》,这本书在第一页就标明它是初级勇者的标配··哦,教材,所以才这么便宜吗·翻动书页,哗啦哗啦,费时一个小时,我学成了这本书,理所当然的这一个小时我并无实感,画面变黑一晃就过去了。
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柜台旁边真是既无聊又心累,我想睡觉,可是这里没有床,我只能打个盹儿,而打盹儿对减轻疲劳值没有任何作用··当我在和“困”兽做艰难的“眼皮我的,不服憋着”斗争时(其实疲劳值并未到顶,这多半是我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耳边隐约听到了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声音,我顿时精神一振,踮起脚尖走到第一帷幕帘前,附耳过去。
——会是夜袭吗女袭击男还是男袭击女蒙面人性别不明,莫非还有搞基或百合·我有些小兴奋,睡意顿无。
——可别瞧不起“窃听”这门爱好,多少情报贩子的情报都是通过它得来的··寂静的空间里唯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隔壁床男性勇者的呼噜声,那么这床睡的不是拿圆杵的女性勇者就是性别不明的蒙面人,我把耳朵贴得更近一分。
“我今天……讨伐了……100只怪物,嘿嘿嘿嘿……”·是白天听过的女生的声音,看来是女性勇者了,不过100只这么多真的能做到吗她要是有钱喝降疲劳药水也不会沦落到住我这个旅馆吧而且在破草席上都可以安然入睡,肯定和豌豆公主没啥关系。
“嘻嘻,骗你的……你真笨,我是修女,怎么可能……杀怪……呼呼……”·“……”我的耳朵离开了草席。
这样的梦话不听也罢··我回到柜台,那根忽明忽灭的蜡烛轻飘飘地摇曳着,我的眼皮再次开始接吻··神游太虚约一刻钟,我又被鬼鬼祟祟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
带着起床气,我很不满地走到传来声音的幕帘旁,听见里头的蒙面人正说着这样的梦话:“我的手绢……不见了”·蒙面人是个男的,我早该想到,可是道理都懂,男的丢手绢是什么情况·“没有找到……能否……帮我找手绢……我会给您报酬……”·你又不说在哪里丢的我怎么帮你找。
“这是……很重要的回忆……”·蒙面人貌似翻了个身··我回柜台后坐着继续打盹儿,后半夜的时候我第三次被奇奇怪怪的声音施以“惊醒”之罚,我双手撑住柜台站起来,径直走到巨剑男性勇者的幕帘前,腹诽道:大半夜的就不能干点别的,一定要说点梦话让人睡不好觉。
·“轮到你了……”我悬空趴在了幕帘上··男性勇者的声音无障碍地传出来:“给我……递一杯……水……唔呒。”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知道我在偷听··“水……水啊……”他还在嚷嚷··实在受不了,我侧身走进去,在他耳边说:“给你水。”
他像是听见了,两手胡乱在身上摸着,摸出一枚银币举到我的面前··我受宠若惊,男性勇者豪爽地说:“拿着吧”·我一瞅,他双眼都没睁开,我赶紧把银币丢进包里。
睡迷糊了也有睡迷糊的好啊,小费拿得轻松又愉快··☆、第6章 命运的邂逅来自森林的精灵小姐·捏着包里新得的一枚银币,我想这个游戏或许……很多地方都天马行空没什么逻辑,有点像处在单纯的童话世界里,换句话说就是方便钻空子。
潜意识告诉我这三个旅客身上不会再有事件发生了,我摇摇摆摆回到柜台坐好,趴在上面睡了过去··翌日,我浑身不自在地醒来,若是真实度再高一点,这种感觉我会称它为“酸痛”。
拜托引导者检查了一下疲劳值,没有变化,我现在还是50点,也就是说在没有缓解疲劳作用的地方睡觉虽然不降疲劳值但也不会升···随之而来的感觉是饥饿,我拿出一个面包,用一杯水就着吃了个潦草的早餐,补充了能量,又能支撑五小时了。
“什么时候了”我拉长袖子擦擦嘴边的面包屑··“早上7点,勇者大人·”·身后传来幕帘被拉开的声音,我朝后一望,三名旅客依次走了出来,那个男性勇者似乎根本没发现自己兜里少了一枚银币,更加落实了这个世界中某些设定的不合常理。
对,是不合常理而非漏洞,我认为造物主是期待我们去发现这些不合常理之处的··拿圆杵的修女对我笑道:“店长,昨夜真是个不错的夜晚·”·——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那两个人看我们的视线都不对了好吗……等等,原来你昨晚是醒着的·我报以公式化的微笑,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修女小姐跟我开了个玩笑外男性勇者和蒙面人都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等他们走后我理了理头发,琢磨到底是睡一个回笼觉还是出门刷级··不要以为我愿意出门冒险是因为积极性提高了,我只是逼不得已,就这么每天最多150铜币,长此以往我也不会有钱雇佣计划中的女仆打手和厨娘的,故而为了提升旅馆的设施必须走这么一遭,我昨天在暗巷闲逛时听那些醉鬼谈起过图灵山上的狼形怪物,它们的皮毛在市面上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我近期的目标就是囤积图灵狼怪的皮毛,兽皮毯子跟幕帘光是视觉效果就提升了一个档次。
天人交战磨磨蹭蹭半小时我还是出发了,在出城门前我决定效仿昨日所为去暗巷闲逛一小时,万一有比昨天还大的收获呢·在暗巷巷口引导者冷不丁问:“勇者大人是要把逛暗巷作为日常任务吗”·“没错,有什么不妥吗”·“把时间控制在一小时以内就没什么问题,超过一小时有遇到打架斗殴事件的可能,这是根据各人幸运值而定的,和幸运值高的勇者同行可有效避免这些烦恼。”
“你们造物主的设定真是别出心裁·”我不禁吐槽道,“那我的幸运值高吗”·引导者没有回答我,我想那不是个令人愉快的答案,也就不再追问。
一小时后,我承认我并没有比昨天多什么收获,我得到了总共15枚铜币,7颗治愈草,4次乌鸦的临幸和9次黑猫的宠爱,另外,我得到了一把攻击+7的小刀,比我攻击+5的宝剑好上那么一丢丢。
在宝箱里开出这玩意儿的时候我满心以为我能够换个更高级的武器了才发现职业不符合,小刀是盗贼用的,我嫌弃地把它卖给了武器商,拿到了40铜币··刀不如草,刀不如草,这片大陆上药剂师才是最捞油水的职业吧喂。
九点十分,我抵达了城门口,向士兵报上了炽热荒野的地名,士兵给了我一份施加了魔法的回城卷轴作为饯别礼··出得城门,这次眼前刷新的画面并非大地图,而是排列齐整的八个元素门。
我已无力吐槽油然而生的即视感··第一个元素门是红色的,上标炽热荒野四个字,我头也不回地穿过它··一阵剧烈的晕眩感蓦然袭来,我摇晃了两下,捂住头努力不让自己晕倒,晕眩感消失后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一片名符其实的炎热沙漠上,头顶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凶猛地逼出我体内的汗液再将之蒸腾,脚下的土地干燥皲裂以至沙化,零星的几株枯草蛰伏在地,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日光照得我睁不开眼,我抬脚走了几步,身体愈加沉重··就这样,我顶着一轮|暴君没有章法地乱逛,走向了迷路的标准结局··真不怪我路痴,是阿波罗太无情,在一望无垠哪里都一样的沙漠中迷路也是一种情调,对吧。
——初级冒险地为什么这么难,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打怪了,我要怎么出去”我开口问引导者,口舌干燥声音沙哑,想到假如不小心翘掉了就要回初始森林的存档点就有些烦躁。
“当这片区域中的boss被任何一个勇者干掉时区域中所有的勇者都会被强制送出冒险地,待十分钟后boss和小怪刷新才能重新进入·按理说您在进来后没多久就该遇到怪物的。”
引导者也很迷惑··“会不会是我来之前有人在这儿大杀特杀刷过经验”我猜想··“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每次刷新出的小怪数量也是不定的,可能上一次刷新出的量特别少。”
唠嗑完毕继续行军,我喝了一瓶备用水,人瞬间活了过来,瞧,就这样还没涨疲劳值,这游戏的不合常理之处也有可爱的时候··十点二十分,我的生理上还有充足精神,心理上却早就疲惫不堪,我一屁股坐在沙堆上大口喝水,笃定无论谁用什么东西戳我我都绝不蹦哒。
用手掌挡住日晒,强烈的光线从指缝间落下,照得我指尖透明通红,我在心里为讨伐boss的不知名勇者呐喊助威摇着小旗:快快解决boss送我回城吧··回城卷轴肯定值不少钱,不是生死关头绝不碰。
·在沙堆上坐着坐着我就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眼睛特别水灵的蓝发姑娘在戳我的脸··“不是说了谁戳我我都绝不蹦哒的吗”我在梦中挥舞了一下宝剑示威,想要和这个无理的漂亮姑娘划清界限,“再好看也不行,打扰我睡觉的都是异端”·“我说你啊……”漂亮姑娘把我的耳朵揪到她嘴边,然后……·“你来————————”·像是从万丈悬崖上跌落又以可怕的速度坠入海面激起千层浪花,混沌的意识海拨云见日,我彻底清醒过来。
漂亮姑娘的那一嗓子差点把我的肺都吼吐出来,我脆弱的左耳嗡嗡作响,心脏扑通直跳,我的寿命上限一定因此减少了两年,我保证··我从沙堆……不,元素门前的地板上爬起来,看清了罪魁祸首的模样:蓝发姑娘有着湖绿色的眼睛和尖尖的耳朵,白皙的傲然胸脯高高挺起,与纤细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比阿波罗的日光更能晃花人眼。
她向我做着自我介绍:“我叫温莎妮娅,半精灵猎人·”·这句话显示在她头顶的对话框中,对话框边的头像完美描绘出她的魅力,幻想风格的bgm毫无征兆地奏响——这又是一个和凯恩同等特殊的勇者。
我看向她背后,娇小的背上背着一把树藤制作的大弓··“温莎妮娅小姐,敢问……有何贵干”·——是我的错觉吗,这句话问完我好像看到她的头像露出了一个可以截图收进表情包的表情。
温莎妮娅双臂交抱,朝元素门努努嘴道:“独臂巨人boss是我杀的哟·”·我茫然地点头:“哦,真了不起·”·“所以你应该感谢我,你差点就死在里面了你知道吗,沙漠中不能睡觉是常识回存档点前你会脱水变成一具人干木乃伊,可以放金字塔里展示收钱的那种”温莎妮娅生气地指着我的鼻子责备我。
“我、我知道了·”在她逼人的气焰下我不自主地被她的调调带着跑,“然后呢”·“然后没有然后了,你住在哪儿,我跟你过去。”
她拍拍身上的沙子,很自然地抛出一个直球··——女孩子要跟我回家,只能是那个意思吧发展会不会快过头了……·“喂。”
温莎妮娅戴着露指手套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我回过神来··“带我回你家”她收回手。
“温莎妮娅小姐,这似乎太快了·”我板起脸··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做那种事的··“不快,很慢了,我都等你两天了。”
她也板起脸··——咦,等我两天是什么意思·温莎妮娅捋了捋及腰的头发道:“你是这个游戏的男主角阿尔西斯吧,我是女主角哦。”
——诶·我受到了冲击·我急忙呼唤出引导者:“这是啥情况她怎么知道我是男主角”·引导者老神在在地回答:“是可以知道的呀,那时候我问你‘不想遇见你的女主角吗’你说不想,我就没跟你再提她,你要是问我她是谁,我肯定会告诉你她的情报的。”
……很好你很好,当我大傻冒··我顺了顺气对温莎妮娅说:“温莎妮娅小姐,我得事先说明一下,我不想讨伐魔王·”·温莎妮娅耸耸肩:“我也不想,我讨厌强加在我身上的任务。”
我一愣:“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她瞥了我一眼:“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同类啊,引导者告诉我你把你的引导者气了个半死,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相处得很愉快。
好了别杵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带我去你家,让女孩子等太久可不是绅士所为·”·说着她径直往城门里走,注视着她的背影我灵机一动,连忙跟上去··入城后她把弓箭收回了背包,安静地亦步亦趋跟随我,不开口的温莎妮娅挺像一个瓷娃娃。
走着走着她在后头叫住我问:“你的家为什么是这个方向我记得那个木屋……这些路标是什么”·温莎妮娅弯下腰好奇地戳着路标上“阿尔西斯旅馆”几个字。
上钩了··我在心里比了个v字转过身道:“温莎妮娅小姐,可有意向在我的旅馆中当一名女仆吗,薪水丰厚前途无量·”·☆、第7章 命运的重逢来自远方的魔法师·温莎妮娅坐在柜台旁我的凳子上,双手捧着一杯热水吹气(那杯水是被她的燃烧箭矢烧开的)。
“就猜到你说的薪水丰厚是扯鬼,但能想到把废弃木屋改造成勇者旅馆你也很不赖嘛·”·温莎妮娅在听过我理想中的宏图伟业后答应了留在这里当女仆,大概是有趣的事她都很乐意去尝试,我很高兴我旅馆的免费火源有了着落。
顺带一提,和温莎妮娅说话时我曾有意抬头想看一眼自己的头像什么样,结果发现我自己这边是不显示头像的,失望至极,当我询问温莎妮娅我的头像长什么样时她恶作剧般笑着说“一看就和你的3d是同一个人”。
温莎妮娅现今15级,游戏真实度已经进化到第二级贴图的d,战斗模式从回合制进化为半即时制,据她所说只要打倒一个冒险地的boss就能进化至3d,再打一次再升,第二级贴图是今天在炽热荒野清怪杀boss刚解锁的。
我五体投地,把脸皮踩在脚下向温莎妮娅求带刷,温莎妮娅连帮我挽尊都不愿,她拒绝我说:“不是我不想带你,真实度不同的勇者是没法组队的,何况……你是一个战士好吗,力量属性最强的你比敏捷属性拔高的我清怪快多了好不好。”
说罢她轻哼一声加了一句:“第一场回合制战斗我打了足足六个回合,累死爷爷我了·”·暂且不论温莎妮娅粗犷的口气,我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堪称黑历史第二发的“十回合木头人羞耻play”跟她讲。
——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我还是保留一丝身为男人的尊严好了··“既然真实度不同那就没办法了·”我赶紧顺着杆滑下去,不动声色地把关于武力值的小flag拔掉。
·“炽热荒野不难刷,多带点治愈草和清疲剂,二级清疲剂一次减30疲劳值,物美价廉性价比高,不同真实度勇者无法直接交易物品,我能开启商店系统,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算便宜点,作为猎人我打败怪物有额外的掉落,想要材料这里也应有尽有。”
温莎妮娅口若悬河大有推销员风范···“不用了,我现在也没多少钱·”我拿出钱袋敞开给她看我的家当··温莎妮娅顶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头像道:“没事儿,多进几次冒险地钱多的是,我现在也算颇有积蓄。
对了,需要我教你赌博吗一夜暴富不是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收你当关门弟子·”·“不用了·”·上帝在创造我的时候压根儿就没给我点过赌博天赋。
“你今天不去冒险了吗我可以陪你·”温莎妮娅喝完水在旅馆里转了一圈就无聊起来,开始往我身上打主意··我看出她的小算盘道:“又不能组队,你是计算着去抢我的怪”·她撇撇嘴:“真小气,杀掉boss再等10分钟就刷新了嘛。”
槽点太多我不知如何吐起··她又道:“那我们现在开店”·我说:“不管我在不在木屋里店一直都是开着的·”·“那怎么没人来”她歪着脑袋可爱地问。
聊了这些会儿我的疲劳值降到了42点,我看看窗外的天色,昨天那三个旅客差不多也是这时候出现的吧,是时候执行下一步了··我郑重地看向她:“温莎妮娅,你有女仆装吗”·她摇摇头:“没有诶,一定要穿吗”·我更加郑重:“恩,一定要穿。”
——女仆是世界的财富·温莎妮娅明显来了兴趣,笑眯眯地拍着手说:“那我去市中心转转,服装店也许会有那种娱乐性质的制服卖,等我变装回来给你洗眼吧。”
接着她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这就是猎人的高敏捷吗……厉害··木屋留下我一人,我翻看了一下背包,井水存量稍嫌不足,早晓得就喊温莎妮娅顺便打水回来了,反正在同一个地方。
——对于让妹子花钱跑腿这点我暂时没有丝毫罪恶感,这和温莎妮娅的气场脱不开干系··“勇者大人,您竟然让您的女主一个人出门行动·”引导者突然出声。
“很奇怪吗”·这种事没必要特意强调吧··“很奇怪·”·“哪里奇怪”·我想把空瓶子套在手上玩,但脑海里没有这个动作指令,只得作罢。
引导者以训诫的口吻说:“勇者大人,你太不解风情了·”·我一阵无语:“那个……引导者啊,我知道温莎妮娅是造物主选的女主角,但除了这之外我和她才认识不到一天而已,太套近乎反而奇怪吧。”
引导者问:”您不觉得温莎妮娅小姐很漂亮吗”·“漂亮·”精灵族会有丑的吗·它又问:“那……莫非不是您喜欢的类型”·我无奈地抓抓头:“引导者还承包勇者的相亲结婚生子一条龙服务”·“可她是您的女主角,按理说……正常的展开不该是你们逐渐加深感情然后……”·“但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的勇者。”
我摊开手,“勇者该干的事我几乎一件没干吧,感情加深之类……你确定不是指吊桥效应”·引导者沉吟片刻,罕见地认同道:“的确……如此。”
我想了想,决定在这儿把话挑明:“你可以指导我,但最好打消强迫我去干你们所谓‘正事’的念头,造物主要是怪罪你我演演戏给他看也无妨。”
“而且分配给我不符合资质的职业本身就算是你们的失误,不是每个人都能从手残废柴进化到犀利大神,能进化到大神的都是从一开始就真正拥有那个潜力的强者,也即是强者从出生起就被选中了,会通过努力成功说明他努力了就会成功,而这世上尚有许许多多天资驽钝经过百倍千倍努力也无法成功的人,看客不明白他们付出的汗水鲜血就随便否定他们所做之事的价值,事不关己地说‘因为他们努力方法不对’,仿佛在掩饰自己的无能,潜意识觉得自己只是没努力,努力了也会成为大神的。”
我顿了顿又说,“我哪种人都不想当·”·我收拾好背包向外走去,丢下最后一句:“我会以自己的方法间接达成使命,在那之前希望你给我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
这些话我以后不会再提·”·引导者没有吭声,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我说的话··我走到旅馆门口,前脚刚跨过年久失修的门槛,立马撞上了一个一头金毛的家伙。
事先说明,不是我瞎,木屋里和木屋外是两个地图,在木屋里时看到的窗口和门外的风景都是按时间变化的贴图··我俩撞了个四仰八叉,我跌回了木屋地图内,而那个金毛后脚从门口传送点踩进来,正好被我的脚绊了一下,惊呼着在我身上摔了个结实,真够重的,他身上都装了些什么以及他就不能晚点爬起来吗。
金毛撑起半边身子道了句歉,我在底下喊了半天痛,终于揉着被他磕到的额角睁开眼睛,正好他也看向我,我俩都懵了··“阿尔西斯”·“……凯恩”·我们齐口叫出对方的名字。
凯恩和我第一天看到的样子有点不同,呃,不是说像素和2d的不同,头像和bgm可没变化,之前他还意气风发的,现在好像蔫了的茄子,他那根巨华丽的法杖也没挂在身上,难道被他收起来了·而且他的额角起了好大一个包。
我指着他的头顶:“凯恩,你的额头肿了·”顺便摸摸自己的,没事儿,平的,难道说战士职业自带铁头功·凯恩天蓝色的眼睛眨了又眨,缓缓伸手摸索了一下。
“嘶……”他条件反射缩回手,痛叫出声··我见状好心拿了株治愈草出来递向他,凯恩拧着眉头表情痛苦,一手捂着伤处一手伸了过来准备接过治愈草,却像在半空中受到了阻碍又收了回去,尴尬地红了脸:“我……我没事。”
他迅速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还晃了两晃,我滞了半秒也顺势站到一旁,同他一起尴尬着··——温莎妮娅明明才说过真实度不同无法交易,我居然秒忘。
不过凯恩也没反应过来,可能是刚撞傻了,趁他还傻着我把治愈草丢回了背包··“阿尔西斯,我……”他似有难言之隐,随即面露些许狰狞,狰狞中还有着悲愤。
凯恩头像上适才面染红霞的羞涩表情不翼而飞,惊鸿一瞥惊艳不已的我莫名感到有点可惜··凯恩整理好情绪后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我··原来那天分别后凯恩雄心壮志顿起,头脑发热之下第一次去暗巷的里之武器店强化法杖,被无良商人坑光了全身的积蓄,他想着钱可以再赚便先回了宿屋,预备休息一晚后去山贼王之墓(这家伙有32级,人不可貌相)试试加强后的法杖效果如何,却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装备他的法杖。
“睡前我把‘伊尔塔之光’挂在了墙上,宿屋的治安水准一向值得保障,所以那晚我睡得很熟,结果那该死的盗贼竟然趁人大意把‘伊尔塔之光’偷走了,实在是罪不可赦不过……我最近是招摇了点,可能就因为这个才会被盯上……”凯恩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了许多,“……没有武器我什么也做不了,包里的治愈草跟食物我拿去卖钱结算了宿屋一晚的费用,唉……”·他叹了口气沮丧地低下头。
——你就不能把法杖扔背包里,非要挂在墙上不就是在大吼着“快来偷我我做好准备了”吗·看他可怜,我主动帮他把后话说完:“然后你在城里晃来晃去发现了我插的路标,一路跟着路标找到了我的旅馆里。”
凯恩感激地点点头:“阿尔西斯这名字不多见,虽然难以相信你这么快就发展出了个人产业,我还是抱着期望过来了·”·根据两次谈话给我的感觉,凯恩平时估计没交几个朋友,不然也不会来找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他又赞道:“能把木屋改造成这个样子你一定付出了不少心血·”·这个样子也不是什么好样子,难为他还来夸奖我,我礼貌地笑道:“谢谢夸奖。”
尽管很对不起凯恩,但知道他是来投奔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打起了他的注意··——魔法师在手五大元素我有,旅馆人丁兴旺之日不远矣·☆、第8章 热闹的旅馆和惨淡的生意·拉壮丁的宗旨:不择手段·拉壮丁的目的:拉到一个算一个·拉壮丁三要素:快、狠、准·——以上出自阿尔西斯语录。
当我阐述了跟引导者和温莎妮娅说过的理想,继而问凯恩要不要暂时留在我的旅馆工作时,他并没有马上给出答复··“阿尔西斯,你让我考虑一下·”他的表情看上去很为难。
想想也是,凯恩不像温莎妮娅,他的原定冒险计划里应该还有许多没做完的事,和大多勇者一样,他的最终目的也是去讨伐魔王吧,自然不能拘在我这个未成形的小旅馆中。
于是我深明大义,爽快地放了他——怎么可能··我压低嗓音使声线更为温柔:“我又不是工作介绍所那些监工,你不用长期留在这儿,什么时候你想走直接跟我说一声,我不会强行挽留。”
凯恩的神色有些动摇了,没有法杖的他处境可说比那些初出茅庐的新人还要糟糕,他等级太高,这座城镇里鲜少有人能跟他组队救助他物资,工作介绍所的工作最少要做一年才给钱(什么破设定),看凯恩的性格也做不出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事儿,综上他当下最明朗的一条路就是在我这个开启了经营模式的老板这儿登记为员工干活拿钱。
“店里包吃包住,就当我帮你个忙·”我诚恳地笑道··其实只能包吃,住的地方我自己都没有,当然这不能说··凯恩托着下巴沉思了会儿,很快撤了动作看向我:“我答应你。”
我吁了口气,关心地问道:“武器店最便宜的法杖卖多少”·提到法杖凯恩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可怜的魔法师一定还没有从宝物被偷的打击中走出来。
他声如蚊蚋:“我不想用那种法杖,还不如初始森林送的那根·”·“赶紧恢复战斗能力你才能刷怪赚钱不是”我循循善诱,当然我的真实意图是想他尽快给我的旅馆提供魔法方面的服务,“你看得上的法杖要多少”也许我可以在他的发薪之日附赠一份惊喜拉拢人心。
“都看不上·”凯恩一撇嘴,语气突然冷漠下来,有些像我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样子·这是高(曾经的)富帅魔法师的高傲吗·可惜这种高傲毛用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一次就要买最好还是说在没有办法打怪的情况下一直攒到能再买一根‘伊尔塔之光’现实点吧朋友。”
显然,单看我旅馆的规模这是遥遥无期的··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有道理·”凯恩貌似妥协了,接着义愤填膺地说:“等我拿到武器我一定要捉住那个小偷把他绳之以法。”
——啊哈,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没离开旅人城镇你又克服了大海捞针的障碍揪出他的话··为了省事我没有马上和他签协议,等温莎妮娅回来再一起搞定。
和凯恩说过话我走到门口准备出去,凯恩见状跟上来问:“你要去哪儿”··“采购食物和水·”我看他一副正经的表情不知为何就又调侃了一句,“今天开始要多养一个大活人。”
温莎妮娅的话我想她是看不上我这点面包的··凯恩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说我”·我潇洒地点点头··他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样子,颇为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讷讷地说:“这段时间……得麻烦你了。”
我懂了,凯恩不习惯别人对他好,一旦有人对他温柔点他就会害羞·真单纯··“谢什么,说好的啊,包吃包住·”·我回以发自真心的友好微笑,挥挥手往木屋外走去——·然而我没能走出去。
我又被撞了·在我出门的那一刻一个黑色的影子旋风似的刮进来她的身形虽然娇小但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带着可怕的加速度扑入我的怀中我的胃被她头上的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个结实恍惚间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灵魂出窍看着我的躯壳狼狈地倒在地上而温莎妮娅正一副做了错事的模样问我还好吗。
·——谨以上面那段没标点的话代表我被撞第二次引发的滔天怒火··“你回来得可真快……”我眼冒金星地躺在比上次更远的地方,头顶的天花板疯狂旋转。
“我把档存在门外,买好衣服就去冒险地调戏小怪兽死了回来,是不是很聪明”温莎妮娅很得意··随时存档了不起啊你为什么不存屋里·“温莎妮娅,原来你恨我。”
我捂住胃,就差没口吐白沫··她急忙蹲下来帮我顺了顺气,抱歉地说:“……我不知道你要出来,对不起啊阿尔西斯·”·穿着女仆装的温莎妮娅就像个天使,可是这个天使却对我造成了恶魔的伤害,我看到她头上的凶器了,那是一枚星形发饰,可爱的外表凶残的本性,她和它都有毒。
等凯恩把我扶了起来,温莎妮娅拿出一株治愈草问我:“80铜币你要吗”·“谢了我不要·”你就是便宜了20铜币也抹消不了你对我造成的恶魔般的伤害。
引导者,你看,这就是造物主给我选的女主角··“我看到了,勇者大人·”·一直掉线的引导者骤然发话·这混蛋什么时候学会读心的。
“一直都会,勇者大人·”·………………合着我以前用嘴和他交流就像白痴一样吗怪不得从没看过温莎妮娅和凯恩同他们的引导者交流,原来都是地下党。
好羞耻羞耻得想钻地洞·我捂胃的手捂住了脸··“阿尔西斯,你眼睛不舒服”问话的是凯恩。
“阿尔西斯,你头痛吗”问话的是温莎妮娅··“我哪儿都很好……都很好·”·你们一定是偷偷约定好了找不到重点,一定。
今天第二次从地上爬起来,我推开他们走到柜台后的凳子上坐好,一脸怨念地看着温莎妮娅··“阿尔西斯怎么好像在生气”温莎妮娅顶顶凯恩的胳膊。
“刚不久……他才被我撞过一次·”凯恩惭愧地解释说,他额头的包非常醒目··温莎妮娅若有所思,娇俏地一歪头,“你是谁”·没等凯恩说话,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转向凯恩牵起裙摆,姿势柔美地鞠了个躬:“主人欢迎回家,这里是阿尔西斯旅馆,愿您宾至如归,请尽情享受这里的一草一木,鸟语花香。”
且不说温莎妮娅把凯恩认作客人的茬儿,一草一木鸟语花香的说辞未免太夸大了,活脱脱的欺诈消费者·不过这一连串仪态表情包括声音我打满分太棒了温莎妮娅,让那些客人也感受下你恶魔般的伤害(误)。
凯恩好像不擅长和温莎妮娅这类个性主动的女孩子接触,他的眼尾扫了扫我的方向状似求助,作为店长,英明神武的我上场解围:“温莎妮娅,这是凯恩,你的新伙伴。”
“新伙伴”温莎妮娅优雅垫起的脚尖落到地上··“就是说,你是女仆,他是……那个……凯恩,你会做饭吗”·凯恩不但没吐槽我,反而认真地回答说:“会一点,我有《勇者烹饪大全进阶版》。”
太好了凯恩酱,这年头会做菜的男人少如濒危动物,你是个宝啊,我要给你名字后加个酱以示我对你的敬意··“那,凯恩是厨师·”·女仆有了厨师也有了,这两人还都附带点火技能,旅馆软件初步齐全,之后的事只剩提升馆内设施。
“伙伴请多指教,我是温莎妮娅,真正的勇者,15级猎人,如你所见是个精灵,母亲是人类·”·温莎妮娅大方地向凯恩伸出手··凯恩缩了一下握住温莎妮娅的手,马上触电般松开:“凯恩,32级魔法师……算是人类。”
“算是”我和温莎妮娅异口同声··凯恩点点头问:“阿尔西斯,我可以信任你们吧”·看他不像在开玩笑,我十万分认真地说:“我不会背叛朋友。”
温莎妮娅也说:“放心吧我嘴巴很紧·”·凯恩放松地笑笑:“其实也不是多大的秘密·”·他伸手在眼睛里揉来揉去,就像那个兔斯基揉脸表情一样,两个透明的东西落在他手里,待凯恩再睁开眼睛,我看到他两只瞳孔一只是璀璨的金色,随着光线变化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另一只是面光滑的镜子,倒映出我跟温莎妮娅的蠢脸。
——bytheay,原来我的2d形态长的这个样子,我很满意··“左眼是镜瞳,右眼是金瞳·引导者说我抽中了人类勇者中的特殊身份——拥有变异双瞳的魔法师后裔,这两个眼珠上都施加了古老的法术。”
他指着金瞳:“金色的瞳色为魔族所有,我这只是人造的,使用不了魔族的瞳术,只有一个掩藏气息的被动技能,给黑暗属性生物看这只眼它们会把我认作他们的同类。”
他又指着镜瞳:“这只眼睛可以反射一切等级低于我的生物的魔法攻击,还能照出伪装成人类的魔物,都是被动技能·”·“真神奇……你的镜瞳能看见吗”温莎妮娅稀奇地在凯恩的镜瞳上照来照去,俯过去调皮地做了几个鬼脸。
凯恩后退一步,摆着手说:“温莎妮娅小姐,能看见的”·我拉了拉温莎妮娅腰上的蝴蝶结,她回头对我狡黠一笑,听话地收回上半身:“我想让凯恩看看我是不是伪装成人类的魔物咯~”·她是个会玩的,我也想玩,不过没机会了,凯恩已经重新戴上了蓝色瞳片。
给两个新员工签好协议,我如愿去了市中心购置物资,再然后整个下午我们都坐在木屋里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客源,晚饭时分温莎妮娅拿出了小熊饼干,我和凯恩分吃着面包和水,直到十点打烊今日没有出现一个客人。
“阿尔西斯店长,你的旅馆不靠谱,我真失望·”温莎妮娅哭丧着脸,“我的女仆装都没第三个人看到·”·“昨天真的有客人,今天肯定是运气不好。”
我吹灭蜡烛赶他们去睡觉,“有床睡还不好快去睡,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温莎妮娅嘟着能挂油瓶的嘴拉上幕帘,凯恩说了晚安也选了一间房。
我嘛,我守在柜台不动如山··等能听到两人轻微的鼾声,我愉悦地弯起嘴角——让我来听听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梦话··☆、第9章 旅馆装修和封城风波·接待过那二男一女的旅客后我开启了旅馆经营模式中的窃听系统,无论是谁在我的旅馆里睡觉我都拥有一次无条件听他们梦话的机会,我把这当作情报来源的必要手段之一,同时也是一种不足为道的消遣。
我首先去了温莎妮娅的房间,幕帘里很安静,只有精灵族少女细细的呼吸声··难道这个系统对真正的勇者不奏效·我正失望之际,温莎妮娅说话了。
“来接龙吧……”她呢喃着说·这个状态下她是没有头像的··我咽了口唾沫等待下文··“♂☆★╳νθζ……请接……”·温莎妮娅语速飞快叽里呱啦说了一串和消音后的音频没两样的咒语。
我刚才听到的是人类的语言吗·“接上的话‘安娜’借你玩哦……接不上啊你真没用·”·温莎妮娅闭上了嘴。
“安娜”是什么·我摇摇头,或许是我不想知道的东西··再来到凯恩房间的幕帘面前,才刚趴好把耳朵凑上去,就听得凯恩突然大叫了一声“混蛋”。
我猝不及防一踉跄··“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凯恩龇着牙齿··……哈·我猫着腰等着其他动静,只等来凯恩渐缓的呼声。
他似乎睡着了··我摸摸心脏,刚才说的应该不是我··今天的梦话都没什么意思,我起身欲走··“你给我站……嘶——”凯恩再次大叫,这次他咬到了舌头,我惊魂未定,听见他含混不清地呓语:“把‘伊尔塔之光’还来……”随后传来翻身的声音和木床的吱呀声。
这个魔法师在睡梦中也这么倒霉,我对他更为同情起来··消(jing)遣(xia)过后我爬上剩下的一张床安然睡去··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坐在钱堆里头大把大把数钱,天上下着金币雨,我被金币埋了起来窒息而亡,百年之后温莎妮娅长成成熟的御姐来看我,凯恩变成了不死的吸血鬼,他的镜瞳进化成了透视之瞳,透过金币堆发现我还留有一丝气息就联合温莎妮娅把我挖了出来。
我以丧尸形态复活咬了温莎妮娅和凯恩一口,他们被同化成丧尸,我们三个为害人间逍遥法外,不久整个大陆都变成了丧尸的国度,连魔王也不能耐我们何,我们闯进魔王的宫殿杀掉了魔王,赢得胜利进入游戏大结局,全剧终。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我抹了把脸,把光怪陆离的梦境一把抹掉·祈祷我昨晚没有丢脸地把梦话说出声··我掀开幕帘,温莎妮娅已经穿戴好女仆的服饰拿着清洁器具(经营模式自带)打扫房间,凯恩帮她打着下手。
他们这么自觉我是很感动但他们为什么只打扫了他们昨天睡过的房间··“啊,勇者大人您醒啦,今天的您比昨天帅气了不少呢·”引导者的声音比往日更为悠扬。
(是的我醒了,有事吗)还有我明明每天都很帅··无事献殷勤,非- jiān -即盗··“勇者大人,您就是用括号把想说的话和心理活动分割开,括号外的内容我也是知道的,就不要欲盖弥彰了。”
…………嘁,省口水描述你的反应我还乐意之至呢··“今天会有一个支线任务,和那个魔法师有点关系,您做吗”·哦~知道先问一声了,看来我昨天的嘴炮不是竹篮打水,我现在心情很好,一大早心情就这么好是个好兆头。
(说来听听吧免得你憋坏·)你不能剥夺我打括号的权利···“支线的内容我无权透露,但可以提示您一些信息,下午15:00-17:00会有剧情相关人物来投宿,这期间请不要离开木屋以免错过支线剧情,就只有这样。”
(你不是透露了和凯恩相关吗让我来猜猜,联系到昨天没客人投宿,是不是那盗贼越来越猖獗搞得人心惶惶再也不相信宿屋了)·受此牵连我这间三无旅馆无人问津毫不奇怪。
“勇者大人您其实根本不需要我的提示不是吗”·(不,我只是脑洞比较大,下次还是务必提示我·ps:别再当我傻冒我警告你。
)·“是是是·”·和引导者侃完我出了幕帘,温莎妮娅看到了啪嗒啪嗒跑过来:“阿尔西斯,怎么把我的东西充公”·我诧异地看她,人都想着赚钱,怎么就你想充公·“给旅馆扩建装修一下,弄个厨房和公共浴室,我来提供材料。”
温莎妮娅说··——何乐而不为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温莎妮娅的牺牲精神让我汗颜,这大概就是我永远不能抵达的领域——母性的伟大,不愧是有着傲然胸脯的女孩子,多么慈悲为怀,多么具有包容心,我昨天还想克扣你那份面包,我真是太可耻了。
我让温莎妮娅等等,然后询问了引导者,引导者让我打开经营模式中的员工列表,温莎妮娅和凯恩的名字旁有“允许员工捐赠物资”和“允许员工改造旅馆”的按钮。
——对不起,一直忘了介绍经营模式的详细操作,不过既然介绍与否也不影响各位观赏那还是不介绍了,这种和意念控制概念扯不清的系统凭我的口才千言万语都说不清,就像一维生物理解不了二维世界,我也只是造物主的玩物。
将两个“允许员工xxxx”的按钮都设置为“on”,我告诉温莎妮娅可以尽情用她的材料改造旅馆了··“太棒了,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就特别想把草席换下来呢,我们在草席的地方塑面墙如何,要灰岩还是实木”·“你有塑墙材料”·“当然。”
塑墙的话……看着温莎妮娅和凯恩的小身板,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丢材料,凯恩来干活儿吗”容我插个flag给凯恩。
·温莎妮娅插起腰:“凯恩那么瘦怎么行呢,魔法师的力量属性不能看的,我打赌他连我都抱不起来·”·“那干活儿的人是我”我故作镇静。
“不是你·”·那就好,我耷下僵硬的肩膀··温莎妮娅绽放甜美的笑靥:“是一个叫阿尔西斯的热心战士·”·卧槽··“那不就是我吗那边的魔法师,你偷笑个什么劲”·“阿尔西斯,你不想旅馆变得更好吗你真实度还在2d,做这个花的疲劳值比较少,不会太费事的。”
凯恩努力抚平翘起的嘴角··我咽下将出口的哀嚎,以后一定要好好给他们洗脑我作为一个店长的尊严问题··为了装修旅馆我们(主要是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装完我除了累成狗外只想大呼温莎妮娅大富婆,我也好想当猎人·装修成果还是很喜人的,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都看不出木屋原先的残破模样了。
扩建需要大笔钱我暂时拿不出,只能在木屋内部做改造,我们缩小每间客房的占地面积,增添了床头柜和花饰,枕头被子一律换为图灵山狼怪的皮毛,门由图灵山针叶树的树干制作,这样的标准客房有4间。
我的柜台后有片狭小区域则被墙围起来加上门作为我们三人的卧室(温莎妮娅根本不在乎性别问题,凯恩根本不介意和女生同寝,我觉得我和他们有代沟)·温莎妮娅所关心的浴室被设置在木屋边一块空地上,灰岩塑墙水泥封顶,水源暂时没有,预订将来由凯恩牌魔法提供,所以这浴室现在就一摆饰。
我要庆幸rpg的世界没有三急中的内急,不然厕所才是最麻烦的··话说回来,真实度仅到2d的我改造旅馆只用一上午,那真实度还是像素图时的我是不是可以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拆迁办·“在那之前勇者大人您会疲劳值爆满而死的,没解锁疲劳值不代表没有疲劳值。”
引导者笑道··我只是想想而已··15:00,我们仨托着腮嚼着吃食等候客人大驾光临,我想发给温莎妮娅一块面包聊表谢意,她说她不爱吃··16:30,一个风尘仆仆的大个子战士踏进门来,开口要房,我开出一间房1银币的价格,并说明当天结账,他只皱了一下眉就把钱交给了我。
(是这个家伙吗)·“就是他了,勇者大人·”·得到引导者的确认,我向大个子搭话说:“最近城里有什么传闻吗”·大个子本来要往客房里走,听到我的问话转过头来:“你不知道这事儿昨天沸沸扬扬的,有个大人物在下榻宿屋时说是丢了很贵重的东西,怀疑被盗贼偷了,一怒之下找市长闹着要封城搜查搞瓮中捉鳖的把戏,这下可好,阿猫阿狗都出不去了,连冒险地历练都没戏。
开城之日遥遥无期,宿屋的价格太尼玛高了,多住几天没几个人住得起,猪圈都被预订满了你信吗有人去了暗巷,有人投奔亲友,有人干脆向市长提交了长住申请,我听暗巷那群酒鬼说你这儿便宜才找过来。”
一段话,温莎妮娅听到的重点是:“什么不能历练了天啊快抓到那个盗贼吧”·凯恩听到的重点是:“有没有目击者我怀疑是惯犯。”
我听到的重点是:每天一枚银币,我不是在做梦吧··温莎妮娅你装修旅馆的决定太明智··大个子进屋后,脑海里响起了“接到支线任务:旅人城镇封城风波(一)”的提示音。
“阿尔西斯,你接到任务了吗”温莎妮娅湖绿色的双眼一闪一闪··“看他的表情,他和我们一样都接到了·”凯恩蓝色的眼里燃起火花。
☆、第10章 暗巷情报屋一日游·共同接到任务的我们从引导者那里了解到了任务相关的资讯··任务名称:旅人城镇封城风波(一)·任务要求:在城内调查此事,找到关键线索·任务提示:你可以去很多个地方,也可以只去一个地方。
任务奖励:1银币50铜币,一级清疲剂x5·“任务提示你们听懂了吗”温莎妮娅第一时间说··“一个地方是说那个地方吧”凯恩摸摸下巴。
“那个地方”·温莎妮娅看样子没听懂凯恩的哑谜··看了一眼温莎妮娅尚且迷茫的表情,我坏心顿起,拍大腿应和道:“我也觉得是那个地方,不过我们真的消费得起吗”·凯恩为难地说:“我没去过,但绝对不便宜。”
我问道:“任务说还可以去很多个地方……这是指的每个地方的解说npc吗”·凯恩点头:“可以一试,虽然我认为成功率不大,那些npc几乎只会说那几段话。”
温莎妮娅看我俩聊得风生水起,单她一个蒙在鼓里,气得鼓起了脸,也不顾她穿的是轻飘飘的女仆装就在原地学兔子跳来跳去··“你们是因为我太矮了看不到我吗喂我在这里在这里,快看到我,背着我打哑迷培养男孩子的友情什么的是不成熟的表现”·——温莎妮娅,别跳了,你的胸承受不住(鼻血)。
凯恩没醒悟到我在逗温莎妮娅,很快道了歉,揭露道:“我和阿尔西斯说的是暗巷的情报屋·”·唉,真是个乖孩子··温莎妮娅扁着嘴停下来,似乎总算看穿了我的把戏,狠狠瞪我一眼说:“阿尔西斯坏心肠。”
我纯良无害地望了望窗外的天,今天的贴图也是那么漂亮呢·“暗巷的情报屋能不能去你们问问引导者不就行了”温莎妮娅理了理裙摆,“我的引导者说,情报屋开出的价格不限于钱和贵重物品,可能是帮忙干一件事或是交换自己拥有的情报。”
我和凯恩对视一眼,我是人穷志气短,凯恩是没钱没底气,导致我俩都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如果情报屋开出的价位合适,我势必一行·”凯恩摆正了脸色。
温莎妮娅“嗯”了一声,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她转向凯恩问:“凯恩,你看上去似乎有个人意图”·对了,温莎妮娅还不知道凯恩丢了“伊尔塔之光”的事儿呢。
我替凯恩说明道:“因为他也是被偷窃的受害者之一·”刚说完就看见凯恩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温莎妮娅问道:“他被偷了什么”·凯恩的表情更为悲伤。
这可怜虫,还是我来说吧··“一根又贵又漂亮攻击力超高的法杖,他全部的家当都投入在这根法杖上了·”·凯恩我称赞了你的法杖你高兴吗·温莎妮娅道:“怪不得,我还以为他是偷懒才拒绝给浴室布设水魔法阵和净化阵。”
“喂……”凯恩眼皮跳了一下··“所以凯恩你怎么不去报案呢”温莎妮娅以理所当然的口气问,“你看那个什么大人物丢个东西搞得旅人城镇都封城了。”
“我没钱·”凯恩立马垮下脸··“去暗巷闲逛呀”温莎妮娅指导道,“日入1银没问题呀·”·那是你吧。
“我幸运值太低了,捡不到钱·”·凯恩的声音是不是在颤抖,还是我听错了·话说回来,原来暗巷的收获和幸运值挂着钩,那我的幸运值估计低得见不得人,难怪引导者不肯告诉我数值。
但我觉得应该比凯恩高··等等,怎么有种温莎妮娅无意中不停在揭凯恩伤疤的错觉,传说中的蓝切黑·“你可以找人帮你报案啊,程序是一样的。”
温莎妮娅继续出谋划策··凯恩别过头别扭地说:“帮人报案有前提的,要么是组队中成员,要么双方亲密度达到了60,我还不认识这种人·”·温莎妮娅听罢惭愧地捂住嘴瞅瞅我:“阿尔西斯,我们现在和凯恩刷亲密度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吗)·“来不及的,勇者大人,亲密度60是挚友的级别,您现在连亲密度系统都没开启,放弃吧。”
“放弃吧温莎妮娅,我们来不及的·”我依样画葫芦说··温莎妮娅吐吐舌头:“好吧,其实我连什么是亲密度都不知道,凯恩你等级最高,你知道么”·凯恩回答说:“亲密度系统需要契机开启,开启前即使累积有亲密度也什么都触发不了,更不会对互相有任何影响效果。
至于契机是什么,大概是……心神一荡的一瞬间吧·”·哦,我知道了,比如流过一股暖流啊,一见钟情啊什么的··“……这游戏真复杂。”
温莎妮娅说出我的心声··凯恩打断我们越飞越远的思绪把话题的缰绳拉了回来:“我的问题暂时不提了吧,不管怎样我们先去情报屋看看,支付不了价钱再去其他地方碰运气,你们认为怎样”·我和温莎妮娅一致同意。
抛下旅馆里唯一的客人,我们三人出发了··我们踏着倾斜的日影到达了目的地,在橘黄的日光下只觉得眼前景致都比往日萧条许多···今天城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列队来回巡逻的士兵,从旅馆到暗巷的途中我们被一个凶神恶霸的士兵拦截并盘问了三次,还被搜了一次身,温莎妮娅因为是女性才幸免于难,她一看就不是盗贼,我比较疑惑的是凯恩没武器证明自己清白就算了,那些人搜我的身是几个意思,看我长得帅故意吃我的豆腐吗·我们三人并肩行走在暗巷曲折狭窄的小道上,温莎妮娅的左手若即若离地搭着长弓,她的动作和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杀气吓得墙角的醉鬼们不敢妄言,托她的福,这一趟路走得极为顺利。
我们没法组队,所以逛暗巷的收获各有不同,不计乌鸦的干扰与黑猫的好意,我又拿到了一把盗贼的小刀,还有3株治愈草和5个铜币,温莎妮娅幸运值爆表,捡到了1枚金币,那可等于10000铜币啊,看得我眼红。
还有个画风不一样的——凯恩如他所言一无所获··“我还是个新手时一直以为暗巷是不掉东西的,直到有一次引导者无意中说漏了嘴·”看着温莎妮娅捧在手心用脸蹭的金币凯恩语带羡慕。
“不是被乌鸦从巷头追到巷尾就是被酒鬼们嘲笑,总觉得进暗巷等于虚度光阴,上次去里之武器店也是相同的遭遇·”·所以他才不喜欢这个地方吧··根据从酒鬼们嘴里套出的话我们找到了目的地,情报屋隐藏在一家声|色场所的地下室里,温莎妮娅倒是很想大大咧咧进去,可惜迎宾的长腿大姐姐把她拦在了外头,后者把手往左边一摊说牛郎店请左转,温莎妮娅气吁吁道:“凭什么不准女人玩女人男人还可以搞男人呢。”
话是这么说,那长腿大姐姐的态度极其强硬,声称本店规矩说一不二,不能进就是不能进,非得进可以去变性··温莎妮娅撒了好一阵泼也没拗过对方,只好决定去附近的赌场消遣,临走绞着头发委屈万分地对我哭诉:“情报屋设在这里根本就是性别歧视嘛,女性勇者就没资格买情报了吗”·是啊,真不科学。
(她的引导者怎么没提前告诉她这事儿)·“情报屋主人每天都会换一个隐藏地,暗巷里很多地方都开有他的分店,这是为防有心人蓄意谋害。”
引导者回答我··(既然这样那群酒鬼怎么又知道在哪儿)·“造物主就是这么设定的,勇者大人·能从酒鬼口中问出情报屋位置的只有真正的勇者,而真正的勇者是不被允许和npc战斗的,盗贼也不行。”
原来如此··等温莎妮娅走远,我和凯恩被门口的长腿大姐姐接进店里,我们仿佛从光天白日走入一个酒池肉林,暧昧的光线下放眼望去房间各处都充斥着年轻女孩子们白花花的大腿,手臂,脖子和**,耳畔尽是内容不健康的温声软语,就算封城这种地方也永远不缺客人啊。
仅是2d就有如此冲击力,我可谓吃足了福利,人世间的销金窟莫过于此,如果这时我的画面水平达到拟真3d的级别我会当场赞美造物主的··和我不同,真实度太高的凯恩明显抵抗不了这么露|骨刺激的场面,即使强作镇定也掩饰不了他破功的事实,尤其是在经过一对交颈缠绵的男女时,他浑身不自在地督促我快点往里走,我虽被凯恩推搡着向前却还贪心地拧过头多望一眼,凯恩下意识也随我视线看去,马上就不吭声了。
我的视角里只能看到女的把男的压在身下,头部在男人胸口耸动,就不知凯恩看到的是什么了··凯恩没让我多看,把我的头扭过去说:“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我摊摊手,其实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凯恩的手很烫,烫得我怀疑他整个人都点着了,我用眼角余光觑了他一眼,他的耳根隐见红色,头像里他下巴到脖颈的弧线优美得过分··不知是否是受这里气氛的影响,我的心头突然起了簇小火苗,抱着恶作剧的心理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喂,你的真实度下……看到的是什么”·凯恩的身体一僵,见鬼一样避开我,连带松开扭着我头的手,半晌才道:“阿尔西斯,看不出来你这么色。”
有吗我只是很诚实吧·“凯恩你在害羞吗”我笑得一定很猥琐··“……你不走我走了。”
凯恩说完丢下我一个人深入了人群··我默默地跟过去,嘴角不禁越扬越高··——嘴硬也没用,你的头像已经出卖你了,少年··☆、第11章 重口味艳遇·远离了少儿不宜的衣香鬓影,我们在一个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被某位全身黑漆漆的女人叫住了,她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唯有柔媚的声音穿透空气传来。
“两位,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小朋友能来的地方哟·”·她的语尾带着勾人的魅惑,慵懒的语气使人联想到带毒的鲜花,妖冶且危险··我隐约嗅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诡异香味,那股香味直勾勾地窜进了我的大脑,我头皮一麻,顿觉不妙,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感到有阵风直呼到面上,接着有个人影径直往我怀里一沉,是走在前面的凯恩倒了过来,我扶住凯恩摸索到他的脸,发现他双目紧闭已然人事不省。
同一时间,我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坠,我猛地意识到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中了这个女人的**,当即把凯恩架在肩上试图逃跑,但为时过晚,下一秒我就失去了对自己四肢的使用权,脑袋一重昏了过去。
……·待到恢复意识我先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却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昏迷的后遗症在我的头里留下萦绕不去的恶心感,它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思考能力。
我按按太阳**坐起来伸展手脚,却意外踢到了一个人,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我听出是凯恩,忙问:“凯恩,你醒了多久了”之前他晕倒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他,没事就好。
凯恩动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很轻:“没比你早多少,我也是才醒,现在还提不上力气,你呢”·我握握拳头:“我还好·”可能因为我的职业是战士吧。
“我们可能陷入麻烦了·”凯恩的语气听上去很烦恼··他应该离我很近,因为我的大腿碰到了一根像是他衣袍带子的东西··我转动脖子企图看清周围的情景,眼前却像被牢牢罩了块黑布一样,无论在哪里都捕捉不到任何事物,这未免不太正常了。
“是那个浑身漆黑的女人干的吧·”我说··也不知我俩昏迷了多长时间,太久的话温莎妮娅肯定会担心,祈祷她千万不要硬闯妓院闹个鸡飞狗跳——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个闹事小能手。
面对这种近乎无解的情形,我决定询问随身学习机··(引导者,这是怎么回事)·“勇者大人,关押你们的是妓院的50级隐藏boss丽人蛛,她是这个妓院的幕后老板,你们没有找到情报屋的地址却误入了丽人蛛的巢**,对此我深感不幸。”
——在我们找错地方的时候你怎么都没个提醒,干什么吃的··“丽人蛛现在并不在发|情时节,不会吃掉你们的,她只是想跟你们玩玩,这也算任务中可能发生的情况之一。”
(……受我一呸吧·)·既然这里是蜘蛛精的老巢,那它肯定就在很近的地方观察着我们,说不定……·“哎呀,二位竟然这么早就醒了,看来身体蛮不错的嘛。”
一个女声划开黑暗突兀地响起,把我和凯恩(的带子)都小震了一下··我还没把情况分析完呢,这该死的乌鸦嘴就应验了··这正是那个黑色女人的声音,她接着咯咯笑道:“我想你们和他们一样,都是来找艾比斯的。”
女声近在咫尺,黑暗中又看不到她的模样,一想到她是蜘蛛我的脊梁骨就爬上了战栗的寒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随便一个动作都会缠绕上不可见的蛛丝··——在这之前我见过的最强的怪物就是巨型史莱姆,现在却这么毫无防备地对上一个50级的*oss,真是精彩而跌宕起伏的冒险经历,要是能被人写成书流传到后世定是一部至少能卖三十份的传奇。
“你说的他们是指……”·和我不同,凯恩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很冷静,也对,他是32级的勇者,冒险经验丰富,对这种魔物的抗性和我不在一个等级上。
“他们就在你们附近,不过被我吃得只剩骨头啦,小心点不要打扰他们睡觉哦·”·丽人蛛每说一句话就要变换一次位置,我没法通过声源确认她的方位。
想象力发达的我脑补了一下我们正身处白骨堆的场景就特别没面子地怂了,谢天谢地凯恩看不到我的蠢脸··让我意外的是凯恩好似心有感应攀了过来按住我的肩膀,他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吗·面对丽人蛛有意无意的威慑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情报屋的主人就是艾比斯吧。”
“啊啦你问题真多~一点情趣都没有,人家不想回答你怎么办·”丽人蛛讨打地说,“这样吧,你们中随便挑一个人出来陪我玩我就放你们去见艾比斯,很划算的交易吧。”
凯恩按住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什么意思”·丽人蛛舔了舔唇,带出淋漓水声:“‘吃掉’有两个意思,今天我兴致好,只对第一个意思感兴趣。”
她发音越发娇媚,“栗发的身材真不错,可是金发的纯净感也很诱人呢,就选你好了·”·——话说到这份上,白痴也懂这母蜘蛛的意思了,不就是想和我们[哔——]吗,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脸。
我猜凯恩的脸估计又红了个透··这种等级的调戏于我而言不痛不痒,凯恩却和我反了过来,他极为愤怒地说:“你当我们是……呜……”·凯恩的话说到一半便被□□代替,近在咫尺享受环绕立体音待遇的我有点不好。
·丽人蛛煽风点火道:“我不过是碰了一下下你就这样了,让我更想把你弄哭了·”·在丽人蛛游刃有余的轻笑声中凯恩按在我肩膀上的手不住地颤抖,为了躲避丽人蛛的动作他不断朝我这边靠近,当我的下巴被他的鼻尖撞到时我反射性伸手稳住他,但他的身体很快随着一声惊呼离开了我的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悬挂在我的正上方,我站起身想将他解救下来,谁知刚把手搭上去就被黏性极大的丝线黏住了,怎么挣也挣不开。
我似乎无意中做出了自寻死路的行为··手上的触感使我心里发毛,想象了一下凯恩现在的模样我莫名地烦躁,不由向着丽人蛛上次说话的方向大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勇者大人,需要我为您解说……”·(你闪开)·凯恩在我上方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但那痛苦中又有着一丝不太好言说的意味……他到底被怎么样了·“是不是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啊因为你们被我的网缠住了嘛。
挣扎无用,不如好好享受·”·丽人蛛的声音越来越近,衣料摩挲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凯恩除了**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尼玛我现在就跟个瞎子一样我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2d我也想看·——你们没看到上面那句。
无法坐视她单方面欺负凯恩,不得已之下我扯着嗓子高呼:“母蜘蛛,有种你冲我来啊”·这一吼实属冲动所致,我其实是没抱太大期望的,可丽人蛛竟真的搭理了我:“栗发的很讲义气嘛。
好啊,换你就换你·至于金发的你就睡一会儿吧·”·丽人蛛轻蔑一哂,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过后一堆粘腻的丝线窸窣着覆上来牢牢禁锢住我的手脚···我试着活动身体,可悲的是这只蜘蛛深喑捆绑之道,蛛丝把我两只手的大拇指绑在了一块儿,我实在是束手无策,也幸亏她绑得够紧,不然我抖得这么厉害岂不是丢脸丢大发。
我强振勇气,打算跟她磨嘴皮子来拖延点时间:“话先说在前头,我平时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今天大慈大悲地让你摸一摸,你记得给我心怀感激一点·”·“呵呵呵,好呀,我很中意你的哦。”
丽人蛛说话的同时有一根尖锐的硬物抵上我的腰顺着皮肤往下滑,冰冷的触感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才凯恩就是被这根附肢玩弄了吗·附肢的动作越发不规矩,眼看我一世英名将损,一阵强光突然射入了我的眼睛,那刺激的滋味简直像被一把刀直直插|进了脑髓,我不受控制地逼出几滴眼泪,一边在内心骂娘一边没形象地嗷嗷痛呼,滑稽的是我和那只丽人蛛哀嚎的分贝一模一样。
“梅阿丽,你做得太过火了·”光源处有个男子以责怪的口吻说道··我闭上眼缓了缓,随后眯开眼缝一瞅,终于看清了屋内情形和丽人蛛的全貌,这间豪华的房间中遍布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蛛网,但并不像丽人蛛声明的那样堆满尸骨,丽人蛛的上半身是一个美艳丰满黑发迤地的女人,下半身连着蜘蛛的八脚躯干,其中一只长了倒刺的毛茸长肢正停在我身上,她现在被强光刺激得蜷缩成了一团,我后知后觉地想刚才强光大概属于光属性魔法的一种。
“客人,您没事吧”制伏了丽人蛛的男子和善地问我··——没事才怪,都惊吓过度了,你还我狗眼··作为报复我光冷哼不说话。
男子毫不介意我的怠慢,他礼貌地自我介绍说:“我是艾比斯,情报屋的主人,你们是来找我的吧,我家宠物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不懂事就别放出来啊养只boss当宠物你真的只是普通的情报贩子而不是隐藏大大*oss吗·我翻了个白眼:“话说完了放我下来。”
“梅阿丽·”男子唤道··“从命~”梅阿丽利索地收起蛛丝,我扑通一声摔在凯恩身上,才惊觉自己全身各处都已被冷汗所浸湿。
半个小时后,我,凯恩,还有被艾比斯请进来的温莎妮娅(她进来时对门口的长腿大姐姐做了五种不同的鬼脸),我们三人围着情报屋里的小圆桌坐成弧形,另一半圆坐的是艾比斯和梅阿丽。
“你们想知道多少呢”·艾比斯倒好果酒把杯子推到我们面前,果酒的颜色红得很异常,我多看了几眼··然而温莎妮娅并不介意那种鲜红,拿起杯子一口干掉后问:“我们能支付得起多少”·艾比斯温和一笑:“您身边的两位小兄弟才支付过不菲的数额,我家梅阿丽很满意,您可以不用破费了。”
我和凯恩不约而同抖了抖··温莎妮娅不解,眨巴着眼睛偷偷问我:“你们干了什么让那蜘蛛满意的”·——你就缺这一问吗·我愤恨地瞪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差、点、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温莎妮娅夸张地张大口,识趣地没再深究··凯恩无视了我和温莎妮娅这边的小插曲,把盛果酒的杯子摆到一旁问艾比斯:“值多少你就说多少·”·艾比斯用果酒润了润唇,坐直身体:“那你们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梅阿丽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我们想的那样顺利··☆、第12章 情报屋的奇妙打开方式·事实证明艾比斯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他并没有直接把真相说出来,而是迂回地告诉了我们几个地名和人名。
一想到任务提示说的“只去一个地方”我就想把艾比斯拉过来打一顿··“我只能说这么多,没记住我也不会说第二次了·”艾比斯一边喝着果酒一边扬着欠揍的笑脸说。
梅阿丽也挡着嘴学她主人咯咯笑道:“只要支付了报酬,无论价值多少艾比斯都会提供情报,我们家主人也是很开明的呢·”·温莎妮娅拍着桌子抗议:“这点情报还不如不说呢”·“哦”艾比斯放下酒杯,“不说的话,你们跑遍整个旅人城镇说不定都没有任何发现,这样也认为我的情报没用吗”·“想知道更多的就乖乖支付报酬吧,比如……把我们没做完的事做完。”
梅阿丽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我头顶冷汗直冒,她的目光像一个熟练的捕手紧盯着势在必得的食物,我连忙谢绝:“……不用了,我和凯恩都没有这种重口味的爱好。”
“真遗憾~”梅阿丽来回抚摸了一下饱满的嘴唇,八只黑色的脚腾地一跳倒挂到屋顶房梁上向外移动,“艾比斯,我回去了,两个小朋友还想来的话随时~欢迎。”
梅阿丽离开时长长的黑发柔柔拂过我和凯恩的脸,就像故意挑逗我们似的,我和凯恩打了一个寒战··——差点被母蜘蛛ooxx这样的心理阴影会伴随一生的,要是我以后石更不起来绝壁是这只丽人蛛的错·梅阿丽没走多久,凯恩说:“我们也……走吧。”
“就这么算了吗”温莎妮娅还有些不甘心,她的手扣到弓上,另一只手指着艾比斯的鼻子,“他明明能好好说的,明显是在耍我们吧万一我们找了那些人也没任何收获岂不是被当狗白遛”她又对艾比斯说:“我这儿有些金币,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想问的是偷凯恩武器的人究竟是谁。”
凯恩露出意外的表情,看向温莎妮娅的眼里有一丝感激,但他拒绝了后者的帮助:“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如果日后调查出犯人不一样我会自己再来一次这个地方的。”
——再来一次然后被梅阿丽再欺负一次吗·“我们是朋友,我当然要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阿尔西斯也是这么想的吧,你也想快点帮凯恩找回法杖所以才同意做这个任务的对不对”温莎妮娅向我求助。
原来她比凯恩还要自来熟,这才认识多久就上赶着两肋插刀,现在的年轻人啊……·此时此刻坐在两人中间的我不知为何有种自己正在发光的错觉,上辈子我可能是一个瓦数无敌大的电灯泡。
我一边发着看不见的光一边尴尬地朝凯恩笑笑:“是啊凯恩,你也不想再见到梅阿丽了吧·”·艾比斯轻咳一声道:“阿尔西斯小兄弟,容我插一句,我的宠物不止梅阿丽一个,你们下次来的时候会见到什么就算是我也预测不到。”
其他的宠物……别告诉我也是毒蛇蜥蜴蜈蚣一类的品味··凯恩托着下巴像是思考了一番我的话,显然对梅阿丽和艾比斯尤其忌惮的他被我说中了心事,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温莎妮娅道:“温莎妮娅,你今天替我支付的钱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的。”
“那是自然,耍赖的话我会天天对你恶作剧骚扰你到你肯还我……开价吧,艾比斯”温莎妮娅站了起来··艾比斯十指交叉笑得游刃有余:“愿意支付多少是由客人决定的,我不会强迫您,也不会明码标价,精灵小姐自己权衡吧,给的多的话我就多说,给的少我只说一个字也有可能,您务必好好考虑,别丢了钱下来……连个响声都听不到,那样就太不划算了。”
“说人话”温莎妮娅站起来一脚踩到桌上,桌上的果酒溅洒出来,艾比斯的衣襟也沾上些许,他却毫不在意,仍旧一副神棍模样。
被殃及的池鱼——我,面无表情地拉过温莎妮娅的头发准备往脸上擦,中途被她残忍地打掉了手··“精灵小姐,给钱吧·”艾比斯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心向上作讨钱状。
“……你给我记着·”温莎妮娅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头,她一拳打向艾比斯,却在那一拳横在他手心上方时停住,“10枚金币不能再多。”
温莎妮娅松开拳头,10枚金灿灿的金币落到艾比斯掌中··10枚啊,她真是大出血,即使她作为猎人天生拥有剥夺更多物资的能力,要攒到这个数目也一定不容易,里头说不定还有今天在暗巷捡到的一枚。
温莎妮娅真的是天使··为什么我的眼角有点湿··我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凯恩,凯恩正作鸵鸟埋头啃酒杯状,他该不会被感动哭了吧。
那头艾比斯收起金币啧啧叹道:“真让人意外,精灵小姐的积蓄相当丰厚啊,既然您的诚意那么足我就说得明白点,有关这位魔法师的‘伊尔塔之光’的下落……”·凯恩抬起头,发红的眼睛(哇他真的哭过)震惊地盯着艾比斯。
是的,我也和凯恩一样震撼,艾比斯能知道“伊尔塔之光”这个名字,说明他后面要说的内容可信度很高··“那根法杖是在……”·情报贩子的嘴一开一合,说出一个令人难过的坏消息。
……·21:35,暮色四合,我们三人从妓院里灰头土脸地钻出来往回赶,十点就到旅馆的门禁了——不过我是店主这门禁有等于无··暗巷夜里的街道比白天热闹很多,封城一事对这些寻欢作乐游手好闲的人根本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从艾比斯那里得知,“伊尔塔之光”被小偷转手卖给了里之武器店的店长,那位店长一看卖家换了个人立即明白了物主的遭遇,不过作为一个常年混迹暗巷的人,店长没有计较法杖的来源收下了它,还开出56金币的价钱,也就是说我们想要赎回武器,至少也要筹齐56金币才可以。
56金币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数额太大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么多钱对我来说就是无数个面包无数株治愈草无数次打败史莱姆得到的奖励。
“那狐狸男只说了下落没说犯人,莫非犯人真的是同一个人”温莎妮娅推断道··“犯人是谁有区别吗”凯恩叹了口气,左手五指深深□□头发里。
——光是要凑56金币就让人一个头两个大了,我懂你··“那怎么行呢”温莎妮娅反驳,“法杖要赎回来,那个小偷也要抓回来,让他把卖法杖的钱都吐出来还你。
阿尔西斯,你劝劝凯恩·”·怎么又向我求助,我又不是小叮当··但套话还是要说的·我整理了一下语言过去搭住了凯恩的肩,让他能好好听我说。
“凯恩,钱不是问题……比起大海捞针的犯人它至少是个明确的目标·”我语重心长··然而一脸蹭得累的凯恩没这么快被我说动,他用蹭得累的口吻蹭得累地说:“你说得没错,56金确实是一个明确的目标,看一眼就能明确地知道它难如登天。”
·钱这边的切入点被封了,我改从犯人入手··“我收回前言,犯人也不是真的那么难找,你的法杖被偷后不是马上就封城了吗犯人一定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我们要做的,就是拖延完成任务的时间,甚至是干扰市长那边的破案效率——如果他们不是同一人的话,在这个期间我们按艾比斯提供的线索把两个犯人都揪出来。”
这回总算是起了效果,凯恩眨了几下眼,脸上的蹭得累表情消失了,我发现他并不是个固执的人,稍微劝个一两次就能说服他,也就是耳根子很软的意思··他拿开我的道:“我明白了,你的方法可行。”
末了补一句:“理论上·”··反正我又不是职业策士也不靠头脑吃饭,理论上可行的评价很给我面子了··“您也不靠武力吃饭哪,勇者大人。”
(少说风凉话,我武力值低到底是谁的错你比我清楚·)·我们回到旅馆各自**休息,奔波了一天的我倒头就睡,毕竟明天还有一顿好走··第二天,我被温莎妮娅拍着平板锅叫醒,才痛失过10金的她今早仍是活力无穷,她的身上好像总有花不完的精力跟永远积极的心态。
我起床去给大个子战士发面包,大个子战士说他吃过了,厨师手艺不错,但还是收下了我给的面包··我们旅馆什么时候有的厨师·我挂着满头问号走出来,正巧遇到温莎妮娅转着圈儿端来一碗玉米汤。
“这是什么”我好迷··“凯恩做的早饭啊,还有个鸡蛋,拿着·”说着她不由分说把温热的鸡蛋塞到我手里。
能塞到我手里说明鸡蛋是旅馆里的造物——由于种种原因,这种类型的交接物品是不受真实度限制的··等等,我需要消化一下,凯恩和鸡蛋是什么关系,我是不是没睡醒。
我握着鸡蛋一头雾水地问温莎妮娅:“谁做的”·“凯恩啊·”·“做的啥”·“早饭啊。”
“为什么”·温莎妮娅给了我一记爆栗:“阿尔西斯你是金鱼的记性吗”·——我错了我想起来了·被温莎妮娅这么一闹我里里外外彻底清醒,坐在柜台旁喝着美味的玉米汤,我为我背包里数量惊人的面包哀悼,它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今天就去卖掉它们,今天就去。
“阿尔西斯·”·是凯恩在叫我·他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颇有几分家庭主夫的味道··凯恩走到我面前说:“我和温莎妮娅讨论过了,今天先去宿屋调查,然后去工作介绍所,你的意见呢”·——我的意见是我不想出门,当然这是不行的。
凯恩说的是昨天艾比斯给我们的地名,地点一共有四个,要调查的人有六个,宿屋有两名,工作介绍所有一名·先去宿屋毫无疑问,工作介绍所和宿屋离得很近,来回不到一刻钟,这个安排也很合理。
“我没意见,就去这两个地方吧·”我草草一抹嘴,嘴里残留着浓浓的玉米味··凯恩突然皱了皱眉朝我俯下身,他的脸停留在我的正前方,因为距离太近,2d的图像边缘出现了齿纹,我不知所然,问他干嘛。
他右手掏了张纸猛地往我脸上一拍用力给我擦了擦嘴,一边说:“记得去洗手·”擦完临走还笑出声来:“阿尔西斯你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般来说,被这样嘲笑我应该感到生气,不过凯恩的头像笑得太好看我气不起来。
可能这就是颜值高的好处··而且……被他照顾的感觉还不错··☆、第13章 被狗一样溜的人生·宿屋篇·整好行装带好干粮,阿尔西斯搜查小组再次出发。
天刚破晓,走上主干道时没看到士兵的巡逻小队,我们得以顺利地避过搜查·宿屋门口有士兵守在门外,看来从正门进去行不通,我们又不投宿,直接说抓犯人很可能被当傻瓜赶出来,除非编一个适当的理由。
“他们可能也在调查·”凯恩说··温莎妮娅用胳膊肘捅捅我的手臂命令:“阿尔西斯你过去拖住士兵,我和凯恩趁乱溜进去·”·——昨天看对了眼这么快就开始排挤我这个多余的电灯泡了,无情无义的家伙。
我拧过头,誓死不从··“那凯恩去也行·”温莎妮娅改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当诱饵呢,美丽的精灵小姐·”我不忿。
温莎妮娅摇头否决:“你没有战斗力,凯恩没有武器,万一进入战斗不就完了吗而且逼问调查对象也需要武力·”·我低呼:“为什么是这么暴力的逼迫而不是温柔地套出来,温莎妮娅你就没有一点纤细的少女心吗”·“少女心啊。”
温莎妮娅单手捧脸作思索状,“有的啊有的啊,市中心的小裙子小蛋糕都很喜欢,我收集了好多呢·”·这个爱好倒是意外的好正常,说起来市中心的裙子蛋糕都是高档品,价格不菲吧她给了艾比斯10金币也不显肉痛莫非是因为……这货……超有钱·心中温莎妮娅的身姿顿时高大起来,我在脑内弹幕狂刷着“土豪求做钱可以一起花的亲密朋友”和“精灵姐姐我想抱大腿”,并用企图含情脉脉的炙热眼神透过温莎妮娅的背包看见她的钱——上次露出这个眼神还是在她捡到1金币的时候。
就在我和温莎妮娅逐渐离题万里时凯恩各拍了一下我们的肩,我们转过头看见他正贴着墙向另一个方向走··“我想到个注意,你们跟我来·”凯恩说着背过身去轻轻移动。
温莎妮娅歪头想了想,眼神一亮赞赏道:“亏你能想到”说罢撇下我脚底生风跑过去··尽管不明所以我还是边迈动双腿跟随边问:“你们要去哪儿”·温莎妮娅转过头来对我吐吐舌头:“就不告诉你。”
……这种时候报私仇,真是个小气鬼··温莎妮娅跑得快,不一会儿就落下凯恩和我不见了踪影,难得凯恩很良心,不但减缓脚步等我,看我走近还拉了我一把。
心地善良的凯恩为我解释说:“你没来过宿屋所以不清楚,宿屋院子里的猪圈有个被人为挖出的狗洞,这个狗洞的存在仅限住过宿屋并打听过猪圈的真正的勇者和部分npc知道。”
·所以等下要钻狗洞,钻过去的地方还是猪圈……我产生了点抵触情绪,不过连温莎妮娅一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我更没理由临阵逃脱……就当舍命陪君子好了,嗯。
凯恩说的狗洞隐藏在宿屋旁的绿化带里,他俯身扒开几丛常青藤,一个小得让人不敢恭维的洞口露了出来,有多小呢小到我随随便便丈量了一下,再认认真真审视了一番,依然不觉得我能通过它。
“凯恩,那些人是怎么通过这个洞口的”我指着那个洞说,“这是真·狗洞吧除了温莎妮娅外我和你都过不去不是吗。”
据我观察,温莎妮娅不足一米六,算得上儿童身高,而我和凯恩都是一米八上下,再怎么瘦肩膀那里都会卡住··“噗……”温莎妮娅笑了。
“咳……”连凯恩也偏过头耸动着肩膀··可疑··我:“我说的不对吗”·凯恩咳嗽了一声道:“阿尔西斯,我和温莎妮娅呢,都是……3d画面,我们看到的洞,比你看到的大。”
“哈哈哈哈哈哈”凯恩话音刚落温莎妮娅就放声大笑起来··在温莎妮娅彪悍的笑声中我的心情难以言表,3d是高大上,可是凭什么2d的画面连个洞都比3d的小,我是要表演穿墙术穿过去吗·——我想当场再挖个洞,往下的那种,真心的,或者找个罩子把我的脸罩起来也可以。
面对温莎妮娅无情的嘲笑我切换了装傻模式:“其实我是阿尔西斯的双胞胎弟弟阿尔缪斯,我们交叉着出现在你们面前并且扮演对方扮演得炉火纯青天衣无缝,对不起以前没有告诉你们这个秘密,但为了我哥的一世英名我只好牺牲自己。
真正的阿尔西斯还在旅馆里睡觉,我先走一步·”·扯谎扯完,立定,转身,预备冲刺··“别闹·”温莎妮娅风驰电掣嗖地一下挡到我前头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到的洞真的超小好吗”我比了个圆··凯恩摆摆手:“系统不可能不让你过去的,这个洞就是个传送点,接触的时候会把你自动传送进宿屋地图。”
那也把洞挖大点好吗··“快快快,阿尔西斯你第一个过去·”温莎妮娅推着我来到洞口边,一手肘把我摁软了腿··我和那乌漆墨黑的洞口深情相望,仿佛我们是失散多年的恋人。
“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痛·”我在洞口面前严肃地说··此话一出迷之沉默··“喂,你怎么开起黄段子来了·”温莎妮娅踹了我一脚。
卧槽好痛屁股这种关乎自尊的地方是能随便踹的吗我一定要去问问温莎妮娅的家长她的性|启蒙教育到底有没有好好教··“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挺色的。”
更可气的是凯恩还附和她,你们果然是看对眼要造反了··我草草拾掇我悲伤的心情,豁出去一头撞向洞口,世界一黑,一亮,身体顺势扑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我呸了一声爬起来,后边儿凯恩和温莎妮娅也通过狗洞爬了进来,三人拍拍泥土站定,猪圈的味道着实不好闻,温莎妮娅伸手扇了扇,凯恩也捏住了鼻子··“谁认识路带路。”
我憋着气说··凯恩自告奋勇:“我来·”由于捏着鼻子,他的声音瓮声瓮气有些搞笑··从窗口进入宿屋的走廊,我赶紧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宿屋的两名需要调查的人一个是住在‘大人物’隔壁的商人鲁道夫,一个是负责打扫‘大人物’房间的服务员劳尔·分头行动比较快,劳尔就在这一层的值班室,而鲁道夫在顶层。”
凯恩取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向我和温莎妮娅,温莎妮娅自然地接了过去,我看傻了眼问:“真实度不同不是不能交易吗”·温莎妮娅打开纸看了看,晃晃那张纸说:“真实度达到拟真3d的勇者自己创作的东西可以通过自己的意愿交给别的勇者,不受真实度限制。
这是凯恩画的地图,也属于他自己创作的,你就接着吧·”·我伸出手去,果然成功碰到了那张纸,中途没有遇到屏障,看来温莎妮娅说的是真的·纸上画的是宿屋的地图,每层哪里有什么都标记得很清楚,鲁道夫的位置在最高层的豪华房间,我们现在是在靠近后院的一楼走廊里,走廊尽头恰好是保洁工和服务员的值班室。
凯恩的贴心程度有突破天际的趋势··“凯恩你真贴心啊·”温莎妮娅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呃……没、什么。”
凯恩又害羞了,差点咬到舌头··——奇怪,看他们这么融洽我为什么会感到不爽,可能身为是单身狗的愤怒吧··照着地图我们找到了劳尔,劳尔正在值班室做着工作前的准备,见到我们三个陌生人闯进来显然被吓了一跳。
“三位客人是迷路了吗”劳尔的话说得局促而生硬,他平时应该很少和客人直接接触··“我们是来问你一些事的·”温莎妮娅捋了下流海走过去,劳尔的眼睛立马就直了。
哦哦,这招美人计用得好·温莎妮娅对我们使了个眼色,凯恩会意带我离开··“让温莎妮娅一个人没问题”我的目光停留在凯恩拉着我的手上,从早上开始他对我的态度就微妙地亲密了一点,莫非·他开启亲密度系统了可是我不记得有什么事能作为开启的契机啊。
“她都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你应该相信她·”·“哦·”好吧,他对温莎妮娅更亲密··话说我发现这任务他俩做也完全可以,我的存在意义到底是啥。
·“您的存在意义就是当一个‘主角’,勇者大人·”·(这个意义让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解决完这事儿我还是安心开旅馆算了·)·“但您要知道,造物主会让这个世界围着您转的。”
(因为我不配合他,所以他就主动配合我)·“这个我不能说·”·(啊哈·)·凯恩行路时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每到一个岔路口他都能很快选择能绕开士兵的正确道路,看来地形于他早就烂熟于·胸,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准备·“以鲁道夫所处的位置他肯定是第一列被调查的对象,换句话说今天我们上去找他正好和士兵错开。”
嗯,凯恩还没放开我的手,我决定不提醒他等他自己去发现··“其实我也想过先去别的地方,因为那些地方或多或少算是士兵们调查的盲点,但既然是盲点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这里必须来得越早越好,士兵们知道得越多对我们越不利,这是你昨天提醒我的。”
上了一层又一层楼梯,我们来到鲁道夫的房间外,凯恩正想上去叩门,动作却戛然而止··嗯,他注意到了··凯恩悄悄放开我,收回的那只手不自在地背在背后,小声问道:“我敲了”·他背对着我,只侧过一丝儿弧度观察我的反应,这样的小动作太好捕捉,我都没成就感。
“你敲吧·”我自觉让到一旁··凯恩见我没有说什么,绷紧的肩线垮了一半··随着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我们听到了里面的人走近的脚步声。
☆、第14章 烦死了理还乱的线索·鲁道夫有着微腆的肚腩,头半秃,露出浑圆锃亮的头顶,单片眼镜后的一对眼睛虽小却很是精明,典型商人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他看起来非常地憔悴,眼窝深陷眼周青灰。
他在只开了一缝的门后戒备地向往张望,惊疑的目光游转于我和凯恩之间··“你、你们不是宿屋服务生……你们是谁”·凯恩开门见山:“我们想和您谈点事儿。”
“没什么好谈的”鲁道夫说罢就要把门关上··“诶诶等等”我用宝剑卡在门缝中间,阻止了鲁道夫关门的动作,“别这么冷漠嘛,大叔。”
鲁道夫关门不成,气愤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能不能别来烦我了昨天就被士兵问了个通宵……你们看我这黑眼圈”·随后他再次强调:“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对这次事件好奇,我都无可奉告。
小孩子就回家好好玩,别想着学什么勇者侦探”·“那这样呢”我摸出大个子付给我的那枚银币举到鲁道夫面前,“我们用1银币买你一个问题。”
鲁道夫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警惕地说:“只有一个·”·“只有一个·”我扯开一个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笑,“所以能让我们进去了吧”说着我靠着力气大的优势以剑身撑大缝隙,趁鲁道夫措不及防的当口挤进去一半身体,凯恩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们俩顺利拱开贴在门后的鲁道夫滑进他的房间内。
“你……你们”鲁道夫气急败坏,转身拿过拐杖要打我们出去,凯恩一步跨上去反扭他的手腕夺下拐杖,制服过程轻易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凯恩明明是个魔法师,体术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我揣回银币,凯恩让我用道具店买的绳子把鲁道夫捆成一团丢到长条沙发下,他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好,我则是顺手带过门走到他旁边坐下。
我用宝剑的剑锋在鲁道夫圆滚滚的肚子上画圈吓唬他道:“嘿,我们问啥你说啥,不然就在你身上戳个小洞·”·鲁道夫浑身一缩,恐惧地盯着我,我玩闹心高涨,贼笑着晃动剑头吓得鲁道夫哇啦直叫。
凯恩不经意地逡巡一遍屋里陈设,面色严峻··“鲁道夫阁下,这间房我也曾住过,我记得这个地方……”凯恩遥遥一指书桌右方,“这里曾经放着一座‘水之女神’的人形雕像吧”·鲁道夫闻言反应剧烈,挣扎起来:“雕像我不知道这里没有雕像,你一定是记错了,我住进来的时、时候并没有看到你说的雕像。”
凯恩向我投来一个我没看懂的眼神··他皱着眉头继续问:“前天,您隔壁的那位在发现东西失窃前有什么动静吗”·“前天我不知道,我前天一天都没有出这个屋子,宿屋的几个服务员可以作证。”
鲁道夫回答这句的时候语气和情绪都冷静许多··“那位大人物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我们拜访您前特地看过这一层,最高层挂牌入住的客人现在只有您,不知您是比他先来还是后来,他又住在哪间房”·鲁道夫躬着身子换了个姿势,避开我的剑锋说:“宿屋主管那里查得到,我比隔壁那小子早来一周,他是三天前住进来的,就是尽头那间,前天中午出事退房走了。”
所以只住了三天,案发时间是中午·我发现鲁道夫只要被问到有把握的问题都回答得流畅而自信,还主动提出验证他话中真假的途径,这么看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相对的,鲁道夫对那个失踪雕像的态度就太可疑了,我是不相信凯恩会记错,何况是不是有雕像问劳尔也可以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隔壁那位丢的是什么您知道吗”·鲁道夫答得很快:“不知道。”
凯恩略有些失望··他好像问完了,轮到我上去凑热闹,我将宝剑归鞘道:“唔……问什么好呢”·蓦地灵光一闪。
“隔壁一共住进来几个人啊像你们这种土豪一般都会带点仆人啥的吧,这么大屋子不带点人同住可惜啊·”·我只是看到那张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的大床调侃一问,却没想到鲁道夫结巴起来:“是、是啊,都会带人,不过我、我没带”·我忽略他此时的不自然反应,提醒他:“我问的是隔壁。”
“哦……隔壁啊·”鲁道夫喘了口气,“隔壁的小子随身带着一个挺好看的黑发男人,五官和我们不一样,应该是东大陆的人。
呵呵,以我看,那黑发男人多半是偷渡来的男奴·”·我一边把鲁道夫提供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趟一边问出下一个问题:“隔壁的人平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特别的我不知道。”
鲁道夫摇摇头,“我环游于四个大陆,每奔波到一个地方都很劳累,除了谈生意都不出门·”·没什么好问的了,不知鲁道夫这边的缺漏劳尔能不能补上,温莎妮娅加油啊。
放了鲁道夫,以防出事我们给他喂了包艾比斯提供的遗忘药粉(任务物品不能变卖,我很难过),他会忘记我们今天来过的事情··下到一层和温莎妮娅碰面,温莎妮娅胸有成竹地比了个大拇指,示意我们回旅馆再谈,工作介绍所可以下午再去(尼玛是谁说顺路所以一起去的),于是我们赶在午饭前回了旅馆。
刚回旅馆就看见大个子战士在外头做俯卧撑锻炼肌肉··“你们三个昨天也出去了,是在调查封城的事吗”大个子翻身起来向我们仨吹了声口哨。
“是的,我们也想快点开城做生意啊·”我小鸡啄米般点头··“祝你们好运·”他俯下去再次沉溺于运动中··我们进了柜台旁的卧房,关紧房门开始交换情报。
“劳尔告诉我的有这些·”温莎妮娅当仁不让第一个交出情报··她举起三根手指:“三天前,那个丢东西的大人物住进了宿屋最高层的豪华房间……”·接下来都是她复述劳尔的话,摒弃不必要的废话只概括关键信息后能得到的情报如下:·第一,大人物带了一个黑发男人叫亚伯纳,这点和鲁道夫所说符合,亚伯纳喊男人为“哈诺特大人”,所以大人物的名字应该就是哈诺特了。
关于这个名字凯恩表示西大陆海域霸主最疼爱的幼子也叫这名儿,依市长言听计从封城的行动来看应该是同一人··第二,哈诺特带进房间的除了亚伯纳还有一个很大很华美的箱子,不过他不准劳尔碰。
本来温莎妮娅听到这里以为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就是失窃物,结果劳尔说事发前他偷偷打开过,箱子没有锁,里面也根本没有东西,他还腹诽了一句哈诺特是神经病··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认为哈诺特丢的就是箱子里的东西,箱子没有锁很奇怪,里面没有东西说明在哈诺特检查箱子后劳尔打开箱子前,箱子里的东西就已经被偷了,问题就在于哈诺特什么时候检查过箱子。
第三,哈诺特每天都会带着亚伯纳出去,不论什么时候他们都要直到晚上才回来··也就是说犯人有足够的时间犯案或提前做好手脚··第四,劳尔还说了两件让他困惑的事,但并不是和哈诺特有关,而是关于住在隔壁的商人鲁道夫的。
与我们从鲁道夫那里听到的证词不同,鲁道夫是有一个叫哈维的仆人的,案发前晚劳尔在顶层找自己丢失的钱包时还听见鲁道夫房间里隐隐传来**声,劳尔认为鲁道夫有男男癖好,然后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案发当日,鲁道夫发出尖叫,劳尔和负责鲁道夫房间的服务生想要进去查看情况,被鲁道夫从里锁门拒绝,这时哈诺特也从房间里出来问劳尔跟那个服务生隔壁的蠢猪在鬼叫什么,劳尔说鲁道夫不让进所以不知道,哈诺特骂了一声就带着亚伯纳出去了,临走亚伯纳还提醒劳尔别动箱子,偏偏劳尔就是在这时候忍不住动了,他的原话是“那个哈诺特脾气那么暴,喊我不动我偏动。”
劳尔在偷看完箱子后就踮起脚离开哈诺特的房间,刚走到鲁道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劳尔和另一个服务生拍门问怎么了,鲁道夫隔着门说他的仆人哈维打碎了书桌旁的雕像,让这两人去拿清洁用具来打扫,两人去后回来终于进入鲁道夫的房间,但哈维已不见了踪影,鲁道夫说他把哈维赶走了,那个“水之女神”的雕像也已经碎了,“遗体”惨烈到躯体部位都看不出来。
接着中午哈诺特回来发现丢了东西,导致之后的封城风波··关于鲁道夫的两件事信息量挺大,吐槽点也多到爆炸,那个仆人的下落也好,碎得不能再碎的雕像也好,都让人满脑子乱麻,这纷杂凌乱的线索我连回想都不愿意,想跟凯恩和温莎妮娅说我不干了,但碍于他们都在认真思考,我咽下了这个想法,转而向他们陈述我的两个脑补。
“第一个版本,箱子里的贵重物品被鲁道夫知道了,派遣哈维去偷,第二晚故意制造出动静让劳尔以为哈维在他房间里啪啪啪,其实哈维在白天已经潜入哈诺特的房间,然后第二天早上,鲁道夫故意尖叫吸引大家注意力,而哈诺特也出了房门,说不定就是这个时候哈维偷走了箱子里的东西,哈诺特离开后,劳尔偷看箱子已经空无一物,为了方便哈维逃走鲁道夫打碎雕像,让劳尔和另一个服务生去拿用具的时候哈维携物潜逃。
因为中午才封城,哈维很可能已经不在旅人城镇了·”·说完这一长串我喝了一口水,太特么累了··听了我的推理凯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那个雕像碎得太不自然了,如果只是摔碎制造出动静的话,没必要摔成那个模样吧”·我打了个响指:“对,所以,我还有另一个版本的……呃,脑补。”
☆、第15章 白走一趟心塞塞·是的,案件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若是只走一次宿屋就能把事情全貌搞清楚艾比斯也不会说另外三个地方和另外四个人的名字了···“另一个可能嘛……偷东西的是内贼亚伯纳,当然这个没啥根据,只是凭亚伯纳特地提醒劳尔一句别动箱子联想出来的,因为这句话好像是故意说给劳尔听,让他去检查箱子,造成物品在那时已经失窃的假象,但真正的作案时间可能在那之后,至于具体怎么做到的我肯定不知道啦。
而‘水之女神’的雕像碎得如此彻底,可能是鲁道夫为了掩盖一个可怕的事实,也是他尖叫的原因·”·说到这里我摸了摸胳膊,麻蛋,有些冷··“可怕的事实”温莎妮娅问。
“哈维的失踪……该不会……”凯恩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他倒抽一口凉气··我叹了口气:“只是……脑补,脑补而已。”
温莎妮娅不耐:“所以到底是什么”·我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吐出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推断:“哈维……变成了雕像,然后被鲁道夫打碎了。”
屋里的气温骤降好几个百分点··温莎妮娅握紧拳头,凯恩也十指交握摆出凝重的表情,他开口说道:“但是,这个和哈诺特箱子里的东西被偷有什么关系吗”·“不清楚,可能有,也可能只是巧合。
比如我再天马行空地猜一点,哈维是想偷箱子里的东西,但反而被那东西害了,导致他成了雕像·”·说起来石化什么的……箱子里莫不是什么美杜莎一样的玩意儿·我很想回去再逼供一次鲁道夫,可是第一次他没说第二次目测也问不出所以然,连士兵都没调查出东西我们尽可洗洗睡,我们的优势在于其他几个盲点,没必要杵在宿屋跟鲁道夫死磕。
·讨论陷入瓶颈,凯恩提议去做饭,吃完午饭我们再去工作介绍所找第三个调查人物——药剂屋学徒兰迪··我,温莎妮娅,还有住宿的大个子战士享受了由凯恩这个烹饪小能手做的一顿美好午餐,吃饱喝足神清气爽,虽说这个游戏里吃什么都能恢复五个小时的饱食度,但可以的话大家都倾向于满足更多的口舌之欲,我严重怀疑温莎妮娅就是抱了这个目的才要求先回旅馆。
而凯恩老妈子监督我用纸擦嘴的小插曲就让我们略过吧——我得小心控制在心里喊这个绰号的频率,以防哪天真的不小心口胡被凯恩听到那就糟了··前面说了,工作介绍所和宿屋离得很近,因此我们几乎是原路摸到了工作介绍所,话说街上行人变多了,是解除嫌疑的人多了的缘故吧。
旅人城镇的工作介绍所里有三类工作人员,一类帮人介绍工作,相当于中介,一类负责提供工作,相当于工头,最后一类是管理记录所有打工者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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