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攻下神界前 by 灌汤叉烧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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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攻下神界前 by 灌汤叉烧包(4)
·封端眼中白光一闪,眉头微微一皱,这少年远非他表现出的那般简单·被无情驱赶的封端毫不在意地坐着观望起四周来,他的眼睛中透着新鲜,那新鲜并非装模作样,而是发自他的内心。
他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封家族长长子,接受点化启魔之时更继承了来自远古的一丝王族血脉,当即被众位长老立为少主,将来注定要扛起封家一脉,甚至扛起整个魔族的命运。
规行矩步,一言一行都要有其章法,要有着少主该有的风范,还要有着成大事者的胸襟,这是每一个魔对他的要求,更是父亲对他的期望··这种期望带来的是他过得分外痛苦,在他成长为天魔前接受着最严苛的训练。
他丧失了一个幼魔该有的欢乐童年,因为一个合格的少主,必须是出众的,少年老成的,他达不到就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而众人美其名曰是为他好··他的身上,扛着责任,一族兴亡,乃至魔族兴亡,祖祖辈辈不敢忘记的耻辱,他们是如何被人类修士逼到这方寸之地,苟且偷生的·四大家族的其他子弟,因为自身血脉的优势,大多都是天骄之辈,他们的愿望是能够尽快成长为一方强者,成为在魔族大会上拥有发言权的天魔,甚至在家族夺擂大战时夺取原定者的少主之位,成为魔族的首领,甚至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传说中的,仙魔大战后再不曾出现过的魔王。
而他封端的修为早早到达了天魔,天魔之上是魔尉,魔尉之上是魔将,魔将之上是魔王·他甚至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就被确立为别人梦寐成为的封家少主,拥有着别人拼尽所有才能勉强触摸到的一切,可是他并不快乐,魔王,族长,发言权,一血魔族前耻都不是他希望的。
他的希望如此简单,就是自由自在地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做一个别人无法理解,也不需要别人理解的神经病,不受到任何的束缚··没有激活魔族的血脉,身为五灵根,人族最下等的资质,就能够有此修为,有此非凡手段,这需要怎样的领悟力和头脑上的天资。
封端凝视着顾清昭的背影,眼中涌现出浓浓的喜悦和期待,传说中的王族血脉啊,可以想象这个天资绝世的少年一旦开启王族血脉,将会拥有怎样的实力,他真是万分期待啊,“诸神在上,我封端在此以魔核起誓,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扶持顾清昭,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助他成王”魔族的魔核等同于修士的元婴。
誓言一落,封端的手上就出现了一枚幽火一般的纹印·这个纹印是远古魔神意外逝去后飘散于天地之间的一丝不散意识所凝结,一旦违背誓言,起誓之魔的魔核便会即刻爆裂,该魔随之湮灭成飞灰。
“我都以自己魔核起誓,要为魔族尽心尽力的辅助出一位魔王,这下长老会的人谁还敢说我没责任,谁还敢说我在外面丢魔现眼,派魔来抓我回去·到时候魔族有了王,我是不是少主也就不重要了。”
摸着手上的纹印,封端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随手拔了一根地上的草,含在嘴里哼唱起来··此时的封端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真的为了顾清昭爆碎魔核,甚至消散魂魄也心甘情愿。
顾清昭运行完一个周天,丹田内的灵海彻底稳定下来,修为也稳稳地稳于了筑基初期,可实力因为丹田内的海洋和道念却堪比筑基后期··他睁开眼,天边已经漂浮起了一艘大船的身影,此时正是凌晨,第一批参赛者聚合之时·时间把握得一分不差。
东门外已经密密麻麻的坐了十万修士·这次的参赛者有百万之多,共分十个批次运送,林毅则是倒数第二批,顾清昭已经吩咐林毅前往都城的各大赌坊下注。
一百万人最终只剩一万,赌坊拿到参赛者名单后已经开出赌局,压最后剩下的一万人是哪些,根据十为底的押对比例来算输赢,以及前十名是谁··一万人顾清昭无法押对,那十名还是可以押对的,而且无论一万人还是一百人押注比例最多的必定是此次实力不凡之辈,只要得到名单,就可以注意一二。
那大船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东门上方,船首之上插着一枚金光灿灿的旗幡,旗幡上盘旋着一只金乌的虚影,上书两个大字“九曜”,气势不凡··大船长约有一百丈,宽约有三十丈,每隔一丈之间插着水色小旗,有仙气萦绕在旗幡上,不时显露出十三仙盟三个字。
这十三仙盟三个字虽然不如九曜二字写得气势磅礴,但是却蕴含着一种精妙的道意,幽深而高远,满地修士看着这旗幡失了神··端坐在空中的金丹修士也飘落下来,脚尖轻点地面,人便随之单脚跪扣在地,迎接大船中人:“小辈拜见涵运宗紫徽长老。”
这皇族金丹修士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惶恐的颤抖··随着他话音一落,一个淡紫衣裳,银发披肩的青年陡然出现在大船之前··瞬间转移,而飞虚空飞渡这种手段非化神以上修士不可。
紫徽真人,九曜国第三宗门涵运宗的紫徽峰峰主号称九曜国第一剑修,只出一剑便可弑仙灭魔·他怎么会屈尊带大家去新秀大赛的试炼场地,这些筑基期的散修,见得最多的高阶修士便是金丹,元婴都罕见,化神更是来到都城后才得以远远见到一次。
而这化神之上的炼虚期大能对他们来说几乎等于传说的所在,这个传说的所在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绝大多数的散修都兴奋起来,议论纷纷,都认为这是仙盟和九曜国对这次新秀大赛前所未有的重视,因为这一次的人数达到了五十万年最多之众,所以连炼虚期的大能都被惊动了他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说不定走了运气就被紫徽长老看上资质,带入了涵运宗啦·不过,他们都没有做关于紫徽真人弟子的梦,因为众所皆知,紫徽长老一生痴迷于剑道,无暇俗物,更不肯收授入室弟子。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陷入兴奋中,散修里并不缺乏有远见卓识之辈,哪怕他们的学识修养让他们没有那种韬略性的眼光可也有着最精准的直觉··光是新秀大赛就出动了炼虚期的大能,此事太过反常绝对不会像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甚至有可能是涉及整个九曜国,乃至修真界的波动,否则决不至于出动三大派的炼虚大能。
但他们并没有说出来,九曜国皇族和十三仙盟给出了人多的借口,他们就必须去接受,质疑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肃静·”紫徽真人淡淡吩咐道,这声音极轻,轻得恍若云雾般,风一吹便会飘渺消散,但却清晰的响在众人耳边,仿佛紫徽真人处于地不是千丈高空之上,而是他们的面前。
这一声没有用任何威压来宣示主人霸道的修为,反而带着凝神安心之力,让十万人激动的心神刹那间安稳下来,神识空明,如听仙乐··只是这样却比任何欺凌人的威压更让人从心里拜服。
这便是大能修士的气度,一举一动不无引人心折,无人敢再发一言··紫徽真人的目光扫过下面端坐的众人,在路过顾清昭时微微停留,他在船上之时便已发现,这少年是唯一在看到旗幡后没有被吸引住心神的人,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赞赏。
但紫徽真人的停留和赞赏都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很快就将目光移到了另一处,连金丹修士都没有发现··但顾清昭身后哼歌哼得无聊睡着了的封端却一下子吐掉嘴里的草,清醒过来,骂道:“臭道士,难道他也想跟我抢人我可是连其他魔尉乃都吓退了的天魔,岂是一个臭道士能够比的。”
也不想想自己用的什么方法,其他魔族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比他更恶心的事了,不想跟他比谁最恶心才不得不按照约定撤退的··发现紫徽真人一瞬间停留的不只是封端,还有顾清昭,但是他却没有暴露出来,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体内的一丝神力竟然在紫徽真人的目光下有了波动这不应该,紫徽真人哪怕炼虚修为,也只是仙修,怎么会让他体内的神力产生波动,顾清昭不由得暗自打坐让被唤醒的神力重新归于丹田之中,融入大海不见。
紫徽真人的目光扫过众人后,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十分高涨,只是碍于紫徽真人的威严不敢说话,一个个都尽量表现出端庄和从来没有过的大家气度··紫徽真人见此,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一指大船。
船舱便出现了一道三丈高,五丈长的大门,一道天梯从船门一直伸到地面,周围还有着一丈高的防护栏··筑基修士御剑飞行,顶多飞到三百丈高,三百丈以上便需要四品以上的法器,这是绝大多数的散修买不起的,只有一二机缘之人才可拥有。
望着这从千丈高空延伸下来的天梯,散修们的眼中都露出跃跃欲试,更多的却是在新秀大赛中展露头角,加入大宗门的野望··“按照传音令牌上的编号,先后进入大船中。”
紫徽真人吩咐道··众修士站起身,大家都不敢在紫徽眼皮底下拥挤争斗,纷纷按照编号主动拍成了三十条队伍,整齐地走踏上天梯··众修士走在天梯上纷纷心中猜测这大船究竟是何方法宝,看起来虽然挺大的,但观其表面远远不足以装下十万人,显然里面另有乾坤,大宗门出手就是不凡。
顾清昭排名第五百十三,很快轮到他,站起身随着队伍往前走,抬头望向大船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自语道:“四品上阶的空间阵法,有意思·”若能破解该阵为他所用,倒是一大助力·怎料,顾清昭一起身,封端也站了起来,手里俨然握着一枚人类参赛者的传音令牌·☆、45·一个吻·顾清昭排名五百一十三,而封端的令牌竟然是五百一十四,并非冒名顶替,那上面确确实实写着封端二字。
想到书成文在东宫出入如无人之境,顾清昭也就觉得不奇怪了,心中道:“既然封端要跟就跟着吧,刚才那炼虚修士都没能发现异样,显然封端是有着独特遮掩手段的。
自己只需跟他保持距离,表现出不想理他的样子,封端一旦败露,就不会牵连到自己·”·“这些日子,我查看整个仙州大陆的地图,按照顾寒剑的速度从仙林国到九曜国至少需要八十年,前提是他一直是金丹修为,而没有成就元婴。
百岁以内的元婴,仙州大陆自有文字记载历史开始就闻所未闻·可是顾寒剑不一样,他是真神用心血浇灌的剑意道念形成的剑体,已经不属于人类修士范畴,从出生便是筑基后期,到结成金丹他只用了六年,元婴需要几年时间不是按照修士天才的修炼速度可以想象的。”
“小无相境开启是五十年后,在此期间难保顾寒剑会出现,虽然不知道魔族修为等级是如何的,但封端能够对顾寒剑的剑丸毫无反应,显然修为远在修士的元婴期之上,有他在,就算顾寒剑出现,也绝对无法带走自己,”顾清昭走在最边缘的行列,目光轻轻往左边一扫就可以看到空荡荡的登天梯下的流云,和那流云下随着山势起伏的万里城池,眼中有精明聚集:“我顾清昭的登天路没人能阻。
五十年后入了小无相境,顾寒剑纵使有元婴修为也要被压制成金丹期,哪怕他金丹大圆满,我也可以与他一战·”·“弟弟,我很期待到时候做一个了断。”
顾清昭眼中利芒一闪而逝··进入到大船里面的修士,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大船里俨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种满了一阶灵草,而大船上方竟然是天空·深呼吸一口,浓郁的灵气便窜入了肺腑丹田,滋养着神魂。
这船身之内俨然是船身外所见的五百倍大小·说来储物袋也是开拓空间,但是储物袋无法减轻物品重量,更别提装下有生命的物品,这样一艘种遍灵草的空间大船怎能不让人惊异。
当第一个修士踏上平台时,平台上就长出一个蒲团,修士瞬间被传送在蒲团上··顾清昭也微微惊讶,可以开拓空间,承载如此多的灵气,繁殖灵草,好大的手笔,这符阵绝对不是四品上阶的空间符阵。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顾清昭被传送在平台前方中央的位置,距离大船的船璧太远神识无法散开去观察船身上绘制的符阵,更不敢在紫徽真人的眼皮底下离开座位去偷师,只得向玉佩传音道:“前辈既然是爹爹神识所化助我一臂之力,还请前辈帮我这一次,用您大乘期的神识记录下这船身上绘制的所有符阵。”
那玉佩毫无反应,顾清昭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还加持了颤震之法,声音过处如雷震轰鸣··“呵呵,你用不着我时就对我不屑一顾,呼来喝去,用得着我时就称我前辈,现在还吵醒我睡觉,我生气了,我不帮你,你又能耐我何”·“前辈,小无相境中我见到爹爹后,他如果知道他的神识如此对我,他又该如何对你”顾清昭抚摸着挂在腰上的玉佩,明明是极其温柔地动作,指尖却凝聚着彻骨寒意,甚至凝结出了冰雪。
玉佩中的那缕神识显然对顾清昭的威胁不屑一顾,甚至愉快地哼起了小曲,那小曲欢快中透出得意,得意中透出你快求我啊的意思··顾清昭简直对他服了,吹个曲子都能吹出这么多意思,如此无奈幼稚跟爹爹哪里有一点相似,如果不是那道神识传达出的气息是他最熟悉的气息,哪怕拼着玉佩破碎也要灭掉这缕神识。
顾清昭不得不缓和了语气道:“前辈,你究竟想怎样,说出来,在我能够做到的范围内,我可以考虑一二·”·“考虑一二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啧啧,算了,我堂堂真神神识为难你个小娃娃,虽然是你先不对,但还是会被认为以大欺小,这样,你让我……”这声音突然停顿下来,显然是要掉顾清昭的胃口。
明明是爹爹清冷至极的声音,恍若寒冰碎玉,却偏偏以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真是说不出的诡异,让顾清昭恨了又恨,就像是明明属于爹爹的东西被人窃取了一般,忍耐道:“前辈,您说。”
那无赖的语调陡然一转,变得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带着羞怯地说道:“你让我亲一口·”·亲一口·顾清昭被这话语惊得一愣,对于这种调戏的话他从一开始的不适应觉得怪异,到后来经历的多了可以直接无视。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由得如第一次听到般呆愣住了··说出这话的声音是他的爹爹,是恍若从天外传来,不染一丝尘俗的顾流之的声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感到自己右边脸颊被轻轻啄了一下,明明只是青涩的一啄却让顾清昭霎时羞红了脸,陡然反应过来说这话的是那缕流氓神识,惊怒道:“看我不灭杀了你”·顾清昭地右手不受意志控制般抚摸上了右边脸颊,有些微寒。
顾流之吻他的时候并不算少,那种不带情、欲的吻··薄唇如端坐云端的主人般冰凉,触碰在肌肤上,有莫名的情愫萦绕··“爹爹,我告诉自己,你才是养育我的那个人,我只对你有着感情,但是我还是止不住好奇,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收养了我,或者说从生我的人的身边夺走了我,”顾清昭放下手的瞬间,胸腔中的心脏有一丝异样的颤抖,那种颤抖带着种子羞涩的期盼,期盼着破土而出,但顾清昭很快运转灵力将这丝异样镇压了下去。
坐在顾清昭身后的封端,仍然如在东门外一般盘腿睡觉,但神识却一直暗中注意着顾清昭的举动,只见顾清先是失神不知所措,接着那玉白的脸颊上蓦然浮起了两抹红晕,显得艳丽不可方物,紧接着清明的眼神就陷入了回忆思念中,暗叹道:“莫不是在想心上人也不知道是谁有此艳福。”
语气中隐隐有些羡慕··运行完一圈灵力后,顾清昭再次将神识探入玉佩,想要教训神识一番,却发现玉佩中竟然已经空无一物顾流之遗留的神识绑定在玉佩之中不得逃脱,怎会空无一物·“古书上说,成真神之身,必入神界之门,留于外世,必受无量雷劫”·玉佩成双,被顾流之带走一只到神界,这玉佩就不能完全算作修真界之物,才能储存真神神识,按照古书上所说,这真神神识的本体一旦脱离玉佩之外,马上就会有雷劫降下。
顾清昭悚然抬头,透明船顶上的天空澄澈清明,天边点缀着几抹白云,哪有一点雷劫来历的征兆··没有雷劫降下,他根本不是真神神识·这缕神识究竟是何方妖物他如何能够模拟出顾流之的气息,顾流之的声音,还知道他和顾流之之间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是心惊,顾清昭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对此根本毫无办法,哪怕想到最后也是无解,反而会扰乱心神,他只得强行蔽掉这个念头,让自己的心神都平静下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自己成为刀俎,别人成为鱼肉之时才能掌控一切··与此同时,最后一名修士也踏入船中,船门闭合,大船载着十万修士正式开往万里外的海澜秘境。
这一刻,紫徽真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大船中··已经见识过一次瞬移,再一次见到散修们的惊叹声减少了,心中涌起的是对强大的渴望,这种渴望蔓延到骨子里,将会促使他们在秘境中以命拼搏,搏出一番未来。
紫徽真人高高在上地漂浮在空中,身后银发无风自动,他手指轻轻往前一弹,无数光点射出,射向下方芸芸修士··一息之后,参赛者们的手中同时多出一枚玉佩,那玉佩上雕有一字,光华流转,“活”。
一个活字念出,参赛者们纷纷倒吸一口寒气,连心脏都随之剧烈跳动颤抖起来·明明这玉佩上写的是活,他们却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这种气息不是来自于玉佩,来自于修士的直觉。
果然,接下来,紫徽真人的话,就印证了他们的直觉··“外界传闻,此次新秀大赛有五幅无镜卷轴作为奖励,现在本尊在此告诉你们,这个传闻是真的,而第一幅无镜卷轴将属于这一次初赛的第一名。
小无相境,变化无穷,危险至极,进去之人必须是我仙州大陆的精英,这样才能与其他修真界之人抗争,所以这次新秀大赛将不再是晋级之战,而是生死搏斗·”·紫徽真人此话一出,底下的修士们便如炸开了锅一般,无数人的眼中都亮起了野心与斗志。
无镜卷轴,出尽王侯·那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触碰到的东西,竟然会作为初赛的奖励·修士通过修真来逃脱生老病死的束缚,本就是与天争地斗,夺天地之造化来成全自己,又怎会因为害怕丢掉性命而踌躇不敢向前。
为了无镜卷轴,就算以命相搏又何妨·☆、46·令人心动的大赛奖励·紫徽真人一番话,气氛立刻被调动到了高、潮··虽然绝大多数人为了机缘,不怕以命相搏,但终究会有惜命之人,心中的不安随着紫徽真人的话语放大成了极致的恐惧,害怕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名修士的额头渗出密密匝匝的汗珠,冷汗随着发鬓往下掉落,把头发全胶在了一起,颤巍巍地举起右手,问道:“真人,我可以选择现在退出吗”·有了第一个人后,随即便有十几个人跟着举手,这范围扩大,最后竟成了一万余人想要退出。
紫徽真人淡淡一笑,满目清辉湛湛,他一笑间身后仿佛有无数寒梅瞬间绽放,将他冷傲高绝的气质烘托到极致,“不能·”·这一个不能,便有无数冷冽的清香遍布整个大船,巨大的压力顿时施加在了众人的身上,修士们在这威压之下,升出无可抵抗之感,甚至生不起一丝逃跑的心思,唯有跪地膜拜。
紫徽真人是剑修,其道意也是剑意,凌寒剑法,梅杀十八变··但这冷香只是一瞬之间,一瞬后,威压随着冷香消失,没人敢再发出一丝声音,甚至露出一丝质疑。
“如今情势呼之欲出,这次新秀大赛改变地址,显然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阴谋要用无数筑基修士的血液去祭奠,”顾清昭微微皱眉暗暗分析,“而九曜国和十三仙盟显然不想要外界知道,所以就用了这样一个借口,看来这次大赛是非死人不可,而且还不是少数。”
顾清昭并不害怕,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在,他到要看看这九曜国究竟有着何等阴谋,是为了何物··这一刻,顾清昭不由得庆幸封端跟在他身后,只要有封端在,他就性命无虞,可以去闯,去拼。
紫徽真人对这安静的氛围十分满意,继续道:“修士修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们能够成为第一批进入海澜秘境之人便是你们的运气,你们的实力·”·“此次比赛,你们将在海澜秘境呆上三个月,其中天材地宝可凭本事随意取走,出了秘境,不会有势力没收。”
本来被生死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在紫徽真人的一番话中,再次点燃·无镜卷轴只会属于第一名,没有实力去争夺第一名,丢掉性命太不划算,但天材地宝却可以凭借各自本事,能采多少采多少,这样的好事从哪里找,修士们的害怕的心被紫徽真人安抚下来。
“比赛规则,抢夺活字玉佩,出秘境后上交玉佩,按照玉佩数量排先后,只取一万人·除了第一名的无镜卷轴奖励外,前十名各有奖励·”·紫徽真人微微停顿,大袖轻轻一拂,这大船之内的灵气陡然悦动,更加浓郁起来。
轻灵的灵气不需要打坐就随着呼吸钻入了修士的肺腑,一时神清气爽,人们心情也随之高涨,眼中含着激动·新秀大赛初赛从未给出个奖励,人们不由得放下戒心,相信起官方给出的为小无相境准备,筹谋英才的说辞,否则不至于付出如此代价·这前十的奖励又是何等宝物,一双双眼睛同时仰望着紫徽真人,连吸气声都停了下来,生害怕听岔了一个奖励。
只是这一次紫徽真人却没有像大家期望地那般继续解说,脚下聚集起祥云,在祥云之上闭目打起坐来··正在众人失望之时,那金丹修士就出现在了高台之前,向紫徽真人行礼道:“多谢长老”,随后面向大家:“接下来由我为大家解说。”
“第十名,奖励四方通灵甲一具·四品上阶法器,刻有四个防护阵,一个虎啸攻击阵·除此之外,还雕刻了三个聚灵阵,会自动吸收聚集灵气,一个炼灵阵,穿上后可为修士自动补充炼化后的灵力,三个时辰补充的灵力相当于炼气大圆满修士运行一周天所得。
这灵甲最大的妙处在于,开启灵甲禁制更可挡金丹中期修士一击·”·“四品法器光是下阶就要九五万下品灵石,更别说上阶了,无论是任何商铺上阶都是铺中精品。
四品上阶的灵甲,市面上起码要三十万下品灵石,”一个中年筑基修士说到此,咽了咽唾沫,在这大船中就展开了筑基后期的威压,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旁边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冷哼一声,筑基大圆满的威压陡然向四方压来,轻蔑道:“灵石算什么愚蠢短时之辈,这灵甲最珍贵之处是可以自动吸收灵气,炼化灵力。
争斗时遇到棋逢对手之辈,拼得就是谁的灵力最多,能坚持到最后,这灵甲是保命之物,开启禁制后挡住金丹中期修士一击,这些妙处怎能用灵石换算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如此宝物。”
比赛还没开始,众人俨然就开始争斗起来··“第九名,奖励五百年墨霜草一颗·”·“五百年墨霜草”·顾清昭左边坐着一名身穿三品中阶法衣的青年修士,他是三品世家的族长公子,就在去年他们家还是四品世家,他们家还拥有着一名初赛免试的资格。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跟这些低贱之人一同参加初赛,从一开始他的脸色就十分不好,直到发现自己身旁坐的是顾清昭后才眼前一亮··“小公子,这五百年墨霜草除了是提升筑基期修为的凝华丹的主药外,还是筑基丹的主药,”青年修士的眼中露出一丝痴迷,对着顾清昭道:“我家中底蕴深厚,集藏众多,并不像这些修士一般缺少丹药,我把他夺来给你炼制筑基丹如何”·这青年修士眼高于顶,对这些散修打心眼里瞧不上,仿佛那墨霜草已是他志在必得之物,说着他就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顾清昭露出的一段手腕。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他手才刚刚伸出,一道假丹境界的威压陡然降临,明明只是威压,降在身上竟如电击一般,皮肤血肉完好无损,但血肉下的经脉竟然出现了一丝破碎,他服下一枚丹药后骇然抬起头,怒道:“谁竟然暗算本公子,不知道本公子是周家周耀,祖父是元婴大能吗”·一声嗤笑从顾清昭身后传来,少年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明明只是清秀的相貌,那双眼睛却说不出的璀璨,明明清澈透亮,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勾人意味,呵道:“哪里来的杂碎,敢碰你小爷的心上人,滚“·周耀张嘴还想说什么,又是一股威压压来,他的唇角流下一股鲜血。
与此同时,金丹真人的目光也扫向了这边,眉头一皱,手指轻轻一抬,似乎要对发生争斗的他们三人做出惩戒··顾清昭在那金丹修士手指彻底抬起之前,指间一颗丹药射出,射进周耀口中。
周耀霎时露出了轻松的神色,这是什么丹药竟然有此修护经脉的奇效,此时方知这新秀大赛初赛卧虎藏龙,一想到此次大赛不问生死,他父亲又给他安排了不少人一同参加,不由得起了抢夺之心。
顾清昭回头对一脸求表扬的封端道:“滚·”随即闭目打坐起来,感到金丹真人的神识终于移开,顾清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当年因为根基太弱,不能服用丹药来冲击等级,顾流之天赋异禀更是不需要丹药,故而流雪峰上只有一些提升修为、补充灵力、修护伤口的丹药。
但丹方顾流之却顺手收集了不少,甚至还有百万年前的上古丹方,这些珍贵的丹方全被顾清昭带走了··“这五百年分的墨霜草是九还凝金丹的主药之一,三枚九还凝金丹再加上一名金丹修士在旁辅助,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可以坐地结成金丹。
五十年后,小无相境再次开启,有了此丹我就可以保证自己五十年内绝对结丹成功,多余的丹药还可以赏赐他人,”顾清昭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见了五十年后,“一队由自己一手培养出的金丹队伍”·“第八名,奖励四品上阶飞剑云浪剑……”·接下的奖励,顾清昭兴趣不大,直到第三名的奖励,连顾清昭的眼睛里都燃起了火焰。
“第三名,地级符阵师绘制的四品上阶防护法阵,四季困龙阵一套·”·这一次,金丹修士没有做出冗长的介绍,但是,光是地级符阵师的名头就足以唬住了所有人,这世上众人皆知,地级符阵师只有三名。
这三名符阵师无论走到何处都是豪强们的座上之宾,因为有了他们对于符阵的研究,才有了修真界今日的繁荣·虽然这防护法阵只是四品,但凭着地级符阵师的名号,便足以引起各方争夺。
修真界物品功法分类的等级划分,并不是对应修士的修炼等级,而是根据该分类的品质效用进行划分··第十名奖励的四品灵甲解开禁制后,可挡金丹中期修士一击,但一击后这灵甲也就毁坏了。
可四品上阶的防护阵,哪怕是用在对符阵一窍不通的修士手中,都足以抵挡住十名金丹后期修士同时进攻··“地级符阵师,这天下唯三的地级符阵师,这防护阵我志在必得,若能破解,我符阵一途,必可再上一层楼。”
顾清昭看着手上已经空无一物的玉佩陷入沉思,“到了那时,我就可以破解这枚玉佩的符阵奥秘·”·话音一落,顾清昭眸子中陡然爆发出冷冽杀意,他感觉到这玉佩中逃跑出来的那缕神识,竟然回来了·☆、47·所谓天才·这缕神识能够来去自如,上一次更是轻松破掉了顾清昭布下的天罗地网,远非顾清昭能够控制之辈,甚至它想,反控制住顾清昭也是易如反掌。
但顾清昭却顾不得那么多,捻指如花无数法决打出,重重禁制下在玉佩之外,厉声道:“你不是我爹的神识”·“谁说我不是”神识发出懒洋洋的声音,一点也不在意顾清昭咄咄逼人的责问,不同于一开始伪装出的顾流之的清冷出尘,而是说不出的魅惑。
那魅惑跟魔族封端的魅惑勾人又有不同,带着一股天生的高高在上,仿佛招幸美人的王者·他只需往那里一躺,长眉一挑,便有无数人自荐枕席··“你承认了,”顾清昭的声音更寒,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愤怒,这缕神识竟然连伪装都不肯伪装一下了。
“谁说我承认了,”神识嗤然一笑,华丽的声音像羽毛般挠在人的心口上,傲慢肆意,“真神飞升神界,须得全须全尾,怎么可能留下一丝神识,他想要把我留下,必须隔断我跟他之间的联系,这样我就有了自己的思维。”
一派胡言·顾清昭心知这货是摆明了耍无奈,却无可奈何,他摇头失笑,这缕神识虽然古钻精怪,但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有难时说不定还能帮助一二,他又何必去计较此物来历,走进死胡同。
此行风险颇多,注定血腥厮杀,前途未测,而他偏偏要在这一群凶徒中夺得魁首,比起计较微末之事,他更应该做的是如何将对自己有利的人事结合起来··“这船中阵法你看得如何了”顾清昭眉间寒意不变,但语气已经不见急迫,甚至有那么几丝悠闲,仿佛如此发问,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神识本来就是想逗弄他,见他一副坦荡,很快就不纠结此事,不由得有些失望地道:“你应该继续追问我的,你怎么能够不按套路出牌啦不按套路出牌就不好玩了,你继续问我,我就告诉你,快来问我啊。”
顾清昭勾唇一笑,手指轻轻摸过玉佩,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了轻薄挑逗的意味,仿佛他手下抚摸的不是玉佩,而是神识的肌肤,“你爱说不说,”连眼神都带上了挑剔的掠夺。
顾清昭发现,只要自己强势起来,没有人可以轻薄于他,反而别人会在他的气场下弱了起来,这种感觉真是极好的··顾清昭手上青光一闪,那玉佩就从他手上消失,收入了储物袋中。
随即唇上一凉,被人轻轻啄了一下,那神识竟然再次逃跑了出来,再顾清昭发怒之前又缩回了玉佩中,一大段法决打入顾清昭脑海··识海中串联出的法决金光闪闪,构成一枚枚奇妙的符阵,顾清昭全副心神都被其吸引,没空再去计较神识,沉侵在奇妙的空间符阵中。
他手中出现一枚玉简,把破解分析出的法阵刻录在玉简中,一个个法决小符阵形成一个个闪亮的星点,连那普普通通的玉简都浮现出淡淡宝光··任周遭之人如何激动地喧哗,都影响不了他分毫,他静静地盘腿坐在那里,给人一种清淡出尘的感觉。
紫徽真人亦在静静打坐,盘腿坐在高空之中,明明离众人极远,可他的气势却给底下之人带来无穷压迫,哪怕再闹也不敢有过于出格的举动··紫徽真人的身影犹如一座高山压在众人的心上,只剩下敬仰膜拜。
使得顾清昭手上玉简宝光越来越浓烈时,他周遭的人没有因此发生争斗,只是将目光凝聚在了顾清昭的手上,以及顾清昭的身上,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迷醉和贪婪··周遭众人都知道了,顾清昭正在炼宝他竟然在这大船上炼宝一个炼气修士竟然能够在没有任何材料的情况下炼制灵宝。
·看这宝光,分明是五阶法器的宝光,哪怕阵术师再神奇,也闻所未闻能够凭空炼制法宝的,这简直是无中生有呀··天纵奇才妖孽·哪怕先前对顾清昭一个炼气修士来参加新秀大赛有所轻蔑,或者觉得他是靠美色媚上的人,此时都对顾清昭升起尊敬之情,甚至动了无论如何都要护下他的心思,在新秀大赛中卖这位未来大师一个人情。
而有的人眼中则升起了贪婪,想着顾清昭一个炼气期,从他手中夺宝应当是轻而易举· ·金丹真人的目光也放在了顾清昭身上,哪怕早就收到过皇族暗示,此时心也不由得惊讶,“此子不凡,若是能够在这次大赛中活下来 ,必将成就一番大造化,我是不是也应该助他一把不行,若是贵妃娘娘知道了,罢罢罢,还是由他自生自灭吧。
更何况这次大赛并非为这些筑基修士举办初赛那般简单·”·随着光芒越来越盛,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十万人中绝大多数都将目光和神识集中在顾清昭身上,连呼吸声都慢了下来……·紫徽原本在闭目打坐,他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瞬间进入修炼状态的人,修炼已经渗入了他的骨髓。
身为炼虚大能,更是炼虚境的第一高手,紫徽的剑道至真至纯,卓然风骨中带着绝对的霸道,只出一剑就可横扫合道以下任何修士··合道之后便是大乘飞升,合道期堪称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存在,驰骋天下,谁敢不从,更是门派势力的道蕴,光是威名就足以庇护所有人。
但紫徽真人却以炼虚修士的身份,名列合道大能之中· ·按道理说到了他这种境界除非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根本就劳烦不了紫徽,可此次事关重大,上古传承人人想要,哪怕合道修士都会心动。
而这传承更关系到神界,关系到飞升,说不定能够找到神界入口封锁的线索·哪怕跟神界五关,继承上古传承带回宗门,可以成为宗门立足千万年的底蕴,更是一个未来大能的崛起,由不得四方不关注,由不得众势力不争抢。
 ·突然,紫徽脑海中响起一道不怒自威的祥和声音,浑厚稳重:“真君,天机仙子算出传承入口开启后只能金丹以下修士进入,传承入口一共有十八处生门,且每扇门只可入一人。
我已派步梵前往,还请真君照顾·”·说到最后这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卑微的祈求··“掌门,”紫徽的声音极淡,极轻,这极淡极轻的声音却透出极致的冷漠,让人不敢升起一丝违抗之心:“我走之前,你说我这次的任务是带回传承,可没说要照顾一个小辈。
掌门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这是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难道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任务我自己说出的话,没有违反的可能·” ·同样是炼虚期,身为第三大派的掌门人,却不敢对紫徽的话发出一点质疑,他只得放缓了语气温和道:“步梵是筑基期最杰出之人,是筑基境的大师兄,他才三十岁就已是结丹大圆满,还修出了裂山剑法的剑意,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若进入传承入口,必定能为宗门带回传承,而真君的任务是带回传承,不就是看顾指点步梵吗”·掌门还在絮絮叨叨,紫徽却没心情再听他的说道,他睁开眼,这处喧闹的地方竟然出奇的安静下来,这可不像是会发生在这十万人身上的事,他不由得往下一看。
入目所见,大船上几乎所有修士的目光竟然集中在了一人身上··而那人正在炼宝,看他的做法竟是不用任何材料,仅凭符阵就炼出法宝,紫徽不由得觉得这小家伙比烦人的掌门有趣多了。
他活了两千年,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隐秘,更是见识过不少被众人传颂的奇才,甚至那些隐世大能,可他们中没有一人像这少年般,仅仅凭着符阵就能炼制出法宝。
虽然他只是个炼气期,更是一副柔弱的身板,但紫徽却可以肯定他比起那些所谓的天骄强上不知多少倍,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能活着,他必定能够超越所有人。
修真修到紫徽这种程度,能够将自己化神悟道时的道义化作实体,与天地建立了第一步沟通的大能,往往有着直觉,甚至有时候还对于与己相关的危机和机遇产生一丝微妙的预感判断。
紫徽深邃黝黑仿若琉璃珠的眼眸骤然化作一团烟雾,那烟雾分化成黑白二色,这眼眸竟然成了太极阴阳之形状,瞳孔更是化作了一枝傲然绽放的寒梅·须臾,紫徽淡色的薄唇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此子与我有缘。”
与此同时,顾清昭对于这船中空间阵法的破解已到了最后一步·那浅绿色的玉佩之中,此时俨然成了一片浩然星空,无数星子仿若流星般在空中窜动,形成一幅璀璨夺目的壮丽画卷。
这景色若是放于外界,存于真正的天空之上,必定震慑这苍天之下的所有生灵··这些星子看似杂乱的游走,其实蕴含着某种难以解读的规则,蕴含着天道的道念意志,它可以带给人最深刻的启迪,感叹自然壮美,拜服天道巍巍。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终于……”,顾清昭紧紧闭着一双眼睛,他的眼眸已不再是眼眸,而是如玉佩中的星空,这一刻他仿佛天道临身,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卓绝气势,驾驭众生之上,恍若修士飞升之时才可开启的神门般高不可攀,这天下众生只可以仰望。
这一刻,大船中修士的心志亦被牵动,修为稍低者的眼中顾清昭已不是顾清昭,而是一团来自天道意志的虚无之气,造化之气,因为有了这造化之气才有了阴阳,才有了五行,才有了天地万物……·这一刻,玉佩之中的星辰陡然绽放出稀世光芒,他们互相串联在一起,不断压缩压缩,最终压缩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白点,亦是讲顾清昭破解出的法决压缩到了极致。
随即,顾清昭双掌夹紧玉简,口中法决不断吐出,起初是破解,现在是改造,是加入他顾清昭的道·他要无中生有有,于虚无中开辟空间,生阴阳五行,成一方小世界·“破”顾清昭猛然喝道。
那白点陡然爆炸开来,这玉佩中霎时形成了一处三寸见方的独立空间··顾清昭眉头紧皱打出法决,区区筑基期竟敢偷天道之力形成独立于天道之外的空间,这要承受的压迫,远远不是顾清昭可以承受得住的。
有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压迫在他身上,连经脉血管都出现了爆裂,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中涌出,顺着脖颈蜿蜒而下,配着他绝丽的容貌,竟然生出一种妖媚之感··紫徽真人摇了摇头,叹道:“罢。”
顾清昭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无踪,他不由得一下子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心有所感的往上一望,就看到了紫徽真人高高在上的身影,那身影的背后竟然升起了大剑虚影,是他,帮自己挡住了压迫……·自己只想着突破,只想着研究阵法,只想着提升修为,竟然忽略了自身实力,忽略了这是天道不容之物,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完成的,如果没有紫徽真人替自己阻挡,自己恐怕就要死在这挤压之下了……·这逆天之物一完工,恐怕不仅仅是天道压迫,届时还会降下雷劫,灭了这不容于世之物吧。
只是一旦开始就没有了回头有之路,顾清昭重新闭上眼睛,浑身气质更加萧瑟,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喝出第二声:“开”·玉佩中三寸见方的空间陡然扩大,从虚无中向外蔓延,而那贫瘠的空间中渐渐有了土地,还有了蓝天……·顾清昭继续喝出第三声:“造化”·这一声既出,大船中的灵气受到牵引,疯狂向他涌来,浓郁到一定程度的灵气凝结成朵朵白云漂浮在顾清昭身下,将他清淡出尘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随着法决的不断打出三寸见方的小空间在玉佩中慢慢形成一丈见方的空间逐渐扩大,从虚无中向外蔓延··与此同时这大船中的灵气受到牵引,疯狂向他涌来,浓郁到一定程度的灵气凝结成朵朵白云漂浮在顾清昭身下,将他清淡出尘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白云越堆越多,把人赶出了白云囤积的范围,遮挡住了众人探究的视线,茫茫不见顾清昭身影,将顾清昭彻底与船上之人隔绝开来··而处于中央的顾清昭此时俨然坐在了水潭中,那浓郁的灵气竟然已经化作了液体,这些液体疯狂地涌入玉简中。
玉简里便有了土地,有了山丘,有了不大的一处湖泊……·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放弃治疗换CP了,美人受VS把男主骗到修真界的多重人格超级精分攻(非系统那个矬货),所有攻都是他一个人精分的,我觉得甚萌。
☆、48·雷劫降临·顾清昭捻指如花,清亮的眸子里不含一丝感情,恍若造物主般,伸出手指逐一点在玉简上··这玉简内的天空陡然破开,一根神裔般的手指陡然降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志,他是此处主人,众生臣服。
“金·”手指轻轻一点,这山丘土地下就有了矿脉,搅和在一起的阴阳二气就分了开来,空气中出现了锐金之气,灵气··“木·”那手指又是一点,浅浅的草地上无数灌木争先恐后地拔地而出,只是连接着平原的山丘却无论如何也只有浅草覆盖,甚至一处山丘连浅草都消失了。
但很快消失浅草的山丘上就长出了一颗树苗,那树苗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长··一息就是一年··一百息后,它已经历了一百个四季轮回,长成了一颗苍天大树,它开过鲜花,那些鲜花又结了果实,果实落地成了种子,从山丘上滚落进灌木丛中,就有了更多的大树。
只是,这还不够,这山丘顶上的大树还在生长,它越来越高,一千息,一千年后,这颗大树俨然已经与这八百亩大的小空间上的苍穹一般高··他的枝干伸入了天空中,仿若一个支撑起天空的巨人,他成了这处小世界的世界之树。
这阴阳二气中又分离出了草木的灵气··“水·”手指朝着平原北边那处或许不能称之为湖,只能称之为潭的水源地一点··那水陡然增长,竟然生生向外扩张了一百亩,成了一处湖泊。
泊中有了鱼虾,没有丝毫灵气,只是凡物的鱼虾,却是这空间中最初的动态生命··而三处山丘也有了溪流瀑布悬挂,密林中也能听到了潺潺水声··阴阳二气中又分割出了水息之气,阴阳二色也越来越淡……·“火。”
手指又是一点,话音随之一落,一处山丘中骤然被岩浆冲破了一道口子,很快岩浆就从那口子中蔓延而出,山体上覆盖的小草被吞噬其中,当岩浆留到山脚下时陡然停住化作了火山灰。
而山丘上的岩浆仍在汩汩冒出,只是已不似先前汹涌,仿若一眼泉水··而山脚下三丈距离处起了一个小坑,那小坑中涌出泉水,冒着热气,俨然是一处温泉··阴阳二气又分割出了火焰之气,阴阳二气越来越淡,几乎快要消失。
“土·”顾清昭的手指点了最后一点,这空间中所有之物就多了一丝厚重之气,这阴阳二气彻底消失,这天地五行进入了运转··这空间小世界也于此刻完成,随着顾清昭修为的提升,这方世界将会越来越广大,越来越丰富。
这一刻,玉简上的宝光彻底消失,除了紫徽真人外,无人知道,顾清昭手中之物不是一枚法器,而是超脱了品级之外,无法定义其等级的至宝,更是顾清昭生命中的第一个本命法宝·它将与顾清昭同命同运,同生同死。
这件事若传了出去,哪怕是合道期的大能,也会不由得对顾清昭这个小小炼气修士的运气产生嫉妒之情··这世上法宝最难得的便是本命法宝··因为只有本命法宝,可随着主人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升级,与修者一体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绝大多数有此大运气的修士一生中只可能拥有一件本命法宝·本命法宝的生成需要莫大机缘,应运而生·本命法宝生成时,会吸收天一缕地精气,从而生成自己的神智或道。
本命法宝甚至可以帮助主角悟道化神,甚至可以和主人一起抵挡天道雷劫··这一刻,一道懵懂仿若刚出生的婴儿般的神识传入顾清昭的识海中,表达完亲近后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刻白云散尽,顾清昭的身影再次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这一次没人再敢轻视于他·众人心中是高山仰止的敬慕,以及这样的人竟然跟自己一起参加初赛的复杂,自己曾经竟然对这样的人心怀轻蔑,真是愚蠢浅陋,种种复杂的心情掺杂在一起,使不少人看到顾清昭出现的同时,低下了头……·这一刻,顾清昭的修为俨然到了筑基中期这堪称修真史上最快的从筑基期到筑基中期,只是这样的机遇,这样的机缘,只有一次,不会有二,下一次不会有人替他挡住天道压迫,今后不可再鲁莽行事,忽略自身实力。
这一刻紫徽真人亦睁开眼,入目是顾清昭端坐于众人中,却偏偏将所有光华集中在他一人身上的身影··紫徽真人只觉得这一瞬,顾清昭身后十万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凸显出他一人清萧的身姿,那是一股浑然天才的气度,与相貌无关。
·紫徽真人甚至生出一种,这个敢偷天地造化为己所用的小贼实际上是天道宠儿的错觉,否则为何万般造化都降临在了他的身上,如此天资,如此气度,偏偏还有了如此容貌。
但很开天空中一声轰鸣就打破了紫徽真人的错觉,一向不动如山的他此时面色一变,玉简完工,天劫来了·不仅偷了天地造化,还引出了天劫,哪怕上古神物出世也不会有天劫降临,因为它再厉害也是天地之物,为天地所容,这小家伙究竟做出了什么东西,竟然引动天劫诛灭·顾清昭看着手中的玉简,眼中是不舍和不甘,但很快就化作了冷厉孤绝,他原本是清淡若仙的气质,此时陡然从地上一站而起,竟然散发出了萧瑟杀意。
双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烧,燃烧着不穷斗志,他放声大笑,在识海中对那沉睡的婴孩般的神识道:“你才刚刚出生,就要跟我一起对抗雷劫了·”·这雷劫不是修士晋升等级的应试之劫数,而是毁灭之劫数。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陡然聚集起了雷云,电闪雷鸣不断,却迟迟没有降下,只是越堆越多,到了极致后,便是天劫落下,诛灭顾清昭与玉简之时·顾清昭笑声更大,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升起畅快之意,吾辈修士,逆天而修,区区天劫,能耐我何·顾清昭趁着天劫尚未降下,向前两步,躬身朝着紫徽真人一礼道:“真君,这天劫为我而来,是诛灭之劫,我不敢因为自己而连累大家,还请真君开启舱门,让我出去战胜这因我而生的天劫。”
紫徽神识陡然扫来,将顾清昭全身上下都给扫了个遍··这股霸道神识之下,顾清昭感到自己仿佛从里到外都被这股神识给看了个遍,只是他却没有一丝退意,站在那里,坦坦荡荡地接受紫徽真人的神识扫射。
紫徽真人见顾清昭去意已决,而且是真的不怕这诛灭之劫数,不用得对他升起更多的爱护之情·这个后辈竟然让一向心如止水的自己如此在乎紫徽真人看似冷淡,不沾尘世,实际上是个率性而为之人,既然想,那就去做,听信自己的心意,他的剑道也是如此坦荡,便对顾清昭道:“可。”
随即,这最初言定绝不放人离开的船舱大门轰然洞开,高空中的罡风呼啸而进··顾清昭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径直朝着门外飞去,仿佛他不是去赴死,去接受这毁灭天劫,而是奔赴战场的大将,终将赢得辉煌战功,千秋威名。
从容、洒脱,两袖杀气,一身贵气··“吾辈修士,逆天而修,区区天劫,也敢阻我”·大船上的人绝大多数都认为顾清昭回不来了,而封端感想追随顾清昭而去就被一道霸道剑意给定在了原地,该死的老头子自己竟然小瞧他了·想到就在上一刻顾清昭才打翻众人以往见闻常识的凭空炼制法宝,风姿无人能敌,下一刻这位天之骄子就要死去,就要被天劫灭杀,众人的心中不由得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明明跟顾清昭毫无瓜葛,明明顾清昭还是他们的竞争对手,此时却难以控制地对他产生崇敬之情,这是天道规则下,人们天生带来的对强者的崇拜,对强者的仰望,对强者的向往之情……·他们许多人无法忘记这一天,这一刻,那个在满天雷暴中走出的顾清昭,那个恍若皇者一般的顾清昭……·他是散修,跟他们一起参加初赛的散修,没有大宗门堆积的资源,绝顶的修炼指导,却能够超越所有天骄大能,凭空造物,甚至不惧生死,独面天劫……·他不仅没有哪一点会输给那些大门大派的天骄,更是远远地超越了他们……·他是散修的骄傲,吾辈修士,逆天而修,何惜用命,放手一搏。
他们散修并不是天生就要输给名门大派弟子的垫脚石,他们是修士,苍天之下,众生平等,只要敢逆天搏斗,何曾不能闯出属于自己的路···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安静打坐,”紫徽真人冷清的声音再次降临在十万修士的头顶,让大家澎湃的心绪冷静下来。
在这声音之下,众人都回到了现实,想起了他们马上就要去海澜秘境生死搏杀,换取光明未来,纷纷按照紫徽真人所言,原地打坐··而紫徽真人也闭上了眼睛,从新进入到打坐状态。
顾清昭从大船中飞出,身上没有带着五阶法器那一双鲲鹏翼,而是踩着他的小纸鹤,他望向天空,雷云延伸了不知多远,根本不见尽头,天空中的劫雷还在酝酿··突然,雷云颤动起来,漫漫不见尽头的雷云开始收缩,露出了远方的蓝天,当雷云收缩到顾清昭头顶之时,就是天劫落下的那一刻·这样的雷劫,哪怕是合道修士晋升大乘的雷劫也不会如此凶猛,而这凶猛的雷劫却是用来对付那小小的玉简,和才筑基中期的顾清昭,不愧为诛灭之劫数。
顾清昭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那件当初要嫁给君亦辰时穿的那件法衣能不能够为他抵挡住这天劫·那法衣是绝世至宝,堪称神器,世间仅此一件,纵使他最后靠着法衣躲过了雷劫,恐怕将面临各方势力的追捕,想要套出这法衣的来历,想到得到如此至宝……·但,只要能够活下来,追捕就成了区区之事了,没有什么大过生命。
顾清昭将神识探入丹田中的储物戒指,将将触碰上那件法衣,人突然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他动作一顿,惊讶地抬起头,入目是紫徽真人俊逸非凡的脸庞,和那人慈爱的双眼,满是对后辈的包容。
明明是清冷的容颜,清冷的表情,眼中却是笑意,似乎对顾清昭的惊讶表情很满意,紫徽真人淡淡道:“我一个炼虚期的修士,难道还缺少身外化身”·这紫徽真人看起来冷冷清清,没想到真实性格却是一个有着童真之人,这也太矛盾了。
顾清昭长眉微微一皱,或许是快死了,面对高处自己无数境界的紫徽真人,竟然没有了一点敬畏,反而赤裸裸地将不满写在了眼里,看紫徽真人的目光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怒斥道:“回去,这是我的劫数。”
紫徽真人,眉毛略微一挑,那清冷的眸中就又流露出一丝笑意,一手揽住顾清昭怕他在这罡风烈烈的高空战不稳,一手高举,做出抵挡雷劫的保护姿态,淡紫色的大袖纷纷扬扬,竟然遮住了半边天空……·紫徽真人眸中的笑意收拢,化作凝重,瞳仁化作了他的剑道梅枝,连声音都透出浸透了岁月的沧桑:“老夫道号紫徽,你可愿做老夫亲传弟子”·☆、49·道一声“师尊”·在这雷劫降临将要之时问是否愿意收弟子,这紫徽真人未免也太有趣了些。
此人在雷劫降临时要与自己共同抵挡雷劫说不动容是假的,只是这乃天道诛灭劫雷,纵使紫徽真人炼虚修为,也远远抵抗不住··“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怎么如此纠纠结结”紫徽真人眼中慈祥彻底消失不见,目中全是严厉,他右手轻轻一挥,天地灵气涌动,寒冬大雪纷纷降下,于那大雪中出现无数梅树枝干,竟然遮挡住了那片雷云。
这天上大雪和梅树全是紫徽真人道意所化,炼虚炼虚,将化神所悟道义炼化成实体,紫徽真人虽然是炼虚中期,但是他剑道的道义已彻底化作实物,每一瓣梅花,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无穷威力 。
这梅花大雪看似清艳决绝,美景无害,却偏偏是这天下最利的剑,出一剑,灭众生··紫徽真人将顾清昭紧紧护住,神识穿透道义穿透法衣大袖,看到天上劫云滚滚,那劫云已经越缩越小,此时已只有方圆一里了,当那劫云彻底压缩成顾清昭头顶时,便是天劫降临·紫徽真人的眼中全是傲然,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出冰冷凌厉的光芒:“本君修剑道,一生屠戮,死在本君手下生灵无数,仙、魔、人、妖无所不由,却唯独没有灭杀过雷劫。”
 ·紫徽真人话音一落,这天地间的高度不知多少万里,骤然刮起了巨风,那疾巨是无数细密剑意组成,这磅礴剑意之下,任何生灵都要臣服 ,若不臣服,抬头即亡。
这霸道的剑意一出现在这天地间,带着至高无上的意志,恍若君王降临,建议笼罩之下的所有生灵,必须臣服·这天地间响起剑鸣之声,恍若远古巨龙,那远古的天空霸主发出的咆哮。
 ·如此霸道精纯的剑意,带着君王意志的剑意,是顾清昭今生第二次见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顾寒剑的身影和他那同样霸道的剑意,以及顾寒剑出生时那道几乎划破苍穹的剑光。
 ·顾寒剑能够如此,是因为他是天生剑体,还是半神精血浇灌长大,才能甫一出生就引发天地异象,万剑朝圣般向他赶来,表达臣服之意··可紫徽真人并非剑体,只是从凡人修炼起的剑修,他的剑意却如顾寒剑一般有了剑中君王的霸道气魄。
不,是比顾寒剑更霸道的剑意,比起紫徽真人的天地唱响,顾寒剑的剑意还显得稚嫩,只是一个孩子 ,紫徽真人的剑意更像是顾寒剑修炼大成后才会拥有的样子··这一刻,顾清昭才真正明白,九曜国第一剑修的名声是如何得来,只出一剑,便可弑仙灭魔的真正含义。
“我自认为我还是足以当得你师尊,虽然教不了你阵法,但足以教得你剑道,”紫徽真人微微颔首,余光从顾清昭身上扫过,语气严厉带着明显的不悦,“还不跪下,叫师尊。”
顾清昭心中动容之情更甚,终究是放下了那一丝固执,一撩衣摆,跪下行拜师大礼:“徒儿顾清昭拜见师尊·”·紫徽真人目光欣慰,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那欺霜赛雪的脸刹那如寒梅绽放,“很好,我紫徽一生只收你一个弟子,你今日叫我一声师尊,就一辈子都是我紫徽的徒儿。”
顾清昭抬头,肃然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尊不负徒儿,徒儿绝对不会叛负师尊·”·“清昭你既然已是我徒儿,为师就送你一场造化作为拜师礼,”紫徽真人并指如剑,点在顾清昭眉心。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在顾清昭的识海中陡然炸开,狂风暴雨轰鸣回荡,海啸般迅速席卷顾清昭全身,差点当场昏迷··很快,背上涌出一股清流,将那轰鸣震住,正是紫徽真人的灵力。
风暴散去,露出一座直插入苍穹的雪峰,那雪峰高不见尽头,恍若世界的脊梁,望之生出此峰不可攀登,甚至不可仰望之心· ·视线陡然上升,竟然一跃到了那不可攀登的雪峰顶峰。
峰顶之上终年积雪,来自远古的寒冰从不曾划开过,连天空都是无尽的黑夜,星辰反而在脚下··这了无生烟的极寒之地,仙州大陆的极高之巅上,竟然站着一位十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手握长剑,一招一式,舞得极其认真··一年又一年过去,少年却不厌其烦地舞着同一套剑法,而这剑法毫无威力,根本无法抵御风雪分毫,他使剑法之时根本没有用上灵力,不像仙人,倒像俗世间的武夫了。
时间犹如快进一般过去,少年的木剑和剑招竟然有了修真者灵力使用下才有的剑意,一刺一划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韵律,竟然让那风雪无法靠近他三丈之内··要知道这风雪可不是普通的雪啊,而是胜过灵宝利剑的远古之雪,来自昊天之上,虚无之中,无坚不摧,无物不冻。
突然舞剑少年地动作快了起来,一切犹如快进一般,少年从可以避开风雪,到了后来竟然可以控制这北冥之雪听他木剑召唤··亘古漆黑,永无白昼的峰顶上射出了一道红光,随着少年剑招的圆融,剑意的勃发,那红光上移,竟然升起了一轮朝阳。
那朝阳,不是真正的朝阳而是少年的道,修士从元婴到化神,将不再是纯粹的提升灵力改变灵力质量··元婴修士想要化神必须找到自己的道,必须明悟属于自己的规则,才能成为化神修士,否则纵使吸收再多的灵力,也只能是元婴。
只有明悟道意之时,天道规则才会降下第一道神光,用道意破开那一层仙与凡,肉体凡胎与天道规则间的界限··修士修炼成神,虽然大乘期后才能真正拥有神身,可实际上从化神期就开始了修神之路,而不再是修炼,神者,天道宠儿,操控天道规则·化神、炼虚、合道每一个境界都是朝着神界迈进的一个梯阶,都是走向真神的币走之路。
而化神的道意,则是修仙者第一次与天道真正的融合接触,拥有了一丝神的力量,那道意就是属于修士可以操控的规则之力··修真修真,前三阶修的是仙,后三阶修得则是神·当烈阳悬于雪峰之上,光芒代替黑暗之时,永无生命的雪峰峰顶,陡然绽放了一树寒梅,那寒梅是剑意凝化,是雪峰之上的远古积雪的凝华,是偷天换日的烈阳缩影。
这一刻,万古没有停过的风雪停了,这一刻少年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恍若神裔··“我五百岁时于无极峰上化神,我的道是剑道,剑之所向,无所不能,人人都以为我的道是寒梅,却不知我真正的剑道是偷天换日,”这声音与之前的清冷不同,少了淡然,多了威严霸道:“我送你的造化便是化神时的剑道道念,剑道道悟。”
·怪不得,怪不得紫徽的剑道会如此霸道,梅花虽有傲骨,凌寒而开,但终究是花,如何来这君临天下之意··观看了一次修士化神的过程,同修士一起体念了那融合道念的经过,顾清昭心中豁然开朗,紫徽的剑道种子种于了他丹田之上,对于青莲剑歌这部绝世剑诀中不明悟的地方都逐一明悟过来,过去晦涩难懂都之处,此时看来竟然如此浅显。
化神中的少年,不,是师尊,化神中的师尊仍在舞剑,仍然没有输入灵力,可这天地间的灵力却全凭他调动,这木剑舞出了超脱仙器的威力··顾清昭亦握剑在手,与那少年同时舞剑,虽然剑决不同,但道意却承接一脉,明明招式不同却渐渐恍若一人。
顾清昭在前,少年在后,顾清昭又不懂不痛之处,少年便会握上他的手腕,带着他将那招式比划万··当这一套剑诀舞完,少年化神成功,顾清昭的青莲剑歌也练出了剑意。
画虎画皮难画骨,练剑练招难练意,只有练出了剑意的剑修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剑修,才能在剑道上走得长远··顾清昭木剑之上,青霄之气冲天而起,剑意划破风雪,一切回归了平静,一切又回归了现实,回归了雷劫之下。
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顾清昭抬头所见还是紫徽剑意化形后的梅花与漫天飞雪,不知这雷劫到底过了没有··紫徽收回手指专注地察看着他,怕他一时无法消化如此霸道的意境,道:“为师与你的这番造化看似数年,实则只过了一秒,这天劫还未降下,”又道:“为师与你看我的剑道道意,是为了让你在剑道一途上走得更加通顺,而不是承袭我的剑意,只有自己摸索出来的剑道,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才能真正走得长远,为师相信,清昭的剑道定能胜过为师。”
紫徽话音一落,一道划破天地的轰鸣声陡然爆发,天道雷劫猛然降下,刹那间穿破紫徽衣袖和化形剑意,带着毁灭之意直袭空中二人·☆、50·师徒·紫徽真人瞳孔骤然一缩,他道意化形的雪梅竟然被雷劫轻而易举冲破,这天道雷劫究竟是有多强·眼看着雷劫逼近,来不及细想,紫徽真人本命宝剑瞬间出鞘。
那长剑甫一出鞘顿时化作一条身躯庞大的千丈长龙,直冲天际··金色的鳞片放出万丈霞光··紫徽真人双眸微眯,眼中一片平静,眼眸里厚厚的冰层下却涌动着灼热岩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那是战意,是渴望,是与天劫一战的渴望·紫徽真人望向长剑所去的方向,眼中露出几丝回忆之色,他的剑有多少年没有出鞘了久得他都快记不得具体日子了。
人人都说他,一剑出,仙魔灭··却不知道他从未用剑杀过人,用的不过是梅花剑意,因为这些人不配死在他的剑下,他的剑只为能够做他对手的人出鞘·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现在,他终于遇到渴望已久对手了,紫徽真人深邃冰冷的黑眸染上了一丝血色,熊熊火焰破冰而出,迎风飞涨·“清昭,别怕,有师尊在,任何人都别想伤你。
不,是任何生灵,世间万物都别想取你性命,天劫也不行,师尊是你永远的靠山,你只需要相信我·”·紫徽真人话音一落,人已随着飞剑化作的巨龙冲天而起,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无可抵挡的锋锐之气。
此时此刻仿佛他也成了一把剑,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带起耀目紫光,猛然撞向天雷·紫徽真人单手握住巨龙龙尾,两者所过之处,白天变成黑夜,日光破碎散作无数星辰。
正是紫徽真人真真正正的剑道——偷天换日·天地之间霎时充斥着一股古朴苍凉之意,仿佛有远古的号角从千万年前吹到了如今,浑厚大气的号响一声雄壮过一声……·这还是他化神之后,第一次用出自己真正的剑道,紫徽真人竟有了几丝早年修真时的意气风发之感:“清昭,你可看好了,师尊是如何偷天换日的,接下来你更要注意,师尊是如何把那天雷轰回去的”·炼虚修士如此调动天道之力的大战,足以给观摩者带深刻感悟,无论术法还是感悟大道均受益匪浅。
此时顾清昭去没有心思去观摩学习,这天劫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毁灭他,就不会让任何人阻止,因为天威不可侵犯,所有敢阻止他的人,都得死·紫徽和金龙的速度越来越快,只差最后十里就要与那相撞面对着远超过大乘修士化仙成神试炼劫数的毁灭天雷,紫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有兴奋,只有战志·那双眼睛明明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却仍然双目烁烁,也冷静到了极点,要将他的悟道神通发挥到极致。
顾清昭心中一软,十分感动,摇头叹息间取出那件稀世法袍,搭在手腕上,身后展开一对金色翅膀,追着不要命的紫徽真人而去·可紫徽真人乃炼虚修士,就是一千个驾着五品飞行器的顾清昭也赶不上一个虚空飞渡的紫徽。
天劫本就是为了诛杀它的不容之物,原本就超过大乘修士雷劫的天雷比起之前又状大了数倍,纵使紫徽再强,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眼见着天雷和紫徽只差十里,顾清昭心中升起绝望到极致的颓败情绪。
天劫之下的他是那么弱小,无法反抗,还拖累他人,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受··远望着着紫徽真人那无所畏惧的身影,顾清昭心中掀起巨浪,来去激荡,望着天劫愤恨无力中升起豪情,一双眼睛凝聚坚毅,总有一天他要打败它,纵使天道也不可逆他顾清昭之意。
顾清昭手上白光一闪,那绝世仙袍穿在身上,速度骤然快了一万倍,唤道:“师尊,你回来·”·仙袍加身,说话间人已超越过紫徽真人,与天劫相撞,雷劫威压如高山落下,让人无可抵挡。
突然,一个冰寒到极致的声音传出,蔑视众生万物:“给本尊滚回去·”·那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带着回音四方传响,渺渺不息··来势汹汹得足以毁灭世间万物的雷劫竟然被这声音吓得,如弹簧般弹了回去,很快连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劫云都消失不见。
顾清昭呆立在半空中,本来已经做好法宝尽毁,身受重伤的觉悟,临倒头了要杀他的劫云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男人的声音给轰了回去,这是在逗他玩吗·顾清昭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之感,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这雷劫究竟是被谁给轰了回去·不知道为何顾清昭竟然觉得跟玉佩中的那缕神识有着一丝关联,这种想法十分可笑,神识何其渺小,天劫何其浩大,又岂是神识可以抵挡说神识是来自上古天神,那就更可笑了,上古天神怎会去关注他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间修士……·直到被拥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中,顾清昭才回过神来,他抬头一看见到一个尖削但不瘦弱的下巴,带着关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清昭,你没事吧”搂住他的胳膊缩了又缩,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惶恐。
这一刻,顾清昭恍惚中产生一种拥住他的是顾流之的错觉,口已快过心回答道:“爹爹,我没事·”·话己出口,陡然醒悟过来,搂住他的是紫徽,顾清昭忙抽离出那人怀抱,单膝跪下道:“徒儿谢师尊救命之恩。”
心中带着一丝烦躁,他并不想紫徽真人问起顾流之,更不想告诉别人他与顾流之的过往,目光放空四望,他总有一日会入神界找到顾流之··紫徽真人微晒,小徒儿梳得严谨的发髻被雷劫威压揉散,披落下来,顺滑如黒\\\\\\\\\\\\\\\稠,只是这绸布之中跳出了几根凌乱的呆毛,与他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十分不符,看起来很可爱嘛。
心里痒嗖嗖的,紫薇真人一向是个肆意之人,想着就做了,伸出手摸上顾清昭的头顶揉弄,手感比想象的还好,脸上一本正经带着严师的肃穆:“我是你师尊,护你性命,是我的职责,何来感谢之说驱退雷劫的并不是我……”紫徽语带遗憾,没有说完就将顾清昭扶了起来,显然没有继续的意思,问道:“清昭,你再检查一下,可有哪处伤着咯”·如果紫徽要追问驱赶雷劫之人和他做了什么引发的雷劫,或者爹爹,顾清昭并不想回答,不答又违背了师徒之义,见紫徽真人转移话题,不由得松了口气,对紫徽敬意更甚,道:“没有,徒儿不孝害师尊担忧了。”
“既然没事,就随为师一起赶往海澜秘境吧·”紫徽真人握住顾清昭的手,带他虚空踏步,每一步空中行来看似极小,地面上却已翻过一条长长的山脉,正是缩地成寸。
两人一前一后,万丈高空之上,脚下一片虚无,没有任何的落脚点·紫徽真人心想着小徒儿应该会害怕吧,害怕的样子肯定很有趣,气质沉着稳重的小徒儿露出惊慌神色,带着薄汗的纤细手指会紧紧握住他,怕一个没握紧就掉了下去,带着一丝战栗的声音强装镇定地叫道:“师尊……”不肯说出我怕。
神识第十一次往身后扫,紫徽真人遗憾地发现他的小徒儿仍然从容踏步,一点都没有会害怕的意思,白衣黑发飘飘逸逸,忽略两人牵着的手,简直犹如畅游云海的天神一般。
他记得门中筑基期第一人,五代弟子的大师兄步梵驾着飞剑偶然一次飞上万丈高空时脸上都出现了惊慌,害怕一个不稳飞剑掉落,就是尸骨无存·几万里的高空,绝非筑基期修士能够驾驭,避免摔死的,走得这样从容,是天性如此,还是因为对他的信任。
“真君,你不肯带步梵入传承,完不成这次任务,你我约定也就废掉了,下一次你还得出任务,”掌门的传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上了严厉:“违反门规,哪怕是真君,也不能免于受罚,况且运送途中突然出了庞大劫云,真君又如何交代”·“呵……”被打断偷窥小徒儿的紫徽真人心情十分不好,轻轻一笑,明明是极其微弱的一声,却如寒冰爆破,冷厉无比。
万里之外的掌门人识海中陡然一阵轰鸣,经脉一颤,整个人不由得向后倒退三步,才稳住了心神·他知道这是紫徽给他的警告,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恶毒的嫉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宽容大度的样子,眼中的嫉恨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掌门下手方站着一个身着竹绿广袖仙袍的俊逸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年纪,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透着慑人魅力··见掌门出事,眉头一皱,却丝毫不折损他的气势,担忧道:“掌门”·掌门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不必担心,本尊无论如何都会让紫徽带上你,上古传承注定属于你步梵,没有人能够抢夺。
紫徽再狼子野心,也不能违背他自己立下的誓言,等你继承传承,修至大乘飞升,日后自可报仇雪耻·”·掌门话音一落,一道清冷孤高的声音从天而降,响彻在二人头顶:“我已收下亲传弟子,我自会护送他进入传承之地,实现约定。”
紫徽的话如一盆冰水从二人头顶泼下,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响亮亮地扇了掌门人先前之言一个耳光··见步梵眼神有一丝动摇,掌门右手往下凌空一拍,地面骤然形成一个形如掌印,深至十里的空洞,掌门眼中划过狠戾:“本尊会让太崇真人护送你前去,”手掌往前一伸,一件散发出肃杀之气的金色印玺漂浮其上,上悬一个鲜红罚字,俨然是件上品灵宝:“你带此印前去,印如本尊亲临,必要时可先斩后奏,灭杀叛徒和损害门派大利之人。”
  ·                 ·作者有话要说:_(:з」∠)_,出了意外状况,身体一直不好,我都不好意思给大家解释了,开始更新,看在我昨天按照农历生日可以进入奔三行列了,原谅我吧,今天给每个留言的妹纸一个红包。
我决定到完结之前都不申请榜单推荐了,还是写恩那个批吧,剧情崩,大纲崩写得我好没爱,好难受,还是写自己有爱的原大纲更有动力,你们的留言不要暴露我,否则会被锁掉的,实在想说就用小弟两个字代替攻字。
大家可能忘记之前的剧情了,我给大家回顾下··(1)爹爹已经飞升成神去神界了,因为害怕他走后清昭被人欺负就把清昭丢去了异界,爹爹飞升的时候也是和君亦辰举行婚礼的时候,所以君亦辰在婚礼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被抛弃了。
(2)上古时神界是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团体飞升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神界入口缩小只能容一人在神光指引下飞升,不是大乘修士会在过入口的时候瞬间死亡·清昭和白沙城少城主都在试图解开这个秘密,好像上古时候那样,飞升之时能把自己所有势力带走。
(3)少城主给了清昭唯一的上古秘境小无相境的传送卷,无镜卷轴,一次可传送元婴以下,金丹以上20人,凡是进入小无相境出来后都会功成名就·清昭为了多得几份卷轴参加了朱雀过的新秀大赛。
这次初赛第一名可以得到无镜卷轴,决赛还有奖励·而海澜秘境中有一个各大门派争夺的上古传承··(4)用爹爹剑意和精血种出来的弟弟强了清昭,清昭在系统的帮助下逃跑了,系统掩盖了他们之间的感应。
(5)清昭在第一拍卖行的拍卖大会上买下了被灭国的朱雀国的太子,给他赐名赤霄·(6)清昭身怀魔族王族血统,并非顾流之亲生子,已被魔族发现,魔族少主正一路尾随清昭,想让清昭去做魔族的王,带领魔族攻打修仙界。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可以问我··☆、51·带着萌兽闯秘境·苍穹之下,青山之上,白云如流水在脚下流转开来··师尊行在前方,高空的罡风吹得他广袖黑发飘飘洒洒,突然停下了脚步。
顾清昭问道:“师尊,何事”·紫徽真人一手指向东南方,“前方既是海澜秘境,”顺着他玉白修长的手指望去,可以见到遥远的天边有一个小小的气流漩涡。
那漩涡仿佛能够吸人神魂般,那么远地望着竟然产生漩涡中有仙人楼阁之感,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诱惑着,穿过重楼是无尽宝藏··随即顾清昭神魂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眼前景色突然一变,整个人仿佛穿透壁垒进入到另一个空间。
天空雷云密布,四处皆是血海枯骨··无数雷电从天空中降下,那雷霆竟然比之前顾清昭所历灭顶之劫厉上数倍··重重密如雨的雷电,炸得昏暗的夜空亮如白昼,其中一个穿梭在雷电中的身影吸引住顾清昭全部注意力。
冷峻少年飞剑凌空,捻指如花打着无上高深的仙人法决,轰向天空··那大乘修士使出的法决对于雷霆震怒的上天却犹如小儿挠痒,只换来更大地暴击··无数雷电集中击打在少年身上,每一处被击打部位均骨肉爆裂开来,却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散逸出滚滚黑烟,那黑烟里闪现各种仙人痛苦嚎叫的面孔……·少年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又是一击重雷落下,脚下飞剑一晃,少年唇角终于流下了第一滴血液,透着森森鬼气的紫血,面容疲惫不堪。
那滴鲜血甫一出现,顾清昭便感到体内血液随之沸腾,连心神都恍惚起来,整个人仿佛已经附魂到少年身上··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痛苦,绝望··少年手上法决不停,妖艳一笑伸出舌头舔掉鲜血,寒澈的目光越发冰冷凌厉,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抬头道:“尔今日灭吾,来日必为吾徒所灭。”
少年话音未落,一道宽如长河的巨累以不可抵挡之势刹那落下··那一刻顾清昭感到自己与少年彻底合体,眼前巨雷必将穿透少年之身,灭绝他之神魂·于这万分危急之时,耳边骤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喝:“回来”·顾清昭神魂被这股带着巨大意念的声音猛然抓了回来,眼前还是遥指前方的紫徽真人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紫徽真人神色未变,显然刚刚经历了那一幕的只有顾清昭自己··紫徽真人说完放下手指,双手负于身后,整个人显得愈发的遗世独立,连声音也飘飘渺渺地带着仙气:“清昭,你是我徒儿,可以免于参加此场百万筑基修士的试炼,直接进入决赛,你真的确定要去海澜秘境吗”·方才万分诡异邪气地一幕幕并没有吓退顾清昭,反而点燃了他体内的热血,极险之地必有重宝,连紫徽真人这等大能都被调动前来,可以想象这秘境中的宝物重到了何等地步·那一幕只有他一个人看见,想必这宝物还与他有所联系。
随身跟着自己的,除了那缕不知道从何处而来又有何目的的神识,再无其他,那一声冷喝的声音与先前喝退雷劫的一致,顾清昭现在很可以肯定两次帮助自己的正是玉佩中的那缕神识。
不管那缕神识出于何种目的冒充爹爹跟着自己,但显然是不愿意见到自己落入险境,若有致命之危还会出手相助·有此神识在,他又何必担忧害怕,只需安心闯一闯这秘境·顾清昭心中兴奋,但面上却丝毫未露,只是一脸心意已决地点了点头,回禀道:“师尊,徒儿觉得这是历练自己的一个大好机会。
师尊尽可放心,凭借自身闯入决赛的本事徒儿还是有的·”·“既然你去意已决,为师便告诉你比赛地点搬到海澜秘境的真相吧,”紫徽真人长眉微挑,寒水湛湛的双目中一下子流泻出暖意,“半年前仙盟天算师算出海澜秘境下有上古洞府出世,各门派派出先行小队侦探却一无所获。
直到十日前,化神以上修士都收到了洞府主人传出此处有上古传承的信号·天算师再开天算,算出洞府主人百万年前早已仙逝,只留下一缕守护洞府的神识,现在就连神识也快散去才发出信号寻找传承之人,且传承者必须是金丹以下修为。
由于这缕神识快要消散,已经支撑不起打开洞府之门,故而需要大量修士鲜血神魂血祭,直到足以再次开启·”·血祭·顾清昭双目一凝,师尊口中的真相竟然与他之前猜测无二,这仙盟和皇室竟然真的是在用散修之性命为自己谋利,顾清昭不由问道:“师尊,那这洞府需要多少人才能开启”·紫徽真人活了数千年,见惯了修真界中的阴暗残忍和弱肉强食,再加上是个剑痴一心痴迷修炼不为外物所动。
对于仙盟卑鄙之处紫徽根本毫无感觉,他只知道这是自己为门派出的最后一个任务,事成之后他将彻底脱离门派控制,然后因为他的小徒弟,这次任务有了变数,他不得不关心起来。
“具体人数为师不知,估计也只有洞府主人知道,等鲜血神魂之力足够时,洞府便会开启,一共十九处入口,每个入口只可进入一人,各门各派凭本事占取,”紫徽开解道:“清昭你不必心中难过,哪怕往年初赛是皇城中举行,散修对战也是不论生死的。”
虽然不论生死,但一旦一方认输,便会点到即止,两方人物都会被阵法弹出站台··而秘境中的厮杀显然可以料到是不死不休··紫徽的手掌临空一转,掌中便出现了一只巴掌大的白猫。
那小猫浑身雪白,细长的发毛在阳光下折射出冰晶般的光泽,一双寒蓝冷冽的双眸与紫徽真人如出一辙,透出森然剑气··“去吧,”紫徽真人轻声一唤,那猫双臂一伸露出粉红色的肉掌,纵身一跃跳到顾清昭的肩膀上趴下,发出一声清脆稚嫩地声音“喵……”带着亲切喜悦。
小猫儿尾巴轻轻一勾缠住新主人的脖子一圈,就像戴着一个冰晶项圈,衬得顾清昭修长的脖子越发白皙优美,项圈下隐隐可见喉结精致的凸起··“这小东西很喜欢你,”紫徽真人一只大手抚摸着白猫的头,偶尔划过尾巴,便触碰到了白嫩的肌肤,眼中颜色不由得一深,叮咛道:“这是九裂寒冰兽,六品顶级灵兽,虽然已经五十岁,但在他们种族中只能算刚断奶的幼崽,是我好友所赠,我把它赐予你做护身灵兽,秘境中一定要记住保护好自己,遇事莫要逞强,你还有师尊哩。”
·“师尊放心,清昭并非鲁莽之人,”顾清昭抱拳道:“但此次历练,比起依靠外物,更应当全力以赴,毕竟比起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我的实力远远不如,想要夺得上古传承,这次初赛试炼正是锻炼自己身手补全不足的好机会……”·顾清昭说话间,小白猫见他不理睬自己,委屈地用圆滚滚的身体蹭着顾清昭的脖子,蹭得白皙的皮肤泛出粉红。
小猫一双透着寒气地大眼睛对着泛红的皮肤露出了破坏形象的痴愣,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喵喵地叫··顾清昭的脖子本就是敏感点,被这有倒刺的舌头一下下来回,肃然的眼睛泛起了蒙蒙水雾,顾不得再对师尊说些什么,把淘气的小猫从脖子上抓了下来,那猫儿的尾巴却缠着他的脖子不肯放。
顾清昭抓住猫脖子提到眼前,一看,皱眉道:“师尊,这是一只公猫·”·“穿云当然是公猫,难不成清昭年纪轻却想要双修道侣,一只能够化成美艳人形的母猫”紫徽打趣道。
紫徽此人看似清冷,实则是率性而为,不感兴趣之物便不屑一顾到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碰到能勾起他情绪和兴趣地就瞬间变了个人,哪怕样子还是那副清冷出尘的高冷样,但里子早就变了个底朝天,“九裂玄冰兽,需要修炼到五百年才能化作人形,化作的人形也是十岁模样,哪怕真给清昭你一只母猫,也变不成红袖给你添香。”
其实顾清昭在说出公猫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他当时是因为经历太多造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暗自运行清心法决把那一瞬的骚、动给平复下去,紫徽真人说这猫绝对不会化作人形,真的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幼崽让顾清昭彻底松了口气。
【你真的确定这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幼崽,不怕重蹈覆辙O(∩_∩)O~】·自从发生顾寒剑之事后,顾清昭便一直在跟系统冷战,不到实在需要的时候绝不开口发问,系统似乎也被他的低气压给吓到了,不敢说话,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但从雷劫之后,系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被病毒入侵了,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话唠个不停,各种吐槽不断·只是这一次在没有那个少年意气的人呵斥他闭嘴了,而是直接无视掉。
【呵呵,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妄你看了那么多男频小说,哪个主角跟系统反着干最后不是吃亏了,只有跟着系统,才能过上飞升成神,迎娶绝色女仙,成为仙界至尊。
骚年啊,你还太年轻了,(ˉ▽ ̄~)切~~ 】·呵呵,他倒是想知道有哪个男频男主的系统是靠着被男人强推激活的,升级条件还是男男双修,还要点亮龙阳七十二式·顾清昭在心中默默吐槽完仍然不回系统一句,绷着张脸跟着师尊一起走,顺便默许了穿云喵坐回他脖子上的行为。
海澜秘境入口,远远望着极小,走近了才发现这一入口竟然是一个直径二十丈的圆形·入口外设着一个漂浮的站台·说是站台,其大小已经超过了一座小岛,上方有隆起的假山溪流,还有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
最前方立着一处与秘境一般高的石门,雕刻着飞龙踏云和各种神仙,中间用小纂写作“十三仙盟”··顾清昭被紫徽真人带着,脚刚踏上站台,就有一名金丹修士迎了上来,抱拳行礼拜见紫徽真人:“剑君,第一船的修士已经全部进入秘境。”
决口没提少了一人之事··“还少了一人,”紫徽真人显然不打算收下金丹修士的讨好,唤道:“清昭·”·顾清昭便从紫徽真人身后踏了出来,冲金丹修士微微颔首:“还请前辈授予活字令,晚辈好及时进入赛场。”
仙姿独绝,气宇非凡,这是金丹修士在顾清昭进入自己视线后的第一感受,心中不由得赞叹起涵运宗此代弟子品貌,想必此人就是涵运宗选出的争夺传承之人,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那个漏掉的散修,不由得傻了眼。
“我已收他为徒,”紫徽真人薄唇冷淡地吐出六个字,声音极小,却偏偏传遍了四面八方,显然是要每个人都知道顾清昭是他新收的弟子,是他活了数千年才收下的唯一的弟子。
“恭贺剑君收得高徒,”金丹修士听紫徽所说,瞬间一凛,不敢再因为顾清昭容貌出众就再贪看起眼·谁都知道紫徽真人一剑可斩天下妖魔,惹了十三仙盟掌门之人不要紧,但万万不能惹紫徽真人,这一次金丹修士微微弯腰,面带微笑地对顾清昭道:“师兄还请跟我这边走。”
先前自己还称此人前辈,现在此人就称自己师兄,变得未免太快了吧,顾清昭不由得腹诽,但却有了一丝身为紫徽弟子的自豪之意和归属感··金丹修士把活字令牌递与顾清昭不忘再次强调:“虽然师兄本领高强,但就怕有小人结团暗算。
师兄千万要护好令牌,此次比赛只取前一万人,而这一万人是以夺取他人令牌多少为先后来排名,”手中变出一块玉简,“此玉简中刻录了海澜秘境完整地图,师兄有此地图会方便许多。”
“谢谢,”顾清昭欣赏收下,对着金丹修士微微一笑,转身买入漩涡之中,这漩涡是随机传送,三息之后,顾清昭便出现在了一处两岸清脆山峰对峙的峡谷之中。
峡谷里长满了齐腰高的紫色灵草,草茎上挂满了一串串铃兰似的花,草木无风摇曳,发出阵阵清香··饶是见惯了各种宝物的顾清昭也忍不住神色微变,这开了满谷的花草不是其他,正是三品上阶的紫涛草,虽然品级不算很高,但却十分稀有,更是许多丹药的主药·这海澜秘境本是十三仙盟禁地,顾清昭想起赤霄从他结交的名门子弟中打探来的话,此秘境过去只在十三仙盟弟子内部试炼之时开启,且是作为头百名的奖励。
顾清昭沉吟到:“看来这秘境之中的宝物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否则不至于作为顶级门派的试炼奖励,这紫涛草便是最好的证明,十三仙盟说秘境中宝物任取,想必是为了稍作弥补这群被骗了的散修。”
顾清昭一抹空间戒指开始大片收割,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半花不留,眼中亮起一道精芒:“光是此处就有如此惊喜,别处的天材地宝之丰富更是可以想象。
无须什么活字令牌,光是为了争抢这些宝物,有了生死不论的条件,修士便会打个头破血流·才开始或许会是各个单打独斗的混战,但是随着修士死亡人数的增加,和为了增大夺宝的可能,修士之间的联盟也会随之兴起,并且最终演变成大势力吞没小势力的弱肉强食。”
顾清昭眼中精芒越来越亮:“此处秘境是别人的修罗场,却是我顾清昭的发家建军之处,历经无数恶斗,生死决战,必可练出一支雄兵”·秘境之外的高台上,紫徽真人目送顾清昭进入漩涡中后,便在金丹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洞府暂住。
洞府不大,却有大师绘制的高级禁制,且下方埋着一小截五级灵脉,散逸出浓郁的灵气,完全可供紫徽真人这样的大能打坐··将紫徽真人送到洞府门口,金丹修士便恭敬地告退,不敢多作打扰停留。
紫徽进入洞府后开立刻启禁制,盘腿打坐··紫徽真人双眼闭上之时,他鲜活的肉体霎时作了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雕,再没有任何一丝生灵之气··这盘腿打坐的紫徽真人呢竟然只是一具僵傀,还是一具连金丹修士都未曾发现端倪的僵傀·此刻秘境之内,蝗虫过境般收割完紫涛草的顾清昭脚御飞剑,腾空而起,转瞬冲出了山峰。
谁料甫一踏上峰巅就见到三个筑基后期修士追着一个瘦弱的美少年冲了过来,那三人手中还拿着各种攻击法器,不时宝光闪烁攻向少年,嘴中喝道:“烟山孟家办事,捉拿叛逃家奴,余者速速闪避,不闪者视作与孟家为敌。”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此次大赛的参赛者除了散修外,还有许多不够格直接进入决赛的家族和门派子弟,不少人还带了家仆美人前来··那少年仿佛没见着顾清昭般,朝顾清昭迎面冲来。
盘在顾清昭脖子上的穿云喵,冷蓝双瞳微微一竖,随意耷拉着的粉红肉掌里便聚集了霜寒剑气,但却并没有发作,只是钻进了顾清昭衣领里,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被编编逼着改1VS1,攻背景化的升级流的时候,剧情大纲完全跟我最开始的NP大纲偏离了,所以有一种越写越无力的感觉,哪怕决定重新写回NP,也有一种错乱感,又消失了那么久,真的很抱歉。
以前的大纲弃掉不要,我接着上一张的剧情内容重新写了份NP的大纲··攻一共7个,其他的都不是,大纲不会再改了,么么哒··这章虽然只有五千字,但是从凌晨1点写到现在才写完,想认认真真地把这篇文写到完,一字一句磨练文笔和控制力。
☆、52·妖王·顾清昭脚下集聚起灵气旋风,打算抽身离去,本以为那个少年奔向自己是为了求救,没想到少年却与他错身而过,只是在路过顾清昭的时候却抬起了脑袋,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脸上透着病弱之气却丝毫不损美艳。
少年瞥向顾清昭,森冷的眸子发出利刃般的寒光,轻声道:“你就是那炼器之人,有人正在寻找捉拿你,想要得到至宝·”·说完便脚尖轻点地面,飞身坠入山崖之中。
捉拿少年的五个筑基修士,追近后看到顾清昭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其中四人脚步移动,竟然摆出了阵法俨然已经将顾清昭当做敌人,四双眼睛一齐望向带头之人,似乎要等他做决定。
那带头之人眼中露出挣扎之色,顾清昭表现出的只有炼气修为,但身为可以空手炼宝的符阵师,顾清昭手中必定有不少宝物,而符阵更是变化莫穷,凶险万分,他们四人虽然修为皆在筑基中期之上,也不敢可以肯定拿得下顾清昭。
更何况,那场雷劫,是他们一身中都无法忘记的经历,紫徽真人还追了出去·顾清昭能够在天劫中全身而退,想必紫徽真人为他出手抵挡住雷劫,那件逆天法宝可很能已成为紫徽掌中之物,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顾清昭被紫徽真人收入了涵运宗门下,成为大派弟子。
但无论哪种顾清昭都已入了紫徽真人保护之下,很有可能身怀大能炼制的秘宝,传说中的那些秘宝哪怕炼气期发动也足以攻击甚至灭杀金丹期··入了秘境,没有人会因为顾忌顾清昭的身份而不敢杀他,毕竟这秘境中是生死之战,活字牌上并没有写上名字和编号,谁知道是谁杀的,妖兽杀的不也有可能。
但顾清昭本身的实力和法宝却让人不得不顾忌,比起跟顾清昭纠缠一番,输赢未定,最终耽搁掉了追杀那少年之事受到重罚,还是……首领手臂一挥,喝道:“走”便带头跳入崖底。
顾清昭看到这一行人离开,眼中神色变得凝重,分析道:“那少年所言的有人想要追杀捉拿我之事,看来确实是真的·他如此做,一是为了卖我个人情,二是借我拖住那几人的脚步,那几人虽不会杀我,却会犹豫一二,就给了少年可乘之机,逃跑的时间。”
“我比起其他人晚到三日,看来这些人已经划分了势力,进入秘境之中,就不再是为了宝物排名而战,而是真真正正的生死之战稍微弱小者想要在这场大战中活下去就只有抱团或者依附,去杀更多的人得到令牌证明自己的价值。
修士修行之道,本就是丹、法、宝,此三物在寻常之时便是修行之基,更何况是如今这样胜者生,青云直上,败则亡,尸骨无存的秘境中·丹宝的资源比起平常更是重要上十倍不止,因为资源就是与人拼杀的资本,是活下去的可能。”
“而我身为符阵师,在这样的团体对战中显得尤为重要,以阵法操控布置,既可以作为直接攻击的手段,凝聚起修士法力,还可以设置陷阱,他们想要得到我的心再正常不过。
而我要在船上炼制了那样能够引起天道诛灭之心的法宝,这样的法宝谁人不想要,哪怕觉得此宝还在我身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需要一丝可能便足以引起八方争夺·哪怕没有这样法宝,他们一定觉得凭借我的炼器手段,手中一定还有其他非凡的宝物,此时此刻我在他们眼中便是深入狼群,还招摇过市的肥羊吧,一头炼气期的肥羊。”
顾清昭分析完,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肃穆起来,就像覆着一层寒冰,那雪白一团的小猫似听懂了顾清昭在说什么一般,从顾清昭领口里爬出来,爬到顾清昭手上,伸出舌头舔着顾清昭修长的手指,仿佛是在安慰顾清昭。
 ·“我没事,”顾清昭唇角微勾,露出自信的笑,右手提起小猫的脖子,见猫猫一双大大的眼睛中全是依赖,忍不住恶作剧地扯了扯猫猫脸上一根纤长的胡须,猫猫果然痛得双手捂住了脸,眼神越发的无辜。
左手手心一摊,顾清昭掌中有着两颗浅红色的丹药,散发出清冽的药香,其间蕴含的灵气之浓郁,引得这附近的妖兽纷纷抬起头来,寻找这股灵药之香的根源低··此丹正是玄云门的首席丹师炼制的饲兽丹, 对妖兽而言是胜过内丹的大补之物。
方圆五十里的妖兽开始顺着药香的来源第奔跑,甚至发出凶残的嘶吼咆哮之声,似饿狠了的野狼终于闻到肉香,恨不得立马啃噬入腹· ·然而穿云猫却对这两粒丹药毫无反应,顾清昭捏在指间拿到小猫儿眼前晃了晃,本以为小猫会扑过来含住自己手指不放,孰料猫猫却双眼微合,扭过头去,一脸高贵冷艳不屑此物的样子。
 ·这时候,顾清昭四周开始围着各种妖兽·但由于穿云的等级的绝对震慑,这些妖兽虽对饲兽丹极度渴望,仍然在穿云的无形威压下停止住抢夺的脚步,一个个俯首在顾清昭四周伺机而动。
 ·终于,有一头三品的双头花纹蛇妖蛇忍耐不住,身子骤然一缩,如一根标枪射向顾清昭··口中毒物喷射而出,形成一片毒云,霎时毒雨降落··顾清昭伸手一抬,中指与食指来回划动,一个符阵在指尖之上形成,刹那间扩散成丈长之圆,接住所有毒雨的同时瞬间将毒云捕获其中。
 ·这一刻,撞上顾清昭的毒蛇于顾清昭身体一寸之外头部骤然爆裂开来,其血水尽数洒在四周妖兽身侧,顾清昭白衣依旧,没有沾染一滴血腥· ·“穿云,”顾清昭无奈地一叹:“师尊的猫就是娇贵,不吃饲兽丹是要吃内丹么”·顾清昭说话间,那爆掉头部后丈长身体仍在地上翻滚挣扎的青蛇,身体如被一把无形的刀横着剖解剖开来,露出腹部一颗花生米大的青色内丹。
内丹从青蛇体内飞出,其上有清流落下把它清洗干净,最后落到顾清昭掌中··这一次,被内丹诱惑的穿云猫直接嫌弃地连顾清昭手掌上都不肯呆了,尾巴一扫,再次钻进了顾清昭的衣领之中,充分表示了对顾清昭和顾清昭投喂行为的嫌弃。
顾清昭微晒,“师尊的猫,脾气果然大·”语气中却带着宠溺··顾清昭并未收起手中丹药,而是将目光放向了四周的妖兽,那目光森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落在对危险感知最为灵敏的妖兽身上。
才目睹了已经修为堪比修士筑基期的青蛇被瞬杀死亡取丹,哪怕饲兽丹诱惑再大,不少妖兽也吓得撤退了,扭身回跑··“想跑”冷眼看着成百妖兽四散逃去,顾清昭手上青光一闪,一块玉简出升空而起弹,从中弹出出一个碗状的巨大光幕,猛然向下罩去,所有妖兽皆被罩在其中。
 ·有妖兽试图撞击光罩,却在撞上去的瞬间身体被点燃,很快灰飞烟灭··有一些存着侥幸之心,试图攻击顾清昭的妖兽眼见此幕皆发出呜呜臣服求饶之声··但有一些妖兽却不肯这般窝囊的向一个修士投诚,一只四品妖兽不惜以自尽的方式,吐出一枚内丹,那内丹升空而起,骤然在空中爆炸,发出一声类似猛虎的呼啸声。
那匹妖兽随即死去,而其他被困住的妖兽的眼中竟然也绽放出了光芒··“有意思,这是在向谁求救吗”顾清昭坐于一块裸石之上,白衣无风自动,清冷出尘。
没有辜负顾清昭的希望,对面山崖中很快响起一声真正的猛虎之啸,那啸声轰鸣震天,未见怒气,却带着无上威严··这是山中之王的吼叫引万兽俯拜 。
看着先还向自己俯首称臣的妖兽掉转身体朝着山崖对面跪拜,顾清昭心中没有升起一丝怒气,反而双眼中升起了浓厚的兴味,越来越有意思了· ·很快,一只体格巨大的白虎现身在对面山崖之上, 白虎背上有着一双雪白的羽翅,张开有三丈之长,头刻王字。
 ·顾清昭看向白虎之时,白虎一双金色的眼睛亦看向顾清昭,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只余王者的高高在上··半响后,那白虎竟然口吐人言道:“修士,吾对人类与妖兽间的争夺没有兴趣,但你不该无故伤吾的部下。”
这白虎浑身展现出的修为分明是筑基大圆满,尚未化形就可口吐人言,可见这只白虎品种之不凡,其父母更是修为高深··顾清昭看不出白虎的品种,但可以肯定一点,白虎的父母绝不在这秘境中,若秘境里有此等逆天妖兽,师尊定会告诉自己。
怀中有被爪子挠过的瘙痒感,顾清昭微微低头,发现跟他赌气的穿云爬了出来,露出毛茸茸的一颗雪白脑袋,发出一声喵叫声··但就是这声带着撒娇意味的猫叫却让不可一世的白虎双眼骤然一凝,露出兴奋之意,一种寂寞太久遇到了对手的兴奋。
顾清昭把穿云的头按了回去,“此事不必穿云帮忙,”轻轻拍了拍穿云的头安抚··孰料穿云竟然发出了好舒服的声音,毛茸茸的脸拱着顾清昭的胸膛,玩得好不开心,顾清昭不由得一头黑线,他先前竟然觉得师尊的猫跟师尊一样高冷,真是太天真了。
“人类,让你的妖兽与吾一战,吾便不计较你私杀吾部下之事·”白虎傲视道··顾清昭手上闪现八个玉简,射向八方,捻指如花十指变化不断,短短三息间便有无数法决打出,对于新秀大赛报名处那个试炼阵的想法,正好可以在这只老虎身上试一试。
“不需穿云,我与你一战,你若输了便认我为主,”顾清昭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股子对白虎的蔑视,很好的激怒白虎··白虎本就觉得顾清昭何其弱小之辈,不过是靠着怀中妖兽耀武扬威罢了,它绝对不会相信伤它部下又困住无数妖兽的人是顾清昭。
它深信是那只小猫,这是一场妖兽间的王者之战··然而顾清昭这个不堪一击的弱小之辈,竟然敢蔑视于它,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它说话,白虎心中升起一股被冒犯的愤怒,很好,那就先撕了此人,再与那白猫一战。
“吾答应你的条件,”白虎四只脚下升起白云,载着白虎瞬间到达相距二十丈远的山崖对岸,从始至终它就没想过自己会认输,会认顾清昭为主··☆、53·狩猎者·白虎四肢甫一着地,眼前景色刹那转换,不见青山朗空,只见刀山火海。
白虎从出生便长在秘境中,何曾见过这种偷天换日的修士阵法,以为自己一跃之下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眼中露出疑惑··趁白虎疑惑之际,无数飞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虎来不及多想,一声呼啸,一个麒麟的虚像骤然出现在白虎头顶,金光霹雳把飞箭悉数破碎··“这白虎竟然有着麒麟的传承和血脉之力,”阵法外坐在山石之上的顾清昭一动未动,眼中露出些许沉吟,“或许此虎是十三仙盟中的哪个门派饲养在此,不过既然一开始就说了秘境中所获资源不必上交,皆归参赛者所有,那么不管这妖兽的主人是谁,我顾清昭都要了。”
 ·顾清昭头沉吟思考的样子却让所有妖兽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本以为白虎可以救走它们,没想到连白虎自己都被困住了··妖兽们不懂阵法,更看不见阵法,只看得见白虎跳入这边山崖后,顾清昭打出数个法决,白虎便无法前进一步,在那里又蹦又跳,哪怕使出麒麟绝招都没能脱困,心中对顾清昭的害怕比起之前上升了百倍。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很好吃的弱小修士,是一个恶魔,专刻妖兽的大恶魔 ·“这白虎有着筑基大圆满的实力,更有神兽神通传承,这阵法奈何不了它,看来还是要我自己出手,如此才能让它心服口服,也罢。”
顾清昭手中又是四个阵盘打出,猛然站起··在他站起的那一刹那,青峰碧天瞬间渺小,整个世界都被他的身影取代··这便是五行符阵之力,阵法之中,顾清昭既是神。
顾清手里出现一把长剑,此剑浑身碧绿,通体温润,不似杀器,倒似用顶级帝王绿翡翠雕刻而成的赏玩之物,稀世珍宝··剑身之上有光华流转,不时可见飞花之影。
此剑剑名青花,乃四品上阶飞剑,正是系统给予的筑基奖励之一··“师尊送我他的道念感悟,青莲剑歌这本剑诀,我没有多余时间去练出剑意,但有师尊相助,练出剑气再轻松不过。”
顾清昭持剑一步步向白虎走去,每迈出一步,无论白虎还是众妖兽都感到天地在震动··前有刀山后有火海,让白虎只能呆在原地无法前进后退一步,哪怕呆在原地,仍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攻击在它身上。
虽然这些手段无法给它造成直接的伤害,但却要花很多精力去应付,渐渐地白虎无情的金色瞳仁中露出一丝疲惫,但这疲惫却丝毫未影响它的战意··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白虎此时已经升起了这是那修士手段的猜测,这修士比自己想的要强大上许多,是一个可以作为自己对手的人物,生性好战却在这秘境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白虎彻底兴奋了,它一定要走出这里与那修士一战·黑夜,火海,刀山,鬼影。
天地的颤抖突然停止了下来,一个白色的巨大身影陡然降临在白虎面前,他手持青色长剑,看起来明明是温润无害的样貌和武器,却在此刻带给了白虎无穷的压力··筑基中期带着一丝神力的威压,和堪比结丹期的神识,顾清昭第一次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长剑剑尖莲花开放,美丽到极致却危险到了极致那是剑气化形只差一步,便可凝成剑意。
修成剑意的筑基剑修可战结丹,更何况是丹田中灵力化海储存量堪比筑基圆满的顾清昭··阵法修为的双重威压之下,让上一刻还想与顾清昭一战的白虎,产生出一种似乎只要眼前修士的一个念头它便会瞬间灰飞烟灭的强烈危机感。
此修士非常可怕,不可招惹,手段莫测·这一刻白虎猛然响起顾清昭之前说过的话,“你若输了,便认我为主·” ·骄傲如白虎,怎么能够忍受认一个人类为主,失去自由……·白虎后腿一蹬,皮肉爆裂,血水霎时染红洁白的皮毛,那血液中有金光闪烁,不到半息整个身体都被爆裂出的鲜血流满。
白虎的气息霎时由弱转强,额头上王字金光熠熠··白虎猛扑而出,一声虎啸,传出龙吟般的回声··四周气流形成金色海涛,以雷霆之势奔袭顾清昭··在这虎啸声之下,被顾清昭意志所控制的阵法之地光罩出现了动摇,似乎有破碎的架势。
顾清昭神色未变,长剑一挥,薄唇轻启吐出二字:“残莲”··剑气从剑尖贯虹而出,掀起一股风暴,人与剑却消失不见··无数开得正艳的莲花骤然出现在天地间,接天莲叶无穷碧,面对的却是狂风暴雨,雷霆闪电。
说来虽多,从白虎大啸到莲花出现却不过一息之间··细细密密的莲花剑意霎时破碎掉那虎妖龙吟之声,天地间只剩下风暴,只剩下雷霆··雷霆闪电与风暴同时降下,荷花刹那枯萎,散发出浓郁的死气。
由生到死爆发出的蓬勃剑意形成一张剑意大网,把腾空而起的白虎捕捉其中··风暴消失,雷霆散去,一柄青剑陡然出现在白虎脖颈之前·剑尖与皮肉只余一寸之隔。
白虎金色的双眼中此时布满血丝,以爆体唤醒那一丝来自远古传到如今已经微乎其微的血脉之力后,它已虚弱到了极点,它知道握剑之人只需把剑轻轻一送,它便会顷刻毙命。
顾清昭收回指向白虎喉咙的青花剑,轻轻一甩,剑上沾染的鲜血便消失不见,整把剑恢复了之前温润通透的样子,美好得谁也无法把它当做凶器··穿云从顾清昭领口爬出,看向顾清昭手中长剑,目露沉思,半响后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顾清昭并不知道穿云的小动作,只是已经习惯了穿云在它领口爬进爬出··此时的顾清昭身上没有了那股绝对强者的可怕气息,而是一个清冷出尘的贵公子,对着被剑意大网捕获的白虎淡淡道:“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主人。”
此白虎虽然身怀麒麟血脉,但麒麟血脉已经稀薄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才会外貌中没有一点麒麟的影子··但仅仅是如此稀薄的血脉,便让这只才筑基期的白虎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实力,可以想象,若能恢复此白虎的血脉,返祖重现麒麟之光时该是何等强大。
顾清昭心中升起一股期待··白虎因为身体虚弱,消耗掉了所有灵力,再加上爆体后经脉破碎出现裂痕,这位最初骄傲地不可一世的王者终于支撑不住地趴到在地上,苟延馋喘。
经脉是修炼的根本,经脉破碎的白虎已经废掉了,白虎本以为顾清昭会觉得自己失去了活着作为妖宠的价值,会把自己剥皮分解取出内丹当作炼器炼丹材料收走,没想到他竟然还要自己认他为主。
白虎眼睛闪了一下,扛着巨痛伸长敌在地上的脖子,露出臣服之意,额头上王字横竖交叉处裂开一条细缝,飞出一滴闪着金光的血液··此血液正是白虎的魂血,缔结主仆契约。
“吾名白琥,认尊上为主,生生世世不可背叛·”·从此只需顾清昭一个念头,无论白虎生处何地都会即刻灵魂爆裂而死,魂飞魄散··与此同时,龙傲天系统中的收小弟面板产生了变化。
【恭喜宿主收到第二个小弟,奖励最适合小弟修炼的功法一部,宿主要现在查看吗】·【查看】·【小弟编号:2·小弟品种:六品顶级妖兽麒虎兽·年龄:37·性别:雄·内心忠臣度:80%·奖励功法:麒麟心法一部】·自己想什么就来了什么,麒麟心法不正是自己所需吗,顾清昭心中畅快,伸手摸了摸脚下白琥的的头,喂它吃下饲兽丹恢复经脉,沉吟道:“很可惜,那些修士想要捉拿我的修士从一开始就弄没明白,我不是他们口中的羊,更不是狼,而是狩猎者。”
·顾清昭拿出金丹修士所赠的玉简地图查看,发现自己所处的山峰正是秘境中的修士禁区,此处山峰,妖兽密集,寻常修士并不敢擅闯入内··正因为这一点,那逃生的少年才选择了此处山峰,也因为这一点,顾清昭到现在才只见到少年一行修士,更因为这一点此处的灵草才保存得如此完整,全便宜了顾清昭。
顾清昭目光下移,发现山崖下是平原,平原被三条交叉的河流分作了十三块,每块都有着丰富的资源和宝物,此时应该正被众多修士占领··顾清昭轻轻一笑:“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笑意气风发,打破脸上生人勿进的冰冷,似春风一吹万树花··让人的心都不由得跟随着他沉醉在了那微醺的暖风中··一个喝酒的葫芦,就这样从不远处的大树上掉落下来。
因为离得远,葫芦落地只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声响,却足以引起顾清昭的警惕,笑意尽收,喝道:“谁在那里”·话音一出,指间剑气飞射向大树。
剑气所过之处带起劲风阵阵,黄叶翻飞,周遭枝叶繁茂的树木皆只剩下枯萎躯干··唯独那颗大树一动不动,剑气射到之时,若撞上了无形的墙,霎时溃散开来··随后,一个灰色的物体从树上掉落。
眼睛可以欺骗自己,但神识无法欺骗,那掉落之物正是一个青年男人··灰色物体在地上滚了一圈,捡起葫芦后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树叶,露出一张风流俊逸的脸盘,他懒洋洋地斜倚在树干上,举起葫芦,问顾清昭道:“喝酒吗”·☆、54·上古遗迹·这个浑身透着懒劲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凡人,他的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顾清昭双眼微眯,秘境中又怎会出现凡人,显然是此人伪装,伪装却不被自己发现,修为显然在自己之上··刚刚那一指,顾清昭虽然未曾用上飞剑,却是青莲剑歌第四式画莲剑气的凝聚,那一指更用掉顾清昭丹田内的五分之一灵力,如此一指,却被此人轻易化解。
此人极有可能是筑基大圆满,还是假丹境界的筑基大圆满··顾清昭薄厚适中的唇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眼中却充斥着冰冷的杀意:“不喝·”·青年的眼角醉意红红,一脸遗憾地晃了晃食指,摇头叹道:“俗,你太俗了,”左手举高葫芦往下一倒,清冽的酒水倾泻而出,落进嘴中,不忘传音道:“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夺活字令牌的。”
右手捏住一块玉牌,向前一举,上刻古月二字,隐隐有华光流动··古月丹门,正是十三仙盟位于第一的门派,更是九曜国第一大派,传说门中有大乘仙君坐镇·青年很有可能就是古月门派出闯上古遗迹之人。
“听闻古月丹门中有一天算师名为扶阆,算法极准,此人出现在这,难道说那遗迹入口很有可能在附近·”·顾清昭心中暗暗思索的同时,青花剑握在了手上,随时准备发动。
他修炼到如今还未与任何修士一战,很好奇自己的战斗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能够收服白琥想必不差··对上古月丹门的弟子,哪怕赢不了,也绝对不会输,逃跑保命亦是足够的,真的很想试一试自己的战力啊。
 ·那人突然冲天而起,驾着葫芦消失了· ·顾清昭眼中闪现一丝遗憾,“走了看来他是真的没想过和我打·”·手掌一摊,顾清昭掌心出现一只小小的纸鹤,纸鹤一张翅膀以极快地速度朝山下飞去。
距山崖三十里外一处湖泊旁正下着大雪,这雪是十名修士联合操控,雪球密密匝匝地砸下,带着毁灭之势··大雪的中央,雪球最密集处,六名修士被困在一个光球防护罩中,各个脸色疲惫,身上伤痕密布。
为首修士着一身石青色的素面衣衫,衣袖早已不翼而飞,白玉般俊秀的脸上划过一道狰狞的伤痕,正向下流淌着鲜血,但是他已经没有了止血的丹药··明明落魄到了极点,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孤傲从容,在身后五人的眼中他消瘦的身形甚至称得上伟岸如山,庇护着每一个人。
他手里握着一面法镜,控制着整个光罩,在大雪地不断攻击下,那防护罩已经摇摇欲碎,出现了微小裂缝··此时此刻,防护光罩外正有三十名筑基修士虎视眈眈,很显然这群人已经结成了抢夺活字牌的同伙。
初赛开始不过短短三日,各种血腥杀戮便已经在秘境中各个地方上演,为了活字令牌,为了秘境中的天材地宝,或者是纯粹的劫杀·比赛早已变成了生死之斗,为了活命,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合作,如此抢夺他人令牌的时候更有可能成功。
而显然这三十人已算是一个不小的团体了,毕竟一百万人最后只取一万人,几率实在是太小,是伙伴也是对手,人太多,分的东西变会少,最后可能自己就出局了··一身黑袍的中年修士肩扛一把二阶极品的斧头法器,笑得特别嚣张:“鬼爆刀林毅,堂堂散修盟排行第七十八的高手也会死在我手下,真是爽快啊。
如此高手想必已收集了不少活字牌吧,听说你追随了一位美人为主,不知道那个美人会不会为你报仇·”眼中闪过一丝- yín -邪,“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劝你们还是别反抗了。
姜波,你若是肯奉上活字牌乖乖让我上,本大爷可以考虑留着你的小命·”·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没有了可以补充灵力的丹药,防护广遭全靠林毅所剩不多的灵力在支撑,灵力的透支让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而光罩上的裂缝也越来愈多,犹如一张蜘蛛网,随时都会破碎。
“林大哥,”少年修士眼中涌现出绝望地情绪,但绝望之后却出现了拼死一搏的坚毅,一个玉瓶被他握在手中,“我们冲出去跟他们拼了,他说的对,早死晚死都是死,不会有人救我们的。”
“姜波,”林毅的眼神阴沉得可怕,高声喝道:“别忘了你是一名灵草师,”声音疲惫着透着不甘的挣扎连声线都是颤抖的:“我已经传信给邓岳,他是散修盟帝都分堂长老,他会带人来救你们的,只要再坚持一下,到时候,我会与这群杂碎拼死一战。”
“林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十八九岁的黄衣少女,清丽的眉目中透出一股桀骜,素手抚摸着蹲在自己脚下的灵兽电离雕,闪电貂的翅膀只剩一只,鲜血染红了漆黑的羽毛。
“我发誓会效忠主上,便不会再投靠他人,”林毅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出凌厉决绝的光芒:“如果邓岳没来,我便自爆,暂时阻挡一下他们的脚步,你们分散往四方逃跑。”
·“逃跑”一名手握透明笔形法宝的修士冷声一呵,笑道:“你们以为我是做什么的,我可是修行符阵的符阵师啊。
我早已画好困锁阵,光罩破碎之时便是我收网捉尔等六条小鱼之时·林毅,我听说你追随之人也是一名符阵师他怎么不来救你啊,看来你想当人家的狗,想表现忠臣,人家并不想要你啦,哦,听说此人还是此次大赛唯一的炼气期,莫非已经找到一名强者依靠,睡在强者怀中。”
圈中五名修士闻得此言,皆下意识地一同看向林毅,他们也是如此认为,顾清昭不想要林毅了··他们五人皆不是纯粹的战斗型修士,分别是灵草师,炼丹师、驭兽师和炼丹师,且是通过考核,取得认证灵牌的修士。
之所以聚在这里,皆是为了林毅口中的那个主上,进入秘境已经整整三天了,却没有一丁点林毅主上的消息··更何况,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就算来了又有何用··林毅修为战斗力极高,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们五人,又岂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此时此刻没人对林毅口中的主上生出期待之情,反而因为对林毅的敬仰之情升起·林毅眼中恨意俞深,恨不得冲出光罩与外面的修士决一死战,但是越是愤怒,他心中反而更加冷静下来,不能,不能被愤怒左右理智,他要等待,等待救援的到来。
如果等不来,那便自爆吧··一只素白纸鹤穿过飞雪翩跹而来,任何攻击打在这纸鹤上便会出现一个无形水幕,攻击要么被化解,要么被反弹开来··“这是什么”有修士惊呼出声。
“糟糕,难道是救援来了这纸鹤可以接住任何攻击,莫非是什么了不起的法器”语气中竟然出现贪婪··“看起来像是传音符,别管了,大家快加大攻击力度,他的光罩支撑不住几息了。”
林毅的眼睛黑得浓烈,浓烈到绝望,在看到这只纸鹤的刹那,眼中却骤然点亮了希望的光芒,“是大人的纸鹤难道大人就在附近”·纸鹤瞬息间飞入光罩中,落在了林毅的手心,化作一道符箓,那符箓上的纂字金光闪闪,透着一股玄奥之气,俨然是一张三品中阶的符箓·这样的符箓也只有真正的符阵师才能绘制出,放在外面必定能够成为聚宝阁分店的镇店之宝,一张符箓等于多了一条命·那五名年轻的修士看着这张符箓,眼睛也兴奋地亮了起来,他们身为获得资格认证玉牌的修士对此符箓皆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此符箓的不凡·林毅大哥的主上,总算还有点用,可以绘制出高阶符箓,点燃这张符箓抛出去,想必是封印地一个大招,能够短暂击退围攻他们的筑基修士,获得逃跑时间。
纸鹤飞至林毅手中后,外面的攻击更加猛烈,他们知道此时必须用尽全力了,否则符箓一燃,这些人便会分散逃跑,要在符箓点燃前拿下这些人,取得活字令牌·“林大哥,快快点燃符箓”姜波见林毅得到纸鹤一息后竟然没有点燃,而是望着这个纸鹤发笑,不由得高声催促起来,天啊,现在是笑的时候吗,光罩最多再支持五息,五息后他们全都得死·林毅上挑的嘴角陡然下拉,脸色一沉,威严必露,众人便不敢在说话,虽然林毅很讲义气也可以开玩笑,但是相处下来,见惯了他杀人时的冷血无情和可怕实力,没人敢真正去挑衅他和触及他的底线。
☆、55·众妖之主·林毅薄唇微张,最终没有点燃符箓,而是按照顾清昭教他的口诀,对着纸鹤念出··那小小纸鹤陡然变大,落在地上,伸长的翅膀可达六丈,整个纸鹤笼罩在符阵光罩之中。
这符阵上可见各种深奥复杂的符文,光是看着便知道此符阵厉害不已··这小小纸鹤传达出来的灵压竟然堪比三品中阶法器··参加初赛的要么为中小型门派弟子,要么就是低等世家,更多的却是散修,没有那些大门大派的底蕴可以提供给筑基修士不少高阶法器。
所以这三十人中最好的法器也不过是三品下阶,大多数人用着的只是二阶法器··三品中阶,足以引起初赛修士们不要命的疯狂,甚至引起名门大派弟子的抢夺之心··林毅眼中浮现出一丝喜色和得意。
他本不是这样情绪外露之人,但被人压制久了,甚至他家大人还被自己人质疑,愤懑恼怒一股脑涌上心头,让他格外难受,胸中郁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解脱,怎能不高兴。
林毅脚尖轻点,纵身掠上纸鹤,微微一点头,其余五人便追随着他闪身坐在了纸鹤背上··林毅将手掌按在纸鹤的脖子上,轻声一喝:“起·”·那三十人眼睁睁地看着纸鹤拔地而起,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被纸鹤外的符阵轻易化解,甚至发出无数风行飞箭射向众人,虽然没有巨大的攻击力,却足以干扰众人。
那纸鹤腾空而起,展翅一飞到了两百里高空,载着众人以极快地速度朝顾清昭山崖处飞去··就在刚才,他们还被人围攻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差点就要命丧在此,没想到这一刻竟然彻底摆脱了包围圈高空飞翔,众人心中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原来林毅大哥的主上竟然是如此厉害之人,听说他空手造宝引导雷劫,我还以为是那些人编造的·”·“现在是要去见顾大人吗”黄衣少女想着自己先前对顾清昭的埋怨,有些心虚,更多的却是兴奋,她也可以追随那么厉害的人了吗像林毅大哥一样·“是的。”
林毅的眸子里透着冷意,与之前对众人照顾的大哥形象完全不同,对于这群人被围困时质疑顾清昭,他心中很难不生出嫌隙··黄衣少女不敢多问,心中越发地内疚懊恼,只能与其余四人神识传音,偷偷地兴奋。
眼睁睁地看着林毅等人飞走,围攻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全部呆愣在了原地·明明上一刻他们这方还是绝对的狩猎者,林毅他们就是圈子里的绵羊,马上就要被宰杀入腹,下一刻怎么就插上翅膀飞了。
直到三息后,这群人才反应过来,带头之人喝道:“追”·猎物从眼皮底下逃跑怎能甘心·何况林毅此人报复心极重,加上秘境中的活字令牌争夺不论生死,还有着许多在外界时他们散修根本接触不到的资源,一旦放虎归山后林毅杀回来,他们三十人便死定了·“嗖嗖嗖”五颜六色的法宝冲天而起,紧紧追着纸鹤。
可是有人忍不住反驳道:“我们的攻击对人家的龟壳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还会偶尔反弹过来,甚至遭受风尖干扰,又何必浪费灵力再追,追到人家老巢等人杀吗”·“这纸鹤乃是符箓所化,飞法器法宝可以输入灵力不断支撑,符箓里封入的灵气用完后纸鹤也就完了,只有当我们攻击时防护光罩才会出现,可见光罩最耗灵气,我们只需要不断攻击,这纸鹤想必支撑不了多久。”
有人分析道,“林毅从进入到秘境后便没有与那些团体接触,显然还在等他那个主上,而他的主上我们都知道早已离开灵船,现在才出现,更是不可能加入任何团体了。
他的主上身上想必有着不少高阶法宝,劫走他就发财了,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美人,何不享受一下”·说到法宝和美人的时候,原本因为无法撼动防护法阵分毫,追击之势有所减弱的修士们再次凶猛起来。
身为修士,又有着外放神识,黄衣少女的五感自然敏绝,外面修士的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中,眼见着法术攻击铺天盖地的砸在防护阵上,不由得升起担忧··她招出一只生有双翅的翼蛇,那翼蛇墨绿的眼中竟然起了血丝,疲惫不堪,众人皆知这是少女唯一的一只三品灵宠,带有一丝微弱的上古血脉,更是少女的本命灵兽·“黑黑,去吧。”
少女话音一落,那翼蛇便飞了出去,不时在空中游击偷袭修士,超控水流攻击··少女的目光有些深沉,似乎在下着某种决定,挣扎两息后,她抬头笑道:“大哥,不需要传音告诉主上一声吗”这一声主上,俨然已经转换自己身份,决心认顾清昭为主,这样的抉择果断不由得让林毅对此女心生赞赏。
林毅明白少女的意思,哪怕法器符阵再厉害,可终究是个炼气期,万一真的落到了那群人手里……林毅唇角勾起一抹自信地笑:“不怕,去见主上,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纸鹤顺风而飞,从众多修士的头顶呼啦而过,但是看到纸鹤身后气势汹汹的追击之人,没人敢上前拦截,那些修士反倒帮林毅扫清了障碍··纸鹤冲入大山中,想起此地是妖兽聚集之地,除了对顾清昭自信满满地姜波,其他人都紧张起来。
山里树木林立,幽深漆黑,妖气弥漫··巨大的纸鹤和纸鹤上防护阵响起的波光在这片密林中十分显眼,果然惊动不少妖兽··灵兽皆是妖兽驯化而来,可是未被驯化的妖兽,正如修士夺取他们的内丹皮毛般,妖兽也常常把修士当做食物,野兽凶残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有胆小者害怕起来。
林毅的手也按在了自己腰间的长刀上,纸鹤上打坐,他已恢复了些许灵气··怎料这些妖兽冲过来看清纸鹤时却全部埋下了脑袋,做出犹如臣服一般的姿态,许多原本卧在纸鹤前方的妖兽,更是悉数避让开来,仿佛他们不是闯入者,而是贵宾一般。
“大人,”林毅眼中光彩湛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酡红··纸鹤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接近山顶之处,低矮的灌木从代替密林,四周豁然开朗,纸鹤停落在地缩小成最初的模样,回到林毅掌心,化作一张符箓。
符箓上的金光比起之前已经暗淡了许多··崖顶削翠,云起雾涌··众人上得崖顶,首先见到的便是一个高有两丈的猛虎,那白虎威风凛凛,散发难言气势,一双金瞳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恍若远古神兽。
光是望着,众人便心中一紧,不敢说话··那白虎眼中流露出血腥杀意,用一种轻蔑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众人心中生出一种不可反抗之感,仿佛那猛虎一个动作,便可瞬间要他们性命,猛虎眼神更是让他们心中毛毛,生出一种自己是砧板上的肉,正被衡量肉味鲜美与否的错觉。
“白琥,退下”一道似冰泉冷冽醇美的声音骤然喝道,“别玩了·”隐隐透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上一刻还傲然威严地白虎,在这声音的呵斥下立刻迈步后退,露出身后盘坐在青石上的少年。
少年一袭雪白丝质长袍纤尘不染,乌黑长发一泻而下,衣和发皆在云雾中飘飘逸逸,猛虎埋首在他脚下,竟然露出几分乖顺憨态··众人心中不可抑制地一颤,这恍若天神般的少年便是林毅大哥追随之人,便是救了他们性命之人,便是令万妖臣服之人,更是他们以后要追随的人·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不待少年和林毅说话,五人不约而同地半跪在地,寄出了神魂精血:“我愿追随主上,永不背叛直至身死。”
顾清昭见到林毅如此狼狈便知道他出事了,至于这一群人,看起来十分稚嫩,他们身上没有大多数散修长期以往集聚起来的坚毅之气,或者杀人过多的戾气,周身的气息是温和的,林毅绝不是会没理由带着这群人逃命的人。
想必这是一群生产型修士,而且在各自领域不弱·每届新秀大赛都有这样的生产型修士参加,他们不是为了在大赛中取得好的名次,而是想在这样观众瞩目舞台上展现自己的才能。
据说,曾有一名灵食师摆下防护符阵后,就开始在对战台上做各种没事,一共做了二十多道,每一道都蕴含着丰富的凝力且功效各不相同,味道更是香飘十里,让人闻着就垂涎欲滴。
直到防护罩被攻破,那灵食师便直接跳下对站台高喊弃权··最后那名灵食师进入到了九曜国顶级门派十三仙盟之一··顾清昭并没有马上收下这五人魂血,而是看向林毅:“他们是”顾清昭并不是轻易接受效忠者魂血之人。
在他看来,献出魂血者与他建立了最重要亲密的联系,这是一种荣誉,是他信任看重此人的一种赏赐,意味着他会全权信任此人,并且还会赐下系统生出的宝物··能被他收下魂血之人,要么才华出众,要么潜力非凡。
☆、56·狂收小弟·“这个少年叫作姜波,是一名三阶灵草师,曾经培养出一株药力可达三百年份的三阶灵草·”·三百年份竟然可以缩短灵草生长时间,这样的人,哪怕落到大门派中也是被各方争抢的宝贝。
可偏偏姜波运气不好,碰上这样一场用修士性命来填的阴谋,他们这些生产修士如何跟那些战斗型修士抗争,为了保命也只有依附他人而生··但对于自己而言,这却是一场大运气大机缘,若能将这些生产型修士悉数收归麾下,何愁将来哪怕是小无相境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有了这一批人就有了争霸的基础人才和资源。
但好事永远不会有人嫌多,更何况小无相境还涉及爹爹和神界之秘,无论如何小无相境仍是必行之地··姜波本以为林毅介绍完自己后顾清昭便会收下他的魂血,孰料顾清昭只是用一种不咸不淡地眼神打量着他,没有透露出一丝喜色,也没有一丝轻蔑。
·这样的态度比直接的斥责轻视更让人难受,忍受着心理的煎熬,越发紧张起来,不由得更加恭敬··终于,五息后,那气质高贵冷漠如天神般的少年开口了,“我接受你的臣服。”
他接受我的臣服了被那种自己能力是否能够得到少年认同,是否下一刻就会被赶下山生死的折磨已经让他的心吊在了万丈悬崖上,顾清昭地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时竟然生出一种终于得救终于找到了归属的感动。
能被眼前少年认同更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收下姜波的魂血,收小弟面板中便多了姜波的资料,资料出现了一本秘籍《神农与圣书》·一道绿光从顾清昭手中射向姜波,系统面板中的秘籍化作一枚朴实无华的竹简漂浮在姜波眼前。
姜波半疑惑半忐忑地收下,顾清昭观看气度便知道出身不凡,一入秘境便收服了妖兽之王作为灵宠更可见他强悍的实力··姜波可以肯定,凭借顾清昭的超凡实力杀入这场百万人参与的生死大赛的前一百绝对没有问题。
随随便便来接下属的一只纸鹤便是三品法器,更可见他财力雄厚,宝物众多··可这样的人怎么会拿出一枚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连玉简都不是的竹简啦姜波身为一名三阶灵草师,也算见识过不少东西,听闻过不少东西,可从没有哪样法宝或者秘籍是毫无灵力波动的普普通通的竹简。
或许这是一枚封印了灵力波动的符箓,顾清昭赐予他作为秘境的保命之物,姜波暗暗猜测··当神识探入竹简的一刹那,姜波身体猛然一震,脸色大变,连握住竹简的手都微微颤抖,快速阅完竹简中的内容,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醉酒般的酡红。
大人的赏赐竟然是这样一本心法·修真心法共分十阶,与那些最多只能买到二阶心法的平民修士不同,姜波有奇遇修炼了一本四阶的灵草师心法,使他走上了灵草师的大道,更是凭借着自己灵草师一途上超强的天赋,不到三十的年纪就成为了三阶灵草师,堪称灵草师界的小天才。
姜波虽然没有有幸阅读过更高阶的修炼心法,但是他知道四阶以上的心法都被名门大派藏之于阁,传说古月丹门藏经阁中有着一本八阶的灵草师心法作为镇阁五宝之一··而达人赏赐于他的心法竟然是十阶心法·有此书在,他姜波未来定会成为灵草师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可能像那些大家般,画像入万碧阁,受无数后人敬仰,或许只是四灵根的他还有以灵草之术入道化神,甚至修至更高境界的可能·原本姜波因为资质太过普通又不甘心平凡才另辟蹊径走上了灵草师的道路,此时此刻姜波只觉得脚下尘雾迷茫的羊肠小道骤然扩大成一条光明广途,两旁花团锦簇。
姜波脸上地酡红向着脖根发散,很快整个人就成了一只熟透的瞎子,他看着顾清昭的眼神充满了无限敬仰··顾大人竟然将一本十阶心法赐予追随者,赐予了他这在九州大陆上是很少发生的事,也只有那些合道期的老怪们会将十阶心法赐予追随了他们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最忠诚的追随者,让这些追随者也有了成为合道期的可能。
当然,这只是可能,并不是有了强大的心法,就绝对能够成为大能,十阶心法虽然会让你修为突飞猛进,但化神之后的路更多却要靠个人,而想要成为修真界最顶阶的合道大能,个人资质悟性以及气运才是决定者。
而已经大乘,注定飞升的半神们则不再被称为修士修真界之仙人,他们很快就会去神界,成为真正地神··从大乘到飞升的停留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十年,顾流之这种疯子全修真界也只有那么一个。
被如此信任看重的姜波,不止身体颤抖,连灵魂都是颤抖的,这哪里是为了保命效忠依附,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机缘,是他人生的转折点··而顾清昭大人就是那个赐予他机缘,转折他人生的神明·追随顾清昭大人胜过了加入任何名门大派。
姜波仰望着盘坐在巨大青石上的白衣身影,心中生出一股膜拜之意,这次不是半跪,而是一双膝盖叩在地面,想要连磕三头,却被一股温和的灵力扶了起来,让他的内心越发感动。
他要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大人,为大人培养出逆天的灵草帮助大人绝不辜负大人的厚望··姜波地并没有引起顾清昭一丝外在的情绪波动,那双眼睛依旧淡漠,内心里顾清昭却感受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满足感,这才是属于他的人生,领导者与操控者。
上一世他便处于这样的地位,说声天之骄子也不为过,人人都知道当一个天才骤然陨落为废材,被人人打击践踏侮辱否认后就会对自己产生一种自己真的不行的质疑,甚至最后适应这种生活,乃至于从身体到灵魂都成为了一个废材。
可顾清昭从没认为自己真的是废材过,他从未放弃寻找突破,而最后事实证明他的不放弃和选择的道路成功了,他将重新走回他本来的人生轨迹··顾清昭地目光越过姜波,越过黄衣少女,越过他们后面的人,接近筑基圆满的神识向外扩去看到厮杀中的无数修士,以及他们背后的朗朗晴空。
这才是属于他的人生,他想要的人生·这一刻,顾清昭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凌然出尘的仙气,现在更多了一份历经岁月沉淀的稳重,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峰。
姜波的忠臣和眼中闪过的狂热,让林毅很满意,对大人就该这样,阴沉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继续介绍黄衣少女道:“这个少女叫作韩笑灵,是一名二阶驭兽师。”
驭兽师驯化灵兽,把野性凶猛的妖兽驯化至为人所用,或作为战斗伙伴,或作为坐骑,或作为仆役驱使,但驭兽师多为男子,女子驭兽师实在是少见··韩笑灵的五官是妩媚柔和的,但气质却英姿煞爽,手里握着一条长鞭,半跪下的动作像是一名沙场归来的骑士。
林毅介绍完后,她微微勾起唇角,素手揽起袖子,裸露出两只手臂,那雪白的手臂上竟然有着墨色图腾,那图腾是不知名猛兽,透着一股远古巨兽的凶悍之气··异族人·与修士修炼灵力完全不同的异族人,他们驯化妖兽为己所用,将妖兽培养成异兽,提升妖兽的品阶,甚至创造出新的妖兽,最后与异兽合体成为半兽人一般的存在,以此获得异兽的能力。
其中的贵族,与异兽结合时可以将对异兽的控制力达到极致,把异兽附着成身上的图腾··这韩笑灵竟然是异族人中的贵族··连与她一起长大的姜波都大吃一惊,没想到韩笑灵竟然隐瞒着如此大的秘密·修士与异族人一向成对立之势,认为异族人是野蛮的魔鬼,是妖兽的杂种,但修士又喜爱异族人超强的战斗力和对妖兽天生的控制力,便把异族人奴役成奴隶,甚至炼制成僵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韩笑灵一直深埋着这个秘密,连收养她的父母都不曾告诉,可是看到顾清昭又看到姜波的举动后,她隐隐觉得这是一场大机缘,错过后她将永远失去以异族人的身份光明正大行走在九州大陆上的机会。
比起姜波的三阶灵草师身份以及培养缩短灵草生长时间的超强天赋,身为二阶驭兽师的她又算什么啦异族人中的贵族,超强的妖兽亲和力以及对妖兽潜能的培养和发掘,才足以引起顾清昭的重视。
韩笑灵深深地相信,顾清昭绝对不会把她炼制成僵傀,还会重用于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用所有可用之人··而异族人身份地袒露,更可见她的诚意··“你很好。”
这是一声赞扬,透着磁沉地悦耳男声不疾不徐地说出这句话,点燃了少女心中的热血··果然,顾大人是跟那些修士不一样的不,那些人哪里是修士,他们才是真正的妖兽,残忍狠毒。
顾清昭收下韩笑灵的魂血后,韩笑灵的资料也出现在收小弟面板中,系统没有给出秘籍,而是给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瓶中盛放着银色液体,月华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此物究竟是何,顾清昭并不知道,但韩笑灵肯定知道··那小瓶甫一出现在身前,韩笑灵便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包括白琥都抬起头对着这一个小瓶子露出渴望。
☆、57·上古丹道·“神兽之血·委蛇之血·”韩笑灵捧着小瓶喃喃道,犹不敢相信,生出自己其实正在做梦之感,“见委蛇不死则可霸天下。”
有了这瓶血液,足可将她的血脉提纯到极致,对异兽的操控之力,达到难以想象的程度··“韩笑灵忠于主上,生生世世不可背叛,当为主上驱使,为主上茅盾,鞠躬尽瘁。”
她也要像林大哥一样,为主上肝脑涂地,若是到必死之境,那便为主上自爆吧··韩笑灵身旁之人穿一身玄青色鹤氅法衣,腰间束着鲤纹玉带防护法器,一双湖水般清澈的俊目,身形消瘦,不像修士,倒像书生,而且还是出身在世贵之家的书生。
有着这样一身品阶不低的装备,显然此人很有钱··果然,他不等林毅介绍,自报家门道:“大人,韩丹是一名四阶炼丹师,我的道便是丹道·”·丹道之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小小筑基修士竟然狂妄至此,敢自称有道·无人不知,修士至少都要修到金丹才有了尼玛一丝可能去初步摸索属于自己的道,这韩丹竟然敢说他的道是丹道,道,那是什么是化神的契机,是规则之力。
化神以下为凡人,化神以上才是仙·化神与元婴最大的区别不是丹田内对灵力容纳的多少,而是对道的领悟,化道为己用,成就独属于自己的神通,化神修士的攻击有着规则之力·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掌规则者当为仙·“从我领悟丹道的那一刻,我便是韩丹,这世上也只有韩丹,至于之前是谁我早已忘记。
“·面对众人的质疑,韩丹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他四周灵气景象随之一变,明明此处是荒野山崖,却给人一种他正处在炼丹房中的错觉,隐隐间众人鼻间出现了丹药的药香。
此人竟然真正入了道的门栏,用道念控制周身之物,成为他的境域·如此天才,别说丹道境域,光是他四级炼丹师的身份就足以让任何门派为他敞开大门,拜在任何一峰峰主门下,成为核心弟子,更别说筑基期悟出丹道境域了,·韩丹又怎会来参加新晋大赛展示自己·“大人亦是悟道之人,修道修道,化天地规则为己所用,世间万物按规则即道运行,越是修道便越是相信冥冥中的感应。
我有一种强烈地预感,参加此次新秀大赛可以遇到命中非常重要之人,能将我的丹道发挥到极致,”韩丹湖水般平静的眼睛望着顾清昭起了波澜:“现在我可以肯定,我感应到的那个人,便是大人您。”
韩丹说着以臣服地姿态埋下他高傲的头颅,魂血漂浮于头顶,展现着他的赤诚:“请大人允许我追随于您,大人有我当如虎添翼,而我必不会辜负大人所望。”
韩丹有他骄傲的资本··顾清昭深深看了韩丹一眼,韩丹的骄傲使他在这五名修士中显得如此的独特,但顾清昭并不反感这种骄傲,甚至隐隐欣赏,那是一种遇到同类的知己感。
顾清昭知道,正是因为有了这股子骄傲,韩丹才会在丹道上取得如此大的成就,丹便是他的生命·他才如此年轻,他的未来不可想象··收下韩丹的魂血,收小弟面板资料的最后一行竟然空无一物。
顾清昭怔了怔,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顾清昭相信比起那些功法秘籍和丹药奖励,韩丹更喜欢此物··那是一卷虎皮纸,一卷破烂的透着霉味的虎皮纸,但手捧着这张虎皮纸阅读地韩丹,眼中却闪着奇异之芒,满脸沉醉。
“上古丹书,竟然是上古丹书,”韩丹阅读完后仍然不肯收起,而是单手来回抚摸着虎皮纸,享受地半闭上了眼睛,仿佛他收下的不是发霉的虎皮纸,而是绝顶美人娇嫩的肌肤,“若能炼出九还凝金丹,我当可以丹入道结成金丹。”
韩丹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结成金丹,难道韩丹已经筑基大圆满以道念冲破仙凡之门,突破境界,乃是化神修士的作为,这韩丹不仅入了丹道之门,还要以修士化神的方法来结丹。
太可怕了,妖孽,妖孽·与此同时,众人意识到刚才他们被攻击得如此狼狈,韩丹一副不行不行的样子,难道是装出来的·韩丹身上的修为并没有发生变化,顾清昭当然知道韩丹真正的修为境界就是筑基中期,不过凭借韩丹本事虽说打不过,但逃命还是绰绰有余,显然之前是装出来的。
这份装,正是韩丹的骄傲导致,因为韩丹认为这些人没有让他展现自己真实本领的资格··这样或许会得罪很多人,但韩丹这种人根本不会在乎,他愿意成为自己大道中的独行侠,这种狂人顾清昭在现代社会时见过听过太多。
越是这种人反而越不会背叛,因为他们无心俗务,除了他们的道没人能够打动他们··接下来的两人皆是三阶炼器师,虽然筑基期的三阶炼器师已经很出色了,但比起先前一个比一个厉害的三人就显得不够看了。
顾清昭心中难免有些许失望,但他很快将这股感觉压下,这世上哪那么多妖孽天才,多了还能称之为妖孽天才吗这五个人任何一人放出去,都足以让门派重金招揽,更何况此五人全部归于自己麾下。
·大事可期··“林毅,高手名单到手了吗”这才是顾清昭召回林毅的目的所在··林毅奉上玉简,顾清昭神识探入其中查看,发现自己竟然也榜上有名,不过是排在了五百名之外,看来大家都认为自己这样的符阵师在一对一打斗中尚能凭着技巧取胜,如此秘境中的生死之战当是险象环生。
而榜首之人俨然是赤霄·神识扫过赤霄名字时,顾清昭心中微微一暖,小朱雀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所向披靡,如此短的时间便让整个帝都的修士都认识了他,还承认了他的实力。
唇角微微勾起,想到那个被吊在拍卖台上,如困兽一般的美男子和此时耀眼得千万人瞩目的赤霄,顾清昭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宿主ε(罒ω罒)з,这种感觉怎么可能是吾家有儿初长成,你别嘴硬不承认了】·【滚】·因为先前狼狈,灵力几乎耗尽,顾清昭便让众人去打坐恢复,顺便可以开始修行功法和钻研了。
林淼脸上闪过挣扎,犹豫道:“大人,那三十名修士不知会不会攻上来”·“他们已经来了·”顾清昭淡淡道··众人心中一惊,那三十人竟然可以冲过妖兽地盘,难道之前他们是在掩藏实力倏然转过身却发现三十名只妖兽叼着三十块活字玉牌迈步向顾清昭所在走来。
可以想象,那三十个人的身上发生了怎样的惨剧··但没人会因此生起同情愧疚之心,这本就是生死之战,若他们一行人落在对方手中只会更惨,同时对顾清昭地敬慕更浓,感激更深。
“三十块玉牌加上林毅六人的便是三十六,要想稳在前一万,看来至少需要一千块才行,”顾清昭分析道:“我也该下山夺取活字牌了·”·顾清昭把符阵留给那五人作为万一有人杀上山崖时保命用,正要带着白琥和林毅下山。
突然前方黑林中窜起无数妖兽,看着一个个呈抛物线降落的方式,分明是被人打飞了,而打它们的人显然手下留情没有取它们性命··只听一声爆破声,常年笼罩密林的漆黑妖雾竟然轰然散开,走出一个香肩半露的清秀少年。
那少年着一身碧青色纱衣,衣摆大开,露出纤长美好的双腿,竟然赤足踏在草地上,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足其实并未碰上草地,而是浮空踏行··少年容貌不算出众,但眉目间却魅色天成,目光流转间闪现惑人紫芒,娇娇一笑道:“清昭,你怎么又抛弃我”·林毅的脸刷得一下黑了,此人不是那个四天前在帝都外众目睽睽下破坏顾清昭形象的封端是谁偏偏封端是魔族,更是通过秘法将自己压制伪装成人类的筑基大圆满境界,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封端一个人的对手。
现在外面都怎么传的,说顾清昭睡人的时候喜欢对床伴又踢又踹又鞭打……天知道主上理都不想理这只惯会伪装的魔族··顾清昭面色不变,但眼中的冰冷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那样一双暗流涌动随时会爆发的眼睛盯着封端,厚脸皮如封端又怎会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事退走,他进入秘境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顾清昭绝对安全,顺便让顾清昭适应自己的存在。
身为一个蛇精病,封端单手往前一抓,一只赤红色地鞭子抓在手中,双手一握高举过头顶,眨巴着眼睛痛:“我发现我不仅喜欢你踹我,我还喜欢你踢我·”·封端话一说完,姜波五人脸上出现极其古怪的表情,林毅面色更黑,简直能滴出墨汁来。
穿云猫从顾清昭领口爬了出来,一双大眼睛微眯透出不易察觉的杀气··封端原本没把顾清昭一行人当做回事,当浑身雪白的猫咪出现的一刹那,封端嬉笑着的脸孔骤然严肃,眼中出现慎重和一丝那以置信。
在封端眼中,那不是一只雪白的猫,而是一把剑··一把带着劈天斩地气势的利剑··然而这把剑收拢了所有气势,化作一只人畜无害地猫咪,把修为压制在筑基大圆满,半步结丹之境,进入只能够结丹以下进入的秘境,进入到顾清昭的怀中。
☆、58·涵运宗老祖·一魔一猫目光碰触到一起,短短一瞬过去,神识和威压就交手上了数十回··森森剑气威压逼得封端浑身血肉如被肆意解剖,那种被压制地感觉,逼得他想要抽身后退,有多远滚多远。
封端脸色忽变,只是一瞬间的事,一瞬后他又恢复了那副你快来打我吧,好爽啊的样子··那只雪白的猫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收手,又钻回了衣领里,似乎是默认了他跟在顾清昭身边。
这种默认让封端心中很不爽,他讨厌这种被对手全面压制,再被对手允许的感觉,那短短一瞬的交锋,让因修为而骄傲,天赋而有所懒惰的封端心中重拾起了被他抛在身后已百年的认真修行的念头。
他想,他似乎知道这只猫咪是谁变的了,知道后感觉更加讨厌了··与此同时,距离海澜秘境千万里之外的云峰上,峰尖立着一块紫白相间的岩石··此岩石已经立足三万年岁月,以至于涵运宗绝大多数修士以为这块岩石是天生生于山峰之上,从立派起就存在。
每到清晨朝阳升起,霞光照在的岩石之上时,那紫白相间的岩石便会映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辉,那光辉铺陈数十里,凡看到的弟子都生出一种莫名地感动,于此时盘腿打坐,便会得到巨大收获。
只因为这光辉中蕴含着道之境域,期间的规则之力更是不可想象··不少涵运宗的修士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时,便会回到门派,坐于此山峰之下,于朝阳初升,光辉笼罩时悟道化神。
于此地化神将有机会得到一式保命神通或催命杀招,甚至能够牢牢稳固住化神境界,将道念完全融合于修为中··然而这一刻那岩石却动了,身上的泥土和长出来的松树刹那间化作烟灰,岩石化作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少年身量极高,他立在那里,年轻稚嫩的容颜却让人生出不可亵渎之感,甚至生出跪地膜拜之心··那一双眼睛中浸透了岁月的沧桑··少年抬头南望,目光跨越千万里,横扫整个九曜国河山,直达海澜秘境处才被一股力量给挡住不可入内。
“上古修士”少年神色不变,“沉寂十万年的魔族也出现了”提到魔族时,语气中才有了那么一丝微不可觉的担忧。
涵运宗的修士并没有发现岩石的变化,数息后,才有两人从虚空中走来,俱是中年模样··此二人便是涵运宗的合道老祖,涵运宗的道统所在,正是因为他二人涵运宗才能笑傲整个九曜国修真界,才有与皇室平等谈话的资格,才能成为三大派之一。
他们,也是涵运宗内,唯一知道少年存在之人··常年居于高位,二人均已不怒自威,此时却收敛起了浑身的高傲,只剩下满脸的恭敬,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得规律无比,唯恐哪点会惹起少年地不快。
二人到了少年跟前,齐齐一礼:“拜见老祖·老祖此次出关是为何事”·说到是为何事时二人的脸上竟然一同涌现出浓浓的担忧,在他们看来哪怕九曜国举国战乱都不会引起少年的注意,除非攸关涵运宗生死存亡的灭门之灾。
涵运宗至建立之日起已有四十七万年,出过三个飞升大能,更有修真界最高修为层次的合道大能坐镇,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使涵运宗灭门·更何况涵运宗还有着眼前的少年。
在二位合道大能的眼里,少年是比飞升成神的修士更厉害的存在··众人皆知合道修士的寿命极限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而少年却已经活了六万年,他的修为一直保持在合道圆满,不肯突破大乘的那一步去飞升,活到如今,早已打破天道成不了神,岁不过万的规则,堪称逆天。
从合道圆满到修道道境大乘,是比元婴到化神艰难上万倍的路,前者只是叩开修神的门栏,而后者是用道念炼就半神之身,化天道规则为己所用成为真神··但没有人怀疑,大乘对少年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不知道为何少年一直不肯大乘飞升。
正因为如此,心境已经万物不惊,常年闭关不问任何事物的两名合道大能才会破关而出,心中惶惶惊恐···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孰料,少年只是淡淡道:“我的分神收了一名弟子。”
弟子少年竟然会收徒,此两名大能皆是站在修真界顶峰的人物,笑傲仙州,此时此刻却对少年口中的那名素未蒙面的小修士产生了嫉妒之情。
每一名涵运宗修士修到合道时才有资格知道少年的存在,涵运宗从立派之日起出过上千位合道大能只有三人飞升,其中一人便是少年的记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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