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外露+番外 by 青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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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外露+番外 by 青浼(2)
·奥伊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道:“好、看·”·第十五章·陆与臣闻言满意地直起腰,瞥了眼镜子中身着白色军装的高挺身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揭开肩上小披肩的金色镂花纽扣并随手将其扔到沙发上,回头冲奥伊微微一笑:“谢谢。”
奥伊挑眉,坦然回望:“不客气·”·“哎呀,我听着怎么就觉得那么咬牙切齿呢”胖子在一旁坏笑道,“占有欲别这么强啊小伙子,你陆叔叔这是为了人类的和平而做出的伟大自我牺牲,我们应该理解。”
“我们”爱丽丝在旁边满脸无语,学着胖子的语气嘲讽,“昨晚加今早,我听你唠叨‘打入敌人内部啊队长’这句话听到耳朵长茧,哪来的‘我们’”·胖子瞪了她半天,然后笑得很灿烂:“好吧,那纠正一下,是你们,不包括我。
胖爷对此行为非常理解并且表示十分的支持·”·“十分支持你怎么不去”含着一片柠檬闭目养神的蓝特斯忽然睁眼开,用力翻了胖子一个白眼接过话茬。
“啊,你以为我没试啊他们就给了我一句话,于是老子连报名表都没摸着·”·正要解开与随行官服配套的深色小牛皮靴的陆与臣听见胖子要提起早上的事,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奥伊来了点兴趣,从沙发上坐起来问道:“哪句话”·“……”胖子揣摩了下今天早上发放报名表的那个亚裔死人脸的语气,学着道,“‘这里没有你可以穿的制服尺寸’。”
说完,胖子又默默地在心里鄙视了那个死人脸一次··“噗——”·“哈哈哈,真相总是这么凶残·”·蓝特斯和爱丽丝两人在旁边乐不可支地笑开来。
只有奥伊在听完之后,嘲讽地勾勾唇角倒回沙发里,他太熟悉兰蒂斯那点套路了,这套衣服打从一开始就是为眼前这个男人定制的,除了他,没人会合适··——“陆、陆,那你明天怎么去大贵族休息的公馆离这里,很、很远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奥碧莲忽然打断了欢乐的气氛··紧张微小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里的人不自觉地将笑声放小,就好像生怕将难得开口的女孩的嗓音掩盖掉一样。
话语一落,奥碧莲发现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紧张地缩了缩身体··陆与臣身后,奥伊依旧保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从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懒懒瞥了奥碧莲一眼。
这一眼带着明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性··这下奥碧莲几乎要把自己缩到消失在屋子里才好似的··爱丽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陆与臣这才像睡醒了似地猛然回过神来:“啊,这个没关系的,车子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还回来了,我可以骑那个去。”
他双眼带着笑意望向奥碧莲温和地回答,“明天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从公馆回来会顺便带晚饭需要用到的食材·”·“咦,那个移动器还回来了吗”一整天没出门的爱丽丝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陆与臣点点头应了声:“不知道为什么会亲自送回来·”·“费尔戈列有相关规定,在区域内违章拖走的车子只扣押一个小夜就会送回,不过年底需要缴纳一些罚金,数目不大,折合人民币大概二十元左右。”
奥伊面不改色地淡定撒谎道··“还竟然有这么脱裤子放屁的规定”不吐槽会死星人·胖在旁边强势插.入话题··有个屁,你当狩猎者都跟你一样吃饱了撑的慌——这是刚被BOSS警告此时内心十分怨念的奥碧莲。
当然没有,不过以后就有了·——这是望着天花板张口就能瞎扯给狩猎者以后工作添加无数麻烦本人无压力的奥伊··“圈养鸡肋部门的领导者,颁发无聊规则的执法部门,费尔戈列自然会走向灭亡。”
陆与臣垂目若有所思道··“……”奥伊悠闲的表情一僵,良久,少年无语地抽抽嘴角,心里无力叹息到,也罢,几年没听见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当涂个新鲜算了权当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对,应该是狗咬吕洞宾。
“……不过无论如何,车子能拿回来就好·爱丽丝”从茶几上拿起那本小小的牛皮笔记本递给爱丽丝,陆与臣淡淡道,“等巴塞科回来,把这个给他,问问他能不能看的懂,我总觉得那些蔷薇花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你需要,我的可以拿给你研究·”奥伊拽了拽陆与臣的袖子,接着从衣领中拽出一根破旧的皮绳子,绳子的中央赫然挂着一枚青色蔷薇吊坠。
做工比塔尼雅在饰品店里看到得那个要好上许多,花瓣的末端都镶上了青绿色闪亮的宝石……呃,或者是人工宝石·陆与臣先是一怔,凑过去仔细数了数,却失望地发现奥伊这个也是七个花瓣,于是摸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缓缓摇摇头。
少年似乎有些失望将挂坠塞回去,嘴里叨咕着别后悔之类的话·陆与臣无奈地笑了笑,与众人道了晚安,将方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白色披肩连同脱下的皮靴一块儿带上,独自一人回到房间。
……至于夜里当那个陌生的高大男人再次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的梦境当中,陆与臣发现自己已经不如前俩次那样慌张了··被压制住的感觉还是如同在现实发生一般真实,那个人也依旧是二话不说地开始与他热烈地接吻。
从衣摆下钻入的大手一路暧昧地摸索着,最后恶意捏掐住结实的胸膛上的一边突起,低沉的男性嗓音在他耳边带着笑意低语:“为什么要去兰蒂斯身边呢”·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边,梦中,陆与臣一怔,掀掀嘴角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呻.吟。
“竟然发出这种诱惑人的声音……还真是个不自觉的家伙·”粗糙的拇指腹擦了擦陆与臣的嘴角,擦去溢出的唾液,男人低沉地轻笑··一边的凸起被逗弄得僵硬不堪,“……也会让他像这样碰你吗”身上的那人却还是不愿意放过它一般,动作从开始的轻柔变得越来越重,最后,陆与臣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动作中不知为何开始带入些许怒意,领口被粗暴地扯开,冰凉的双唇留给耳垂最后轻轻一吻,然后顺着耳际一路下滑留下一道湿润的触感。
最后停留在颈脖之间舔吸,男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就是现在·陆与臣忽然精神一振,梦境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从手指间慢慢回到身体·二十秒后,陆与臣猛地睁开双眼。
“……”·安静的房间,黑暗如同他入睡前一般··终于,从梦靥中挣脱出来··陆与臣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台灯·昏暗的灯光下,他发现房门依旧是从内锁好的,赤着脚在房间中转了一圈,最后,他一把拉开窗帘,窗帘后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双眼。
原本锁好的窗户不知何时被大打开,夏夜的夏风中,破旧的窗户无力地左右摆动,发出无力的“嘎吱——”声··陆与臣垂目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最后伸手将窗户拉回,重新上锁。
再次抬眼时,他怔了怔后微微蹙眉··玻璃中模糊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手,摸向颈脖间,修长苍白的手指将白皙的皮肤上红色的瘀痕掩盖住··轻轻摁下去,还会有奇异的胀痛感。
陆与臣悻悻然垂下手,迷茫地望向正当午夜一片漆黑的窗外,喃喃自语道:“果然……不是梦·”·……·费尔戈列的南方小城市底塔城市中心的梅森大街,属于同一栋旧楼房破旧小阁楼里,相同样式的台灯下同样也有一个未进入睡眠的人,……不,准确地说,他前不久才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此之前,房中空无一人。
身形高大的成年男人几乎占据了整张床的一半——那原本是让少年形态的他睡上去刚刚好的地方··变回成人的他□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不再合适的上衣被远远地丢在床的角落。
已经褪去少年独有稚气的精致面容变得俊美刚硬,唯独双眸依旧是灰蓝色,却不再带着稚气羞涩,反而从眼底透着冰凉的冷漠嘲意··良久,男人嘴角轻轻勾起成一个轻蔑角度。
斜斜地倚在床边,一只脚随意地卷曲搭在床上,此时此刻,他正沉默不语地打量着今晚曾经拿出来过的青色精致挂坠··忽然,墙上的倒影动了动··男人缓缓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戳了戳吊坠蔷薇中心花瓣的位置。
房间内很快响起轻微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随着“啪”地一声轻快弹击声,从青色蔷薇吊坠的中央部分向左右分别弹出两瓣花瓣·新生的花瓣中间被工匠别有用途地精心镂空,并灌入了与其他花瓣上闪亮的青绿色宝石颜色一致的液体。
随着吊坠的晃动,青色的液体在两瓣花瓣中微微动荡··九瓣青色蔷薇徽章··昏暗的房间中,尧无声地笑了··“青色徽章啊……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白白浪费……那就不能怪我了,是不是亲爱的,陆队长。”
第十六章·兰蒂斯·曼德拉,前任联合国细菌病毒卫生监控处高层人员,现任希顿权利集团司法部门领事,几百年前,他与尧·曼德拉大帝是一家··在联合国军部,尧的犯罪历史上永远也少不了这么一位堂弟的身影。
而奔赴在贵族公馆路上的陆与臣也不知道,他正在一步步地接近[费尔戈列]核心机密——“基因盘”的创始人··说起来似乎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甚至要追溯到曼德拉兄弟俩人第一次踏上这个名叫[费尔戈列]的星球时,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土地。
没有城市·只有寥寥几座破旧的土屋,一望无际的干裂大地上,稍稍能称得上是建筑的,也只有现在位于南方落后地区底塔的联合国防暴军式要塞——在尧正式统领费尔戈列之前,曾经费尔戈列最耀眼的建筑,已经被淹没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尘埃之中。
没有货币交流,人烟稀少·那些曾经在地球上腥风血雨的人们被放逐到这里,绝顶的政治头脑也好,令人闻风丧胆的非常人能力也罢,在这里,没有任何施展的机会。
他们每一天,睁开麻木的双眸,走上几个小时到军式要塞吃上一顿午饭顺便再领取晚餐,如果运气好,先到的说不定可以分发到干净的瓶装水·他们甚至可以接连几天不说话,因为没有人会充当聆听的对象,若不是害怕失去从此发音的能力,人们甚至可以一辈子也不会自言自语地叨咕上几句。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拥有信仰的人会在每晚睡前做祷告,那成了他们活着唯一的指望··他们在祷告,下一个来到这个星球的,不要通天大盗,不要政治犯,也不要是什么疯狂的科学家。
他们一直在默默地等待一个人··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必须是一个能将他们从这片绝望之地中带领出去的领导人··后来,就像是[费尔戈列]那本薄薄的诞生史上写的一样,曼德拉兄弟来了。
起初人们是失望的,病毒学家,机械研究科学家,能做什么·直到有一天,那个后来被人们尊称为“星球钥匙”的男人在很远的深山中寻找到了一种新的元素并将它从其他元素中完美剥离出来。
新的元素被命名为[Hades],希腊神话中的死亡之神,阴间的统治者··在堂弟兰蒂斯的帮助下,尧发现这种神奇的元素是拥有可造性的,它神奇的内部排列注定了这种元素将会衍生出许多不同的物种出来,于是,就有了五色蔷薇花的出现。
传说当初尧将被分裂出来的元素按照不同的形态放入青、红、白、黑、黄五个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装饰物品中,然后一同放置在兰蒂斯设计的“基因盘”里,“基因盘”被启动之后,被分离的元素重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物质。
这种物质可以将人类早古被封闭的基因锁链重新打开排列,人们称之为[进化]··基因的排列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所以有的人成功了,于是他们成了现在的大贵族。
有的人失败了,他们在一次次的叛乱中被贵族压制,逮捕,并统一看管了起来··最后,尧·曼德拉再一次施展了他的能力,超于常人的头脑发明出来的物件让这个蛮荒星球在短时间内得到了飞速的发展,直到18年前(*即2032年),费尔戈列在北方有了第一座城市,亦是后来的费尔戈列王都心脏,希顿。
成功建立了希顿之后,尧将蔷薇徽章分别分发给了最新任的属下,而他自己,则保留了最关键的青色蔷薇徽章··……·在等待新任随行官上任的时间里,费尔戈列史书上伟大的兰蒂斯大人正不厌其烦地将手中镶嵌红色宝石、做工极为精细的红色蔷薇徽章从七瓣变成九瓣,然后再变成七,然后又变成九……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不下数十遍。
最后,他手上动作一顿,轻轻地发出一声疑惑··“兰蒂斯大人”之前一直垂手沉默站在主人身边,身着陆与臣昨天试着相同款式的随行官服的亚裔男人微微一怔,随即毕恭毕敬地向前一步,轻声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语音一落,名叫简的随行官眼皮底下被塞进象征着重大意义的红色蔷薇徽章,他窒息片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同时,主人平静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像开关卡住了。”
简面容一僵··兰蒂斯满脸无奈摊手状:“……那两个花瓣又收不回去了·”·深呼吸一口气,年轻的随行官眼也不抬地淡淡道:“……兰蒂斯大人,您跟我说这个是没有用的,请立即向大帝说明情况。”
“……上个月才找他修过一次啊·”兰蒂斯探究地摸摸下巴,眯着碧色的双眸作思考状,“他还说再玩坏就砍掉我的手……啧,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
“兰蒂斯大人,红色徽章不是打火机,做工精致的东西这么玩确实是会被玩坏的·”·兰蒂斯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伸脑袋看了看位仪表,一眼之后终于露出了一些微笑,他对随行官招招手:“你来看看,这个小红点是不是代表我的新任随行官就要到了”·简瞥了一眼后点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已经接近公馆暗河了,这个移动速度来看,应该是采用了前年尊敬的大帝新研究的移动器——”·“简”·“属下在。”
“其实你只有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兰蒂斯收敛了笑容,冷漠地瞥了随行官一眼,转头盯着那屏幕上缓缓移动的小点,继续道,“让人把索桥收起来。”
“大人”·兰蒂斯露出恶意的笑容:“然后把地下室的通道打开·”·随行官顿了顿,最后犹豫道:“地下室里面昨天才新放入一批感染者……”·“没有进化失败标本吗”·“请稍等片刻……”简走到电脑前,低头快速熟练地翻阅电子记录,随即道,“有,2022年曾经放入过一名女性标本,植物体融合进化失败,已经在位仪表中用黄色为您标明。”
“那就好了,”兰蒂斯抚掌微笑,“我个人其实不太喜好那些精致好看却不耐用的东西,玩一玩就坏了多没意思,我就喜欢持久耐操型的,当然,包括随行官。”
简:“……”持久耐操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我没有要夸你的意思,在我的眼里你不是可以用来操的型号……哎哟,简,你看,我的小天使他就这样冲进去了就这样冲进地下室了”·当然,不过如果您铺红地毯夹道欢迎的话,那个男人说不定会立刻停下来然后往回跑。
……·在撞飞了三个蹒跚动作缓慢的感染者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宽大的地下室里,引擎发动的嗡鸣声消失了··陆与臣单脚落地,牛皮靴底是血液干涩后又不断撒上一层又一层的新鲜血液特有的粘稠,四处望了望,光线很暗,周围浓重的血腥与尸腐味让他忍不住深深蹙眉。
他猜想到或许要想顺利上任弄到一些有用的资料有些理想天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做好了要独自面对整整一个地下室的感染者的准备··眯着眼搜寻了下,果真在各个角落找到数台以毫不掩饰的角度安装得摄像头,陆与臣对准其中一台勾勾唇角,跟猫在摄像头后面偷窥的人算是打了个招呼。
于是那个猫在摄像头后面偷窥的人毫不犹豫地中招,收腹挺胸深呼吸瞪眼:“他冲我笑”·笑一下怎么了,没见过人笑啊·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兰蒂斯刷地站起来:“我后悔了,他现在该在的地方应当是我的床上而不是地下室”·简:“试试方知耐操”·“那也是本大人亲自提‘枪’试,而不是地下室的那堆垃圾。”
兰蒂斯快步向门外走去,“不行,我要去救他”·简:“……”·刚才满脸深沉冷艳高贵地说“精致不可用论”的是谁·再一抬头,那位赶着去英雄救美的人已经走得影子都没了,随行官略有所悟地低头一看位仪表,果然,代表高级贵族的蓝色小点已经如同龙卷风一般刮到地下室门口。
而地下室里面,仪器显示,红色的小点正与黄色的小点相遇··啊,来不及了么·简嘴角紧抿,露出一丝惋惜··两点相遇,三秒之后,黄点消失了……·等等,消失了·他惊愕地双唇微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那个在底塔被关押了将近三十年的进化失败者,消失了·如果不是代表兰蒂斯的光点远远地停在地下室门口,简会认为瞬间解决掉进化失败者会是这位大贵族的杰作。
……·然而事实上,亲眼目睹一切的兰蒂斯比他的随行官更加震惊··阴暗的地下室中,身着白色制服的男人如此显眼,与那个植物混合进化失败者的相遇几乎只是一瞬间。
·身上长满了奇怪丑陋植物的怪物身手异常敏捷,身上忽然伸出的蔓藤飞快地捆绑住敌人的四肢,再狠狠摔向地面··就在已经腐朽得不成人形的怪物将陆与臣扑倒在地死死地摁住,兰蒂斯手心已经燃起熊熊烈火的同时,画面如同定格了一般,怪物身上盛开的散发着恶臭的花朵迅速枯萎脱落,紧接着,幽蓝色的光从它身下慢慢阔散。
痛苦的兽吼在地下室震耳欲聋地回荡,渐渐地转化为一个女人痛苦的呻.吟声·怪物头部覆盖的植物粗糙树皮脱落,蓝色的光芒中,少女姣好的面容渐渐得以恢复,她仰着头尖声痛苦哭泣,眼角奇迹般地滑过一道泪痕。
忽然,少女身下传来一声低沉的男性沉吟,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她身周顿时蓝光大盛,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地下室照亮,满地感染者的残骸暴露于光亮之下,少女高声尖叫,五官开始变得扭曲透明,最后渐渐化为颗粒消失在蓝色的光芒中……·宽大的地下室重新归于宁静。
身上的重量终于消失,陆与臣眨眨眼,然后缓缓用狼狈的动作从地上爬起··黏糊糊的血液和不知名的粘稠液体沾了他一手一脸,他试图抬起手擦擦脸,却意外发现自己有些脱力——陆与臣微微蹙眉,这有些不太寻常。
在平日里的训练中,[罪恶净化]能力可以释放三次才会达到他的体能极限··闹了半天,他才是最水土不服的那个陆与臣无语半晌,抿抿唇,索性放弃了擦拭动作。
就这样顶着一张什么都有一点的脏脸,他慢慢将正面转向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一眼瞥见面对面色铁青的高大贵族,陆与臣有些莫名,心想难道刚才一不小心弄死的是这个贵族的情人犹豫片刻后,他吞吞吐吐地掀了掀嘴角——·“哦……我来报到。”
在兰蒂斯黑着锅底似的脸迈开步子冲向他的同时,陆与臣的体力达到极限··打横一把抱起并不轻的男人,兰蒂斯大人终于在最后实现了英雄救美的戏码。
第十七章·兰蒂斯就这样自然地打横抱着陆与臣,招摇过市并且荡漾着回到中心公馆,只留下一路散发着恶臭的植物粘稠液体和公馆工作人员们惊愕到久久难以移开的目光。
将怀中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上,兰蒂斯跟着爬上去,盘腿老老实实地一屁股坐在昏迷状态中的男人身边··于是当简手持哔哔响个不停的通讯器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见自家上司正笑得满脸甜蜜,做贼似地伸手轻轻地刮了刮床上面色苍白、显然是那个即将要新报道的随从官的鼻尖,语气十足黏糊低笑道:“上班第一天就偷懒,小~坏~蛋~”·……这是干嘛·职场性.骚扰……吗……·年轻的随从官脚下一顿,脸色瞬间变绿,抑制住将手中的通讯器砸向上司的冲动,他轻轻地咳了声,面容保持平静道:“兰蒂斯大人,请不要笑得像个变态。”
床上的人似乎早已习惯被这样劝告,懒懒掀起眼皮瞥了他的随从官一眼:“通讯器那边是谁,一直在‘哔哔哔’个没完,吵着我的宝贝睡觉了·”·“……依属下所目测,陆随行官是昏迷,不是睡着。”
所以就算是拿雷轰恐怕也弄不醒他··兰蒂斯意味深长地哦了声,从床上面坐起,扫了眼昏迷中的陆与臣,换了种语气淡淡道:“能量消耗过度罢了,天赋确实是惊人,可惜载体似乎承受不了这个天赋。”
从床上下地,兰蒂斯吸吸鼻子随即蹙眉:“一会找人打扫下这里,带他重新换套衣服·”那个他,当然指的是不醒人事陆与臣··“是。”
兰蒂斯吹了个口哨:“现在可以告诉我了,通讯器那边是谁”·简犹豫了一会,随即回答:“是大帝·”·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兰蒂斯恢复了面无表情严肃状,“我不在。”
简:“……”·哔哔两声急促的长鸣,兰蒂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脸色一变,还没来及做出应对措施,那边,低沉并且带着明显不悦的男人嗓音已经响起。
“兰蒂斯·”·好吧,亲爱的堂兄··还有专门为他设计的,同样亲爱的强行接通功能··兰蒂斯默默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是“兰蒂斯”而不是“亲爱的堂弟”,这说明,曼德拉大帝此刻心情不好,兰蒂斯脑子里飞快地想了想,最后他真诚地觉得最近自己似乎真的没干过什么会惹堂兄生气的烂事——好吧,除了床上那一个……秘密收藏品。
于是兰蒂斯特别理直气壮地从简手中接过通讯器,懒洋洋地嗯了声··曼德拉大帝的优点之一就是开门见山,于是在确认兰蒂斯接听了之后,那边语句十分简短精干直奔主题:“他在你那里”·“啊,”兰蒂斯扫了眼莫名其妙的简,非常坦白地答道,“在啊。”
似乎惊讶于他的直白,那边意外地沉默了··兰蒂斯挠挠头:“你找他干嘛……算了,老子也没兴趣知道,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他——”言罢,金发男人将手中的通讯器往自己随行官鼻子底下一塞,“喏,我哥找你。”
从来没有与尊贵的大帝直接在通讯器中对话的简傻眼了··半晌,才愣愣道:“兰蒂斯大人,我觉得大帝找的应该是——”·“你新招的随行官。”
阴沉的低音帮简完成了后半段句子··兰蒂斯脸色一变,稍稍提高了声音果断道:“苏珊娜还给你”·“……送你的就是你的了,你自己收着就好。”
“再加一个塞尔——喂,这是我手下纯度最高的圣力宠物了,容貌上佳老子自己也没舍得用几次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兰蒂斯大出血满脸心疼状。
“他在哪里”通讯器那边一顿,加重语气··“……塞尔都不要算你狠·”兰蒂斯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我的新任随行官太累了,现在在我床上睡着。”
·兰蒂斯语罢如有所料一般将通讯器稍稍拉离自己的耳朵,果然过了一会就隐约听见那边有掀桌的声音……暴躁·兰蒂斯吧嗒下嘴暗暗评价,将通讯器重新贴回耳边,再开口时,尧的语气很平静,一般不了解他的人用听的定然完全不会想象出很可能现在他周围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或者垃圾堆。
尧:“你知道他是谁”·兰蒂斯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回答道:“知道,意外捡到的小惊喜·”·“小惊喜·”尧冷笑一声,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堂弟撅起屁股他都能用脚趾猜到他是要拉屎还是撒尿,“三个月前我就给过你军部派来的二十人部队中至少十五个人的资料,在那之中,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他们的队长。”
不出意外,那个东西应该于三个月前就端端正正地摆在位于希顿的法权部办公桌上……兰蒂斯在心里回答,可是我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坐过那个桌子前面的椅子了。
“你果然没有看·”尧有些恼火地一语道破··在简同样谴责的目光下,兰蒂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东西给安全相关部门看就好了,我看没看过也不是那么重要吧……呃,应该不是”·“现在看来十分有必要,因为你已经愚蠢地将他们的队长以聘请的方式请进了你的公馆——将[基因盘]暴露于敌人目光之下,你还要付他工资”等待兰蒂斯的是堂兄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基因盘]正在它该在的地方好好地呆着,我没拿出来到处显摆——哦哦哦别这样好吗亲爱的堂兄,我也是有职业道德节操的·”兰蒂斯话锋一转,“这么说,他就是军部派来那个小队的队长我的天啊”·“……”电话那头的尧沉默半晌,额角暴起一根青筋,“能不能告诉我你在高兴些什么,嗯”·兰蒂斯走回床边,伸手轻佻地在陆与臣的下颚上轻轻掐了掐,笑得眯弯了碧色的双眼:“敌人的队长此时正毫无反抗地躺在我的床上,光想想,我就要硬了。”
“如果你想要让你那不知检点的小弟弟烂成渣子,尽管上·”尧淡淡道,灰蓝的双眼同时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就在此时,门忽然被打开,少年脸色一僵,下一秒,脸上不符合年龄的冷漠立刻全然消失·“——小鬼,下楼吃胖叔叔亲自下厨的营养午餐……”王爱国踹开门探进一个头,四处望了望之后将目光定在奥伊手中的通讯器上,“咦,你在和谁打电话”·“我哥哥。”
少年坐在床边,抬头冲胖子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后者打了个寒战,缩回脑袋,顺手用力给他带上了门,破旧松弛的木门在原地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开启精神视角,确认王爱国离开之后,少年松了口气,精致的五官重新染上一层拒人千里的淡漠,他放松地半倚靠在床边,重新拿起通讯器出声示意谈话继续。
兰蒂斯显然也听见了王爱国的声音,略有些迟疑地问了堂兄的下落,此时,在尧的提醒下,兰蒂斯已经离开了卧室并仔细上好了卧室门的安全锁··而对于兰蒂斯的问题,尧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作为回答,兰蒂斯顿时有些不安起来——按照以往历史记载,堂兄这么笑完以后都会做些比较坑爹的事。
在兰蒂斯的揣测不安下,尧很有兴趣地跟他讨论起了关于陆与臣的能力··亲眼目睹了[罪恶净化]的兰蒂斯在这一点上比尧却有更完整的信息,在详细地跟堂兄汇报了关于地下室那个植物混合进化失败体的事情,又在尧的进一步提问下努力地回想了下当时进化失败者的特征,兰蒂斯忽然停下描述,略有所悟地轻声道:“你觉得他能够将元素摄取者的基因——无论成功与否,全部重新净化获得新生”·“很有可能。”
尧想了想,“但是像你说的那个失败体又是例外,她已经死了太多年,也[罪恶净化]没办法修复的,这时候,我们可以将这个能力看作是一种毁灭性的能力·”·“所以”·“所以我想知道[罪恶净化]的本质是不是拥有错位基因修正的本质能力。”
“啊哈,”兰蒂斯略有些嘲讽地笑笑,“不得了的大发现·”·而不等尧接话,他又道:“不过我恐怕你要失望了,作为载体,这个队长似乎不能完美支配这个S级能力,只是一次,他就不醒人事地躺在我的床上了。”
这一回,轮到尧在通讯器那头轻笑,兰蒂斯可以听得出,此时堂兄的心情似乎因此而变得愉悦,“亲爱的堂弟,回到屋子里去,我允许你解开他随行官军装的第一颗纽扣。”
“允许这话可真是奇妙……如果我愿意,我能把他的皮带都扒下来,而你也只能在距离这里相当遥远的、美丽的希顿听着而已。”
兰蒂斯重新走回房间里,不爽地回敬.·边说边动手解开床上男人的领口,末了习惯性地随手扒开一看,兰蒂斯话语一顿,瞬间几乎要停止呼吸··通讯器那头的尧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因为从通讯器那边传来的笑声更加明显了。
几乎过了一分钟那么长的时间··兰蒂斯终于挤出了受到惊吓后的第一句话··——“尧·曼德拉大帝,亲爱的堂兄,你才是费尔戈列最大的流氓加禽.兽。”
……·这就像你在街头满以为自己捡到了一只没人要的珍惜宠物,还没来及把它抱起来的时候,远处凭空杀出来了一个十分得瑟的人,那个得瑟的人得瑟地抱起了那个宠物,然后姿态还是十分得瑟地一撩宠物脖子下面的厚毛——·于是你就被镶满了麻将牌那么大的钻石宠物牌闪瞎了铝钛合金眼。
第十八章·摩挲着睡的不省人事的新任随行的颈脖,兰蒂斯郁闷地感叹这辈子他似乎都没能有哪一次赶在他堂兄的前面——好吧,如果在地球时被军部逮捕那次也能算的话,那他确实是赶在尧的前面了没错。
……不过被抓去蹲牢房吃皇粮这种事,能做第二的,谁也不会想去争做第一··兰蒂斯抓了抓头发,决定停止纠结这件事,而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陆与臣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下。
要醒过来了体力恢复得好快,兰蒂斯笑了笑,也许堂兄的猜想是正确的··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慢慢渡步到落地窗旁,压低声音对尧道:“把他借我用用。”
通讯器那边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可惜最后还是淡漠道:“不行·”·“等我回希顿,就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去还给你·”兰蒂斯飞快地瞥了眼床那边,“你这是把一只烤的香喷喷的小猪放到一头三个月没吃肉的饿狼面前,不让咬一口是不人道的。”
“别说咬,舔一口也不许·”尧低声嗤笑,“我还没碰过他·”·“你以为我是奥汀斯那个傻瓜吗,你说什么我就信”·兰蒂斯和奥汀斯一向不太对盘,这一点,尧是最清楚不过的。
微微蹙眉刚想训斥这个口不择言的堂弟,那边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以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热情欢快地说:“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尧顿了顿,知道这话当然不是对他说的。
于是他轻轻切断了通讯器,此刻,安静的小阁楼中,只听见古旧钟表盘转动的齿轮滴答声··少年模样的他慵懒地靠在床上,面容平静地缓缓闭上双眼·与此同时,房门被悄悄推开。
他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均长,仿佛已经进入了浅眠··而始终站在房门之外的人,没有得到允许,也就这样眼巴巴地站在门外··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床上的人动了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讥诮,少年时期特有的嗓音中透着不符合年龄的傲慢,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的人沉声道:“你来做什么”·门口的人沉默片刻,随后,房门被重新关上,然后不远处传来房门上锁的声音。
陈旧的房间,木地板被踩出小心翼翼的“吱呀”声,女人迈着轻盈的步子恭敬地走到床边,犹豫片刻,伸手将床上的少年推回来面朝自己,仔细端详了那精致漂亮的面容许久,最后,她凑近了些,气息暧昧地喷洒在少年的面颊上。
“尊敬的主人,请睁开您的双眼,让我看看您·”·于是少年嘴角的嘲讽笑意变得更加深,慢慢张开的灰蓝色双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恶··两人对视片刻。
女人终于情不自禁地微微低头,虔诚地将自己柔软的双唇送上,小心地触碰少年冰凉的薄唇片刻,最后伸出灵活的舌尖,暧昧挑逗地舔.弄··而床上的人却始终气息平稳,他没有直接推开她,也没有给予任何她想要的回应。
……·底塔梅森大街边的小楼里,王爱国同志正试图给自己的三明治塞进最后一块牛肉,楼梯传来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吆喝道:“怎么样把那个思春期的少年带下来了没有”·楼梯上的人脚步一顿。
纤细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右眼,摩挲着粗糙的纱布··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她笑了笑,对停下进餐动作望着他的众人摇摇头:“说是还不饿,奥碧莲,你可以留一些沙拉给他送上去。”
餐桌边的女孩闻言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女人,最后停在她湿润的唇瓣上片刻,最后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陆与臣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天招聘上看见的那个随行官,他将陆与臣带到了高级官员专用洗浴室内——而这个时候,里面自然空无一人。
华丽得似乎有些过分的浴室让习惯部队里大老爷们专用公共澡堂的陆与臣虎躯一震··一个莲蓬头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换成七个金灿灿的进水龙头·一个浴缸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变成鹅卵石底的游泳池·冬天浴室里放太阳能暖气可以理解,可是夏天还会有冷气空调真的不会很奇怪吗·怀着洗完澡很可能就会从此飞升的想法,陆队长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干净,从略微惊愕的简手中接过一套崭新干净的随行官服,陆与臣淡淡地点点头道了声谢,面对男人坦然的目光,于是简生生地将自己已经到嘴边的“洗干净了没啊”咽回肚子里。
胡乱擦了擦微湿的头发,陆与臣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前去跟兰蒂斯道谢··不过显然正在办公的兰蒂斯在抬眼扫了他一眼之后,就十分不耐烦地将他和简赶走了。
面对当着自己面拍上的大门,陆与臣沉默片刻,道:“……我会负责把那个床单清洗干净的·”·已经扔了·简在心里默默回答。
“我对自己体力透支的事感到十分羞愧,可是,下面的人怎么可以把我留在主人房”陆与臣有些懊恼,“随便哪个客厅的地毯上也好。”
下面的人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下面的人”表示躺着也中枪,是兰蒂斯大人自己把你抱回来的··“还连累你一同被训斥赶出来,抱歉。”
……不用抱歉了,简扫了眼陆与臣因为湿润柔软地下垂的黑色头发,心想,那个下半身思考动物只是怕下一秒会扑上来铸就革命错误而已··于是简打断了似乎还准备说上两句的陆与臣,送给他八字金言——·“没有关系,习惯就好。”
接下来的就职工作一切顺利的似乎有些过分,陆与臣得到了他十分想要的工作·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将兰蒂斯用过的各类书籍重新按顺序摆放好,并详细将阅读进度记录下来就可以——这就表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查阅一切他想得到的资料。
在熟悉工作中时间过得很快,到了陆与臣下班时间,令他惊讶的是,兰蒂斯意外地出现在书房中,并亲自邀请他留下共进晚餐··陆与臣知道,这很可能跟眼前的这个大贵族今天亲眼目睹了他释放[罪恶净化]的能力有关。
他也不能确定,费尔戈列这些人对于他们这个特殊小队是不是真的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固然美好军部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可惜,这个可能性真的不太高··他相信,他能安全不受一点阻拦地降落于费尔戈列,尧之所以能如此镇定,九层是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资料,并安排好了计划。
敌人究竟对他们了解有多少准备怎么做·如果一切都是未知,那对于剩下的十七个人来说将陷入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所以面对兰蒂斯的邀请,陆与臣只犹豫片刻就答应了——这个时候,前进是最好的防御,也是最有必要的进攻。
当陆与臣疲惫地回到梅森大街,已经将近午夜十一点··奥伊家里十分安静,一楼的客厅中空无一人,只留下了走廊一盏昏暗的灯光··陆与臣挑挑眉,最近大家似乎都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刻意放轻了手脚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他习惯性地落锁的那一刻,那感觉到了在他房间中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的动作很快,带着凌厉有力的霸道气息一言不发地开始攻击,同样处于黑暗之中,他却仿佛可以看到一切,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来自陆与臣的大部分攻击··脑海中忽然听见一声猛烈的心跳,陆与臣进攻动作一顿,再次开始动作时,右手微微泛起蓝光。
那个人却用戏谑的语气漫不经心地“哦”了以声··熟悉的嗓音让陆与臣心中一沉,身体开始因为兴奋地轻微颤抖··他终于出现了··梦中的那个人。
犬神一郎死时在他脑海中留下传音的那个人··似乎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晃躲过一击,低沉地笑道:“在当天曾经休克的状态下第二次开启[邪恶净化],不要命了吗”·言罢,一把握住陆与臣的手腕,手紧握往下猛地施力,手骨脱开的清脆声立刻清晰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
蓝光变得黯淡了些,陆与臣被狠狠地摔到地上,背部毫不留情地撞击地板发出巨大闷响,陌生的男人高大的身影随即压住上来,这一系列动作对他来说似乎十分轻松,他甚至可以伸出一边手,用粗糙的拇指腹替陆与臣抹去额间的冷汗。
他俯下身子··这时,陆与臣隐约可以看见他的面容··意外的年轻··鼻梁是属于西方人的高挺,轮廓清晰深刻,灰蓝色的双眸深处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高傲与冷漠,仿佛他永远都带着一副嘲讽着俯视众生的面具。
男人的手轻轻滑过他的下颚,然后浅浅勾起嘴角,形成一个毫无笑意的冰冷弧度··薄唇轻启,再次轻声说出了那句话··“还剩十七个·”·语落,满意地感觉到身下压制的人浑身一僵,他发出一声嗤笑,指腹稍稍用上一些力,摩挲身下人的唇角,用着慵懒的腔调问:“你说,过了今晚,还剩几个”·死寂一般的沉默。
陆与臣张了张干涩的双唇,最后叹气闭上双眼,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叫出了一个名字··“奥伊·”·意料之外,男人却用疑惑地语气问,那是谁。
陆与臣猛地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灰蓝色的双眸··“你是谁”·男人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尧·”·陆与臣听见这个名字后忽然开始剧烈挣扎,换来的结果就是更加暴力的压制。
当两个人重新停止动作时,气息都开始变得不稳··尧摸了摸他的脸颊,用极为轻的语调道:“乖乖的,我就放过那十个人·”·“……”·尧第一次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胁:“你不想他们死吧亲爱的队长。”
“……”身体周遭蓝光从黯淡渐渐散去,陆与臣微微眯起眼,扬起下颚,冷漠地望着男人,“条件·”·于是尧的笑容加深了。
他低下身,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陆与臣冰凉的耳廓··“取悦我·”·第十九章·“你们本身就是军部的试验品,”尧冰凉的指尖划过陆与臣的下颚,在到达唇下时动作一顿,慢慢道,“军部对费尔戈列失去束缚力太久了,他们需要一批又一批死心塌地的牺牲品来到这里,重新收集资料,换句话说——”·尧稍稍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垂目看着陆与臣,语意中不无嘲讽:“你们的死亡只是那个愚蠢的计划书上没有写出来的部分罢了。”
黑暗中,陆与臣与他沉默对视片刻,而后淡漠地移开目光,他盯着房间角落放置的桌子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半夜偷食的老鼠,那只拖着长长尾巴的灰色丑陋生物似乎并不怕人,小小如同绿豆般的双眼也正盯着陆与臣,良久,它冲着他呲牙示威。
“……”·“吱吱——”·随着老鼠狰狞痛苦的抽搐声与一声十分微妙的闷响,早上才被陆与臣仔细擦过的桌子飞溅上散发着热度腥气的血液,没有完全破裂开的内脏飞溅上木质家具后慢慢滑落到原本干净柔软的地毯上。
只有一条光秃秃的尾巴,是这个夜间生物所存能保留下来的最完整部位··陆与臣平静地目睹了老鼠如同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炸裂开来的全过程,忽然下颚一疼却让他不自觉微微蹙眉,随即被强制性地捏着下颚将脸重新扳正,以正面对视那双灰蓝色的、永远透着让人感到不愉悦轻蔑神情的双眸。
此时此刻,那双如同玻璃珠一般漂亮的双眸正微微眯起,散发出危险的冰冷气息··“KEY,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太过自负·”发现自己恢复了身体活动力的陆队长淡然地拍开捏着自己下颚的手,并推了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我更喜欢你叫我‘尧’·”尧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嗤笑并飞快轻佻地勾了勾陆与臣的下颚,顺势起身,等陆与臣从地上坐起来缓缓脱掉自己左手的手套时,高大的男人已经不知何时稳稳地坐在桌边的转椅上,健壮的长腿放松地打开,下颚以高傲的角度稍稍微抬。
硬质的长筒黑色军靴毫不在意地踩在半截沾满血腥的老鼠尾巴上··他背对着窗外透进的微弱路灯灯光,在房间内投下一大片阴影··“哦,还有左手么。”
单手撑着下颚,尧挑挑眉,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惊讶的成分,“那我必须承认我似乎确实小看了你·”·“还有他们·”陆与臣随手扔掉白色皮质手套,左手周遭原本幽暗的蓝光忽然变得明亮,能量的涌动让蓝光显得不那么均匀,明亮的光斑在各处不时闪现,随着陆与臣语音一落,那些光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忽然喷射而出,十余蓝色光芒拖着长长的光尾向依旧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的男人飞速袭去·带着高净化度的能量在几乎就要靠近尧的地方被一道无形张开的能量保护网全部吸收,在此时陆与臣也行动了,只见他飞快地从身侧拔出军用匕首高高一跃而起,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原本普通的特殊金属匕首周遭也燃起了如同火焰一般的蓝色能量源·惊人的速度与弹跳力,整个动作连贯自如训练有素,就如同黑夜中最敏捷的猫科动物一般带着凛冽凶狠地扑向猎物。
而尧却始终放松地坐在原地,意味不明地轻笑道:“你怎么总是学不乖·”·“——队长救洛德”·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女人尖叫,生硬的英语带着哭腔划破了黑夜的宁静·陆与臣面无表情带着浓重煞气的面容忽然一怔,锋利的刀尖硬生生地悬停在距离尧左眼大约五厘米处。
灰蓝色的眼珠近在咫尺,却一瞬也不瞬,毫不畏惧地盯着他··就只是那片刻的犹豫,只来及看见尧冲他无声微微一笑,放在扶手上的左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抓再迅速放开,陆与臣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从外部冲击胸腔瞬间的窒息感后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被弹摔出去,背部狠狠地撞击到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上,就连窗户都发出微微震动的摇摇欲坠声·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双眼发黑,蛮狠的撞击几乎让陆与臣觉得自己的器官已经在身体里全部乱成一团错了位·身体的状态在发出红色警报,已经到极限了。
剧烈地咳了几声后,偏头吐出一口鲜血,陆与臣脱力靠在墙上,反而觉得好过了许多··他摸索着掏出口袋中的通讯器,轻咳几声之后抬手抹去唇角残留的血液,犹豫片刻之后顺手关闭了视频功能,他顺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叫了常盘爱的名字。
女人,奇怪的日式英语发音,在3TAR上活着的最后的一个日本人··那边很快有了回应,飞快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埋怨和哭腔,少女在急迫的情况下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久才回复”·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抱歉。”
陆与臣靠着墙边垂目看着通讯器闪动的红点发愣,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绝对不要和激动中的女人去试图争辩什么,事实就是道歉也不会少两块肉,“洛德怎么了”·“战舰遭到了袭击,他们的人很多,洛德为了挡住他们试图启动战舰寻找新的降落点,可是他们的人已经进入驾驶舱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我最初张开的结界被人为安置了漏洞——”·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少女,常盘爱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这都是我的错,我甚至没有去检查过那些容易出现错误的地方队长我们内部有问题有人背叛了我们”·听着常盘爱断断续续乱七八糟的陈述,在少女最后一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陆与臣的心猛地一沉。
打从登上3TAR开始,他最怕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几乎有些措手不及,手脚瞬间变得冰冷,难过的窒息感翻江倒海地搅乱思绪,他捂着嘴剧烈地咳了几声,手心飞溅上新的温湿血液。
房间的那一边,同样安静听着通讯器的尧却愉快地低笑着··仿佛从头到尾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陆与臣扶着墙边站了起来,掌心的血液抹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的血痕,很快与白色掺杂变成淡淡粉色。
“……谁在笑”常盘爱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不对劲,“陆,队长,你怎么了你身边是谁”·陆与臣掀起眼皮看了尧一眼,后者配合地自动消声,勾着唇角笑眯眯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不,隔壁电视的声音·”陆与臣再次不放心地瞥了男人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常盘,战舰上还剩几个人”·“九个,我们都还活着。”
常盘爱清晰的声音稍稍让陆与臣放心了些,“来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并没有具备很强大的攻击力,在我的结界之内我们是安全的,可是,洛德他,我已经不能用心灵感应在战舰上搜索到他的位置了——”·常盘爱话语一顿。
陆与臣直觉她还有下一句··果然,原本带着惧意的语气一转,少女的嗓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森冷··“他们说,在天亮之前必须联系到你,不然,我们将会失去唯一一个机械师。”
费尔戈列,一个以超前地球科技构成对军部最大威胁的星球··此时此刻,这个星球的大脑,推动了整个星球发展的首席机械师,正稳稳地坐在他大约七步之遥的房间那一侧,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狡猾的猫。
在尧的技术头脑下,二十人的小队原本就如同一个独眼龙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如履薄冰,或许尚有胜算··但是如果失去了洛德,他们将如同彻底失去视力··陆与臣清楚,所以他把洛德留在一群以防御为首要能力的人中间。
可是敌人却无孔不入,他们早早地潜伏在内部,硬生生地从内撕开一道豁口,带走了洛德··感觉到陆与臣的视线,尧勾起唇角露出肆意的笑容,暗示性地拂过自己的唇瓣。
“……我知道了,我会将洛德带回来·”陆与臣低声道,“重新修补好你的结界,将脆弱点的检查工作分配到每一个具体的人身上,再有消息,及时联系我。”
“队长,”常盘爱声音冷硬,冷漠地直言,“叛徒不一定在我们十人当中·”·陆与臣怔了怔,心中无名升起一股怒火,薄唇不悦地紧紧抿起,良久,他僵硬地回答:“知道了。”
随后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他转向尧,那个始终坐在一旁仿佛在旁观闹剧,实际上正是幕后策划全部的男人··“条件·”·熟悉的对话,尧内心愉快地想,却一点也不介意再重复一次。
于是他用温和地声音耐心道:“我说过了,取悦我·”·“……”陆与臣沉默片刻,坦然地向他伸出手··尧莫名地挑挑眉。
“无论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个屋子里的人睡得像死猪一样,解药拿来,我去把胖子叫醒·”·“然后”·陆与臣理所当然道:“让他讲冷笑话给你听。”
尧无语凝噎片刻,最后决定放弃单方面的逗弄——对方压根就听不懂··于是他扬扬下颚,面不改色道:“过来·”·陆与臣毫不犹豫地走到他身边。
尧语气一顿,随即淡然下令:“吻我·”·陆与臣冷漠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他略微惊异地上下扫视了尧一圈··尧坦然接受他的目光,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要跟他解释原因,显然,也同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陆与臣僵硬地俯下身,稍稍凑近了些,在两人的唇就要相触的时候停顿片刻,最后,带着彼此粗重的气息触碰在一起··尧的手顺势搭上他的腰际,宽大的手掌沿着脊梁一路下滑,暧昧地摸索他僵硬的背部。
除此之外,这个男人几乎没有一丁点要主动的意思··他只是在陆与臣笨拙地伸出舌头时,配合地微微启开双唇,就连呼吸都是缓和平静的,与陆与臣絮乱的呼吸形成鲜明的对比。
口腔中还残留的血腥气息在俩人的唇舌间交换··对于在登上3TAR之前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真正做到将青春奉献给祖国的陆队长来说,知道把舌头伸出来都是男人之前仅有的几晚孜孜不倦苦心调.教的功劳。
可是这不妨碍安静房间中响起唇舌相缠绕时发出的暧昧- yín -.靡水声··果真是毫无技巧,却胜在十分努力··真是个勤学的好学生··尧在默默心中评价,最后几乎就要不应景地笑出来。
一只手压制身上的人的后劲加深这个吻,空闲的手却从他的腰际移开,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陆与臣一愣,疑惑地稍稍抬起身来··尧眯起眼,伸手粗鲁地抹去队长唇角溢出的唾液,最后附在他耳边声音沙哑低沉道:“来了。”
门外的走道里果真响起剧烈跑动的巨大声响··下一秒房门被狠狠一脚踢开·“队长挺住我们来救驾了”·只见王爱国同志扛着兰蒂斯的重型射线枪,身上只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四角裤衩,嗷地嚎了一声颤抖着一身肥肉敏捷地冲进屋内·第二十章·“被D级深度催眠放倒,胖爷我深感愧对于人民。”
面对大开的窗户与敌人早就跑得影都不剩的残酷事实,王爱国深沉地做自我总结与批评··陆与臣扫了他一眼,喝下塔尼雅递过来的体能药水,刺激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蹙眉:“窗户在这,欢迎来跳。”
胖子顺手扶着他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我跳了你咋办啊”·队长淡定地面无表情道:“我继续坚强地活下去。”
王爱国顿了顿,最后犹豫地叫了声队长··陆与臣偏头:“嗯”·“替我问候你二大爷·”·“……”陆与臣不无嘲讽地勾勾嘴角,“你跳下去就能亲自问候他老人家了。”
爱丽丝在一旁听得想扶额让这俩位停止幼稚的拌嘴,却又不好意思打断他们,毕竟天知道那是不是东方人解决紧张情绪的方式一种呢··幸亏克里斯德尔这时从窗户外一跃而尽,房间中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陆与臣转身无言望着他,在队长黑亮的双眸下,克里斯德尔有些羞愧地挠挠头,头一次觉得摇头这个动作做起来也可以变得那么艰难。
“他的动作太快了,我敢打赌他肯定具备一定的风元素异能·”克里斯德尔是个典型的英国人,从小受到的良好教养与绅士风度让他即使对于对手也会给予毫不吝啬、绝对公正的夸赞。
“他的能量防御类异能也相当出色·”陆与臣淡淡补充··爱丽丝痛苦地呻吟一声:“还是个高超的科学家,地球科技倒退五十年之类的。”
“杰出的政治家·”蓝特斯耸肩··“我来总结·”胖子举手,“所以尧·曼德拉是个十项全能冠军·我现在开始怀疑军部要把他抓回去是为了某种邪恶的目的。”
蓝特斯显然跟他想到一处去了,嗤之以鼻发出一声重重鼻哼··“什么目的”爱丽丝茫然··胖子恶意笑了笑:“借用他的‘牛奶’去创造一个优秀的民族。”
“创造一个民族……噢天啊这可真够呛·”爱丽丝翻了个白眼凉凉地说··而对于胖子等人的神思维拓展陆与臣却不置可否,显然此刻他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问题当中。
沉默地皱皱眉,陆队长隐约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但是偏头想想,却又确实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就在这时,陆与臣忽然双眼一亮,将注意力转移到房间门口,此时那里有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试图努力推开死死堵在门口的兰蒂斯。
“……出什么事了吗”奥伊身着睡衣牵着奥碧莲睡眼惺忪地钻入人群,随即惊讶地发现屋子里几乎能动的生物都聚集在这个乱糟糟的房间中了,他放下揉着眼的手,看似有些烦躁地拨开额际上因为睡觉而顽皮翘起的几缕头发,上下扫了房间一圈后,少年皱眉,“你们在这开睡衣晚会”·没有人回答他这个显然回答是否定的问题。
他自顾自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人,最后,雪白的墙壁上一抹粉红的血迹吸引去了他的注意,于是少年面容上的不快变得更加明显了,他赤着脚快步走到陆与臣身边,毫不忌讳地抓起他的手翻找检查,不满地问:“陆,你受伤了”·陆与臣垂目温和地看着少年同时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不,我没事。”
他转向队员们:“洛德被抓走了,我们唯一的机械师·我不知道那个人说话算不算话……总之,也许他会安然无恙,也许我们会再一次失去一名队友。
但是有件事我有义务要告诉你们,那就是我们的中间出现了内鬼——可能在我们七人当中,也可能就在3TAR上·”·一句话,众人的面部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胖子第一次收敛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极其怪异地冷笑了一声:“还真有啊·按我说这也正常,不过这才来费尔戈列多久就急着窝里斗了军部该不会是掷筛子决定这次小队的参与人员的吧”在归顺祖国之前的行业特性让他对此类人特别敏感厌恶,那时候,徒弟买通另一伙人为了利益联合将手把手带自己学手艺的师傅坑在地底下的事件不要太多。
“无论如何,是他破坏了常盘爱的空间结界,让费尔戈列的人有机会潜入战舰带走了洛,德·”陆与臣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却沉默下来。
“等等,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么说是有谁来过了怎么会弄得那么糟”奥伊有些不放心地盯着陆与臣问。
·“还能是谁,你们的最高领导呗,看看这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喷射状啊,这出场排场可真够大的·”胖子在房间里晃悠,东瞅瞅西看看,试图发现什么新的发现。
而他的一句话,却让陆与臣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将内鬼的事情暂且放开一边,此时此刻他终于想起了之前一直觉得违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了,现在看来,问题甚至显得那么明显——到那个男人真正离开,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陆与臣可以保证,虽然当时场面絮乱,但是他肯定第一个进入房间的是胖子。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那个时候,尧已经走了——换句话说,就连第一个进入房间的胖子都并没有看见尧的本尊··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接下来的所有人——包括胖子在内,都从一开始就一口咬定来的人是尧而不是其他的随便什么人呢·这就是陆与臣开始觉得违和的地方。
于是他提出了这个疑惑··此问题一出,立马成为今天晚上的难题之最··所有人都傻眼了··“……我们是被一起搁到在二楼小客厅的。”
胖子茫然,“对啊,我他娘的为什么就直接想到是尧不是别人了呢,没道理啊”·爱丽丝瞪他:“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告个屁啊,胖爷我自己都没整明白咋知道的呢”胖子瞪回去。
蓝特斯无力地瞥了爱丽丝眼,道:“我以为是爱丽丝告诉我们的·”·塔尼雅点点头:“我也以为是爱丽丝·”·爱丽丝无辜地指着自己,表示完全不知情。
克里斯德尔抱胸站在一旁,很直接地沉声道:“我也不记得了·”·“真有气氛,”情况层出不穷却完全找不到解决的头绪,陆与臣简直有些刻薄道,“大半夜,楼下丧尸遍地,楼上上演鬼故事经典桥段。”
他话一落,一楼门铃尖锐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音乐在空寂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生生打了个哆嗦·奥碧莲反应最大,一下子扑进哥哥怀里,奥伊面色苍白,对着瞪视他的众人,无力地笑了笑:“三年没响过了。”
“这下鬼来电也有了·”胖子恢复了一些活力,显然是不太想再去想关于内鬼的事情,比较欢乐地蹦跶在前头,带领众人下楼,“如果开门发现哥斯拉站在门口,告诉你们我一点我都不会惊讶。”
再一次确认锁好了门窗之后——虽然这对某个无孔不入的男人来说其实没什么用,陆与臣跟在队伍的最后慢吞吞地往下挪··到了客厅却发现一堆人站在玄关处傻瞪,门铃还是在响,却还是没有人愿意去碰一下那个仿佛通了高压电一样的门把。
威武的队长严肃地皱皱眉,低声不悦道:“怎么回事”·爱丽丝尖下巴点了点王爱国挤兑他道:“不是说看见哥斯拉都不惊讶吗,你怎么不去开门”·胖子干笑三下,窘迫地拿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擦去掌心的汗:“胖爷我不怕是真,但是这也不代表我迫不及待地想看见它。”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一干人等自动让路两旁,看着自家队长面无表情地迈着沉稳坚定的步伐穿越玄关,毫不犹豫地打开门锁,然后一言不发地将门口浑身是血神志不轻的洛德抱了进来。
身着深绿色睡衣的洛德此刻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过多的鲜血已经干涉,将深绿色染成了奇怪的深褐色,他双目空洞,苍白干涩的双唇不住颤抖,却始终反复含糊叨念着一个词。
直到他带着浑身浓重的血腥味从自己面前走过,众人还是觉得自己和梦游似地不真实··“……这就是淡定的最高境界·”胖子愣愣地看着陆与臣将洛德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塔尼雅有些紧张地紧紧跟在其后,等到队长将洛德放稳就立刻展开了止血营救。
蓝特斯皱眉:“洛德在说什么”·“梅载”爱丽丝莫名猜测··“眉采儿”胖子回过神来挠挠头,“以前咋没人告诉我他相好是中国人。”
爱丽丝一愣:“相好”·“……人在弥留之际不都爱叨念情人的名字吗”·“你才在弥留之际。”
塔尼雅从沙发后面发出不满的埋怨,“他没伤到要付出生命的程度·”·——“是梅塞尔·”·忽然,少年特有的沙哑嗓音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奥伊淡淡地环视屋内众人一眼,懒洋洋地笑了笑:“他说的是梅塞尔,费尔戈列历史上,他拥有黄色蔷薇徽章,然后,他叛变了·”·……·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陆与臣查看洛德伤势的动作一顿,接着缓缓直起腰,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满脸放松的少年··第二十一章·见陆与臣这样看着自己,少年不悦地嘟嘴:“干嘛这样看我,你之前又没问。”
“可是我在看那个笔记本的时候,你也一直在我身边不是吗”陆与臣轻轻地提醒到,但是显然的,他并没有要责怪这个少年的意思。
张张嘴又闭上,奥伊似乎依然觉得很恼火,他抬起下颚露出傲慢的神情:“我想我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又,不是,你们,在费尔戈列的,导游”·“驴脾气,”胖子拽了他一把,“看你这嘴撅的,我艹,要不要拿个水壶给你挂上”·陆与臣淡淡地拿眼角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和塔尼雅讨论洛德的伤势去了。
于是奥伊看起来更加恼火了,面色一僵,苍白的脸上浮现不明显的红晕··爱丽丝清了清嗓子,发现场面有点尴尬,于是她试图挽回一些什么:“奥伊,我们只是没想到你知道的那么多。”
“共建费尔戈列的五大长老,尧·曼德拉、兰蒂斯·曼德拉、萨拉维特、希尔·瑞斯,还有,”奥伊恶意地笑了笑,“梅塞尔·塞伯亚,他们分别掌有一个蔷薇徽章,五个徽章构成的是费尔戈列的最初,当然,也有可能是末日。”
“什么意思”陆与臣终于抬起头··奥伊有些快意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拖着步子找了个沙发躺下,懒懒地说:“不知道,教科书上就说了这些。”
“教科书你们还上学”胖子挺惊讶··“废话,费尔戈列上的人来自地球每个角落,我们必须有个地方统一语言,据我所知,我主辈上可没有谁是美国人或者英国人。”
奥伊摆摆手,“从十一岁起每一个学生都会去‘普路托学院’就读五年,呃,免费的·‘普路托学院’是这个星球唯一的正规学院,在费尔戈列的北方。
现在正值暑假时间,再过半个月就开学了,奥碧莲在那里上二年级——而很显然的,我毕业了·”·陆与臣眨眨眼:“五年能学到什么”·“事实证明我学到不少,至少能给你们当导游了。”
奥利吹了吹挡在眼前的碎发··“噢得了吧奥伊·”爱丽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有些不安地看了眼陆与臣··“其实不止五年,”奥伊挠挠头,“就读的第五年有一个异能测试,通过某项标准的人可以继续在那里就读‘普路托神祠学院’——必须是天生具有异能基因或者拥有高强度后天被改造资质的人才可以,那个学院是收费的,并且,听说会变得教学内容完全不同,传说,呃,可以在那里看见曼德拉大帝的亲自授课。”
奥伊有些不自然地咧咧嘴,从自己嘴巴里说出自己的名字还真是有点别扭··奥碧莲向自己的哥哥靠了靠,奥伊满脸自然地搂过她继续说:“当时我的测试得了个‘F’,呃,那简直是个噩梦——这说明我的血管在证明我是一个无比正常的正常人。
不过,我倒觉得奥碧莲应该可以就读那里,她的傀儡术玩的不错,专修这个的那个教授应该会喜欢她·”·她当然会喜欢我,亲爱的哥哥,奥毕教授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奥碧莲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有些受不了顶头上司随口扯谎面不改色的坏毛病——就为这个,她不得不去弄一张普路托的二年级入学通知单来··不过就算是这样,奥碧莲脸面上还是勉强浮现一丝少女被夸赞时应有的羞涩。
“我想你这样介绍这个学院,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们·”陆与臣若有所思地接过话茬··“当然,但是我不想说了·”奥伊手臂垫在脑袋后面,翘起腿扯出一抹假笑。
陆与臣顿了顿,然后无奈地叫了声奥伊··这个腔调不错,奥伊愉快地想,下次要找个机会让他这样叫一下我的真名试试·于是少年笑了笑,神情慵懒得像只猫,拖长语调道:“让我亲一下就告诉你。”
胖子眼疾手快地将一个靠枕砸向他骂:“小流氓·”·陆与臣犹豫了下,今晚发生的事让他的顾虑少了很多,他几乎就要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罢了,如果是这样,那他这样的年龄偶尔撒娇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所以虽然没有答应他,但是陆与臣还是默默地坐到他身边去,偶尔还可以给塔尼雅递下止血绷带打个下手什么的··队长的小动作很好地取悦到了年轻的奥伊,于是他眯眯眼勾起唇角,说出了他们最想听的:“梅塞尔是[普路托神祠学院]的创办人,啊,也就是校长。”
胖子瞪大眼很直接地表达了惊愕:“他还没死啊”·“五大长老的公众影响力比你想象得大很多,梅塞尔深受那些个小青年的喜爱。”
我倒是很想弄死他来着··陆与臣犹豫了会,顺手拍开少年不规矩地想摸他下颚的手:“他为什么会叛变这个你知道吗”·“好像是和曼德拉大帝的某些观念不同——呃,比如丧尸遍地走似乎就不太符合他的美学原则。”
奥伊耸耸肩,“这种敏感的东西很多都是一语带过,偏袒性很高的·”·“怎么样才能接近梅塞尔”·“我刚才说了,他是普路托神祠学院的创办人外加校长。”
奥伊不耐烦地撇撇嘴··“说不定还可以在尧上课的时候冲进去套麻袋直接乱棍打晕拖走,买一送一,很划算哟亲·”胖子掰着手指望天花板。
陆与臣似笑非笑地看向胖子:“你要去读书吗”·“老子高中都没毕业,谢谢·”胖子面容严肃地回答··“谁去都可以,缩龄药剂只要有钱就能买到,虽然副作用很高——根据价位不同,异能能力也会被相应地打折扣。”
当然,本身具备这项能力的人用不着这种拙劣的劣质品,比如,区区不才在下··奥伊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陆与臣··“我觉得你长得就是一副讨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脸。”
胖子真诚地说··爱丽丝:“即使缩小我相信你也会霸气犹存,说不定会让你当班长,这样接近梅塞尔的机会会大得多·”·克里斯德尔第一次没撑住笑出声:“比如去帮梅塞尔批改作业”·塔尼雅边为洛德缝合胸腔上的伤口边轻声道:“我认为在费尔戈列找到一个同盟十分必要,毕竟我们只有十七个人,无论如何,我不想死在这里。
有一个同盟,会加快我们任务速度·”·奥伊无语拍拍脑袋说:“我觉得我在家里藏了一群恐怖分子,好歹我也是费尔戈列的人,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象征性地避嫌”·其实3TAR上最合适去的是常盘爱,那个小姑娘的年龄倒是刚好合适,陆与臣转念想了想刚才那通短暂且不愉快的对话,立刻觉得这个提议似乎不怎么样,于是只得挠挠头无奈地问:“怎么样才能获得异能测试资格我们没有五年那么长的时间去浪费在学习费尔戈列的历史上。”
“哥哥在普路托神祠当傀儡术助教,我想他可以帮助你·”奥伊打了个呵欠··奥碧莲:“……”·现在小姑娘终于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很显然的,奥汀斯也很可怜。
……嗯,或许她俩可以组队去跟那个讨厌的梅塞尔讨要一些好处·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只要那个顽固不化的臭老头肯让她俩进那个学校的大门。
……·相比起奥碧莲的烦恼,此刻奥伊却显得心情不错,他第一次觉得每个月抽空去那个讨厌的学校为那些烦人得小鬼授课也是一件不错的消遣··对于一个教授来说,能做的事就太多了。
第二十二章·在奥伊承诺了关于测试资格报名表之后,很显然,摆在陆与臣等人面前的就是“缩龄药剂”的问题了——“缩龄药剂”,于2037年由创造者兰蒂斯·曼德拉成功研发,三年后开始渐渐流动于黑市。
那个在奥伊口中“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它确实不是一般二般的贵·在黑市上转了一圈,陆与臣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他开始考虑要在下一次传回地球军部的报告中提一提关于经费的问题。
黑市上现有价位的缩龄药剂分别三个等级··最低等的价值折合人民币五千元,规格为100ml一瓶,每ml(毫升)可以保持24小时的缩龄10-15岁状态(*视个人体质而定),每天限用2ml——其实这个很便宜,算下来五千元用三个月其实并不过分,不过陆与臣并没有无视掉包装下小小的一行字:使用副作用为异能状态为正常状态的30%,体力保持原水平不变。
没错,30%,等同于全部扣光··在费尔戈列,普路托神祠学院等同于费尔戈列未来军事力量的培养摇篮,而陆队长是去寻找同盟并弄清徽章真正用途而不是去送死的,所以,这一种型号的药剂必须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用胖子更直接的话来说:30%可能连测试都过不了··陆与臣深以为此屁十分有理··第二等型号的价值为折合人民币二万元,规格同样为100ml,每ml(毫升)可保持缩龄10-15岁20到30小时不等(*视个人体质而定),每天限用1.5ml,使用副作用为体力与异能状态均为正常状态60%。
第三高等型号折合人民币六万元,规格50ml,每ml(毫升)可保持缩龄10-15岁24小时(*大众款,无体质歧视),每日无限制服用量,使用副作用为异能状态为正常状态80%,体力上调为正常状态105%。
站在破烂的柜台前,头上是被翻译成各国语言的巨大标语“恕不还价”·陆与臣翻着手中几乎要散架的商品册子犹豫了很久,最后,慢吞吞地在第三种型号后打了把小小的勾,并在“物品购物数量”一栏认认真真地填写上了罗马数字“2”。
跟在男人身后的奥伊戏谑地挑挑眉,他几乎不怀疑只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陆与臣就会立刻改变主意把那把小气得不能再小气的小勾涂掉重来——这一点,看跟在陆与臣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铁青着张脸的王胖子就能知道。
轻轻地将手中如千斤重的原子笔放下,陆与臣长吁一口气··胖子在一旁啧啧摇头叹息:“这是胖爷这辈子第一次买奢侈品·老大,这钱是我棺材本,必须还。”
陆与臣面色严肃地边将货单递给早就等待得不耐烦的老板边道:“等经费批下来——”·他话还没落,货单就被重重拍回跟前··于是陆队长话语一顿,向老板投去疑惑的目光,只见店铺老板那个邋遢的老头昂首挺胸霸气十足道:“这种,缺货”·陆与臣:“……”·王爱国:“……”·奥伊终于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这没有,其他店也不会有·”黑市不如闹市,每家店里稀稀落落一俩人,有些店铺连续几天也开不了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小老头也不知从哪抽出一把破旧古老的摇扇,要死不活地扇了两扇,絮絮叨叨跟难得的几个客人哼唧道,“这东西成本太高,赚不了几个钱。
兰蒂斯大人不肯研发新的改造版,我们下面也很难做——这种药剂就算市场上能搞到配方也没人敢乱配,毕竟要是哪个环节出了篓子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所以高级药剂断货很久了,中级的存活应该也坚持不了半年,你要就赶快拿走,我这还最后两瓶。”
陆与臣眨眨眼,犹豫了··小老头一看有戏赶紧乘火打劫:“两瓶算你三万八”·这破玩意儿也要三千八百希顿币奥伊在心里摇摇头,也算是长了见识——对于此类凭借外力暂时性改造基因顺序的补助物品,他一向持观望状态,当初兰蒂斯在做“缩龄药剂”初级研究阶段时就被他嗤之以鼻表示不屑,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被做出来了,还弄得那么贵。
看着陆与臣满脸肝疼状地慢慢往外数钱,小心翼翼地接过老板手中两瓶小小的药剂放入包里,奥伊很想好心地告诉他,下午上班的时候跟你的上司也就是所谓的兰蒂斯大人哪怕只是微笑一下,说不定明天早上你会发现缩龄药剂摆满了你的床头。
在这方面,他对自己的堂弟十分有信心,因为那是个比圣诞老公公还靠谱的色老头,必要的时候,他那不知所谓的大方能到达让人咬牙切齿的地步··……·而事实就如同奥伊所猜测的那样。
……·虽然没完全正确,不过,也差不多了··当夜,当身着白色随行官服得陆与臣风尘仆仆地从他的宝贝移动器上下来的时候,他的手里捧着一本来自兰蒂斯大人的手抄备注笔记。
下午被要求分析药剂成分的塔尼雅做了整天的白功,那个笔记本上不仅有药剂的全部详细成分,个别特殊材料还体贴地备注上了购买地点和市场价格,要不是到处挤满了字实在无处可写,塔尼雅一点也不怀疑连市场波动幅度也会出现——最精彩的是,这些备注笔记很新,显然是刚刚添加上去的。
陆队长有一些兴奋,很显然他将店铺老板那句“哪个环节出了篓子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给完全抛到了脑后,他对嘴角抽搐的塔尼雅过分热情地说“我相信你”时,塔尼雅有一种穿越了空间的错觉。
晚餐也没有安心地吃,在跟塔尼雅简单地询问了心心念念的问题之后,陆与臣拿出通讯器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大致内容就是告诉所有3TAR的留守人员关于普路托神祠学院和梅塞尔的事情。
两周后,底塔封城禁令就要结束,陆与臣表示到那时就会把洛德安全送回战舰,让战舰上的人随时注意来自地球军部的主动接通——除了洛德,他们没有任何人掌握主动和外界联络的安全渠道,而这一条看似限制性很大的规定在陆与臣看来却是十分有必要的。
它的存在能最大限制内部女干细出现之后与敌军的交谈,虽然它的代价很大,但是当时还在地球做准备工作时经过了漫长的考虑之后,陆与臣不得不冒这个险,这也是为什么他最终只带了一名机械工程师的原因。
·陆与臣以命令的形式让他们毫无保留地将现阶段所有获取信息整理起来,作为首批完整的资料送返地球军部··听着陆与臣那些个无助于消化的会议内容和高度的工作热情,坐在一旁的奥伊兴致缺缺地用银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菜叶,长卷浓密的睫毛随着主人的轻笑微微颤动起来,他丢开叉子·扭脸单手撑着下颚,笑着对会议中的男人说:“要不要借[费尔戈列发展史]那本教科书给你去复印传真之类的我想我还没来及卖给收废纸的。”
回答他的是胖子对着他后脑勺毫不客气地一巴掌··饭后回到各自的房间,曼德拉兄弟以通讯器为媒介开始了一轮新的交谈··尧(蹙眉):“他真的冲你笑了”·兰蒂斯莫名:“他为什么要冲我笑”·尧:“我有注意到那本研究笔记,别告诉我那不是你的字迹。”
兰蒂斯恍然大悟:“哦,亲爱的堂兄,那当然是我的·”·尧:“……你在得意什么算了,我不想评论你那被大象踩过的脑袋和负无限的智商,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他做了什么让你死心塌地把笔记交给他”·兰蒂斯:“他就这样往我办公桌前一站。”
尧:“然后呢”·兰蒂斯:“我就给他了·”·尧:“……”·兰蒂斯(牙疼状):“严格说起来,当时可能他有一些害羞,那样子真是,呃,非常可爱。”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尧顿了顿,换上懒洋洋的语调拖长声音傲慢地说:“你最好祈祷那个笔记里面哪怕一个字母也没有牵扯到有关‘基因盘’的东西。”
兰蒂斯:“当然那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药剂罢了——我说过,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尧:“……少笑死人了,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兰蒂斯:“说起来,我听奥碧莲说,你让奥汀斯去找梅塞尔那个老头要‘异能测试资格证’了”·通讯器那头顿了顿,然后漫不经心地恩了声算是应了。
于是兰蒂斯打从接通这次通话后第一次蹙起他的眉:“你要把他弄进[圣院]”·“不然他还能去哪”电话那头尧低低嗤笑了声,显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你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亲爱的堂兄·”兰蒂斯语态不明轻轻地说,“我敢打赌,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电话这边,恢复了成年人高大身形的尧·曼德拉倚靠着床边百般无聊地把玩脖子上的青色徽章挂坠,闻言他动作一顿,男性特有的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完美地融入黑夜之中。
“我很期待,亲爱的堂弟·”·第二十三章·她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尽管她曾经迷人的金色卷发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黯淡杂乱,即使她身上勉强还看得出原来花色的睡衣已经如同一块肮脏的抹布——我们可以猜想,也许她是在深夜熟睡之中被砸破了门窗闯入的变异人咬伤的少女,也许,她是因为调皮的孩子深夜未归不安地等在街口的母亲,又或许,她是深夜难以入睡在院子中散步的主妇。
可是无论如何,总之,现在她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行列··她,噢不,也许该说是它·它饥饿,痛苦,它渴望血腥,它的大脑完全被饥饿所占据·在它眼中,一切的活物已经不具有任何意义与外貌区别,它只看得见,他们或是她们皮肤下跳动温热的大动脉。
它想用它已经腐朽肮脏的牙撕破他们的喉咙,尽管它那残缺的牙缝中还留着上一次啃食人类留下的碎肉,它们跟着它一起腐烂··不过这没有关系··眼前又有了一具鲜活的生命,他们的恐惧与尖叫将是最美好的配餐乐曲,他们因为心脏的收缩而快速流动的鲜血将如同夏日里的冰镇果汁。
于是它摇摇晃晃地快速移动,最后奔跑了起来·宽阔的地下室中挺着几辆年代久远的移动器,灯光很昏暗,却并不影响站在角落里的少年··很明显,他拥有传统东方的面孔,黑色精神的短发柔顺地贴着白皙的颈脖,与他身材视乎不那么相符合的绿色军装显得有些宽大,白色的衬衣难得没有将扣子严谨地扣到最后,敞开的衣襟下可以包裹着舒缓结实的肌肉。
少年的嘴角紧抿泄露了他有些紧张的情绪··当变异人摇晃着就要从地下室的那一边移动到正中间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垂目轻轻脱下右手上的白色皮质手套··脚尖一转,紧接着他开始敏捷地奔跑起来·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就跑到了那个腐烂的丧尸面前,昏暗的光线让他闪着幽蓝色光芒的右手十分明显地吸引众人目光,只见少年脚下一顿,双手撑着丧尸的肩膀,轻而易举地腾空从奔跑动作中的怪物上空翻过,轻盈地落在它身后的地面上。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异然后迅速恢复平静,在怪物转身之前,少年左手为支撑抓住地面,右脚狠狠地踢向怪物的膝盖窝处,在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摇晃着要倒下的同时,他迅速地跳了起来,右手蓝光大盛一把抓住它的脑袋,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摁住它的肩膀——·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嘶拉·肌肉被强行撕碎和骨骼断裂混合起来的声响听上去很奇怪,我敢保证,这种神奇的声音大多数人活一辈子也没机会能听到。
可是宽大的监视器屏幕后,众人就这样看着那个身着深绿色军装多少轻而易举地将一个变异人的脑袋强行撕离了它的躯体·少年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脑袋扔开,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枪,毫不留情地连发将那具残破的躯体打得像一个腐烂的马蜂窝,直到那个没有了脑袋还妄图挣扎的躯干彻底轰然倒下·[身体活力70%,异能活度62.34%,数据采集完毕,好了队长。
]·地下室的角落里,被特意安装好的小小传声器传来洛德疲惫的声音··“……”少年沉默片刻,漠然地瞥了眼墙角的摄像头,手中轻巧的银色掌中枪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后准确地被插.回腰间的枪套中。
他走到地下室的另一边,目标是放在一个布满铁锈的废弃箱子上的绿色军帽,快步走到它的跟前,少年顿了顿,嫌恶地看了眼沾上了黑色恶臭血液的右手,他最后选择用稍稍干净的左手拎起帽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压了压,黑色的碎发几乎要盖住他的双眼。
·“洛德,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你需要更多的休息·”陆与臣推开地下室的铁门,走过一段小小的楼梯出现在众人眼中,此时此刻,小队中唯一的机械师正要取下耳机开始记录数据,闻言回头,还是苍白得完全没有血色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没关系,队长,异能测试的时间就要到了,你必须赶快熟悉这种药物。”
“哦,得了吧·”陆与臣接过胖子递来的消毒液,倒进干净的水盆中不停地搓洗着双手,他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必须要有支撑点才能腾空跳起,而且高度低得就像普通高中生——这种感觉太糟了,每一次我都觉得像在做噩梦。”
将干燥的毛巾塞到队长手里,胖子将用过的消毒液举得离自己老远地端平准备拿去倒掉,闻言忍不住回头用力呸了声道:“腾空起跳3.2米,普通高中生普通高中生满脸是血啊队长,你也忒看得起祖国的体育教育事业了吧”·奥伊拿着一管刚从冰箱中拿出来的体能补充液从屋外走进,抬头一眼就看见房间正中央使用缩龄药剂后少年模样的陆与臣,于是面容精致的少年灰蓝色双眸中染上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走到此时同样是少年模样的陆与臣旁边,将营养液递到他的唇边,笑眯眯地道:“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陆与臣接过蓝色剔透的液体仰头一口喝光,掀起眼皮瞥了充满笑意的少年一眼,将空空的试管塞回少年的手中,勾勾唇角懒懒地说:“奥伊,你的出现让我觉得似乎更糟了——你竟然比我高了半个头,真要命。”
“啧,陆,你这样子简直像在邀请我吻你——嗷”奥伊收起笑脸愤怒地扭脸看着身后满脸得瑟的胖子,“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打我的头”·“佛山无影苍蝇拍——”胖子嗷嗷两声,从容地收回爪子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挑起眼角,“彼此彼此啊少年郎,我他娘还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调戏咱队长。”
陆与臣面无表情地从唧唧歪歪的俩人旁边擦肩而过··他停住在屋内唯一的一面大镜子跟前,镜中的少年正在冲着自己僵硬的微笑··就好像远在地球的家中被压在床垫底下的高中毕业照一样一样的。
“简直是噩梦……”陆与臣低声自言自语,“这小鸡仔似的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倒霉孩子是谁啊”·“队长您又谦虚了……一家伙能把丧尸脑袋拧下来的小鸡仔你家鸡仔都那么凶残”胖子屁颠颠地凑到他旁边,“我真心觉得您这样挺好,年轻啊,眼角皱纹都没了。”
皱纹我以前也没有·陆与臣傲慢地抬抬下巴,嘲讽地仰头扫了眼比他高了整整一个脑袋的王爱国,然后扭脸望向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挑着眉看自己的克里斯德尔:“我看起来怎么样”·被忽然发问的克里斯德尔从容地笑了笑:“好学生的模样。”
“擅长打小报告那种·”房门被推开,爱丽丝笑着走进来,“嗨,开饭时间了伙计们·”·单手插在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口袋,奥伊晃荡着走到陆与臣身边一把拦住他的肩往前带了带,看着少年模样的男人因为自己的动作脚下不稳踉跄了下,奥伊恶意地笑着道:“我就像多了个弟弟。”
回答他的是陆队长在他脑后重重的又一巴掌··……·临近异能测试考试的日子也是底塔城封锁解除的日子,这些天,陆与臣暂时辞去了随行官的职位,每天都呆在奥伊的家中利用原本废弃了的地下室测试买回来得缩龄药剂——尽管效果如同预料中的很不乐观,体力与异能活度的双重下降,就这几天得到的平均水平来看,陆与臣甚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完整地发挥哪怕一次[罪恶净化]。
这个他是不能试验的——普通变异人满街都是,进化失败者却不是到处都有·如同奥伊所说,那些进化失败者都被希顿政府统一地管理了起来,定时会进行分批次的人工毁灭。
白天测试时间时,塔尼雅就呆在一间整理出来的研究室里,利用他从兰蒂斯那里带回来的资料试图配置这种药水,从最简单的低级药剂开始,据说工作进展得还是比较顺利的,至少现在她已经能做到将三种原材料按正确顺序完美融合。
晚餐之后众人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有时候会与3TAR上的留守人员进行短暂的进度报告,更多的时候,陆与臣选择窝在沙发中——白天的训练从精神和身体上都给了他不小的压力,这容易使人轻易就觉得筋疲力尽。
难得的放松时间里,他更乐意看一些关于普路托神祠学院的资料——这些也是从兰蒂斯的书柜里带回来的,呃,不得不说,那是个十分大方的上司··每当有问题的时候,他会选择问随时会蹭在他身边的奥伊。
就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香味吸引住了这个漂亮的少年似的,他甚至可以赖在他身上蜷缩起身体呼呼大睡也不愿意回到自己阁楼上柔软的床铺去··轻轻地翻动手中薄薄的册子,陆与臣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他动了动肩膀,靠在他身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将目光投向男人手中的介绍手册:“怎么了”·陆与臣指了指手册上的学院分部,声音倒是很平静:“是按照能力种类分学院授课的吗”·奥伊懒懒地勾勾唇角:“如你所见。”
“圣力一向都是比较稀有的异能种类,竟然被单独分出来——这样会不会在学院间的综合竞技方面比较吃亏”·“……”奥伊一愣,随即见鬼似地瞪向陆与臣,“你竟然担心这个”·“不该担心”·“真是够了……”挠了挠头,将原本就显得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加糟糕,奥伊嘟囔,“圣院那个雷姆斯教授会开心的,他终于拥有了一个会去关心这个的好学生。”
陆与臣这几天似乎已经习惯了“好学生”这个词语频繁在耳边出现,于是他充耳不闻继续发问:“元素院的学生应该占大多数吧”·“噢,当然了。
各种元素异能的都被分配在那——那里也是希顿大贵族子弟最多的地方,”奥伊瞥了陆与臣淡然的面容一眼,抿抿唇,强调道,“我个人建议你离他们远一些。”
·第二十四章·面对少年难得严肃起来的面容,陆与臣双眸里迅速地闪过一丝惊愕,有那么一刻,他猜想或许奥伊还有些其他的话要说,而这些话应该跟他即将要入读的学院有关——毕竟,当他第一次提起“圣院”这个名词开始,气氛总会在提及它的时候变得有些诡异。
但是甚至没等陆与臣来得及问上一句为什么,被随手放置在茶几杯子旁得通讯器以不容忽视的振动频率响了起来,沙发上两个同是少年模样的男人互相瞪视了一会儿,最后由奥伊率先收起了难得的正经,灰蓝色的双眸微微眯起,恢复了原来一派慵懒的神情。
他以一种让人觉得莫名恼火的傲慢神态,冲着那个依依不饶持续震动的通讯器扬了扬他曲线良好的漂亮下巴,挑眉··陆与臣白了他一眼,在少年愉快地轻笑声中一把抓过通讯器。
随即他郁闷地发现那只是一则短消息而已,但是它被发送人刻意添加了“强调程序”,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阅读,它会比一通电话更加执着地持续震动下去,一直到它没电。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是微光能充电型号··迅速地扫了一眼通讯器上的内容,陆与臣将他丢给另一边独自霸占一个单人沙发的王爱国,看他莫名其妙地接过并开始阅读,有些惊讶地说:“前两天军部主动开启了一次远程通讯,那个时候常盘爱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下——你知道的,包括去那个学院的事,然后军部那边当时说是要讨论两天——”·“——现在他们的讨论的结果就是‘去吧少年,学费军部给出’,”王爱国将通讯器放下的同时还不忘挤兑陆与臣,“真够大方的,五十万欧元……说真的队长,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军部开始用欧元做计算单位了。”
“……大方”陆与臣抿抿唇,“我不得不残忍地指出,[毁灭女神]计划从开始策划到实施全部经费也只有那一架2044年开始征用的3TAR远程战舰而已。”
胖子无语凝噎,忧伤地垂头思考了半天,只从嘴里优雅地吐出二字:“我艹·”·这不能怪胖子爆粗,陆与臣表示很理解··一个人远走他乡在异星球为军部卖命,最后发现军部对自己的全部支持也就是一架八年前就没了第一次的二手战舰,任何人都有权利觉得,这件事它确实有点儿坑爹。
就算后来奥伊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强调五十万欧元够将从普路托学院到普路托神祠学院全程读上三个来回也没能让胖子觉得稍稍好过一点··但是获得了军部的批准,一切变得名正言顺让陆与臣觉得好过了不少。
正式的文件批准下发并被常盘爱模拟发送过来之后,陆与臣在对缩龄药剂的熟悉训练上加大了强度,在拿到了经费之后,考虑到缩龄药剂的制作不能间断性和及时性,塔尼雅也被要求加入了普路托神祠学院的入学计划。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这个来自柬埔寨的女人只是愣了愣之后就很快地接受了现实,与陆与臣自身的异能不同,在拥有治愈能力的同时,塔尼雅更多时候靠的是她练就的一手医疗绝活和满脑子的医学知识,所以缩龄药剂与她来说其实影响非常的小。
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当陆队长终于能冷静地接受“需要支撑点才能跳起3.2米”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周··也就在这一天晚餐的餐桌边,奥伊提出了关于提早出发前往普路托神祠学院的事情,“普路托在费尔戈列的北方拉菲古城,从我们这里乘坐大型交通工具大约需要五天,是个中程长途。
我想我们需要提早出发·”·面对他的提议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胖子,他很应景地将手里的叉子掉进盘子里然后瞪眼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那么远坐飞机横跨整个中国也不用十几个小时。”
奥伊闻言白了他一眼,就像他说出了一句不能再蠢的蠢话似地,少年蹙眉不耐烦地提醒道:“费尔戈列是一个星球,不是一个国家·”·……·另他暴躁的是,当他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桌子边除了奥碧莲竟然所有人都敢给他做出一副惶然大悟的样子。
“谢谢你,奥伊,自从来到费尔戈列,你给我们提供了许多帮助·”陆与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过身真诚地对奥伊说··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可惜少年并不领情,只见他勾勾唇角略微讽刺地反问道:“怎么,这是要跟我诀别”·面对他的嘲讽,陆与臣很镇定地回答:“当然……不,我只是有感而发。”
“哦,那还真是时候·”·“谢谢,我认为有这个必要·”·回答他的是奥伊堆在脸上的明显的假笑··“……”沉默片刻之后丢开手中的汤勺,少年嫌恶地推开面前的浓汤,慢吞吞道,“现在诀别未免太早,我提前通知了哥哥用他的飞行器过来接我们,这样我们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其实就拉菲古城到这里的距离严格上来说用不了那么久,但是毕竟大型交通工具都会预留足够的时间让乘客做中间休整——老天,求你们别再露出这副乡下人的表情,没人愿意在一个交通工具里以躺或者坐的姿势连续呆上几天。”
到了最后,奥伊的语气徒然拔高,但在深呼吸后他成功地克制住了将面前的桌子掀翻的冲动,重新降低语调用一种沮丧的语气自嘲道,“但是我想陆应该需要几天去适应拉菲古城的气候,那里常年温度都在十度以下,噢,我可真是贴心,是不是”·回答他的果然还是陆与臣显得很真诚的道谢。
于是奥伊将一股无名的怒火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奥汀斯摁响了三年来第二次响起的门铃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没等来自希顿的下属扬起一个微笑冲自家BOSS寒暄一句早上好,奥伊已经冷着脸问:“你的钥匙呢”·于是奥汀斯的笑容难产在扬起的路上。
“……在……呃,普路托,对,普路托神祠学院啊,你知道的,我的办公室里·来的时候过于匆忙,我忘记了·”·奥伊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奥汀斯立正站好··少年兴致缺缺地撇撇嘴,越过红发男人的肩,目光在看见他身后一架约能装进六个人的小型飞行器上时猛地停驻,微微一怔后,用极具嘲讽的语气懒洋洋道:“真是不错的飞行器,亲爱的哥哥。”
·奥汀斯往屋里望了望,发现好像客厅还没有别人,于是压低了声音郁闷地回答:“我必须得装的像一个教授,不对,连教授都不是,是助、教的样子,对不对普路托给助教级别配的就是这个型号的飞行器。”
“啊,我知道”奥伊拖长了声音··你知道个屁,你什么都不知道·奥汀斯在心里默默道··“……20……多少年来着”·“2024年。”
奥汀斯干巴巴地答··“哦,我想起来了,2024年的‘虎鲨号’对吧啧啧,我还以为现在只能在希顿博物馆才能再看见它。”
“尊敬的BOSS,”奥汀斯声音极为温和,“如果你能在随口提到我的时候说的是教授而不是助教,或许我能换成2040年希顿生产的‘旅行者’——尽管连我的司机都在开2045年生产的‘讯捷号’。”
奥伊显然完全被这句话取悦,笑眯了眼踮起脚拍了拍奥汀斯的肩:“我得给你安排一个对得起这个好不容易找来的破房子的职业,是不是,亲爱的哥哥普路托神祠学院的教授住这种房子是会上头条新闻的,而梅塞尔那个糟老头会因为克扣工资被那些教授暗杀而不是健健康康、令人讨厌地活到现在。”
奥伊的话刚落,两人身后就响起一声女孩的尖叫··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随着人的靠近越来越大,奥碧莲从后冲过来持续尖叫着直到一头扎入奥汀斯的怀里,奥汀斯无奈地接住将她抱了起来。
奥伊似笑非笑地嗤了声,抱臂站到一旁,凉凉道:“感情真好,我都要嫉妒了·”·奥汀斯再一次确认了今天BOSS心情真的不太好这个事实··……·下午收拾好简单的物品正式出发,陆与臣与塔尼雅,王爱国三人登上了飞行器,而剩下的人——比如十分不满的爱丽丝被要求留守在底塔,等待被派遣出去任务至今还未归来的巴塞科回来汇合,说到这个大巫师,陆与臣发现自从自己醒来,除了断断续续的通讯之外,他甚至没有亲自见过他一面。
“等禁令结束,立刻将洛德送回3TAR,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也能一起回去·”陆与臣将手中那本破旧的笔记本随手塞进背包中,“我得说,你们都十分优秀,伙计们。
在完成一切军部下达的命令的同时,你们要尽量保全自己·”·一声毫不掩饰的抽泣之后,爱丽丝将眼泪和鼻涕蹭了她的队长一肩··在奥伊微微蹙眉不赞同的目光下,陆与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最后道别之后,他们坐上了那架破旧的飞行器··这时候,陆与臣提出了关于禁令的问题——很显然,现在任在禁令时间内,按他的认识,此时的底塔应该是被完全封锁起来的。
而奥汀斯显然没有把这个考虑在范围之内,他钻入驾驶仓的动作僵了僵,然后回头冲提出疑问的男人干笑:“别忘了,我有教师证,我告诉他们我要来接一个即将去普路托神祠学院报到的学生,他们当然要放我进来,呃,还有,放咱们出去。”
“那……麻烦你了,谢谢·”陆与臣点点头坐回原位系好安全带,随即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再搭话··塔尼雅和王爱国爬到后座补眠。
奥汀斯抹了把额间的汗,跟在奥伊后面进入了驾驶舱··古老的飞行器喷出浓重的黑烟之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悬空,然后以一种极不靠谱比普通汽车还慢的速度慢慢悠悠地向城门方向飞出视线。
……·飞行器中,坐在副驾驶座的少年脚高高地搭在控制台上,他单手撑着下颚,略觉得好笑地扭脸问驾驶员:“教师证那是什么鬼东西”·“不知道。”
奥汀斯郁闷地拉高控制杆,天知道他已经有多少年没碰过这种拉杆式飞行器了“你倒是可以建议梅塞尔创造出来然后发给我们一张·”·“说真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军官证在这种时候显而易见的很好用BOSS”奥汀斯见鬼似地扭脸飞快地瞥了少年一眼,“或者您可以理解为,就连驻守城门的军队也认为,要弄死兰蒂斯那个神经病不值得奥汀斯大人亲自动手——哦,抱歉,我几乎忘记他是您的堂弟。”
“没关系,奥汀斯·”奥伊十分宽容地笑眯眯道,“有时候我自己也会忘记·”·第二十五章·在中间做过两次长达六至八小时的休整期后,在距离离开底塔的第三天夜里,古老的“虎鲨号”终于飞过费尔戈列具有“南北分界线”之称的城市诺比,从那以后,陆与臣不得不将之前被奥伊逼着塞进箱子中的厚衣服提前拿出来穿到身上。
“今晚没有休整了,不出意外明天下午我们就会到达拉菲古城·”奥伊将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满意地瞥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缩成一团的陆与臣,语调往上调了调,“很冷吗”·“我还以为至少飞行器上会有个暖气。”
塔尼雅接过话茬含糊地说,边说她紧紧地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胖子在一旁张大嘴留着哈喇子扯呼,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被,陆与臣掀起眼皮,顺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于是胖子在梦中吧唧了下嘴以示感谢。
陆与臣微微蹙眉,径自嘟囔了一声,干脆也闭上眼·奥伊见状,留下一句“有事叫我”后就站起身回到驾驶室,并很体贴地从驾驶室将机舱中的大灯关掉,只留下了一盏在座位旁边的昏暗地灯。
驾驶舱的门没有被关上,似乎真的是为了履行那个如同随口说的“有事叫我”一般··即使不应该,陆与臣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扣在腰间的安全带,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将头靠在冰凉的窗户上,心不在焉地垂眼看着窗外脚下飞快掠过的景物——飞行器的高度与地球上的飞机并不同,速度没那么快,高度也是处在云层之下的,所以在白天,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建筑,湖泊,山林或者绿野,这些与地球相同的景色也出现在这个星球上,在费尔戈列。
驾驶舱里传来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对话,竖起耳试图听了一下,陆与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到,靠在窗户上感受着飞行器运行时带来的微微震动,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终于睡去。
……·拉菲是座名副其实的古老城市,即使是七月里纷飞的鹅毛大雪也不能掩盖住这座城市扑面而来的古旧气息··从上空俯视,如同时空倒流回到中世纪的欧洲一般,尖峭高耸的哥特式仿古经典建筑坐落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飞行器的缓缓降落,陆与臣的就再也不能说服自己忽视一座白色的巨大城堡,它以一种沉默而肃然的姿态坐落于拉菲古城的边缘,在暴雪中巍峨屹立··陆与臣发现周围开始时不时地有样式新颖的各式飞行器飞快地与他们擦肩而过,目标显然与他们是同一个地方。
“普路托神祠学院·”奥伊凑到他身边解释,“看来是快要到开学的日子了,我刚才看见了今年才正式发行的新式飞行器‘D381终结者’。”
陆与臣挑眉:“很贵”·奥伊点点头:“如果说我们这架飞行器应该进博物馆好好呆着,那么那个飞行器的同等价钱就可以买下整个博物馆。”
陆与臣沉默,奥伊满脸遗憾地拍拍他的肩:“如果我是你,我宁愿选择在远离那个城堡的地方就下飞行器,相信我,就算用俩条腿走进去,也不会比就这样用这个飞行器飞进去更丢脸。”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因为我也丢不起这个人,奥伊心想,我习惯坦然地站在一片崇敬的目光之中,但是还没有学会习惯接受一片怜悯的目光,当然,很显然我从来没有打算要去学会这个。
如果手中有一个帽子,奥伊一点也不怀疑当他们下了飞行器后会有人朝里面丢进一俩个希顿金币··奥伊爬去驾驶舱找奥汀斯商量就近降落,没有给陆与臣拒绝的机会,虽然陆与臣真心觉得比起在暴雪中顶着寒风前进,脸面其实不值几个钱——不过他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因为几个小时前服下的缩龄药剂正在起作用,他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一点点的融化成合适少年模样的大小,顺带着,陆与臣摸了摸头发,然后发现连头发都变得柔软了许多。
没过多久,原本陆与臣坐着的地方,就由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奥伊带着莫名的满足神情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对自己就要去考试的弟弟说话一样用很可怕的宠溺语气道:“我和胖叔叔会在城里等你们,考试通过之后我会带着你们去兑换希顿币然后购买在学校用的东西。
在这之前,哥哥会负责将你们带到考官面前,记住我的话,不要乱跑,不要跟袍子腰部有彩色细腰带的人说话,你可能会遇见人问你奇怪的问题,不要轻易回答他们,还有……祝你考试顺利——”·胖子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斜了奥伊一眼慢慢地说:“我要说的就是……记住这位老妈子的话。”
“……我知道了·”少年漠然地扫了他们一眼,将已经显得有些大的衣服袖子卷起一些,同时,飞行器开始微微震动,然后在一次剧烈的震动之后彻底安静下来。
奥伊往外看了一眼:“我猜我们安全降落了·”·胖子率先拉开几乎要掉下来的破金属门跳了出去,与此同时,一架崭新的飞行器也安静平稳地坐落在他们旁边。
飞行器的门无声滑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先从飞行器上跳到地面,旁若无物地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迎接接下来就要出现的那个人··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陆与臣低声对接住自己的奥伊道谢之后,就注意到奥伊的目光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一个年轻的青年从那架“D381终结者”中轻盈落地。
在黑衣西装男镇定地收回被少爷无视的手的同时,陆与臣挑挑眉,惊讶地发现就算是那个青年单膝落地的地方,也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雪痕,身边传来一声尴尬的轻咳,陆与臣稍稍扭脸一看,看见胖子正举目望天,脚下忙着往自己的深重的大脚印上扒雪试图让其深度对比看来不那么狰狞。
陆与臣:“……”·身着类似黑色神职的青年拥有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容,细长的双眼微微挑起,偏向米色的短发仿佛即使在狂风中凌乱了也不会给他带去一丝狼狈的错觉,相反的,陆与臣几乎立刻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难以掩饰的盛气凌人的气息。
那个青年似乎终于感觉到了旁边还有其他人,他扬了扬下巴形成一个傲慢的角度,细长的双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的脸,最后停留在陆与臣身上,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唇角正在悄悄勾起一个嘲讽的弧线,然后,他收回目光,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尖缓缓滑过腰间的红色精致腰带,头也不回地朝城堡入口的道路上走去。
身后,四五个黑衣壮汉陆续从飞行器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箱子,最后跳下来的一个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灰纹虎斑猫,猫咪柔软的毛在狂风中被吹乱,却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它良好的睡眠,灰色的耳朵飞快地动了动,然后放松地耷拉下去。
“……我感觉到贫富差距感瞬间扑面而来·”望着青年骄傲挺直的背影,胖子啧啧两声摇摇头··陆与臣放空状目送一群人远去,关心重点全部放在“好可爱的猫”身上。
奥伊则保持了沉默··他知道这个青年是谁··去年年会上,他还曾经亲口夸奖过这个青年年轻有为,只为了他年纪轻轻就开启了第三层火焰基因锁··黑色蔷薇勋章持有者曼斯??希尔的第三个儿子休顿??希尔,目前就读于普路托神祠学院三年级,元素学院中的佼佼者。
年纪轻轻,却懂得掩饰自己本身以外的锋芒——比如家族的财力与权力,除了刻在骨子里的那种属于贵族的傲慢与骄傲难以掩饰,不过那是属于贵族的权力尊严,在奥伊看来,是没有必要掩饰的部分。
比起那些驾驶了2050年生产的“荷兰人”型号飞行器就暗自洋洋得意将飞行器高调直接开进城堡飞行场的傻瓜们,休顿??希尔几乎就是同一代年轻贵族中最值得赞赏的对象。
虽然他看陆与臣的眼神让奥伊觉得头疼,同样身为希顿的顶尖人群,他很清楚那看起来就像是不屑的眼神其实真正代表了什么··于是奥伊拍了拍陆与臣的肩,此时男人也早已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在狂风中笨手笨脚地试图将围巾裹得严实一些,他疑惑地看向奥伊,后者顿了顿,平静地说:“看见了吗他腰间的腰带。”
·陆与臣无声地点点头——很显然,这里的风雪大得他一句话也不想说··“那个就是你要远离的人群,之一·”奥伊一字一顿清晰地教育。
“………………………………………………”·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奥汀斯默默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家BOSS总是这样,理直气壮地就能将一个优秀青年划归到危险生物里面,永远不会带有丝毫谦虚和羞愧··作者有话要说:走过路过不要忘记留爪印儿TAT      ·第二十六章·从山下的飞行器停驻场到普路托神祠学院还有一小段脚程,奥汀斯和胖子看起来唯独的俩个成年人提着一堆行李走在少年少女们的身后。
塔尼雅在陆与臣身侧不远处跟着,此时正歪着头低声询问奥伊自己的头发是不是看起来比成年的她更红更卷了些,奥伊眯着眼笑着点头,余光却载着全部的注意力扫过陆与臣的因为外表年纪显得有些稚嫩的侧脸。
直到随着他们渐渐接近那座古老的白色城堡,才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普路托神祠学院内部并不如它远看起来那么安宁祥和,穿过白雪皑皑的宽阔前庭,喧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就在入口处,奥伊的哥哥(陆队长也是此刻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带着眼镜的红发男人叫什么名字)带着胖子去替他们拿测试表格,而奥伊则担负起带另外两人逛逛学校的重任。
临近开学,许多学生已经提前返校,他们成群结队地在校园中穿梭,铺着大块青石砖的城堡走廊里,学生们就像所有正常的少年那样热血沸腾地追逐打闹,偶尔也会遇见有人抱着厚厚的书坐在窗边就着光线认真埋头苦读,不过那毕竟还是少数。
这时候陆与臣发现,如果他真的按照奥伊说的要尽量避免掉与刚才那个贵族少爷的青年同样打扮的人发生交集,那他恐怕不得不在今后的求学生涯中避开整个普路托神祠学院三分之二的学生——同样的黑色服装几乎随处可见(现在陆与臣猜想那应该是类似校服的东西),偶尔能看见几个同样款式绿色或者深紫色、红色的人,但那也是很快就淹没在一群黑色中间,快速低调地消失在众多的拐角之一处。
在路过一个角落时,角落里的一群人吸引去他的注意·定眼一看,陆与臣有些惊讶地发现一个白色校服的少女站在一群黑色校服的男人中间,平凡的脸蛋却意外笑得很灿烂,就仿佛她早已习惯被男人所包围一样。
奥伊显然也看见了,灰蓝色的双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厌恶,他微微蹙眉,拉了拉陆与臣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嘿让开让开”·伴着兴奋的嚷嚷和巨大齿轮滚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所路过之处带起一片尖叫,陆与臣脚下一顿,扭脸就看见一辆外貌简陋的手推车冲自己的方向一路横冲直撞地飞快行驶而来,手推车上放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上方盛开着一朵勉强可以看得出是花的东西,只是那种火焰元素拼凑起的花朵正冲着四面八方喷溅高温火苗,一路引来无数的白眼,特别是腰间是蓝色腰带的学生,更是摆出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低声咒骂着在自己的面前张开一张巨大的蓝色屏障,将自己连同那些低年级的人保护在屏障之后。
随着塔尼雅的一声惊呼,行驶速度极快的小推车转眼就到了陆与臣跟前·奥伊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试图将他拉进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拐弯处,却发现这样拖拽着得后果就是两个人都有可能在离开之前久就提前进入那火焰的射程范围。
面容精致漂亮的少年脸上立刻蒙上一层寒冰的不悦,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他左手骤然聚集起来的高精度水元素,而就在这时他一个踉跄,忽然身体就被一股力量抓住整个悬空,在一片惊呼声中,和陆与臣两个人如同跳高运动员一般从喷溅火焰的手推车花火上方越过,然后双双重重落到地上。
陆与臣发出一声只有奥伊才能听见的低声痛呼,然后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原本喧闹的走廊里一片宁静··就连风风火火的手推车也停了下来,塔尼雅见状赶紧绕过推车小跑到他俩身边,低声询问俩人有没有受伤。
良久,从手推车后面露出一张带着歉意的脸,发现被自己殃及的是俩个身着普通衣服的少年,立刻变得更加窘迫,他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哦,新生……老天,我忘了今天是新生报到日,抱歉”·陆与臣摇摇头刚想礼貌地回答他,却被身边一个高个子的青年打断,他收起了水元素屏障,用着讥讽的语气嘲笑着那个手推车的主人:“你得感谢这俩个新生中有一个看来即将是体术学院的人才能躲过你那可笑的车,不过反正你总也不会带上脑子,迈尔。”
“闭嘴吧,弗雷尔·”迈尔立刻收起了抱歉的眼神,狠狠地瞪了那个青年一眼,撇开脸,冲陆与臣与奥伊冷漠地点点头之后,将手推车推到走廊中间,冲拐角处喊了声“芙兰”。
陆与臣好奇地伸脑袋看了看,发现之前那个被一堆黑衣的男性围住的那个白衣少女笑吟吟地答应了整了整裙子从他们中间走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了,迈尔。”
“芙兰我宣布我迈尔??科林正式向你求婚”·陆与臣:“……”·奥伊喷了喷鼻腔表示了自己的不屑与不满。
走廊中响起一声哄笑,其中包括那个叫芙兰的·那个名叫迈尔的青年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走廊中间,那朵手推车上的火元素花朵立刻黯然熄灭··“如果我是你,我就把自己的舌头撸直了再去学着求婚,科林先生。”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就要引爆的怒意,一名黑袍腰间挂着五色元素腰带的成年高大男人从拐角处冒出来,他脸上乌云密布,很显然有人就要倒霉··“里尔教授”科林瞠目结舌地看着凭空冒出来的教授。
被前来打小报告的学生将门拍的几乎散架从而不得不停止享用晚餐的里尔教授此时心情非常不好,他黑着脸飞快地扫了眼此刻还傻乎乎站在走廊中间的三个新生,在目光滑过奥伊时猛地顿了顿,面部肌肉抽搐了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他低声冲着围观人群中叫了声希尔。
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自动散开俩边,中间方才陆与臣他们才遇见过的贵族青年从队伍那头缓缓走近,是的,来人正是休顿??希尔,那个微微扬起下颚、极其傲慢的神态已经能说明陆与臣没有认错人。
·他步伐不急不慢,高筒皮靴坚硬的地步敲打石砖地面发出特殊的声响,怀中的灰耳猫眯眯眼,喵了声似乎表达了某种不满,从他怀里挣脱,轻盈地落地后向相反方向跑走。
而从始至终,希尔始终维持着傲慢冷漠的表情··“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来一张红地毯·”奥伊勾起嘴角懒洋洋地说··被称呼为里尔的教授显然听见了奥伊的话,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奥伊一眼,后者回给他一个无所顾忌的肆意微笑。
扭脸向希尔,里尔教授的面容瞬间温和了许多,他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对自己的得意门生飞快地说:“带这俩位年轻的先生与小姐去劳妮教授的办公室,我想,她会高兴提前认识一位资质良好的学生——”·说话间,他顿了顿,转向陆与臣:“很漂亮的体术技巧,年轻的先生。”
陆与臣礼貌地点点头,沉默地接受了称赞··周围人群散开了,希尔停驻在陆与臣面前,这是他第一眼正式地用正眼去观察眼前这个东方人,他顿了顿,双眸中凝聚了一些疑惑,转向自己的教授,用低沉优雅的语气道:“教授,我不认为他是——”·“总之,带他离开走廊。”
里尔教授暴躁地打断了他的话··希尔脸上露出讶异,但是随即飞快地回复了平静,他重新面向陆与臣三人,矜持地笑了笑,笑意虽然未达眼底,却足够漂亮。
“三位,请跟我来——”·“——等等·”正准备收拾此时苍白着脸杵在一旁,之前在走廊释放大量元素的蠢孩子迈尔的里尔教授猛地顿下步子,飞快的转身,教授特有的黑色长袍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额角青筋暴起,“休顿,我说过,是俩个人。”
“……”希尔疑惑地停下脚步望向自己的教授,很显然是等待一个简单的解释··奥伊自觉地耸耸肩:“看来我是被嫌弃了。”
“哦,瞧您说的·”里尔教授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我不认为普路托神祠学院有任何一个学院可以教授您需要的知识,年轻的,先生·”·奥伊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拖长了声音说:“这话说的可真过分。”
语罢,少年转向陆与臣,再次强调让男人记住他之前说过的话,最后稍稍弯腰在男人额头飞快地吻了一下,淡淡地说:“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亲爱的陆,这会让我想吻你——我不觉得当初测试拿了个‘F’有什么不妥。”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F”远处,元素学院的大教授里尔响亮地哼了声表示嗤之以鼻··“哥哥会直接将你的报名表送去测试处,”奥伊替此时挨了自己一个头得男人整理了下头发,最后拍拍他的肩,“我会在离学校不远的招待所等你,好运。”
语落,少年垂目,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去··陆与臣始终没有松开微蹙的眉——他一直认为,就算奥伊没有表现出来,那个里尔教授的话肯定还是多少有伤害到他。
这时,塔尼雅拽了拽他的手,自己迈着小碎步跟上已经转身走开的希尔·陆与臣只好收回目光跟了上去··名叫休顿??希尔却在上了一层楼后,在一个没人的拐角处猛地停了下来。
他转身面向陆与臣和塔尼雅,脸上第一次明显地表达了微妙的不屑混杂着疑惑,这个青年保持着贵族特有的腔调缓缓道出自己的疑惑:“你们的主人是哪个家族的”·“”·没等陆与臣开口,他满脸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他:“我记得你们,你们乘坐的古老的飞行器可以进希顿博物馆了,虽然我不知道它怎么还能开得动——但是毫无疑问,能养得起俩个即将进圣院的孩子的家族不可能是普通的贵族,我想至少应该是希顿高级贵族。”
青年顿了顿,换上一种勉强听上去比较温和的语气解释道——·“希顿贵族从来高雅仁慈,我们拒绝中间出现任何方面的败类·就算是普通贵族情人也应当获得被保护与珍惜的权利,你们的主人家这样对你们是十分不负责的行为。
好了,现在,告诉我,他们是谁”·作者有话要说:霸王神马的~~不要哟亲       ·第二十七章·记住我的话,不要乱跑,不要跟袍子腰部有彩色细腰带的人说话,你可能会遇见人问你奇怪的问题,不要轻易回答他们。
……·腰间有红色腰带,问题非常奇怪,面容严肃看上去不容拒绝·陆与臣在心里默默扳着手指数着,于是他惊讶地发现在正式踏入这个学院的一个小时之内他已经把所有注意事项经历了个遍——如果普路托神祠学院有那么一个学院可以接收拥有预言天赋的学生,当年奥伊的异能测试就绝对不可能只拿到一个“F”。
没有得到回答的贵族少爷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无须跟不知好歹的人做过多交谈··皮靴在地上随着一个利落的转身敲打出轻响,陆与臣回过神时,就只来得及看见这位少爷一个尊贵的后脑勺。
他抿抿唇,闹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不过,他猜想,他应该是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位在学院里有一定地位的青年——普路托神祠学院中,黑袍的学生最多,而假如这个青年是黑袍学生的领袖的话……陆队长积极地动脑思考,最后的思考结果就是:永远不要去试图惹怒某大部分优势人群的领袖。
介于对象比较特殊,所以奥伊的叮嘱还是暂时抛到一边算了··“如果说工作,我曾经在兰蒂斯??曼德拉大人手下做过几天随行官·”陆与臣淡淡地对着前面那个米色的后脑勺说。
“……”塔尼雅将目光从床沿途走廊两侧的古老盔甲上收回,以一种几乎要将自己脖子拧断的力度猛地扭头瞪视自己的队长。
皮靴行走时发出冰冷的声音也随之停下··希尔重新转过身,不无讶异地上下打量一圈身后的两位:“你们竟然是兰蒂斯家的人”·“曾经。”
已经辞职了··希尔似乎从他的话中挖掘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地,缓缓皱眉:“你们做了什么以至于这么年轻就被抛弃了”·做了什么抛弃这么年轻就被抛弃陆与臣挑眉,一时间不知道从这句话除了标点以外的哪个字开始下手才好。
“咳,”塔尼雅轻了轻嗓子,顺手轻轻将头发放到耳后,“阁下,他只是记录随行官而已,不用随到床上去的那种·”·“哦,真遗憾。”
希尔扯出一抹假笑,用完全没多少真诚觉得哪里遗憾的语气叹息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叹息,真是难以想象,兰蒂斯家的家主竟然学会了绅士风度·在俩个新生看不见的角度嘲讽地翘起嘴角,希尔愉快地想,绅士风度的后果就是将小猎物拱手让人——既然兰蒂斯大人不饿,自然有饥肠辘辘的人在虎视眈眈。
长手一伸,希尔仿佛随意地在繁杂的雕刻墙壁上推了推,昏暗的走廊里立刻随着被推开的墙壁投入一丝光线,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光线也变得强烈起来,陆与臣怔了怔,一个老者温和的嗓音随即传入耳中。
“好了,不要沮丧,凯斯小姐,这已经很棒了·”·“如果你们的测试表格已经送到,那么,我想你们可以去排队等待了·”希尔站在门口冲俩人笑了笑,并不经意地提醒圣院测试安排在最里面的场地。
陆与臣稍稍点头致谢,率先走进那小小的门中,随即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个门所在位置并不起眼的房间内部竟然如此宽大,空旷的房间被严格划分开的五个场地,每个场地后面都坐·了二到三名教授样的人,如果不看肩上的披风,陆与臣发现这些教授他们身着服饰与本院学生大致相同,此时此刻,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睁开进行测试的学生,房门被开启显然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冰冷而僵硬的指尖立刻能感觉到血液的重新流通而变得瘙痒麻酥,陆与臣稍稍缓了口气,四周看了看,立刻在中间的场地看见了最初看见的那个里尔教授,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前面提前进入了这间房间,此时此刻,在他严厉的目光下,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面前的蓝色透明水球“啪”地一声炸裂开来。
她紧张地后退一步躲开飞溅的液体,而里尔教授皱起的眉似乎让她变得更加窘迫,接下来,她再次试图将水元素很勉强地聚集,却再也不能形成哪怕是一个比较规则的形状。
陆与臣移开目光,离他最近的是身着深紫色衣袍的老人,他很放松地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与面前的学生对视,也许,刚才陆与臣听见的说话人就是他——仿佛要证明似地,那个紫色衣袍的老人再次慈祥地笑着开口,对站在自己面前正在进行测试的少年笑了笑:“很棒的精神世界,西莫先生。”
那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明显松了口气,夸张地鞠了个躬之后跌跌撞撞地转身,埋头闷跑一头撞上站在门口的陆与臣··“呃,抱歉·”·西莫飞快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再看向门口的时候脸色一白,陆与臣顺着他的目光莫名回头,却只看见希尔站在门口正与一名黑发麦色皮肤的同龄青年在低声交谈。
“孩子——孩子——”·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陆与臣一怔,在塔尼雅快将他袖子拽掉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歉意地望向桌子后面的紫色衣袍老人,不太确定地问:“请问,是在叫我”·“啊,漂亮的东方人。”
那位老人点点头,“是我未来的学生吗我是说,您是否拥有精神力异能”·陆与臣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让他摇头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那太遗憾了·”老人重新坐直了身体,却立刻换上笑眯眯的神态挥了挥手,“去吧,去寻找属于你的学院,别见怪,我这个老头只是很多久没有见到纯粹的东方人了,得到你的教授应当令人羡慕。”
陆与臣无声地笑了笑,这才开始试图往房间里面走··路过一名让自己全身缠满了蔓藤并在瞬间开出带着淡淡芬芳白花的金发女孩,再灵活地绕过从屋顶上轻盈落地的红短发娇小身躯,尴尬地装作没有看见身着红色衣袍的女教授双眼发亮地盯着自己,陆与臣终于在最角落里寻找到了冷清的白色。
很憋屈地占据了巨大房间的一小块角落,陆与臣将要去的地方存在感几乎为零·桌子后做了个无精打采的秃顶白袍中年男人,他双目空洞,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姜黄色的虎斑猫灿烂的皮毛,而相比起热闹非凡的其他场地——特别是黑袍元素学院的色彩斑斓花样层出不穷,空无一人的圣院测试处显得格外凄凉。
雷姆斯教授注定成为今天最寂寞的男人··他从一开始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从大门走进来的学生再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到达自己面前之前向不同方向拐弯,现在,他终于接受了今天可能招不到新生的残酷现实。
于是雷姆斯教授忧愁地要来自己的猫——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但是看在老天的份上,连校长都觉得他可能会过于寂寞地特别批准了他的要求··当然了,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
拥有圣系潜能的孩子们甚至在进入普路托学院之前恐怕都被那些该死的贵族瓜分完毕了··所以就算一张报名表放在他的面前,也……·一张报名表……·雷姆斯愣了,抚摸猫的动作一僵。
当第二张报名表从他眼前飘到桌面上时,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雷姆斯弯了弯腰,看了看坐在门口离自己最远的异能院教授迪加教授,此时此刻,那老头也同样弯着腰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雷姆斯教授瞪视着面前的一男一女,良久,从牙缝里挤出,“有何贵干”·陆与臣:“……”·塔尼雅:“……”·雷姆斯:“异能在门口,元素在中间,体术在右边,看见了吗,那有个傻乎乎的巨大垫子,如果你能从身上长出花花草草,自然系,在隔壁。”
塔尼雅纠结地举手:“如果治愈能力是在这里的话——”·啪·雷姆斯从抽屉里掏出一块鲜血淋淋的肉类,往桌子上一摔:“姑娘对它做些什么”·“……”塔尼雅难以抑制脸上的嫌恶,纤细的指尖渐渐凝聚一点绿光,然后她飞快地在上面戳了戳——几乎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血淋淋的肉类湿润的感觉立刻消失,血液被迅速地收回已经破裂的血管中。
·“很好,姑娘,非常好,如果能再来一点毛发——”雷姆斯趴在桌子上,就像眼前的猪肉是世界上最美的……猪肉··塔尼雅翻了个白眼,在开始渐渐长出外皮的猪肉上挥了挥手。
“唰”地从肉色表层猛窜出的一团黑毛让雷姆斯瞬间陶醉了··“浓密的毛发,”他沉吟着摸了摸,“柔顺柔滑,带有生命的气息·”·塔尼雅嘴角抽搐拽了拽陆与臣,低声嘟囔:“‘生命的气息’原来长这样的,好可怜。”
陆与臣干笑俩声:“我觉得他要给你打满分了·”·“真棒,看在浓密猪毛的份上,我好开心·”干巴巴地回答··“……你呢年轻的先生”雷姆斯终于从眼前的猪肉上收回目光,从老花镜后盯着陆与臣,双眼闪烁着光芒,“在年轻的小姐完美的治愈生长能力之后”·原本热闹的房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
元素院测试桌边,一名新生紧张地熄灭了手中的火焰,他扭过脸,好奇地盯着最角落的白色场地··一直抱胸靠在门边与异能院学生会主席闲聊的休顿??希尔懒懒地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话,不动声色地掩上了大门,将冷风隔绝在外。
他神色冷漠,漫不经心的双眸中渐渐染上一丝认真··他们都在等待··作者有话要说:开V三章的霸王率总是凄惨的俺知道TUT·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嘤嘤嘤嘤嘤嘤~~~~~~求浮出水面让俺知道乃们还在TUT~~~    ·   ·第二十八章·面对老人镜片后闪着兴奋夹杂探究的双眸,陆与臣忽然发现自己很难用言语表达出自己的能力。
在地球,他相信[罪恶净化]是一项特殊的异能技能——当然了,S级的能力本来就总不至于烂大街··……而在费尔戈列,他依然相信其的特殊存在性。
事实上,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开始后悔曾经在兰蒂斯??曼德拉面前使用过一次[罪恶净化],尽管也许那一次的使用技能释放得并不完整,不过,如果说尧??曼德拉在那天之前还只是知道有他陆与臣这么一个人但是对他的能力还不熟悉的话,陆与臣很肯定,在那一天之后,自己的完整资料在就会安静地躺在希顿某间最高级的办公室里的办公桌上,等待主人去翻阅。
最糟糕的是那里面很难说还会包括身高体重什么的——至少他还没忘记是谁把他从底塔公馆的地下室一路抱回卧室柔软的床上··这很可能就是之后为什么兰蒂斯对自己如此宽容甚至自动献上亲手写的药剂研究笔记的原因,陆与臣头疼地想,从身高体重推测出异能最高值和状态值的具体公式已经成为国家特殊组织[龙组]的入门知识,他不能指望尧对此一无所知。
……·雷姆斯教授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个皮肤白皙但也许是因为休息不好眼底有着明显的一圈黑沉的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地放空走神,并且从他的眼神看来,他似乎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正在异能测试阶段,而此时此刻,整个异能测试大厅的人——无论是不是他将来的同学,都在看着他。
 ·推了推滑落鼻梁的眼睛,雷姆斯暗自叹息一声,在费尔戈列,圣院永远是特殊的纯在,某种,令人不那么愉悦的特殊··他宽容地笑了笑,将自己已经生出皱纹的手平摊在桌子上,不得不打断了桌子后面这个东方少年的游神:“先生,虽然很遗憾,但是请允许我提醒,现在在测试期间。”
“……”陆与臣猛然回神,随即抱歉地皱皱眉,轻声道,“抱歉,雷姆斯教授··“感谢您知道我的名字·”雷姆斯露出愉快的神情,“假设您有备而来,那么,您的能力”·陆与臣张张嘴刚想回答,忽然发现周围似乎有些安静得奇怪。
于是他回头,在十秒之内完成了与屋子内大部分人逐一地大眼瞪小眼,他的视力不错,视线相遇的那一刻,他甚至看见了屋子那边的希尔冲自己戏谑地翘起嘴角··然后他默默地扭回脸,面对雷姆斯,含蓄地挑眉。
“天啊,”雷姆斯意会之后哈哈大笑,转身对屋子里其他人吼道,“收起你们饥渴的目光,姑娘小伙子们,你们不能这样瞪着他,假设你们和我一样想要一个足足十几年未见的纯粹的东方人进入神祠学院话。”
异能院的迪加教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伸出短腿踹了面前傻乎乎等着大厅最里面几乎要流口水的学生一脚,摆出严肃脸道:“那么,我们继续·”·“火苗不错,比打火机强一些。”
元素院的里尔教授挑挑眉,对眼前拥有火元素操控力的未来学生冷淡地说··体术院的劳妮教授冲早在几分钟前就从高空轻盈落到自己面前的年轻姑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自然院欢迎你·”自然院的罗洁莉莎教授从一双稚嫩的掌心中取走那朵刚刚那一分钟内迅速盛开的玫瑰,满意地嗅了嗅··于是一切恢复正常。
普路托神祠学院全体教职员工用实际行动表示真诚期待陆与臣的加入(……)··雷姆斯满意地点点头,将视线从新投到陆与臣身上,微微一笑,面容祥和道:“害羞的年轻人,如果你不愿意用嘴巴说,请把你的手给我,并请放心,[掌心共鸣]会保留你最大的**,只会告诉我最合适你测试的方式。”
把那些“柔软的”“茂密得令人心醉”的猪毛收回去,说不定也算是净化的一种·当陆与臣将手伸出去放到雷姆斯掌心时,塔尼雅在一旁恶劣地想。
黯淡得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白光在手的叠合处慢慢亮起,然后飞快地,变成微弱的蓝色光晕··雷姆斯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只坐在他膝头的毛皮灿烂的虎斑猫,因为他忽然无意识加重的抚摸动作发出不满的呼噜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姆斯脸的脸色也越发地阴沉了起来,双眸中平和不再,他抹了把额间的汗,几乎不敢相信顺着掌心的脉络血脉流过心脏最后传输进他大脑的信息的真实性。
“特殊的能力·”白光消失,雷姆斯收回手,掌心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如同被灼伤了一样的疼痛,可是他完全不在乎,只是盯着陆与臣,仿佛在极力思考一个巨大的难题而缓缓道,“我不确定是不是该……我想我做不了主……公爵”·坐在他膝头的虎斑猫懒懒地喵了声。
“麻烦你跑一趟,去请梅塞尔校长来,就说我需要三号仓库的一号实验物种·”·名叫公爵的虎斑猫坐直了身体,从雷姆斯的膝头轻盈地落下,动作一顿回头飞快地看了陆与臣一眼,然后迈着轻巧的步子穿梭在师生人群之中,然后以柔软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另一侧的门缝中。
陆与臣眨眨眼,他觉得自己听见了关键词··梅塞尔··他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能见到他最想见到的人··而大概只等待了十五分钟,大厅的门被忽然打开,普路托神祠学院的校长来得十分冲忙,衣冠不整脸上还挂了彩的矮胖老头明显刚刚从一场肉搏战场中挣脱出来,他的短腿以诡异的速度飞快地交换迈步直直穿越过整个测试大厅。
师生们再一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聚集在了同一个地方··不是校长··也不是陆与臣··而是校长手中的笼子··那个盖着一块黑布,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就要挣脱出来并且伴随着尖锐的婴儿啼哭声的笼子,让人莫名觉得毛骨悚然,心脏仿佛被什么抓紧了似地难受。
虎斑猫公爵耀武扬威地迈着小步子竖着毛茸茸尾巴蹦跶在梅塞尔校长脚边,它是大厅中唯一没有受到这个未知生物负面情绪影响的生物,很显然地,这只猫也为此而骄傲。
“你该看看那个人进入三号研究室时的表情雷姆斯”呯地一下没好气地将手中的笼子放到雷姆斯教授面前的桌子上,校长怒火冲天嚷嚷道,“那一刻,我一点也不怀疑那个变态对着这只兔子勃.起了”·雷姆斯:“……如果你可以不在那么多学生面前大声嚷嚷‘勃.起’这个单词的话……”·校长毫不在乎地掀开笼子上的白布,仿佛没有听见周围一片倒吸气的声音,粗暴地摇了摇笼子:“得了吧雷姆斯就像你多纯洁得像个大姑娘似的”·雷姆斯教授没有接校长的话,因为他看见了笼子里的东西。
白团团的兔子··区别是普通的兔子主要技能是卖萌,而不会像它一样留着口水,被注射的药剂变异化的板牙变成尖锐獠牙呲在外面,时不时会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锐婴儿啼哭声,红彤彤的双眼狰狞且筋脉爆出,它一下下拼命撞击着特殊材料的笼子,整张桌子因为它的动作震动起来。
雷姆斯傻了:“三区1号……我记得上次去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变得不太文静的兔子而已·”·“它现在也很不文静。”
梅塞尔校长牙疼似地哼了一声··“可它已经不是兔子了……………………”雷姆斯望天。
“哦,”梅塞尔不无遗憾地凉凉道,“那还真遗憾·”·他摸摸脸颊上的淤青想了想,追加道:“可惜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也能让某个人兴奋得双眼放光,然后,勃.起。”
陆与臣:“……我可以开始了”·梅塞尔将目光从那个不知道已经异化成什么的生物身上收回目光,飞快地扫了陆与臣一眼:“先生,我必须进行提醒,它已经从一个食草动物进化成了食肉生物。”
陆与臣点点头··梅塞尔抽抽嘴角:“很好,如果你没被咬到,我会付于你全年奖学金直到毕业——”·笼子里的生物发出进大厅以来最大的一声嘶叫。
“……”梅塞尔淡定补充,“还有全额书本费·”·“谢谢,校长·”陆与臣露出一个清晰的笑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纤细的右手渐渐从指间有幽蓝色光散开,直至如同液体一般蔓延至整个手部,随着他慢慢揭开笼子顶部的安全锁,笼中生物开始更加激烈地挣扎撞击,发出类似恐惧哭泣的啼叫·雷姆斯瞪大了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陆与臣渐渐将手靠近那只变异生物。
房间中,除了那个生物发出的怪异啼叫,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气·希尔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依旧靠在墙上,神色越发冷漠轻蔑··房间中,聚集了所有目光的少年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事,他眉头微微蹙起,手上的蓝色光芒亮到几乎刺眼,他就像抚摸所有普通动物那样,摸了摸那个兔子的脑袋。
同时,令人惊讶的,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小了下来··陆与臣舒展了双眉··站得近的人们发现,那个兔子变得安静了下来,然后,呲在体外的牙渐渐如同幻觉一样明显地开始收缩。
直到它变回了普通的兔子,一只真真正正,不会尖叫的普通兔子··“净化·”·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低呼··接着,整个大厅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喧闹起来,教授与学生交头接耳,有些明显出生贵族的孩子甚至当场拿出通讯器开始飞快地联系外界。
“呵·”大厅边缘,希尔食指轻勾压唇轻轻地笑出声··只是再轻描淡写的一眼后,他忽然收敛起了笑容,微微眯起了双眼··大厅另一侧的宽大桌子上,本该恢复常态的兔子忽然以可以轻易看见的程度剧烈抽搐了起来·希尔沉着脸推开对变故豪不知情还处于振动的人群,快步走向那张白色的桌子。
当他就快要到达时,他想他赶上了最高.潮的一幕··那只可怜的兔子从耳朵忽然渗出鲜红的血液开始,身体各处洁白的绒毛被染红,然后剧烈抽搐后只发出轻微地“啪”地一声,如同吹涨的气球一样爆裂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为什吗会这样呢可爱的兔几尾毛会炸开呢= =~~且听下回分解啊~ˋ( ° ▽、° )·如果说陆大是金手指,那尧就是BUG一样的存在啊扭动~~~~~·**好抽,上章的评论丫鬟晚上回来回复╭(╯3╰)╮    ·   ·第二十九章·哪怕在十几年后休顿??希尔正式接手了家族的一切产业与贵族权利,接触了更多类型的贵族情人与那些贵族小姐少爷,他却始终无法将青年时代那一天的场景从脑海中抹去——相反的,随着年龄的增加,每当他在各种公共场合看见费尔戈列的统治者身边那个所有特征都显示主人来自东方的、总是异常沉默的身影时,当年那个画面该死的越发清晰几乎到细节。
·普路托神祠学院的吵杂得如同市场一般,如果在平时,希尔少爷一定会厌恶地皱起眉,并把一切的错误归结到“平民太多”的理由上··但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在他耳边放声尖叫的那个女人他可以确定曾经在希顿的贵族年终宴会上见到过。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混乱的测试大厅,静止的仿佛只有那一个小小的角落·年轻的身影带着茫然和错愕地呆愣在原地,身上措不及防被溅上粘稠也许还带着温热的兔血,苍白的脸上不可避免地也被溅上几滴细小的血滴,而最妙的是,一滴血液不偏不正地飞溅在少年的眼角下方,然后,顺着白皙的脸庞轮廓一路滑下。
身体中某些细胞仿佛在呼应大自然一般地开始沸腾、叫嚣,希尔简直看的有些病态的痴迷了··他发现这样鲜艳的血色和深邃的黑色双眸异样般配··将近二十上下的他当然有过几个情人,其中不乏东方人。
他们或者害羞或者妩媚,但是没有谁会把血液涂到脸上来取.悦他,希尔几乎要在心中呻.吟,他发现他爱死了这个··在那个少年被人群层层围住的同时,休顿??希尔却反常地转身大步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是矛盾的··在欲.望升腾的同时,浓浓的厌恶也随之而来··两种复杂并相冲突得情绪在他脑海中翻滚,扰乱得他升起一种强烈的呕吐晕眩感。
是的,他在厌恶,脑海中在叹息的同时不断地涌现出肮脏的粗话··他感谢他还能拥有名为理智的东西,并且这个东西为他设计了这个完美的生理反应,即使那如同血泪一般滑落的血痕在他脑中不断滴放大,回放,可是只要他还尚存一丝理智,他就该告诉自己,必须放弃这个也许曾经纳入过狩猎范围之内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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