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外露+番外 by 青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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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外露+番外 by 青浼(5)
·“大清早的,别吼·”·“你……你——嘤嘤嘤嘤嘤嘤——”·“别哭,孩子。”
陆与臣慈爱地说,“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捶地,下章就是一年后了╭(╯3╰)╮·尼玛,当初金刚为啥就设定老大消失了整整十年啊,尼玛的这时间真心难熬啊啊啊啊啊啊啊·PS:JJ又抽了……卧槽,现在进后台都回不上评论了~~~~   ·  ·第五十七章·2056年3月14日7:05AM希顿第四街区。
希顿第四街区相对于帝国大楼为中心的第一大街来说,真正的贵族数量已经少的可怜·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城市杂工,要么就是被贵族圈放逐的落魄贵族·他们住在类似于筒子楼的窄小楼房里,每天挤挤嚷嚷地出去做工,夜晚,当所有贵族入睡,他们又带着微薄的薪水归来——有时候运气好遇上好心一些的贵妇或者小姐,他们通常能蹭到一餐不错的晚饭,而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饿着肚子回来,胡乱吃上一些什么填饱肚子然后匆匆入睡。
他们没有异能,因为父辈或者祖辈犯下的错误被流放到费尔戈列,在这里,他们生活在费尔戈列最繁华城市的边缘··小市民们永远有小市民的乐子,饭后,通常不出去做工的妇人们会三三俩俩地聚在一起,说上一些成就的八卦,或者炫耀一下自己的哪个远房亲戚在某个贵族家里做到了第二管家之类的事情,她们通常带着高人一等的鄙夷谈论着南方城市的贫穷,同时又小心一藏好面对二条街外“那座大楼”的里高贵的男人们的向往。
最近三年,她们又有了新的话题——菲格罗婆婆的楼里那几个神秘的房客·他们穿的不算讲究,却明显与这里的人们格格不入·总有人猜测,他们是南方来的落魄贵族,妇人们小心翼翼地从自家窗口往外看,看见他们的进出都会让她们兴奋一小会儿,然后永不厌倦地去猜测他们是不是去做了她们感兴趣的事。
“早上好,桑瑞·”自然光源刚刚开始发挥效用,一名头上裹着白色布巾的女人冲她的邻居打招呼,她瞥了正弯腰在公共水池洗餐具准备做早餐的邻居一眼,动作略微夸张地放下手中的箱子,“哦,亲爱的,如果今个儿你有空,或许你愿意来帮我削削苹果皮”·她的女邻居关了龙头,将目光定在女人脚边那一箱子水果上,仿佛没有看见她炫耀的目光,挑起眉:“你从哪弄来那么多新鲜苹果,埃斯”·“我接到了来自希尔大人家二级厨房的邀请,听说他们的管家喜欢我的苹果派。”
名叫埃斯的女人插起腰,得意洋洋地说,“那可是很大一笔钱,亲爱的桑瑞,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将会付一些费用给你·”·“不,不了,谢谢,埃斯。
但是我今天确实没有空·”桑瑞欢快地回答,“我得陪辛拉德去城里走走,她需要一件新的衣服·”辛拉德是瑞桑的女儿,今年十五岁,聪明活泼,样子也不难看,除了脸颊上有一些雀斑,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也是桑瑞一家的骄傲。
·桑瑞并没有打算隐瞒她的邻居:“布雷尔家族今年面向第四街区招女仆了,我想让辛拉德去试试·”·埃斯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那箱苹果,不掩饰嫉妒地尖声道:“布雷尔家族我的老天,桑瑞你的野心可真大”·桑瑞温和地笑了笑,她将手中的银质餐具翻了翻,最后用水冲了下,放到身边的另一个干净的篮子里:“哦不,埃斯,这怎么能叫野心”·“我听隔壁家太太说,你的女儿已经与菲格罗婆婆的那些房客有了些交情——那里面甚至有几个挺英俊的,为什么你还是不知足呢”埃斯毫不客气地说。
桑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她的邻居的眸子显示着她的讶异·此时可以看到,这名名叫桑瑞的女人确实是个漂亮的年轻的妇人,尽管岁月已经让她的皮肤不再像少女一样富有光泽,但这并不能掩盖她金色卷发下某些与生俱来的优雅,她不安地在围兜上擦了擦手,张张唇,想说什么,最后却无力地闭上。
桑瑞无助的样子让埃斯认为自己成功地教训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邻居,她有些得意地说:“辛拉德确实长得不错,可是要高攀上那栋大楼里的男人,她显然还不够格儿。”
“她不需要去高攀任何人·”桑瑞捏紧了围兜,打断了埃斯的话,“我的女儿,不需要去高攀任何人”·埃斯发出母鸡一样的咯咯笑声,她夸张地弯了腰:“你一直把你的女儿当做贵族来养,是不是”她瞥了一眼桑瑞身边的篮子,“包括那些你的女儿专用的银质餐具,我猜,你是从哪个家族偷出来的也许上面还会有那个家族的图腾。”
仿佛被说中了一般,桑瑞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急忙端起那一个小篮子转身要往屋里走·埃斯在她身后高声吆喝:“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儿上,桑瑞,我不会去举报你的”·“——发生了什么事,埃斯太太”·一个温和却显得略微清冷的男人嗓音在埃斯身后响起。
老女人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能像个少女似的耳根发热,她捋了捋头发飞快地转过身,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不,什么也没有发生——早上好,陆长官·”·身着深绿色整齐军装的男人背光站在狭窄简陋的巷子中,自然光源从身后照射上来,将他承托得更加高大挺拔,哦,就连他手上那副一眼就能看出皮质并不太好的白色手套,都显得魅力四射。
埃斯有些晕眩地发现,此刻,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确确实实在跟自己说话,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冷硬的脸孔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不自在地扭开脸,自然光源几乎放大了他脸侧那些微小可爱的容貌——·“不,埃斯太太,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贵族家里的三级随行官,千万不要用这样的称呼来叫我。”
陆与臣尴尬地说··“无论如何,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总是好的——话说回来,您这是要出去上班了吗”·陆与臣只好点点头转移话题,而不是继续争论下去:“是的,需要我帮您把这箱苹果搬进屋子里去吗”·“我想不用,就让它们呆在那儿。”
埃斯话还未说完,忽然就被身边楼里欢快的笑声打断了对话——·“陆先生早安”·十五岁的少女辛拉德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一阵风似地从楼梯里冲出来。
她直奔陆与臣的怀里,巨大的冲力却没有让男人的步伐发生一丝移动,这个动作反而让她身后粗.大的麻花辫变得凌乱了·陆与臣温和地为她将一撮金色卷发放置而后,这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却让少女羞红了脸。
“你已经十五岁了,辛拉德,你得有个大姑娘的样子·”陆与臣提醒··辛拉德不满意地撅起唇:“不,可是去年我这样你还没有这样说过”·“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你要去布雷尔家做事,就得学会一些礼仪。”
“说起这个”辛拉德双眼一亮,抓起陆与臣的手,却没有发现男人下意识地僵了僵,但是飞快地让自己恢复了自然,她兴奋地喋喋不休,“你今天会陪我一块去买面试时候需要的体面衣服吗”·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恐怕不行,我还得上班。”
在少女失望的嘟囔中,陆与臣遗憾地说,“也许你可以去找胖叔叔,他总是闲得,呃,到处都疼·”·辛拉德惊恐地睁大眼:“你不是认真的吧”·陆与臣默默地从少女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是认真的。
“你指望那个成天穿着大裤衩的男人能给我什么意见”少女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尖叫了,她的头顶上,桑瑞夫人推开了窗户,往下笑着责备:“一个淑女不随便尖叫,我的女儿。”
“好的,对不起,妈妈·”辛拉德沮丧地垂下头··陆与臣挑挑眉:“他在你面前依然是大裤衩”·“看在上帝份儿上,他什么时候不是大裤衩我甚至发现他还不穿内裤”·陆与臣:“………………”·一直插不上话只好洗苹果的埃斯太太冷笑一声,低头嘟囔了类似“粗鲁”之类的话。
这时候,一个胖硕的身体举着牙膏牙刷从另一栋楼里哼着歌走出来:“队长——早上我想吃包子——”·陆与臣:“……”·“借过啊少年……谢谢。”
王爱国蹭过他,往水龙头那边走,“我就说这个胡同实在太窄,前面碰头后碰屁股蛋·”·辛拉德冲着水龙头边的胖子扬扬下巴:“喏,你看。”
陆与臣:“王爱国同志,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什么”胖子叼着牙刷含糊地问··“这里平常到处都是女士,你就这样穿着你的睡裤到处走”陆队长忍无可忍地闭上眼,“听说你还不穿内裤。”
“…………………………”胖子关上水龙头,扫了做鬼脸的辛拉德一眼,评价:“女流氓。”
·陆与臣觉得自己的袖子都快被辛拉德拽下来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胖子憋屈地瞪眼:“怎么胖爷说的有错她不特意看我的鸟能知道我没穿内裤”·“你那个……那么大形状都能看到了——”辛拉德嚷回去。
“我确定我不想听了·”陆与臣面无表情地说,“你们继续,再见·”·“啊,我的包子呢”胖子傻眼了。
陆与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几枚希顿币塞进他手里:“自己去买·”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他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大约有一个街区,通常他习惯走着去上班,那俩离合移动器被好好地放在房子里,至从陆与臣消失,一直到他再回来,从来没有人用过它。
那东西太高调了,虽然陆与臣很喜欢它,但是他没有忘记,他只是布雷尔家族的一个三级随行官,甚至连这个普通贵族核心的面都见不上,这样职位的人,就该住在这个城市的最边缘地区,拿最微薄的薪水,拥有最低微的身份。
为了最后三枚徽章,他始终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他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徘徊在离那个人最远的边缘··这样很好··一年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自从来到费尔戈列,陆与臣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陆队长心里想的是:“狗.日的,还(第四声)不来找我”(OOC我自重……·这是肿么了,说好虐攻的,虐来虐去好像又有点不大对劲了,亲,你们看呢·第五十八章·布雷尔家族在费尔戈列有一个尴尬的地位,它不上不下地徘徊于第三和第二贵族阶级之间迟迟不能定位,高不成低不就,其本身家族历史并不算太久,是一支在希顿正式建立的五年前出现的新贵族。
民间里总有传言,说布雷尔家族最初的族长和当年刚成为费尔戈列五大贵族之一的希尔家族族长有一些渊源,或许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也可能是至交,当然,没人能完全排除他们是地下情人的可能性。
而另一方面,有位闲得蛋疼的民间小说家曾经在小说里隐射“布雷尔家族其实就是那个消失的五大贵族之一的萨拉维特家族”——·这个想法最初提出的时候曾经引起过轰动,许多媒体争相报道唯恐错过了不得的细节。
人民的八卦力量是强大而不可估量的,在轰动了几年也没轰动出个屁来后,大家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真的不太靠谱,于是最初的那位作者背上了“坑爹”的骂名,然后人们逐渐淡忘了这件事——直到今天,这个梗被反复利用到彻底用烂。
布雷尔家族在帝国大楼的政治地位并不高,但是架不住人家真的非常有钱·整个费尔戈列,敢和尧•曼德拉大帝用同一款飞行器的除了他们别无二家,尽管别的贵族对此嗤之以鼻:暴发户永远都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似的。
在他家打工,薪水也是普通贵族家的二到三倍,就算是看大门的大爷,也能在同行各位大爷中傲视群雄,腰杆倍儿直··于是小小的三级随行官陆与臣又成了另类。
看着身边身着笔挺深绿色军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用给原子弹加工的严谨态度往白面馒头上抹辣椒酱,汤姆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了手上抹了三层黄油一层果酱的烤面包:“陆,我们今天要到外面站岗的。”
“嗯·”陆与臣头也不抬,堪称优雅地咬了一口馒头··“听首席随行官大人说说,今天来的人很尊贵,我们不能出半点差错·”·“嗯。”
“外面在下雪,天气很冷·”·“嗯·”·“我们不能因为饥饿晕倒在客人怀里·”·“嗯·”令人感动的,陆与臣终于蔫蔫地掀了掀眼皮。
瞥了眼同事手上那片黄油比面包本身还厚的烤面包,他喝了口手边刚冲好的速溶咖啡,“那你多吃点·”·汤姆:“………………所以你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对吗”·“你想说什么”将手中最后一点馒头放进嘴里,陆与臣那种不知从哪学来的快速安静的进食方式让他的同事咂舌,他仰头一口喝掉被子里剩下的全部咖啡,随手将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内。
绕回桌子边小心翼翼地将那瓶吃了一半的辣椒酱盖好放回属于自己的小杂物箱里,打理好一切的陆与臣转身问呆滞地望着自己的同事,“你好了吗”·“……………………我还想来杯热牛奶或者咖啡——不是速溶的那种。”
汤姆面无表情地回答··“你真麻烦·”陆与臣评价··于是汤姆极力克制住自己才没将早餐桌掀到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去。
费尔戈列的冬天比起在地球的中国来说,总是来得很早,并且大雪总是一下就没完没了·而现在,外面的积雪就足足有两寸蛋糕似的那么厚··按常规,陆与臣这类三级随行官总是被安排在仓库、家族图书馆或者走廊上巡逻,工作很清闲,陆队长也总是乐意接受图书馆的工作,那里特别清净,布雷尔家庞大的资料系统还可以让他找到非常多的资料——只要没人发现,他甚至可以进到最高权限的查阅区去待一会儿。
然而今天不行,他们被临时通知了新的任务··在管家和首席随行官的带领下,几乎每个人都热热闹闹地动了起来·他们被带着来到了宴会楼外,那是陆与臣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起来它确实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华丽的院子里不知名的四季野生植物爬满了金属栏杆,针状的绿叶就像松树的一种,可是它蜿蜒而上的藤蔓上却开满了淡粉色的小花·宴会厅距离帝国大楼不到一个街区,这绝对是一块昂贵的地皮,但是因为是布雷尔家族,这就成不了什么问题,宴会厅内部理所当然称得上是富丽堂皇,所有的器具都用贵重金属打造,左手边用餐的长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刀叉——那些倒是很干净,似乎有人每天都来擦洗。
陆与臣注意到,有些刀叉上面还十分奢侈地镶嵌了钻石或者宝石——如果那是真的话··“贵族们很久没有举行过盛大的庆典了……我听说是因为曼德拉大帝的心情总是不太好——当然,这是谣言。
不过看来不久的将来这里即将有一场·”汤姆将最后一堆雪扫到一旁,有些兴奋地对同伴说,他一抬头,就微微蹙起了眉,提醒道,“嘿,陆,你脸色很难看。”
·“他不该在早上永远都在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带着笑意的男音在俩人身后响起,第三级别随行官组的组长萨尔走了过来,将手上的手套脱下随手搭在走廊栏杆上,他将陆与臣拉到一边凑近了仔细打量,“唔,我不确定还能不能让其他贵族看到你,人家会怀疑布雷尔大人收集财富的第一步是从克扣工资开始的。”
陆与臣礼貌地向后推了推,敷衍地笑道:“我没事,过一会就好·”·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年了,这是第三次··那双翅膀真的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陆与臣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它长出来的时候,堪称血肉模糊,一切显得糟糕透了,那吓坏了包括爱丽丝、蓝特斯、胖子在内的所有人。
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那东西迅速地长大,长出了羽毛,第二天站在镜子前面,胖子中肯地评价他为“长得凶神恶煞的丘比特”··陆与臣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当丘比特,说起来,他还是比较相信月下老人(……)。
所以他决定将翅膀割掉——手术就在那栋筒楼的餐桌上进行,他们刚在那儿吃过早餐·接下来就像真正被截肢了一样,除掉翅膀的头两天所有病痛几乎汹涌而来,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陆与臣几乎有十几年没这么干过了。
在某一天早晨,他回复了过来,然后一切恢复原样··直到大约第三个月,那对翅膀再一次地生长出来··有了第二次,陆与臣就坦然地接受了第三次··也许,他就得这么割翅膀割一辈子——除非哪天他死了,或者再也不用出现在任何一个人面前。
二天前,第三次翅膀生长出来甚至没用一个晚上,仅仅两个小时,它们就完成了生长,甚至比第一次强壮、有力、丰满得多··“我觉得这就像爱丽丝用我的刮胡刀去刮腋毛一样,越刮越粗,越刮越硬。”
俄罗斯男人蓝特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然后他后脑勺挨了狠狠地一下··第三次去除翅膀,陆与臣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被要求回到岗位上班·现在,在笔挺的随从管军服下,整个背部的切口上缠着厚厚一层特制的军用补血绷带,上面还有镇痛药粉和外用退热药剂——爱丽丝作为活下来的唯一一个女人,她自行肩负起来照顾所有人的角色,所以当这么做时,她的嘴撅得老高,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你需要休息”·“我想你需要暂时的休息·”·爱丽丝的声音和温和的男音糅合在一起,陆与臣微微一怔,回过神来,他的同事——萨尔和汤姆都关切地望着他。
“没关系,别担心,我只需要一些热水·”背部带着伤口愈合的瘙痒和疼痛混合成奇妙的感觉,这让他出了不少冷汗,陆与臣放下手中的扫帚,随意抹了把额间的虚汗。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一阵骚动··“布雷尔大人来了”·有人这么喊着,然后越来越多地人喊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管家和首席随行官大人的大声呵斥。
站在角落偷懒的三人一愣,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一家在风雪中依然平稳的最新型号黑色B7虎威先锋飞行器平稳地悬在半空中,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降落··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好像……不是布雷尔大人。”
陆与臣微微眯起眼,犹豫地说·他的话吓着了他自己,心里猛地一跳,他开始有一些不安··“别开玩笑了,你又没见过他,要知道,整个费尔戈列也只有俩架B7飞行器,一架是布雷尔大人的,还有一架——我的老天”汤姆声音一顿,续而失声像个女人一样地尖叫出来,“快看那是皇家纹章”·黑色豪华的飞行器悬停在不远处的上空大约五米处,它平稳地停了下来,看样子不再试图要找机会下降,紧接着,所有人听见了出口拉门被拉开的声音,两名身着白色随行官服的随行官率先从高空一跃而下,然后双双稳定落地。
布雷尔家的首席随行官从军校刚退下来,他反应在所有人的前面,啪地立正,端正地行了一个最高级别军礼··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
他背着光,看不清相貌,但所有的人都能认出他是谁··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随着下跃的动作飞扬涌动,就好像一双翅膀展开扑打一般,自然光源的照耀下,男人专属的黑色军装上的金色纽扣闪耀得异常刺眼。
他的脚下风元素被饱满地聚集起来,甚至肉眼都能看见风的移动,最后,他悄然无声地在两名随行官身后落下,在雪地上落下两个浅浅的脚印··除了管家和布雷尔家首席随从管,所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下跪——他们的级别在面对那个人时,甚至不够资格站着行正规军礼。
“汤姆……”角落的阴影中,陆与臣过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然后它却干涩无力得可怕,“带我去偏厅,我得坐一会·”·汤姆没有回答他的话,这个年轻的随行官几乎看着了迷。
一双宽厚温暖的手从后握住他的肩,萨尔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带你去·”·陆与臣点点头··两人开始放轻脚步后退··那绝对并非惧怕或者其他任何矫情的情绪在作祟,陆与臣眨眨眼,背后那令难以忍受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身在费尔戈列。
在这里,他拒绝向任何一个人下跪··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再相遇,就是舍不得让他们不腻歪在一起,扭动·俺果然就是那无敌的大亲妈╭(╯3╰)╮~~~·哦也~~~~·接下来……呃,应该没有战斗的场面了,咱们还是谈恋爱吧╭(╯3╰)╮啊哈哈哈哈·第五十九章·周围很静。
布雷尔家的训练制度显然很严格,从女仆到低级随行官,没有一个人敢悄悄交头接耳,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嗅了嗅鼻子··然后淡漠的双眸中染上少许纵容的笑意··那个人……跑掉了··像他会做的事·尧•曼德拉宽容地想,永远也不要指望那个固执的人有一天会对自己弯曲他的膝盖。
唇角愉悦地卷起,他摆了摆手,温和地对院子中众人说:“都起来,布雷尔对你们太严厉了,没必要这个样子——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就临时决定降落下来看看,希顿很久没有庆典活动了,我也十分期待。”
其实他淡淡的语调里并不能听出多少期待的语气··“为您准备一切是布雷尔家族的荣幸,而下跪礼节或者军礼这是必须的礼仪,尊敬的曼德拉大帝,您的子民爱戴您。”
布雷尔家首席随行官直起身,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尧·这是今年副官培训军校刚刚毕业的一等生,尧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这名随行官,正如他所预料,非常年轻,与兰蒂斯同样拥有纯正的日耳曼血统,令人惊讶的是他却不是一个正统的贵族。
尧微微一笑,不带任何责备地说:“菲拉•格里斯,幸会·我弟弟,啊,就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兰蒂斯大人,为了争夺你和布雷尔大人在我办公桌前面撕破了脸皮。”
说完,他率先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而这名年轻的随行官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星球的最高领导人所记住,但也只是稍稍一怔之后,立刻恢复了淡然。
他转过身,恭敬地保持在曼德拉大帝的三步之外,耐心地看着尧挺感兴趣似地拿起被擦拭得可以当镜子照的餐具仔细看了看,放下它,又转身打量起墙壁上的一副油画··不管过了多少年,尧•曼德拉依旧在某群人的心中像神一般的存在。
他强大,英俊,富有决策力与统治能力··菲拉小心意义地打量他的侧脸,最后不知不觉几乎病态地着了迷··“你可以离我近一点·”尧将目光从那副油画上收了回来,眼神一扫,看见了油画的主题命名——《地球•中国2044年国庆阅兵典礼•第三陆军方阵》。
仿佛没有看见年轻的随行官白皙的脸上染上的淡色粉红,尧始终保持着微笑,温和地说:“说实在的,我不太习惯离随行官那么远说话·”·好一会儿,菲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太失礼了,大帝。”
“你是优秀的学生,你知道分寸在哪·”男人带着皮质手套的纤长有力的指尖轻轻滑过相框,在菲拉想到合适的回答之前,他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幅画真不错,是不是”·“呃——”菲拉一时语塞。
尧嗤嗤笑了起来,走向下一幅画,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处传来,那充满了令人心动的怀念··“——我曾经也有过一个优秀的随行官,他穿着我能给予他的最高级别的白色随行官服,却总是喜欢抱怨这种绿色的军装看上去更适合他。”
“特别的人·”轻声回答了上位者的话,菲拉变得有些尴尬……贵族和年轻随行官那些事并不是那么难猜·余光瞥了一眼远远站着的两名白衣皇室随行官,菲拉很肯定,曼德拉大帝所说的那个人并不在他俩之中。
那么那个人去了哪里·就好像听到了他无声的疑问,男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就好像那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后来他走掉了·”·“什么——啊,抱歉,我失礼了。”
菲拉窘迫地垂下头··“没关系·”尧笑吟吟地挥挥手,并不在意地继续道,“我做了些让他生气的事,而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原谅我——事实证明他果然没有。
某一天早晨他跟我一次讨清了工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有关哈德斯元素资料的失窃让B区的一群老头吓破了胆,谁能想到那家伙甚至在从容不迫的情况下用干了办公室打印机里的最后一滴墨。
“…………”菲拉觉得自己无言以对··这样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他的学术范围——在随行官法则里,主动辞职对于随行官来说死一百遍都难以谢罪。
“抱歉,我弟弟说我最近就像一个唠唠叨叨的枯燥老头,总爱不停地回忆那些往事·”尧再一次对一言不发的年轻随行官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他的腔调里透出调侃的意味,“人上了年纪就总容易唠叨,作为年轻人,你该学会容忍这个。”
“您还十分年轻,依旧是费尔戈列最强大的人·”菲拉忍不住反驳,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真诚··然而尧却每一天都在听这样的话,总有人在他耳边孜孜不倦地重复,真诚的,赞美的,虚伪的,讨好的……·十分腻味。
所以他笑了笑,不再回答,转身走向下一件可能会令他感兴趣的物件··这让菲拉有一些沮丧··直到那个男人再一次好奇地发问,才让他重新打起精神——这让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在不知不觉中,他竟被第一次见面的统治者默默地操纵了情绪。
尧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此时他站在宴会厅一扇小门旁边,正试图拉开一扇门,“这是通往休息室的门吗”·“不,那是通往偏厅的小门,现在暂时做下等随行官们的茶水室,宴会休息室的门在——”菲拉的话被尧的动作堵在喉咙中,他无语地看着男人自顾自地拉开那扇落满了灰尘、并不华丽的门。
然后他觉得空气中有什么迅速凝固了起来··它们变得冰冷,僵硬,然后跌落在地上,无声地碎了一地··尧;曼德拉大帝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灰蓝色的双眸中温度褪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酝酿在空气中的腥风血雨的暴怒。
菲拉脸上血色全无,苍白着脸,他莫名地快速两步走向前,走到尧的身边,从男人的肩上向房间内看去——·“萨尔你在做什么”菲拉为眼前所见的一幕不可置信地低声怒喝。
阴暗窄小的茶水室里,他看见了第三组随行官的队长萨尔·此时此刻,这个强壮高大的男人怀中正抱着一名陌生的三级随行官,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他们似乎刚刚结束了一个轻柔的吻。
因为萨尔的手指甚至还捏在那名随行官的下巴上··他稍稍抬起头,却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注意这一细节的菲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种——肮脏的事”怒斥的同时不安地瞥了面无表情的曼德拉大帝一眼,耻辱和窘迫染红了这名年轻的首席随行官的耳根。
“闭嘴·”·意外地是,也正是这位上位者打断了他的话,此刻他声音冰冷得就像每一个单词都掉进了冰窟窿··一片尴尬的寂静··忽然,在萨尔的怀中,那名陌生的随行官发出几声含糊的嘟囔。
菲拉惊恐地瞪大眼··也许是错觉,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连同这个即将恢复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一块儿,死神在在场每一个人的颈脖上高高举起了镰刀。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厚重的冬季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下一秒,帝王的怀中多了一个人··菲拉记不得布雷尔家族什么时候拥有的这名明显具有东方血统的低级随行官,只不过,现在他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妙,他面色苍白,唯独面颊上浮起不健康的红晕,双眼紧紧地闭着,额间还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病毒感染·”菲拉不确定地说··像是在尽力保证那名陌生随行官能保持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这让尧不得不费力地腾出一边手送到嘴边用牙咬住自己的手套边缘扯脱下来。
然后另菲拉惊讶的,他动作轻柔地将手附在那名随行官的额头上··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人不安的动了动,而尧亦眼疾手快地抱稳了他,并低声附在其耳边沉声道:“别乱动。”
那名随行官微微张开了眼,似乎是嘟囔了一句什么··“是,我在·”尧在怀中人的眼睫毛上落下轻吻··仿佛无意识的在男人身上蹭了蹭,那名随行官再一次沉沉地昏睡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向组织发誓这事儿还没完╮( ̄▽ ̄")╭·想那么容易HE神马的没门儿啊~~~~·第六十章·陆与臣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他梦见自己跟萨尔队长在拥挤的茶水间里相拥接吻(这场景让他觉得毛骨悚然),正吻得激.情四射时,茶水间的门被大力一脚踹开,紧接着,那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气坏了,将他抢过来死死地抱在怀里·火元素在他手上聚集,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杀了萨尔,萨尔就像一块闷木头似地还来不及反抗就倒在地上,尸体变成了一头白翼蜥蜴。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梦中,陆与臣就像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似地为这个开心地笑了,而那个男人似乎也一点不在意这个,他宠溺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就像很久以前养成的习惯一样,陆与臣拽着男人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吻。
“一年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陆与臣仰着头问尧··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淡淡一笑,沉默良久,忧伤地望着他无奈地回答:“因为,腐坏的地球还等着我去拯救。”
……………………·到此梦境结束,因为陆队长被雷醒了··醒来时,他发现他躺在家里,那个窄小的房间。
令人安心地,周围没有出现属于曼德拉的哪怕半根头发··只有一个白白嫩嫩的死胖子,穿着大裤衩和背心,坐在旁边的小札凳上背对着他,举着碗稀饭“悉悉唰唰”地喝得正香。
陆与臣:“………………”·这个场景真熟悉……陆与臣默默地想··仿佛感觉到他醒来,王爱国缓缓地转过身,陆队长还没来得及欣慰自己还是比一碗稀饭重要的,就看见王爱国将空碗放到床边的地上。
王爱国永远像他的名字一样,不管走到哪里异文化也不能浸- yín -他坚定的中国心,所以他的第一句话是——“队长,醒了啊吃点吗”·陆与臣冷静地摇摇头。
很久以前……呃,久到他来到费尔戈列之前,龙组曾经有一个成员是爱浪漫的女人,她总是孜孜不倦地在陆与臣耳边灌输这么一个思想——·“任务受伤醒来之后,往往坐在你旁边让你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你电影看多了,我是男的,哪来的真命天子——而且,我从来没有狼狈到要昏迷的地步·”·当时那个女人怎么说来着……好像是翻了个白眼,说:“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很好,陆与臣嘲讽地想,现在我试了,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她,我就会告诉她:死了这条心吧,现实总是很残酷的。
宽大肥厚的手掌在自己面前晃动,胖子凑过脸来:“队长”·随手拿起枕头摔在他的大饼脸上,陆队长挑起眉:“擦擦脸,你满嘴是油,凑那么近做什么。”
胖子顺手将枕头抱在怀里,眨巴他的小眼睛骂道:“你病毒感染又不是他娘的怀孕,凭什么见不得荤腥”·“病毒感染谁说的”·“你那上司。”
“菲拉??格里斯”·“我咋知道他叫什么”胖子理直气壮地反问··陆与臣无奈:“长什么样”·“白白净净的小年轻,”胖子想了想,“开的飞行器挺高级的,杂志上看过,一年前的型号。”
“…………那你连人家名字都没问”·“啊没问,我干啥对着个男人热情似火……要是个大美妞就不一样了,我不仅问名字,说不定还要电话哩”·陆与臣环视了下四周,发现周围能用来砸胖子大脸的唯一一样东西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了,于是只好嘟囔一句“礼貌让狗吃肚子里了”然后翻身将被子扯过头顶。
没多久,隔着被子他就听见女人的尖声怒骂——“死胖子你怎么能让他侧着睡”·是爱丽丝。
她似乎在桌子上“呯”地放下什么东西,紧接着,陆与臣头上的被子被一把扯下来,“队长,你不能以这个姿势躺着,这会让你伤口更加糟糕,要么起来,要么趴着。”
爱丽丝喋喋不休地坚持··“我没事了·”陆与臣抢回被子不满地低声道··“哦,来吧,别像个孩子”爱丽丝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叉腰道。
“我认为她说得对啊队长同志,”胖子像座泰山似地坐在那张只有他屁股三分之二那么大的小板凳上,严肃地说,“你昨天被送回来时候还跟条死狗似的。”
·“我真的没事了,”陆与臣坐了起来,“把绷带解开,给你们看看”·“不想看·”爱丽丝斩钉截铁道。
“不想看+1·”胖子点点头,“也不知道你去哪沾上的病毒,昨天替你换药时那伤口血肉模糊,皮肉边还长了泛绿的水泡,戳破一大泡绿水——哎哟我去,别让我回忆那个,刚吃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陆与臣抽抽嘴角:“我去了个封闭很久的建筑,可能是那里的某些残留物·”·床边两人用责备的目光默默地望着他,于是陆与臣叹气:“我真的没事了,伤口不疼了。”
说罢,他开始自己动手解绷带··胖子乐呵呵地伸手要去闹爱丽丝,作势要捂她的眼睛:“赶紧的,非礼勿视”·“昨天都看光了。”
高挑的俄罗斯姑娘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在你抱着脸盆狂吐的时候·”·陆队长动作一顿,淡淡地扫了胖子一眼,后者满脸尴尬地咧嘴一笑:“我不太习惯欧美风的重口味,还是咱祖国包裹严实的粽子比较唯美……而且就昨天的情况来说,连那些丧尸都比你好看——”·他说的话说了一半噎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爱丽丝也诧异地瞪大了眼··陆与臣缠在身上的止血绷带被完全拆下,上面除了一些血污干干净净,而他的背上,曾经割掉翅膀的地方仅仅还剩两个翅膀根部大小的切除伤口,并且已经完全愈合,长出了比周遭皮肤稍显粉红的嫩肉。
陆与臣伸手摸了摸,然后满意地收回手··“不太对劲啊队长·”王爱国愣愣地嘟囔··爱丽丝蹙起眉:“你还是不是人类”·“我觉得是。”
陆队长平静地回答··“我觉得不是·”王爱国严肃地否定··“我觉得你欠揍·”·“……如果你不是人了,就算我屈打成招你也依旧不是人。”
陆与臣叹了口气躺回床上:“至少我想在不想咬你们或者吃生肉——让我再睡会儿,好吗”·答案是不好··因为楼梯间再一次响起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有谁“噔噔蹬”地一路活蹦乱跳地从楼下冲了上来,房门被用力推开,穿着粗布裙子的小姑娘一阵风似地刮了进来——·“陆你醒了吗”·陆与臣:“…………醒了,早安,辛拉德。”
辛拉德惊喜地尖叫了一声,扑到床边:“你看上去气色不错”·胖子:“那是因为你早上没擦眼屎·”·“滚。”
辛拉德恼火地朝他喷鼻子,胖子得意地嘿嘿笑··“今天,你依旧会去布雷尔大人那儿上班吗”小姑娘期待地望着陆与臣,让他将到嘴边的“不”字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有什么事吗辛拉德”·“今天是我面试的日子”辛拉德稚嫩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这真是运气好,不是吗我听说两位曼德拉大人也在那儿,除了在电视上,我从来没见过他们真人我想也许今天有机会——”·“那狗.日的也在”胖子聪明地用了中文,瞪大眼跟陆与臣嚷嚷,“你他娘个不争气的又跟他搅合到一块去了”·“王爱国同志,你听起来像我妈。”
陆与臣无奈地说··“因为你忒他娘的让人操心了·”·陆与臣叹气:“他在,但是我没见着他·”·“听你口气还挺遗憾的”·“十分遗憾。”
陆与臣讥讽道,“所以,我会陪你去的,辛拉德·我也想要亲眼看看‘两位曼德拉大人’,想得要死·”·“你——我——等着老子去找菜刀——”胖子扒拉了下头发,嘟囔地转身出房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队长恢复得那么快素有原因的,哦耶,以后会说到——说到的时候就素大结局了··第六十一章·今天的布雷尔家族区域显得特别热闹,就好像整个希顿的年轻女孩们都聚集到这里了似的,女孩们绝大多数都穿着普通人家的布衣或者更加破旧一些的长裙,但是无一例外都格外干净整洁。
她们叽叽喳喳地三五成群凑在一块儿讲话,每当陆与臣路过一群时,女孩们都会刻意地发出悦耳好听的笑声,然后兴奋地开始交流些什么··辛拉德有些不满地“嘟”了声,然后又矛盾地带着骄傲挽上陆与臣的手,昂首挺胸地无视一路上来自其他女孩或嫉妒或猜疑的目光。
“她们也许会成为你未来的同事,辛拉德·”陆与臣温和地小声提醒··“如果就连那样的傻瓜也能进入布雷尔家族,那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辛德拉傲慢地抬起小小的下巴,目不斜视地用嘴角说,“哦别再去看她们了,跟我说说话,我紧张得脚都软了·”·于是陆队长点点头,安抚道:“哦,别紧张。”
辛拉德抽了抽嘴角:“真敷衍·”·“只是简单的面试罢了,辛拉德,”成功地被女孩的表情逗笑,男人低声说,“你很棒,女孩,用上你妈妈交给你的一切,你就会成功。”
现在,他们来到了大门前,那里聚集了更多的人,站在最前面的女孩翘首以盼地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高耸的栏杆之内远远地站着管家先生和首席随行官菲拉,陆与臣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为什么人都站在外面。
然而,他的疑惑不久就得到了解答,因为那些女孩儿们正热闹地讨论着这件事呢——·“天啊,你看见了吗,那是兰蒂斯大人,他就像电视杂志里的一样英俊”·“我看见了,可是我认为曼德拉大帝更有男人味,哦,刚刚他是跟布雷尔大人一块儿进到房间里去了吗我没看错吧”·“怎么,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旁观整个面试过程——你说我会有机会进入那栋大楼吗,嗯那个最顶层”·“别傻了小荡.妇,他们才不要平民做情.妇。
啧,瞧瞧你的双眼在放光,用它来干点儿有意义的事儿吧来帮我看看我的唇线花了没——上帝门开了面试开始了吗长官大人——”·“还没有开始——劳驾让让”一个穿着二级随行官服的人狼狈地从女孩堆里挤了出来,他好不容易挪到到陆与臣面前的时候连帽子都被挤得歪到一边去了。
“早安,汤姆·”陆与臣点点头,情绪很平静··“真高兴看见你没事儿了,陆,他们说你病了·”汤姆将自己的帽子摆正,嘟囔着,“来吧伙计,你得换一身衣服,我们升官了。”
男人微微一怔:“我一点不知道这件事·”·“这也是刚刚的事,萨尔说你病假了还没来得及通知——该死,我今天也没看见他,现在我们跟他同级了。”
汤姆有些焦急地说,“来吧伙计,咱们还有活儿干呢——哦,这是”他仿佛才看见挂在男人身上的辛拉德··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辛拉德撇撇嘴,这才站直了身体,微微屈膝行了淑女礼:“早安,长官。”
“早安,漂亮的小淑女,你妹妹”汤姆询问地望向同伴··“是女朋友,先生·”在陆与臣开口之间,辛拉德笑嘻嘻地接过话题。
陆队长抽了抽嘴角,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我年纪够当你爸爸了,姑娘·”·“谁在乎,至少你看上去很年轻·”辛拉德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松开陆与臣并推了他一把,“去吧,在里面等着我,你能保证我面试的时候你会在旁边看着吗,陆陆”·如果那个人在,那就不能。
“也许我的级别并不够接近那里,不过我会尽量,总而言之,祝你好运,姑娘·”陆与臣头也不回地跟在汤姆身后,重新拨开层层叠叠的女孩们,挤进大门里。
而此时的布雷尔宫殿内,三名尊贵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小茶几旁,悠闲地进行早餐··“嗯”身着裁剪合身的深蓝色西装的金发碧眼男人喝咖啡的动作一顿,他的双眸里染上一丝兴奋,嗅了嗅鼻子,压低声音唤道:“哦,布雷尔大人。”
被叫到名字的是布雷尔家族最新的继承人,十分年轻,面容普通却透露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将银质叉子上的食物送到嘴里,慢悠悠地咀嚼吞咽之后,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作为应答。
“你这里藏了一个极品·”兰蒂斯挪了挪屁股,开始坐立不安,“我闻到了·”·布雷尔似笑非笑地瞥了三人之中唯一一名没有说话的、那个身份最尊贵的男人一眼,此时此刻,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弟弟的兴奋情绪,正聚精会神地对付着自己面前的煎蛋。
“哦,可能是个下等随行官什么的,我倒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布雷尔拖长了强调,狡黠地笑着看向兰蒂斯,“您想如何兰蒂斯大人”·兰蒂斯??曼德拉就等着他这一句,双眼一亮期待地说:“先到先得”·——“那你就等下辈子好了。”
餐具敲击桌面发出一声钝响,曼德拉大帝懒洋洋地将手中的餐具扔到桌面上,仿佛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贵族礼仪都是一堆狗屎,他灰蓝色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早八百年前,他就是我的了,傻弟弟。”
兰蒂斯:“………………”·布雷尔:“阿哦·”·兰蒂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尧的脸,就好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我不信,给我一个事实。”
“你曾经无数次看见他在我的办公桌后面蒙头大睡,这就是所谓的事实,兰蒂斯·”尧优雅地耸耸肩,说出一个令人惊骇的事实··“什么”金发碧眼的日耳曼男人像个孩子似地从舒适的沙发上跳了起来,瞠目结舌地瞪着他的哥哥,“你是说他是那个”·尧淡淡地点点头,唇角卷起:“他是。”
“劳驾,可以请问‘那个’是哪个吗”布雷尔温和地打断了这俩个费尔戈列最尊贵的兄弟之间的对话,“看来我的府上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呢。”
“岂知是了不得,你试过在帝国大楼顶层那张大床上肆无忌惮地扯呼吗”·布雷尔惊讶地挑挑眉,然后缓缓摇头··尧好笑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没有扯呼,别让他听见这个,他绝对会生气的。”
兰蒂斯无声地指着自己的哥哥转向布雷尔,满脸写着“就是这样”··布雷尔了然地点点头:“出逃的随行官·”·“嘿,你都成民间传奇故事了,哥。”
兰蒂斯重新坐回沙发上,吊儿郎当地将腿放到桌子上幸灾乐祸地说,“每个人都知道尊贵的曼德拉大帝被自己的随行官狠狠地甩了的故事——因此我们整整一年没有任何大型的公开舞会,阿哈。”
“令人惊讶·”布雷尔客观地评论··兰蒂斯不怀好意地蹭到尧身边:“说说心路过程来吧亲——男人之间偶尔也需要一点儿八卦。”
尧放下正在擦拭嘴角那不存在的食物残渣的餐布,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军装领口,悠然地挑挑眉,道:“我不认为我是被甩的那个·”·“那是什么你甩他”兰蒂斯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嘲笑的鼻腔音,“别放不下面子,老兄,谁还没个被甩的经验啊。”
“啊,我想起来了,拉菲曾经确实跟我说过,是那个三级随行官吗”布雷尔恍然大悟··“哦哦,拉菲,又是我的痛,你们俩个得意洋洋讨论的嘴脸还真讨人厌。”
兰蒂斯插嘴,“就不能让我一回吗”·“是的,就是他,布雷尔大人的消息还算灵通——”尧挂起一抹假笑。
“老老实实排队,我的傻弟弟,下辈子说不定就轮到你了·”男人淡淡地瞥了布雷尔一眼,转而嘲笑兰蒂斯,后者做了个鬼脸,他这才继续慢吞吞地说,“我不认为他心里没我,在他因为病毒入侵发着高烧时……”·男人顿了顿,仿佛想起了昨天那段小小的、令人愉悦的意外收获,于是眼角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哦,”兰蒂斯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我要吐了。”
第六十二章·整个面试的过程显得很枯燥,平民的姑娘们也许偶尔会出现一两个秀色可餐的,可是她们加起来也比不过圣院一个普通学生的手指头——就算是尧本人,在基因上也没有达到完全完美的进化,这样那样的缺陷使得他们跟圣院学生有身体接触时快感翻倍上升。
兰蒂斯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呵欠,强忍着睡意才没当场睡着··“我可以做出有夹心的派——”下面正在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的姑娘话语一顿,惊恐地望向兰蒂斯。
“你吓着她了,兰蒂斯·”尧懒洋洋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现在,他斜着身体靠在最中间的榻子上,面朝大厅的某一侧,那里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保卫人员,保卫人员之外阴影里站着的是一小队布雷尔家族的二级随行官,现在,他们统统都恭敬地微微垂下眼,帽檐挡住了他们一半的面容,几乎看不见脸。
咋一眼看过去,右数第二个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不,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随行官里的模范了——从进到这个大厅开始,他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恭敬不可思议。
虚伪·尧愉快地眯了眯双眸,发现自己开始怀念起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最喜欢深绿色的军服,受不得一点委屈的随行官了··面试进行到哪里了他一点也不知道,似乎是布雷尔为了安抚那个被兰蒂斯吓着的姑娘而直接录用了她,可是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个男人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接受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已经整整过去两个小时。
如果放在过去,很难说尧不会为此而付出被揍一拳的代价··现在可好了,尧幸灾乐祸地想,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地站在那让我看——哦,谁让你逃跑来着·活该。
仔细算算,你就会轻易发现这是一笔烂帐,亲爱的陆队长··整个费尔戈列——好吧,就算再加上那个该死的地球,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在你身着军装的时候也纵容你并允许你保留所有的骄傲和小性子,我不得不自豪地说,这里面恐怕还能算上你的父母——·——“下一位辛拉德??布莱古德——”·尧微微一怔,他第一次将黏在某位随行官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迷茫地望了望四周:“什么辛什么……”·“咦,这名字挺奇怪。”
他身边,兰蒂斯疑惑地嘟囔··门被轻轻推开,年轻的女孩从背光处走了进来·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形象被掩饰得很好,现在,这个在筒子里长大的姑娘每一个神态都能媲美所有正规贵族出身的大家闺秀,恰到好处的紧张,恰到好处的自信,还有恰到好处的骄傲——她的每一步都优雅得如果用专门的尺子量过一样,象征平民少女的金黄色麻花辫被整齐地束好放在身后,随着她的走动偶尔可以看见它的尾巴。
尧坐正了身体,微妙地眯起了灰蓝色的双眸··“平民·”尧双手在思考状地交叉在一起,若有所思地说··“她当然是,我可请不起一名贵族小姐来做女官。”
布雷尔笑着打趣,“挺漂亮的小姑娘,规矩得不可思议,就是名字有点儿奇怪——”·“我认为是个好名字·”尧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布雷尔和兰蒂斯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别大眼瞪小眼了,“曼德拉大帝不置可否地哼了声,“因为这是我创造的名字·”·布雷尔傻了,兰蒂斯不客气地喷道:“噗——你又想来‘先到先得’定律”·“我是不是该提醒你,这狗屎定律是你先提出来的,兰蒂斯。”
“没错,是我·”兰蒂斯抹了把脸无奈道,“但是我从没打算把它用在一个平民少女身上——看见那排随行官了吗如果你敢摸一摸这个姑娘的手,我敢打赌右数第二那位会跳出来,然后,剪掉你的**。”
尧不理他,转向大厅中央那名开始不安的少女,不带感情地问:“说说你的家庭·”·于是大厅内开始变得有些骚动——这是曼德拉大帝两个多小时以来第一次没有在望着某个方向发呆——他甚至问了这个姑娘一个问题,而且还是……有关她的家庭的。
事实上,这个问题非常**··于是辛拉德支支吾吾涨红了脸··陆与臣站在角落里,微微蹙起眉,这是他打从站在这里以来唯一的一个动作——现在,他甚至想跳出去,将“她才15岁”之类的纸条贴到某个不长大脑的男人脸上去·“回答我的问题。”
尧的声音明显开始变得不耐烦··“我……”辛拉德看上要哭了··“别害怕,好女孩·”兰蒂斯不动声色地踹了哥哥一脚,眼中带笑转向辛拉德,放轻声音柔声道,“这位曼德拉大叔只是今天有点儿暴躁,让咱们来说点别的——你的名字真好听,是谁帮你取的”·辛拉德粉嫩的唇蠕动了下,最后小声地回答:“是我妈妈,尊敬的大人。”
“她叫什么名字”尧挑起眉,硬邦邦地问··兰蒂斯受不了地低声骂道:“……你能不能礼貌点,哥。
上来就问候别人母亲的名字是很可怕的行为·”·“那你来·”曼德拉大帝权量片刻后,终于黑着脸冲大厅中央的女孩点点下巴··兰蒂斯重新换上人畜无害的笑脸:“哦,辛拉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母亲的尊姓”·尧:“……劳驾……这和我有什么不一样”·“我面带微笑。”
兰蒂斯保持着那迷人的微笑,从嘴角里挤出这句话··辛拉德犹豫了片刻,她不确定是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必须回答这么一个问题,她开始后悔没有在面试结束的女孩出来时上去问上一些相关的问题,儿此时此刻,剩下的选择只有有问必答,于是她微微屈膝,恭敬地说:“布莱古德,尊敬的大人。”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谢谢你的回答,亲爱的·”兰蒂斯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凑到尧耳边,“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年龄,出生地,父亲。”
“……哥……你家宝贝陆大随行官生气了,我闻到了·”·“没关系,问,出事我压住·”·“……少开空头支票,你要能压住他当年他就不会跑了”·“闭嘴,问。”
“好,你赢了·”兰蒂斯深呼吸后,扭脸,“辛拉德,你看上去还不到17岁”·“我今年15岁,大人·”辛拉德说,“可是我会做很多事情,不会比那些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差多少——”·“我不怀疑这个,看得出来你十分优秀,辛拉德——是吧,布雷尔”兰蒂斯冲布雷尔假笑,后者清了清嗓子,尴尬地点点头。
“你家在哪,如果我们录用你,我们得保证你在上下班的途中足够安全也许……你可以让你的父亲来接你上下班,在我们录用你之后”·“嗤——”尧扭开脸嘲笑,“真蹩脚。”
布雷尔赞同地点点头:“不仅逻辑跳跃——管得还真宽·”·兰蒂斯额角青筋突起,差点没挂住微笑··辛拉德警惕地后退一步,她不是傻瓜,即使面对的是费尔戈列最尊贵的人,她也——·“我出生于第三平民区,那是一个破烂拥挤的筒子楼,厕所很狭窄很有特色,蹲下来时前面磕头后面碰屁股,我有一个母亲和一个继父,但是很不幸,亲生父不详——而我已经有爱人了,尊敬的曼德拉大人。”
辛拉德冷淡地说,这让她显得有些高傲··“爱人你才15岁·”·这一次,回答她的是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是的,可是我有爱人,他就在这里·”·角落里的陆与臣:“……………………”·大厅中央的姑娘残忍地转向随行官所在的方向,并挥了挥手:“诙~陆陆,出来露个脸~”·陆与臣:“………………………………”·大厅前方中央的榻子上,尧??曼德拉终于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如果是他,你可能要失望了,小姑娘。”
“为什么”辛拉德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勇气,她不卑不亢地对视上星球最高统治者的灰蓝色双眸··尧挑眉,坦然地回答道:“因为他是你父亲。”
兰蒂斯:“……不要这样·”·布雷尔:“……不要这样·”·陆与臣:“……不要放屁。”
辛拉德:“你疯了·”·尧:“是的,他是·”·陆与臣:“别那么蠢,曼德拉·”·尧不理他,反而转向辛拉德,这一次他看上去很温和,甚至眼角都染上笑意:“那么你信吗,辛拉德”·辛拉德(斩钉截铁地):“不信。”
“你必须信·”尧站了起来,沉着地宣布,“你拥有我亲自挑选的名字,姓氏沿用了我赐予你母亲的称号,你是一个萨拉维特,我的女儿。”
现在,布雷尔宫殿正厅内的所有人——除了尧,看上去都像是刚刚被雷霹过··“让我们回到正题,辛拉德·我是你的父亲,陆与臣是我的爱人,所以,他也是你的父亲,这没什么不妥,对不对”·“……………………从头不妥到尾。”
陆队长面无表情地评价,他认真地看向辛拉德··辛拉德惊恐地在尧和曼德拉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她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与惊吓,这简直是一个噩梦,女孩绝望地想。
一室的沉默中,尧笑了:“那句中国古话怎么说来着——‘天涯何处不相逢’,啧啧·”·第六十三章·尧坐回了原位,悠然地翘起二郎腿:“我会对你负责的,辛拉德,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为过去我在你生命中空白的十五年弥补一切。”
……这个态度真欠揍·陆与臣默默地想··兰蒂斯微微笑着说:“瞧瞧你,哥,一个可爱的女儿成长为少女的每一分每一秒,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忍心错过这个。”
“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都犯过错,”尧微微笑着说,“桑瑞是个好情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经有过浪漫的时间,但是最后我们发现我们并不爱对方,她更像我的小妹妹,于是,在她父亲萨拉维特去世之后她就离开了,直到白色徽章被……被某人挖出来,这个姓氏彻底消失在我面前很久了。”
辛拉德看上去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中··挖出白色徽章的某人嘴角紧抿,看上去严肃极了,他沉默半晌,最后成为大厅中唯一说话的人:“不要那么草率。”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尧的眼角柔和了一些,收敛起怠慢的神情··陆与臣勾起唇角冷笑:“……因为我发现你更像是我的大哥哥。”
尧:“……”·辛拉德抬了抬下巴,看上去再次开口废了她很大的力气与勇气:“据我所知,大贵族们的特殊能力是拥有遗传性的,但我从不具备什么特殊的能力,我是说——我想您搞错了,曼德拉大帝。”
尧不赞同地摇摇头··“我不认为有谁会有这个胆子,在没有流淌我血液的孩子身上使用我取为我的子嗣取的名字·”他顿了顿,微微向下倾身,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辛拉德,“我想你需要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她知道我不会将你从她身边带走,因为幸运的你并不是个男孩不需要负担起继承的重任,但是我需要恢复你的身份,而不是任由你将来随便嫁给哪个乡野男人,玷污了曼德拉家族的血液。”
·“我不会嫁给哪个乡野男人·”辛拉德似乎被冒犯了,她高高地挑起眉看起来完全忘记了恐惧,每当她这样表现的时候陆与臣都能想起那个混蛋,看来这并不是没有缘由的不是吗·尧很宽容地微微笑着:“哦”·陆与臣觉得自己被扯了一把,少女柔软的手拉开他的手臂,将手挽起,傲慢地说:“我们会在一起。”
“真糟糕·”兰蒂斯啧啧地摇头评价··尧瞥了他一眼,然后懒洋洋地收回了目光:“我说过了不行,他是你的另一个父亲·”·“劳驾,”陆与臣沉沉地说,“结婚证看一下”·“没有那种东西,”尧理所当然地说,“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印记——当然,如果你在乎那种小纸片,我可以给你弄一张。”
大厅内的所有其他人都很有素质的表现出了职业素养,他们沉默,他们面无表情,虽然他们此刻内心的草泥马正呼啸狂奔而过··辛拉德冷笑:“我要那么多父亲做什么”·“你不要不代表你就没有。”
“我从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这种东西”·“以后你就有了,这种粗俗的话并不合适贵族小姐,我会请一个老师来教你说话的方式。”
尧淡淡地说,“现在我批准你离开,这件事以后再说·”·“没什么好说的——我没有父亲,更加没有一个阻止我和我爱人在一起的父亲——陆,我们走。”
辛拉德粗大的辫子因为转身的力度差点抽到陆与臣脸上··尧一言不发,并没有阻止他们·直到大厅的大门在众人面前重重地被甩上,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大厅内一片冷寂,直到布雷尔打破了这个沉默,他微微叹息:“啊,看来我要失去一名优秀的二级随行官了·”·“如果觉得我们曾经的首席随行官还会回到这里,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兰蒂斯笑了笑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精致的红色徽章把玩,做工精致的蔷薇徽章在他手中合拢绽开,红色液体充满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耀眼,“你们父女俩真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奔波——啊——”兰蒂斯低呼,低头看着手心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面无表情地将徽章伸到哥哥的鼻子底下:“喏·”·尧:“……‘喏’什么”·“又卡住了。”
“我警告过你,兰蒂斯,它不是玩具·”·“要我改掉这个毛病就要剁了我的手才行,心神不宁的时候我就喜欢这样做·”兰蒂斯理直气壮地说。
“你心神不宁”·“是啊,”兰蒂斯挑眉,“我忽然当舅舅了,这个发现还不够惊人吗”·尧嗤笑,将红色徽章从弟弟手上拿了下来,然后动作十分自然地放进自己的口袋:“没收。”
“喂”·“明天叫奥汀斯去做个假的给你,你留着慢慢玩·”·“哟,你这是变相夺权吗”·“别傻了,谁都知道这什么都代表不了。”
尧厌恶地说,“不然梅塞尔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将黄色的交给陆队长他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地当着他的校长”·“……你只是想拿着它去把老婆哄回家罢了。”
“哎呀,被你猜中了·”·“你怎么不拿自己的去”·“因为我乐意·”·“……………………”·……·第二日。
陆与臣照例在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的时间醒来,从床上坐起大约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辞职了,换句话说,他现在可以任由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会有人理他。
可是隔壁似乎并没有打算要让他睡上一个好觉··今天的筒子楼里显得特别热闹··家具拖动的声音一直在响,搬运工似乎笨手笨脚的,时常有什么家具会重重地砸到地上——而最糟糕的是,他们似乎还试图在墙上打些钉子什么的用来挂东西,这些动作完全超过了这栋古老的楼房所能承受的,陆与臣甚至能幻想自己听见了整座大楼都在呻.吟。
于是他挠了挠头,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头发还滴着水,当陆与臣拉开房门时,房东菲格罗太太正好抱着一个小巧的浴缸从他房门前经过,小老太太听见响动后拧过脸冲他慈祥地笑:“早,陆先生,要来点儿热牛奶吗”·“谢谢,菲格罗太太,您的牛奶总是煮的特别好——隔壁这是怎么了”·“新的房客。”
菲格罗太太快活地说,“那个小偷小摸的格斯汀终于搬走了,谢天谢地”·陆与臣怔了怔,随即嗤嗤地笑开了:“格斯汀很怕胖子,他已经收敛了很多。”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陆与臣接过老太太手中的鱼缸,两人一同往餐厅走去·鱼缸里面几尾幽蓝色透明的小鱼正缓缓游动,每条小拇指长的鱼头上都顶着一颗红色的珠子,它们乐此不疲地用小脑袋拱着它们。
“司南鱼,来自遥远地球的中国·”菲格罗太太解释,“非常难得的昂贵小鱼,它们中的一条就能在靠近那座大楼的两条街区内的地方买一座新建的小楼房。”
“哦——你哪来的”陆与臣脚下一顿··“新房客请我照顾它们一会儿,他那儿很乱,如果碰倒了鱼缸那就很糟糕了。”
菲格罗太太安排陆与臣在桌边桌下,然后踮着脚从橱柜里取下一个奶锅将它架到炉火上··“多来几份,我给爱丽丝她们送去——新来的访客叫什么名字,我想一会我会去拜访他。
“陆与臣饶有兴致地点了点鱼缸,心不在焉地说··“是个年轻的小男孩,总喜欢笑,怪讨人喜欢的——哦抱歉,人老了就是喜欢啰嗦,他的名叫奥伊??意凯。”
第六十四章·陆与臣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比较合适··所以他最终选择了面无表情··在陆与臣吃完了盘子里的第二份煎蛋时,瘦弱的少年从房门外溜了进来,身体敏捷地一屁股坐在陆与臣身边的椅子上,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开口说:“早安,先生——菲格罗太太,我可以要一杯牛奶吗,多加糖。”
菲格罗太太笑着将奶锅架到炉子上,重新弄了一份牛奶,就如同少年所要求的那样多加了整整一大勺砂糖,少年感谢地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抿了一口,然后享受地微微眯起灰蓝色的双眼。
陆与臣放下手中的叉子,捏了捏盘子的边缘,过了一会儿后纠结地松开··…………………………他想把盘子扣到身边的那个人的头上去。
可是他忍住了··深呼吸一口气,偏过头,他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一口一口小口喝着牛奶的少年,“你来做什么”··“来看你。”
奥伊说,然后带你走,孩子不能少个爹——后半句他自觉消音··陆与臣没有回答,奥伊想了想,眯起眼睛笑眯眯道:“那么久不见了,我想你。”
得到的是男人的一声冷笑··“你们曾经认识啊——”菲格罗太太责备地望向陆与臣,她将一份新做好的炒蛋放到少年面前,“为什么你刚刚不告诉我呢”·“其实不太熟,”陆与臣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我只认识他的孪生哥哥伊奥,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奥伊:“…………”·“哦,那真是太糟糕了,”菲格罗太太说,随即这个和善的女人宽容地眨了眨眼,“但那是他哥哥的错,我想你不应该对奥伊有所迁怒才对。”
陆与臣瞥了一动不动坐在桌边的少年一眼,唇角卷起:“我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说完,他离开了餐厅,身后很快响起了跟随的脚步声,在自己的房间门前顿了顿,还没等陆与臣来得及犹豫,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推了推他,男人踉跄了一步,顺势被推入隔壁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看起来已经被整理整齐了,家具不多,只有一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床铺,做工比较讲究的书柜靠墙安放,里面没放太多的书,桌子上放了一台微型笔记本,也许是他办公用的,外套被随手扔在一张沙发上。
陆与臣粗略地扫了房间一圈,转身想要离开,却意外从后背死死地抱住腰··少年在他身后蹭了蹭,微微撅起嘴:“陆,你不想我么”·“……你有病吗我昨天才见过你。”
“你昨天见过谁”奥伊收紧了双臂,难以想象一个瘦弱少年的力量竟然如此巨大,那力度勒得骨头生疼,陆与臣试图去扒了扒他的手,可惜没有成功扒开却让他更加加大了力度,值得无奈地淡淡道,“放开。”
“你昨天见过谁”奥伊又问了一遍··“…………”男人沉默了片刻,最后干巴巴地问,“你准备把这种游戏玩到下个世纪吗曼德拉。”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少年的脸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良久,低沉沙哑的成熟男性声音替代了少年特有的生涩,尧沉沉地笑着,连带着陆与臣都感觉到背后被带起微微的震动,他说:“好久没这样抱着你了。”
陆与臣感觉到自己嘴角嫌恶地下垂:“少恶心·”·……·费尔戈列的冬天阳光总是十分稀有,天空总是阴蒙蒙的,让人觉得飘下的洁白的雪花也被染成了灰色一般。
希顿的贫民生活区,房子永远都像建不够似地,去年建起的筒子楼还没来得及变得破旧,在它旁边的一小处空地里,就悄然立起了另一座建筑··住在这里的人甚至已经习惯即使在夏天也不能接受阳光的直射。
他们已经习惯了推开窗伸出手就能碰到隔壁楼同层数的住户家窗户的距离·除了小姑娘会别有用心地在自家的窗户上挂上不用的厚裙子再利用做成的窗帘,这里的人们几乎没有的意识。
那是什么饭都吃不饱了,谁还在乎有没有··菲格罗太太隔壁楼的房东杰姆先生在给房客们送早餐的时候在楼梯上微微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隔壁楼传来的微弱压抑的呻吟声。
这个尚不知道那个房间早已换主的可怜老男人厌恶地摇了摇头,呲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格斯汀那个小贼,我还以为就算是?都不会做他的生意·”·……·陆与臣不记得最后两个人是怎么又滚到一起去的,他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个房间隔壁就是王爱国的房间,甚至那个死胖子的床就靠着他手能摸到的这面墙。
这个时候让他一脚踹开门闯进来,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沙发很窄小,他的身材让他趴在上面的姿势显得很憋屈··双腿被大力强硬的分开握住,才穿上并不久的裤子还没捂热乎又被脱下远远地丢开。
陆队长上身的衣服还完好地穿在身上,身后那个人依然是少年的模样,但是下面那家伙却完全没有随着外表年龄的减小而缩水,顺着身下男人的尾椎下方粗暴地进出··“还是熟悉的感觉。”
少年模样的尧舔了舔之前因为接吻变得微肿且红得几乎要渗血的薄唇··他的评价让陆与臣啼笑皆非··做.爱的时候笑场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但是陆与臣毫无顾忌地做了,他趴在沙发的抱枕上,就连身后因为被强行进入产生的痛感都没那么强烈了,他微微喘息之后,蹭着男人暂时抽离,飞快地低声道:“你也还是熟悉的尺寸,我还以为已经铁杵磨成针。”
他这话里多少带着一些愤怒,因为他想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被尧弄到沙发上的··那根粗硬的东西再一次狠狠地捅了进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少年模样的尧的手并没有成年时候那么大,如果是成年人的模样,他最喜欢的动作就是在进入的时候戏谑地捏一捏他的随行官的屁股——事实上,他现在也这么做了,只不过没有以前那么粗暴并带着更加浓重的情.欲意味。
“唔……”陆与臣低吟着,并陆陆续续地抱怨,“别再往上拉,我的腰快折了·”·少年笑嘻嘻地俯□来,炙热气息故意喷洒在男人露出的后颈上,恶劣地吹了一口气道:“你老了。”
·说完这句话,他顶了顶胯,下.体圆球形的囊.带拍打在男人的腿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声,这在安静只听得见喘息的房间内显得异常突兀,带着飘渺?的气息。
“你开始学会适应我了·”他啧啧地评价着,出入因为男人生理反应分泌出的液体变得更加顺畅,“真叫人开心,上帝知道我为了等这天究竟等了多久——呃——该死——真棒。”
“放过上帝吧……他才不会想知道这种事·”陆大随行官讥讽道··曼德拉大帝嗤嗤愉悦地笑着,他就着还插.在男人体.内的姿势将压在身下的人翻了过来,俯身开始索取他的唇,奈何他的随行官当然没有要配合他的意思,牙关紧紧地闭着,任凭他怎么挑逗都不肯松开。
“张嘴……”尧眯起双眸危险地警告,“不然我会把你弄坏的·”·将男人的双手合拢握在一起拉到头顶,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撞击。
“那就试试,你这个下.流的骗子·”陆与臣微微眯起黑色的双眸,若有所指的说,“你女儿有早餐给我送新鲜鸡蛋的习惯——”·尧的一个提臀动作硬生生地僵在半空。
尧:“…………”·陆与臣:“…………你变软了,真可怜·”·就好像要验证他没有撒谎似地,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跑步声,然后隔壁的门被急速用力地擂了起来,并伴随着小姑娘快乐的呼叫——“陆你醒来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陆”·少年模样的尧沮丧地将脸埋进他的随行官的颈脖间,嘟囔了一声“淑女”。
陆与臣想了想,淡定地问:“你锁门了吗”·“好像锁了·”少年一脸欠揍的不确定··“把你那东西拔出去,蹭着还没人来踹门之前。”
陆与臣推了推他,可是身上压着的人纹丝不动,然后他感觉体内那根东西又开始变得坚硬起来,甚至还能感觉到它的青筋在突突跳动——·“辛拉德——你吵吵什么”还是隔壁的门——这次是某个胖子的门被大力推开,王爱国恼火地提高声音,“你陆叔叔上岗养家去了,不在”·“……哎呀——”感觉到硕.大被柔软的内.壁紧紧捁了下,尧拖长了声音,愉快地说,“你在紧张,我亲爱的随行官。”
陆与臣回之一个假笑··“啊——”·毫无预兆地,费尔戈列最高统治者开始了疯狂的抽.出与插.入,在陆与臣的惊声被其他人听见之前低头叼住了他的双唇,将他的惊呼吞进了自己的喉咙里,这一次,他如愿以偿地快速捕获到藏在牙关后柔软的灵蛇,用- yín -.荡的频率模仿下.身的抽.插在其唇角舔弄。
如果有谁现在推开门,就能将屋内的一切一览无余··一个少年压在一个成年的男人身上,他的下.身在大力挺动,不符合年纪尺寸的硕大大力地出入那个辛苦吞咽自己的*口,将每一个皱褶拉平,几乎就要破裂——·屋外人的争吵让屋里两个人都紧张起来。
可是陆与臣还是听见了微妙的“噗嗤噗嗤”的声音,这一刻,他确定自己想在面前这个精致的少年脸孔上来一巴掌··第六十五章·还好王爱国没有踹邻居格斯汀门的好习惯——事实上,他只踹他老板陆与臣的门,用胖子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踹你门是尊敬你的表现,你看,格斯汀的门离我近吧可惜胖爷连碰都不乐意碰一下╮( ̄▽ ̄”)╭ 。”
辛拉德和王爱国嚷嚷着走远了,听这架势是要先去饭厅开饭··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陆与臣觉得还挺惊喜,心想曼德拉竟然还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他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还不肯动的人:“劳驾,从叔叔身上起来,少年·”·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再抱会儿·”奥伊蹭了蹭陆队长的脸,柔软的双唇轻轻在男人唇角落下一吻,含糊地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陆大随行官,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一个人在被子里睡觉,每天唯一的性.生活就是做春.梦——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每次洗漱完回到床边,我就想起以前你会睡在我的办公桌后面,然后睡眼惺忪地拽着我的领带跟我接吻,到了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我想你想得心脏发疼。”
陆与臣:“…………”·奥伊:“给点反应读后感”·“酸。”
陆与臣想了想说,“读后感就是你还不到说情话的年龄·”·少年瞪大灰蓝色的双眸,显得特别无辜:“我已经一百多岁了”·“哦,”陆队长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已经过了说情话的年龄了。”
奥伊撇了撇嘴,从陆与臣体内抽了出来,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扣住男人的腰,怀念地说:“当初你弄坏的那台打印机我还留在地下室,虽然那里已经没人办公了。”
“……我没弄坏它·”·“反正它不能用了,”少年说着顿了顿,“资料你为什么没有送回地球”·陆与臣微微一怔,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翻身坐起,冷淡地笑了笑:“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奥伊捋了捋发,将它们拨乱,随即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表情,他懒洋洋地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我消息可灵通了,呃,在中国也有……”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说下去”·“我在等待一个崇拜的眼神·”·“你等到死好了·”·“…………好吧,关键词,鱼形双佩。”
“哦,新疆巴音郭楞,罗布泊·”陆与臣点点头,“彭加木事件,挺有名的,这么多年了还有人在讨论,有时候我觉得网站上的某些人说的已经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可是最后都不了了之。”
·“什么真相”奥伊嗤嗤地笑,“那个就是Hades元素的最初形态,简单点来说就是单纯的复制人·但是我得承认那质量很低,复制出来的生物体生命时间很短暂,而且没有独立思考能力——我不知道要它们能有什么用,所以后来嘛,我就把它们埋了,顺便把罗布泊藏了起来。”
“…………”·“你怎么看”·“你三句话就把人家猜了几十年的东西说出来了,我觉得我得去冷静下。”
“中国的政.府喜欢遮遮掩掩这类事情,所以每次有点儿风吹草动,那些网民就能抓住一丝线索用强大的想象力神展出一片绿草地——真相可以有很多款,总有一款适合您。
所以我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猜出来就猜出来了呗,反正谁也找不着我的基地·”奥伊翻了个身,将杯子裹得更紧了些,“美国的政.府就喜欢把这种事情大肆宣扬,宣扬到每个人都知道然后听到就腻为止,以后就算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摆在群众面前他们也懒得再去看一眼——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点二缺,但是有时候它挺有效的——比如相同的事情其实当年在美国也有发生,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只有中国人民还惦记着我。”
陆与臣:“你听上去还挺骄傲的·”·奥伊:“没谁想被人忘记,我的根在地球·”·“你不要乱用名人名言…………恭喜,我觉得你可能会觉得圆满了——埃及人民也惦记着你,你当年在金字塔上挖的那个洞还在那里,没人给你堵上。”
“那台机器人其实最后还是坏了,还好我没进去——我总觉得诅咒还是存在的,别这么看着我,我得承认我还是很迷信的·虽然那种诅咒可能仅仅是一种针对入侵物体的特殊物质——不仅仅是人体,我觉得它很可能可以摧毁任何由粒子组成的物质,我想得到它,有时候想得发疯,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没有亲自进去,因为这样你就不能遇见我了。”
“我没看出‘错过你’有什么好遗憾的·”陆与臣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他决定洗个澡,然后保证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出现在王爱国面前——那个身宽体胖的管家婆。
奥伊见陆与臣动了,也不清不愿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少年模样的曼德拉大帝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陆队长,你想知道的,你想得到的,我都给你了·”·“我要徽章。”
陆与臣执着地说,现在,他打开了蓬头,刚开始出来的冷水让他微缩了下,但是他并没有躲开,很快,白色的水蒸气升起,充足的水量喷洒下来,“给吗”·奥伊懒洋洋地靠在浴室门上,毫不在乎自己全身□,与体型不符的狰狞下.体暴露在外:“你要那个我没意见,只要你跟我回去,并保证七年内不跟地球军部联系。”
陆与臣怔了怔,一时间没注意,洗发用品从敞开的大口倒了半瓶在头上··他急忙拿清水冲洗以防流入眼中,奥伊撇撇嘴,嘟囔了一句“那个洗发用品很贵的”。
“你的提议很奇怪,为什么是七年谁知道七年后地球上是不是已经遍地是丧尸”·“……你想太多了,我没事折腾那干嘛”·“那你想做什么”·这一次,奥伊沉默了。
过了许久,仿佛他真的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才缓缓地说:“……一个交易·”·“和谁”·“阶梯之外的星球。”
“非人类”·“不完全是非人类·”奥伊耸耸肩,“我只打算告诉你这么多,不要问下去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交易才刚刚开始,它到完成需要七年的时间——七年的时间很长,我们可以生很多孩子,它耶很短,七年之后,我将拥有整个第三阶梯星球。”
“野心·”陆与臣嘟囔了一声,然后两个人陷入沉默··再见到曼德拉,陆与臣比自己想的更加平静··当这个少年模样搬入贫民区的最高统治者躺在那张还没有他办公室椅子大的床上,问他当年为什么没有把手里的资料传回地球时,陆与臣觉得自己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因为在他回到包括他在内仅剩五人的队伍中去时,王爱国告诉他,自从他从普路托学院消失之后,地球军部就再也没有跟他们有过任何联系··军部或许以为他们所有人都死了,或许放弃了管制费尔戈列的计划,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军部直接放弃了他们,正忙着培训下一批前来接任他们的任务的人。
陆与臣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队长,可是他已经尽力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包含了大部分Hades元素的资料被他锁进保险箱,埋进了最初坐落在底塔的那个研究所的废墟下——一共三份,原本这三份资料分别应该交给中国、俄罗斯、英国空间部,在这方面,所有人达成了一致的共识——·军部抛弃了他们,但是他们始终效忠于自己的国家。
没有了机械师洛德,五个人忙碌了几乎三个月的时间去试图修复那部信号发射仪器,终于在第四个月的第十五天,信号仪器运转了起来,陆与臣运用了队长所掌握的最高级别的密码试图直接越过军部连入中国空间部,整个过程他做得非常小心,并且一直都很顺利。
在一切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信号发射器的屏幕上亮起了“信号屏蔽,频道废除”的血红色警告··至此,他们才明白,也许他们并没有被他们自己的祖国遗弃,他们只是被军部废弃了而已。
这很简单,只需要在所有国家空间部门反映过来之前,利用军部的中心信号转发器虚拟口令,伪造死亡命令编码按顺序下发给各个国家空间部——这其中夹杂着真正的死亡讯号,比如发往日本关于犬神一郎的死亡讯息就是真实的,而他的胞胎兄弟也证实了这一点,犬神一郎的弟弟曾经公开视频向全球宣布,“心灵连接消失,我的哥哥已经去世”的消息——·联合部的谎言变得更加具有说服力。
……·陆与臣洗完澡,赤着脚在房间里留下一路水痕··“看来我得考虑铺个地毯·”奥伊依旧靠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着陆与臣在冰凉的瓷砖地上留下的脚印。
·“你可以省下这笔钱,”陆队长毫不领情地说,“我不是每天都会光着屁股满身是水在你这踩来踩去的·”·奥伊摸了摸下巴,愉快地咧了咧嘴,笑得有点儿傻:“……这个提议真不错。”
陆与臣顿了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他挑挑眉:“说说七年后”·“哦,看来陆队长有兴趣参与我的计划”·“我能得到什么”·“任何,你想要的。”
“包托回到地球的导航仪器”·“目前费尔戈列没有完整的远程导航系统,不过只需要给我一个晚上,我就能弄出来·”·“嗤,真自信。”
“不过我不想让你走,你可能会发现你在宇宙环游了一圈,最后回到费尔戈列·”·“…………”·“开个玩笑,不要那么严肃嘛。”
奥伊撇撇嘴,“我们才刚刚做过爱,身体合拍还不够,总要有一点笑话来调节下气氛·”·陆队长想了想:“先来点定金”·仿佛就知道他会这么想,奥伊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红色的徽章摊开手心:“喏。”
“这是兰蒂斯??曼德拉的”·“唔·”少年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黑色的在希尔家族那,我要怎么得到”陆与臣微微眯上眼。
“你去问他要啊·”少年版曼德拉大帝的语气就像他在说“你去菜市场买大白菜啊”一样轻松,“反正我觉得说不定他会给你嘛,希尔那个老头子,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彭加木啊,当年我发现他有点实力,然后就绑架他一块儿打包来费尔戈列了。”
第六十六章·现在陆与臣看奥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奥伊摊手:“真的啊,不骗你·”·看了少年一眼,陆队长转身随手从毛巾架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浴巾里扯了一条下来开始擦头发,带着洗发液的水溅得奥伊一脸,就好像心智也随着外表的年龄一块儿变小了似的,他唇角卷起,特别幼稚地说:“陆大随行官,那是我的擦脚布。”
回答他的是劈头盖脸砸过来的湿毛巾··奥伊笑眯眯地将布子从脸上扯下来:“你要去找他吗那个彭加木老头·”·“……”陆与臣想了想,说,“我不信你。”
“可是我没骗你·”·“你的信誉值已经是负了·“陆与臣对满脸无辜的少年假笑·少年时期的曼德拉大帝只到陆与臣的下巴高,他撇撇嘴,跳到床上去将男人一把扯到自己跟前,满意地发现现在他比他的随行官整整高出了一个脑袋加一个脖子,将那块“擦脚布”盖在男人头上,开始揉搓,并解释“还在滴水”。
陆与臣没反抗他,让他折腾,现在他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似地——果真是老了,他心想··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房间里曾经一度陷入沉默,只听得见柔软的布摩挲头发发出的沙沙声。
直到陆与臣犹豫地再次开口,说:“彭加木是中国人,他生不出休顿??希尔那样的儿子,就算是他找了个欧洲人做妻子,他也不会生出这样的儿子,亚洲人的染色体颜色能覆盖掉欧美人的——更何况,他失踪的时候,已经是老头了。”
说到最后,陆与臣简直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你还记得他的名字,休顿??希尔·”奥伊怪声怪气地说··“……………………跟你说话真心累。”
陆与臣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感冒了似地,他不满地嘟囔,“我还能记得他的头发是偏向米色的,眼睛是蓝色的——你能不能抓重点”·“这就是重点。”
少年将毛巾拿开,从后面伸脖子飞快地啄了啄男人的双唇,“年轻有为的少将……英俊,高材生,单身,贵族——”·“劳驾,闭嘴吧,曼德拉。”
“好吧,好吧·答案很简单,有了Hades元素,你都能长出翅膀了,还有什么不能的”·陆与臣沉默了··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
奥伊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提到这个话题,但是转念一想,他觉得俩人之间总要面对这个话题,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好微微叹了口气,修长的指尖划过他的随行官的颈脖处,低声说出了最没有创意的那句话——·“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嘛。”
“……”·“喂我说对不起啊”少年气急败坏地说,他坏脾气地踹了一脚床上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你难道不应该说‘没关系’吗”·陆与臣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那双漂亮的灰蓝色双眸,此时此刻,里面正闪烁着不安和焦躁,勾勾唇角,陆队长不急不慢地说:“每个月要割掉那双该死的翅膀时,我就觉得我很‘有关系’——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这个骗子。
你变成傻兮兮的少年模样跟我回战舰,每晚跑来我房间让人睡不安宁……算了,跳过这个不说,你把我的[罪恶净化]能力变成廉价的[圣力净化]——不要狡辩,你这个混蛋,我知道那跟你有关。
你把我的记忆消除,骗了我一年快两年的时间跟你呆在那栋该死的大楼里,然后把我跟一个变异人关进地下室,在我鼻子前面关上出去的门,让它咬我——你以为你在演言情剧吗……最后我发现我每个月都会长出一对翅膀成了‘鸟人’,然后我走了,你没来找过我……不用笑,蠢货,我不是在抱怨你没来找我,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敢在让我长出了奇怪的东西以后还心安理得坐在你那张该死的办公桌后面,没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除了割掉它——曼德拉,你就是一个混账。”
·几句话全是数落,但是却精简地总结了自从他双脚踏上费尔戈列开始男人的各种恶行··有那么一瞬间,奥伊的脸上的不满僵硬得就要碎裂。
但是很快地,他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样子,高傲地扬起下巴:“是,所以我跟你道歉了,有什么问题吗”·陆与臣古怪地盯着他:“缩龄药剂让你的智商也坏掉了”·奥伊冷静地回答:“我不需要用那个东西。”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多幼稚吗”·“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就吃这一套,你看,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么长的句子——”曼德拉大帝的声音终于软化了下来,他将陆与臣重新拖回床上,在两人身上拉上被子,冰凉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颈脖间,他含糊地说,“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去年在帝国大楼里的病床上我也这样跟你在一起,那时候我说过,现在我觉得我还要说一次——对不起,陆大随行官,我想我真的后悔了。”
“……”·“就算过了七年,你也不要走了,地球军部这么多年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就是把你送来我身边,你不能破坏它的好意·”·“…………看来你之前说过准备给我一个假的导航器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陆与臣沉默片刻后,干巴巴地说··于是曼德拉大帝决定乖乖地闭上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但是床上的两人都没在意··奥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陆与臣,小声地问:“那你要不要留下——”·“——留你二大爷曼德拉——给胖爷纳命来”·房门被一脚踹开,王爱国举着一把雪亮的菜刀冲了进来·奥伊敏捷地掀开被子一跃而起,动作一晃躲过了胖子的菜刀,那把菜刀深深地陷入原木制材的床头里,划拉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你俩又滚一块去了还不穿衣服狗眼瞎了——”胖子瞥了一眼床上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外裤的陆与臣,立刻崩溃地叫道。
陆与臣坐了起来,冷静地将被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到自己身上,一抬头,看见门口探头探脑的辛拉德··“死胖子·”奥伊敏捷地翻过桌子,躲到房间的另一头,“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胖爷不仅听力好,不巧智商也很高”胖子吹胡子瞪眼地吼道,“老子当初在队长始终以后回答底塔,一看你那破屋子人去楼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个王八羔子不要脸勾引队长——勾引完了还利用他——然后现在又颠颠地跑回来——你爱上他了老子今天告诉你没用你他娘的就是爱到海枯石烂你俩也成不了”·辛拉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扑到陆与臣身上:“陆,你没事吧——胖叔叔刚才说什么曼德拉”·奥伊一把抢过王爱国手中的菜刀,随手往身后一砍,整个菜刀深深地陷入他身后的墙壁之中,只留下了一个手柄,他扭过脸,冷静地说:“孩子,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陆与臣冲奥伊点点下巴:“他是你父亲·”·“不要脸”失去武器的胖子反应很快,他指着面无表情的少年一声大喝,就像想要用手指把他戳死似地,“拖家带口你他娘还来勾引队长”·辛拉德也尖锐地挑起眉:“他看上去还没我大,凭什么做我爸爸”·“……啧啧,天啊——”门被轻轻地推开,爱丽丝探进一个头扫了房间一眼,“真够热闹的——Fat Wang,请你安静好吗你把菲罗格太太吓坏了——啊,你好,奥伊——或者说,曼德拉”·说完,她缩回脑袋,关上了门。
胖子迅速地扭回脸瞪向奥伊,那速度力道就像要把自己的脖子拧断似地——·“你来干嘛”·被发问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翘起腿,右手拖着下颚,懒洋洋地抬起眼,道:“老婆离家出走,我来带他回家。”
第六十七章·希尔家族城堡位于希顿贵族区域最边缘的靠山地带,在其方圆之内已经很少出现上等贵族家族,这些上等贵族们通常习惯于将府邸建筑围绕在帝国大楼附近,靠近政治中心的位置往往更有利于他们进行各种社交活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在希顿,通常只有普通贵族们喜欢聚集居住在离城市中心稍远一些的地方,他们往往远离利益纷争,只为在保证享有某些权利的同时争取图个清静。
希尔城堡外有一条终年河水流淌永不冻结的河流,河流外围则是普通贵族们的小城镇市集,节假日的时候,从城堡里出来的女仆们会乐意成群结队地到集市上走一走,买上朵新的绢花或者小玩意,相比起生活在城市中心的贵族府邸里的仆人,希尔家放宽的规矩显然更令年轻爱闹的姑娘们所喜爱。
几年下来,希尔家族与普通贵族们竟然也相安无事,相处得颇为愉快··当初建造希顿选住址时,希尔这个姓还没出现,彭老头还是彭老头,尧曾经对老头的选择感到疑惑,谁知那老头只是精明地笑了笑,乐呵呵地回答:“人少地盘大,你在城市中央可画不出这么大的地儿给我。”
尧对此只是宽容地笑了笑,他知道,老头只是为了有个地方能继续捣鼓他那些小秘密罢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不为名不为利,为了搞科研一做就是一辈子,这些人往往那是因为真喜欢这些东西,最后通常也只有这些人能做出成就来。
又过了几年,尧听说那个老头老树开花有了个儿子,老彭家后继有人,尧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古怪的老头了·彭老头唯一的动作就是顺手给他的洋儿子改了个名字,正式将五大贵族之一的“彭”改成“希尔”,可是这么多年来,重要文件要让他亲自签名的,那签名处还是洋洋洒洒的钢笔四方大字“彭加木”。
……·其实希尔还有个连尧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其实休顿??希尔这个名字其实是休顿自己给自己取的··这孩子本名叫彭小墩,他爹彭加木老人家呼唤他的时候,总会深情地带上一个儿化音,于是彭小墩就变成了彭小墩儿。
·彭小墩同学在小时候就极有预见性地预料到,未来无论他叫小墩??希尔还是彭小墩,都有可能会把同学、同事甚至竞争对手笑掉大牙,于是背着他爹,他把小墩偷偷用音译的方式改成了休顿——历史上第一个用中文音译成外文的外国名字就这样在距离地球以光年计算距离的费尔戈列产生了。
现在,小墩??希尔正在会见一个人——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看过这个人睡觉的样子、刚睡醒的样子、就要睡着的样子和工作时候的样子,可是自从这个人从学校失踪以后,他连话都没能跟这个人说过两句,因为这个人前面永远挡着一只费尔戈列最巨大的老母鸡,把他遮了个严严实实。
希尔看着与他相隔一个桌子、身着笔挺的深绿色军装面无表情的男人,微微一笑:“深绿色的军装果然很适合你,陆大随行官·”·“我已经不是随行官了,你可以叫我陆与臣——你的中文说得很好,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陆与臣点点头,礼貌地回答,声音里不乏真诚的赞美··“只在家里与家父说话时会用上·”不然会挨打·后半句话希尔聪明地没有说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错过在提到彭老头时陆与臣脸上瞬间闪过的一丝不自然,好在,男人迅速收了了这个表情,恢复了自然,只是若有所思地再次轻轻点了点头··想了想,希尔决定还是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大帝竟然没有跟来”·这一次,陆与臣露出了一丝冷淡的神情,淡淡地拧开脸:“他没有义务。”
哦,原来还在吵架·希尔有些幸灾乐祸地摸了摸下巴,怀念地说:“曾经在普路托神祗学院,我打破了脑袋就为了赢得拥有你的权利·”·他话一刚落,一直一言不发像泰山似地稳坐陆与臣身边的那个胖子严肃地虎着脸警告:“谢绝调戏,禁止投喂。”
陆队长黑色的双眸中浮上一丝笑意,下颚紧绷的曲线稍稍放松了一些,略微戏谑道:“就是这样·”·小墩??希尔有点心花怒放,激动之下,他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你想要什么”·于是话题扭转了二百七十度变成直奔主题,之前辛苦兜的圈子全部前功尽弃,希尔想给自己来一巴掌,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礼貌地等着这一刻的陆与臣双眼一亮,腰背绷直,斩钉截铁地说:“黑色徽章·”·希尔干笑俩声:“我以为你会委婉一点·”·陆与臣身边那胖子竟然嗤笑一声,无耻地说:“别啊,咱仨谁和谁啊”·希尔:“……”·现在陆队长看上去心情似乎还不错,他竟然真的配合着偏了偏头,微微眯上眼卷起嘴角:“希尔家的宝贝”·于是小墩笑眯了双眼:“希尔家的宝贝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
“哦,那不要·”·“……”·休顿??希尔清了清:“说实话吧,我父亲从来不让我坑自己人——虽然我也从来不坑人,我得说,陆随行官,那徽章不在我手上,它一直在我父亲那里。”
彭小墩笑得人畜无害··“令尊现在方便拜访吗”·“不方便,因为他本人压根不在希顿·”希尔耸耸肩,“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胖子凑到他家队长耳边,掩住嘴,然后用办公室门外面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他撒谎·”·希尔:“…………”·陆与臣淡定地复述:“他说你撒谎。”
“他错了,我从来不坑自己人·”希尔扬了扬下巴,贵族少爷家的傲慢气息泄露了一点出来,说实在的,他现在看上去真的非常理直气壮——可惜他对面坐的是王爱国。
王爱国如他曾经所说,在归顺国家相关部门之前,他曾经在某个不光明的行当里很是腥风血雨的一把交椅,而那时候,他遇见最多的人,就是骗子··王爱国扑到队长身上,依旧还是那个动作,依旧还是那个音量:“告诉他,他心虚。”
这一次在陆与臣开口之前,希尔已经冷笑着打断他:“你凭什么说我心虚”·“因为你现在正在心里骂‘操你大爷’。”
王爱国脸上肥肉一横,“所以你心虚·”·希尔脸色一变,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个看上去没什么能耐的死胖子其实有俩把刷子——读心术。
这个能力倒不常见··“是不常见,专门对付坑蒙拐骗·”胖子抖着肥头,冲希尔邪魅一笑·希尔无奈,只好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他故意摁下了免提公放,大概过了十几秒,电话才被颤颤悠悠地接了起来,那边一开口,希尔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革命错误——·“啊,小墩儿啊。”
希尔:“……”·王爱国:“……”·陆与臣:“……”·“对不起,打错了·”希尔面无表情地怪掉电话。
王爱国:“别介啊,希尔小墩,别害羞,咱不笑话你·”·陆与臣:“王爱国说的对,我小学时候同桌叫轩辕狗剩,我也没笑话他的·”·王爱国扭脸问他队长:“……你小学同学他爹是真恨他吧”·希尔看起来像是想要把电话整个砸到王爱国的大饼脸上去,但是他忍住了,他再一次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说了几句什么,语速很快,从希尔的表情来看,陆与臣猜测他很有可能是因为随便挂他爹的电话被喷了。
那边说了一会儿,希尔才开口:“喂是爸吗”·于是电话里头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最后,希尔终于挂了电话,摁下公放键——“爸爸,有人想要黑色徽章。”
那边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苍老,但是显得很有精神,字字铿锵有力:“要去干嘛使的——算了,甭问,不给·”·陆与臣:“做研究,彭老先生,我们是要整理资料发回国家的。”
·老头:“哟,中文啊——不得了——咱国家来人了啊”·陆与臣:“对·”·老头:“国家现在好不好”·陆与臣:“……还不错。”
老头:“奥运会还在没在北京办过了”·陆与臣:“……2028年又办了一次,还是第一·”·老头:“好啊,那敢情好啊——娃娃,你要那徽章干嘛啊”·陆与臣:“发回空间部,做研究。”
老头:“行啊,那拿去吧·”·希尔:“…………………………爸·”·老头:“别叫我,不孝子。”
希尔:“……”·老头:“娃娃啊,是当兵的吗”·陆与臣想了想,瞥了眼希尔后回答:“不完全是,军校毕业就被龙组收了,没参加过几年的正规训练。”
“啊,龙组龙组好啊……也是了,不是龙组的人也不能被扔来这破星球了是不是你们那的人能干啊,当年我带着队闯南走北的时候,龙组的娃娃各个都顶呱呱,吃得苦,性格也好,懂逗我老人家开心,做起事来也灵活——”·希尔无奈地撇撇嘴提醒:“爸,徽章。”
“哦,徽章——徽章在我这,娃娃,你叫啥名字”·“陆与臣·”·“哦,小陆同志,你让我儿子带你来,徽章在我这,你来我跟前,它就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SHI了……嘤嘤嘤嘤,转季节,少女们记得注意身子,不要像丫鬟俺那么悲剧,蹲坑蹲到脚软神马的,最虐了·PS:都别跟咱纠结攻了,也别跟咱分析攻有多渣多恶心了,这文HE,必须的,订阅掉到一位数他也还是HE。
还想上纲上线的跟我掐的,从此不回复了谢谢合作,你不看文,还有别的姑娘要看文,你想咋样是你的事,不乐意看这些就爱看攻宠受的自己写去,我文案上没【攻宠受】这三个字(怒)。
抬头看文案大粉字【爱的公告】第一行,它默默地、寂寞地在那里挂着很久了,从发文第一章开始就在··第六十八章·老头说完最后一句就挂断了电话··希尔撑着下巴打量陆与臣半晌,想了想,还是坦白道:“我觉得那山洞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里面有不少我父亲倒腾出来的东西,还有暗河,里面走势也复杂,当初他专门就是选了这么一块地方,进去了不一定能出来。”
陆与臣挑挑眉,冷静地问:“这就是老先生的意思”·“他是要把徽章给你的·”希尔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腔调,“不过不是随随便便就给,费尔戈列骗子可多了。”
陆与臣身边的死胖子从口袋里掏了掏,最后“吧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移开时,桌面上多了一个小本儿:“老子有军官证”·小墩??希尔笑了:“这里是费尔戈列,骗子也是最高级的骗子,他们要花点功夫去做伪造,出的东西能比真的还真。
说实话,我觉得我特别能理解我父亲·”·“你不能理解还得了,那是你爹”胖子瞪大眼·希尔却挥了挥手打断了他,解释道:“好人从来不会出现在费尔戈列,但是我父亲确确实实是个好人,他是被曼德拉大帝带过来的——在这么一群费尔戈列原住民里他觉得很孤独,所以在希顿建立以后,我出生,等我刚上普路托初级学院的时候,老头就自己跑到山洞里去了,他怎么说来着——至少那些数据不会骗他。”
胖子牙疼似地哼了哼,评价道:“他娘哟,真酸……这老头真文艺·”·“我们去·”陆与臣忽然出声,打断了俩人的闲聊,“无论如何,我需要那个徽章。”
胖子沉默下来,他坐在原地的转椅上转了一圈,把脚大咧咧地搭上希尔的办公桌上,突然觉得特别悲愤,他捏了捏眼角,心里泛酸,忍不住道:“说实话,队长,你用不着为了这个搭上这条命,我们的任务早就结束了,爱丽丝和蓝特斯还有克里斯德尔他们不一定原来来跟咱淌这趟浑水。”
“你呢”·“你竟然质疑人民”·陆队长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够了,总有一天咱们能联系到地球上——”他猛地想起什么似地,愣了下,“谁跟你说我们任务结束了”·“我艹,要不军部他娘的干嘛关闭频道——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把到手的资料立刻就传回军部,那群过河拆桥的王八蛋——”·陆与臣站了起来。
王爱国噤声了··“回家再说·”·眼里透出一丝疲惫,陆与臣坚定地摇摇头:“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复杂,现在不止是地球和费尔戈列之间的问题了,我有必须拿到徽章的理由。”
“干嘛,那个曼德拉要联手外星人攻占地球”胖子收起严肃的表情,贱兮兮地问··陆与臣无言地望着他··胖子震惊了。
良久,才比较明媚忧伤地轻吐二字——“我艹·”·“——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嘛,陆大随行官·”希尔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懒洋洋地说,“大帝真是什么都敢告诉你。”
“有个屁好不敢的胖爷我站在费尔戈列上朝天大吼‘有外星人入侵要小心啊’地球上能听见吗”胖子吹胡子瞪眼,“他娘的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要干啥,不就想哄咱队长开心吗狗屁没门做梦”·“放心,八字还没一撇呢,友星的领导者也是个很难缠的货色。”
希尔耸耸肩,“而且那个星球外层有一种特殊的物质,我们的信息要通过那个东西传入那个星球很困难,交流一直断断续续——咦,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胖子面无表情道:“不多,但是足以令咱队长心花怒放。”
希尔立刻扭脸去看陆与臣,结果怎么也没看出一点“心花怒放”的意思··于是他妥协了··“带两只公鸡去吧。”
希尔说,“那里好多年没人去过了,我看过你们的资料,为什么带公鸡——”他用下巴点了点胖子,“他肯定知道·”·“哟,小子。”
胖子笑了,“懂点行啊·”·……·夜晚,陆与臣和胖子回到第三街区,带回来的只是一张含含糊糊的地图,里面大致画了那座山内部的走向,彭小墩亲手画的,并且拍着胸口表示:虽然细节可能不对,但是大方向肯定没错。
他这么一说,陆与臣反而觉得更加担心了··陆与臣一回到筒子楼里,就叫了队伍里剩下的三个人在他的房间集合,由于奥伊赖在陆与臣的床上不肯走,于是会议的参与人数变成六个人——这是陆与臣回来以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有一个会议。
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前放着那张连线条都画不直的地图,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有点儿唏嘘··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当初的二十人就还剩下五个。
奥伊翻了个身,发出一点响动·陆与臣这才开始缓缓地说起了开会的目的和情况,在说到今后与地球可能的联系时,他顿了顿,发表了一通“敌人即使不可信,但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勉强也是可以信一信”的演讲作为结束语。
卷缩在被窝里的少年满足地感觉到自己被男人的气息包围,他灰蓝色的双眸盯着他曾经的随行官,懒洋洋地拖长强调道:“我很有诚意的·”·“赶紧拿去喂狗,别浪费。”
陆与臣面无表情地建议,他小心翼翼地卷起那张狗屁不通的地图,放进一个防水卷轴里,环绕了围坐在周围的人一圈,“好了,现在不参与的可以离开——这次的行为只为国家,不为军部,离开也没有关系。”
爱丽丝和蓝特斯相视一眼··克里斯德尔站了起来··陆与臣强迫自己不要抬头去看他·这个来自英国的男人自顾自地挠了挠头,下一秒,陆与臣感觉到温暖柔软的气息扑到在自己的双唇上,柔软湿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身后床上传来一声地震似地响动,少年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来,黑色的短卷发被被子裹得乱七八糟的,滑稽地翘向四面八方,但这并不妨碍他阴沉着脸,森森地警告:“嘿,滚远点,那是我的地盘。”
“……要么就闭嘴,要么就出去·”陆队长瞥了他一眼··奥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倒回床上,大力翻身,床铺发出一声不堪负重的巨响。
克里斯德尔揉了揉陆与臣的头发,就好像他才十三岁而不是三十岁一样,他微笑着说:“祝你好运,队长·”·坐在桌边的其他三个人没有动··陆与臣点点头,发出一声鼻腔音,就算是应了。
克里斯德尔离开了房间··房间里还剩下五个人,安静得可怕,就连胖子也活泼不起来··每个人都在等待··………………·“喂。”
床那边传来一声干巴巴的声音··“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干得下不了床·”·奥伊瞪着眼,阴郁地对着墙说··陆与臣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走到床边,将床上的少年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转身,开门,整个扔出去,关门,上锁。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霸气侧漏··“都决定留下来了”·陆与臣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可怕,连发出声音都显得很艰难··爱丽丝窘迫地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管就快用完的口红,她站起身,在陆与臣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找了面镜子,站在镜子前面细心地涂抹了起来,很快,她完成了自己简单的工程,抿了抿唇,房间里唯一的女人满意地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口红:“喏,从地球出发之前我妈妈为我买的口红。”
“颜色挺好看·”胖子说··陆与臣诡异地看了他一眼··爱丽丝低下头,笑了:“嗯,但是快用完了·”·说完,她就哭了起来。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开始的··陆与臣走向前,给了她一个拥抱·爱丽丝回抱她的队长,指甲都用力得陷入他脖子后面的皮肤里,陆与臣没有推开她,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就好像克里斯德尔对他做的那样,他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胖子叹息一声,略微感叹地说:“谁他娘能不想家,让你们这么一整,我也发现我十分地想念北京烤鸭·”·门开始被哐哐地砸了起来··奥伊愤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与臣你就等着下不了床吧”·第六十九章·陆与臣合上手中的地图,放到腰间系好:“就是这里没错了,找找,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往地下去的楼梯。”
胖子怀疑地问:“那地图上这么画的”·“……大概·”·“队长,这个回答让我有点儿不安。”
“王爱国,你大概看过几眼这个地图,如果你来仔细研究,就会发现我能看懂这附近有个楼梯已经是很伟大的发现了·”陆与臣干巴巴地说··“干那老头真他娘的坑爹”胖子紧了紧腰带,开始谨慎地打量起四周来——·这个勉强称之为洞穴的地方深不见底,却极为宽敞。
整个隧道挖掘的时候似乎极其随意,十分粗糙,但是仔细一看,却又很符合工程力学的原理,大小与宽度高度应该都经过了严谨的计算,确保其保持多年不会因为雨水侵蚀或者别的原因塌方。
胖子试图往前面走了几步,顺便打了下腰间的狼眼手电,这把手电是留在费尔戈列的前德国兵发明的,射程非常远,在直线距离的情况下可以照射几百米开外的距离,但是就这样一晃,却还是晃不到底。
如果不是陆与臣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叫住了他们,他们可能还会继续漫无目的地往下走··陆与臣一行人才刚刚进入希尔家族后山的山洞没多久,花了许多天准备的装备还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山洞中一路走来都有明显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山洞石壁上,每隔大约五米就有一座古老简单的壁灯,最神奇的是,它们都是通电的,可惜光照度并不大,勉强发出昏黄的灯光。
·多亏了这些微弱的灯光,现在并没有谁感觉到山洞里可能会出现的空间压抑··爱丽丝和蓝特斯在陆与臣开口时,已经自觉地散开在山洞里开始敲敲打打地试图找一个隐藏起来的入口,此时,爱丽丝正试图去拧动一个灯座——·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咯咯咯”鸣叫,原本安静得只听得见脚步沙沙声的洞穴中,陆与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心里打了个突,敏感地转身一看,他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身材高大,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蹲在不远处装着两只大公鸡的笼子旁边,正兴致勃勃地拿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戳着公鸡肚子··笼子里的公鸡愤怒地扑簌着翅膀,发出“咯咯咯”斗鸡似地鸣叫。
“干你娘曼德拉你有病啊”胖子粗鲁地骂道,“别去招惹那些小鸡崽儿,那是救命用的”·已经恢复了成年人模样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扭过脸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无论遇到了什么,我想不到有什么是鸡能做但我做不到的。”
“哎哟,这话可是您说的·”胖子笑得有点狰狞,得意地拧开脸,他问陆与臣要了地图,陆与臣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拿出地图,带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指尖飞快地在地图上点了点他们的所在。
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低声讨论——·其实完全没有在讨论地图··……男人之间有时候也是需要说别人坏话来满足一下内心的。
王爱国:“队长,那家伙到底跟来干嘛的”·陆与臣:“他要跟着来我能拦得住别说这个山洞,整个星球都是人家的地盘。”
王爱国:“他娘的前几天不还是小屁孩的样子么,咋一进洞就成成年人了”·陆与臣:“有什么不好至少保持这样的话他智商能正常点。”
王爱国:“话不能这么说啊队长,奥伊虽然讨厌,但是好歹还可以卖个萌——咱们要这个臭男人干嘛看着他的脸我胸口都堵得慌。”
陆与臣:“那是因为你恋爱了,王爱国·”·王爱国:“……滚·”·谈话结束,陆与臣面无表情地收起地图。
王爱国随脚划拉了一下脚下:“喏,入口在这·”·低头一看,果然灰尘被滑开的地方,地面上显露出特别的纹样,脚踩上去感觉不到,如果不注意会以为那是脚下的碎石,但仔细一看,与地面颜色相近的地方就有一道非常浅窄的接口。
陆与臣:“………………”·王爱国:“怎么啦”·他的队长默默地对他竖起拇指。
于是王爱国有点得意,他抹了把鼻子,特别豪迈地说:“胖爷宝刀未老——我告诉你啊队长,看这种坑爹的地图胖爷还真就不是第一回,往往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广阔无边的想象力,然后真相就会脱光衣物,穿着比基尼在你面前跳桑巴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简易防毒面具带在脸上,一系列动作无比自然,胖乎乎的身躯艰难地蹲下去,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刷子,耐心地在接缝处刷啊刷,边刷边在防毒面具后面悠闲地说:“不懂了吧这就是国家考古文明与民间……咳,文化的结合,那什么,胖爷在归属国家之前干的也算是技术活,是老一代传下来的技术工种。”
“老到什么程度”爱丽丝问··在陆与臣打了个手势之后,其余的几个人也围了过来·尧??曼德拉恋恋不舍地放过了两只可怜的大公鸡,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后,最后他站在陆与臣身边,手很自然地环上队长的腰,然后……被毫不客气地拍掉。
“到三国时期,曹操你知道吧干咱们……不对,是他们那行的,有一个派系就拜他当的祖师爷·”胖子手上动作很快,很快就清理出一条宽约1.5米的接缝,就好像有所预料般,他手腕一转,肥臀一扭,转了个方向,果然就清理出一个拐角,然后入口的第二条接缝线开始出现在人们眼前。
很快,类似于井盖一样四四方方的黑色铁块完全出现在众人眼前,盖子上方有两个圆形洞眼的拉环··从包里掏出一把收缩合金棍,胖子比划了下,挺开心地发现洞眼刚好能让棍子穿过去。
在他开始试图从不同方向撬开那个盖子的时候,陆与臣终于忍不住要奚落他道:“小胖同志,如鱼得水嘛·”·胖子理直气壮地回答:“老子现在这一身功夫都是国家的,您有啥好不乐意的”·曼德拉大帝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
胖子:“你哼个屁啊,你本事你来”·说着,他真的把手中的铁棍塞到尧手里,哥俩好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胖子退居二线,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准备歇口气,顺便调侃一下这位费尔戈列最高领导人:“唉,你怎么没把碧眼狐狸那个老妖婆带过来,那女人在地底下可能耐了,针眼大的机关都能嗅出来。”
“人多事杂·”尧丢开棍子,改直接用手拉那个拉环,那拉环看着挺大,但是因为在地上,质地也是硬的,如果直接拉的话压根不好使力,胖子看他这行为刚准备嘲笑几句,忽然整个盖子发出沉重移动的声音,然后,被拉开了一条缝。
胖子:“我艹金手指”·陆与臣:“闪开,曼德拉·”·爱丽丝被蓝特斯捂着口鼻拉着往后退了几步。
尧将整个盖子掀开了,露出了一个能容纳成年人进入的入口··陆与臣上前,拽着男人的领子黑着脸往后拖:“你还趴那看·”·胖子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尧。
众人身后的公鸡拍了拍翅膀,这正好提醒了众人它们的存在意义·陆与臣松开尧,将装着公鸡的笼子提了过来,然后放下背后的背包,从最外层掏出一捆登山绳系在笼子上。
“别呀,队长,不用公鸡·”胖子乐呵呵地说··“这里不知道多久没人下去了,”陆与臣莫名地瞥了他一眼,“公鸡不就用来探路的吗”·“啊,大部分时间是啊。”
胖子贱兮兮地,眼睛笑眯成一条缝,“但是刚才曼德拉不是说了嘛,没有公鸡能做的他做不到的——所以让他下去,让他下去,来来来,曼德拉同志,你可以跳下去了——能呼吸就在下面喊一声,不能的话,算您倒霉。”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儿坑爹,登录登不上,留言回不上,俺回一条留言总要用几分钟才能回上TAT·所以不一定能及时回评论了,但是少女们请放心,只要是留了言的,我都能看见的,我也都会看的~·最后一个小节了TAT俺尽量写得精彩一些啊啊啊~~~·第七十章·从入口堆积的灰尘来看,这里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下去过了。
之前听休顿说,似乎自从彭加木进入这个洞穴后,再也没有人于这里进出入,所有与外界的联系都是靠一台简单的微型传送机和特殊构造的电话完成的·陆与臣推了一把曼德拉:“有没有感觉到空气对流”·尧挑起一边眉望向陆队长:“亲下就告诉你。”
陆与臣转身就走,还没走出两步,忽然腰间一紧,从后方伸出强壮有力的臂膀捆住他的腰间将他往回拖了拖,男人无奈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开个玩笑,不要那么严肃嘛。”
“侵猪笼侵猪笼”胖子振臂高呼··“我怎么觉得咱们像儿童团来秋游·”陆队长叹了一口气,将鸡笼子脱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在尧拉开的缝隙上探了探,惊讶地没有感觉到有对流空气的存在,他微微蹙眉,“没有对流空气,里面的气体还不知道含有什么,我们还是等一会再下去算了。”
爱丽丝凑过去看了看,忽然一怔脸色变得苍白,猛地后退一下··原本蹲在她身边的陆与臣也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底下有人”爱丽丝惊魂不定,“我看见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它瞪我”·陆与臣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依旧是一片漆黑,就算粗着胆子再往里面探了探头也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地道下面漆黑一片,安静异常,一点响动也听不见。
“……啧,”胖子挠挠头,转头用中文无奈地对陆与臣道,“这大姑娘咋虎了吧唧的,该不会是看错了吧”·陆与臣心道要说虎了吧唧的谁能比得过你王爱国,但是面子上还是平静地摇摇头,尧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地,主动向前走了两步,将缝隙拉得更开了一些,现在黑色的洞口足足有两个人宽,下面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黑洞似地,除了在昏黄的壁灯的照射下能看见最开始的几个台阶,什么也看不见。
胖子打开手电往下面晃了晃,特制的狼眼手电光线很足,忽然除却众人的呼吸之外,忽然听见了明显沙石滚动的“沙沙”音,然后这回所有人都看见了,擦着光源,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飞快地钻入黑暗之中。
那东西动作很快,有绒毛,四肢修长,肯定不是人类··众人无声对望一眼,胖子耸耸肩:“这回真要人先下去了,这要先把公鸡先放进去还不肉包子打狗”·尧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先下去。”
“觉悟很高嘛·”王爱国真诚地微笑并表扬道··“等一会再下去——”陆与臣话说了一半就停了,因为尧就好像没听见似地原地转了一圈,最后灰蓝色的双眸直视上他的,平静地说,“反正也没人为我担心。”
陆与臣扭开脸,将视线定格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灯座下面··胖子收敛起笑,操起手中的射线枪“啪嗒”一下拉开安全锁,他表情十分坚毅:“别他娘的煽情了行不死不了冲吧”·尧冷笑一声,微微屈身,手一撑直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陆与臣脸色变了变,猛地站起来抢过王爱国手中的手电打开后往下照,边骂道:“冲个屁下面的气体还没散光,你们急什么”他这手电光一晃,因为楼梯的曲折照射程度并没有直线距离那么好,但是好歹找到了尧黑色军装的衣角,男人在下面声音显得闷闷的,埋怨地说,“别晃,刺眼”,陆与臣一怔,想了想后将光线调的弱了点,这样还能省点电。
“没事,下来吧·”尧在下面说,“那东西不见了·”·胖子提了提裤腰带,接过陆与臣递给他的手电,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下挪,陆与臣跟在他后面,然后是爱丽丝,蓝特斯垫后。
走了几个台阶,爱丽丝黑着脸说:“Fat Wang,你能不能走快点儿”·“赶去投胎啊”王爱国骂道,“老子有幽闭恐惧症”·“就你臭毛病多。”
陆与臣低声嘟囔,同时发现随着他们一个个台阶的往下走,他从直立变得慢慢地弯腰,走了大约不到十分钟,他已经变成弯着腰走了,稍稍抬起头,后脑勺就能碰到潮湿冰冷的泥土,他抬脚轻轻踹了前面王爱国的小腿一下,“王爱国,有点不对劲。”
“发现了·”王爱国的声音有点郁闷,“也不知道谁挖的洞,怎么越来越小了,再小下去我就要卡半路上了·”·陆与臣不置可否地轻笑了声:“曼德拉呢”·“我在这。”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陆与臣感觉到冰冷的皮质手套的触感轻轻刷过他的下颚,他怔了怔,就听见胖子愤怒地骂开了——·“挤令堂呢挤就这么点儿宽你他娘还来钻什么空子”·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尧还是挤过来凑到陆与臣身边,又往下走了两步,这次王爱国一个人走在前面,周围越来越狭窄,压抑感也随之而来,就连耳边其他人呼吸的声音也变得沉重,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野兽似地跟在众人身边。
走着走着,王爱国就忽然停了下来,陆与臣一下没停住步子,整个人撞到他的肥屁股上,踉跄了一下,尧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怎么回事”·“走不下去了——”前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手电被重新打亮,窄小的楼梯道被庞大的身躯塞得结结实实,陆与臣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但这一回王爱国连声音都变了,他猛地转身惊恐地叫道:“回头回头拔枪拔枪——GOGOGOGO”·一片混乱之中,笼子中的公鸡忽然像受到了什么惊吓,高声啼叫奋力扑打起翅膀。
背后不寒而栗,就好像成千上万双双眼在森森地盯着,陆与臣下意识转身——·这一回移动速度快了很多,并越来越快,蓝特斯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胖子的声音反应很快地扭头就跑,跑动的过程中,尧一直跟在他身边,并不时地低声埋怨“跑什么”“好蠢”之类的话。
·然后尧如愿以偿了··狂奔了大约几分钟,蓝特斯停了下来,迷茫地说:“出去的入口好像不见了·”·“摸摸有没有机关。”
胖子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去地抹了把汗,惶恐地问,“队长,那玩意跟上来没有”·“我怎么知道”陆与臣没好气地压低声音,“你堵得死死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就顾着就埋头跑了。”
“我艹他大爷的二郎神啊队长~~”手电灯光中,胖子脸惨白惨白的,他颤着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一大群白狐狸飘半空中等着眼睛看着我,女人脸的,鼻子老长,老子一个激灵寒毛都竖起来了”·陆与臣觉得有点好笑:“一窝子的林亚涵啊”话还没落脑门上就被一巴掌拍了一下,胖子关了上了狼眼手电,蓝特斯的灯光已经足够他们照亮了,现在所有的资源都是有限的,能省就省。
“别他妈开玩笑,我们闯了狐仙娘娘庙了”胖子严肃地警告,“掉头从新找入口下去,这路开来不是给人走的·”·陆与臣有点迷茫地看了尧一眼,后者一言不发地回望他,随即看见他的前任随行官微微蹙眉:“彭加木不是搞科研的吗”·“没谁规定搞科研的就不许封建迷信了。”
胖子冷笑一声,话还没说话,忽然哆嗦了下,一群人挤在一起就听他一个人一惊一乍,蓝特斯在找出口的那个接缝,爱丽丝在旁边找,陆与臣挤在尧身上,手脚都伸展不开,原本潮湿阴冷的气息,现在他开始觉得额头上除了一层薄薄的汗。
然后他就听见胖子敏感地问:“谁摸我屁股”·“……真想喷你一脸狗血·”陆与臣无语道··“真有人摸我屁股啊”胖子很委屈。
“好吧,”陆与臣用手肘戳了戳身后男人结实的胸口,“你摸他屁股干嘛”·尧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将手移到陆与臣胯.下,捏了捏,后者猛地窜了起来将他重重撞到墙上,尧长臂一伸,将男人整个儿顺势捞进怀里抱稳,宠溺地摸了摸陆队长的脑袋,说:“别闹,乖。”
感觉衣服下摆钻进一阵凉风,冰凉的手指贴上温暖的皮肤慢慢往上攀爬,陆队长瞬间黑了脸:“曼德拉·”·尧嗯了一伸,摸了摸他的脸··陆与臣怔了怔。
现在男人的一只手在他脑袋上,另一只手在他脸上,那衣服里的手是谁的·冷汗噌地一下从背后沿着脊梁骨的寒气往外冒,咬咬牙,他轻咳了一声:“都掏枪。”
“怎么”尧愣了愣··陆与臣没理他,转头向王爱国:“胖子·”·“干嘛”王爱国随口答道。
“开灯·”·“开灯干嘛”胖子愣了愣··“开灯,然后记得保持冷静·”·这次王爱国没搭话了,啪地一声轻响,狭窄的洞穴里忽然变得异常明亮起来。
陆与臣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脸正面对着自己·平板的五官唯独鼻子长长的,碧色的双眼就像晶亮的琉璃幽绿却无神,一只狐狸正像一个小孩似地用后足站起抱在他的腰间,此刻,正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节其实俺想写的东西很多TAT费尔戈列的各种奇怪生物和科技神马的,捂脸,也是最初开文的目的……囧。·第七十一章·猛地一下,陆与臣被吓得几乎背过气去··大脑里嗡嗡直响,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忘记该怎么呼吸,陆与臣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就差带着一口狗血把它喷出来·这抱着陆与臣的生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毛茸茸的绒毛配上孩子的面孔,竟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
被强光直接打到脸上,那不明生物发出一声像蛇似地嘶嘶声之后,猛地松开他,跌跌撞撞地沿着来时候的路原路跑了回去,这东西可能因为长期生存在地下,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几个转弯之后,很快就一溜烟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艹他奶奶的”胖子吐了一口唾液,惊魂未定地叫道,“这什么狗屁玩意儿”·陆与臣只是摇摇头,勉强恢复了一些镇定后说:“不知道。”
“人面狐狸,以前失败的品种·”一直没出声的尧挠了挠头,竟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记得当初是在中国东北地区拿狐狸做的实验,大雪封山时那里出入的人不多,我和兰蒂斯就去掏冬眠动物来做实验——奇怪,我没把它们的样本带来费尔戈列啊。”
他话一落,一个冰凉的东西就抵住他的太阳穴··——“你拿孩子做实验”·陆与臣将开了安全栓的枪顶住尧的太阳穴,冷冷地问。
尧挺无辜的耸耸肩说:“没,没——真没·都是当年冻死的孩子,尸体被爹妈丢进山里,我和兰蒂斯捡回来做实验用的——那时候中国才刚解放,墓葬之类的程序没那么多讲究。”
他说着,也不管头上还顶着随时就能打爆他脑袋的枪,伸手要去撩陆与臣的衣服,后者躲了躲却被他一把摁住,嘴里含糊地说:“别动啊乖——让我看看,刚开始弄出来时候那批东西的爪子带尸毒。”
幻想空间异能强取豪夺遥远星空·冰凉的皮质手套抚摸过温暖的皮肤,感觉到手下的身躯微微一颤,尧满足地笑了笑,额间的枪离开,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它插.回腰间口袋里,尧摸了一圈之后什么也没说,顺势低头在男人眼角落下一记轻吻,然后就将手抽了回来。
陆与臣也没问怎么样,因为蓝特斯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俄罗斯强壮汉子从走道顶端的一个小台阶上跳了下来,抹了把额间的汗,带回来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那个入口被封死了,从外面被封死的,可能是个小型机关之类的东西。”
预料中的答案·众人商量了下,最后决定还是按着路往下走,这回还是胖子走在前面,但是他已经不为省电而关灯了,将郎眼手电开到最强的功率,他边走边说:“一会再看见那些挂在天上的狐狸毛,我就有心理准备了,有了心理准备,胖爷就不怕了——刚才那下是太突然了,可把胖爷吓得够呛,差点尿裤子。”
爱丽丝在他身后嗤嗤地笑了起来··很快他们回到了原来走过的那条通道,现在,所有人都只能猫着腰子才能前进,胖子拿着手电筒在四周照了照,这才发现,四周的洞壁上全是小孩子的手掌印,有的黑黢黢的看上去非常寒颤人,说不定就是刚才那玩意的爪印,“这什么鬼地方啊队长——我咋觉得彭加木那老头要是下地道肯定不会揍这条路呢谁他妈没事光折腾自己玩”·“胖子说的没错。”
爱丽丝抹了把周围的粘土在指尖细细戳了戳后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这土上还带了动物的唾液或者某种分泌物,如果是个老人,肯定不会建造这么一条路给自己走,光弯着腰走上这么一段就够他受的了。”
胖子在前面扭了扭屁股,随声符合道:“还有那些窜来窜去的狐狸小孩,这老头子被它们吓一下还不得去了半条命啊——我说队长,你八字得有多扭曲啊,成天尽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喜欢——你看咱们那么多人,它咋谁都不抱就抱你呢”·陆与臣闻言抽了抽嘴角,淡定地回答:“可能是你腿太粗,它抱不住。”
黑暗狭小的走道中,闷笑声嗤嗤地响起··胖子噎了下后骂道:“队长,你他妈就缺德吧你”·因为胖子是不是插科打诨,气氛稍稍变得好了些。
当遇见岔路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停下来,胖子走在最前面随便选了条就大摇大摆地继续前进,大约又走了十分钟,泥土的湿润程度越来越大,宽度也越来越窄小,工兵铲已经从包里被掏了出来,现在狼烟手电被交到陆与臣手里,他打着手电照脚下的路,胖子挥铲子在前面开路——·“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得匍匐前进了——”胖子抹了把汗,伸手管陆与臣要电动,“电筒拿来,再往下走三百米,没到头就回头,到刚刚的路口休息一会,再走另一个岔道。”
胖子就像嘴里有金似地,走了三百米,电筒一打,果然看见了尽头,那是一个只有碗口大的出口,但是好在周围泥土湿润度够,用工兵铲挖一挖也不是不可以,胖子简直欣喜若狂地奔过去挥开手臂就挖了起来,爱丽丝坐在他身后守卫,其他人原地休息。
没过多久,就折腾出一个半人高的大洞··胖子先探出一个身子,然后“哇”了一声,缩回身子··“小胖同志,有情况就报告·”陆与臣喝了口水,将水壶顺手递给尧。
“报告队长,我们遇见鬼打墙了·”·陆与臣:“怎么”·胖子一屁股坐了起来:“哎呀,我们刚才走的路只用了十几分钟就看见那些吊在半空的人面狐狸,现在我们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了,才看见它们嘛。”
陆与臣踹了他一脚,无奈笑骂道:“什么狗屁鬼打墙,分明是你带错路了”·胖子心虚地嘿嘿直乐,小心翼翼地照了照外面,借着电筒的光,陆与臣看见外面似乎是个极其开阔的平台,灯光晃过,还能看见挂在半空中飘动的白色绒毛,定眼一看,才发现那是人面狐狸风干的尸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那人脸烂成了惨败的骨头,身上的皮毛却完好地保存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对流风,这些干尸就像没有重量的幽灵似地,悬在上空摇晃,配合着它们没有血肉只挂着几戳白色绒毛的脸,很是碜人。
陆与臣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尧伸手摁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听,有水声·”·陆与臣屏住呼吸用心一听,果然听见细微哗哗的流水声··“可能是地下暗河。”
尧淡淡嗓音再次响起,“我们进来时候还在半山腰,现在已经在地下了·”·爱丽丝惊呼一声:“我还以为我们一直在往上走呢”·“这洞里构造有点奇怪。”
尧微微蹙眉,将陆与臣挪到自己身边,猫着腰走到胖子身边,打了个手势,“电筒拿来,我先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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